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燧，男，193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怡，系陈振燧之子，住同陈振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佳宝二村**楼南侧（门卫室西侧）。负责人：曹海青，主任。上诉人陈振燧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佳宝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振燧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改判支持陈振燧的一审诉请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要求确认佳宝业委会与第三方关于固定停车费三七分成、其他公共收益五五分成及临时停车费全部归第三方的物业服务合同条款无效。事实和理由：一、招标过程无业主大会开会通知公告，无证据证明曾经发送过征询表，业主对公开招标完全不知情，开标后的三家物业企业也未让全体业主再进行投票选聘，故陈振燧并不知道小区公开招标选聘物业公司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已撤销关于公共收益分配的决定，应依法确认佳宝业委会与第三人有关的该合同条款无效。三、陈振燧不知道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施工事实，且陈振燧未收到过动用维修资金的任何表决票或者征询表，也无张贴的表决公示。四、佳宝业委会改造门禁系统提供的征询表不但伪造业主签名，而且门禁合同亦为造假，同时该征询表上无业主同意、反对、弃权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除陈振燧外其他业主均表示同意改造该项目。五、2017年7月27日作出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的表决公告、会议记录记载的表决时间对不上，会议记录系佳宝业委会胡编乱造。佳宝业委会提供的议事规则表决票并未涉及到领取津贴的内容。佳宝业委会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陈振燧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振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2015年9月23日作出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关于选、续聘物业公司征询意见的结果；二、撤销佳宝业委会与第三方关于固定停车费三七分成、其他公共收益五五分成及临时停车费全部归第三方的决定；三、撤销2016年8月2日作出关于垃圾清运费从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公益性收入支出的决定；四、撤销2016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维修资金分摊不足差额部分从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的决定；五、撤销2016年作出动用公共收益资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6,000元购买垃圾桶的决定；六、撤销2017年6月15日作出关于毛垃圾费用75,000元从2017年至2018年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公共收益中补助的决定；七、撤销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拓马路、安装车辆道闸、修非机动车棚、修窨井、改造门禁（仅针对佳宝四村XX号门的门禁）、安装监控的决定；八、撤销2017年7月27日作出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表决通过的决定；九、撤销佳宝业委会每月领取津贴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振燧系上海市闵行区佳宝四村的小区业主，佳宝业委会于2015年4月21日备案登记。2014年12月10日，佳宝业委会发布《关于征求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书面意见的公告》，该公告明确将上述三个草案张榜公布，书面征求全体业主的意见，时间自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16日。2014年12月31日，佳宝业委会在小区内发布公告，明确通过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通过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约定：业主大会会议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小区业主大会采用设投票箱及专人送达、回收意见的形式进行表决；业主大会会议按下列程序召开：1、业主委员会做好开会前的准备工作，草拟议案、制定征询意见表或表决票。2、业主大会召开前15日，由业主委员会将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以书面形式向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公告。3、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的，业主委员会应当在投票日期前发放征询意见书或表决票。4、业主委员会按规定回收业主意见，进行意见汇总或票数统计。5、业主委员会在公告栏通报征询意见或投票统计结果，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同时业委会根据征询意见或投票统计结果形成业主大会的议事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委会除依法履行职责外，同时履行下列职责：拟订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案；拟订业主委员会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拟订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修改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拟订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共秩序和环境卫生的维护等方面的规章制度的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拟订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共有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拟订专项维修资金使用、续筹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拟订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方案，报业主大会决定；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会议开支为每年2,000元，必要的日常办公等费用为每月200元，业委会全体成员没有津贴补贴。议事规则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规定：对于专有部分所需物业维修、更新、改造所需费用，由拥有专有部分的业主承担。2015年9月15日，佳宝业委会在小区内发放《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三四村小区关于选、续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征询表》。同年9月23日，佳宝业委会发布《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四村小区关于选、续聘物业公司征询意见的结果》，明确选、续聘物业公司的征询意见均未过总投票权的50%，但公开招标选聘物业公司为多数意见票，故以公开招标选聘物业公司为表决事项，召开业主大会进行投票表决。之后，佳宝业委会在小区内发放了关于招聘物业公司的征求意见表，同时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聘请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目前该小区仍由该物业公司进行管理。A公司中标后，A公司（签约乙方）与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大会（签约甲方，以下简称佳宝业主大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从停车费中按露天机动车车位税后70%的比例标准提取固定停车管理服务费，临时停费用归乙方，固定车位税后30%归甲方，纳入专项维修资金；其它公共收入双方暂定五、五分成（税后）”。2016年8月2日，佳宝业主大会与A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A公司通招投标从2016年1月1日起进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因前期管理工作不到位，使得小区内到处都是毛垃圾，绿化二十年没有修剪过，要进行大规模修剪的清理，将产生大量的绿化垃圾，故业委会要求物业尽快解决，产生的垃圾清运费按实从公益性收入中支出。2016年10月26日，佳宝业主大会与A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物业在维修更新任一单项公共部位、公共设施时一旦维修资金分摊不足时，其差额将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提请业委会审批。2017年6月15日，佳宝业委会及佳宝业主大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言明：A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进驻佳宝二～四村，业委会和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于2017年1月1日上调物业管理费，由于各种原因没有上调，现考虑到人工成本不断增加。业委会决定2017年1月至7月小区毛垃圾产生的费用75,000元从小区的2017年至2018年公共收益中补助。2016年度，经佳宝业委会同意，小区内共购买80只垃圾桶，价值36,000元。2016年1月19日，佳宝业委会在小区内发布《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四村小区关于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的公示》公告，该公告明确了小区需进行路面拓宽、车辆管理识别系统、非机动车车棚整修安装锁杆三个项目的改造。同年1月20日向业主发放了表决票。2016年1月29日，佳宝业委会将上述三个项目的表决结果予以公告，该公告认为2016年1月20日的书面征询意见回收的票数占总发放数的67.61%，符合全体业主大会的会议召开条件，因此小区全体业主决定实施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并委托物业服务企业具体组织实施。现该三个项目已改造完成。2016年8月11日，佳宝业委会发布《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四村小区关于业主大会会议讨论安装监控选标事项的公告》，该公告载明：2016年8月9日召开了关于小区安装监控设施评选标会，经选标工作小组进行投票，最后上海B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8月12日，佳宝业委会发放安装监控征询表。同年8月24日，佳宝业委会发布《关于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安装监控设施设备的决议》，该决议主要载明：业委会通过8月9日招标形式并公告全体业主决定在小区安装64只高清探头，并通过发放表决票征求业主意见，现对表决票回收统计后，确定同意票占总建筑面积97.79%，表决结果超过三分之二以上业主通过。目前该项目已改造完成。2016年11月4日，佳宝业主大会发布《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使用维修资金的决议》，该决议载明：项目名称为小区绿化带内、路面雨污水管道窨井，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0日发送征求意见表，经汇总统计，同意实施该方案的业主数符合法定要求，为此业主大会决定实施该项目，并根据有关规定委托物业服务企业具体组织实施。该项目亦已改建完成。2017年2月，佳宝业委会向闵行区佳宝四村XX号楼发放《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实施方案征求意见表》，该表明确项目名称为门禁，预算资金2,560元，分摊至12户，每户213.30元。该表格下方除202室（即本案陈振隧家）未签名确认外，其余均签名予以确认。现该门禁系统已维修、改建完毕。2017年7月10日，佳宝业委会发布《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四村小区关于业主大会会议讨论事项的公告》，该公告载明：业主大会会议的议程为，表决《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基金管理规约》及增补选举一名业主委员会委员，上述事项的书面材料，已在小区业委会公示栏处公布，表决票于2017年7月12日至16日发放，请广大业主于2017年7月26日前投票，并将表决票投入投票箱内。2017年7月28日，佳宝业委会发布《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关于三项议事规则表决和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结果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载明：小区业主大会于2017年7月27日举行，根据回收的表决票，会议通过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基金管理规约》，并选举产生陶国强为业主委员会委员。新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于2017年7月26日生效，该规则中载明：业委会主任每月津贴600元，副主任每月500元，委员3名，每月各400元，合计2,300元。佳宝业委会的业委会成员自2016年6月起领取了相应的津贴。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请求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不仅包括侵害业主的实体权利，也包括作出决定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佳宝小区2015年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召开业主大会应在会议前15日公告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与现行有效《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一致，且该议事规则中明确对于公共收益的使用，需由佳宝业委会拟定使用方案后报业主大会决定。现陈振燧所主张的撤销：1.佳宝业委会与A公司签订的物业合同中关于固定车位三七分成、其他公共收益五五分成及临时停车费归A公司所有的内容；2.佳宝业委会于2016年8月2日作出的关于垃圾清运费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的决定；3.佳宝业委会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维修资金不足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的决定；4.佳宝业委会于2016年作出的动用公共收益资金36,000元购买垃圾桶的决定；5.佳宝业委会于2017年6月15日关于毛垃圾费用从小区公共收益中补助的决定。由于佳宝业委会对上述所作出的决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系通过召开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且佳宝业委会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系由业委会成员协商后所作出的决定，上述决定违反了小区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亦侵犯了业主的权益，故对于陈振燧要求撤销上述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2015年的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明确业委会成员无津贴领取，而事实上业委会成员从2015年6月起领取了津贴，该行为显然违反了议事规则，故对于陈振燧主张的撤销截至2017年7月26日业委会成员领取津贴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佳宝业委会用专项维修资金拓宽马路、安装车辆道闸、修非机动车棚、修窖井、安装监控的决议，虽佳宝业委会已在小区内进行了公示，且向业主发放了表决表及征询表，经统计后对统计结果进行了表决，但佳宝业委会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佳宝业委会从公示动用维修资金起至公示项目实施均未超过15日，该行为显然违反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亦违反了法律规定，使用维修资金的程序显然违法，但由于佳宝业委会实施上述项目的时间在2016年度及2017年度，且在小区内公开施工，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振燧作为小区业主应当知道施工的情况，亦应看到佳宝业委会张贴的公示，故陈振燧所主张的上述项目的撤销权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故对于陈振燧主张要求撤销上述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振燧主张撤销2015年9月23日关于小区公开招标选聘物业公司的决定，由于该决定并不侵犯业主的权益，且事实上小区选聘物业确实是通过招聘且A公司自2016年起实际对小区进行了物业服务，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作为在小区实际居住的陈振燧，应当知晓该事实，故陈振燧的该项诉请，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期限，对于陈振燧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改造门禁系统系由专有部位的业主同意即可实施，而佳宝业委会提供的征询表可以确定佳宝四村XX号的业主除陈振燧外均表示同意改造，该行为符合《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故对于陈振燧要求撤销佳宝四村XX号门禁改造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振燧要求撤销2017年7月27日修改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的请求，由于佳宝业委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修改上述三项规约符合召开业主大会的相关程序，故对于陈振燧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二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5日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固定停车费与上海A有限公司三七分成、其他公共收益五五分成、临时停车费归物业公司所有的决定；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8月2日作出的关于垃圾清运费从小区公益性收入中支出的决定；三、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关于维修资金分摊不足差额部分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的决定；四、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动用公共收益资金36,000元购买80个垃圾桶的决定；五、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的毛垃圾费用75,000元从小区2017年至2018年公共收益中补助的决定；六、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业委会成员截至2017年7月25日前领取津贴的决定；七、驳回陈振燧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陈振燧负担20元，佳宝业委会负担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第八页第八行、第十二行中“发布三项规约草案”、“发布公告”的主体系“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四村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的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受侵害的业主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二审中，除一审法院已经支持陈振燧的一审诉请外，其对一审中未支持其诉请的部分提起上诉，该部分构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首先，陈振燧提出的佳宝业委会在（2018）沪0112民初3496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没有提供首次业主大会表决记录及表决决定，无议事规则及表决公告等，故佳宝业委会未依法成立，所做决定均为无权代理。但细察该民事调解书内容，佳宝业委会应向陈振燧提供的系2015年4月21日后相应的材料，但原业主大会的召开时间及原三项规约通过时间均在之前，因此佳宝业委会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10月起业委会成立及三项规约通过情况的证据材料，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陈振燧的无效主张，并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陈振燧提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而一审法院未支持的“撤销2015年9月23日作出上海市闵行区佳宝二村～四村小区关于选、续聘物业公司征询意见的结果”的一审诉请，该表述与其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的表述一致，不存在陈振燧所提出的其在一审诉请中提出的是“决定”而非“结果”。由于案涉“结果”是公开招标选聘物业公司，召开业主大会进行投票表决，因此，该结果性质本身仅是个客观事实的陈述，未有证据证明已经对陈振燧权利造成损害，而且即便是决定，亦不符合法定撤销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对于陈振燧提出的而一审法院未支持的“撤销使用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拓宽马路、安装车辆道闸、修非机动车棚、修窨井、改造门禁（仅针对佳宝四村XX号门的门禁）、安装监控的决定”的一审诉请，由于该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均发布于2016年度，其中路面拓宽、车辆管理识别系统、非机动车车棚整修安装锁杆（公告日2016年1月19日）、安装监控（公告日2016年8月11日）、修窨井（公告日2016年11月4日），且相关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陈振燧抗辩称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均无实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超过撤销决议的除斥期间，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陈振燧诉请撤销2017年2月仅针对佳宝四村XX号门的门禁安装决定，虽然陈振燧抗辩佳宝业委会伪造征询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门禁安装行为亦已经完成于2017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陈振燧提出的而一审法院未支持的撤销佳宝二村～四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及其中关于佳宝业委会每月领取津贴的决定，虽然陈振燧对业主大会召开时间究竟是三项规约中所书的2017年7月26日还是佳宝业委会所称2017年7月27日存疑，但陈振燧并无确切证据足以否定佳宝业委会提供的关于业主大会依法依规召开的流程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其撤销“三项规约”及规约中关于佳宝业委会每月领取津贴的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至于陈振燧提出的确认佳宝业委会与案外人有关的物业合同条款无效的请求，其在一审并未明确作为诉请提出，且与本案案由及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同，并非本案审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振燧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振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