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惠馨，女，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葛村路**精通101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951386573。 法定代表人：罗凯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玉泉，北流市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惠馨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凯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惠馨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66562元；⒉舞蹈教室装修、教室音响设备及其他教学配套设备由上诉人搬离或由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0034元；⒊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分红款12348元；⒋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⒈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问题。2019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以学生家长反馈评价为由向上诉人发出《关于舞蹈科目停课整顿通知》，要求上诉人停课，同时私自通知学生停课。同月25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约为由，单方向上诉人发出《关于与罗惠馨终止合作的公告》，直接换掉舞蹈教室的门锁，不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去上课，上诉人多次欲与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不予理睬，并阻止上诉人到舞蹈教室授课、扣押上诉人购置的音响设备及其他配套设施，强行占用舞蹈教室对原招收的学生进行授课，完全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不顾。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按时上课，违反了合同约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授课老师是被上诉人推荐的，该授课老师不按时授课的个人行为不受上诉人管理，导致迟到、早退、旷课等现象完全不属于上诉人过错，从上诉人提供的《警告信解释书》可以证明该事实。显然，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并非在上诉人一方，相反被上诉人的单方违约行为是直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主张的退还保证金合情合理，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⒉关于舞蹈教室装修、教室音响设备及其他教学配套设施的返还问题。音响设备及配套设施是上诉人投资的，上诉人有权搬离，如被上诉人不同意返还，则应赔偿上诉人损失50034元。⒊关于支付营业额分红的问题。利润分红本身就是上诉人应得的利益，被上诉人理应立即支付给上诉人，然而被上诉人一拖再拖，以各种理由延迟支付。 被上诉人驰凯公司答辩称：⒈由于上诉人八人次违约，三次被书面警告，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解除双方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1）2019年7月1日下午4时许，名为“酱紫”的舞蹈老师缺课；（2）2019年7月6日下午4时，爵士舞老师迟半小时未见人；（3）2019年7月10日下午4时，爵士舞老师缺课。当天，被上诉人发出第一份《警告信》；（4）2019年9月14日，爵士舞、拉丁舞两位老师迟到。9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重点强调授课老师的纪律、行为的约定；（5）2019年9月24日晚，少儿学员莫丽莎从中国舞教室离开，老师始终没有发现，致使该学员在课程中完全脱管失管，存在严重安全隐患；（6）2019年9月25日，拉丁舞老师迟到，次日，被上诉人发出第二份《警告信》；（7）2019年10月13日，爵士舞老师缺课；同时，被上诉人发出第三份《警告信》。因上诉人多次违反约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6日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限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8日到公司办理清退手续，19日解除合同停止合作。由于上诉人在2019年7月1日至9月14日连续四次违约，双方于9月21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制订强调授课老师的纪律、行为的条款约定，但协议签订后，依然发生授课老师迟到、缺课违约行为。还存在完全隐患，引起学员家长强烈不满。有鉴于此，被上诉人忍痛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对违约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⒉关于舞蹈教室的装修、音响设备设施不存在返还问题。根据《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书》，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8日前，未按时前来办理清退后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虽然上诉人放弃了该项权利，但被上诉人仍然同意在不损坏房屋，不损坏、不影响墙体、、地面等房屋原状的前提下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上诉人搬离其音响设备等物品，再逾期搬离，视为放弃其所有权。⒊营业额分红已经结算，上诉人除了已经领取的部分分红之外，因欠付保证金、场地杂费和被上诉人垫付的装修款等，营业额分红已超付，不存在返还营业额分红问题，被上诉人保留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罗惠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⒈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66562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6656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止，按年利率6%计算）。⒉被告赔偿原告的舞蹈教室装修、教室音响设备及其他教学配套设施等费用共计50034元。⒊被告支付原告的营业额分红共计22116元。⒋被告支付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8000元。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驰凯公司为甲方、罗惠馨为乙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合伙人协议书》，主要写明：第一条合伙宗旨。第二条合伙项目，项目名称：“伊比利亚教育城”。第三条合伙科目。第四条合伙形式：1．甲方租下北流市国际陶瓷贸易中心三楼整层，用于开办伊比利亚教育城。2．甲方以合伙方式与乙方（合伙人商家）共同经营培训班。3．合伙的方式：乙方在甲方所承租的伊比利亚教育城的场地内根据实际需求选择合适的位置与合适的面积。甲方为乙方所选的位置进行简单的装修（装修标准：通水、通电、隔墙、安门、铺贴瓷砖、安装灯和空调）4．经营过程中甲方向乙方收取两项给费用：保证金是根据教学场地的建筑面积（使用面积+公摊面积）的大小收取，每平方米500元，乙方选取教育城B12区，面积333.125平方米（使用面积256.25平方米十公摊面积76.875平方米），共计保证金人民币166562元，保证金在甲乙双方合伙期届满后退回。b．合伙项目管理费（管理费的收取形式是合伙项目的营业额的40%）。c．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次日起三日内将保证金转入甲方账户。5．甲方向乙方收取教学场地杂费（包括：物业费、水电费、网费、电梯使用费、垃圾清理费）每月按5元/㎡计算，乙方选取教学场地B12区333.125平方米，共计每月人民币1665元，每月15日前缴清杂费。6．甲方负责教育城的整体运营工作（包括：招生、客服、公关、后勤等）并根据双方商定目标有序的进行招生工作。第五条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第六条分配方式：1．甲方负责为乙方统一招生、收费。2．甲方收取管理费后（营业额的40%），将分红（营业额的60%）转到乙方指定账户。3．分配时间：甲方每月1日将乙方分红的50%转到乙方指定账户，剩余50%分红次月15日转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合伙人权利和义务：1．甲方需按照约定做好教育城运营工作；2．甲方承诺教育城里同类型科目只有一个合伙人（或合伙单位）；3．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宣传、推广、招生工作；4．乙方需爱护教育城的环境、资源以及设施设备（如合伙人场地内设施设备遭到破坏，由合伙人自行维修，甲方不负责维修）。第八条违约责任，有下述情况者，属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伙协议，清退乙方并没收押金。1．如合伙人在教育城里与其他科目课程有恶性竞争、恶意诋毁等行为的；2．如合伙科目课程内，乙方有不按时授课或拒绝授课的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有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3．如合伙科目课程内，乙方有体罚、虐童等伤害学生行为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双方继续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内容补充部分：伊比利亚教育城（下称“教育城”）由驰凯公司创办，教育城以课程科目为单位分别与每个课程科目的经营者通过合伙的方式共同运营。中心除了培训课程之外，还设立有时令营课程：如有合伙人培训科目课程的学生参加教育城开设的时令营课程，作为激励奖金，时令营课程营业额的5%，每月1日甲方将以分红形式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对场地进行教学需要的装修后，开授舞蹈班招收学生进行培训。 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警告信》，主要写明：因原告在伊比利亚教育城合伙科目课程，授课老师多次不能按时出席授课，甚至多次临时取消课时，造成舞蹈班的学生未能按时上课，家长投诉，情况恶劣，严重影响教育城的信誉。此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伙人合同，对原告予以书面警告处理，保留予以解除合同的权利，再出现违约行为，将根据合同的约定，终止合同，解除合伙关系等。同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主要写明：一、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要安排好科目任课老师，并做好老师的考勤工作；任课老师在课前、课间休息期间应做好学员的点名考勤工作，确保学员已按时授课；2．乙方与甲方确认好课程时间安排后不允许单方面进行调整；3．乙方任课老师应课前15分钟到达授课教室，课后要组队带领学员走出教育城门禁处，待学员全部由家长接走后方可离开期间应与学员家长多沟通学员学习情况；4．乙方任课老师不坚决不允许出现迟到、早退、旷课等现象；5．乙方安排的任课老师为人师表，对待学员、家长、甲方工作人员应做到和蔼可亲，授课时应面带微笑，不可出现任何影响甲方形象的举动（如言语不和、与甲方工作人员有语言冲突等）；6．乙方在聘用任课老师时应对其的师资进行核查，如有任何的用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7．甲方需配合乙方做好学员课前的接待工作；8．甲方在招收到新的学员时应在学员授课前知会乙方；二、违约与责任：如有下述情况者，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并清退乙方没收押金且不做任何赔偿。1、乙方在经甲方两次书面警告后仍然不到甲方教育成处坐班配合甲方进行招生、宣传、推广工作；2、乙方任课老师违反以上条款的任意一条，在收到两次甲方给出的警告信后仍不改善的；三、纠纷的解决办法：甲乙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诸法院。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合伙人集体讨论补充。补充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因原告的授课再次出现问题，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10月13日向原告发出了《警告信》，主要写明：由于你方（原告）多次违反《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给我方（被告）的名声以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造成无法弥补的影响，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你于2019年10月19日停止合作，并且我方保留追究你方法律责任与补偿的权利。请于2019年10月18日前来办理清退手续，未按时过来办理清退手续我方将默认你方已清楚知晓清退内容，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惠馨与被告驰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开设培训班不按时上课，存在违反《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根据《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确实、充分，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对舞蹈教室装修为基于其教学需要而进行，且根据《合伙人协议书》约定，该笔费用为原告支付，属于原告开设培训班的成本支出；教室音响设备及其他教学配套设施亦是由原告承担配置，且该部分设备、设施存在被告处，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可以清点搬离，因此，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装修费用、设备、设施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亦不予支持。至于合伙分红问题，原、被告双方没有最终清算，而双方属于合伙关系，无法对尚欠分红多少进行认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分红的诉讼请求，亦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聘请律师进行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且并非本案的必须支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用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惠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惠馨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视频光盘，欲证明，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后，舞蹈教室被被上诉人强行占用，上诉人及其聘请的老师不能进入，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舞蹈科目费用分红汇总表》及相关明细表，欲证明，因上诉人未上完秋季期课时扣除相应的分红款后，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4227.48元。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提出，视频的拍摄时间不能确定，如是上诉人所说的2019年11月后拍摄的，也即是在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过了清退期限之后，被上诉人为履行职责的行为；至于教室上锁，在下课后或节假日是正常的管理行为，上诉人拍摄的时间不能确定在正常的教学时间。因此，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违约，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出因双方未结算，不清楚汇总表及相关明细表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原使用的舞蹈教室存在由被上诉人使用的情况，由于舞蹈项目只有一个合伙人，综合在案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限期上诉人退出合伙，清理相关物品后，被上诉人接管了上诉人原经营的舞蹈教学项目。对该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虑。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相关的票据等证据佐证，上诉人亦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罗惠馨只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驰凯公司返还保证金，不再主张被上诉人驰凯公司赔偿装修损失及支付分红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惠馨与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成立、有效是正确的。涉案协议有效，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上诉人只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驰凯公司返还保证金，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那一方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经核查，协议履行期间，确多次发生上诉人聘请的舞蹈老师迟到、缺课及个别少儿学员脱管失管的问题，被上诉人为此多次发出《警告信》，双方又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强调不允许授课老师出现迟到、早退、旷课等现象。《合伙人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方不按时授课或拒绝授课的属于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强占教室、阻止上诉人进行正常的管理、教学，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该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多次违反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生警告信及解除协议通知，要求上诉人在合理的期限内办理清退手续，而上诉人既不办理清退手续，又不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故上诉人提出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单方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的性质是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惩罚性违约金，不以实际损失为前提，但可以适用司法酌减规则，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平衡合同自由及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调减。本案中，约定上诉人违约，没收保证金，而保证金是根据上诉人使用的场地面积计算，而不是以实际损失或预期利益等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提出，因上诉人违约，其受到的损失主要有：37名学员退学的退费损失35795元；由于上诉人中途停课，聘请老师继续完成课时支出的课时费17400元；处理学员投诉、退费等员工工资损失23988.97元；因停课、解约及诉讼期间教室未能使用的租金损失53966.25元；因上诉人未上完秋季期课时扣除相应的分红款后，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4227.48元。经核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舞蹈科目费用分红汇总表》及相关明细表，2019年8、9月，学员均为18人，按约定占营业额（学费收入）60%分红的上诉人应得分别为9086.93元、13726.68元。全部学员退学也不足37人，被上诉人也承认解除与上诉人的协议后，继续聘请老师上课。故被上诉人提出37名学员退学及退费损失35795元，与在案证据不相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提出，由于中途解约，聘请老师继续完成课时支出的课时费17400元。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对于尚未完成的课时，这部分营业额，上诉人不得分红，已支付的这部分分红款要退还给被上诉人，也即这部分营业额收入归被上诉人。由于收入全归被上诉人，相关的支出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提出处理学员投诉、退费等员工工资支出23988.97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前通知上诉人，明确解除协议的期限，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的2019年8、9月份应得的分红款也不足23988.97元；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表现为授课老师有迟到、早退、旷课的现象，而学员的招收、收费、退费等管理行为是被上诉人自身的职责，为处理学员投诉、退费等而额外支出员工工资23988.97元，既没有证据，不符合常理，依法亦不应获得支持。关于停课、解约及诉讼期间，因教室未能使用的租金损失53966.25元的问题。教室完全在被上诉人掌控之下，被上诉人自认因解除与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已清理上诉人购置的影响教学的设施，聘请老师完成剩余课时，不存在所谓的租金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未上完秋季期课时扣除相应的分红款后，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4227.48元的问题。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退还上述分红款，可依法主张权利，不能认定为因解除协议造成的损失。综上，被上诉人提出因解除协议造成损失142706.45元没有依据，不能认定，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约定的166562元违约金是合理的。《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只约定上诉人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伙协议，清退上诉人并没收押金（保证金），并未约定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对等。而上诉人违约主要表现为授课老师迟到、缺课，不属于恶意违约，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后，也聘请老师继续完成剩余课时，在案证据证明只有个别学员退学，被上诉人损失不大。因此，不对约定的违约金作适当的酌减，将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在本院主持双方调解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退还的保证金可适当减少，但不少于100000元。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违约金的数额为50000元（约为保证金的30%）是适当的，平衡了双方的利益，符合合同自由及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确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为50000元，变更一审判决，即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保证金11656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惠馨提出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66562元全部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综合本案的情况，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1165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16562元给上诉人罗惠馨； 三、驳回上诉人罗惠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罗惠馨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受理费5000元（上诉人罗惠馨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惠馨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广西驰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