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翠玉，女，汉族，194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春，男，汉族，1945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赋，男，汉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住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飞，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男，汉族，1949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王翠玉、陈世春因与被上诉人梁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翠玉、陈世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漏掉上诉人王翠玉2018年3月(1.被上诉人庭审笔录自认；2.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另一笔款项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归还52800元的事实，而严重漏掉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另一笔款项40000元的事实，即上诉人王翠玉向被上诉人已经归还共计92800元(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有陈述)的事实被一审法院错误忽略，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完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王翠玉向被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另一笔款项40000元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二、上诉人对化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结算借款的方式有异议,其结算利息采取一刀切的方法不科学，不客观，间接造成上诉人要多偿还利息，从而导致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无形损失。上诉人王翠玉向被上诉人梁飞还款时间记录如下：2017年7月30日银行转账还款8000元；2018年3月28日现金还款30000元；2018年4月1日银行转账还款34800元；2018年7月1日现金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16日微信转账还款3500元；2018年8月20日微信转账还款6500元。以上还款合计：92800元。上诉人科学客观、合法合理计算还款利息和本金如下：1、至2017年12月12日，王翠玉尚欠梁飞的本金实际为72000元，而不是80000元。原80000元借条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王翠玉于2017年7月30日向梁飞归还本金8000元，即80000元-8000元=72000元。以下时间段才能计算利息(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8月20日)；2、至2018年3月28日，扣除利息，王翠玉尚欠梁飞本金51720元。2018年3月28日王翠玉归还梁飞30000元。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28日，即136日=4.5个月，计算：利息：72000元×3%×4.5个月=9720元，还利息后：30000元-9720元=20280元，剩余本金：72000元-20280元=51720元；3、至2018年4月1日，扣除利息，王翠玉尚欠梁飞本金17075元。2018年4月1日王翠玉归还梁飞34800元。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日，即3日=0.1个月，计算：利息：51720元×3%×0.1个月=155元，还利息后：34800元-155元=34645元，剩余本金：51720元-34645元=17075元；4、至2018年7月1日，扣除利息，王翠玉尚欠梁飞本金8612元。2018年7月1日王翠玉归还梁飞10000元。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即3个月，计算：利息：17075元×3%×3个月=1537元，还利息后：10000元-1537元=8463元，剩余本金：17075元-8463元=8612元；5、至2018年8月16日，扣除利息，王翠玉尚欠梁飞本金5500元。2018年8月16日王翠玉归还梁飞3500元。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即45日=1.5个月，计算：利息：8612元×3%×1.5个月=388元，还利息后：3500元-388元=3112元，剩余本金：8612元-3112元=5500元；6、至2018年8月20日，扣除利息，归还余下的5500元本金后，王翠玉还剩余983元。至此，王翠玉借梁飞80000元的款项本息已经全部还清，还剩余983元。2018年8月20日王翠玉归还梁飞6500元。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0日，即4日=0.1个月，计算：利息：5500元×3%×0.1个月=17元，还利息后：6500元-17元=6483元，扣除梁飞本金和利息后，王翠玉剩余款数：6483元-5500元=983元；7、至于上诉人王翠玉向被上诉人梁飞借的另一笔款项13500元，上诉人无异议，在此上诉人要求以归还上笔80000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剩余的983元，计入偿还13500元的本息。计算如下(暂从2017年7月21日计至2019年10月28日)：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即27个月+7日=27.2个月，利息：13500元×2%×27.2个月=7344元，还利息后：7344元-983元=6361元，本息合计：13500元+6361元=19861元。综上，直至一审起诉日(2019年10月28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经过结算之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息款项总额为19861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数额。上述借款本息结算方法是科学客观的，合法合理的，请贵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一审法院漏掉上诉人已归还40000元的事实，致使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请贵院查明事实的真相，作出对上诉人公平公正的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飞辩称：本案借条是双方结算所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维持一审判决。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偿还欠款66500元及利息28690元(利息暂计起诉日止)，以后利息至支付履行完毕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飞与被告王翠玉经朋友介绍认识，2015年9月25日，被告王翠玉因个人养老需要向原告梁飞借款8万元，被告王翠玉出具《借条》：“今借到梁飞8万元正(80000元)。特此为正。”2017年12月12日被告王翠玉向原告出具借条：“今收到梁飞借给王翠玉现金捌万元正(80000.00元)，月息叁分。特此借据(原借据2015年9月25日)。借款人：王翠玉”，该借据是从被告王翠玉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条》承接而来的。2017年7月30日、2018年4月1日被告王翠玉分别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偿还给原告梁飞8000元和34800元，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偿还给梁飞3500元和6500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52800元。2018年10月9日原告梁飞与被告王翠玉双方结算后，被告王翠玉重新出具《欠条》：“今欠梁飞人民币(利息到10月份底已计在内)本共(51500)伍万壹千伍佰元正。”被告王翠玉对上述借条的签名均予以认可。2017年5月21日被告王翠玉因看病需要向原告梁飞借款15000元，并出具《借据》：“今收到梁飞借给王翠玉的现金壹万伍仟元正。(15000元)使用期两个月。”原告实际交付了13500元给被告王翠玉，并提前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1500元。该笔借款书面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原告表示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月息三分，被告王翠玉表示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五分。另查明，被告王翠玉与被告陈世春是夫妻关系，陈世春表示对王翠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事后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翠玉因资金需要向原告梁飞借款，两人之间的行为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借款行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关于原被告双方8万元借款的本息偿还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重新结算前，被告王翠玉对8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了原告共计52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归还借款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原被告双方对该8万元借款约定月息三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8万元借条至2018年10月9日双方重新结算出具新的借条，期间的利息为24000元(80000元×3%×10个月)。原告的还款先偿还期间的利息，剩余28800元(52800元-24000元)，用于偿还本金，则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1200元(80000元-28800元)。原告主张被告王翠玉对该笔借款还欠51500元，超出一审法院依法核定的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翠玉对该笔8万元的借款尚欠原告51200元。对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无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原、被告该笔借款重新结算后没有约定利息，该款借款的利息只能从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二、关于原被告双方15000元本息借款的偿还问题。对于被告王翠玉于2017年5月21日向原告的借款15000元，原告事先已扣除了利息1500元，实际借款被告王翠玉的款项只有1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王翠玉的本金只有13500元，该笔借款书面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原告表示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月息三分，被告王翠玉表示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五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该笔借款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三分，并支持原告该笔借款按月息二分计付利息。三、关于被告王翠玉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王翠玉与陈世春夫妻双方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翠玉的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王翠玉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已经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告陈世春对王翠玉的借款不知情，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请求两被告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王翠玉反诉主张其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51500元的《欠条》是原告胁迫其签字的，但其没有报警处理，也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翠玉也认可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51500元的《欠条》是从80000元的借款重新结算后写下的，对于被告王翠玉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反诉主张原告返还还超的本息41143元，根据上述第一、二点的论述，被告只偿还了原告52800元，并无超出向原告借款的金额。被告的该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12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5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给原告梁飞；二、被告王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3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3500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给原告梁飞；三、驳回原告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翠玉、陈世春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9.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翠玉负担865.36元，由原告梁飞负担224.52元；反诉费414.2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翠玉、陈世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王翠玉、陈世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取款记录，拟证明陈春伶代上诉人刷卡从银行取出现金695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取该笔款中的30000元还给被上诉人；证据二银行取款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分两笔取出现金10000元还给被上诉人；证据三信用卡刷卡凭证，拟证明上诉人用其儿子陈斌的信用卡刷卡69998元给陈春伶；证据四上诉人儿子陈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斌身份信息；证据五上诉人朋友陈春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春伶身份信息。梁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期间，梁飞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飞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80000元借款之后，王翠玉偿还了40000元，其中于2018年3月现金偿还了30000元，另微信转账偿还了10000元（该笔还款的时间记不清了），但认为以上还款是偿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2月12日《借条》中的实际出借金额为80000元还是72000元；二、2017年12月12日《借条》中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翠玉、陈世春上诉称2017年12月12日《借条》中的借款80000元与2015年9月25日《借条》中的借款80000元是同一笔借款，但在此期间即2017年7月30日王翠玉已偿还借款本金8000元给梁飞，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72000元。梁飞认为8000元是偿还借款80000元的利息而非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王翠玉在偿还8000元后仍另行出具借款本金为80000元的借条给梁飞收执，可见双方是在还款后对尚欠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梁飞主张该8000元为利息，本院予以采信，且经折算该8000元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故王翠玉、陈世春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翠玉、陈世春上诉称其于2018年3月28日现金偿还了30000元、于2018年7月1日现金偿还了10000元给梁飞，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另一审判决对其已还款项的抵减方式错误，应逐笔抵减借款本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梁飞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王翠玉于2018年3月现金还款30000元以及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未确认收到2018年7月1日的现金还款10000元，故本院认定王翠玉另于2018年3月现金还款30000元给梁飞，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其主张于2018年7月1日现金还款10000元给梁飞，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双方在2018年10月9日重新结算前，王翠玉对80000元的借款共计偿还了82800元（52800元+30000元）。其次，因8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且双方又在2018年10月9日对该笔借款尚欠本息进行了结算，在已有明确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王翠玉应付的借款利息进行计算后，用王翠玉已还款项优先抵减利息再抵减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翠玉、陈世春认为一审判决对其已还款项的抵减方式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翠玉尚欠80000元借款的本金为21200元[80000元-（82800元-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51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翠玉、陈世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王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1200元及利息(以2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梁飞；三、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梁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9.88元，由上诉人王翠玉负担397.3元，由被上诉人梁飞负担692.58元；反诉费414.29元，由上诉人王翠玉、陈世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上诉人王翠玉负担760.5元，由被上诉人梁飞负担657.5元。上诉人王翠玉已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76元，多交的1419.26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梁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5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