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2刑初7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赞望，男，1985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嫣然，浙江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一部刑诉〔2020〕5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赞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赞望及其辩护人黄嫣然，证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乐清市柳市镇长岐社区沿江东路一块约20亩的海域使用权经浙江省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归属浙江远帆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将其中的10亩地出租给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堆场使用。被告人朱赞望、朱某1（另案处理）等人不顾法院判决结果，与村民一起通过非法手段阻扰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正常施工，造成公司劳务工资、场地租金损失共计18369元。 2019年11月1日9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围堵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场地的出入口，致使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后被告人朱赞望来到现场，指使挖机师傅将本村土地和有争议的土地之间挖出—条长约10米的路坑，直至13时许，村民方才陆续离开。 2019年11月3曰13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又开始围堵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场地的出入口，致使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后被告人朱赞望来到现场，让被害人张某1等人将有争议地块上的石头清理干净，三天后要将该地块围起来，并把张某1带到现场进行比划范围，张某1被迫表示同意。直到15时20分，村民方才陆续离开。 2019年11月7日12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又来到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施工场地，被告人朱赞望告知村民一会有砖头运到现场后离开。水泥砖运到现场后，村民开始用水泥砖将有争议的土地围起来。直至12月27日，本案经过调解后，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才敢将围墙拆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光盘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赞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朱赞望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赞望辩称，我与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去阻扰其正常施工不会得到任何利益，所以我没有理由去阻扰其施工。案发时是村主任朱某2叫我到现场去劝阻村民不要闹事，我根本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承租的场地整个现场没有监控视频，而且该公司是违法的，我对该公司的损失数额有意见。请求展示我在现场指挥挖机的照片，如果有照片展示我在现场指挥，我认罪伏法，同时要求挖机师傅出庭对质。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案发现场不是在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门口，朱赞望在2019年11月7日到达案发现场无指使行为，村里和涉案公司在12月6日就调解了，不存在涉案公司直至12月27日拆除围墙的情形，公诉机关认定的损失金额不正确，且本案部分照片是虚假的，涉案证据有异议。综上，朱赞望三次到达案发现场只是履行村治保主任的职责，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宣告朱赞望无罪。 经审理查明：乐清市柳市镇长岐社区沿江东路一块约20亩的海域使用权经浙江省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归属浙江远帆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将其中的10亩地出租给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堆场使用。被告人朱赞望、朱某1（另案处理）等人不顾法院判决结果，与村民一起通过非法手段阻扰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正常施工，造成公司劳务工资、场地租金损失共计18369元。 2019年11月1日9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围堵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场地的出入口，致使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后被告人朱赞望来到现场，指使挖机师傅将本村土地和有争议的土地之间挖出—条长约10米的路坑，直至13时许，村民方才陆续离开。 2019年11月3曰13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又开始围堵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场地的出入口，致使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后被告人朱赞望来到现场，让被害人张某1等人将有争议地块上的石头清理干净，扬言三天后要将该地块围起来，并把张某1带到现场进行比划范围，直到15时20分，村民方才陆续离开。 2019年11月7日12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等数十人又来到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施工场地，被告人朱赞望到现场后告知村民一会有砖头运到。待水泥砖运到现场后，村民开始用水泥砖将有争议的土地围起来。 2019年12月6日，本案经有关部门调解后，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放弃索赔请求，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后村民所建围墙得以拆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赞望的供述与辩解，我一共去过三次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但是我没有和村民一起聚集在岐头山外阻扰亨瑞公司施工。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日，村主任朱某2打电话叫我去位于黄**沿江东路的远帆造船厂，说很多村民因为村土地的争议在那边闹，让我去劝下。我到现场后，看见有10、20个村民在门口围着，我让村民不要拦着。村民问我村里跟陈杨春的土地界线在哪里，我说了下大概范围并用手比划了一下，后来村主任过来我就走了。我当天没有在现场指使挖机师傅将两块地的界线挖个沟，挖机师傅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在现场了。第二次是2019年11月3日16时许，村主任又给我打电话说村民闹事了，叫我去劝村民回去。我到了现场，有十几个村民又把车辆拦住，村民说门口的2亩地合同已经到期了要把界限分开，我说了下界线大概在什么范围，村民便被我劝回去了。第三次是2019年11月7日，又有村民去闹事，他们又打电话叫我去，我去了现场劝村民别把车拦住，待了一会我就走了。11月7日，因为有2亩地的租金没有给村里准备把界线封起来，所以在11月1日村主任叫我去定的砖头。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早上，我在乐清市黄**山外（亨瑞建材公司）。当时我们100来号岐头二村村民一起聚集在山外，站在山外的空地上拦住工程车不让工程车开过去。过了一会，包工头出来和我们说这块土地是跟村里和陈杨春租过来的，而且已经给了村里十几万，拦工程车是没有道理。但是我们没有买账，还是继续阻扰。期间村委的干部还叫了一辆挖机到现场。之后朱赞望就开始指挥挖机进行挖沟，朱赞望具体就是用手指挥挖机在哪里挖沟，怎么挖。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13时许，黄**岐头二村的30多名村民来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沙场门口聚集，他们在公司门口围成人墙，使公司的运输车子无法正常通过，导致整个公司的运作暂停。村民在现场阻扰时间从2019年11月3日13时至16时许。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8、9时许，当时我在亨瑞建材公司的沙场里运输矿渣，看到30多名村民来到了公司门口，堵在路口不让车子开出去，之后我通知公司负责人出来沟通。期间，村民还叫来了挖机在我们公司场地内挖了一条沟。现场阻扰时间是11月1日8、9时许到当天的13、14时许。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12、13时许，有30多名村民开始在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门口聚集起来，他们堵在路口不让车子开出去，到16时许因为和公司沟通后村民才离开。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中午，一个50来岁自称是黄**村里村长的男子，还有两个60来岁的女子来到我工地上，叫我挖机借给他去旁边山外的空地上挖一下。我就过去和挖机师傅王某讲一下，叫他去帮忙，同时给他讲了位置。之后，王某就去现场挖了。我后来看挖机还在工作，我就跑到山外，跟“村长”说这里挖不下去了，不能再挖了，同时也让师傅回去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我当时在乐清市黄**沿江东路的一个工地上施工，工地负责人过来让我过去将旁边一个土地上挖一个沟。我接到指令后就开着挖机到了现场，我看到很多50、60岁的村民围在那里，手上拿着“还我土地”字样的旗子站在工地主要道路上，拦着三辆工程车不让工程车正常运输。我挖机开到一个磅秤附近，一群大妈、大叔过来说是他们叫得挖机，指挥我在哪里施工。我按照他们的指示在磅秤附近的空地上挖了一条宽大概1米左右，深度最深的地方大概有1米多些，长度大概10米左右的沟。在现场有几个人在指挥我挖沟，具体身份不清楚，但是其中一个人的照片我有，照片中黑衣服男子在我到达现场后，看到他过去和沙场的老板进行交涉，老板和他交流一番后，他在现场再跟我说，让我按照他说的地方去挖，然后用手指了下挖的地方，用手比划了下要挖的长度。其辨认出照片中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是现场指挥的人，即朱赞望。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中午左右，我看到亨瑞公司空地上有很多村民聚集，同时还在阻扰车辆出入。过了一段时间，我见到一辆挖机开过来，不过挖的过程我没有看。后经我了解，开到现场的挖机是个自称岐头二村村长的人叫过来的。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日早上，我看到有几十名岐头二村村民聚集在亨瑞公司门口，阻止工程车经过。这种行为直接影响到我们公司的经营，导致我们公司的运营被破坏，只好停工，一直到下午13时许，这群人员才散去。第二次聚集是在2019年11月3日13时许，又是这群村民聚集在我们公司门口阻止车辆经过，再一次阻扰我们公司的运营，一直到了当天16时许，这群人员才散去。 10.证人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3日下午我看到朱赞望和张某1从办公室一起出来的，我就跟他们一起走到了陈杨春租给我们的土地附近。朱赞望和我们说：“这里我们接下来都要用石头砌起来（用手指比划），你们这三天内把里面的东西自己清理出来，不然到时候拿不出来，我们不会管。”因为当天我们都被阻扰了，公司里的人只好被迫同意了。其辨认出朱赞望。 11.证人罗某的证言、照片辨认，证实我是中铁八局下的车队管理人员，亨瑞公司运输的车子是我来指挥。2019年11月7日中午，我收到车队司机说在亨瑞公司施工现场有很多群众聚集在一起，车子进出比较困难，我就立即到了亨瑞公司施工的地方查看，有100来号人聚集在公司的一块空地上，期间还阻扰了一辆车子的运行。我在现场看到一个高大的30多岁的男子，有一大群村民开始围着他，我听到有些年龄比较大的村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然后这个男子用手指来指去，口中进行讲解，他说了一句水泥砖已经拉过来，在路上了。后等到水泥砖运过来之后，村民开始砌墙了。其辨认出照片中最高的男子就是在现场指挥的男子，即朱赞望。 12.证人高某2、朱某2、朱某3、陈某2、南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岐头二村的土地和陈杨春的土地问题有纠纷，岐头二村村民在2019年11月份多次在乐清市黄**山外亨瑞公司做工程的地方聚集，但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3日，朱赞望在乐清市××镇××学校附近被抓获。 14.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李某、郑某、张某1是其公司的股东。 1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我是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我们公司从事生产石子的，我们的场地位于乐清市××路××东港造船厂）。2019年11月3日有一批岐头二村的村民来我们公司场地聚集，要求将陈杨春租给我们公司的土地围起来不能使用，他们一群人围着我们的大车，让我们的大车不能运行，我们的运输车子不能通过，我们的整个工程就会停下来，无法运行。 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2019年11月1日，岐头二村村民聚集在我们公司门口进行阻扰车辆，并在我们租的土地当中挖了一条沟，当做分界线。我记得挖机师傅到达现场后，我当时跟挖机师傅说让他挖的时候靠边点不要太出来，挖机师傅指了下朱赞望方向，说我听他们的。我跟朱赞望说重车需要宽一点的路，让挖机挖靠边点，多让点路出来。朱赞望和村长朱某2都表示赞同，之后挖机师傅就开始挖了。其挖的目的是为了区分岐头二村和陈杨春的土地，不让公司使用陈杨春租赁的土地。第二次是在2019年11月3日12、13时许，陆续有岐头二村的村民来公司沙场门口聚集，围成人墙阻扰公司的运输车子通行，导致整个公司的运作暂停。15、16时许，朱赞望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给我三天时间把东西清理完毕，不然他也没法跟村民交代，如果我答应下来了，就让村民离去，等到三天后就会叫运砖的人过来将之前挖好的界限上填好砖块。当时因为我们的工程车被阻扰，我怕耽误工期，我只好妥协。朱赞望跟我在公室谈判的时候基本都是他的人和我在谈判，但是出去他在现场指挥要围哪里的时候，我公司的员工倪某在现场看到，监控也有拍到他在现场。之后，他就带我去了现场说围哪里哪里（其实就是围住杨春租的地围起来），接着他留下了他的名字和电话给我。第三次聚集是在2019年11月7日，这次没有阻扰车辆通行。但是聚集在陈杨春租给我的土地上，砖块运过来后，村民将砖块围在土地上。第四次聚集是在2019年11月8日13时许，岐头二村村民继续围绕在陈杨春租给我们的土地上，但是这一次跟第三次一样，没有阻扰我们车辆运输和其他过激行为。我们公司一天的运行费用为2万元。他们有两次阻扰影响公司运营，总损失4万元左右。其辨认出朱赞望、朱某1，另外还辨认出11月3日监控中穿短袖衣服的男子是朱赞望。 17.证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和岐头二村及陈杨春有租赁合同。2019年11月1日9时，岐头二村的朱赞望来到我们亨瑞公司的工地上，威胁我们的员工说，让我们把铁拉门开了，不然就人叫过来堵了，当时我们都没怎么理他。没过多久，岐头二村的村民越来越多在我们工地聚集起来，都是些老人家，人数最多的时候大概有一百人左右。接着朱赞望站出来对村民们说这块地是他们村里的，不要让我们的车开了。然后那些村民就用人墙堵在工地的主道路上，将工程运输车全部拦停了，运输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朱某2也来现场了，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辆挖机开过来了。然后朱赞望就将挖机招呼到地磅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指挥挖机师傅将那里挖了。第二次是2019年11月3日13时至16时期间，岐头二村的村民又聚集在我们的公司工地上闹事，当时我正在杭州出差。后来我调看了3日的监控，看到现场的村民在拦截我们的工程运输车、地磅、挖机、铲车，工地上的所有的工程全被停了。那天在监控，我看到朱赞望都是在场的。第三次是2019年11月7日12时许，岐头二村的村民又到我们公司工地上聚集，大概有七八十人。有村民问朱赞望怎么办，朱赞望在现场说：“等下会有东西拉过来把这里拦起来的。”说完没多久朱赞望就先离开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之后，就有一车水泥砖运过来，然后村民就纷纷过去搬砖将砖堆在之前挖的那条沟旁边作为沟的延伸，大概三十米左右长、七十公分高度，形成一条分界线。后面又运了一车水泥砖，村民们又将砖搬去堵在场地的路的中间，大概三四米长、一米多高。其辨认出照片中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是朱赞望。 1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我是亨瑞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14日、11月15日、2018年9月25日我分别与朱福金等人、柳市镇岐头二村村委会签订了三份合同，这是我或者我代表温州矿珀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始租过来是给温州矿珀用于做石子厂的，后因亨瑞公司的需要，我于2018年将这三份协议中租过来的场地给亨瑞公司使用。 1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温州矿珀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因为亨瑞建材有限公司里面的股东和温州矿珀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有重叠的，存在合作关系，因此矿珀公司将租赁的土地交给亨瑞公司使用。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日早上，当时有几十到百来号村民聚集在我们公司场地上，将车子拦住，不让我们的车子出入，过了1、2个小时后，我看到朱某2来到现场，但后续我没有关注，我都在办公室，土地被挖沟的事情我没有看到。后面我听李某和张某1讲到这个事情，挖了个沟作为界线，有争议的土地不能使用，否则之前租的也不让使用。第二次是2019年11月3日下午，也有很多村民聚集。第三次是2019年11月7日，我在办公室往外面看有村民聚集签到，现场也有砖块运过来筑墙。第一次和第二次我有见到朱赞望，第三次没有印象，但是都在视频里看到他出现在挖机周边还有村民当中。 20.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罗某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2019年11月7日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并对摄像予以录像。 2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3日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发现涉案地块有被挖机挖过的迹象，长度约为10米长、深度最深处约有1.5米，宽带约有1米；2019年11月7日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现场空地上有灰色砖头砌在地上，划出一道分界线，砌成的砖块长度约有10米。 22.光盘、视频情况说明，①证实罗某提供的监控显示2019年11月7日，朱赞望在现场和村民在说话，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②证实2019年11月1日9时许，有村民聚集在工地门口，不让货车出入，11时30分许，有挖机过来，按现场几名男子指示开始挖，12时02分挖机开走，13时许村民陆续离开；2019年11月3日13时许，村民又聚集在工地门口，并阻止货车出入，15时许村民让车辆正常出入并陆续离开；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朱赞望）在办公室要求朱旭宇在3天内将有争议的土地上的石子进行清理，并带现场，比划着争议土地的范围；2019年11月7日15时许，村民又聚集在工地上，并陆续有水泥砖运到现场，村民用水泥砖将有争议的土地围起来，现场车辆正常通行。 2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多人聚集。 24.行政判决书、浙江省人民政府海域使用审批文件，证实经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浙江远帆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海域使用权。 25.租赁协议书、厂房租赁协议、转账记录、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11月14日、15日，柳市镇岐头二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朱金福、朱金寿、朱金未、张仁节、朱金林将张仁节、朱金林1号船台、朱金寿、朱金未、朱金福2号船台（合计10亩）租给刘某，年租金分别为10万和8.5万，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温州矿珀贸易有限公司（刘某）向岐头二村村民委员会租用岐头二村山外大陆南首2亩左右地作为堆场，年租金是3.5万。租赁时间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满后一个月内清理场地上一切石头，如不清理，甲方另收租金。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续租优先权。2019年11月4日，公司转给村里3.5万元。会议纪要：朱某2、南存燕、朱赞望等人签字确认，会议内容是同意将山外远帆船坦门口，大道南首的场地出租。浙江远帆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将该厂区东南边靠东港船厂，面积约10亩的土地租给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租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年租金为20万。 26.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碎石、联合加工运输合同，证实乐清市亨瑞建材有限公司以1850万元竞得温州市域铁路S2线一期工程乐清市段山体削坡及隧道开挖后所得的毛石块石、宕渣原矿混合料产品、残坡积土。由竞得人自行安排运输车辆运输，运输补偿费按总包干模式含税130万元人民币，由SG03标支付给竞得人。温岭市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向亨瑞公司发出告知函，因其公司近两个月的运输不正常，造成自己公司停工，每天损失50万。 27.谅解书，证实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愿意放弃追究对岐头二村村民闹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望相关单位对村民能够从轻处理。 28.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朱赞望无前科劣迹。 29.身份证明，证实朱赞望出生于1985年1月8日，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根据在案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定性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朱赞望及其辩护人提出朱赞望未在案发现场参与阻扰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施工，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朱某1、王某、倪某、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害人张某1、李某的陈述证实朱赞望在案发现场指挥挖机挖沟、胁迫张某1划定围墙建设位置、预定砖头用于围墙建设，其在本案行为中作用积极，该行为致使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生产无法进行，已经构成犯罪。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朱赞望及其辩护人提出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损失金额计算异议。公诉机关综合被害人陈述、租赁协议、工人工资等证据，以生产实际受影响的天数，按照乐清亨瑞建材有限公司实际停工的直接损失进行统计，以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数额认定，该认定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要求，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认定数额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赞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正常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朱赞望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赞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旭阳 人民陪审员  郑伟萍 人民陪审员  叶金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