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娟，女，汉族，1990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雪萍，女，汉族，1989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东，男，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曾小娟因与被上诉人高雪萍、聂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曾小娟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雪萍、聂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小娟系委托孙亚东负责办理上户及分期贷款事宜，并未委托孙亚东以外的其他人代为办理该事宜。孙亚东转委托高雪萍办理上户并未得到曾小娟的授权和事后追认，转委托无效。同时，孙亚东也没有转委托高雪萍转卖车辆。委托书系高雪萍单方制作，系无权代理。高雪萍趁代办上户时取得曾小娟的身份证件和相关手续，并私自将车辆转让给聂东。曾小娟对孙亚东委托高雪萍转卖车辆的事宜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聂东支付的车款。2.聂东举示的证据显示车辆成交价为22万元，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载明的车价仅为1万元，曾小娟并未授权高雪萍将车款支付给案外人四川朋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曾小娟是以车辆作抵押向银行借款购车，在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况下将车辆过户给聂东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高雪萍及聂东存在串通损害曾小娟利益的行为。高雪萍未作答辩。聂东辩称，涉案车辆系通过正常程序买卖所得，其与曾小娟不认识，也不清楚其所陈述的情况。曾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雪萍将车牌号为渝Ｂ×××**的机动车辆出售给聂东的行为无效；2.判令聂东将车牌号为渝Ｂ×××**的机动车返还曾小娟并配合曾小娟将该机动车过户至曾小娟名下；3.判令高雪萍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高雪萍、聂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曾小娟和重庆赛思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思博公司）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曾小娟就融资方式、对象选择（包括银行、机构和个人）、操作方法等事宜，委托赛思博公司提供咨询及代办事宜，曾小娟筹集资金目标为人民币15万元。2015年8月6日，重庆安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曾小娟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如下内容：购买方名称：曾小娟，厂牌型号:福特牌CAF7200A42，发动机号码:FA0500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VSHFFACOFF317573，销货单位名称：重庆安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4800元。2015年8月19日，曾小娟取得重庆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5年8月10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江北支行）与曾小娟签订《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渝捷分卡汽车分期合同》一份，约定曾小娟经农商行江北支行同意在汽车经销商重庆安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指定型号车辆（福特品牌，蒙迪欧车型，汽车总价234800元），向农商行江北支行申请办理“江渝捷分卡汽车分期业务”，分期总金额144000元，一次性分期手续费14256元，曾小娟允许农商行江北支行从曾小娟农商行江渝捷分卡账户中扣划144000元转入重庆安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公结算账户内用于支付江渝捷分卡汽车分期款项。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18日，赛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汝飞分三次向曾小娟付款共22523元。2015年8月24日，重庆市东光优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出入库联》载明如下内容：买方名称：聂东，卖方名称：曾小娟，车牌照号：渝Ｂ×××**，车价合计：10000元，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与上述一致。2015年8月31日，重庆市东光优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出入库联》，载明车价为220000元，其余内容与2015年8月24日开具的发票一致。2015年11月11日，曾小娟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赛思博公司赔偿曾小娟损失125733元和退还服务费6800元。曾小娟诉称赛思博公司告诉她用银行分期贷款购车，再把车卖掉的方式进行融资，具体操作是由赛思博公司工作人员实施，获得款项也是由寒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给曾小娟，由此给曾小娟造成重大损失，应由赛思博公司进行赔偿。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曾小娟和赛思博公司签订的《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赛思博公司已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曾小娟未举示证据证明赛思博公司有过错，也不能证明赛思博公司参与了曾小娟买车卖车过程，故判决驳回了曾小娟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庭审中，曾小娟陈述，在赛思博公司上班后，听说有人因征信问题贷不了款而无法购车，如自己去银行贷款购车，再将车辆过户给他人，自己就能得到两、三万元报酬。为谋取利益，曾小娟将身份证交给案外人孙亚东，由案外人办理车辆的买、卖事宜，之后孙亚东向曾小娟反馈有客户看上了福特蒙迪欧汽车，于是就以曾小娟的名义购得福特ＣＡＦ7200Ａ42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渝Ｂ×××**，并于2015年8月10日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向其办理“江渝捷分卡汽车分期业务”贷款144000元用于购车，并去4Ｓ店办理了交接车手续。之后，高雪萍取得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的相关材料，并以曾小娟、聂东的名义自行出具委托书，将该车辆过户到聂东名下，车辆的保险信息也相应作了变更，车牌号变更为渝Ｂ×××**。一审法院认为，曾小娟认为高雪萍在没有其授权的情形下，私自将曾小娟所有的车辆转售给聂东，是以欺诈的方式损害了曾小娟的权益，但曾小娟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的陈述中表明，曾小娟本想通过贷款买车及卖车的行为来谋取利益，其对买车、卖车的情况是知悉的，高雪萍并未以欺诈的手段将曾小娟的车辆私自卖给他人，虽然委托书不是曾小娟本人亲笔书写，但曾小娟将自己的购车手续及身份证交付他人为其办理买车、卖车事宜，应视为对高雪萍代其办理过户手续是认可的，车辆过户给聂东的后果应由曾小娟自行承担。曾小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高雪萍有欺诈行为，且曾小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愿是要将车辆卖出，该行为并未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该过户行为是有效的，故对曾小娟要求确认高雪萍将车牌号为渝Ｂ×××**的机动车辆出售给聂东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曾小娟要求确认无效后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曾小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曾小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曾小娟述称，聂东在提车时其本人也在场，但双方未进行任何沟通。曾小娟本身是不需要使用该车的，贷款买车是为了转卖后获取相应报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小娟称孙亚东及高雪萍在均未取得其授权的情形下擅自将车辆过户给聂东，且高雪萍在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过户给聂东，双方存在串通损害曾小娟利益的行为，曾小娟就此请求确认高雪萍将车牌号为渝Ｂ×××**的机动车辆出售给聂东的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可以看出，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当然无效。同时，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曾小娟系在具有转卖车辆的真实意愿的情形下才将自己的购车手续及身份证交由他人办理车辆过户事宜，且曾小娟确认聂东提车时其本人也在现场。重庆市东光优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出入库联》载明的车价也为220000元。现曾小娟举示的证据不能说明高雪萍及聂东存在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曾小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曾小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曾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