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姜世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顺勇，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上饶市德兴市。2003年7月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6日因本案所涉部分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决生效后在杭州市。2016年3月7日因发现漏罪被解回继续侦查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夏淑仙，女，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上饶市德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浙0104刑初9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申再建［2019］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浙0104刑监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决定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艺枫、书记员陈佳睿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及其辩护人姜世明、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原审被告人夏淑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陈仙华与邻居冯某1家因建房、采光等原因产生矛盾纠纷多年，遂多次至原审被告人夏淑仙处哭诉。2014年春节前，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再次向原审被告人夏淑仙诉苦后，原审被告人夏淑仙表示会让其儿子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帮忙殴打被害人冯某1为其报仇，双方约定要打断对方的脚，后原审被告人陈仙华预付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人民币3000元作为好处费，并带原审被告人方顺勇至被害人冯某1卖菜的菜场进行指认。2014年2月24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伙同他人至杭州市江干区××镇××排××，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冯某1，伤致其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事后，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再次支付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3月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因与被害人冯某1、冯某2一家就冯家建造楼梯之事再次引发纠纷，遂与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夏淑仙商议殴打、报复被害人冯某2，并约定打断对方的脚。后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带领原审被告人方顺勇指认了被害人冯某2的工作地点。2014年5月14日18时许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伙同他人至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附近，持棍对刚下班的被害人冯某2进行殴打，伤致其头皮挫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事后，原审被告人陈仙华至原审被告人夏淑仙处再次支付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好处费现金人民币9000元。 2014年6月，因未给被害人造成与原审被告人陈仙华约定的伤势，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夏淑仙欲再次帮助原审被告人陈仙华殴打报复被害人冯某1。6月25日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伙同黄会领（另案处理）至九堡镇格畈家园小区菜场，持钢制自来水管对被害人冯某1再次进行殴打，伤致其头部左侧颞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本节事实本院已于2015年1月6日以（2015）杭江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满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该判决已生效；本节犯罪事实所涉的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以（2015）杭江民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顺勇赔偿冯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81536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在案发后就医治疗，其中2014年2月26日至2月27日、3月10日至3月17日先后至富阳市中医骨伤医院、杭州圣康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200余元。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多处轻伤；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夏淑仙教唆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对教唆者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夏淑仙应当按照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因故意伤害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人身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尚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并罚。三被告人因邻里纠纷而连续多次对被害人冯某1及家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身体多部位轻伤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大；且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夏淑仙对教唆犯罪的主要事实亦未如实供述，故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较小等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2014年2月24日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另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证据均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6月25日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之相关诉求，因本院已对该部分事实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故本案中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陈仙华诉讼代理人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杭江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陈仙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三、被告人方顺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四、被告人夏淑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五、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对原审认定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陈仙华辩护人认为：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对于检察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未对共同侵权行为作出实体处理的观点，认为共同犯罪行为既包括实行行为，也包括组织、教唆和帮助等行为，按照分工的不同，有实行犯，有帮助犯，有教唆犯，教唆犯和帮助犯通常是对实行犯的实行行为进行教唆帮助，陈仙华和夏淑仙教唆方顺勇殴打冯某1，是教唆犯罪行为，教唆行为如果没有实行行为，或者实行犯实行的是另外的犯罪行为，那就不成立共同犯罪，如果只有教唆行为，也不具备刑法上的法律评价，原审对伤人的犯罪行为已作法律上的评价，不宜再对教唆行为再作法律评价，否则构成重复评价，对被告人不公正和不公平；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 本案经开庭审理，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2016）浙0104刑初9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陈仙华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执行款10000元，被执行人方顺勇、夏淑仙于2018年1月17日各支付执行款1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方顺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多处轻伤；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夏淑仙教唆原审被告人方顺勇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对教唆者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夏淑仙应当按照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因故意伤害行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人身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审判决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赔偿冯某1在2014年2月24日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30000元，已实际履行完毕。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在2014年6月25日受伤产生的损失，本院已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杭江民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确认方顺勇赔偿冯某1因人身权遭受侵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人民币81536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仙华、夏淑仙与方顺勇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造成损失，故陈仙华、夏淑仙应当对（2015）杭江民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各项赔偿81536元与方顺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浙0104刑初9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陈仙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方顺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夏淑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二、维持本院（2016）浙0104刑初9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该项判决已实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陈仙华、方顺勇、夏淑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536元【已包含（2015）杭江民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方顺勇应赔偿冯某1的各项损失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审 判 员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许丽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