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48910H。法定代表人：潘传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绍全，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梅，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长江装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43185N。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韩向东，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原审被告：贵州铜仁睿力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睿力新城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598397558G。法定代表人：陈建华，总经理。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安装）因与被上诉人郑绍全、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设）、韩向东、贵州铜仁睿力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力酒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鲁安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被上诉人郑绍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上诉人中航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余婷、原审被告韩向东、原审被告睿力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鲁安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应作为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协议书上的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即使印章是真实的，协议明确了上诉人的法律地位是委托方，并非对工程量结算后的最终确认，也并非是上诉人确认的债务金额，更不存在承诺履行债务的时间；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上诉人与韩向东存在挂靠关系，也并不涉及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既无法律规定也无任何约定。郑绍全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三方协议中明确产生欠付的劳务金额、付款条件及付款结束后我方与上诉人中止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公章虚假，公章系真实的。中航建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向东辩称，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睿力酒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绍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航建设、腾鲁安装和韩向东连带支付郑绍全劳务费68万元；2.判决睿力酒店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8日，郑绍全与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签订《外墙装饰工程制作安装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将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劳务承包给郑绍全；承包工程的内容是外墙塔楼、裙楼的玻璃幕墙、铝单板幕墙、外墙石材的加工制作安装；约定的单价为塔楼、裙楼玻璃幕墙每平方米110元，塔楼、裙楼铝单板幕墙每平方米90元，外墙石材每平方米135元，单价包含机具、人员进出场、小型机具损耗、施工电源线及赶工等费用。韩向东代表中航建设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郑绍全为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提供了劳务。韩向东是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韩向东通过其前妻陈祖英挂靠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与睿力酒店签订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7月15日，睿力酒店与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后，韩向东又挂靠腾鲁安装继续承包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郑绍全未与腾鲁安装签订合同。2016年9月26日，韩向东、郑绍全、腾鲁安装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郑绍全在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劳务费结算金额300万元，韩向东已付232万元，剩余68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且工程发包方第一笔工程款支付到腾鲁安装账户后，如到账金额大于68万元，则韩向东委托腾鲁安装代付郑绍全68万元劳务费尾款；此尾款付清后郑绍全与腾鲁安装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结清。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系中航建设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的活动，劳务接受人向劳务提供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郑绍全为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韩向东提供了劳务，韩向东是直接的债务人，应当向郑绍全支付劳务报酬。腾鲁安装、韩向东与郑绍全签订的《协议书》是韩向东和腾鲁安装对郑绍全提供劳务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的最终确认。该协议书载明的韩向东尚欠郑绍全劳务费6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腾鲁安装作为韩向东的挂靠单位在协议书中确认了债务金额，也承诺履行债务的时间，故其应当对韩向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建设贵州分公司在2014年7月15日之前是韩向东承包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外墙装饰工程的被挂靠单位，郑绍全提供劳务的期间虽也跨越了2014年7月15日前后时间段，但郑绍全提供劳务工程量总金额是300余万元，在总金额300余万元的工程量中并不能区分2014年7月15日之前和之后完成多少金额的工程量；确认的韩向东尚欠郑绍全68万元的协议书也没有中航建设参与，因此，中航建设对韩向东所欠的68万元不承担责任。睿力酒店是贵州铜仁睿力国际酒店的发包人，与郑绍全没有建立劳务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绍全支付劳务费68万元。二、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韩向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郑绍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计5300元，由被告韩向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鲁安装应当对韩向东的债务向郑绍全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腾鲁安装、韩向东与周绍全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腾鲁安装上诉认为该协议书上的公章系虚假印章，并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腾鲁安装在一审诉讼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若其对公章真实性存在异议依法应当在一审诉讼举证期限内提出并申请鉴定，目前在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第二，韩向东与郑绍全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韩向东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向劳务提供者郑绍全支付劳务报酬。而韩向东作为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挂靠腾鲁安装并使用其资质承揽工程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等规定，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上诉人腾鲁安装允许韩向东使用公司资质并收取管理费用，对韩向东借用其名义雇佣工人应当知晓，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由于上述法律规定对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做了禁止性的规定，因此，提供劳务者与挂靠在其他单位名下的用人单位或个人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个人、被挂靠的单位列为当事人，如果挂靠方不具备用人资格而发生纠纷，则挂靠方与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故腾鲁安装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对韩向东拖欠郑绍全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上述协议书第二项约定：“剩余68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且工程发包方第一笔工程款支付到腾鲁安装账户后，如到账金额大于68万元，则韩向东委托腾鲁安装代付郑绍全68万元劳务费尾款；此尾款付清后郑绍全与腾鲁安装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结清。”由此可见，虽然腾鲁安装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但作为韩向东的挂靠单位在协议中对债务金额及履行时间进行了确认，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