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9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明华，男，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文，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光雄，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彩娣，女，汉族，1981年8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 上诉人江明华因与被上诉人严光雄及原审被告陈彩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明华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9.2万元，已还5万元。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又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错误。2016年1月8日，上诉人根本没有写过借据和收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更没有支付过20万元借款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又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明显错误，理由是：1.借一笔款，同时开具二条前后不同时间的借据，是被上诉人长期玩弄的伎俩。如被上诉人借款给蔡鸿[(2016)粤0904民初3154号案]、被上诉人借款给杨泽昀[(2016)粤0904民初3153号案]、被上诉人借款给高国胜[(2017)粤0904民初278号案]，均有与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共同特点：一是前后两笔借款的借款额相同；二是前后两笔借款的后一笔借款，都是在前一笔借款的几个月后的同一天发生；三是前一笔借款被上诉人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后一笔借款被上诉人都说是支付现金；四是前一笔借款都在扣除一定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这些共同特点证明只有前一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才是真实借款，后一笔借款是虚假借款，是在前一笔借款不能按时还清时，后借据代替前借据生效的借据。2.一审判决认定前一笔借款中，被上诉人所称现金支付的10万元不予认定，是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支付证据，所以仅认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2万元。而被上诉人所称后一笔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同样称是现金支付，同样不能提供支付证据，一审判决却予以认定，显然不能自圆其说，互相矛盾。虽然被上诉人所称的后一笔借款20万元，除了提供借据外，还提供了收据。其实，在2015年11月8日，上诉人提出借款20万元时，当天就写有两张不同时间的借据和两张不同时间的收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提供写上2016年1月8日的收据，不肯提供写上2015年11月8日的收据，其目的用意很清楚，就是想浑水摸鱼，蒙骗法官，制造一种后一笔借款还写有收据加以证明的假象。试想，假设在不同时间分别有两笔20万元借款，前一笔出于信任不写收据，后一笔出于信任还会写收据吗，显然不可能。3.一审判决认定后一笔借款被上诉人现金支付20万元给上诉人，有悖于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此规定，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9.2万元作了有依有据的合理说明，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9.2万元，不认定通过现金支付的10万元完全正确。但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后一笔借款现金支付20万元，就有悖于上述法院规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借款40万元给上诉人，但仅能提供9.2万元借款的依据，不能提供另外30.8万元借款的来源，而且已有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套路贷嫌疑，理应确认被上诉人所称借款40万元属于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申请更换鉴定部门鉴定错误。上诉人曾经在2018年8月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由申请人书写的两条借据及一张收据作鉴定，鉴定确认该两条借据及收据属于2015年11月8日同一时间、同一支笔、同一笔水所写，并出于同一个打印机打印。鉴定部门在时隔将近一年才答复同意作出倾向性鉴定，但又过几个月后的2019年10月12日，鉴定部门直接作出不支持鉴定意见，这让人无法理解。为此，上诉人申请更换鉴定部门鉴定，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导致本案存在的虚假诉讼及“套路贷”的事实无法查清，无形中为被上诉人逃避责任。为此，再次申请二审法院更换鉴定部门作鉴定。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2万元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答应借款，但要求上诉人先写好前后时间不同的两条借据和收据，到期还清了借款，两条借据和收据作废，不能按时还清借款时后一条借据和收据代替前一条借据和收据生效，还说其他人向其借款都是这样写借据和收据的。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于2015年11月8日同时写两条借据和收据，时间分别写2015年11月8日和2016年1月8日。写好两条借据和收据交给被上诉人后，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通过其XX银行账户，转存9.2万元到上诉人XX农行账户，此后，被上诉人再没有支付过借款给上诉人。在此特别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之所以支付9.2万元给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按借款10万元计，扣除了8千元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2万元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该项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际借到被上诉人9.2万元，已还款5万元，尚欠被上诉人借款4.2万元的事实清楚。恳请二法院支持上诉人诉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严光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6年1月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证据充分，该笔借款有上诉人签字的借据也有上诉人签署的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与蔡鸿等三人的案例作为依据是不成立的，该三人的案件与本案的情形不相同，且该三件案法院都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认定存在虚假，欺诈等情形。在上诉人与蔡鸿一案中，上诉人作为被告出庭，也确认蔡鸿向被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据是不同的时间，分两次书写。上诉人以另案作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也说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存在虚假陈述的。上诉人要求更换鉴定机构的申请，法院不应采纳，一审已经委托鉴定部门鉴定，鉴定机构无法做出确定性的鉴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鉴定是没有必要的，本案的借据和收据真实性上诉人是确认的，不存在虚假等无效情形，上诉人申请对不同的借据，是同一支笔同一个时间书写是没有异议的，上诉人没有否认真实性，且在不同的时间，用同一支笔书写两个借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且两张借据间隔时间不长，所以上诉人申请鉴定是没有实质性意义的。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表示遗憾，但是被上诉人为了尽快结案及经济困难问题，就没有提出上诉。 陈彩娣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严光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明华、陈彩娣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给给原告(其中本金2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本金2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严光雄持有被告江明华出具的两张打印的格式《借据》，其中一张《借据》注明“本人江明华因生意急需现金周转，现向严光雄借到了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按月息3%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特立此据。”江明华在《借据》上签名并写下自己身份证号码，该《借据》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另一张《借据》载明“本人江明华因生意急需现金周转，现向严光雄借到了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按月息3%从借款之日起支付。特立此据。”江明华在《借据》上签名并写下自己身份证号码，该《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同时，江**明又出具一张《收据》给原告严光雄，注明收到严光雄200000元。该《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2015年11月9日，原告严光雄通过银行账户(账号：XX)转账支付92000元给被告江明华(账号：XX)。2016年4月14日，被告江明华通过网银转账支付50000元给原告严光雄。此后，原告严光雄以上述两张涉案《借据》及一张《收据》作为债权凭证，向被告江明华、陈彩娣主张债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江明华仅承认收到原告严光雄于2015年11月9日转账出借的款项92000元，但否认向原告严光雄两次借款，认为原告严光雄提供的上述两张涉案《借据》的落款日期虽然不同，但两张涉案《借据》打印的字体实际上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借据》空白处填写的字迹及签名属于同一时间、同一支笔、同一笔水所写，被告江明华向原告严光雄借款200000元时，根据原告严光雄要求出具了两张落款日期不同但借款金额均为200000元的涉案《借据》。为此，被告江明华于2018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依据现有检验数据，不支持对本案委托要求出具鉴定意见，决定终止本案鉴定。一审法院因此终止了本案的司法委托程序。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江明华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网银转账给原告严光雄的50000元是偿还本案债务。另查明，被告江明华与陈彩娣是夫妻关系，江明华表示借款用于工程业务往来，否认借款时告知陈彩娣。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江明华向公安机关举报原告严光雄利用“签订双借据”方式虚高借款，暴力追债，但公安机关尚未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出借了多少本金给被告江明华；2.本案借款利息是多少；3.被告还欠原告多少借款本息；4.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原告出借了多少本金给被告江明华的问题。被告江明华虽然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第一份涉案《借据》给原告，载明借到原告现金200000元，但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才转账交付92000元借款给江明华，故该涉案《借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足额出借借款给被告江明华。原告主张在江明华出具涉案《借据》时另行交付了100000元借款给江明华，后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4%扣除了一个月利息8000元后再转账交付借款92000元给江明华，实际借款数额为200000元，仅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借款的本金为92000元。江明华出具第二份涉案《借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给原告后，又出具一份《收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给原告，载明收到原告借款200000元，其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两次出借款项给江明华，出借借款金额为292000元。被告江明华辩称只借到原告92000元，原告提供的两张涉案《借据》是其向原告借款时于同一天、同一支笔错开时间所写，不是两次借款，其上述主张虽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但鉴定机构认为依据现有检验数据，不支持对本案委托要求出具鉴定意见，因此，本案不能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江明华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被告江明华向公安机关举报原告利用“签订双借据”的方式虚高借款，暴力追讨债务问题，因被告江明华举报的情况仍在公安机关核查之中，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是多少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月息为4%，江明华认为涉案借款月息为8%，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本案两份涉案《借据》的内容来看，记载的涉案借款月息为3%，因此，本案借款月息为3%的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三、关于被告还欠原告多少借款本息问题。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转账交付92000元借款给被告江明华后，江明华于2016年4月14日偿还了50000元给原告，原告主张该50000元是偿还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江明华已经偿还的50000元款项，应当首先抵充原告合法利息所得，剩余款项抵充本金。本案中，原告自愿降低利息标准，诉请被告从2015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涉案50000元款项抵充利息和本金情况如下：以9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9日原告出借92000元之日起至江明华偿还借款50000元之日(2016年4月14日)止，共计158日，合法利息为9557.92元(92000元×24%÷365日×158日)。抵充合法利息9557.92元，剩余40442.08元(50000元-9557.92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被告江明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1557.92元(92000元-40442.08元)。综上，截止2016年4月14日，被告江明华尚欠原告第一笔借款本金51557.92元及2016年4月15日之后利息未还的事实清楚，被告江明华应当还清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月8日出借第二笔借款200000元后，被告江明华未偿还债务，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从2016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江明华与被告陈彩娣婚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较大，原告出借款项时，应当取得被告陈彩娣同意。本案中，原告所举证的《借据》没有陈彩娣签名，不足以认定为双方合意借款；其次，《借据》没有载明借款用途，原告主张上述借款是被告江明华用于夫妻建设房屋，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光雄还清借款本金251557.92元及利息(其中51557.92元本金，从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200000元本金从2016年1月9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严光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原告严光雄负担3874.25元、被告江明华负担639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蔡鸿举报严光雄利用“签订双借据”方式虚高借款，并将其非法拘禁一周，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9年12月16日立蔡鸿被非法拘禁案侦查。江明华主张严光雄因蔡鸿被非法拘禁案被取保候审，严光雄确认其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 再查明，根据江明华在一审提交的严光雄诉案外人蔡鸿、江明华民间借贷纠纷案的（2016）粤090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显示，蔡鸿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11月27日两次出具50000元的借据给严光雄收执，第一笔50000元转账交付45000元，现金交付15000元，第二笔50000元现金交付；该案中，蔡鸿不到庭参与诉讼，但书面答辩主张后一份借据是为应对到期不承认高利息拖延不还的处理方式；该案判决认定两笔借贷关系成立。 根据江明华在一审提交的严光雄诉案外人杨泽昀民间借贷纠纷案的（2016）粤0904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显示，杨泽昀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6年5月21日两次出具200000元的借据给严光雄收执，第一笔200000元转账交付186000元，现金交付14000元，第二笔200000元现金交付；该案中，杨泽昀不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该案判决认定两笔借贷关系成立。 还查明，江明华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确认涉案的两张借据是同一时间（2015年11月8日）、同一支笔、同一笔水所写，以及涉案收据和两张借据是同一时间所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的《借据》及《收据》中的借款200000元是否真实交付。江明华主张本案2016年1月8日《借据》及《收据》中的借款200000元未实际交付，出具该借据及收据的目的是为了保证2015年11月8日《借据》中的借款200000元得以偿还，这种借款方式与严光雄借款给案外人蔡鸿、杨泽昀的一致，严光雄已因蔡鸿的举报被立案侦查，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严光雄主张该笔借款200000元已实际交付，有江明华出具的2016年1月8日《借据》及《收据》为证，本案与涉及蔡鸿、杨泽昀的诉讼无关。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2015年11月8日《借据》中的借款200000元，严光雄仅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账交付92000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已足额交付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2000元，严光雄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其次，虽然严光雄主张2016年1月8日的《借据》中的借款200000元已实际交付，并提供了江明华签署的《收据》作为证据，但江明华否认收到该笔借款，在严光雄因案外人蔡鸿举报其利用“签订双借据”方式虚高借款以及非法拘禁而被立案侦查，且涉案2015年11月8日《借据》中的借款亦未有证据证明足额交付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严光雄主张2016年1月8日《借据》、《收据》中的借款200000元已实际交付，亦未有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严光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足额交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江明华关于涉案两份《借据》和《收据》的鉴定申请，亦无需再进行。 至于江明华认为其于2015年11月8日实际仅借到92000元，已偿还50000元，尚欠借款42000元的问题，因2015年11月8日《借据》中的借款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其还款进行抵减后，认定其尚欠借款本金51557.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江明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江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严光雄还清借款本金51557.9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严光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被上诉人严光雄负担8946元、上诉人江明华负担1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3.31元（上诉人江明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严光雄负担4300元，上诉人江明华负担773.31元。上诉人江明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3.31元，本院予以退回4300元。限被上诉人严光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慧嫦 审判员  陈琪奕 审判员  陈春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哲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