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2637号 原告：苏州金岳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浏河镇苏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9069389A。 法定代表人：沈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仲贤，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沈雪球，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金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岳公司）与被告金仲贤、沈雪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被告沈雪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仲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金仲贤在抽逃出资1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太仓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权包括：以620595.5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的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620595.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沈雪球在抽逃出资1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太仓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权包括：以620595.5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的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620595.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以557539.5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事实和理由：1.原告与案外人太仓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经太仓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要求金品公司支付原告加工款620595.5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未能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8944元，由金品公司负担。因金品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原告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双方达成和解，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了（2016）苏0585执6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因金品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原告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因金品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585执恢1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经查，金品公司由两被告于2012年4月28日注册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50万元，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苏州分所为金品公司注册资金的审验单位，其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了新联谊苏内验字[2012]第108号验资报告及相关凭证等附件。3.根据前述资料显示，被告金仲贤出资60万元，被告沈雪球出资90万元，前述两笔投资款于2012年4月24日转入金品公司临时存款账户，2012年5月4日，前述两笔投资款中的140万元以转账形式分两笔支付给被告沈雪球，即上述投资款已被抽逃。4.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金仲贤与沈雪球作为发起人股东，本应对金品公司负有资本充实义务，但其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偿债能力，即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金仲贤、沈雪球应当在应缴注册资本金本息范围内对金品公司不能清偿之债向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各发起人股东之间互负连带责任。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金仲贤书面答辩称：金仲贤已经完成了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利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1.金仲贤与沈雪球完成了出资义务。金仲贤与沈雪球于2012年1月起开始筹备设立纸品包装企业，主要筹备事宜均由沈雪球完成，进行的主要筹备工作为，（1）受让浦黎岗开设的太仓市鑫泰纸制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的资产及相关业务，受让方式为购买该公司的机器设备，承租该公司（浦黎岗）自有的经营场所，购买该公司库存的原材料，受让该公司现有的业务（客户及原材料供货商），继续聘用鑫泰公司现有工人，为筹备设立新的纸品包装企业（即金品公司），设立前沈雪球共垫付了开办费用467750元，其中用于向鑫泰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租赁厂房、现有业务出资40万元，购买公司使用的电脑出资2750元，用于购买设备出资2000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10000元，用于支付1月至4月工人工资35000元。（2）2012年4月28日，金品公司完成工商登记，金品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沈雪球通过现金实缴出资90万元，金仲贤实缴出资60万元，并通过了验资程序。故两被告均完成了足额出资的义务，除实缴出资以外，沈雪球还为公司设立垫付了大量资金，公司不存在资本金不足的情形。2.两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公司向金仲贤转出资金的行为合法有据。（1）金品公司向沈雪球转出140万元中的60万元，是金仲贤向金品公司借的款项，后期已经陆续归还。因被告金仲贤实缴出资部分60万元，是金仲贤对外借的款项，后因借款人催要，金品公司短期内没有大额资金需求（因前期开办时已将房租、设备、原材料等足额支付），金仲贤向金品公司借了6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打入沈雪球账户是因为该款项系沈雪球帮忙协调的借款，为便于归还，于是打入其账户，借出款项后，金仲贤通过直接转账给公司、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房屋租金等方式已经还清了借款，且前述还款金额已经超出了借款金额。（2）金品公司向沈雪球转出的140万元中的467750元是金品公司支付沈雪球为设立公司前期垫付的开办费用。沈雪球为设立金品公司共支出开办费用467750元，该金额与金仲贤进行了确认，两被告均同意将开办费用计入公司支出中，因此金品公司将开办费用467750元偿还给了股东个人，即沈雪球。（3）金品公司向沈雪球转出的140万元中的332250元，系沈雪球向公司的借款，后期已经陆续归还。沈雪球为公司设立垫付了大量的开办费用，因此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资金紧张，公司设立后，因金品公司短期内没有大额资金需求，出借款项不影响公司实际经营，沈雪球向公司借款332250元，金仲贤知晓并同意了上述借款，借出后，沈雪球后续数次打款给公司，已还清借款。3.两被告的签署行为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不影响公司实际经营，也没有侵害债权人利益。（1）两被告向公司借款，公司股东均知情并同意，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沈雪球支付前期筹办费用也属合理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2）借款时，公司因前期开办时采购了符合生产经营规模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公司账面仍有10万元左右，因此出借款项并不影响公司实际经营与周转。（3）两被告已经足额归还了借款。4.两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主观意愿与动机。一般，抽逃出资的动机与目的均为滥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骗取与实际出资不相符的高额贷款等，从被告前期设立公司的行为及公司流水中反映的业务可以看出，两被告设立公司的目的为经营并获得收益，设立时大量投入资金，设立后正常开展经营，股东积极偿还借款，偿还借款后仍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垫付资金，被告金仲贤后期个人为公司提供了担保，两被告的做法及公司经营情况均可看出，被告没有抽逃出资的主观动机与恶意。5.金品公司无法偿还原告债务，一方面是金品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同时被告也注意到原告在申请执行时，放弃了对金品公司部分财产的主张，因此，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的原因仅与金品公司及原告自身有关，与被告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沈雪球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除认可被告金仲贤的答辩意见外，还主张，被告沈雪球足额出资，依照法律规定，以实际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在后续股权转让中，股权转让对价远低于沈雪球的实际出资金额，沈雪球已经承担了截至股权转让时的公司经营风险。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金品公司基本情况。 2012年4月28日，被告金仲贤、沈雪球作为发起人股东成立金品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注册登记地址为太仓市，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纸箱，经销塑料袋、纸制品、包装机械设备。被告金仲贤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实缴出资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2年4月24日；被告沈雪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90万元，出资时间亦为2012年4月24日。被告金仲贤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沈雪球任公司监事。 金品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材料中显示，2012年1月12日，被告金仲贤代表金品公司与案外人鑫泰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鑫泰公司将太仓市6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金品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租金按每年80000元标准计算，缴纳时间为每年4月10日前，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案外人浦黎岗代表鑫泰公司在出租房处签字并加盖鑫泰公司公章。 金品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材料中还显示，2012年3月26日，鑫泰公司出具一份《住所及经营场所证明》，载明金品公司有600平方米生产经营用房，租用鑫泰公司600平方米，使用期自2012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坐落于太仓市。 2012年5月4日，金品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111的账户向被告沈雪球支付140万元，账户余额9996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金仲贤分六次共自金品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111的账户支取184494元。 2015年8月9日，被告沈雪球与金仲贤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沈雪球将其持有的金品公司的股权中89.8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9.9%）以89.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仲贤，金仲贤于2015年8月19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沈雪球，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金仲贤承继沈雪球在金品公司中相应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金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金品公司章程修正案，金仲贤出资149.8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9.9%，沈雪球出资0.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0.1%。2015年12月金品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 金品公司2012年至2017年向太仓市税务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12年期末，应收账款439420.94元，其他应收款1405000元，固定资产原价144871.79元。2013年期末，应收账款1179029.04元，其他应收款1024000元，固定资产原价259252.14元。2014年期末，应收账款1359655.2元，其他应收款952800元，固定资产原价240252.14元。2015年期末，应收账款1122005.42元，其他应收款1084613.4元，固定资产原价256566.67元。2016年期末，应收账款1312024.64元，其他应收款320210.24元，固定资产原价259130.77元。2017年未向太仓市税务局申报资产负债表。 （二）原告金岳公司的债权情况。 2015年8月28日，本案原告金岳公司将金品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要求金品公司支付货款620595.53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金品公司给付金岳公司加工价款620595.53元并给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本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与保全申请费合计8944元由金品公司负担。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金品公司未能按照判决书履行义务，金岳公司2016年1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585执61号，本院在执行中查封了存放于租赁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若干，除上述财产外，执行到位72000元，尚未执行到位557539.53元。2016年6月24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和解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6月24日，金品公司确认结欠金岳公司557540元，由金品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支付金岳公司3万元，于2016年7月10日前给付7万元，余款457540元自2016年8月起每月10日前给付3万元，直至欠款付清，任何一期逾期支付需另行执行违约金3万元，金仲贤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费8695元由金品公司负担。因双方达成和解，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裁定终结（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如被执行人不按和解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 因金品公司仍未能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金岳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案号（2020）苏0585执恢19号，立案标的为574318.49元及利息，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尚未执行到位574318.49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苏0585执恢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 案外人太仓市岭南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亦于2020年5月12日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起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案号为（2020）苏0585民初2638号，本院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开庭审理。庭审中，考虑到本案与该案中债权人未能实现的债权总额可能超过两被告抽逃出资范围的本息和，案外人岭南公司与本案原告金岳公司明确同意按照各自未能实现的债权在两债权人未能实现的债权之和的比例分配。（2020）苏0585民初2638号案件中，案外人岭南公司未能实现的债权情况为，（2016）苏0585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项下，货款本金（含诉讼费）900352.19元、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909867.1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4248.11元，以900352.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计算方法：以909867.1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11月7日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为65919.88元，以900352.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 （三）被告金仲贤、沈雪球关于辩称意见的证据。 被告沈雪球为证明两被告未抽逃出资、为开办金品公司存在垫付开办费用、向公司已全部归还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鑫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情况说明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鑫泰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浦黎岗，出比例为60.78%，住所地位于太仓市，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纸质包装品（不含印刷），经销纸制品、金属材料、包装材料。2020年6月17日，浦黎岗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月，沈雪球与他的合伙人打算开一家同类型的纸箱厂，要买下鑫泰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浦黎岗与沈雪球协商后将公司资产和业务出售给沈雪球，当时有协议，但时间久远，协议找不到；沈雪球当时在鑫泰公司进行设立公司的准备，同时，自行去办理工商登记，后来开设企业的名称是太仓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浦黎岗将厂房租给了金品公司；为此，浦黎岗共收到沈雪球银行转账40万元（2012年2月29日20万元，3月9日10万元，3月15日5万元，3月23日5万元），其中20万元中有145500元为机械设备的购买费用，该笔款项由鑫泰公司开具了发票给金品公司，剩余54500元为转让费，浦黎岗将业务包括客户和供应商等都转让给沈雪球，3月9日支付的10万元房租，8万元是预计4月新公司注册完成后起算的租金，2万元是支付新公司成立之前的实际使用的三个月租金，3月15日和23日的10万元是原料库存（主要是固丽纸业上海有限公司供货）出售给沈雪球的费用；沈雪球在金品公司未登记前筹备设立公司约三个月时间，还承担了工资费用，鑫泰公司工资从1月开始的工资由沈雪球负担，分别是罗慧英、张培芳、徐爱金、浦钰如，每人在1500-2000元左右，工资具体金额不清楚，应该在20000元左右，还承担了水电费等杂费，金额在2000元左右。2012年2月29日、3月9日、3月15日、3月23日，被告沈雪球分别向浦黎岗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原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被告沈雪球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的用途。 2.太仓市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一份，欲进一步证明被告沈雪球在金品公司成立前存在为金品公司购买设备垫付货款145500元的事实，该部分设备即从浦黎岗处购买。开票信息显示购方为金品公司，销方为鑫泰公司，开票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含税金额合计145500元。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开具发票时金品公司已经成立，开票时金品公司有注册资本进行付款，不需要股东垫付，并且即使存在该笔设备款，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没有关联性。 3.案外人李新占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李新占与金仲贤为朋友关系，2012年金仲贤也从事纸箱加工生产，李新占是苏州顺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2012年时还未成立公司，李新占一直从事这个行业，2012年金仲贤找到李新占买机器，李新占有一台薄刀分纸机器，金仲贤想买，李新占以2万元价格出售给金仲贤，由沈雪球支付，沈雪球与金仲贤是合伙关系。沈雪球的银行流水信息记录显示，2012年3月20日，沈雪球转账支付李新占2万元。原告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是否购买设备及设备是否用于金品公司均无证据佐证，对被告沈雪球主张的事实也不认可。 4.案外人周铭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周铭长期从事电脑、配件及耗材的零售，2012年3月，沈雪球在周铭处买了一台电脑，金额2730元，3月16日沈雪球转账支付，收到钱之后，周铭将电脑送到沈雪球双凤的厂里并进行了安装。2012年3月16日，沈雪球转账支付周铭2730元。原告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是否购买电脑及电脑是否用于金品公司均无证据佐证，对被告沈雪球主张的事实也不认可。 5.被告沈雪球提供的其手记账本一份。账本页面显示：2012年2月27日，金仲贤转入80000元（6414，账号尾号）；2012年2月29日转浦黎岗200000元，3月9日转浦黎岗100000元，3月15日转浦50000元，3月14日给金仲贤现金1万元，4月15日退1万元，3月16日电脑2730元，3月20日设备20000元，李先占，3月23日浦5万元，4月18日葛学法1万元货款，4月29日工资15000元，5月5日账上留了10万元，倒此，共投入545000+电脑，金仲贤-80000，沈雪球465000-50000，计545000元。5.50,2013年2月26日金转入50000元。原告不认可手记账目的真实性。 6.银行流水一份，显示2012年4月18日，沈雪球转账支付葛学法10000元。被告沈雪球陈述该笔款项是为筹备公司向葛学法购买原材料发生的费用，没有开具过发票。该流水还显示，2012年4月29日，被告沈雪球从其银行卡现支5笔3000元，合计15000元，2012年4月30日现支4笔合计10000元，被告沈雪球陈述上述款项是用于开办金品公司，向工人支付的工资，实际支付工人工资35000元，剩余的10000元并没有银行流水。原告不认可上述款项的支付用途。 7.金仲贤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金仲贤在设立金品公司时出资60万元，金仲贤让沈雪球去借款，2012年4月24日，沈雪球借到钱后给了金仲贤60万元，当日金仲贤将60万元汇入金品公司尾号为0111的农业银行账户，验资完成后，金仲贤从公司借款60万元归还给沈雪球。为方便操作，该笔60万元直接于2012年5月4日从公司账户转入沈雪球账户，当日共转入沈雪球账户140万元，其中60万元实质转给金仲贤，金仲贤让沈雪球用于还款。为设立公司，设立前沈雪球已进行出资，从浦黎岗开设的鑫泰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办公用品、客户、材料商资源，支付了房屋租金、设立前的人员费用工资等钱前扣除金仲贤借的60万元，一部分用于归还沈雪球支付的公司设立前的费用，金额大约为467750元，该部分费用金仲贤核实过，剩余的即为沈雪球个人从公司借出的款项。公司设立后，沈雪球分多笔返还给公司，近一年的时间通过现金解款的方式返还给公司，金仲贤也将借款归还给了公司，一部分通过现金解款返还，另一部分通过为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运费、工人工资等。沈雪球2015年8月9日打算退出时，双方做股权转让中进行了结算，公司经营状态不好，大家分担了损失，因此沈雪球全部退出，收回40万元，设立前金仲贤给过沈雪球8万元，双方协商金仲贤再返还沈雪球30万元，金仲贤为此向沈雪球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款金额30万元。原告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金仲贤所述均无证据佐证。 8.《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9日，沈雪球与金仲贤约定，沈雪球将其在金品公司的59.9%股权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金仲贤，转让后金仲贤享有金品公司99.9%股权，在双方签字后10日内，金仲贤支付沈雪球30万元。被告沈雪球还提供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沈雪球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借款人金仲贤，2015.11.28。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条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登记的协议不一致，应当以工商登记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9.到庭证人吴某,4的陈述及吴某,4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所做的笔录。吴某,4陈述：（1）吴某,4于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在金品公司担任会计，是兼职会计，每月领取500元做账费用，主要工作为负责记账，前期负责出纳，后来出纳工作移交给了凌卫红，中间有一年没有工作是因为身体原因，也与金仲贤之间存在个人矛盾，所以没有做。（2）金仲贤是金品公司的负责人，还有沈雪球一起经营，沈雪球大约在2015年8月左右退出了公司，金品公司从设立之初的账目是吴某,4建立的，注册资本150万元进入金品公司账目，2012年5月，金仲贤告知吴某,4将140万元支付给沈雪球，说是沈雪球与金仲贤的借款，并没出具借条，而是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借款，沈雪球借款80万元，金仲贤借款60万元，借款没有担保，吴某,4也不知晓是否召开过股东会议。（3）吴某,4进入金品公司时，公司的资产及财务状况方面，账面有10万元款项，固定资产包括沈雪球前期购置的设备，设备价值大约在十几万元，做进了公司账册，吴某,4知晓沈雪球在公司设立前期投入了款项，包括购买设备、租赁厂房的租金、购买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大约为几十万元，这些费用应当扣除，所以沈雪球的个人借款没有80万元。（4）沈雪球、金仲贤向公司借出的款项已经陆续归还，扣除股东为公司垫付的款项，其他基本上以现金解款的方式存入公司账户，部分款项是吴某,4代为存入，两名股东向公司的还款吴某,4也做进公司账册，还款时也向股东出具过收据，在账目中借款做入其他应收款，其他应收款中没有款项就说明已经还清了，最后是没有其他应收款项了。（5）2012年7月7日、8月31日、9月11日、9月15日、2013年3月7日、5月4日这6笔现金解款单都是吴某,4存入公司账户，资金来源均是股东还款，实际也做进账册，但是吴某,4在来作证前找过金仲贤询问账册，金仲贤告知吴某,4，因为金品公司搬过一次家，账册已经遗失。 10.到庭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王某,4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的陈述。王某,4陈述：（1）2014年春节后王某,4进入金品公司工作，凌卫红是王某,4的妻子，在金品公司担任过会计，凌卫红做统计，吴某,4为主办会计，李艳梅后来接替凌卫红，凌卫红与金仲贤有一点亲戚关系。（2）金品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是金仲贤，一个是沈雪球，2015年沈雪球退出了，王某,4是操作工，操作各种机器，金品公司的机器都是旧设备，经常会修理，有个叫陆杰的经常为金品公司修理机器。（3）王某,4的工资在2500元至3000元左右，大部分通过现金发放，有时候是会计发放现金，有时是金仲贤转账支付，金品公司发放工资不太准时，有时候一个月一发，有时候什么时间有钱什么时间发。（4）公司人员不太固定，基本上保持在8个人左右，其他人工资大约为2000元，金品公司搬过一次地址，从双凤庆丰村搬到了沙溪镇泥桥村9组1幢就是直塘菜市场旁边的位置，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搬去。 11.到庭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张某,4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的陈述。张某,4陈述：（1）张某,4原本就认识沈雪球与金仲贤，与沈雪球有一点亲戚关系，2013年春节后张某,4进入金品公司从事印刷工作，每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签过书面合同，但是找不到了，缴过一段时间社保，工资大部分通过现金发放，有时候是会计发放现金，有时是金仲贤转账支付，金品公司发放工资不太准时，有时候一个月一发，有时候什么时间有钱什么时间发。（2）金品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是金仲贤，一个是沈雪球，2015年沈雪球退出了，凌卫红在金品公司做统计，吴某,4为主办会计，李艳梅后来接替凌卫红，陆杰不是公司职员，但陆杰经常为金品公司修理机器，金品公司的设备都是旧设备，会经常维修。（3）公司人员不太固定，基本上保持在8个人左右，金品公司搬过一次地址，从双凤庆丰村搬到了沙溪镇泥桥村9组1幢就是直塘菜市场旁边的位置，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搬去。 12.案外人郑水军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载明：2020年6月17日，郑水军至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李晓栋律师对其进行调查，其陈述：（1）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郑水军在金品公司做业务员，金品公司有两位老板，金仲贤与沈雪球，金仲贤负责管理，沈雪球来的少，后来听说沈雪球退出公司了，听说沈雪球把所有的股权都转给金仲贤，到目前为止，金仲贤还欠沈雪球一些钱没有付清。（2）金品公司有三个会计，凌卫红做统计，吴某,4是主办会计，后来李艳梅接替了凌卫红。（3）郑水军工资一直是3000元左右，大部分发放现金，有时候是会计发放，有时候金仲贤转账支付，正常工资是月底发上个月工资，但发放经常迟延，公司有钱才发，工友挺多的，张某,4、凌卫红、王某,4、罗慧英等等，有个叫阿杰的，是修机器的。（4）公司搬过一次，之前在双凤四大队，之后在直塘菜市场西面，也就是沙溪镇泥桥村9组1幢。原告不认可到庭证人的证言，也不认可郑水军的调查笔录所述内容，认为陈述的内容均没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 13.2012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金品公司尾号0111的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账户明细一份，被告沈雪球欲证明该段期间该账户中并无以工资名义支付的款项，由此进一步证明工人工资由股东代为支付。原告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依据流水并不能直接证明股东代为支付且公司没有返还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股东将抽逃的出资款归还公司的事实。 现金缴款单12份，欲证明沈雪球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金品公司归还借款557524.42元，金仲贤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金品公司归还借款219400元，被告沈雪球还明确，缴款单中注明缴款人为金仲贤的是金仲贤存入，其余未注明为金仲贤存入的，均为沈雪球存入，金仲贤归还借款的金额还需加入银行流水中的款项才能得出归还了219400元的金额。现金缴款单主要内容如下表所示：                            时间                       收款人                       缴款人                       金额                       款项来源                       备注                               2012.7.7                       金品公司                       未注                       15200                       未注                                                     2012.8.31                       同上                       吴金芳                       26360                       未注                                                     2012.9.11                       同上                       金品                       20000                       未注                                                     2012.9.15                       同上                       吴金芳                       55624.42                       未注                                                     2012.10.9                       同上                       未注                       20440                       未注                                                     2013.3.7                       同上                       未注                       20000                       未注                                                     2013.4.7                       同上                       未注                       50000                       未注                                                     2013.5.4                       同上                       本单位                       50000                       货款                                                     2014.4.14                       同上                       金仲贤                       30000                       现金                                                     2014.4.18                       同上                       金仲贤                       10000                       货款                                                     2014.6.10                       同上                       本单位                       80000                       现金                                                     2014.6.16                       同上                       沈雪球                       19900                       现金                                                     2014.7.18                       同上                       金仲贤                       25000                       木炭（？）                                                     2014.7.23                       同上                       本单位                       65000                       现金                                                     2014.8.7                       同上                       本单位                       15000                       现金                                                     2015.1.21                       同上                       沈雪球                       70000                       还款                                                     2015.3.4                       同上                       金仲贤                       50000                       借款                                                     2015.6.9                       同上                       金仲贤                       50000                       借款                                                     上述金额合计672524.42元，其中以金仲贤名义存入165000元，剩余507542.42元                被告沈雪球同时提供了金品公司2013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并标注了10笔柜台存现款项，每笔柜台存现款项下方均标注了金仲贤的名字，主张该10笔款项为金仲贤用于归还公司借款，该10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4月14日30000元，2014年4月18日10000元，2014年7月18日25000元，2015年3月4日50000元，2015年3月25日20000元，2015年6月15日25000元，2015年6月29日800元，2015年7月8日4000元，2015年7月8日50000元，2015年7月9日46000元，合计260800元。原告对被告沈雪球陈述上述款项用于归还股东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沈雪球提供的吴某,4证言、金仲贤情况说明，均认为沈雪球、金仲贤于2013年年底归还了借款，与沈雪球指出的上述还款行为存在矛盾，并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金仲贤在以下时间从金品公司账户支取款项：2012年7月5日支取11143元、2014年1月8日支取37000元、2014年4月3日支取38000元、2014年7月21日支取30000元、2014年9月31日支取36500元、2014年9月27日支取31850元、2014年12月29日支取33770元、2015年2月9日支取27400元、2015年2月10日支取100000元、2015年4月27日支取20000元、2015年7月17日支取了10000元、2015年7月31日支取了50000元、2015年8月12日支取了20000元。通过上述行为可知，金仲贤有存款行为，也有支取款项的行为，支取款项的金额也大于存款金额，不能将存款行为界定为归还借款的行为。 再查明，被告沈雪球陈述其已将股权转让至金仲贤，其不持有账册。被告沈雪球、金仲贤也未能提供做账使用的金蝶软件等做账电子系统查阅账册。 上述事实，有原告金岳公司提交的金品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信息、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流水、资产负债表、现金缴款单（6份），被告沈雪球提供的银行流水、工商信息查询单、现金缴款单、增值税发票信息查询单、调查笔录（4份），到庭证人吴某,4、王某,4、张某,4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及股东的有限责任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但股东享有该权利的前提应当是其已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即股东具有按期如实、全面出资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沈雪球与金仲贤作为金品公司发起人股东，应当根据认缴出资额按时足额出资，根据金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验资报告显示，金品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成立，2012年4月24日，被告沈雪球将出资款90万元存入金品公司账户，被告金仲贤将出资款60万元存入金品公司账户，则上述出资款合计150万元作为金品公司的注册资本应当属于金品公司所有。根据金品公司银行账户查询明细，2012年5月4日，上述150万元中的140万元转入被告沈雪球账户。原告金岳公司主张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原告金岳公司认为被告沈雪球将140万元转出、被告金仲贤确认将60万元用于为其归还借款的行为属于上述第（二）、（四）项的行为，被告沈雪球及金仲贤均认为转出的140万元中467700余元是归还其前期垫付费用，332200余元为沈雪球向公司的借款，60万元为金仲贤向公司的借款。 根据上述第十二条及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即证实其未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未损害公司权益，结合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两被告应当证明沈雪球存在垫付事实及垫付金额、证明两被告与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及款项已经实际归还。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得出两被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抽逃出资的范围应当为，被告沈雪球抽逃出资574500元，被告金仲贤抽逃出资60万元。理由如下：1.金品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8日，两被告于2012年4月24日将注册资本合计150万元存入验资账户，却于2012年5月4日将140万元以借款形式转入被告沈雪球名下，被告金仲贤在其答辩意见及情况说明中认可其中60万元是用于为金仲贤本人归还借款，因此，可以认定沈雪球将其出资款80万元转出，金仲贤将其出资款60万元转出。2.关于被告沈雪球主张其为金品公司垫付467700余元的抗辩意见。本院注意到，虽然沈雪球主张垫付的金额合计467700余元，包括设备费用145500元、租金100000元、转让费54500元、原料费100000元、工人工资35000元、李占新设备费20000元、电脑费2730元等费用，但是结合沈雪球提供的证据可知，（1）其主张从浦黎岗处受让鑫泰公司的设备等并支付了浦黎岗设备转让费、租金等，其中设备转让费不仅有浦黎岗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有银行流水能够证实其于2012年2月向浦黎岗支付了费用，还有鑫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而金品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2012年金品公司有固定资产价值144871.79元，上述证据均能够互相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告沈雪球主张其为设立金品公司支付了设备转让费1455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2）关于租金100000元，根据金品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信息可知，金品公司确实从鑫泰公司承租了厂房，年租金为80000元，租赁期间起点在金品公司成立之前近四个月，支付的时间起点也在金品公司成立之前，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沈雪球确实为设立金品公司支付了租金，关于支付的租金金额，本院认为，除浦黎岗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租金金额为100000元外，现有的书面证据均显示年租金金额为80000元，在沈雪球的付款没有明确载明付款指向的情况下，被告沈雪球主张其支付的租金为1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根据现有书面证据认为其支付的租金为80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3）关于转让费54500元、原料费100000元、工人工资35000元、李新占设备费20000元、电脑费2730元等费用，除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设立金品公司的关联性，被告应当自行承担未能提供账册导致无法证实款项关联性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被告沈雪球关于其还垫付了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沈雪球为开展经营金品公司，在金品公司成立之前支付了购买设备费用145500元、租金80000元，合计225500元。3.两被告关于向公司借款且已经归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两被告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存在向公司借款、借款金额、还款期限、是否存在利息的事实，虽被告沈雪球申请证人吴某,4到庭作证，吴某,4陈述该140万元是以借款形式转出，但在原告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也不予认可借款事实的情况下，证人吴某,4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本院还注意到，证人吴某,4陈述的还款情况与被告沈雪球的陈述、金仲贤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现金缴款单的证明目的存在矛盾之处，吴雪芳在到庭作证中明确陈述2013年底左右两股东将款项即全部还清，其将股东借款以“其他应收款项”方式做账，但被告沈雪球在庭审中陈述其直至2015年还在还款，提供金仲贤的存款凭证用以说明金仲贤归还借款，存款时间也包括2015年期间，与吴某,4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也与原告提供的金品公司资产负债表中至2015年还存在“其他应收款”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另外，两被告还申请其他证人到庭证明两被告存在以代发工人工资形式归还借款，并主张公司银行流水中并无工人工资的支出情况，均是通过股东直接发放工资的形式归还借款，但同样因没有账册可供查询，并且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工资发放形式、工资金额等，因此，本院对被告沈雪球关于以代发工资形式向公司归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两被告关于上述140万元中332200余元为沈雪球向公司的借款、600000元为金仲贤向公司的借款且均已归还给金品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是否损害公司权益。本院认为，因2012年自鑫泰公司采购的设备作为固定资产计入了金品公司资产项目即转为了金品公司资产，也没有证据显示金品公司向出租人支付了2012年度租金，故沈雪球以垫付款项的方式为金品公司减少了应付款项，应当认定在上述金额总计范围内（225500元，145500+80000=225500）金品公司的权益未受到损害，原告主张被告沈雪球在该金额内存在抽逃出资依据不足。但剩余金额，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财务账册证明款项用途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将注册资本转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公司资产减少的后果，应当认定损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抽逃出资。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金岳公司关于被告沈雪球、金仲贤抽逃出资的主张予以采纳，但根据上述分析依法认定被告沈雪球抽逃出资574500元、被告金仲贤抽逃出资600000元。 关于两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沈雪球在抽逃出资的574500元本息范围内、被告金仲贤在抽逃出资的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金岳公司就（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未能实现的债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需说明的是，上述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抽逃出资额为基数、自2012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140万元注册资本均转入沈雪球账户，两被告对款项来源与去向均系明知，在与被告沈雪球对应的574500元、与被告金仲贤对应的600000元均被认定为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两被告存在互相协助的行为，应当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两被告最终承担责任的范围。本院注意到，因案外人岭南公司作为金品公司债权人亦同时起诉被告沈雪球与金仲贤，以相同事由请求两被告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原告金岳公司与案外人岭南公司未能实现的债权总额已超过了两被告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两被告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实际履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应再重复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仲贤在抽逃出资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法：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苏州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沈雪球在抽逃出资574500元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法：以574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苏州金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2015）太商初字第00823号民事判决书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金仲贤、沈雪球对上述第一、二项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金仲贤、沈雪球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 上述三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苏州金岳包装有限公司确认如下款项接收账户：户名苏州金岳包装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太仓浏河支行，账号10×××81。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苏州金岳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被告金仲贤、沈雪球共同负担7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苏雨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