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法定代表人：马洪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时代花园******。法定代表人：宋元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勇，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乌峰镇南大街iv>法定代表人：刘华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斯，云南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建）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兴园林公司）、原审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雄开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四川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被上诉人雄兴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勇、原审被告镇雄开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一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镇雄开投公司向雄兴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85.73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雄兴园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有误。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当收取管理费，其中第七条约定：“承包人应收取的管理费和税金，由承包人与分包人双方另行约定”。之后，上诉人与雄兴园林公司签订协议，明确了管理费为建设单位审定的结算总价下浮1.5%后的11.5%为总包管理费。另外，从工程实际来看，雄兴园林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单位，上诉人作为总承包单位，上诉人为雄兴园林公司的施工提供了施工条件以及进行配合，代为支付了其工程作业产生的水电费等，增加了管理上的成本，收取管理费是工程客观情况反映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不符合实际情况。镇雄开投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支付利息。即使需要支付利息也应从2019年8月16日起算，因为镇雄开投公司提交的评审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二审期间，四川一建经重新核算，表示上诉时管理费的计算方法有误，管理费应为15896506.25×（1-1.5%）×11.5%=1800676.74元，扣除已付款900万元之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095829.51元。雄兴园林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问题，雄兴园林公司并未与四川一建签订任何收取管理费的协议。此外，上诉人的主张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时其并未提起反诉，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案涉工程早在2016年7月6日正式竣工验收，也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结算，其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该比一审判决的金额还要早，所以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诉时间没有依据。镇雄开投公司述称：1.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2.上诉人系针对雄兴园林公司提出管理费的问题，与镇雄开投公司无关。雄兴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立即支付雄兴园林公司工程款9370206.3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683513.74元）；2.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支付雄兴园林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73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镇雄开投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四川一建作为乙方（承包人），雄兴园林公司作为丙方（分包人），三方共同签订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雄兴园林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含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工作内容为景观绿化工程的制作、安装、乔木、灌木的栽种养护等。核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合同价款暂估1100.00万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到分包人，支付比例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执行，进度款支付时，分包方应提交经监理审核的已完工程量清单、工程量计算书或收方记录、工程预算书等相关资料，并经承包人认可，发包人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拨付工程进度款。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统一与发包人结算，并将结算书送承包人，分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结算支付由发包方直接面对分包方，质保证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10%，保修期内无工程质量问题，甲方直接将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丙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律不计算利息。工期为120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本分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在保修期内，丙方除负责工程质量的保修外，还要负责绿化工程管护。协议签订后，雄兴园林公司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2015年11月，四川一建编制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记载本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审总金额为18370206.30元。2014年2月26日，镇雄开投公司与云南集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昭通集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为开元盛世工程做工程预结算审核。2019年8月15日，云南集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工程评审报告》，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审核价为15896506.25元。关于雄兴园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雄兴园林公司与镇雄开投公司、四川一建签订的《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雄兴园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本案工程完工后交付镇雄开投公司，且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过质量保证期，现雄兴园林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在《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本案工程的核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方式，总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但并没有约定固定单价的具体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约定不明，雄兴园林公司主张景观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18370206.30元的依据不充分。镇雄开投公司依照造价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审核价，主张本案的工程价款为15896506.25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镇雄开投公司已支付雄兴园林公司900万元的进度款，雄兴园林公司实际还应获得6896506.25元工程款。《镇雄县开元盛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直接支付到分包人，分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结算由发包方直接面对分包方，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的，由镇雄开投公司直接将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雄兴园林公司”，该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及900万元工程进度款均是镇雄开投公司直接支付雄兴园林公司，本案景观工程已过约定质量保修期，不再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和镇雄开投公司欠雄兴园林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已查明的事实下，一审法院确认由镇雄开投公司将工程欠款直接支付雄兴园林公司。四川一建要求在审定工程款总价下浮1.5%，扣除11%管理费后，再扣除已支付900万元工程款，支付雄兴园林公司493.567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协议约定，本案工程的支付比例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执行，即根据工程进度，按每完成合同工程量价款70%作为工程进度款，但未约定工程欠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协议中约定本案的工程合同价款暂估1100万元，在工程未进行最后结算的情况后，镇雄开投公司支付雄兴园林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已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0%，在对工程欠款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向雄兴园林公司支付，雄兴园林公司要求从2015年11月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请求，对镇雄开投公司明显不公。根据镇雄开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工程于2016年7月6日已正式竣工验收，2017年1月17日之前审计结果已出，但由于对审定存在分歧未出审核结论，2017年4月20日镇雄开投公司发函给四川一建告知审计公司维持原审定结果，没有更改本案的审核价格，此时本案工程价款已确定，故根据公平、诚信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支付时间从2017年5月1日起算。关于雄兴园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738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雄兴园林公司也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税务发票，故雄兴园林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96506.25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896,506.25元为计算基数）；二、驳回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65元，由原告云南雄兴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4700元，由被告镇雄县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065元。”二审中，雄兴园林公司、镇雄开投公司无证据提交，四川一建提交了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四川一建为了证明管理费应当扣除的问题，提交了《镇雄县开发盛世项目景观绿化工程》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和5份案涉工程分包项目的合同，因涉及争议焦点，故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四川一建主张欠付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以及镇雄开投公司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成立。关于管理费，四川一建认为，对其他的分包工程，工程款都是先由镇雄开投公司支付给四川一建，四川一建扣除管理费后再支付给分包单位。虽然案涉工程约定工程款系镇雄开投公司直接支付给雄兴园林公司，省去了四川一建扣除管理费的过程，但本案中若不做扣减，将间接影响四川一建，且造成诉累。本院认为，一审期间，雄兴园林公司诉请四川一建承担责任时，四川一建并未反诉雄兴园林公司向其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审理后，并未判令四川一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四川一建就管理费问题提出上诉，因其并未提出反诉主张，且不具有上诉利益，故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若四川一建认为雄兴园林公司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其可另行主张。对于四川一建主张的虽然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但本案中不审理管理费将对其造成间接影响和诉累问题，四川一建认为，管理费本应由雄兴园林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但为便于实现债权，故请求从镇雄开投公司支付给雄兴园林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再由镇雄开投公司将扣除的管理费支付给四川一建，对此，本院认为，四川一建的该项主张属于执行问题，且能够实现的前提条件为四川一建就雄兴园林公司向其支付管理费提出过诉请，故对四川一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四川一建认可一审判决的利息对其并无影响，故一审判决的利息并未对其造成不利益，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川一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65元，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范蕾审判员张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