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21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和合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2351170160XI。法定代表人：杨荣付，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国庆，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强，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刚，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剑，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藕塘村委会）、李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刚、李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藕塘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荣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诉人李国庆，被上诉人李强、李刚，被上诉人李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藕塘村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没有审查认定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判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实属错判。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7月30日，上诉人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承包合同的相关规定，具有行政合同的法律性质，非民事合同纠纷，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并履行至今，被上诉人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农村主地承包合同确认无效的起诉权利，原审认为本案属民事合同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具有承包资格即具有诉讼资格，是对合同当事人资格、合同性质和事实认定错误；二、调解协议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起诉期限未至。2018年6月27日，李国庆、李刚、李强、李剑就涉案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李国庆同意扣除水田6:4亩、旱地1:0亩(保含母亲的0:825亩)给被上诉人;扣除时间在下轮(2026年)土地确权办证时在李国庆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中扣除;本协议是对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次性解决，是被上诉人对李国庆的承包资格、承包面积和承包期限的最终追认，是被上诉人对李国庆该轮承包期间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权利的自愿放弃和丧失，该调解协议经南港镇藕塘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公证，经舒城县南港镇农村经济管理站和舒城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签章确认。在原审庭审活动中，李刚明确表态李剑委托其行使一切权利，在调解协议书中代为签名认可，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李刚、李剑自行承担，授权事实已由原审法官在庭审中核实，在本质上本案土地承包面积已作分割确定、分割时间已确定在下轮土地确权办证时(2026年后)，在此之前:李国庆有按照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对土地分割面积和诉权已作实体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违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其相关诉权已经自愿延长至2026年下轮土地确权办证时，原审对双方调解协议的“三性”未予认定，系对证据审查定性错误，直接导致错误判决，干涉了当事人自愿处分原则，同时给基层组织对农村土地发包承包工作带来了极大隐患和紊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三、农村土地承包的各项费用均是李国庆缴纳，被上诉人对承包土地弃耕30多年，未履行农村土地承包义务，涉案土地已由李国庆承包耕种30多年，为此特辞去民办教师职业，全身心地承担起了大家庭的一切，各项土地承包费用的缴纳和人工和费用的支出均由李国庆承担，被上诉人户籍从藕塘村迁出到灵璧县20多年，未履行对土地耕种和费用支出，丧失了农村土地承包资格，作为村民委员会依法对弃耕的土地有权收回、有权重新发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母亲孔祥贵和亲属邵帮明提供的书面材料证实。综上，本案农村土地承包面积分割和分割的具体时间已约定，即被上诉人对李国庆土地承包合同已从实体上追认，诉权期限已界定，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未侵害被上诉人任何权益，原审判决上诉人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审查定性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错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国庆答辩称：同意藕塘村民委员会的上诉意见。李刚、李强、李剑答辩称：上诉人说我们对承包的土地不管不问不符合事实，在土地确权时候没有人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的户口实际上一直没有迁出，是重复登记。李国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三、李剑、李强、李刚赔偿本人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都是复印件，其中证据四即南港镇藕塘村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却得到法院的采纳，但该证明全是造假，因为证明中的孔祥贵在2016年颁发的《土地确权证》中明白在册，藕塘村委会是知道的却出现孔祥贵的名字，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李刚二轮承包《土地经营权证》更是无中生有，1999年，李刚在灵壁县已成家立业，户口迁往灵壁县，不可能回舒城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和被上诉人陈述的长期在外是一致的；李强于1994年户口就迁往灵壁县，迁移手续和计划生育管理手续都是我替他办的，1999年，李强是最早在灵壁安家落户的，当时的生产队村民组组长及邻家都知道，但李强明知自己在农村土地被收回，也跟着李刚等人来要土地。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李国华家庭二人，承包土地2.6亩，李国庆家庭户人口为6人，承包土地面积为6.74亩，李刚家庭4口人，李强家庭2口人，承包土地4.45亩。实际情况是1999年度李国华2人，我夫妻二人加两个孩子，再加父母二人及李刚、李强共计10人，李强因在94年户口就迁往灵壁，实际人口是9人，我村民组是1997年二轮土地调整，平均每人约1.1亩，9人承包土地9.45亩，按人数平均的我户应该是9.9亩，还差0.45亩，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无证据证实。1986年，李刚是18岁,李强是14岁，我被村组推为户主，因李国华长年在外，李国华就对我说，田我不要，你全权处理；从八十年代至今，我家户口都在一个户口簿上，户主是李国庆，李刚、李强、李剑都是本户的成员。作为户主与村民委员会所签订一些合同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构成侵权；三、李剑起诉县人民政府及本人的行政诉讼案已由六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完结，李剑诉求被驳回。后为了顾及兄弟亲情签下了协议，李刚、李强、李剑再次起诉，一审判决判决书中详细叙述了签协议过程及李剑的诉讼过程，即知李刚的1999第090523号土地经营权证作废，却又被一审法院采纳，而我的1999年《土地确权证》090513号应该有个说法。20多年来，本人上交农业税，三上缴、义务工、水费等折价最低约84000多元，卖平价稻(公粮)22000多斤，折价3万多元，就这两项折合现在人民币有30万元，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对藕塘村委会的抗辩也不采纳。李刚、李强、李剑早已在灵壁安家落户，而一审法院却说是长年在外打工，三被上诉人变成了土地承包户，却认定我和藕塘村委会侵犯了他们的权益；四、李刚、李强、李剑在灵壁落户多年，这不能和长年在外打工混为一谈，我们母亲孔祥贵一个家庭妇女都知道讲信誉，说话要算话，母亲就说他们讲过了田地都给你了，不要了，有困难自己解决。母亲前年在世时知道李刚等找我要土地，母亲照样秉公说李刚：你二哥在农村守了一辈子种庄稼很苦，你们年纪轻的时候没种田，难道老了还去种，直言劝阻。前年刚开始他们要田地时，我建议他们子女、我的子女大家在一起把事情说给小辈们听听，然后把田给你们，他们说我们之间事不要小辈插手我又说那么这么多年的三上缴农业税你们补偿一点，他们又说不行。自2008年开始，国家实行农业补贴，又允许土地扭转出租，但从2017年开始，李刚、李强就索要土地，我提供三个不同时期的土地经营证书、承包合同、各个时期部分税费通知书，一审法院均未予采纳，而几个从未种过田，对舒城县藕塘村没有尽半点义务的灵壁县人却得到县法院的支持。李刚、李强、李剑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村委会和农户双方是平等的关系所签的合同不属于行政合同。2016年7月30日，上诉人村委会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确权承包合同，未履行法定的程序，在明知三位被上诉人都有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未通知三被上诉人，错误的将三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擅自变更到李国庆名下，并与李国庆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舒城县人民政府据此向李国庆颁发第341523108209050002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的这种行为侵害了三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二、2018年6月27日，李国庆、李刚、李强、李剑就涉案的土地经营权进行庭外调解，虽达成调解协议，但是双方均未执行，此协议也未经司法部门确认，该调解协议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是一个末生效的协议。协议签过几天之后，上诉人李国庆很快就反悔了，上诉人和李国庆不配合三被上诉人办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变更手续，导致舒城县南港镇农经站无法办理土地确权登记证的变更，李剑去上诉人李国庆家咨询协议情况时，李国庆当即表示对所签协议不予执行，签协议只是欺骗被上诉人李刚和李强，以此达到让被上诉人从法院撤诉的目的。另外，调解协议中也少了被上诉人李剑父亲(李国华，2001年已去世)的土地，协议签字时，被上诉人李剑本人也未到场，也未授权李刚代签，因此，被上诉人李剑对此调解协议也不予认可；三、关于代为赡养父母问题，仅此一项就减少李国庆费用开支约17万元。被上诉人全家1965年从舒城县城下放到南港镇藕塘村罗庄务农，父母因无劳动能力，在农村生活十分困难和不习惯。1990年起，两位被上诉人李刚、李强外出打工，带父母进城谋生，就担起赡养父母的重担。1997年3月，82岁的父亲去世，2018年1月，92岁高龄的母亲去世。在赡养父母的这二十八年中，上诉人李国庆未承担父母的任何医药费和生活费，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李国庆自1992年起，代耕种三个早已分开户头(李国庆夫妻二人和二个孩子及父亲为一户共5人，李国华和孩子李剑为一户共2人，李刚，李强，母亲共3人为一户)的10位成员全部土地，其中李国华、李剑、李刚、李强及母亲孔祥贵五人，在村委会和南港镇已有两个土地承包户头存在，而且三位被上诉人均已取得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书面或口头承诺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是觉得土地有兄弟李国庆代耕而感到放心,并一直是给上诉人在土地代耕.上大力支持，付出了很多精力和财力，代种土地的所有收益全归李国庆所有，李国庆虽然承担了相应的农业税费，但是在此期间，三位被上诉人也多次直接或间接分担了上诉人的农业税费。国家从2004年开始发放种粮补贴款，至今已有16个年头。从2015年开始，村庄的土地再次扭转承包，三被上诉人每年应领的国家种粮补贴款和土地流转承包金共计约3万多元，均由上诉人李国庆代领取自用；关于户口问题,三位被上诉人均有舒城县公安局出据的重复户口注销证明。被上诉人李强家属是灵璧户口，由于94年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抓的紧，每月已婚育龄妇女都要参加妇检，况且灵璧至舒城往返路途远，时间长，费用高，所以被上诉人李强托人在打工地灵璧县灵城派出所开了临时证明，说明本人已落户灵璧，计划生育已纳属当地管理，以此减少上诉人藕塘村委会的追责，实际户口根本就没有迁移出舒城县南港镇。后来，三被上诉人为了工作和生活方便，在灵璧县又都重新登记办理了常住户口，舒城县南港镇户口并未迁移，直到2017年8月，接到舒城县公安局通知，三被上诉人才办理了重复户口注销手续。综上所述，多年来，三被上诉人对李国庆在土地代耕上一直是大力支持且付出很多精力和财力,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对承包土地不管不问，直至2016年，国家启动农村承包土地确权登记，上诉人村委会及李国庆，借机隐瞒事实真相，在明知三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三位被上诉人的土地，登记在上诉人李国庆名下。三被上诉人在2017年得知此事后，多次到村委会和李国庆家中进行协商，上诉人李国庆明知有错，拒不返还三位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虽经村委会调解，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调解协议，但上诉人不配合三位被上诉人办理变更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新的土地承包确权证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藕塘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我们同意李国庆的上诉意见。李剑、李强、李刚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孔祥贵生育四男一女，分别是长子李国华、次子李国庆、三子李刚、四子李强，一女为李国兰。李剑系李国华之子，与李国庆系叔侄关系。南港镇藕塘村罗庄村民组实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李刚、李强、李剑与李国庆为同一承包户，承包土地面积约10亩左右。1986年3月16日，藕塘村委会对南港镇藕塘村罗庄村民组承包地进行小调整，李国华家庭人口2人，承包土地2.6亩，李国庆家庭户人口为6人，承包土地6.74亩。1999年6月30日颁发给李刚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取证（证号为舒字09050523号），确定李刚家庭为4口人，含李强家庭2人，承包土地面积为4.45亩。1999年李国庆农民负担卡确定其人口8人，承包耕地9.45亩。2005年9月28日颁发给李国庆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其承包面积9.56亩。1997年左右李强、李刚户口迁入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云路街居委会，李剑2018年左右将舒城户籍注销。2016年7月30日，李国庆与藕塘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李国庆承包农村集体土地20.13亩。2017年8月1日，舒城县南港政府和藕塘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2016年藕塘村土地确权时，藕塘村委会因未联系在外务工的李刚、李强、李剑、孔祥贵等人电话，错误的将他们四人土地确权在其家庭成员李国庆名下。现四人要求重新变更错误的土地确权证，藕塘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变更李国庆的土地确权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李国庆认可三原告的原承包土地在其现在土地承包范围内，认为其面积是村委会发包的。2018年6月27日藕塘村委会对李刚、李国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内容：对李刚1999年确权的证号第09050523号、李国庆1999年确权的09052522号和证号为09050513号证书作废。一、李国庆同意在2016年土地确权证号为34152310820905002J扣除水田6.4亩、旱地1亩各李刚、李强、李剑（其中含母亲1.1亩的四分之三即0.825亩在内）。二、具体田块及界址¨略。三、等下一轮土地确权办证时在李国庆的总面积中扣除给他们三人。四、本协议调解一次性解决李刚李强李剑及其母亲的土地划拨，四方认可。五、四方签字后由舒城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受法律保护，不得反悔。各方均签字，但李剑由李刚代签。舒城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舒城县南港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作为公证单位在协议上盖章。李剑认为其未授权李刚签字，对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2018年8月31日李剑不服舒城县人民政府对李国庆作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19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3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舒城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30日为李国庆作出的编号为4152310820905002J皖农地承包权（2016）第16283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李国庆不服，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行终字11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已有李国庆与藕塘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李剑应先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要求撤销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条件不成熟，故裁定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3行初31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剑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发包。第五十五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119条确定的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上述规定，该案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李剑、李刚、李强是否具有承包藕塘村委员会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的规定，三原告原为藕塘村的村民，1986年3月16日李剑父亲李国华承包了藕塘村委会罗庄组农村集体土地2.6亩，1999年6月30日颁发给李刚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取证确定李刚、李强家庭承包土地面积为4.45亩，三原告已享有了土地承包经营的权利，虽然三原告现在户口已经变动，但不排斥其所享有土地承包权利。藕塘村委会在未履行法定的程序认定三原丧失该集体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三原告应享有在该集体组织土地承包的权利，具有承包土地资格；三、藕塘村委会与李国庆之间签订的第34152310820905002J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侵害了三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该合同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藕塘村村委会在未联系在外务工三原告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30日与李国庆签订第34152310820905002J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三原告等四人的原承包土地登记在李国庆名下，未经三原告许可，侵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藕塘村委会与李国庆在签订34152310820905002J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确定其无效。藕塘村委会抗辩，该案已超诉讼时效，因争议的农村土地承合同，由藕塘村委会与李国庆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三原告于2018年请求相关部门处理，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被告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国庆所签订的第34152310820905002J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藕塘村委会、李国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藕塘村民委员会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李强、李刚、李剑原为藕塘村的村民，1986年3月16日，李剑父亲李国华承包了藕塘村委会罗庄组农村集体土地2.6亩，1999年6月30日颁发给李刚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李刚、李强家庭承包土地面积为4.45亩，李强、李刚、李剑已依法取得了该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虽然李强、李刚、李剑依法取得的承包经营土地由李国庆耕种，但并未因此改变其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2016年7月30日，藕塘村委会在未依法收回李强、李刚、李剑承包土地及征得李强、李刚、李剑同意的情况下，与李国庆签订了第34152310820905002J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李强、李刚、李剑等四人的原承包土地登记在李国庆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藕塘村委会与李国庆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损害李强、李刚、李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属无效。上诉人李国庆、藕塘村委会上诉所持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有效之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舒城县南港镇藕塘村民委员会、李国庆各承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王 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永永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