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经营场所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经营者：谭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海，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守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 法定代表人：陈兵，系该公司行政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雨。 上诉人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以下简称万盛汽保）与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海，上诉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503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瑕疵，变更案由后对本案无管辖权，严重损害上诉人诉讼权益。万盛保养厂将上诉人诉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的依据为“该火灾事故发生地为邢台市桥西区行安汽配城内”，认可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提起管辖权异议后，一审法院审查后也作出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确认侵权行为地即火灾发生地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围绕的争议焦点为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系谁？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为多少？在被上诉人未主张本案为合同纠纷且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变更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纠纷为委托合同纠纷，剥夺了上诉人就委托合同争议的辩论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其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以及委托服务合同对于违约责任、合同义务、争议管辖的约定内容，系认定事实不清，且剥夺了上诉人对于双方所建立合同法律关系的抗辩权。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服务代理协议》。其二，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该合同纠纷无管辖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均应向甲方所在地（上诉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合同纠纷中约定管辖在不违反级别管辖及专属管辖法律规定的基础上优先于法定管辖，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那么，本案应由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其三，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开庭后依职权变更案由，越俎代庖，代替当事人选择请求权，严重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益，有违法院角色的中立性原则和公平原则。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案由选择权在当事人，在多个案由均可适用情况下，案由依据当事人争议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二）一审法院以本案为合同纠纷为由不予追加山东威能公司为被告，系无视案件基本事实，损害上诉人诉讼权益。上诉人已在开庭中反复明确，上诉人未直接参与案涉电池的维修，案涉电池前期由山东威能公司售后人员韩乾维修，后期由被上诉人员工李冰冰维修，并在李冰冰对案涉电池进行维修、装车过程中发生了爆燃起火事故，为了还原案涉电池的维修过程，查明案涉电池起火故障是李冰冰维修失误还是韩乾维修失误，明确责任承担主体。处于维修中的电池箱发生了起火事故，一审法院却不予追加同时对案涉发生爆燃的电池实施维修行为的山东威能公司作为被告。（三）本案案件事实复杂、争议较大，上诉人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适用简易程序，系无视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在尚未查明本案损害后果过错方的情况下，在上诉人知晓一审法院确定不予追加山东威能公司为被告后，上诉人明确表明本案双方争议较大，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如不通过追加被告的形式查明案件真相，上诉人通过申请司法技术鉴定途径明确责任，然一审法院仍坚持适用简易程序，草率下发判决书，导致本案的案件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案件事实，即案涉自燃事故的责任主体。属事实认定不清。其一，一审法院认定维修、更换电池的主体为上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21日21时15分许，上诉人为该车更换电池后，在装车过程中发生自燃”系颠倒事实黑白，2019年8月车主报修后，案涉电池始终处于被上诉人万盛保养厂的保管和维修状态，维修主体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已举证案涉电池由被上诉人维修工李冰冰具体实施维修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具有维修资质的独立法律主体，应当对其维修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9月21日当天，系原告方维修工李冰冰一直对案涉电池进行维修、封箱，装车过程中当即发生了电池箱内部爆燃起火事故。其二，南京金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员工李冰冰维修过程中使用了黄色垫片，维修工李冰冰使用黄色垫片的原因为使用了非原厂原装的长度不符合安装要求的螺丝，而黄色垫片根本无法实际解决螺丝长的问题，维修过程中，螺丝穿过黄色垫片直接与金属外壳接触，导致发生短路起火。本案电池起火事故的发生系原告维修工操作不当的维修事故。（五）一审法院依据所谓的消防事故认定书判定原告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万盛保养厂自身无操作失误。消防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为案涉电池箱，起火原因为该电池箱故障。消防救援大队作为施救灭火的部门对于起火的根本原因未作出判定，仅根据现场勘查确认，起火点为电池箱，电池箱内部发生了爆炸、冒烟、起火，起火原因为该电池箱故障。而该故障是如何产生的？消防事故认定书内容根本未予确定，一审法院通过所谓的消防事故认定书根本无法得出电池起火事故与万盛保养厂无关，恰恰相反，电池起火事故发生当天，李冰冰一直对案涉电池进行维修操作，电池箱维修完毕，装车过程中被维修过的电池箱就发生了爆燃，如此明显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系案件事实认定不清。 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不存在瑕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以依职权变更案件的案由。金龙公司曾经在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理由也是财产损害案由，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73条规定，其要求追加的电池生产厂家并非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的当事人，而且是在明知自己委派电池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进行维修，有可能是电池厂家维修人员的过错造成的事故，而故意在当庭提出追加被告申请，明显是故意拖延审理。如果是电池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维修过程造成的本次事故的原因，其完全可以向生产厂家追偿，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追加被告，也不存在问题。本案案件事实并不复杂，争议的标的也不大，通过一审法院审理已经查明起火原因，系电池箱故障原因引起，而且结合我方一审提交的维修人员李冰冰与电池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韩乾的录音证据，完全能够排除本次事故系由我方维修人员操作不当原因引起的，因此本案事实清楚，争议也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尽管金龙公司对消防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而且在消防查勘现场时，其也派了人员，也就是其所提的整车销售人员程彪也在场，消防人员也向程彪询问是否委托更专业的机构进行火灾鉴定，程彪明确表示本次事故系由电池箱故障引起，不申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我方维修人员的装箱过程，也是在其指派的电池生产厂家技术人员指导下进行的，该技术人员也称本次起火原因与我方的维修人员操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仍在保修期内，车辆电池箱自身原因引起火灾，由金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 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215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仅支持了上诉人因此次火灾评估鉴定书中记载的损失数额，即使鉴定费也仅支持一半，其他客观实际存在的损失分文未予支持，存在明显错误。这些客观实际存在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损失、全部鉴定费、公证费、施救费、叉车费、工人人工费、未结清的维修费，这些损失都是本次火灾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不在评估鉴定之中。这些损失是被上诉人依法必须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述损失，明显错误。 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邢台万盛保养厂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南京金龙公司无需向万盛公司承担任何的赔偿费用。一、本案是侵权纠纷，南京金龙公司在本案的起火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案涉车辆也不存在任何的质量缺陷，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该车的车主因为正常的电池故障，将车辆放于万盛公司处进行维修，该电池故障绝对不会导致电池发生自燃事故，案涉车辆在车主的使用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进而案涉车辆在万盛公司处进行电池维修的过程中，起火事故是万盛公司员工维修操作失误所导致的维修事故，与南京金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万盛公司在起火事故中存在过错，南京金龙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曾派技术人员以及售货人员前往万盛公司处了解该车辆事故发生的过程，在调查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万盛公司的维修工李冰冰在参与案涉电池的维修过程中存在操作错误。南京金龙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可以显示，该电池维修的过程中，使用了本不应使用的黄色垫片，该黄色垫片使用的原因是万盛公司的维修工李冰冰在装配电池箱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原装的螺丝钉，而是使用了比原装螺丝更长的螺丝钉，导致螺丝钉突出，需要用一个黄色垫片垫上进行遮挡，防止与其他配件进行接触，因为李冰冰的装配错误导致车辆在电池装上车五分钟之内就发生了电池爆燃起火事故。三、对于万盛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不认可，南京金龙公司无需承担万盛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万盛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鉴定费不是鉴定费，而是万盛公司自行委托所产生的公估服务费，万盛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公估服务费以及公证费都是其为了准备证据所产生的费用，与南京金龙公司无关。人工费系其应向员工支付的劳动报酬，无权向金龙公司主张未结清的维修费，不存在也跟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施救费、叉车费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四、如果万盛公司为其商铺购买了火灾险或者是其他财产险的话，已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的情况下，那么就无权就同一事故在诉讼中进行索赔。 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约353,600元（最终赔偿数额以司法评估鉴定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轻型车特约服务商，从事被告所生产产品的售后服务业务，被告依约支付工时费等费用。2019年8月4日原告接到客户电话称其车牌号为冀Ｅ×××××南京金龙纯电动汽车无法行驶。当天事故车辆被拖至原告处，后经检测并经被告区域经理确认系电池绝缘问题。2019年9月21日21时15分许，被告为该车更换电池后，在电池装车过程中发生自燃。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邢西消火认字（2019）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该车底盘右侧电池箱处，起火原因为该车底盘右侧电池箱故障。该起火灾造成车牌号为冀Ｅ×××××南京金龙纯电动汽车被烧毁，金龙售后办公区维修区及南京金龙纯电动东侧两间店铺不同程度烧毁，过火面积约15平方米，无人员伤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行委托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相关财产损失予以评估，河北省邢台市守敬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全程参与评估过程并对公估过程予以公证。经评估财产损失价值为139500元，原告先行垫付评估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系被告轻型车特约服务商，从事被告所生产产品的售后服务业务，被告支付相应的工时费等费用，故二者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依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系原告在从事被告产品售后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修正为委托合同纠纷。被告抗辩其所提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相关产品合格证明，同时披露了涉案电池的生产厂商为山东威能环保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因原告与该公司并无相关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为共同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抗辩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但仍不能免除其作为委托人的相关合同义务。原告主张损害赔偿，应举证证明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为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对此原告提交了由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用于证明火灾原因系该车底盘右侧电池箱故障，并非自身操作失误所致。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过错，故应对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关于财产损失，原告自行委托公估机构评估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39,500元，评估过程由邢台市守敬公证处全程予以公证，程序合法，被告虽不认可该数额，但对于评估过程并无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故本院对该评估价值数额予以采信，被告依法应予赔偿。二、关于车辆损失，因原告并没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相关追偿授权，也没有已经履行代为赔偿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停业损失、房屋租金损失，均系原告所产生的经营性风险损失，并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损失，因与本案因处理委托事务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被告对此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四、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五、关于公证费，系原告为准备证据支付的费用，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施救费、叉车费，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关正规票据，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关于相邻商铺损失，因原告并未取得相关追偿授权，也没有已经履行赔偿的相关凭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42,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财产损失等共计142,500元。二、驳回原告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04元，减半收取计3,302元，由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原告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龙公司向本院提交《服务代理协议》一份，证明本案的案由变更之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金龙公司依据服务代理协议有支付工时费的义务，相应的万盛公司也负有按照金龙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以及专业技术能力维修案涉车辆的义务，如果因为万盛公司维修不当，那么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万盛汽保质证称，对《服务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达到金龙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一审法院在我们答辩时已经说清，一审法院有职权在审理过程中变更案由，而且金龙公司在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时候，也没有主张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本次维修是金龙公司指派电池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来现场具体实施的，我方的装箱也是在电池生产厂家技术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的，因此本次事故与我方维修人员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龙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该管辖异议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龙公司以原审法院变更案由为由主张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万盛汽保是金龙公司轻型车的特约服务商，依据《服务代理协议》从事金龙公司生产的轻型客车售后服务业务，双方依据该《服务代理协议》各自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万盛汽保在从事金龙公司授权的售后维修业务中遭受财产损害，有权直接向金龙公司主张相关权利，金龙公司主张未直接参与案涉电池的维修，应追加山东威能环保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依据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邢西消火认字（2019）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金龙公司生产的纯电动汽车底盘右侧电池箱故障与本次火灾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金龙公司指派的电池维修人员将有故障的电池箱交由万盛汽保维修人员进行安装，金龙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万盛汽保作为电动汽车的后期维修责任主体，在对电池装车之前，未对电池的安全性进行认真查验，未及时发现、排除电池箱故障，对本次火灾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 万盛汽保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21353元，有其与邢台市行安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评估费6000元有信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证明，对上述费用应予支持；主张的施救费、叉车费、工人人工费证据不足，主张的公证费无法律依据，主张的未结清的维修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万盛汽保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共计：139500+21353+6000=166853元，应自负166853×30%=50056元，金龙公司应承担166853×70%=116797元。 综上所述，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财产损失共计11679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减半收取3302元，由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由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270元，由邢台县万盛汽车保养厂负担3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