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91民初4623号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九路**。法定代表人：崔世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后更换为：曹炜，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书云，男，195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告：侯阿珠，女，1960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与被告王书云、侯阿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华威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侯阿珠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苏杰，被告王书云、侯阿珠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被告王书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归还货款554175元；2、判令被告按照日0.28‰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要求被告王书云支付货款5525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动物饲料生产经营实体，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从事鱼塘养鱼经营。双方存在多年的饲料买卖关系，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554175元，二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28日还清，被告至今未付货款，原告经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王书云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1、2009年12月25日，被告王书云依法成立东台市书云渔业专业合作社（下称合作社），开发渔业类养殖水面，将养殖水面再承包给各类养殖户，王书云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斌。自2010年起，华威公司即与合作社建立合作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由华威公司直接向承租合作社的养殖户供应其生产的饲料，华威公司承诺给予养殖户相应价格优惠，同时给予合作社相应的返利，返利方式为华威公司向合作社提供相应数量的饲料；返利作为补助，用于合作社渔塘道路建设、维修及相关人员的工资补助等。被告王书云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单、对帐、签署文件等系履行职务行为，履职行为所形成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等应由合作社承担，所以王书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华威公司诉状中的“被告：候阿珠”，非到庭应诉的侯阿珠，“候”与“侯”音同字不同，当然不能推定同一人。即使华威公司起诉的是侯阿珠，在本案中涉及的对帐及签字行为，侯阿珠并没有得到合作社或王书云的授权，其并不清楚华威公司与合作社对帐后的处理方式及后果；在侯阿珠与华威公司无直接关系的前提下，如果其行为得到追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责任也应由合作社来承担。华威公司起诉的被告“候阿珠”为主体错误，假如其起诉的是被告侯阿珠，也不是适格被告。二、华威公司所诉货款所对应的饲料实为华威公司向合作社的返利（行业习惯或惯例称吃料），系华威公司向合作社及被告履行承诺的返利行为，被告无须向华威公司偿还货款554175元及利息，1、自2010年起至2017年底，华威公司向合作社范围内的养殖户供应饲料约1万余吨，根据华威公司承诺给予养殖户价格优惠约400元/吨及承诺给予合作社约100元/吨的返利的约定，华威公司应向合作社返利近100万元。王书云多次与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世贵、业务人员王小明（合作社承包养殖户）、崔广银、王顺贵等联系确认，经多次确认，华威公司亦认可返利的约定，王书云提出返利至少给60万元，但华威公司仅认可30余万元。在2017年，华威公司分多次向合作社送返利饲料，价值为339425元，华威公司分三次要求进行往来对帐，要求二被告签字确认，华威公司相关业务人员表示，对帐单是用于公司财务管理使用，并非是合作社或被告实际欠华威公司货款。从另一角度不来说，根据华威公司与养殖户的买卖关系中，养殖户购买饲料，均必须先付货款后，华威公司再发货。而对于合作社的返利（行业规则称吃料）均是由相应的业务人员自行在公司操作报备后，无须合作社或被告付款，由合作社联系安排车辆将返利的饲料运回。所以，对于合作社收到的价值339425元的饲料，是合作社应得的返利（吃料），是无须向华威公司付款的。2、2018年起，华威公司除继续给予养殖户价格优惠外，还承诺给予合作社300元/吨的返利，根据掌握的华威公司的发货单统计，2018年华威公司至少向合作社养殖户出售饲料790余吨（实际数量应不少于2000吨），而根据约定的返利标准，合作社应获得的至少约24万元。根据华威公司与合作社及行业习惯，华威公司分两次向合作社发送价值214750元（45吨）的饲料，这亦应是合作社应得的返利（行业习惯称吃料），也是无须向华威公司付款的。三、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并非是买卖关系，而是为双方约定的合作关系，根据华威公司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书云的约定，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实际是存在合作关系的，因合作产生的返利（俗称吃料），是合作社应得的。而华威公司诉两被告的对帐单不是其完整的财务资料，不能完整的反映双方的关系，其应向法院出示，在合作社未向其付款的前提下，华威公司经审核签字再向合作社发送饲料的相关资料，即报合作社返利吃料的相关资料。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并非买卖关系，无须支付货款，华威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华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华威公司系经营饲料生产、销售的企业，2017年9月30日，被告王书云在原告华威公司往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9月27日欠到原告华威公司人民币149800元，此款于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2017年10月31日，被告王书云在原告华威公司往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0日欠到原告华威公司人民币168000元，此款于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如逾期不能归还，逾期部分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具体的违约金标准部分为空白。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9日，原告共提供214750元饲料给被告。另查明，东台市书云渔业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12月25日成立，被告王书云原系东台市书云渔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7日，东台市书云渔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斌，被告王书云与王斌系父子关系。还查明，原告与被告在2011年存在多次饲料销售业务，被告多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借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书云提交王书云、侯阿珠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世贵通话记录一组，内容节选，王书云：17年我就吃了你叁拾壹万块钱料，怎么弄出六十几万。崔世贵：书云，你我说具体什么帐什么一些东西我都不问这些事，你懂我的意思吗？这个小明他跟公司肯定有一笔账……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的到，好不好。王：我们也除了十来年，你在我的地方也做了七、八年料，突然冒出这么多帐，我总共前年你答应的我三十万我吃了三十一万，去年有十二万多块共四十多万块钱，不能起诉六十几万。崔：不会，不会的书云，你放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另提交王书云、侯阿珠与原告公司业务员崔广银通话记录，该组通话记录中，崔广银对返利的事实予以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崔世贵谈话，崔世贵陈述，开票上多少就是多少，如果答应返利，都会用文字的材料固定下来，作为与对方结算单的依据，被告向原告提出过返利，但原告不会同意。崔世贵对被告提交的被告与崔广银的聊天记录的意见为不清楚是否是业务员的声音，声音有点模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往来对账单、销货单、通话记录、营业执照、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饲料，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往来对账单的货款金额为317800元，另原告提供的两张送货单金额为106000元，以及金额为128750元，但备注部分为108750元，因该收货单为原告提供，原告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应以108750元为实际欠付金额，被告共欠货款共计532550元，被告应当支付该款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对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本院认定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被告抗辩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饲料款系被告履行职务行为所欠，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本案饲料款系原告应当向被告返利的问题，从常理来讲，如果存在返利，应从应收货款中扣除，而往来对账单中已明确载明，被告欠到原告货款，且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其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另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崔世贵之间的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货款为原告向被告返利的事实，被告提供的与崔广银的通话记录，因崔广银本人并未到庭，无法确定该录音中所涉及到的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书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2550元并支付利息（以532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9元、保全费3464元，合计13153元，由原告江苏华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由被告王书云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25）。审 判 长  蔡红芹人民陪审员  刘国梅人民陪审员  刘艳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呼芮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