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颜，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系张颜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俊，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浩，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张颜与上诉人沈国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姚强与被上诉人沈国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颜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改判沈国俊偿还张颜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截止2013年2月5日止尚欠张颜借款本金81942元错误，审判程序错误，沈国俊至今尚欠张颜借款本金为30万元。1.案涉《借条》系2015年3月3日形成，而非2012年3月3日形成，沈国俊在一审中陈述借条系2012年3月3日借款时书写系虚假陈述。（1）沈国俊于2012年3月2日向张颜借款30万元，借条实际是2015年3月3日晚上在张颜丈夫姚强二楼办公室(福建省顺昌县国税局)补写，但《借条》落款时间按实际借款时间书写成2012年3月3日，即落款时间倒签。张颜当庭陈述，若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张颜可以申请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张颜询问或释明是否要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属于程序错误，因为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审判结果存在重大的影响，若借条确实是2015年3月3日形成，则沈国俊主张2012年9月25日向张颜偿还20万元借款就明显不能成立，因为其真的偿还了20万元借款，则借条本金在2015年3月3日不可能还会写30万元，而是10万元。（2）案涉借条在张颜丈夫姚强二楼办公室(福建省顺昌县国税局)书写，当晚该国税局局长陈高明有推门进来与大家相互介绍认识，沈国俊在庭审中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而陈高明局长系2014年才调任到顺昌县国税局当局长，沈国俊认为借条在2012年3月3日书写明显与事实不符，张颜可以提供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官网信息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2.沈国俊除2012年9月11日、2013年2月5日偿还本案借款的5万元、3万元利息外，其他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沈国俊陈述其于2012年9月11日偿还5万元、9月25日偿还20万元、2013年2月5日偿还3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1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偿还0.47万元，五次合计38.47万元，并认为其已还清张颜的30万元借款，该陈述既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逻辑和常理。（1）本案3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张颜，虽30万元借款系通过姚强账户汇至沈国俊账户，系姚强在操作，但款项所有权人仍然为张颜，而非姚强。若沈国俊真的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则应当将借条收回，但借条至今仍在张颜手中!张颜分别于2018年9月和10月期间两次去沈国俊单位(顺昌平安驾校）找沈国俊还款的以录音材料为证事实，沈国俊期间并未向有关单位反映张颜违法行为。沈国俊在一审中陈述有找过张颜讨要借条，但张颜不给，同时其也没有报警或找相关部门解决，这些明显不符合一个商人的正常思维和逻辑。（2）姚强与沈国俊之间存在数百万的资金拆借、刷卡等经济往来，而沈国俊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偿还的20万元、10万元、0.47万元就是与姚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沈国俊明显是想通过张冠李戴、混淆是非的方式逃避债务。首先是沈国俊2012年9月25日偿还的20万元系偿还姚强于2012年4月1日按沈国俊指示转给郭志鳌的20万元借款，相关事实在录音资料中能得到体现；其次是沈国俊2014年1月17日偿还的10万元系其偿还于2013年12月27日向姚强所借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的借款；其三是沈国俊2014年11月25日偿还的0.47万元系姚强刷卡的5.47万元的尾款0.47万元，张颜在一审中均能找出相反的证据推翻沈国俊的主张。（3）按沈国俊的陈述，其于2014年11月25日前分五次还清借款，本息合计38.47万元，但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5%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无论怎样计算，本息都不是38.47万元，而沈国俊在法庭上对本息如何计算出38.47万元也拒绝回答，可以充分说明其主张是不成立的。 沈国俊辩称，1.张颜主张借条书写时间为2015年3月3日不是事实。2012年3月2日，沈国俊收到张颜丈夫姚强的借款30万元后，于次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姚强，并按姚强的要求出借人写张颜的名字，沈国俊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说明借条书写的时间就是借条上落款的时间。且，在2019年7月5日，张颜在顺昌县法院持同一份债权凭证起诉沈国俊，在事实和理由一栏主张：“2012年3月2日，沈国俊因需要资金向张颜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本案诉讼中张颜不承认沈国俊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的事实，又想通过诉称改变借条书写时间来证明其主张。沈国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后借条未及时收回，是沈国俊轻信张颜承诺其会自行销毁。发生纠纷后，沈国俊才知道是因张颜借款给案外人的钱无法收回，想通过截留沈国俊的借条逼迫沈国俊协助其收回案外人的借款。2.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张颜的丈夫。因张颜丈夫系沈国俊的企业税管员，不便以自己的名义出借，便指示沈国俊出具借条给张颜，实际借、还款过程都是沈国俊与张颜的丈夫姚强之间所发生的事。沈国俊自2012年3月2日收到30万元借款后，于2012年9月11日偿还利息5万元，2012年9月25日偿还本金20万元。一审中张颜否认该笔20万元还款，称系替他人还款不是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7日，张颜的丈夫姚强转给沈国俊20万元系双方的往来账，同时认定沈国俊于2014年1月17日还款本息1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是2013年12月27日沈国俊收到姚强转账20万元中的10万元，不是偿还借款本息，该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2013年12月27日，沈国俊有收到姚强转账20万元，但该2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2013年12月26日，沈国俊持沈国英的信用卡（尾号1850）委托姚强帮忙套现20万元，其中手续费56元，账面共计200056元。姚强于次日即2013年12月27日转账给沈国俊套现资金20万元，并非张颜所说的借款。2014年1月25日，沈国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893）偿还沈国英信用卡（尾号1850）套现的200056元。该事实有沈国俊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4.沈国俊于2012年9月25日偿还本金20万元，先后又于2013年2月5日还3万元（其中本金2万元、利息1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10万元（其中本金8万元、利息2万元）、2014年11月25日偿还余息4700元，至此沈国俊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关于当时的利息结算：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9月25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款时间204天，每天250元，利息计51000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2月5日借款本金10万元的借款时间130天，每天利息83.33元，利息计10833元；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月17日借款本金8万元的借款时间343天，每天利息66.66元，利息小计22864元，利息合计84697元，实际偿还利息84700元。5.张颜在一审提供的一份录音所谈到的张颜与案外人郭志鳌债务情况，沈国俊知情。该谈话是在沈国俊的办公室里谈的，张颜是在沈国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的。即使是在沈国俊不知道的情况下录的，沈国俊也没有承认还欠张颜借款未还，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沈国俊还欠张颜借款未还。 沈国俊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改判沈国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于2014年11月25日偿还张颜丈夫姚强借款余息0.47万元，是张颜于2014年11月8日在顺昌县宏鑫水泥砌块制品厂ＰＯＳ机上刷卡的余款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8日，姚强有在顺昌县宏鑫水泥砌块制品厂ＰＯＳ机上刷卡，具体刷卡金额根据刷卡次日第三方清算入账到账资金为准，2014年11月9日，沈国俊兴业银行账户收到清算入账到账49999.99元，沈国俊于当日随即转给张颜5万元。在2014年11月9日至11月25日期间，沈国俊账户没有收到一笔4700元的清算入账款。沈国俊于2014年11月25日在兴业银行柜员机存入现金4700元，是用于偿还张颜的借款余息，故用于偿还借款余息的4700元与ＰＯＳ及刷卡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于2014年1月17日偿还张颜本息合计10万元，系偿还2013年12月27日，沈国俊收到姚强转账20万元中的10万元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7日，沈国俊偿还张颜本息合计10万元，不是偿还2012年3月2日30万元的借款，该事实只是张颜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沈国俊有新证据证明，2013年12月27日，沈国俊收到姚强的20万元是2013年12月26日沈国俊哥哥沈国英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委托姚强在顺昌县石溪永健竹制品厂刷卡套现资金200056元，其中手续费56元，2013年12月27日姚强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给沈国俊20万元，此款系沈国英的信用卡套现资金，并非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更不是所谓的借款。以上事实有沈国英于2020年7月1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打印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为证。2014年1月20日沈国俊转给姚强的10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账。3.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对张颜提交的证据二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不准确。沈国俊只对证据二借条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无异议，并不认可借条系2015年3月3日补写，但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对借条补写的质证意见没有进行准确表述，误导沈国俊承认借条是补写，应予纠正。 张颜辩称：1.沈国俊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款项系其与姚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是对张颜的还款。沈国俊未向张颜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沈国俊与姚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应由二人另案主张。2.姚强与沈国俊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双方对二人间的经济往来的款项存在较大争议，亦未对二人的往来款项进行过结算，对二人之间存在争议的款项简单的认定为对张颜的还款，损害张颜的合法权益。再者张颜未同意沈国俊向姚强的还款即视为向其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沈国俊拒不还款的行为已对张颜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张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国俊返还给张颜借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沈国俊向张颜借款3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借款后，沈国俊于2012年9年11日偿还利息5万元；于2012年9月25日偿还20万元；于2013年2月5日偿还3万元。经计算，截至2013年2月5日止，沈国俊尚欠张颜借款本金81942元。尔后，经张颜多次催讨，沈国俊拒不偿还致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颜与沈国俊之间借贷关系，有张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和姚强、沈国俊的陈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谈话录音资料及文字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沈国俊拒不偿还余下本金及利息应负违约责任。故沈国俊应负返还拖欠张颜余下借款本金81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计算利息的责任。张颜主张，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利息请求未超过法律许可范围，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沈国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张颜借款81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张颜负担8600元，由沈国俊负担3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福建省长盛竹木有限公司会议通知及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陈明高出具《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沈国俊述称案涉借条出具时张颜在场，但2012年3月3日当晚张颜列席福建省长盛竹木有限公司董事会，张颜不可能出现在其他地方，故案涉借条不是沈国俊所主张的2012年3月3日，而是2015年3月3日。证据二，姚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131、772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210）账户银行流水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沈国俊与姚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沈国俊以此推脱其应向张颜的还款责任，已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同时姚强与沈国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沈国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真实。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3月3日，沈国俊2012年3月2日收到姚强转账后，次日姚强让沈国俊出具借条并要求出借人写张颜的名字，借条出具时姚强、张颜均在场。且张颜在顺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案涉借款时，也是主张案涉借条是2012年3月3日出具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上案涉借款的借款、还款均是沈国俊与姚强之间的往来，借条也是按照姚强的要求书写张颜的名字。 沈国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沈国英信用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27日，沈国俊收到姚强转账的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沈国英的信用卡套现款。证据二，沈国英信用卡复印件，拟证明：沈国俊持有沈国英信用卡并委托姚强套现。证据三，沈国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702）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25日，沈国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为沈国英信用卡还款200056元。 张颜质证认为：对沈国俊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是姚强与沈国俊、沈国英之间的经济往来，应由三人自行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张颜也未向沈国俊明确向姚强还款可以视为向张颜还款，故沈国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经张颜申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律师法依法保障律师在诉讼中执业权利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开具民事证据调查令，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调取该院受理的（2013）顺民初第1215号原告沈国俊与被告郭志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案件材料。 张颜质证认为：该案件材料可以证明沈国俊于2012年4月1日向姚强借款20万元的事实，2012年4月1日姚强按照沈国俊的指示将20万元借款转账给郭志鳌。沈国俊2012年9月25日向姚强转账的20万元系偿还2012年4月1日的20万元借款。 沈国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起诉中的20万元确实是姚强汇给郭志鳌的20万元，当时请了律师，是姚强委托我一起起诉的。该案后来的裁判文书中对该20万元并未做具体说明，判决后也没有实际履行到位。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案涉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日，张颜提供的证据一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3日。2.沈国俊对张颜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张颜对沈国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沈国俊提交的是沈国英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仅能证明沈国英信用卡在永健竹制品厂刷卡20万元，不能证明该刷卡系沈国俊委托姚强所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2月27日姚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727收到27万元与沈国英信用卡刷卡20万元存在关联。故沈国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姚强于2013年12月27日转账给沈国俊的20万元系沈国英信用卡的套现款。 张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于2012年9月25日偿还2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20万元系偿还2012年4月1日姚强按照沈国俊指示转账给郭志鳌的20万元借款；2.对“截至2013年2月5日止，沈国俊尚欠张颜借款本金81942元”有异议，认为沈国俊尚欠张颜借款本金30万元。张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沈国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1月17日沈国俊向姚强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2.2014年11月25日偿还本案借款0.47万元。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沈国俊主张2012年4月1日姚强转账给郭志鳌的20万元系姚强与郭志鳌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沈国俊无关。但从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顺民初第1215号原告沈国俊与被告郭志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证据材料看，沈国俊已明确将2012年4月1日姚强转账给郭志鳌20万元作为沈国俊出借给郭志鳌的借款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主张，沈国俊在本院二次庭审中亦明确承认其有向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主张郭志鳌向沈国俊偿还该20万元借款，沈国俊与郭志鳌在顺昌县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亦明确包含郭志鳌向沈国俊偿还该20万元。故沈国俊主张2012年4月1日姚强转账给郭志鳌的20万元系姚强与郭志鳌之间借贷往来的理由不能成立。张颜主张2014年4月1日姚强向郭志鳌转账20万元系沈国俊向姚强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沈国俊2012年9月25日转账的20万元系偿还姚强2014年4月1日的借款2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于2012年9月25日偿还本案借款2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2.沈国俊主张2014年1月17日向姚强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张颜予以否认，张颜主张该10万元系偿还姚强2013年12月27日转账给沈国俊的20万元款项的一部分。双方均确认沈国俊与姚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沈国俊虽然提供2013年12月26日沈国英信用卡刷卡20万元的记录，但并不足以证明姚强2013年12月27日转账给沈国俊的20万元系沈国英信用卡刷卡的20万元，故本院对沈国俊主张姚强2013年12月27日向其转账的20万元系沈国英信用卡套现款，不予采信。张颜主张沈国俊2014年1月17日向姚强转账的10万元系沈国俊与姚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本院予以采信。沈国俊若对该款项有异议，可另行向姚强主张。3.沈国俊主张2014年11月25日偿还本案借款0.47万元。但从张颜提供的姚强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看，2014年11月8日，姚强在沈国俊的顺昌县宏鑫水泥砌块制品厂处刷卡34226元和20526元，两次合计54752元，双方均确认刷卡的手续为每次26元，故实际刷卡金额为54700元，张颜主张沈国俊于2014年11月9日、11月25日向姚强返还5万元和0.47万元系返还姚强信用卡刷卡的款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沈国俊2014年11月25日还款0.47万元系沈国俊与姚强的其他经济往来，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沈国俊向张颜借款30万元有沈国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沈国俊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依据前述对双方异议事实的分析，沈国俊于2012年9月2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分别向姚强转账的20万元、10万元和0.47万元均非偿还本案借款，故案涉借款出借后，沈国俊仅于2012年9月11日偿还5万元、2013年2月5日偿还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未超过3%。沈国俊已支付的利息部分可按月利率2.5%计算，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不得超过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13年2月5日，沈国俊尚欠张颜借款298250元及利息5228.5元（详见附表）。故沈国俊应偿还张颜借款303478.5元及以298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综上，张颜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沈国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张颜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 二、沈国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颜借款298250元及该款自2013年2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3年2月5日前结欠的利息5228.5元； 三、驳回张颜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颜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沈国俊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张颜负担35元，沈国俊负担12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张颜负担35元，沈国俊负担12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陈 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本息核算表                            起息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本金                       利率                       利息                       还款                       抵扣本金                       尚余本金                               2012/3/2                       2012/9/11                       193                       300000                       0.000833333                       48250                       50000                       1750                       298250                               2012/9/11                       2013/2/5                       147                       298250                       0.000833333                       36535.62                       30000                       -6535.62（实际结欠利息为：5228.5）                       298250                               备注：截至2013年2月5日，按月利率2.5%结欠利息为6505元，因法律规定未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月利率2%，故实际结欠的利息应为：6535.62元×(2%/2.5%)=5228.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