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伟，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耕，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双，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清，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四川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汉族，1975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四川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伟与上诉人李福清、王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申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福清、王莉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福清、王莉在向申伟借款的过程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日利率2.5‰，且2015年12月30日双方对前一阶段未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有李福清手书“今欠到申伟利息120000元”为证。一审判决案涉借款为“无利息借款”，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条款，又否认上诉人申请主张综合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的诉求，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矛盾。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李福清、王莉均认可“每逾期7天，按借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条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李福清、王莉均未清偿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依照该违约条款，申伟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李福清、王莉辩称，1.双方借款合同载明的利息为2.5‰，未予明确是年利率或月利率，利息约定不明确。2.双方并未就诉争借款结算过利息，李福清向上诉人出具欠利息120000元，但对该利息系基于哪笔借款，计算期限等，出借人不能予以合理说明。3.出借人主张以月利率5%计付利息属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无事实依据，诉争的借款，李福清及王莉已全部清偿完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申伟的上诉请求。 李福清、王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11月27日，李福清向申伟偿还剩余的40000元后，申伟未再对李福清、王莉进行催收，申伟于2020年3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申伟主张2017年12月25日通过中间人李启兵向王莉联系，并向王莉主张权利，王莉对该主张事实不认可，一审据此认定申伟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王莉、李福清共同债务本金应为330000元，李福清个人债务本金为493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王莉、李福清共同债务的本金为400000元，李福清个人债务为100000元错误。3.2016年3月2日王莉转款110000元系归还王莉与李福清的共同借款，王莉与李福清已共同归还借款合计335100元，一审认定李福清、王莉已共同还款为195700元错误。4.一审诉讼期间，王莉与申伟的通话内容以及王莉作出的承诺均系王莉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申伟辩称，1.二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一审中，李福清未到庭，放弃自己的答辩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2.2015年3月30日，王莉、李福清与申伟签订《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其向申伟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且在合同尾部明确载明“提现金81000元”的字样，王莉捺印确认，故其否认收到现金8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2016年3月2，上诉人王莉转款110000元，实际是申伟代王莉、李福清归还其他借款，一审认定该款非归还本案借款，符合客观事实。3.申伟的妻子李文莉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6日、6月25日分别存入25000元、4400元，该款并非王莉存入，故李福清、王莉主张共同债务本金330000元，李福清个人债务本金49300元，已还款3351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当得到支持。 申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福清、王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2015年7月9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截至起诉之日利息已为5567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含保全保险费）由李福清、王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李福清、王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申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福清、王莉向申伟借款400000元用于沙石生意周转，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第四条“借款利息为：2.5‰，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第五条：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将借款一次性交付二被告，二被告出具借条，并出具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结婚证一份，签字按印。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第三款约定了被告需提供抵押担保。第七条违约责任，如二被告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7天，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追讨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双方签字按印，未书写签订日期。合同最后一页注明：“提现金81000元。沙石货源担保。”并标明汇入被告王莉在江安农村信用社6210……652卡号内。二被告未另行出具借条，原告未提供抵押担保的其他证据。后因二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重新约定还款时期，由李福清在原借款合同最后书写：已双方协商，同意延期半年即2016年6月30日。原告通过其妻子李文莉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30日向约定的王莉银行账户内转款33万元。2015年7月9日被告李福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在该借条下被告李福清书写“今欠到申伟利息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李福清，2015.12.30”。2015年7月9日，原告妻子李文莉银行账户向被告李福清转款49300元。李文莉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6日现金转存入25000元，2015年6月25日现金转存入4400元，2015年11月5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8月11日被告王莉从农商银行给李文莉农商银行分别转款4万元、11万元、15700元、2万元、1万元。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27日被告李福清从农业银行给李文莉农业银行分别转款7万元、4万元，以上共计335100元。2017年原告通过中间人李启兵与被告王莉联系还款事宜，原告申伟于2020年3月向本院起诉二被告，在本案诉讼审理期间，申伟于2020年4月3日与王莉通话，王莉认可借款，并承认承担责任。庭外被告王莉同意与原告协商还款事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王莉与李福清于2003年5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4日登记离婚，于2016年4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日登记离婚。双方在江安县苗儿沱砂石场有与他人的合伙股份。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共同签名将部分股份转让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事实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双方利息约定如何认定。对争议问题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81000元的问题。被告对《借款合同》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述除向被告王莉银行转款33万元外，因被告需要，又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李福清交付了81000元。李文莉所有账户，包括被告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长期有大量资金频繁进出，原告有支付如此金额的相应能力。其次，在双方借款后的相当长时间内，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另外，王莉未收到此笔现金，并不能说明李福清未收取到此笔现金，而李福清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自行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已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8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通过银行转款33万元，合计41100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40万元金额。原告陈述超过部分11000元记入了2015年7月9日对被告李福清的借款中，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仍以借款合同约定的40万元金额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李福清于2015年7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款借条，同日，原告以其妻子李文莉银行账户向被告李福清银行账户内转款49300元，加上之前的11000元，计603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同理，对2015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李福清出借10万元，本院予以确定。2.双方利息约定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息为：2.5‰，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但无法准确确定利息。原告陈述被告都是以现金陆续支付利息，后调取所涉人员银行交易记录，原告又认可二被告的部分转款也是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并说明实际是以月利率五分付息的。但没能说明所付利息的准确金额及时间段。再者，原告出示的李福清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中有欠申伟利息12万元的内容，原告陈述是以月利率五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即六个月时间的利息。若以原告主张的50万元为基数计算，则超过12万元，若以40万元为基数计算，加上2015年11月5日王莉转款4万元，也超过12万元，均与所载不符。若以月利率三分计算，其金额也与载明不符。最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所有借款都是要求被告从借款次日起支付利息，即已表明，二被告自借款后从未支付过利息。原告的证据及陈述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准确的利息，即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为无利息的民间借贷。对原告陈述的现金付息，未明确金额，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未提出抗辩，本院不予处理。3.关于被告归还原告的金额。李文莉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6日现金转存入25000元，2015年6月25日现金转存入4400元，被告王莉主张是自己所存，为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王莉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两笔现金转存金额本院不予确认为被告王莉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转款305700元，除一笔110000元的以外，原告认为其他195700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对申伟收到李福清、王莉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王莉、李福清承认申伟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主要争议是：1.本案有无时效中断事由，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李福清、王莉尚欠申伟的本金是多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3.王莉对100000元借款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对于400000元借款，延期到2016年6月30日到期，双方对此无异议，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李福清直到2016年11月27日仍在向申伟转款用于支付借款。2017年12月25日，申伟通过王莉中间人李启兵再次与王莉联系，并向王莉主张权利，王莉对此进行了回应，声称“我有一次打了几万”，并陈述联系了李福清，称李福清与申伟谈、李福清晓得处理好等内容。王莉对此聊天截图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申伟于2020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审理期间，申伟于2020年4月3日与王莉通话，王莉认可借款，并承认承担责任，做出了新的自认承诺。从借款到期至原告起诉期间，申伟已向李福清、王莉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并且诉讼期间，王莉仍然向申伟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再次承诺还款。故，王莉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与查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李福清、王莉尚欠的本金是多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申伟与李福清、王莉签订有借款合同，有借条及转款事实，并有还款记录，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王莉认可收到申伟2015年3月30日转款330000元，却又否认为本案借款，认为是其他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仍应认定此款为本案借款金额。由于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约定不明确，2015年7月9日借条也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双方《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现有证据无法核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从双方资金流向也无法准确计算利率标准，转款时间也无规律，申伟对利息的约定不能明确无误地提供相应证据材料，相关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为无利息的民间借贷。申伟要求李福清、王莉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李福清、王莉作为借款人却有逾期，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从逾期之日以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申伟共收到李福清、王莉转款305700元，包括王莉转款195700元，李福清转款11万元。其中2016年3月2日王莉转款110000元，申伟认为该款项其代李福清归还其在第三人处的借款后，李福清归还给申伟的，不是本案所涉借款。但申伟申请的证人，除口头证言外，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申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的《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而双方最后约定的到期日是2016年6月30日，李福清、王莉主张其在2016年3月2日的转款为还本，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合理说明理由。并且王莉在与中间人的交谈中也只谈到“有一次打了几万”，主要是李福清在处理还款事宜，并无还110000元的内容，如此大金额的重大事项没有提及也悖于常理。故对李福清、王莉主张110000元转款为归还本案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如起纷争，可另行解决。则申伟共收到涉及本案的还款为195700元，其中王莉归还了85700元，李福清归还了110000元。由于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无利息借贷，此笔195700元为李福清、王?归还申伟的本金。则李福清、王莉尚欠申伟本金304300元。3.告王莉对10万元借款是否承担责任。2015年7月9日100000元的借条，系李福清个人向申伟出具，而王莉与李福清于2003年5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4日登记离婚，于2016年4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日登记离婚，此时间正处于李福清、王莉婚姻关系结束期间。申伟无证据证明此笔借款是李福清、王莉与申伟达成合意后的借款。其次，李福清、王莉离婚，又复婚，又离婚，相隔时间不算长，双方的关系不能算稳定，在此期间一方对外的借贷，并不能简单看成共同债务。李福清、王莉虽在2016年3月1日共同签名将江安县苗儿沱砂石场部分股份转让他人，但不能以此说明借款的合意，且李福清、王莉内部对财产的处分，不影响对外权利的行使，也不必然相关联。此笔100000元的借款，为李福清的个人债务，应由李福清个人偿还。故对申伟要求王莉对2015年7月9日100000元借款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为李福清、王莉共同签字借款，且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两笔债务都已到期，个人债务首先由个人财产归还。2015年7月9日100000元借款债务，李福清归还了110000元，多余的1万元可归入对2015年3月30日400000元借款债务的归还，此笔债务王莉归还了85700元，则尚欠304300元，李福清、王莉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对于利息，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以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申伟出借本金500000元，依据债务性质不同，李福清、王莉已分别归还部分，剩余部分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福清、被告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申伟借款3043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55元，由被告李福清、被告王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借款利息约定如何认定。3.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诉讼期间，李福清未到庭，亦未向法院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王莉与申伟的通话亦认可借款，并承认承担责任，因庭外协商还款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李福清、王莉主张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利息为：2.5‰”，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申伟在诉讼中陈述，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利息一栏空白，前期按照月利率5分约定利息，后补充约定，对后面利息变更为日利率2.5‰，并予以计付。上诉状中书面陈述按月利率5%结算利息，庭审中对双方利息结算120000元的结算方式、支付情况陈述不清。申伟作为出借人对利息的结算标准、支付情况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申伟要求李福清、王莉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利息约定不明未予支持，依法确认李福清、王莉就案涉借款逾期后，以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申伟为证明其与李福清、王莉的借款关系提交了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7月9日的《借条》。2015年3月30日《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提现金81000元。2016年1月18日对借款进行延期时，李福清在该《借款合同》下方予以书面补充约定，并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李福清在2015年7月9日向申伟出具借款100000元《借条》，2015年12月30日，李福清又在该《借条》下方予以书面补充约定欠利息。故李福清、王莉关于案涉借款除转账外的现金81000元、50700元未交付的陈述与《借款合同》《借条》中的书面约定相矛盾，且该约定均有李福清再次的签字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确认债务的行为、后果应有足够的认知并承担相应责任。王莉主张2015年6月，两次向李文莉账户存款合计294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李福清、王莉关于借款本金仅应以转账金额认定及2015年6月，现金存款方式还款29400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日王莉转款110000元，申伟抗辩该款项其代李福清归还第三人的借款后，李福清归还给申伟的，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申伟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申伟申请的证人，除口头证言外，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该证人证言未予采信，但又否认该款项属本案案涉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3月2日王莉转款110000元，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品迭后，王莉、李福清尚欠借款额为1943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李福清、王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还款金额的确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福清、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上诉人申伟借款1943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李福清、王莉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申伟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55元，由申伟负担2155元、李福清、被告王莉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0元，由申伟负担8800元，王莉、李福清负担5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