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02民撤1号 原告：李某1（曾用名：李某2），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二姑），女，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莎莎，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东容，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光宇，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告李某1与被告郭东容、李光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3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欧莎莎、被告郭东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梅、被告李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0）眉东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调解内容，即：“双方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的房屋：进门右边门面一间（现与李正华相邻）归原告郭东容所有；其余门面二间、住房三间、猪圈房二间、厨房一间等均归被告李光宇所有。三间门面前面的院坝由原告、被告共同使用；后面的院坝归被告所有。”2.请求判令二被告将上列第二项调解协议内容所涉的全部房产及院坝全部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幼先天闷声、低智，2001年患精神分裂症住院不治至今，为二级精神残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祖父李四维和祖母周夏彬于1985年在原眉山县（现划归崇礼镇管辖）石子村1组新横街修建了三套间砖木结构瓦房（后原告祖父母将该三套间房屋进行从中隔断为六个小间，前面临街为三小间门面，后面为三小间住房）及厨房1间、猪圈1间和前后院坝。被告李光宇系原告生父，属视力残疾人。被告李光宇与原告生母张俊华于1981年结婚，于1983年2月11日生育原告。被告李光宇与张俊华二人婚后增建猪圈1间。1985年原告生母张俊华病逝，但未对遗产进行分割。1986年7月，被告李光宇与郭东容结婚，二被告婚后未修建添置房屋及附属设施。1993年11月4日，原告祖父母李四维、周夏彬在李某4见证下分别立下遗嘱，并于同年11月25日经原眉山县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根据李四维、周夏彬二人的公证遗嘱，李四维、周夏彬分别将各自所有的1间半套间瓦房（合计为3套间，后从中隔断改为了6小间）及厨房1间、猪圈1间和前后院坝连同二人使用的生活用品、衣物、家具、书籍等（财产），遗嘱在其死后由原告一人继承所有，其他子女均不得借故争夺。李四维、周夏彬在立下公证遗嘱后，将公证书交给了其次女李某3保管和执行。李四维于2003年病逝，周夏彬于2005年病逝，原告在祖父母病逝后已依法继承了二人全部遗产。2019年中秋节期间，原告的二姑李某3从被告李光宇处获得了二被告离婚的民事调解书，方知二被告在2010年9月离婚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将原告依法承继所有的李四维、周夏彬二人的房产等分配给了二被告。原告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6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二被告离婚进行分割的房产等财产属于原告祖父母修建取得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属于原告祖父母死后的遗产。原告作为祖父母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二被告在离婚时将属于原告继承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郭东容辩称，1.被告李光宇是原告李某1父亲，李某3作为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李光宇担任原告监护人。2.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首先，没有证据证明（2010）眉东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在离婚案件中双方自愿达成共同财产的分配方案，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已经予以认定。而原告提交的遗嘱，其上没有房产的具体信息，不能与离婚调解书中财产一一对应。其次，二被告于2010年离婚，离婚之初原告李某1跟随其父亲生活，对其二被告离婚是知情的，对房屋如何分配也是知情的。原告在时隔10年后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提起诉讼的时限。再次，二被告在离婚诉讼中，被告李光宇曾向法庭提交过公证遗嘱，企图剥夺郭东容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3.即使退一步讲公证遗嘱上载明的房屋系李四维、周夏彬所有，但实际“三套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已由二被告重新推倒整修，标的物早已不存在。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被告郭东容的基本生存权和居住权应得到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光宇辩称，自己与被告郭东容在离婚时将属于原告李某1继承的遗产处分了，离婚时自己不知道李某1的爷爷奶奶给了原告李某1案涉房产，自己是在2019年中秋时候才从李某3处得知此事，同意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口信息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4日），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母亲张俊华于1985年因病去世。 2.申请书、委托书、担任监护人自愿及承诺书、李某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2日），拟证明李某3与原告系姑侄关系，李某3作为原告监护人、法定代理人符合规定。 3.眉山市中医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残疾人证，拟证明原告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二级残疾，无民事行为能力。 4.证明（2019年9月25日）、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93）眉证字第1259号、1260号公证书、（2010）眉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四维与周夏彬系夫妻关系，是原告李某1祖父母，原告可以成为二人的遗嘱继承人，二人分别于2003年、2005年病逝。李四维与周夏彬于1985年修建三套间砖木结构瓦房，二人于1993年立下遗嘱，将二人各自所有的1间半瓦房由原告继承。（2010）眉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调解内容侵害了原告合法财产权益。 5.房屋现状平面示意图、照片，拟证明房屋现状。 6.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2019年10月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微法院提起立案申请，拟证明原告在2019年10月已经就本案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法院立案不予通过，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通知书，通知李某3关于李某1申请审判程序违法监督案，已通过《检察建议书》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 被告郭东容对原告李某1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李某3担任原告监护人无法律依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二被告在离婚时，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4中的证明（2019年9月25日）三性均有异议，与二被告在离婚时由同一主体出具的证明内容截然不同；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三性无异议；（93）眉证字第1259号、1260号公证书、（2010）眉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光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郭东容围绕其辩称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三份（2010年7月10日、2010年8月17日、2019年9月25日），拟证明崇礼镇石子村分别在不同时段出具了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主体不同的证明，因此原告提交的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系李四维、周夏彬修建内容不属实。 2.（2010）眉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照片一张、公证书两份（来源于二被告离婚件，由被告李光宇提供），拟证明二被告离婚时对共有房屋进行分割，调解书上载明的房屋与遗嘱上房屋描述截然不同，2018年被告李光宇已将其名下的两间门市推平后重建为混合水泥的青砖房，原有房屋已经不存在。被告李光宇在2010年离婚案件中已提交公证书，与其陈述于2019年才知道房屋的继承情况与事实不符。 被告郭东容申请证人万某、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某1在二被告离婚前后精神状态正常，独自以售卖水果为生，知晓二被告离婚事宜以及相关房产分配。证人万某陈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李某1是一条街上的，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邻居，李某1在我印象中憨厚老实，大概初中时我们一起曾到眉山做生意卖水果。我不清楚李某1因精神上有问题导致初中没有读完。现在李某1的情况我不清楚，李某1都不在家，二被告离婚后两三年，李光宇就把李某1送到医院去了。”证人余某陈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某1比较憨厚老实，小时候我经常到他家吃饭，后来李某1还在街上卖水果，我还照顾他买过水果。李某1卖水果大概是2010年左右，之后我就没见过李某1。我不清楚李某1得了什么病，除了10年前买过他水果外，其他都没有交集。” 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光宇对被告郭东容提交的证据1中两份2010年证明认为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三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的证明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人陈述的证言均不认可。 经审查，被告郭东容提交的证据1中两份2010年证明，因内容相互矛盾，且与2019年9月25日证明内容也相互矛盾，本院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2019年9月25日的证明因出具证明的时间在后，且有相关经办人员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因证人陈述的内容均是十多年前与原告李某1偶尔接触情况，不能达到被告证明李某1精神状态是否正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李某1系被告李光宇与张俊华之子，原告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系精神二级残疾人。张俊华于1985年因病去世。1986年7月被告李光宇与被告郭东容结婚，2010年9月29日，郭东容与李光宇在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离婚，并由法院出具（2010）眉东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第二条为：双方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的房屋：进门右边门面一间（现与李正华相邻）归郭东容所有；其余门面二间、住房三间、猪圈房二间、厨房一间等均归李光宇所有。三间门面前面的院坝由原告、被告共同使用；后面的院坝归被告所有。 1993年11月4日，原告祖父李四维与祖母周夏彬立下两份遗嘱，内容均为：我与周夏彬（李四维）是俩夫妻，生有子女六人：即大女李月英59岁（现住广州），次子李德安54岁、三女李某348岁（现住彭山）、四子李长友44岁、五女李建华41岁（现住永寿）、六子李光宇39岁。六个子女均已结婚，三个女儿婚后均居住夫家，三个儿子婚后均居住在本地石子村一组，均立有瓦房。我俩夫妇亦于85年修了三套间砖木结构的瓦房，亦座落在本地石子村一组，现由我俩夫妇居住使用。第六子李光宇的前妻遗有一子名李某2，是我孙子。因先天不足，生下地后闷声，又缺乳吃，营养不良，三岁丧母，又缺教养，致成低智儿童，至今虽已十一岁，但身体赢弱，辍学在家。往后生计确实困难。当祖父（祖母）的我，已年逾八旬，爱莫能助。愿将我自己所有一间半瓦房（面积约60多平方米）连同我使用的生活用品、衣服、家具、书籍等，死后全部遗留给孙子李某2继承所有。上述六个子女，均不得借故争夺，恐（空）口无凭，立此遗嘱为据。立遗嘱人：李四维（周夏彬），见证人：李某4，代笔人：何为贵。两份遗嘱均经原眉山县公证处公证，公证文书号为：（93）眉证字第1259号、1260号。2003年李四维病故，2005年周夏彬病故。 另查明，2010年郭东容起诉与李光宇离婚时，李光宇曾向法院提交了公证遗嘱。李光宇在离婚时分得的两间门面在2014年危房改造中进行了重建并加高了高度，郭东容分得的一间门面仍保持离婚时的原状。 还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10月28日向通过微法院提起立案申请，结果为不通过。后原告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审判程序违法监督，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后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 庭审中，原告主张公证书载明的“85年修了三套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即是原告提交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中临街的三间门面连同一间杂物房。被告郭东容主张原三套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房屋是与被告李光宇结婚后于1992年将原来房屋拆除后重新修建的。被告李光宇认可原三套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即是现在临街的三间门面，1992年没有拆除重建过。原告法定代理人李某3称李四维、周夏彬立遗嘱时自己清楚，且公证书由其保管，自己是遗嘱的保管人和执行人。父亲（李四维）去世时叫自己不要拿出来，说关键时候再拿出来，直到2019年中秋节（2019年9月）自己才听说二被告离婚将房子分割了，所以才在2019年中秋节拿出来的。被告郭东容与李光宇均陈述在1993年并不清楚李四维、周夏彬立遗嘱这回事。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争议焦点为：1.李某3担任原告法定代理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 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李光宇作为原告李某1的父亲，其应当是原告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但本案中，李光宇作为本案被告，如果再由李光宇担任原告李某1的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某3作为原告李某1的近亲属，其担任原告李某1的监护人也经过崇礼镇石子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故由李某3担任原告李某1监护人以李某1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郭东容抗辩应当由李光宇担任原告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理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二级残疾人。原告李某1的祖父母在1993年11月立遗嘱时，原告李某1还系未成年人。而本案中，李某3陈述其负责遗嘱的保管以及执行，故李某3作为遗嘱保管人与执行人应尽到相应职责保护原告李某1根据遗嘱内容获得的遗产不受到侵害。在2003年、2005年李四维、周夏彬相继去世后，李某3并未公布遗嘱，让相应利害关系人知晓该遗嘱内容。在2010年被告郭东容与李光宇离婚诉讼中，李光宇曾向法院提交过该遗嘱，而从遗嘱由李某3保管以及被告郭东容与李光宇在当时并不清楚有遗嘱的情形来看，如果没有经过李某3告知或者同意，李光宇是不知道有遗嘱且不能取得该遗嘱的。因此，能够认定在郭东容与李光宇离婚时，李某3是知晓二人离婚事实的，且李光宇提交遗嘱的目的亦是为了在离婚时对财产作出有利自己的分割处理。故，原告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在自己无法行使相应权利的情形下，作为遗嘱执行人的李某3来讲，在对有可能发生侵害原告李某1财产权益的情况发生时，应当以李某1的名义并作为其监护人身份申请参加到离婚诉讼中，以维护李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李某3在明知离婚诉讼有可能损害李某1的财产权益，而不履行遗嘱执行人的义务，故不能将李某1未参加诉讼归责于其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未参加诉讼有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客观事由。 即使作为遗嘱管理人与执行人的李某3不知道郭东容与李光宇离婚诉讼中处分了属于李某1的财产，但李某3也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某1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郭东容与李光宇于2010年离婚，在之后近十余年的时间，作为李光宇的姐姐不知道自己弟弟已离婚多年不符合常理。且李光宇陈述在2014年危房改造时，只改造了自己分得的二间门面，郭东容分得的门面未改造。如果李光宇、郭东容未分割处分门面，在危房改造中应当对门面一并维修改造。因此，至少从这一点来讲，可以推定李某3在2014年就应当知道李光宇、郭东容已分割处理了三间门面的事实，侵害了李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对李某3主张其在2019年中秋才知道郭东容与李光宇离婚而处理了李某1财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某3以原告李某2的名义于2019年10月才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 综上所述，原告李某1不能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也未在其应当知道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李某1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靖雅 人民陪审员  范素珍 人民陪审员  刘丽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