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明，男，1972年11月28日生，佤族，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420151183278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角民族乡勐角村文胜组。住所地：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角民族乡勐角村。负责人：杨建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510567628。上诉人魏红明因与被上诉人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角民族乡勐角村文胜组（以下简称文胜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红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被上诉人文胜组负责人杨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红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文胜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不予受理文胜组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文胜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魏红明提交的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民事调解书、开户许可证、统计登记证、云南乡镇企业登记证、应纳税款核定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文胜组提交的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勐角乡政府与文胜组签订的《协议书》及文胜组与魏红明签订的《协议书》均予以采信，严重偏袒文胜组。前述两份《协议书》系勐角乡政府、文胜组恶意串通，且合同主体错误、签订程序错误、内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等而无效。（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文胜组应就“诉争土地所有权归文胜组、魏红明应将土地归还文胜组”及《协议书》签订主体合法、程序合法、内容合法等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三）双方诉争土地使用权归魏红明，该土地多年来由魏红明在使用，对此事实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而是断章取义后对2013年后的部分事实进行片面审查后做出错误的法律事实认定。上世纪80年代，为发展乡镇企业，经沧源自治县人民政府发文将技术工人卫岩毛、罗小妹二人调到勐角区支援该地区的乡镇企业发展，成立勐角砖瓦厂，勐角乡人民政府决定把农机服务站所属猪场移交给勐角砖瓦厂使用，由砖瓦厂向农机服务站支付人民币4710元。2013年勐角乡人民政府在未经县政府批准、未经砖瓦厂同意的情况下以非法程序与文胜组签定《协议书》将诉争土地归还文胜组的行为侵害魏红明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魏红明向文胜组支付土地占用费9465.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前述两份《协议书》有效，协议也未就魏红明应向文胜组支付土地占用费、如何计算土地占用费、如何支付等问题进行约定。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双方出现争议，可协调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可申请上级仲裁机关解决”。一审法院在无管辖权的前提下作出错误的判决，系诉讼程序错误。文胜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经阐述清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人意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有明确的规定，魏红明已在一审应诉，仲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问题。文胜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耕种、归还所占用的集体耕地19.72亩；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的耕地占用费9465.60元（19.72亩×80元/亩/年×6年），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归还耕地之日止的耕地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勐角民族乡人民政府将位于金砍地原乡企业建设砖瓦厂共30.919亩（其中：火炭厂占地面积8亩，魏红明占地面积22.919亩）的集体土地归还文胜组。2013年10月14日，文胜组与魏红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文胜组同意：把本组位于南面的金砍地（原乡企业建设砖瓦厂）其中1.389亩（含魏红明已经建盖房屋、院子面积）的土地划拨给魏红明作为房屋宅基地长期使用；把0.66亩的土地划留给魏红明做菜地使用；把墓地周边的1.15亩土地划给魏红明长期管理使用。同时双方约定：除文胜组同意划拨给魏红明使用面积（3.199亩）以外，剩余全部面积（包括火炭厂占地面积共计27.72亩）为文胜组拥有使用权和管理权；魏红明只能在该协议中提到的范围内拥有土地及其地面附作物的使用权和管理权，不得转让、买卖、租赁等；双方必须信守约定，如越界使用土地或出现违约，由违约方负责支付给对方所有损失涉及的费用。2018年，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2019年8月19日，沧源佤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勐角民族乡勐角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组织负责全县第三标段技术作业单位（广州中科雅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你村文胜组金砍地土地权属确权情况进行核实排查后发现，该地块确权权属文胜组集体所有”。现魏红明占地面积22.919亩，扣除文胜组同意划拨给魏红明使用的土地3.199亩外，魏红明应当归还文胜组集体土地19.72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应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对文胜组位于金砍地（原乡企业建设砖瓦厂）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作出的约定，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在见证人肖某等十人的参与下所签订，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耕地占用费的问题。被告未能履行协议约定，占用文胜组集体耕地19.72亩进行受益，造成文胜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集体耕地19.72亩、支付土地占用费9465.6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红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角民族乡勐角村文胜组集体耕地19.72亩；二、被告魏红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角民族乡勐角村文胜组支付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的耕地占用费9465,60元（19.72亩×80元／亩／年×6年），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归还耕地之日止，按80元／亩／年计算的耕地占用费。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魏红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魏红明关于双方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纠纷，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红明与被上诉人文胜组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除文胜组同意划拨给魏红明使用面积（3.199亩）以外，剩余全部面积（包括火炭厂占地面积共计27.72亩）为文胜组拥有使用权和管理权……如越界使用土地或出现违约，由违约方负责支付给对方所有损失涉及的费用。魏红明提交的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证据，仅能证明砖厂的历史沿革，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魏红明所有，其未能提供案涉《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协议书》有效，并根据该《协议书》判决魏红明归还文胜组集体耕地19.72亩、支付相应耕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魏红明关于双方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纠纷，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文胜组起诉与魏红明合同纠纷一案后，依法于2019年8月20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魏红明未在此前对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则视为其放弃仲裁协议。魏红明关于双方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纠纷，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红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红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