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吴墩腾华巷**。 法定代表人：陈绍宽，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节妹，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盛辅，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榕，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盛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墩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否则承包合同无效。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属于特别法，且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本规定签订的合同即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确认承包合同无效问题上存在明显的三点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吴墩村实际村民代表会议成员组成的人数是多少。2006年吴墩村委会代表会议的成员构成是44人。第二，一审法院未查明2006年1月26日正式参加村民代表会议的成员真实准确人数是多少。2006年1月26日会议记录显示会议签名代表人数为31人，但实际上只有27位代表属于本人签名。第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原吴墩村委会对参加会议代表开会及签名时讲的是延长7年承包期限问题。根据吴墩村委会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表述可以证明，无论村民代表说延长7年或者6年、或者5年，但均无人说会议有讨论过延长70年承包期限的问题。二、从所有出庭证人的证言可以得出，原吴墩村委会主任周守琳与张盛辅存在重大恶意串通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承包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第一、周守琳不是在村民代表会议上让代表当场签字，而是在会后到代表家里或路上一个个由代表签字。在签字时向每位村民代表所说的与承包合同的内容又不一致，最后合同上改成70年，属于重大欺诈代表行为。第二、出庭证人可证实，周守琳是让工作人员拿一张白纸让代表签字，白纸上根本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合同的具体内容。该林地承包合同因涉及近800亩的林地、承包期限长、承包费太低，属于吴敦村村民会议决定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公示程序。三、吴墩村委会在2019年10月到法院立案，直至2020年4月吴墩村委会到立案庭吵闹才得以立案。而在立案前张盛辅已经取得了吴墩村委会的诉讼内容，造成庭前调解泄密。本案吴墩村委会申请出庭的证人，因在外地上班，申请微信视频作证，却被驳回拒绝。本案还存在未经质证的证据加以采信问题。因此，本案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 张盛辅辩称，一、法律并无明文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民主议定原则的后果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关于本案双方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吴墩村当届村民代表人数问题是个伪命题。每一届村民代表选举产生后，吴墩村委会都要将全体村民代表造册，并上报到建瓯市水源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备案。因此《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时是否取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村民代表同意，只要到建瓯市水源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对照当时备案的村民代表名册即可得出结论。三、吴墩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06年1月26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签名不实。吴墩村委会提供了6位证人出庭作证，除证人李芳财认为非当届村民代表，未参加会议及表决外，另外5位村民代表均承认会议记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可以证明吴墩村委会所谓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吴墩村委会现法定代表人陈绍宽称会议记录上的“陈绍宽”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陈绍宽担任吴墩村委会主任后，在张盛辅就案涉山场更新育林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向吴墩村委会报批时，陈绍宽均签字予以确认，说明陈绍宽对《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效力是认可的。四、关于延长承包期的年限问题。张盛辅在前一轮承包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按林木生长期51年才达到大径材标准推算，张盛辅前一轮承包期要到2041年为止，故承包合同实际延长承包期只有35年。对于延长承包期的问题，吴墩村委会提供的5位参会村民代表的陈述各不相同，也可以证明该次会议上决定承包期延长7年的说法没有根据。按现行林业政策规定，林木只有达到中径材成熟期后才能申请砍伐证，而林木达到中径材成熟期须经26年以上。如果按吴墩村委会所主张的交8万元才延长承包期7年，则承包人在这7年时间如何经营，吴墩村委会的主张违反基本常识。五、张盛辅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利益输送”的事实和证据，所谓恶意串通也是捏造的。第一，14年前与张盛辅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就是吴墩村委会，而14年后吴墩村委会却声称与张盛辅签约时双方属恶意串通，吴墩村委会自证违法。第二，民法关于恶意串通的规定，其立法初衷系在保护第三人利益，而不是保护恶意串通者本身的利益。吴墩村委会自证自己违法，为从中受益，违背立法本意和法律的公平原则。第三，恶意串通，必须是双方明知或应知某种行为会损害第三方利益才能成立，而本案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即使某个条款对吴墩村委会不利，也不能构成恶意串通。六、双方当事人及吴墩村部分村民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基础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部分山场已经转让给其他村民，张盛辅承包的山场只有272亩，且人民政府已经发放了不动产权属证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墩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吴墩村委会有权收回被发包的本村源垅山场710亩林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9日，吴墩村委会召开“关于吴垱小学门口至公路道路水泥铺设工程及原垅山地延长承包的决议”会议，会议记录载明“由于要铺设该路，村财收入少，缺少该工程必需资金，是否将原垅张盛辅承包的林地给予延长承包，提前征收该山场的地皮使用费。经大家讨论同意将原垅张盛辅林地使用权提前征收林地使用费8万元，用于解决年终部分资金应急和小学门口至公路道路铺设水泥路工程，同意以上两条决议的代表，签名如下：曾镇松、吴登瑞、黄功龙……”，会议记录记载有三十一位村民代表签字。2006年1月26日，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载明，经吴墩村全体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发包方（甲方）吴墩村委会将坐落于本村原垅山场的一片林地发包给乙方（张盛辅）承包经营，经双方公开协商，订立林地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如下：一、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的林地坐落于吴墩村原垅山场，林业二类图13林班1大班1小班，2小班、3小班、4小班，2大班1小班，3大班1小班，4大班2小班，四至和面积以林班图为准。二、林地承包经营期限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76年1月底止，共计70年。三、承包期内，乙方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和处置产品。……九、林地承包费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签订本合同时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除本条规定的林地承包费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吴墩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周守琳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字，《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加盖了吴墩村委会的公章，张盛辅也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字。2006年1月26日、7月13日，张盛辅向吴墩村委会缴纳了8万元“原垅地皮使用款”。2017年、2018年间，张盛辅对位于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原垅”山场的部分林地进行采伐后又重新更新造林。2018年8月27日，位于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原垅”山场13林班1-2小班，1-1（1）小班，3-3（1）小班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前的公告。2018年9月18日，建瓯市不动产（林权）登记申请公告回执载明：“张盛辅申请的林权登记山场，我村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17日已予以公告，公告过程无异议”。吴墩村委会主任陈绍宽在公告回执上签字。2018年10月10日，张盛辅取得了闽（2018）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1106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坐落：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发包方：吴墩村委会，小地名：原垅，林班：13，小班：3-1（1），面积44亩”。张盛辅取得了闽（2018）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110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坐落：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发包方：吴墩村委会，小地名：原垅，林班：13，小班：1-2，面积32亩”。张盛辅取得了闽（2018）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1107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载明“坐落：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发包方：吴墩村委会，小地名：原垅，林班：13，小班：1-1（2）、4（1），面积167亩”。 现吴墩村委会认为在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在对外发包土地时，必须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吴墩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请求确认《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吴墩村委会以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往届村民委员会与张盛辅在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而主张确认《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综合考量本案的证据及客观事实、庭审调查分析，首先，吴墩村委会举证的书面证据会议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在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张盛辅也否认在签订合同时与吴墩村委会的往届村民委员会有串通或有利益输送的行为。其次，吴墩村委会举证的书面证据会议记录记载有31位村民代表签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民主议定原则是合同生效的必然要件，是否履行民主议定原则而签订的合同，属合同效力待定的合同。庭审中吴墩村委会陈述《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在民主议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吴墩村委会陈述的瑕疵却没有证据证实，合同实际内容违背村民代表会议的意思表示或者存在吴墩村往届村委员会与张盛辅恶意串通等行为，且在2018年6月23日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依据《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签订了《补充协议》，使《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进一步得到了吴墩村委会的肯定或者说追认。再次，张盛辅在申请办理闽（2018）建瓯市不动产权第0011069、0011070、001107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时，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根据《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了不动产（林权）登记公告，在建瓯市不动产（林权）登记申请公告回执上载明“公告过程无异议”，并由吴墩村委会现主任陈绍宽签字确认。最后，2018年9月18日，建瓯市不动产（林权）登记申请公告回执中载明“公告过程无异议”，及林地所在地村主任“陈绍宽”签名，吴墩村委会也没有举证证实此时吴墩村委会对《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提出异议或证实往届村民委员会此时与张盛辅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张盛辅还依据合同等材料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综合上述分析，吴墩村委会主张确认其往届村民委员会与张盛辅恶意串通及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吴墩村委会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墩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吴垱小学门口至公路道路水泥铺设工程及原垅山地延长承包的决议”内容只体现“提前征收该山场地使用费”，并未体现使用费多少问题，因此吴墩村委会对一审认定村民代表会议内容有体现林地使用费为8万元的异议成立，本院将一审认定“经大家讨论同意将原垅张盛辅林地使用权提前征收林地使用费8万元”的事实纠正为“经大家讨论同意将原垅张盛辅林地使用权提前征收林地使用费”。2.经庭审双方确认，会议记录记载有31位村民的签名，其中1位并非是村民代表，一审法院认定“会议记录记载有31位村民代表签字”的事实调整为“会议记录记载有31位村民签字，其中30位是村民代表”。3.陈绍宽在2018年9月17日已是吴墩村委会主任，一审法院认定陈绍宽作为吴墩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在公告回执上签字的事实正确。二审中吴墩村委会申请4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村民代表会议对涉案山场延长的承包期限讨论时为7年，就此延长承包期限的事实问题，将在本案的分析论证中作出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吴墩村委会主张其与张盛辅在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的主要理由是，该《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签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民主议定原则的规定，以及认为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该合同。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实现某目的相互串通，共同实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串通应是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行为。本案吴墩村委会以其原村委会成员让部分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签字以走签方式进行，不能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吴墩村委会认为其是否与张盛辅存在恶串通或有利益输送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其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对张盛辅原承包经营的涉案山场予以延长经营期限，吴墩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均是通过的。因此就此事项的商议，吴墩村委会是有采用民主议定方式进行的。从本案吴墩村两委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内容分析，对延长期限均未作明确载明，且部分村民代表的签订是以走签方式进行，另还存在代签的可能，因此吴墩村委会在讨论该林地延长承包期限的民主议定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后，对林地承包问题应采用民主议定是原则，但未经该程序或该程序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应在适用民主议定原则的同时，还要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分析。 涉案山场的林木为1990年前后所造的杉松杂混交林，因此涉案山场至2006年时尚属中幼林。2006年1月时，该山场的林木已为张盛辅所有，林地使用权期限依约是至山场林木主伐止。由于涉案山场在2006年时尚属中幼林，显然林地使用权尚未到期。根据该山场造林时间及树种，通常至主伐应在造林30年之后，至大径材标准要50年，故张盛辅的林地使期正常结束还有20至30多年。2006年1月吴墩村委会解决年终部分资金应急和小学门口至公路道路铺设水泥路工程款项来源问题，因此寻求张盛辅提供8万元并延长涉案山场的承包期。 关于延长期限的多少问题，吴墩村两委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未作明确载明，但吴墩村委会现提出延长7年期限不具有合理性。首先，依约张盛辅对涉案山场的经营期限是计至主伐期，“至林木主伐止”本身只是一个合理但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因此不可能存在对张盛辅此次的承包期再合理延长7年的问题，更不存在若砍伐期到之后用于免除7年张盛辅还应缴纳林地使用费的问题；其次，由于林木生长周期长的特性，因此至涉案山场在主伐期结束后，再另行给予张盛辅7年的承包期不符合林木生产经营的基本逻辑。 2006年1月26日，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签订《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至2076年，该约定的期限可认定为合理的期限，理由如下：1.《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林地承包期限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76年1月底止，共计70年。该70年约定的构成为张盛辅原尚未结束的20至30多年林地使用期加上吴墩村委会再给予一轮约50年的林地使用期符合通常理解。2.本案实质上是张盛辅以8万元取得涉案山场在20年之后的新一轮林地使用权是否合理问题。吴墩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在2006年时以8万元获得700多亩采伐完毕的空山使用权存在价值的失衡，反而经本院调查了解，就当地当时而言具有合理性，且当时吴墩村委会对资金需求还具有紧迫性。另，一审中吴墩村委会提交一份《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张盛辅于2018年有涉案山场中的474亩以203820元转让给吴墩村21位村民。对照该次在2018年转让的价款每亩为430元，而在2006年张盛辅即以每亩约110元再承包经营一轮林地，从资金成本及前后十几年资金购买力的生活常理分析，亦可说明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在2006年的交易属于正常。3.2018年6月23日，吴墩村委会依据其与张盛辅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再签订了《补充协议》，可以认定《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进一步得到了吴墩村委会的确认。4.张盛辅在申请办理林权证时，进行了不动产（林权）登记公告。“公告过程无异议”并由吴墩村委会现主任陈绍宽签字确认，说明至2018年9月吴墩村委会对张盛辅延长承包期限至2076年是无异议的。5.《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张盛辅已经依法办理林权证，且其取得该延长的期限属善意，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吴墩村委会与张盛辅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法定情形，吴墩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墩村委会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认证，不存在此方面程序违法问题，至于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是否存在迟延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吴墩村委会就该问题的意见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吴墩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建瓯市水源乡吴墩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