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甲。法定代表人：杨永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荣昌路**法定代表人：曲云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力电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恶意欺诈，不仅根本违约、合同无效，而且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11月8日签订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华力电机集团按温泰克的技术要求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依据此协议双方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SGFD2009CG017采购合同，约定样机以LLOYDDYNAMOWERKEGMBH&CO.KG（以下简称LDW公司）的技术为准。样机经过试运行后，双方签订55台发电机采购合同。后来发现被上诉人交付的部分发电机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3月才知道被上诉人并未引进LDW公司技术，其生产假冒伪劣产品，恶意欺诈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应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2015年7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未交货产品已经不具备交货条件。被上诉人由于技术和产品工艺的缺陷，根本无法按照约定的期限交货。国家能源局412号文和大唐荣成公司均明确，无认证证书的发电机不得销售，而被上诉人发电机无认证证书，不具备法定销售条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非加工承揽关系。200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中国大唐集团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明确为合作开发关系。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备忘录也证明为合作关系。另外华力公司网站上风电系列产品展示上，可以清楚地看出风电发电机为系列产品，共计5个型号，上诉人只是采购了其中的一种，非华力公司单独为上诉人研制，任何公司均可订货。因此涉案产品为通用产品，非加工承揽产品。四、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技术生产，无法取得合同约定的GL产品质量证明文件，所生产产品无质量保证，属于不合格产品。现上诉人视本案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另案索赔退货，返还货款。华力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欺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2008年11月8日，上诉人以沈鼓发【2008】1号文件的形式与被上诉人签订发展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上诉人引进美国超导温泰克公司DF20002.0MW风电设备制造技术。经温泰克公司认可推荐，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满足整机配套技术要求，为使技术国产化，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长期合作伙伴，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作为上诉人沈鼓风电设备的固定发电机供应商。上诉人负责温泰克公司和LDW公司技术协调，配合引进技术。2008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与LDW公司签订技术联合开发合同一份，取得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2009年4月，被上诉人派出6名技术人员到德国LDW公司进行技术培训、学习。2009年9月，又派4人到德国LDW公司进行生产制造学习。2009年11月，再次派技术人员会同上诉人工作人员一起到德国奥地利进行电机试验。2010年1月，被上诉人根据德国LDW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开始生产试制发电机两台，自制发电机完成后进行测试，温泰克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派员参加，测试成功，并对测试过程进行签字确认。2010年4月26日、2011年9月20日，分别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先期订货配套发电机55台。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引进德国LDW公司技术生产，并取得了GL认证报告，并非假冒伪劣产品，更不存在恶意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按照行业及部门的管理性规定办理了网上登记，并取得了技术进口登记证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违反行政法规规定，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情形。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交货产品自2015年7月1日以后不具备交货条件，但被上诉人已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涉案产品也已经取得德国技术监督协会GL认证，取得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完全具备供货的条件。国家能源局国能新能[2014]412号文，主要为规范风电设备市场秩序对其所属能源公司下发的通知，不适用本案争议问题。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货款，自2012年6月起，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接收产品义务，构成违约。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以被上诉人引进外国技术，成为涉案产品固定供应商为基础，签订发展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后双方于2010年4月26日、2011年9月20日分别签订两份采购合同，虽名为采购协议，实为加工承揽协议。从双方实际履行中不难看出，双方签订技术合同，上诉人引进美国超导温泰克公司DF20002.0MW风电设备制造技术，并负责温泰克公司和LDW公司技术协调，配合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整机配套技术要求，为使技术国产化，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制作上诉人配套所需发电机，并将制作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地为上诉人完成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的生产；该风力发电机具有特定性，是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专门为上诉人的生产所引进，系唯一为上诉人生产的专项特定产品，非通用产品，符合加工承揽的特征。四、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1.被上诉人具有GL产品质量证明文件，被上诉人自2010年1月至2012年4月25日向上诉人供货合计37台，均经上诉人检验、测试合格，质量证明文件齐全，上诉人均接收并使用。2.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已经超出协议约定二年的质量保修期，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鼓公司立即偿付电机货款1，433，000.00元及延期之利息；2.诉讼费用由沈鼓公司负担。诉讼中，华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沈鼓公司给付维修费42，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6日，华力公司（乙方）与沈鼓公司（甲方）签订采购DF2000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产品名称2.0MW风电机组发电机；规格、型号：A5L500M51-04-RB+WK；数量：30套；供货单价：每套630，0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玖拾万元整。四、供货方式/付款方式/交货时间和地点：1.付款方式为甲方向乙方直接人民币电汇，或转帐支票、承兑汇票支付方式。2.每批货物价格的30%，在乙方承诺到货期的前3个月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每批货物价格的65%，在乙方承诺到货期前不晚于25个工作日，乙方送交批货物的全额发票给甲方并得到甲方确认无误，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4.乙方不迟于订单要求日期内将货物送达至甲方厂内仓座或甲方指定地点，并配合甲方做好验收工作。5.每笔订单价格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该批货物质保期后2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扣留质保金的前提是：乙方发生了本协议第九条所述的违约情形。五、交付计划：乙方可以初步按照以下时间安排生产交付货物：2010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9月15日、9月30日、10月15日、10月30日、11月15日、11月30日各交付3台，甲方根据实际生产进度可能做适当调整，提前3个月告知乙方。另外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供货质量、执行进度、售后服务质量等条件对交付计划进行及时调整，提前2月告知乙方，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六、交货验收和检验：1.乙方按协议或订单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送达，并至少附有如下单据：(1)送货清单(列明定单号及物料名称/制造批号/材质/规格/数量等物料信息)：(2)质量证明文件。如果以上文件不齐全，甲方有权拒绝接受，并按货物未到厂处理。另外，如果甲方认为有必要，乙方需能够提供第三方检测的材料性能测试沈鼓公司、出货自检沈鼓公司或证明等文件供需方备查。3.在供货、安装或调试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供需双方按约定的时间正式组织验收。需方依据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和检测方案，也可参照原样件的要求进行检验和判定是否合格。4.检验和测试可以在乙方工厂、交货地点和/或产品的最终目的地进行。5、甲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及时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意见复检，否则视同接受。8.虽已检验合格入库，但在甲方装配和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不合格品，乙方仍应承担质量责任，并及时配合甲方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补救，以满足甲方正常生产的需要。七、保质期和售后服务：产品的保质期为安装后24个月(或到厂并验收合格后30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如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收到甲方的通知后，应在2天内作出书面回复；如有严重技术问题和故障，需要提供现场服务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4天内到达现场。如乙方未能及时到达并解决事故，甲方有权委托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予以维修和处理，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5.乙方在协议供货期内违反有关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的，承担违约责任并予以赔偿，在协议供货期外，发生质量问题或造成的损失额超过质保金的，双方协商赔偿。6.因乙方提供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甲方客户投诉，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对其有形损失（费用、索赔）及无形损失（公司信誉）进行核算后，以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对质量问题确认后从乙方货款中扣除，但最高不能超过故障产品总金额的200%。如乙方对质量问题有异议，可提交本协议签订地所在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质量鉴定。华力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已将合同约定的30台发电机供给沈鼓公司，货款总额为18，900，000.00元。2011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采购协议，沈鼓公司向华力公司采购型号、规格为A5L500M51-04-RB+WK的2.0MW风电机组发电机25套，单价每套550，000元，总计人民币13，750，000元整，其他的条款与2010年4月26日的采购协议一致。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约定，前两套发电机组按每套550，000.00元计价，以后按每套540，000.00元计价。华力公司据此供给沈鼓公司发电机7台，货款总额为3，800，000.00元。沈鼓公司为履行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1月28日付款1，000，000.00元，2013年5月8日付款500，000.00元，2015年3月6日付款1，000，000.00元，2017年2月4日付款100，000.00元，尚欠1，200，000.00元，加上沈鼓公司尚欠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货款227，000.00元，及两台样机欠款6，000.00元，沈鼓公司共欠华力公司1，433，000.00元。原沈鼓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对账确认了上述欠款数额。沈鼓公司将从华力公司处购买的发电机用于为其客户配套安装风力发电设备，沈鼓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起，以在风力发电设备运行的过程中发现华力公司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华力公司反映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华力公司在回复中认可了部分质量问题并进行了维修更换，不认可沈鼓公司电子邮件所说的其他质量问题。另外，沈鼓公司在诉讼中还列举了一些诸如发电机编码等方面的质量问题，称这些质量问题也向华力公司提出过，但华力公司否认收到过沈鼓公司提出的这些质量异议，对沈鼓公司提出的这些质量异议不予认可，沈鼓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曾就这些质量问题向华力公司提出过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对沈鼓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并释明如果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申请鉴定，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均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2014年2月18日，华力公司就其提供的编号为FD003的A5L-500M51-04RB+WK型风力发电机，于2013年5月28日在运行过程中发生转子绕组封星处烧毁的质量事故，向沈鼓公司承诺如下：1、对已烧毁的发电机根据贵司要求，尽全力进行处理，并对生产过程进行整改，确保再生产的质量可控。2、对合同内已提供的该型风力发电机，若在沈鼓的甲方(风场业主或客户)要求的质保期内发生类似的质量事故或因我司责任发生的其他质量问题，我司予以及时免费维修、更换，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吊装、运输等费用。3、我司将对产品设计、工艺、采购、生产制造、检验和试验过程进行全面的检查与分析，找出存在的问题及潜在问题，采取措施进行改进，保证提供产品的可靠性。2011年6月29日，沈鼓公司与荣成沈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5年。华力公司否认知道沈鼓公司与其客户的质保期为五年，沈鼓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告知华力公司其与其客户的质保期为五年。且，华力公司认为，华力公司的承诺只针对发生了转子绕组封星处烧毁等类似的质量事故以及因华力公司责任发生的质量问题，沈鼓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符合类似的质量事故，也不属于华力公司质量责任，是沈鼓公司使用维护不当造成的，因此不适用该承诺。沈鼓公司认可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但认为没有超过2014年2月18日华力公司承诺的五年质保期。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华力公司于2016年5月6日为沈鼓公司大唐荣成新能源有限公司发电机进行更换轴承作业，经过了大唐荣成新能源有限公司验收通过，后华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沈鼓公司主张维修费，沈鼓公司则提出华力公司维修时没有超过沈鼓公司与其客户约定的5年的质保期，按照华力公司2014年2月18日的承诺函，华力公司应当提供免费修理，双方为此产生争议。诉讼中，华力公司提交了验收证明、工作时长证明及华力公司更换风电注脂油泵的发货单，但华力公司没有提交维修费用价格依据。沈鼓公司认为维修费与沈鼓公司无关。另查，一审法院从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铁西区税务局调取了沈鼓公司在该税务局认证的、华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根据该明细，华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沈鼓公司最后一次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华力公司认为根据采购协议第四条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的约定，从沈鼓公司最后一次收到1，62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即2012年5月3日起15个工作日内，沈鼓公司就应当付清除质保金之外的所有货款，据此华力公司以4，033，000.00元（两台样机欠款6，000.00元、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欠款227000.00元、加上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项下已供货款3，8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根据沈鼓公司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分段计算沈鼓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计至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之日起25个工作日为止。华力公司认为沈鼓公司认可2014年2月18日华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之日起，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故自此日起25个工作日之后，沈鼓公司应当向华力公司支付质保金。沈鼓公司应当以2，533，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沈鼓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华力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过程如下：1、按沈鼓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发票时合计欠款（4，0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利息按收到发票时间（2012.5.3详见电子邮件）推迟15天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2.5.19-2013.1.27）。2、沈鼓公司2013年1月28日付款100万元，欠款3，0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3.1.28-2013.5.7）。3、沈鼓公司2013年5月8日付款50万元，欠款2，533，000.00元乘以95%（扣除质保金）为本金计算至质保金到期日2014.2.18（2013.5.8-2014.2.18）。4、以沈鼓公司欠款2，53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2.19推迟25天（2014.3.16）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4.3.16-2015.3.5）。5、沈鼓公司2015年3月6日付款100万元，欠款1，533，0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下次付款前一天（2015.3.6-2017.2.3）。6、沈鼓公司2017年2月4日付款10万元，欠款1，43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力公司提供给沈鼓公司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沈鼓公司是否有权扣留华力公司质保金，华力公司主张维修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华力公司所供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鼓公司虽然就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通过电子邮件向华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华力公司只确认了其中的个别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并已经进行了维修、更换，对其他故障问题并未认可是质量问题。沈鼓公司在诉讼中列举的其他质量问题，其虽然称也向华力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华力公司否认收到沈鼓公司的质量异议，是否发生过沈鼓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本身都难以确认。沈鼓公司反驳华力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华力公司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故不管华力公司是否收到沈鼓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沈鼓公司都应当对华力公司所供的发电机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沈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力公司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沈鼓公司所提出的产品质量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沈鼓公司是否有权扣留质保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笔订单价格的5%作为质保金，在该批货物质保期后25个工作日内沈鼓公司支付给华力公司。沈鼓公司认可所有货物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沈鼓公司应当将质保金交付给华力公司。沈鼓公司扣留质保金的前提是华力公司所供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并给沈鼓公司造成损失，沈鼓公司不能证明华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就无权扣留华力公司质保金。华力公司对2014年2月18日承诺函的适用条件所作解读正确，且承诺函并未变更双方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沈鼓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质保金，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鼓公司应支付的利息问题。沈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本金，应当赔偿华力公司的利息损失。华力公司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中，利率的依据应当区分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1，433，000.00元本金自2017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力公司的其他计算方式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力公司主张的维修费，华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维修费价格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华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华力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沈鼓公司之答辩，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沈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华力公司货款1，43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上文中一审法院认可的计算方法计算）。如沈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沈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证据2.SGFD2009CG017《采购合同》原件、证据3.《荣成风电厂发电机故障诊断报告》复印件、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证据5.威海市商务局《自由进口技术合同登记和变更》复印件（网上查询），共同证明涉案风力发电机协议约定采用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但华力公司并未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机技术，对沈鼓公司恶意欺诈，损害国家利益；第二组证据，证据6.《合作开发协议》原件、证据7.《备忘录》原件、证据8.华力公司网站“风力发电机”网页（网上查询），共同证明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为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其合同的实质是联合销售，非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证据9.国家能源局（2014）412号文件（网上查询）、证据10.大唐荣成新能源有限公司传真文件原件，共同证明华力公司未交货产品不符合销售条件，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四组证据，证据11.国家能源局2014年第4号公告（网上查询），明确风力发电机的绝缘规范（标准编号为NB/T31049-2014），风力发电机绝缘系统的评定方法（标准编号为NB/T31050-2014），两个标准均于2014年6月29日正式批准，11月1日开始实施，证明华力公司生产的风力发电机绝缘系统不符合本规定，不具备销售条件。华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问题；证据3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内蒙古巨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有对发电机故障诊断的资质和能力尚不确定，对该份证据不应采信；证据4系相关部门规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5的发布时间是2019年6月，不适用本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为前期上诉人、被上诉人、大唐公司三方合作开发荣成风电场，共同发展互惠互利的意向，为以后合作共赢奠定基础，该协议确定风力发电机容量为300MW，即需要150台发电机，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与大唐公司签订了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另外该协议恰恰证明意向采购数量，被上诉人储备生产零部件是为其所需；证据7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真实，也是政府为促进荣成经济发展，同意大唐公司在荣成开发风电市场，由上诉人提供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被上诉人提供发电机，实现合作共赢；证据8中被上诉人官网上的宣传图中的发电机数据与上诉人定制的发电机有明显区别；证据9的通知系2014年9月份发布，不适用本案；证据10系本案上诉期间形成，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大唐公司是否有资质以及权威和能力对该设备进行论证尚不确定，且大唐公司是购买上诉人的风力发电设备，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仅是风力发电机的一个部件，所以该公司的论证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效力；证据11中公告的两个标准系2014年6月29日核准，2014年11月1日实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业务均发生在此日期前，故不适用本案的纠纷，即使适用，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的绝缘系统不符合该规定、不符合销售条件。华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风力发电机经山东省技术进口合同登记并取得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证据2.发电机试验过程纪要、试验过程、测试报告，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发电机2010年7月、8月、2010年11月，经上诉人、被上诉人、温泰克公司、LDW公司四方试验；证据3.认证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发电机经德国技术监督协会认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发电机符合要求，已取得相关登记和认证。第二组证据，证据4.发电机图纸4页、机械行业标准，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异步电动机与为上诉人生产的风力发电机数据不同；证据5.技术协议，证明上诉人公司DF2000风力发电机组双馈感应发电机技术协议约定的执行文件、要求、技术参数，安装接口的距离、尺寸、电气接口、转子接线盒、定子接线盒、辅助接线盒及附加物等结构参数与其他电动机技术不同，特别是上诉人定制的发电机具有自动润滑系统、避雷器及增量式光学编码器等。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为上诉人生产的发电机系特定产品。第三组证据，证据6.图纸2页、标牌照片，证明上诉人所提交被上诉人官网上下载的宣传图中的发电机数据与上诉人定制的发电机有明显区别。沈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左下角的公章名为“山东技术进口合同登记专用章”，为商务部授权，与2018年8月26日山东省科学技术厅和国家税务总局山东省税务局共同开发的“山东省技术合同认定登记系统”的公章样式不符。二、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合同名称一项填写的是“山东华力电机集团2.1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技术联合开发合同”，明显不是技术引进合同。在《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华力公司引进德国LDW公司发电技术，华力公司以前根本未生产过风力发电机，也无任何技术积累，不存在联合开发的技术条件。另外，沈鼓公司风力发电机引进的是美国温泰克公司的技术，温泰克公司的风力发电机必须配备纯正的德国LDW公司的风力发电机才能正常运转，华力公司联合开发属于不成熟的新技术，与沈鼓公司要求的成熟、纯正德国技术，有巨大差距，也证明华力公司根本未引进德国LDW公司风力发电机的技术。华力公司在“关于风力发电机的质量承诺”第3条明确写明“我司将对产品设计、工艺、采购、生产制造、检验和试验过程进行全面的检查与分析，找出存在的问题及潜在的问题，采取措施进行改进，保证提供产品的可靠性”，自认以上环节存在明显缺陷和潜在问题，明显系未引进德国LDW公司的风力发电机技术。三、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右下角有三笔付电汇的手写记载。分别是84400欧元、42175欧元、59045欧元。共计185620欧元。此笔款项为华力公司依据风电设备战略合作协议的第3条约定由“华力电机厂向LDW公司购买两台样机，然后转卖沈鼓”，属于样机采购行为，与技术引进无关。综上，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不仅不能证明华力公司引进了德国LDW公司的技术，反而证明华力公司未引进德国LDW公司的技术。因为技术引进需要支付技术转让费，还得取得技术转让方的技术生产许可证才可生产，否则属于技术侵权。华力公司未支付任何技术转让费，也未取得德国LDW公司的技术生产许可证，因此根本未引进德国LDW公司的技术，属于根本违约。另外华力公司交付的产品中，只有两台购买德国LDW公司生产的样机达到使用要求，其他产品均因质量问题下架，也可以说明其未引进德国LDW公司的技术。对证据2中发电机试验过程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纪要是对SGFD2009CG017《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德国LDW公司生产的样机进行的测试，非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进行的测试，测试的发电机编号为FD001和FD002为两台德国LDW公司生产的风力发电机样机编号，与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无任何关联性；试验过程报告无沈鼓公司有关人员签字，无法确定真实性。但沈鼓公司2010年2月8日与华力公司、温泰克公司、LDW公司对两台样机的试验签署了一份四方协议，沈鼓公司作为补充证据提交，以证明华力公司是对德国LDW公司生产的两台样机进行的试验，非对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进行的测试；对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但发电机编号为FD0001，为LDW公司样机试验报告，与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华力公司既未取得GL认证，也未引进德国LDW公司的技术。一、认证报告非认证证书，与沈鼓公司取得的风力发电机GL认证证书明显不同，该认证报告无证明效力。二、该认证报告来源无法查询，且认证报告第1页写明的评估对象为LDW公司发电机，非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其中明确注明LDW公司发电机作为WEC华力风力发电机电气系统的一部分，明显与华力风力发电机不具有同一性。三、第4页第3项的评估范围明确写明：现有报告仅包括对华力公司风力发电机的LDW公司发电机的评估，也就是说仅对LDW公司生产的发电机进行评估，不包括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即仅对两台样机进行评估。四、第4项发电机说明明确写明华力2.0MW风力发电机组将配备LDW公司发电机。由此可以得出华力2.0MW风力发电机组将购买LDW公司发电机，而不是引进LDW公司风力发电机技术，LDW公司风力发电机独立于华力2.0MW风力发电机组之外，明显也是对样机的评估，而不包括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五、认证报告第6页第7项总结部分明确写明：如果满足上述推荐要求，华力2.0MW风力发电机的LDW公司发电机符合GL2003及其补充2004的要求以及德国劳埃德船级社(GL)风力技术说明067的寒冷气候要求。可见该评估报告不具有确定性，与GL证书具有的确定性明显不同。可以证明华力公司根本未取得GL证明文件，属于根本违约行为，违反了《双馈感应发电机技术协议》3.5.2.1的约定，其产品不具备销售条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以上证据只能证明华力公司未引进德国LDW公司风力发电机技术，而是按三项异步电动机的方式欺骗沈鼓公司订购其所谓的LDW公司技术的风力发电机，明显属于欺诈。证据5华力公司未提供完整版，依据沈鼓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华力公司属于根本违约，因为其未取得GL认证，无法销售产品，即其生产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证据6的图纸不能证明华力公司引进德国LDW公司技术，因为样机也有安装示意图，标牌数值可以自己写，也无法证明引进了德国LDW公司技术，其公司网页证明了争议产品2.1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并非对沈鼓公司的加工承揽产品，而是谁都可以定制。针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沈鼓公司再次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四方会议纪要，证明沈鼓公司、华力公司、温泰克公司、LDW公司共同测试的是LDW公司生产的样机，非华力公司自行生产的风力发电机；证据13.GL风力发电机证书，证明华力公司未取得GL认证证书，其生产产品无法证明合格；证据14.2018年8月20日山东省科学技术厅发布特别公告，证明华力公司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所盖公章不真实，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未备案。华力公司质证称，证据12主要是对沈鼓公司两台样机发电机等事宜进行沟通与磋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实际上样机是被上诉人技术人员参与生产制造完成的产品；证据13并非是GL认证证书，而是德国劳氏工业服务有限公司对风力发电齿轮箱的A级审计评估的符合声明和风力涡轮机的C级设计评估的符合声明，仅为对风力发电机部分零部件的声明，而被上诉人提供的GL认证报告是基于德国劳埃德船级社（GL），经德国技术监督协会评估合格出具的认证报告，该认证报告的效力远远大于声明，且二者无可比性，更不能以该声明推断出被上诉人未取得GL认证；证据14公告中载明新系统及新印章于2018年8月26日正式启用，而被上诉人的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的取得是在2008年12月17日，该公告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沈鼓公司提交的证据1已由华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华力公司对沈鼓公司提交的证据2、6、8、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沈鼓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复印件，华力公司不认可，沈鼓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故障诊断报告的真实性及权威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阐述；沈鼓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行政法规，证据5、9、11、14均为政府部门出台的相关文件，不属于证据；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华力公司对沈鼓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沈鼓公司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试验过程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阐述；沈鼓公司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试验过程、测试报告、证据3、4、6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华力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5经审查与沈鼓公司在(2018)鲁1082民初6988号案件中提交的合同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华力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取得技术进口合同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华力公司与LDW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签订《山东华力电机集团2.1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技术联合开发合同》。2009年4月29日，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沈鼓公司向华力公司采购双馈变速恒频DF2000低温型风力发电机组用空水冷发电机2套，规格、型号A5E500M51-04-RB+WK，并约定产品具体技术参数以相关技术协议、温泰克公司关于发电机的最终版规范、LDW公司经过温泰克公司最终确认的设计图纸为准；华力公司在供货前应已取得相应产品的劳埃德认证（GL认证），并有义务在必要时配合需方进行整机产品的GL认证工作。2010年2月8日，沈鼓公司、华力公司、温泰克公司、LDW公司签署四方会议会议纪要，其中载明目前LDW公司针对沈鼓公司两台样机所设计、制造的发电机没有完全满足温泰克公司针对沈鼓公司DF2000发电机的技术规范要求，问题原因尚在调查；鉴于沈鼓公司样机的进展情况和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沈鼓公司同意在两台样机上使用目前LDW公司所设计、制造的发电机；华力公司将在2010年6月的第一周，将3台测试后满足温泰克公司最新版规范要求的、合格的发电机运抵沈鼓公司。2010年4月26日，华力公司与沈鼓公司签订《DF2000型风力发电机组双馈感应发电机技术协议》，该协议规定了双馈变速恒频DF2000型风力发电机组用双馈感应发电机的环境条件、接口、技术参数、提供资料、人员培训、质量保证和交货准备等内容，并作为定货合同的附件。其中第4条质量保证部分，第4.1款约定华力公司供货产品制造保证（1）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环保、安全法律法规以及温泰克公司规范的相关要求；（2）发电机用部件、零件、材料、设计同样机相同，如发生了改变，必须取得用户的认可；（3）如果温泰克公司对规范进行部分修改，华力公司应密切配合沈鼓公司，确保产品符合规范的要求。2010年8月9日，华力公司、沈鼓公司、温泰克公司签署发电机试验过程纪要，其中载明7月3日、23日华力公司先后完成为沈鼓公司供货的两台发电机（编号为：FD001、FD002）的转子短接运行试验。试验报告数据显示，发电机空载电流比原来降低24%，温升由43K提高到54K，第三台发电机装配已接近尾声。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华力公司与沈鼓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第二条质量/数量要求和品质保证中第1款约定，华力公司供应的产品应是全新、成熟可靠的，并完全符合技术协议规定。华力公司官方网站中，风力发电机的宣传页面中列明的发电机型号有1.5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2.1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3MW双馈异步风力发电机、1ALEJ系列风力发电用偏航电机、异步电动机。再查明，2009年，华力公司、沈鼓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大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项目为山东荣成风电场，同时约定甲方承诺取得山东省荣成市300MW风电场的开发权，并同意将获取资源交予乙方进行开发和运营；乙方有意购买甲方的风力发电机设备，并承诺在荣成市政府配置给甲方风能资源区域内开发风电项目时，在甲方风力发电机设备性价比相同或优于其他供应商产品情况下，其须从甲方采购风力发电机设备；甲方应须为乙方提供先进的风力发电机设备。2010年9月26日，荣成市人民政府、荣成市发改局、沈鼓公司、大唐公司、华力公司签署备忘录，载明沈鼓公司介绍了两台样机进展情况，目前取得了240报告，各方面运行良好，具备批量生产条件。同意由沈鼓公司在荣成市租用华力公司厂房，沈鼓公司采用华力公司发电机和寻山集团相关锻件，达到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目的。同时在规划中将部分区域由沈鼓公司和华力公司与大唐公司共同开发，大唐公司负责项目的有关手续办理、核准，并承诺此项目中所有风力发电机采用沈鼓公司产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三、华力公司生产的风力发电机质量是否合格。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沈鼓公司主张华力公司未引进德国LDW公司技术构成欺诈，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华力公司已与LDW公司签订技术联合开发合同，引进风力发电机相关制造技术，且后续产品生产过程中，沈鼓公司、华力公司、温泰克公司、LDW公司均参与了产品的试验、调试，沈鼓公司关于华力公司构成欺诈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中，根据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的战略协议、会议纪要、试验纪要内容，涉案风力发电机系华力公司按照温泰克公司的技术要求，引进LDW公司发电机技术制造，并非国内通用型号，且其开发生产经过多次试验过程，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就涉案风力发电机的环境条件、接口、技术参数等亦单独签订技术协议，符合承揽合同要件，故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华力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向外宣传其制造的风力发电机产品不影响其与沈鼓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对于沈鼓公司关于涉案风力发电机并非其定制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大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沈鼓公司与华力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大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的项目为山东荣成风电场，备忘录亦为各方就山东荣成风电场项目进行磋商的内容，沈鼓公司据此主张其与华力公司就涉案风力发电机的生产成立合作开发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采购协议关于交货验收和检验部分约定，华力公司交货时需提供相关送货清单和质量证明文件，如果文件不齐全，沈鼓公司有权拒绝接受；在供货、安装调试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时间正式组织验收，沈鼓公司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华力公司。本案中，华力公司按约定向沈鼓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沈鼓公司业已接受并使用，且未就质量证明文件提出异议，现其以华力公司未取得GL认证等质量证明文件为由主张涉案风力发电机质量不合格、华力公司构成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沈鼓公司虽主张华力公司生产的风力发电机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华力公司已按照沈鼓公司订货指示进行生产并履行供货义务，沈鼓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判令沈鼓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7元，由上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风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