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高新区光伏路**（江西新能源技工学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40969444433。法定代表人：黄文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邹侠，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七牙，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东关乡大寨村沙子坡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65035876B。负责人：刘春，该驾校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洁洁，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春，女，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洁洁，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康展集团”）因与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银春驾校”）、刘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后，康展集团、银春驾校、刘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5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现康展集团、银春驾校、刘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展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支持康展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银春驾校、刘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全部由银春驾校、刘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日终止，一审判决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根据康展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七组和第十二组证据可以证实《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日解除；其次，银春驾校、刘春在两次一审答辩时对于康展集团提出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请求无异议。（二）银春驾校应退还康展集团50万元投资款，一审法院仅判决银春驾校退还康展集团10万元错误。（三）康展集团是基于2017年12月2日已终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撤走经营团队，不构成违约，而银春驾校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和刘春承担在此期间的投资1,034,156元和50万元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因银春驾校、刘春存在违约行为，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十八条的约定，其应当全权接管未培训完学员，康展集团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五）银春驾校、刘春应当向康展集团分配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收入提成款491,414.20元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的经营收入提成款38,569元，一审不支持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银春驾校、刘春辩称，第一，银春驾校同意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因为康展集团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已经存在，对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的事实的承认，不能推定银春驾校认可康展集团单方解除合同合法。第二，涉案合同系康展集团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银春驾校返还其在此期间的投资款1,034,156元和50万元并无不当，即便康展集团代垫的执行款、17名教练劳动赔偿、学员退费、卫生费确应由银春驾校承担，因在双方合作期间康展集团并未向银春驾校主张过，也没有证据中证明银春驾校拒绝了康展集团的主张，在银春驾校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果康展集团确实承担了该笔费用，可以找银春驾校算账，但在其撤离之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找银春驾校主张过，其以该理由认定银春驾校违约不能成立。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结算惯例和流程来看，每月5日前，都是先由康展集团指定的人员制作结算单据交给银春驾校确认，之后刘春再向康展集团指定的人转账，康展集团并未对历次计算提出异议，不能以此认定银春驾校违约。第三，银春驾校向康展集团移交的桑塔纳轿车是三台不是一台，康展集团在合作经营期间对此并未提出只向其交付了一台桑塔纳轿车，直到本案诉讼时才提出，虽然银春驾校不能提交移交单据，根据日常经验法则，银春驾校已经提供了三台桑塔纳轿车。第四，银春驾校的设施设备移交清单是在康展集团接手时就已经提供了的，只是康展集团一直没有将清单返还给银春驾校，康展集团实际经营银春驾校十七个月，此期间从未向银春驾校主张过移送资料不完整，且已经正常经营了十七个月，可以推知银春驾校已经向其移交了相关财产。银春驾校并没有扣除最后一个月的分成款，是因为康展集团单方撤离后银春驾校无法制作，银春驾校并没有违约，康展集团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银春驾校移交给康展集团后，之前遗留的学员只能由康展集团继续培训，其可以与银春驾校结算培训费用，但康展集团在经营的十七个月期间并没有与银春驾校进行结算，且其违约撤离后也遗留了600多名学员未培训，由于银春驾校的硬件和软件设备无法继续培训学员，只能赔偿学员学费。不存在银春驾校还要给康展集团钱的问题。即便银春驾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或者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影响康展集团的生产经营，康展集团也一直获得了收入分成，其经营驾校牟利的目的可以实现，康展集团无权据此解除合同。上诉人银春驾校、刘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2、改判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全部归银春驾校所有；3、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税费损失25万元；4、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因科目二设备毁损导致的损失210,000元及税控设备损失2,730元；5、改判确认在康展集团经营期间购置的10辆皮卡教练车归银春驾校所有，康展集团立即赔偿该10辆皮卡教练车灭失给银春驾校造成的损失557,298元；6、改判康展集团赔偿五辆田野牌考试车灭失给银春驾校造成的损失120,590元；7、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垫付给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的100万元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8、改判康展集团全额向银春驾校支付因收取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而未分配的1,506,000元；9、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2016年8月移交的278名报名培训费1,620,800元；10、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欠付的网络使用费36,000元、水费20,000元；11、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解除原教练等职工所产生的用工损失680,000元；12、改判康展集团从2017年9月起至遗留学员清理完毕之日止每月按照4,000元计算赔偿银春驾校遗留学员档案管理员王伟工资损失；13、改判康展集团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银春驾校向学员穆成伟支付的赔偿金12,800元；14、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购车款24万元；15、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应不足的保底分成款478,404元；16、改判康展集团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银春驾校造成的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期间的间接利益损失770万元；十七、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恢复重新正常营业费用3,885,683元；18、改判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在康展集团经营期间购置电脑的损失30万元；19、判决确认康展集团对因其违约、欺骗行为导致银春驾校遭受的其他一切损失自行承担；20、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康展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银春驾校的多项损失与康展集团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未予认定，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加重银春驾校的举证责任和合同责任，认定银春驾校构成一般违约的证据不足，驳回银春驾校的多项赔偿请求错误。1、一审认定康展集团构成根本性违约，在此基础上，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不应退还，银春驾校扣减的45,890元费用是双方一致同意的处置方式，是双方临时合意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并非银春驾校强行扣划，银春驾校并不构成违约。2、康展集团违约撤离时不仅移走了部分设施设备，且未妥善移交银春驾校所有设施设备，导致银春驾校无法进行接管而被毁损灭失，一审判决将接管责任加于银春驾校，免除了康展集团违约行为给银春驾校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能真正了解康展集团违约行为给银春驾校带来的惨重损失，未能充分分析全案形成证据锁链的证据材料，银春驾校除遭受的各种物质损失外，还一直承担着处理后续各种因康展集团违约行为导致的纠纷，面临巨大善后处置、维权、应诉成本，导致一审判决加重了银春驾校的举证责任，免除了康展集团的风险责任。上诉人康展集团辩称，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以双方合同为基础，围绕合同进行审理，依据合同约定了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违约方及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银春驾校未向康展集团交付三辆桑塔纳轿车，康展集团一直提出异议，银春驾校一直未完全履行合同，双方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银春驾校出现资金困难，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康展集团撤走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银春驾校构成根本违约，康展集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银春驾校上诉理由已经作出了认定和说明，适用法律正确。银春驾校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十五项、第十七项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请求，虽其部分反诉请求表明以评估意见为准，但评估报告作出后其并没有调整反诉请求，其第六项上诉请求并未在一审反诉时作为独立的反诉请求，超出了二审审理的范围。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不具有担保性质，应当根据实际损失来确定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银春驾校只有在双方合作满三年的情况下才能收取康展集团的50万元投资款，且约定如遇特殊情况银春驾校应退还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该50万元不是填补损失的条款，既然一审已经判决认定了银春驾校的损失，就不能再将该50万元按照违约责任来划分。银春驾校的上诉请求均没有证据证明。康展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康展集团与银春驾校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终止（终止时间2017年12月2日）；2、判决银春驾校返还康展集团投资款（保证金）50万元，返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少分的经营收入提成款538,314.20元，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经营收入提成款38,569元，支付先行垫付的科目一考场建设费31万元，支付垫付的卫生费4,640元，诉讼费1,700元，刘春保姆工资5,734元，检测站员工就餐费10.5万元，赔偿康展集团10台教练车损失、科目二考场建设费损失及其他各项投资损失1,080,046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共计3,084,003元；3、判决未培训完的693名学员的退费、其他驾驶培训机构分流培训费等一切费用由银春驾校承担；4、刘春对银春驾校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银春驾校和刘春承担。银春驾校、刘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康展集团缴纳的50万元“投资款”归银春驾校所有；2、判决确认在康展集团承包经营期间科目一、科目二新建设施、设备及购置的10辆教练车归银春驾校所有，赔偿银春驾校10辆皮卡教练车损失费50万元（具体待评估确定）；3、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解决税务非正常户损失1万元、差欠的税费20万元（暂计，待责令被告举证后按税率计算）；4、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原有36辆教练、7车辆考试用车损毁、灭失的损失200万元（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5、判决康展公司赔偿银春驾校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损失120万元（具体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6、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693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损失346.15万元（暂计，具体待693名遗留学员中分流考试合格、退费、未分流退费人员名单调查清楚后评估确定）和银春驾校交给大方县道路运输局用作分留学员的培训费用100万元，并以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2%的利率标准赔偿银春驾校利息损失；7、判决康展集团立即向银春驾校支付其已收取但未分配的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1,506,000元、本校科目三564名学员考试“包过费”1,015,200元；8、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2016年8月移交的278名报名培训费1,620,800元；9、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欠付的网络使用费36,000元、水费20,000元；10、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解除原教练等职工所产生的用工损失680,000元；11、判决康展集团从2017年9月至遗留学员清理完毕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立即赔偿银春驾校遗留学员档案管理员王伟工资损失（计算至反诉时为60,000元）；12、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因其违约导致银春驾校向学员穆成伟支付的赔偿金12,800元；13、判决康展集团立即支付银春驾校购车款24万；14、判决康展集团立即支付银春驾校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应补足的保底分成款49万元；15、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停业损失36.6万元；16、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因其违约给银春驾校导致的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期间的间接利益损失（预期收入）770万元（以6年零5个月计算）；17、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恢复重新正常营业费用100万元（暂计，具体待评估鉴定）；18、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其经营期间的购置的电脑损失30万元；19、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因其经营期间向毕节市成冠电脑经营部购置电脑未付款导致银春驾校被判决支付的3万元；20、判决确认康展集团对其违约、欺骗行为导致银春驾校将遭受的其他一切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展集团原名称为江西康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银春驾校作为甲方，康展集团作为乙方，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友好协商，确认以下合作条款：1、甲乙双方签订合作期限为8年，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协议中规定的保底金额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2、甲方将经营权全权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对经营总收入（考试费除外），甲方分成28%，乙方分成72%；如市场报名费都统一低于3,500元/人，甲方分成20%，乙方分成80%；按报名名单结算。乙方承担经营成本以及安全风险。甲乙双方费用按月结算，学生报名费按照市场价下调500元收费，但价格不低于3,000元（报名凭学生证，考试费除外）。3、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得动用甲方的资产、营业执照等作贷款、抵押、转让或其他有损甲方的行为，如有，将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终止。乙方如需改动现有驾校原貌，必须征得甲方同意。4、乙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日内向甲方缴纳10万元定金，合同生效之日，乙方必须支付给甲方40万元投资款，此前支付10万元转为投资款，投资款合计50万元整。如果合同因特殊情况提前终止，甲方全额返还投资款给乙方，如能顺利合作满三年，甲方投资款不再返还给乙方。5、合同签订之后一个月内，甲方必须将科目一、科目四、科目二考场验收正常使用，并由甲方承担因验收合格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因甲方未按时支付相关费用，造成验收延迟的，乙方有权使用收取到的经营费用支付，并从甲方经营分成中扣除。6、合作协议签订后，在合同期限内，后续需追加的投资，由乙方投资，投资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乙方，合同终止时，由第三方评估后移交给甲方，如甲方不需要乙方自行处置。7、签订协议时，甲方须提供土地手续有效证件的复印件（国土等相关管理部门盖章为准）以及企业相关有效证照复印件、企业印章提供给乙方，以便办理相关事务。8、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一份固定资产设施设备、车辆数量及技术状况、办公用房、住宿用房等明细清单，以便有效经营管理，但以上设施设备在签订合同前产生的水电费、网络费、年检保险费、违章违规费、维修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签订合同前产生的相关税收和应上交有关部门的费用，由甲方承担。9、甲方在合同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纠纷，必须承担全部处理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事务，由乙方承担全部处理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10、甲方签订合同时，必须向乙方提供一份准确的遗留学员名单，并说明详细培训状态，遗留学员乙方承担300人后期培训成本，超过300人以上的部分学员，甲方补助300元/人给乙方培训成本。如有正常退办学员，所退学费由甲方承担。如能向学员收取复训费，双方按合同第二条比例分成。1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甲方应指派专人配合乙方在三个月内处理好合同签订前经营上遗留的问题。12、合同期限内，甲方须派出一名财务结算员（工资由甲方承担），但甲方及派出人员不得参与乙方任何经营活动，不得干扰乙方对市场经营价格评估的执行标准，且每年不得低于120万元人民币分成给甲方，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以多报少或用欺骗手段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期间所有收入归甲方所有，投资款不退。13、合同签订生效之日，乙方派人接手经营管理。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三十日内辞退原来全部员工，辞退纠纷及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经乙方考察，可留用的员工，将与乙方签订新的聘用合同。14、甲方须通过法律途径将驾校经营权全权委托乙方，以方便乙方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各项税收、水电、网络、车辆维护、保险、年审、二级维护、等级评定、职工的各种保险等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且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规违纪造成停业等原因，由乙方承担责任，每月必须支付甲方10万元的保底金。15、合同期限内，发生政策变化、市场突变等不可抗拒原因造成重大经营影响的，双方再协商调整合同合作条款。如果甲方需处置企业或土地，将提前三个月告知乙方，如终止合同须退还5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但乙方在合同期内追加的投资不作任何赔偿，如乙方经营满三年后，50万元投资款不退。17、在经营合同期间，乙方将甲方财产进行有效保管及维护（固定资产折旧除外）。18、违约责任A、如甲方在签订之日至生效前违约，甲方将赔偿乙方支付定金金额的两倍；如乙方在此期间违约，甲方将投资款没收。B、在合同有效期内，如甲方违约，将全额退还乙方缴纳的50万元投资款，将赔偿乙方在此期间的投资款和处以50万元赔偿金，并全权接管未培训完学员，如乙方违约，甲方将乙方50万元投资款没收，乙方在此期间投资将归甲方所有，并全权负责未培训完学员的一切事务。18、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19、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再行商定，妥善解决。”《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康展集团于2016年8月16日向刘春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于8月19日支付40万元。支付约定的50万元保证金（投资款）后，康展集团接管银春驾校并进行经营。2016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原签协议在合作初期甲方在执行协议时出现的情况，经甲方提出，签订以下合作补充协议。1、甲方因资金困难，科目一考场建设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具体费用根据建设厂家结算为准，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2、报税户以银春驾校报税。3、每月收入分成，在每月3日前结算上月收入情况，每月5日前转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未按协议条款执行，恶意拖欠或挪用应付乙方费用满一周以上，乙方将收回收费权，甲方派驻人员将登记报名及收费情况，乙方于每月3日前结算上月收入情况，每月5日前转甲方指定账户；4、科目一、二、四考场外校学员考试收费卫生费、场地费、考试车练车费，甲方分成50%，乙方分成50%。5、经甲方提出，现就合同第二条乙方同意调整。招生市场价低于3,000元以下，甲方分成20%，乙方分成80%，招生市场价3000-3,500元（不含3,500元），甲方分成25%，乙方分成75%；招生市场价3,500元以上（含3,500元），甲方分成28%，乙方分成72%；乙方对市场价格评估，相互告知制定相应价格涨跌体系。学生收费按照市场价格下调300-500元，特殊情况特殊协商，分成按照上述分成标准执行。以上价格收入考试费除外。6、甲方在2016年9月1日前所有债权债务将由甲方承担。7、甲方提供三台桑塔纳轿车给乙方使用。8、如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9、本协议未尽事宜，要以原合同为准。10、本协议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生效。1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学员报名由康展集团负责，报名费由康展集团开具收据，其中刷卡收费的POS机系刘春的户头，每月由康展集团将报名收费情况提供给银春驾校，银春驾校制作结算表，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后，由刘春将分成款支付给康展集团丁日新。其中2016年9月份分成表银春驾校应得费用47,634.40元、康展集团应得费用166,475.60元；双方均未提交2016年10月结算清单；2016年11月、12月结算清单上两个月应付康展30,120元；2017年1月结算清单上用笔在退费一单：3,580元（2016年9月21日报名）后注明该退费我们按72%算，在付退规费280元后注明该费用不该我们出，该表列明应付康展集团12,060元，双方结算人员均在清单上签名；2017年2月结算清单列明应付康展集团332,225元，清单上用笔注明第五条大车退费不该平摊（第5条为王荣尧等3人退学籍学费大车12,000元，两家平摊各6,000元），双方结算人员均在清单上签名；2017年3月分成表康展集团应分298,920元，康展集团丁日新在表上签名；2017年4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94,575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均无双方人员签名；双方提交的2017年5月分成单均无双方人员签名，康展集团提交的清单上康展集团应分249,410元，银春驾校提交的清单上康展集团应分240,870元；2017年6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357,113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均无双方人员签名；2017年7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287,193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康展集团提交的清单上有银春驾校袁明辉的签名；2017年8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209,640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均无双方人员签名；2017年9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299,066元，用笔书写了扣律师费3万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康展集团提交的清单上有银春驾校袁明辉的签名；2017年10月分成清单康展集团应分67,049元，双方提供的清单数据一致，均无双方人员签名。按康展集团提供的清单康展集团应分成：2,403,846.60元，按银春驾校提供的清单康展集团应分成2,395,306.60元。2016年10月4日，刘春通过贵州银行向康展集团指定的丁日新银行账户支付康展集团分成款129,566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分成款182,262元，2017年1月15日支付分成款30,12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分成款344,285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分成款298,920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分成款94,575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分成款240,870元，2017年7月17日支付分成款300,000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分成款57,113元，2017年8月10日通过刘春账户支付分成款130,000元、通过孟宪芳账户支付分成款157,193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分成款209,640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分成款269,066元。以上共计2,443,610元。2017年7月和10月康展集团的分成款，丁日新出具了收款单，7月份分成款为287,193元，收款单时间为2017年8月9日，10月份分成款为67,049元，收款单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在向康展集团支付的分成款中，银春驾校扣除了王荣尧等3人退学籍学费6,000元，本院执行杜生益案执行款3,550元，律师费30,000元。康展集团支付了17名教练起诉银春驾校案件的上诉费1,700元，支付科目一考场建设费31万元，支付科目二智能考试系统改造费用46万元及联通网费33,600元，向银春驾校支付40,000元购车款，并自行购置了10台田野牌教练车。2017年4月13日，康展集团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在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因甲方现提出建设科目一考场费用不能承担，乙方根据甲方实际情况，承诺此建设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8月24日，因未严格按照全国统一的教学大纲要求进行教学培训、学员学时培训数据出现异常及未严格按照要求与参加培训的学员签订书面培训合同，大方县道路运输局作出对银春驾校进行停业整改的决定，停业整改期间，严禁招收学员，整改时间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2017年6月至9月期间，有1506名其他驾校学员预约在银春驾校考试，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银春驾校有555名学员预约在其他驾校考试。后，康展集团与银春驾校发生争议，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晚自行离开大方，之后用微信通知刘春。康展集团离开后，部分学员陆续到大方县人民政府、大方县信访局上访。2017年12月20日，大方县道路运输局向康展集团发送《关于处理大方县遗留学员的函》，要求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25日前到大方与刘春一起共同协商处理遗留学员的退费、分流培训等问题，康展集团未按大方县道路运输局的要求到大方处理相关事宜，于2017年12月28日复函大方道路运输局，将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0日大方县道路运输局也向刘春发出《关于协助处理银春驾校驾培纠纷的通知》，要求刘春立即筹集资金配合处理693名学员相关退费、培训费事宜。2017年12月22日，刘春交纳1,000,000元到大方县道路运输局处理该693名学员的相关事宜。2018年1月23日，康展集团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因银春驾校丢失发票、未按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被国家税务总局大方县税务局多次下发处罚通知，对银春驾校罚款计8,000元。原银春驾校36辆教练车至今仍停放在银春驾校内。一审法院另查明，经银春驾校申请，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内容为：对评估结论可能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列示：1、根据现场查勘，银春驾校申请评估的实物资产（36辆教练车、科目二设备、税控设备）已长期闲置并无法使用，本次评估以上述实物资产在申请方确定的基准日可正常使用为假设前提。2、纳入评估范围内的已灭失资产、遗留学员情况、恢复驾校费用项目均由申请评估方现场指定或书面描述确定。3、现场查勘中，被申请方未到现场参与查勘。评估范围：一、36辆教练车市场价值与现残值之间的差值，购建时间为2011年1月，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其中四辆田野牌皮卡车无车牌号、5辆北汽牌皮卡车无车牌号；二、转移灭失的10辆皮卡车，均为田野牌皮卡，购建时间为2016年11月，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提供发票；三、单方撤离后灭失的5辆考试车辆，均为田野牌皮卡，购建时间为2011年4月，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均有车牌号；四、单方撤离后损毁的科目二设备，购建时间为2014年，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现场指认；五、单方撤离后损毁的税控设备，购建时间为2014年，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现场指认；六、单方撤离后遗留学员C1驾照培训费，693名，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7月2日，提供资料；七、驾校恢复经营的费用，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7月2日，包含了科目一设施设备、混凝土地坪、模拟隧道、标识牌、LED显示牌、监控系统（含32个摄像头）、避雷系统、钢架棚、雨雾路面、LED照明灯、交通指示红绿灯、铁门、场内围墙、场地内划线、恢复驾校所需工作人员。评估假设为：本次评估以已损毁资产原品质合格、拟购建资产均可正常使用及可自由转让为假设前提，其评估结果仅提供给委托方为实现评估目的使用时参考。评估结论为：一、36辆教练车市场价值与现残值之间的差值923,542元；二、转移灭失的10辆皮卡车557,298元；三、单方撤离后灭失的5辆考试车辆120,590元；四、单方撤离后损毁的科目二设备210,000元；五、单方撤离后损毁的税控设备2,730元；六、单方撤离后遗留学员C1驾照培训费3,451,140元；七、驾校恢复经营的费用3,885,683元。合计9,150,983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解除；二、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三、康展集团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银春驾校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银春驾校作为甲方，康展集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双方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双方之间系企业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调整。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合同解除是合同终止的情形之一，康展集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于2017年12月2日终止，但康展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鉴于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晚自行离开大方，未再对银春驾校进行管理，《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可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且银春驾校在答辩时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同意，并在原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故本院确认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双方应按《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焦点二，康展集团主张银春驾校违约的理由有，一是银春驾校强行扣走收入分成款。合作期间的收费单据是由康展集团开具，每月收入多少康展集团应该清楚，POS机是刘春的户头，刷POS机的款项进入刘春的账户，但现金支付、微信支付的钱是由谁收取不明，康展集团提供的收据中收款人一栏有的写“刘”、有的写“钟”、有的写“胡”，不能明确具体的收款人，康展集团提交的证据中“银春驾校2017年1月收入结算清单”和“银春驾校2017年2月收入结算清单”上均有康展集团聘用的校长孙玲签字确认，上面用笔书写“该退费我们按72%计算、该费用不该我们出、第五条大车退费不该平摊”字样的时间不明，不能确定是康展集团在当时结算时就提出，还是在后来自行标注，因刘春已经按结算清单上的金额全额向康展集团指定的丁日新账户上汇入分成款，而康展集团在收到分成款后并未提出过异议，故康展集团称刘春强行扣走收入分成款的理由不成立；二是10月、11月的分成款至今未付，且每月的分成款均逾期许久。2017年10月的分成款是支付给丁日新，丁日新出具了收据，对11月的分成款，因双方约定的是每月3日前结算上一个月的分成款，而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晚离开，并未向银春驾校提供11月份的收入情况，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银春驾校确实未按双方约定的每月5日前将分成款转入康展集团指定的账户，但报名培训费的收据是由康展集团开具，其是否及时移送收费资料进行结算不明，且根据双方的约定，银春驾校拖欠或挪用康展集团费用满一周以上的，康展集团享有收回收费权的权利，银春驾校的该项行为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康展集团的该项理由也不成立；三是强行要求康展集团垫资修建科目一考场建设费用，强行要求改造科目二考场系统，强行修改分成比例。康展集团与银春驾校签订《补充协议》，对《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修改，《补充协议》上双方均签名并加盖印章，没有证据证明康展集团系受胁迫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果康展集团不接受《补充协议》的内容，完全可以不签订该《补充协议》，双方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如果银春驾校不履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康展集团可以要求银春驾校承担违约责任，康展集团法定代表人黄文兵于2017年4月13日向银春驾校出具承诺书，承诺科目一建设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的，康展集团也从未请求过撤销《补充协议》和《承诺书》，故康展集团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四是合作前的债务强行由康展集团承担或直接从收入分成款中扣走，包括杜生益案执行款3,550元，17名教练的劳动争议案上诉费1,700元及律师费3万元，王荣尧等三名学员的退费6,000元，考场卫生费4,640元。上诉费1,700元和考场卫生费4,640元确实为康展集团支付，但当时属于康展集团经营银春驾校期间，其以银春驾校名义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是为了维护驾校的利益，以银春驾校的名义向大山驾校交纳考场卫生费是为了经营期间的利益，而康展集团没有证据证明是银春驾校强行要求其承担，其支付了上述费用后，如不属于其应承担的费用，双方完全可以协商处理；杜生益案执行款3,550元系双方合作前银春驾校所收费用，应则银春驾校退还，银春驾校不应在2017年6月份的分成款中扣减康展集团3,550元，17名教练的劳动争议案均系双方签订协议前银春驾校解聘教练产生的纠纷，由此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不应在康展集团的分成款中扣减，王荣尧等三名学员的6,000元退费银春驾校认可是前期学员的退费，不应在康展集团的分成款中扣减，故康展集团的该项理由部分成立，银春驾校扣减康展集团的款项部分不合理，但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五是银春驾校对名下的80辆报废车没有进行报废处理，导致停考三个月，但康展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六是强行安排检测站25名员工到康展集团免费就餐达14个月，金额达10.5万元，但康展集团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六是强行要求承担刘春保姆宋工先的工资，但康展集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宋工先是刘春的保姆，而其提交的工资表上显示宋工先为康展集团的后勤部门工作人员，故康展集团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七是补充协议约定应提供三台桑塔纳轿车给康展集团使用，但银春驾校只提供一辆。银春驾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康展集团交付了三台桑塔纳轿车，因此，康展集团的该项理由成立。综上，银春驾校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对康展集团的经营活动影响不大，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银春驾校主张康展集团违约的理由有，一是康展集团利用实际控制银春驾校的便利，在未与银春驾校进行协商，也未征得银春驾校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报名费定于2,980元/人，严重低于大方县招生市场价3,980元/人；因双方进行分成的结算单中载明的报名费并不仅仅是2,980元/人，与有3,380元/人、3,680元/人的，而且双方均按实际收费的金额进行结算，并由双方进行确认，因此，银春驾校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二是康展集团未按照全国统一的教学大纲进行培训，学员学时培训数据出现异常等，导致银春驾校被大方县道路运输局决定停业整改；大方县道路运输局对银春驾校作出停业整改决定的期限是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双方于2017年9月、10月仍然进行报名费分成，说明银春驾校一直进行正常的学员驾驶培训工作，并未履行停业整改决定，故康展集团的该项行为虽然给银春驾校的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三是康展集团隐瞒通过其聘用的校长孙玲向学员和考生收取场地费、考试合格费的事实，实现不向银春驾校支付分成的目的；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康展集团经营期间，有其他驾校的1506名学员预约在银春驾校考试，555名银春驾校的学员预约在其他驾校考试，康展集团收取的该部分学员的费用并未与银春驾校进行结算，并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各50%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康展集团构成违约。四是康展集团未按照约定对银春驾校遗留学员进行培训；康展集团的教学活动一直在开展，银春驾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康展集团未按照约定对银春驾校遗留学员进行培训，故银春驾校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五是康展集团单方撤走全部管理人员、设备离开大方，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在经营过程发生争议，完全可以进行协商处理，在双方无法进行协商时，可以请求行业主管部门出面进行协调或通过法院诉讼予以解决，但康展集团在双方未达到一致意见，也未请求行业主管部门进行协调或诉讼予以解决的情况下，不与银春驾校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擅自撤离，导致银春驾校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康展集团构成严重违约，因此，银春驾校的该项理由成立。综上，银春驾校的违约行为不可能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康展集团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对于焦点三，因本院确认双方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结合双方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中合作满三年投资款不再返还给康展集团的约定及《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返还5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银春驾校返还康展集10万元；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返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少分的经营收入提成款538,314.20元，双方在此期间均按分成清单进行分成，分成清单由银春驾校制作，刘春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支付分成款给康展集团，因经营期间学费的收据是由康展集团开具，每月收入多少康展集团清楚明确，分成清单上收入总数及分配比例是准确的，除少数几笔扣减的款项康展集团提出不应扣除外，对分成款的金额康展集团并未提出过异议，根据汇款单和收据，银春驾校已经按分成清单计算的分成款全额支付给康展集团，康展集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银春驾校少分给康展集团538,314.20元提成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康展集团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对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支付50万元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银春驾校在向康展集团支付收入分成时，扣除包括杜生益案的执行款3,550元，律师费30,000元，王荣尧等三名学员的退费6,000元，共计39,550元，上述款项属于银春驾校承包前的债务，应由银春驾校自行承担，银春驾校扣除上述款项属于少分提成款给康展集团，故银春驾校应当返还给康展集团。康展集团支付的17个劳动争议案件的上诉费1,700元和向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支付卫生费4,640元，属于银春驾校承包前的债务，银春驾校应支付给康展集团，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康展集团主张银春驾校没有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提成款38,569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提成款，因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自行撤离，双方未过行结算，对康展集团2017年11月应分成的金额无法确定，但10月份的提成款银春驾校已经支付给康展集团的丁日新，且支付金额为67,049元，已经超过康展集团主张的金额，即使不认定丁日新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据，根据分成清单康展集团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应分成2,403,846.60元（缺2016年10月的分成，双方均未提供分成清单，也未说明情况），而银春驾校已通过银行汇款2,443,610元，已超过应付给康展集团的分成款，故本院对康展集团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对焦点二的分析，康展集团构成根本性违约，且无证据证明刘春保姆工资和检测站员工就餐费属实，其要求银春驾校支付科目一考场建设费31万元、刘春保姆工资的5,734元、检测站员工就餐费10.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赔偿10台教练车损失、科目二考场建设费及其他损失1,080,046元的诉讼请求，因康展集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购置的10台教练车已经交付给银春驾校，而康展集团在离开时，并没有对银春驾校的设施设备进行移交，且双方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如终止合同时须退还5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但乙方在合同期内追加的投资甲方不作任何赔偿”，本院已对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退还5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康展集团的违约责任远大于银春驾校，故本院对康展集团的该诉讼不予支持；对康展集团要求判决未培训完的693名学员的退费、分流培训费告等一切费用由银春驾校承担的诉讼请求，因导致《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在康展集团，对康展集团自行撤离后遗留学员的费用不应由银春驾校承担，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康展集团要求被告刘春对银春驾校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银春驾校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被告刘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康展集团的该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银春驾校应支付康展集团145,890元，刘春对银春驾校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于焦点四，被告（反诉原告）银春驾校、刘春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康展集团缴纳的50万元投资款归银春驾校所有；在康展集团要求退还5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中已进行说理，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中40万元归银春驾校所有；二、判决确认在康展集团承包经营期间科目一、科目二新建设施、设备及购置的10辆教练车归银春驾校所有，赔偿银春驾校10辆皮卡教练车损失费50万元（具体待评估确定）；双方约定乙方投资的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乙方，如终止合同，甲方对乙方所追加的投资不作任何赔偿，如乙方违约，乙方的投资将归甲方所有，康展集团撤离时未对上述设施、设备及车辆进行移交，鉴于康展集团擅自撤离，构成根本性违约，其承包经营期间科目一、科目二新建设施、设备附着在银春驾校的场地内，归银春驾校所有，科目二设备损毁，经评估价值为210,000元，税控设备损毁，经评估价值为2,73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康展集团对科目二设备及税控设备进行损毁，康展集团虽是自行撤离，但刘春在知道康展集团撤离后应及时对上述设备进行接管，如有他人损毁，应及时报警处理，不应由康展集团对科目二设备及税控设备损毁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科目二设备损毁价值210,000元、税控设备损毁价值2,73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展集团购置的10辆车下落不明，如被盗，也应及时报警处理，该10辆车的所有权不属于银春驾校，且银春驾校在合同的履行中也存在违约行为，故银春驾校要求该10辆车归其所有并由康展集团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解决税务非正常户损失1万元、差欠的税费20万元（暂计，待责令被告举证后按税率计算）；康展集团自行撤离，未办理银春驾校相关税务手续的移交，导致银春驾校被税务机关多次下发处罚决定，但银春驾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的解决税务非正常户损失1万元、差欠的税费20万元等损失金额已经产生，银春驾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因康展集团自行撤离，未办理税务手续的交接，导致银春驾校因增值税未按期进行申报被税务部门罚款计7,000元，发票丢失被罚款1,000元，该8,000元罚款应由康展集团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四、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原有36辆教练、7车辆考试用车损毁、灭失的损失200万元（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8条的约定，银春驾校的车辆应该要提供给康展集团使用的，结合银春驾校原有的36辆教练车至今仍在银春驾校内，康展集团2016年9月1日接手经营后就继续开展教学培训，康展集团是2016年11月才购置的10辆皮卡车，仅凭这10车皮卡车也不可能完成对所招收学员的教学培训，故银春驾校虽不能提交原有的36辆教练车移交给康展集团的清单，但已将该36辆教练车移交康展集团使用属实，根据约定，康展集团应进行有效保管及维护，康展集团自行撤离导致银春驾校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至今仍未恢复经营，36辆教练车从2017年12月3日康展集团撤离时的市场价值与现残值的差值康展集团应予赔偿，对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36辆教练车市场价值与现残值之间的差值923,54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银春驾校诉请的7辆考试车，根据毕节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所的情况说明，银春驾校2017年4月7日申请备案的考试用车为5车田野牌皮卡车，康展集团称该五辆考试车包含在康展集团购置的十辆田野牌皮卡车之中，因银春驾校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5辆考试用车系其所有，且该五辆考试用车现灭失，不能确定是如何灭失，是在何时灭失，如被盗，也应先报警处理，再明确责任，故对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该5辆考试用车价值120,5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判决康展公司赔偿银春驾校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损失120万元（具体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银春驾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系银春驾校合作经营前所购置并移交给康展集团，也不能证明系康展集团损毁，故要求康展集团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693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损失346.15万元（暂计，具体待693名遗留学员中分流考试合格、退费、未分流退费人员名单调查清楚后评估确定）和银春驾校交给大方县道路运输局用作分留学员的培训费用100万元，并以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2%的利率标准赔偿银春驾校利息损失；康展集团自行撤离，遗留693名学员未完成培训，经评估该693名学员所需培训费全额为3,451,140元，由于康展集团自行撤离，银春驾校没有条件继续培训遗留学员，遗留学员需转到外校进行培训或产生退费，根据双方约定，该693名学员的培训是由康展集团完成，故693名学员的培训费用应由康展集团承担，银春驾校现作为该693名学员培训的责任人，康展集团应赔偿银春驾校该693名学员的培训费3,451,140元。对银春驾校垫付的1,000,000元培训费包含在693名学员的3,451,140元培训费之内，康展集团不再赔偿银春驾校垫付的1,000,000元。七、判决康展集团立即向银春驾校支付其已收取但未分配的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1,506,000元、本校科目三564名学员考试“包过费”1,015,200元；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确有1506名其他驾校学员预约在银春驾校考试，2017年1月至11月，银春驾校也确有555名学员预约在其他驾校考试，银春驾校学员在外校考试的‘包过费’不属于合法收入，银春驾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康展集团确已收取，双方对该类费用也未作出约定，故对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支付本校科目三564名学员考试“包过费”1,015,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驾校1506名学员在银春驾校考试属实，根据双方约定康展集团收取该1506名学员的考试费用应与银春驾校平均分成，该笔费用系康展集团收取，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银春驾校的证人证言证实外校学员在银春驾校训练考试费用每人在1,000元以上，1506名学员的费用为1,506,000元，本院予以认定，鉴于银春驾校也有违约行为，故不应按《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2条的约定全部归银春驾校所有，而应按双方各50%的分成约定，由康展集团支付银春驾校753,000元；八、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2016年8月移交的278名报名培训费1,620,800元；银春驾校没有证据证明康展集团未对银春驾校2016年8月移交的278名学员进行培训，康展集团撤走时遗留的693名学员的培训费在银春驾校第六项诉讼请求中已作判定，没有证据证明除该693名学员外，原银春驾校移交的278名学员仍遗留未培训，故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九、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欠付的网络使用费36,000元、水费20,000元；银春驾校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康展集团拖欠网络使用费，银春驾校所举水费发票用水户名是大方县方鑫机动车安全技术综合检测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是康展集团经营期间银春驾校的水费，且每月的分成清单系银春驾校制作，每月都扣除了电费，如有水费，银春驾校完全可以扣除，故不能认定康展集团欠付网费、水费，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解除原教练等职工所产生的用工损失680,000元；银春驾校解聘原教练职工系银春驾校自身的行为，《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银春驾校自己承担，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解聘产生的用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判决康展集团从2017年9月至遗留学员清理完毕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立即赔偿银春驾校遗留学员档案管理员王伟工资损失（计至反诉时为60,000元）；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支付王伟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合同解除后发生的银春驾校相关人员的工资不应由康展集团承担，对银春驾校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二、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因其违约导致银春驾校向学员穆成伟支付的赔偿金12,800元；银春驾校提交的判决书显示，穆成伟交费时间是2015年1月25日，双方约定正常退办学员，所退费用由甲方承担，故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三、判决康展集团立即支付银春驾校购车款24万；银春驾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康展集团之间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康展集团支付24万元购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四、判决康展集团立即支付银春驾校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应补足的保底分成款49万元；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分成款是经双方确认分成金额后由刘春付给康展集团，不应存在康展集团少分分成款给银春驾校的事实，且双方约定的保底金额是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银春驾校以2016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的时间来计算每月不低于10万的总保底分成款无事实依据，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五、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停业损失36.6万元；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自行撤离银春驾校，导致银春驾校无相应的管理人员及教练员，部分学员要聚集闹事、上访，被大方县道路交通局责令从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停业整改，银春驾校在此期间的停业损失应由康展集团承担，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十六、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因其违约给银春驾校导致的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期间的间接利益损失（预期收入）770万元（以6年零5个月计算）；《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康展集团撤离后，银春驾校可以接手经营，实现收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请显然已经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十七、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恢复重新正常营业费用100万元（暂计，具体待评估鉴定）；经评估银春驾校恢复营业的费用为3,885,683元，康展集团撤离时银春驾校虽是在整改期间，但整改的原因是学时问题与未签书面培训合同的问题，不是银春驾校的硬件设施、设备有问题，从双方仍在招收学员可以看出当时银春驾校的设施、设备是能够正常使用，驾校是可以正常经营的，现合同已经解除，康展集团已对银春驾校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在康展集团撤离后至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7月2日期间银春驾校的设施、设备遭到损毁或需要新增设施、设备的责任不应由康展集团承担，要求康展集团承担银春驾校在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7月2日恢复经营的费用且主要为硬件设施、设备的费用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十八、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其经营期间的购置的电脑损失3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银春驾校在双方合作经营前购置的电脑用在银春驾校科目一考场内，根据双方的协议，建设科目一考场的费用是由康展集团承担的，也没有证据证明银春驾校将该批电脑移交给康展集团及康展集团对该批电脑予以损毁，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九、判决康展集团立即赔偿银春驾校因其经营期间向毕节市成冠电脑经营部购置电脑未付款导致银春驾校被判决支付的3万元；康展集团在经营期间以银春驾校的名义购置电脑所欠货款，康展集团应予支付，对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十、判决确认康展集团对其违约、欺骗行为导致银春驾校将遭受的其他一切损失自行承担责任。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请不具体、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展集团交纳50万元“投资款”中40万归银春驾校所有，康展集团承包经营期间科目一、科目二新建设施、设备归银春驾校所有，康展集团应赔偿银春驾校税务罚款8,000元、36辆教练车市场价值与现残值之间的差值923,542元、693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3,451,140元、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753,000元、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停业损失366,000元、购置电脑所欠货款3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与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西康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100,000元，支付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及被扣减的费用45,890元，以上共计145,890元；三、刘春对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中400000归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所有、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科目一、科目二新建设施、设备归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所有；五、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税务罚款8,000元、36辆教练车市场价值与现残值之间的差值923,542元、693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3,451,140元、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753,000元、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停业损失366,000元、购置电脑所欠货款30,000元，以上共计5,531,682元；六、驳回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482元，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刘春负担4,9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354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77元，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刘春负担24,177元。评估费68,000元，由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400元，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刘春负担13,600元。二审中，康展集团提交了贵州省大方县道路运输局提供的记账凭证、领款单、收款收据、银春驾校学员分流台账和银春驾校遗留学员培训介绍信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合同解除后，遗留学员是579名，目前贵州省大方县道路运输局分流该579名学员产生的费用为1,787,550元，银春驾校实际支付给贵州省大方县道路运输局的学员分流培训费用是100万元，贵州省大方县道路运输局拨出50万元。银春驾校、刘春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未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该组证据中载明的579遗留学员是否在银春驾校主张的693遗留学员范围内需要核实，且该579名按照行政机关标准处理的遗留学员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100多名遗留学员未处理，如果剩余的遗留学员不接受行政机关的协调处理方案，还需要银春驾校去处理，所以银春驾校主张按照评估来解决遗留学员问题是正确的，该组证据达不到康展集团的证明目的。经本院要求，本案评估机构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二审出庭接受质询并于2020年9月3日出具《36辆教练车2017年12月3日市场价值与2019年7月2日市场价值差值计算说明》，载明“36辆教练车2017年12月3日市场价值与2019年7月2日市场价值差值”为256,949元。康展集团质证意见：对该份计算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时称其对36辆教练车的鉴定意见是按照报废车辆的价值标准来确认车辆残值并确定市场价值与残值的差值的，但该说明中并未提到残值的问题。被鉴定车辆是否具备正常使用条件，未经具备车辆使用性能行业评估资质的机构来鉴定，本案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36辆车现场勘验时未通知康展集团的人员，无法确定鉴定机构的询价的合理性和真实性。银春驾校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康展集团提交的证据虽未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提交，但该证据系保存于国家机关且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了本案《计算说明》，经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组织评估时已经通知过康展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黄文兵到场参加评估，康展集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参加评估，且本案评估机构已就评估相关问题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说明，《计算说明》系评估机构经本院要求所作的补充评估，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康展集团派驻银春驾校的人员于2017年12月3日凌晨撤离后，造成此前以银春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因没有得到培训到相关部门信访反映，经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调查处理和初步统计核实，确认康展集团撤离后因银春驾校尚有693名学员未完成培训。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先后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7年12月20日致函康展集团，要求康展集团返回大方县处理遗留学员的退费、分流培训等相关问题，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分别向大方县豪盛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龙飞汽车摩托车培训学校、大方池宇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大方同心坤豪技术技能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介绍信，以银春驾校已向相关学员收取的培训费为培训费用，共介绍579名学员到前述培训机构进行驾驶技能培训，所需培训费共计1,786,530元，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承诺培训费由该局追偿给前述培训机构。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28日回函大方县道路运输局，称其已经多次口头或书面通知银春驾校终止双方合同关系，并要求银春驾校尽力做好合同终止后的善后事宜，认为遗留学员的退费、分流培训问题应由银春驾校处理。因康展集团拒不出面处理遗留学员问题，刘春按照大方县交通运输局的要求，将100万元学员考试费汇至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账户，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此后向大方县豪盛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分流报名培训费50万元，向大方大山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代付分流报名培训费15,300元，向大方池宇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代付分流报名培训费75,040元，向大方同心坤豪技术技能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分流报名培训费211,380元，向大方龙飞汽车摩托车培训学校代付分流报名培训费90,540元。经本院要求，本案评估机构就案涉36辆教练车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补充评估，评估意见明确“36辆教练车2017年12月3日市场价值与2019年7月2日市场价值差值”为256,949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如何认定；二、康展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银春驾校、刘春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且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前述协议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银春驾校在康展集团出现《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3条和第12条约定的违约情形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康展集团享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银春驾校以康展集团隐瞒收取了外校1506名科目二学员及564名科目三学员考试费用不与银春驾校分配为由，主张康展集团存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2条约定的违约行为，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每月收入分成，在每月3日前结算上月收入情况，每月5日前转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未按协议条款执行，恶意拖欠或挪用应付乙方费用满一周以上，乙方将收回收费权，甲方派驻人员将登记报名及收费情况，乙方于每月3日前结算上月收入情况，每月5日前转甲方指定账户”，双方合作期间的收费权应该是由银春驾校控制，否则双方不可能通过《补充协议》约定由银春驾校将分成款转入康展集团指定账户，亦不可能约定若银春驾校恶意拖欠或挪用应付康展集团的费用，康展集团将收回收费权。另根据银春驾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合作期间的分成收入是从银春驾校投资人刘春的账户转给康展集团指定人员，银春驾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展集团隐瞒收取了外校1506名科目二学员及564名科目三学员考试费用不与银春驾校投资人刘春分配的事实。银春驾校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协议，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二）关于《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春驾校和康展集团在履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1、关于康展集团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的事由和银春驾校的违约行为。根据本案证据，银春驾校在双方合作期间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8条约定，银春驾校应向康展集团提供固定资产、设施设备、车辆数量及技术状况、办公用房、住宿用房等明细清单，但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康展集团提供了前述明细清单或者与康展集团进行过财产清点移交。虽然银春驾校主张其已经将其盖好章的明细清单移交给康展集团，称康展集团收到其移交的明细清单后以各种理由不将明细清单返还银春驾校，但因康展集团不认可收到银春驾校移交的明细清单，银春驾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2）银春驾校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提供三辆桑塔纳轿车给康展集团使用。（3）银春驾校在向康展集团分配经营收入分成款时擅自扣减部分不该由康展集团承担的费用。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9条的约定，银春驾校在向康展集团分成收入款时扣减的杜生益案执行款3,550元和王荣尧等三名学员的退费6,000元，系双方合作前银春驾校的债务，应由银春驾校自行负担。银春驾校扣减的17名教练的劳动争议案产生的诉讼费1,700元、律师费30,000元等费用，系双方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前产生的债务，亦不应由康展集团负担。（4）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4条约定：“甲方须通过法律途径将驾校经营权全权委托乙方，以方便乙方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各项税收、水电、网络、车辆维护、保险、年审、二级维护、等级评定、职工的各种保险等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且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规违纪造成停业等原因，由乙方承担责任，每月必须支付甲方10万元的保底金。”康展集团向银春驾校支付10万元保底金的前提是“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规违纪造成停业”，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除能证明因康展集团经营期间因存在违规经营行为，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8月24日书面责令银春驾校停业整改，停业整改时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符合支付10万元保底金的支付条件之外，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其他月份符合保底金的支付条件，除前述违规经营期间和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月份外，银春驾校与康展集团结算时不应先扣除10万元保底金。（5）《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经甲方提出，现就合同第二条乙方同意调整。招生市场价低于3,000元以下，甲方分成20%，乙方分成80%，招生市场价3000-3,500元（不含3,500元），甲方分成25%，乙方分成75%；招生市场价3,500元以上（含3,500元），甲方分成28%，乙方分成72%；乙方对市场价格评估，相互告知制定相应价格涨跌体系。学生收费按照市场价格下调300-500元，特殊情况特殊协商，分成按照上述分成标准执行。以上价格收入考试费除外。”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康展集团每个月以银春驾校名义收取的报名培训费最终存入了银春驾校投资人刘春的个人账户。根据双方提交的2017年4月之前的结算记录，银春驾校对于以3,000元以下标准收取的培训费按照80%比例与康展集团结算分成，以3,000元至3,500元标准收取的赔偿费按照75%比例与康展集团结算分成，以3500以上标准收取的培训费按照72%比例与康展集团结算分成并无异议。结合双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银春驾校在合作期间对于康展集团确定的收费标准是知晓的，但银春驾校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就康展集团在经营期间确定的收费标准提出过异议，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市场价标准，银春驾校主张康展集团故意按照低于市场价的标准收取报名费的理由缺乏法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银春驾校与康展集团结算经营收入分成时，部分月份按照72%的标准结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康展集团主张银春驾校违约的其余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虽然银春驾校存在前述违约行为，但康展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作期间已就银春驾校的前述违约行为向银春驾校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且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除因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3日凌晨单方撤离未与银春驾校结算2017年11月份的分成收入外，其余月份双方均能够正常结算和收付合作分成款。康展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因银春驾校的前述违约行为已导致其与银春驾校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康展集团完全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向银春驾校主张清算此前结算错误的经营收入分成款，也可向银春驾校主张履行尚未履行的部分合同义务，并无解除或终止履行合同之必要。康展集团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2、关于银春驾校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的事由和康展集团的违约行为。康展集团在双方合作期间存在如下违约行为：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康展集团不享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康展集团没有与银春驾校协商一致，没有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也没有向银春驾校移交相关资产和设备，仅向银春驾校投资者刘春及主管部门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后，便撤走其全部管理人员、设备等。直接导致银春驾校无力继续培训学员，被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书面责令停业整改，银春驾校的办学声誉也因此遭受严重影响，大量以银春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因得不到培训到相关部门信访，银春驾校不得不按照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的要求垫资100万元以解决康展集团遗留的未培训学员问题，至今未能恢复营业。康展集团的行为表明其已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已造成银春驾校与其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银春驾校请求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根据银春驾校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银春驾校在本案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理由是康展集团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银春驾校在本案中并没有追认康展集团于2017年12月2日向银春驾校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故康展集团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自2017年12月2日终止的理由，与本案审理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自银春驾校2018年3月14日提交诉状主张解除主张时解除。二、关于康展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康展集团要求确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日终止的请求。如前所述，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康展集团并不享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其主张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事由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鉴于银春驾校同意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的诉讼行为也表明《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判决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二）关于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退还其50万元投资款及其他投资财产的请求。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如甲方违约，将全额退还乙方缴纳的50万元投资款，将赔偿乙方在此期间的投资款和处以50万元赔偿金，并全权接管未培训完学员，如乙方违约，甲方将乙方50万元投资款没收，乙方在此期间投资将归甲方所有，并全权负责未培训完学员的一切事务”，结合《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的整体内容，《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约定的只是一般违约条款，而非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清理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不以双方解除合同为前提，只要一方存在《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另一方即可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无权要求对方承担《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约定的违约责任。康展集团在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返还的500,000元，系康展集团因履行合同直接支付给银春驾校的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银春驾校应当将该500,000元现金返还康展集团。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返还其少分的经营收入提成款538,314.20元的请求。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康展集团承担经营成本及安全风险，也即康展集团按照《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2条和《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分成的经营收入包含了经营成本，合作期间银春驾校发生的水费、电费、网费、刷卡手续费均系经营成本，应由康展集团承担。双方合作经营驾校期间，银春驾校的水、电费与刘春经营的检测站使用同一账户用水和用电，银春驾校在营业过程中也不可能不产生水、电、网费开支，结合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和银春驾校安排的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银春驾校2017年1月收入结算清单》、《银春驾校2017年2月收入结算清单》和《银春驾校3月收入康展集团分成》，以及康展集团自行制作的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的结算明细，合作期间银春驾校的水、电费是与刘春经营的检测站平均分摊的，银春驾校与康展集团结算经营收入时先扣除水费、电费、网费、刷卡手续费后再向康展集团支付分成款并无不当。1、双方提交的《银春驾校9月份报名分成表》，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康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及2016年9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除扣除水、电费有正当理由外，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其结算时扣除的其他费用的合理性，康展集团应分得金额为164,845.6元（3,780元/人×16人×72%＋2,980元/人×47人×80%+2,780元/人×2人×80%+2,680元/人×1人×80%+2,000元/人×2人×80%+1,200元/人×80%-1,50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向康展集团支付129,566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35,279.6元（164,845.6元-129,566元）。2、虽然双方均未提交2016年10月的收入结算表，但根据康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6年10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银春驾校以“分成比例差额”名义扣除康展集团应分配的经营收入2,596元，仅向康展集团支付182,262元分成款无正当理由，银春驾校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2,596元。3、双方提交的《结康展11、12月的账》，已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丁日新签字确认，可视为康展集团同意银春驾校仅向其支付2016年11月和2016年12月的分成款30,120元，银春驾校实际向康展集团支付的分成款金额为30,120元，康展集团并未少分。4、双方提交的《银春驾校2017年1月收入结算清单》，已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孙玲签字确认，结合该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可视为康展集团除不认可其承担全部3,580元退费（只认可承担3,580元退费的72%）和280元“付退规费”外，认可其余结算数据。结合《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3,580元退费，康展集团只应承担72%，银春驾校也未举证证明其从康展集团应得分成款项中扣除280元的合理性，银春驾校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2,857.6元（3,580元×72%+280元）。5、双方提交的《银春驾校2017年2月收入结算单》，已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孙玲签字确认，结合该结算单中记载的内容，视为康展集团除不认可王荣尧等3人的6,000元退费由其平摊外，认可其余结算数据，因银春驾校结算由康展集团承担的王荣尧等三名学员的6,000元退费系双方合作前银春驾校的债务，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应由康展集团分担，银春驾校应支付康展集团的分成款金额应为326,225元（332,225元-6,000元），银春驾校实际向康展集团支付了344,285元，多支付了18,060元（344,285元-326,225元），康展集团应退还银春驾校。6、双方提交《银春驾校3月收入康展公司分成》，已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丁日新签字确认，康展集团应获分成款金额为298,920元，银春驾校实际向康展集团支付的分成款金额亦为298,920元，银春驾校在该月并未少向康展集团支付分成款。7、双方提交《2017年4月驾校报名收入康展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4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因康展集团该月违规经营造成停业，故银春驾校扣除10万元保底收入分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康展集团当月应分得的经营收入金额为：151,821元（3,680元/人×5人×72%+3,380元/人×34人×75%+3,280元/人×11人×75%+2,980元/人×12人×80%-2,955元-33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94,575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57,246元（151,821元-94,575元）。8、双方提交的《2017年5月驾校报名收入康展集团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5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康展集团应分得的经营收入金额为258,648元（3,680元/人×50人×72%+3,380元/人×41人×75%+3,280元/人×2人×75%+3,180元/人×1人×75%+2,980元/人×7人×80%+1,680元-4,840元×50%-1,02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240,870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17,778元（258,648元-240,870元）。9、双方提交的《大方银春驾校2017年6月收入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6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以及《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其在结算单中扣除的执行款3,550元和报名费净额980元的合理性，康展集团应分得的经营收入金额为386,009元（3,380元/人×27人×75%+3,280元/人×6人×75%+3,080元/人×18人×75%+2,980元/人×102人×80%+47＋900元×50%-2,980元/人×1人×80%-980元-1,350元-2,08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357,113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28,896元（386,009元-357,113元）。10、双方提交的《大方县银春驾校2017年7月收入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7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以及《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康展集团应分得的经营收入金额为316,772元（2,980元/人×123人×80%+1,600元/人×2人×80%+55,440元×50%-3,460元-2,050元-1,23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287,193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29,579元（316,772元-287,193元）。11、双方提交的《2017年8月驾校收入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8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结合该月因康展集团违规经营造成银春驾校被责令停业整改的事实，银春驾校有权按照10万元保底金结算分成。虽然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其在结算单中扣除的康展集团其他支出200元的合理性，但因按照经营收入计算，银春驾校当月可分得的款项93,748元（2,980元/人×94人×20%+1,600元/人×1人×20%+77,280元×50%-2,980元/人×1人×20%-1,600元×1人×20%）少于10万元，故扣除银春驾校100,000元保底分成后，康展集团应分经营收入金额为251,520元（2,980元/人×94人+1,600元/人×1人+77,280元-2,980元×1人-1,600元×1人-100,000元-2,180元-720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209,640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41,880元（251,520元-209,640元）。12、双方提交的《2017年9月驾校收入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康展与刘春结算明细》和2017年9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以及《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康展集团应分得经营收入为326,600.4元（2,980元/人×129人×80%+59,210元×50%-9,482元×80%-780元-2,175元），银春驾校实际仅付康展集团269,066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57,534.4元（326,600.4元-269,066元）。13、双方提交的《2017年10月驾校收入分成》，未经康展集团安排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合展集团提交的2017年10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以及该月份因康展集团违规经营银春驾校被责令停业整改的事实，银春驾校有权按照10万元保底金结算分成。因按照经营收入计算，银春驾校可分得的款项为36,212.8元（2,980元/人×65人×20%+1,600元/人×1人×20%+2,240元×50%-19,836元×20%）少于10万元，故扣除银春驾校10万元保底金后，康展集团应分得的金额为72,229元（2,980元/人×65人+1,600元/人×1人+2,240元-19,836元-100,000元-2,205元-3,000元-270元），银春驾校实际支付康展集团67,049元，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当月分成款5,180元（72,229元-67,049元）。14、虽然双方未结算2017年11月的经营收入分成，但根据康展集团提供的2017年11月开具的培训费收据及退费票据，2017年11月银春驾校收取的培训费总额为67,040元（2,980元/人×23人+2,480元/人×1人+980元），退还学员的报名费总额为26,820元（2,980元/人×9人），2017年11月的经营收入为40,220元（67,040元-26,820元），该月份因康展集团违规经营造成银春驾校被责令停业整改，银春驾校有权按照10万元保底金结算分成。前述经营收入40,220元尚不足以支付银春驾校的10万元保底金，银春驾校不应再向康展集团分配经营收入。相反，康展集团应当补足银春驾校保底金59,780元（100,000元-40,220元），另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2017年11月份银春驾校的水、电费等经营开支，本院实难确认应扣除的水电费。据此，银春驾校还应向康展集团支付经营收入分成款200,986.6元（35,279.6元+2,596元+2,857.6元-18,060元+57,246元+17,778元+28,896元+29,579元+41,880元+57,534.4元+5,180元-59,780元）。（四）关于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返还其垫付的科目一考场建设费31万元的请求。如前所述，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都存在违约行为，均无权要求对方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履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期间，康展集团对银春驾校的资产负有保管义务，康展集团未举证证明其单方撤离时已将其投资形成的财产移交给银春驾校，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返还其投资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康展集团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康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承担未培训完的693名学员的退费、其他驾驶培训机构分流培训费等一切费用的请求。如前所述，康展集团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要求银春驾校按照《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且《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被解除，系康展集团的根本性违约所致，而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作期间招收的学员的培训成本由康展集团负担。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承担合同解除后未完成培训的学员的培训成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六）关于康展集团要求银春驾校支付其垫付的1,700元诉讼费、4,640元卫生费、检测站员工就餐费10.5万元，要求银春驾校赔偿康展集团10辆教练车损失、科目二考场建设费损失、其他各项损失1,080,046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及要求刘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裁判理由充分全面，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三、关于银春驾校、刘春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银春驾校、刘春要求确认康展集团交纳的50万元投资款归银春驾校所有的请求。如前所述，因银春驾校在履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要求康展集团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无权主张康展集团因履行《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向其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归其所有，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银春驾校要求确认康展集团在合作期间新建科目一、科目二设施、设备及康展集团购买的10辆教练车归银春驾校所有，赔偿银春驾校10辆教练车损失费50万元的请求。如前所述，银春驾校对康展集团存在违约行为，无权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的约定主张康展集团在合作期间投资形成的财产归其所有。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解除税务非正常户损失1万元，差欠的税费2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因银春驾校因康展集团单方撤离后未与银春驾校办理税务交接手续，导致银春驾校未按期申报增值税和发票丢失被税务部门处罚的8,000元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四）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原有36辆教练车、7辆考试车毁损、灭失的损失的请求。对于康展集团主张的36辆教练车的损失，自康展集团与银春驾校签订《驾校合作经营协议》至康展集团自行撤离，双方合作了一年多的时间，合作期间康展集团能够以银春驾校的名义招收1277名学员，并承接了1506名外校学员的部分驾驶科目培训，仅凭康展集团自行购置的10台教练车，显然不能满足相关学员的驾驶技能培训。康展集团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参加评估现场勘查，而经一审法院、评估机构及银春驾校现场查看，银春驾校内现存36辆教练车，一审认定银春驾校已将该36辆教练车移交给康展集团使用并无不当。康展集团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银春驾校不能继续经营，且本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前述36辆教练车因长期停用而遭受贬值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银春驾校有权主张前述36辆教练车自康展集团撤离时至评估机构评估时的损失。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36辆教练车已达到报废标准，评估机构以报废车300元/辆的标准评估该36辆教练车的损失不当。经本院要求，评估机构补充评估以康展集团撤离时的市场价值与评估时的市场价值差价确定该36辆教练车的损失256,949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并支持银春驾校主张的36辆教练车损失256,949元。对于银春驾校主张的7辆考试车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银春驾校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五）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判决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损失的请求。虽然银春驾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移交给康展集团，但根据本案证据，康展集团在双方合作期间招收了1277名学员参加驾照培训，并承接了外校1506名学员的部分驾照科目培训。按照学员驾驶技能培训和考核的流程，结合康展集团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银春驾校未向其移交验收合格的科目二考场的事实，双方合作期间银春驾校已经将科目二主控室的设施设备移交给康展集团使用的事实高度可能存在，依法应予确认。康展集团单方撤离时，银春驾校并无人员在场，康展集团也没有向银春驾校移交科目二考场的设施设备，应当承担相关设备毁损灭失的责任。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科目二考场主控室设备设施已经遗失，银春驾校提出赔偿的诉讼主张后，康展集团既没有指明相关设施设备的去向，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机构对前述科二考场相关设备的评估价值，判决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210,000元损失并无不当。（六）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693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损失和银春驾校交给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作为分流学员的培训费用100万元，并以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2%利率标准赔偿银春驾校利息损失的请求。双方合作期间，康展集团以银春驾校名义招收学员并对其招收的学员进行驾驶技能培训，康展集团应当清楚其撤离时所招收的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的学员名单，但康展集团并没有提供。经银春驾校申请，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名单资料显示康展集团撤离时其以银春驾校名义招收的尚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的学员数量为693人，一审法院对银春驾校主张的该数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驾校合同经营协议》第2条的约定，康展集团承担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本，案涉693名学员系因康展集团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未能完成驾驶技能培训，康展集团应当承担该693名学员继续完成驾驶技能培训所需的费用。康展集团的行为已表明其不愿再履行学员培训义务，该693名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的学员的后续培训，只能由名义上与相关学员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银春驾校履行。因银春驾校现已无力培训学员，银春驾校只能与学员协商到其他驾驶培训机构继续完成驾驶技能培训，或者向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的学员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费用系银春驾校因康展集团的违约行为将发生且必然会发生的损失，银春驾校有权要求康展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通知，本案评估机构虽出庭说明其是按照4,980元/人的标准评估案涉693名遗留未培训学员的培训费，但根据康展集团提交的收取学员培训费的收据，双方合作期间实际收取的培训费并没有达到该评估标准，评估机构也没有提供其市场询价的相关依据，评估机构确定的4,980元/人的收费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康展集团在二审中提交的由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学员分流台账、介绍信等证据，前述693名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的学员中的579人已被分流到其他培训机构进行后续培训，该579名被分流培训的学员实际发生的培训费为1,787,550元，该费用系银春驾校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的损失，康展集团应当赔偿银春驾校。对于其余114名（693-579）未完成驾驶技能培训学员的后续培训所需费用，因该114名学员是作退费处理还是介绍到其他机构培训等尚不清楚，仅凭现有证据本院亦无法明确其所需后续费用的金额，银春驾校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案向康展集团主张。银春驾校垫资1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遗留未培训学员问题，因本案已经支持了银春驾校主张的遗留学员培训费，故不再支持银春驾校主张的100万元垫资及利息。（七）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向银春驾校分配已收取但未分配的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1506000元，本校564名学员科目三考试“包过费”1015200元的请求。银春驾校提交的外校考试人员名单能够与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4月19日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总共有1506名外校学员预约科目二在银春驾校考试，银春驾校也申请证人刘某、王某等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外校学员向银春驾校交纳的考试费被康展集团收取。但证人刘某、王某在原一审出庭作证时称每个外校学员交纳的考试费不低于500元，证人王某在一审重审时出庭作证又称外校学员交纳的考试费不低于1000元，王某证言先后矛盾。且根据康展集团提交的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以银春驾校名义开具的收费收据，结合双方提交的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的分成结算统计，双方相关月份的分成结算金额已含有按照50%比例分配的外校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等。另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结合双方结算后银春驾校的投资人刘春将分成款支付给康展集团指定人员的事实，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展集团控制了银春驾校的收费权，其要求康展集团向其支付外校1506名学员科目二考试费、场地训练费150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银春驾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银春驾校请求康展集团支付的本校564名学员科目三考试“包过费”1015200元，同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八）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2016年8月移交的278名学员培训费1,620,800元的请求。银春驾校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康展集团移交了278名学员及培训费1,620,800元，且本院已经支持了银春驾校主张赔偿的学员后续培训所需费用，银春驾校再主张278名学员培训费1,620,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九）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其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欠付的网络使用费36,000元、水费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驳回银春驾校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十）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银春驾校解除原教练等职工所产生的用工损失680,000元的请求。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签订《驾校合同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而根据银春驾校提交的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17份仲裁裁决书载明的事实，银春驾校与17份仲裁裁决书所涉的17名员工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至2016年5月30日，也即康展集团与银春驾校签订《驾校合同经营协议》之前，银春驾校已经与前述17名员工终止了劳动关系，银春驾校无权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其在签订《驾校合同经营协议》之前因终止员工劳动关系而向被解聘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损失。且根据17份仲裁裁决书载明的裁决内容，大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银春驾校为17名被解聘员工补缴的养老失业保险系银春驾校用工期间未依法为17名被解聘员工缴纳的社会保险，系银春驾校应自行承担的债务，不属于银春驾校因违法解聘员工所作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未支持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十一）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从2017年9月至遗留学员情理完毕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算赔偿银春驾校遗留学员档案管理员王伟工资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驳回银春驾校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已充分论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十二）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因其违约导致银春驾校向学员穆成伟支付的赔偿金12,800元的请求。银春驾校主张的学员穆成伟系双方合作之前银春驾校自己招收的学员，学员穆成伟的退费赔偿不应有康展集团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十三）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立即支付购车款的请求，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康展集团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康展集团向其支付购车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十四）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支付银春驾校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应补足保底分成款49万元的请求。如前所述，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4条约定：“甲方须通过法律途径将驾校经营权全权委托乙方，以方便乙方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各项税收、水电、网络、车辆维护、保险、年审、二级维护、等级评定、职工的各种保险等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且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规违纪造成停业等原因，由乙方承担责任，每月必须支付甲方10万元的保底金。”康展集团向银春驾校支付10万元保底经营收入分成的前提是“在经营过程中，如有违规违纪造成停业”，银春驾校除提交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整改决定，证明因合作期间康展集团存在违规经营行为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停业整改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康展集团撤离前起因康展集团的违规经营停业。本院在认定康展集团主张的经营收入分成时，对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的收入分成，已经按照银春驾校保底经营收入分成10万元的标准进行了计算，且经本院计算确定银春驾校还需向康展集团支付合作期间分成款。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十五）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停业损失366,000元的请求。康展集团未经协商或诉讼于2017年12月3日单方撤离的行为，直接导致银春驾校被大方县道路交通运输局书面通知停业整改，银春驾校自2017年12月3日后未能再招收学员，也无法对所招收的学员进行驾驶技能培训，必然遭受停业损失。根据《驾校合同经营协议》第14条的约定，在银春驾校主张解除《驾校合同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前，康展集团应当按照每月100,000元保底金向银春驾校支付分成款。银春驾校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解除《驾校合同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经一、二审审查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驾校合同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自2018年3月14日解除。银春驾校主张《驾校合同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被确认解除前其因停业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但银春驾校的损失应从2017年12月3日计算至2018年3月14日，经计算其金额为340,000元（100,000元/月×102天÷30天/月）。（十六）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其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期间的间接利益损失770万元的请求。本案中，康展集团于2018年1月22日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诉状，以银春驾校违约为由，请求判决确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2日终止。银春驾校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于2018年3月23日交纳反诉费用，以康展集团违约为由请求判决解除《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虽然康展集团和银春驾校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同，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于结束双方合同关系的意愿和要求是一致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银春驾校应及时接手经营驾校，避免损失。且此后银春驾校是否能够实现收益，受投资状况、政策等诸多不确定因素影响，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并非必然发生，且已经超出了康展集团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十七）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恢复重新正常营业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银春驾校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十八）关于银春驾校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其经营期间购置的电脑损失的请求。如前所述，银春驾校对康展集团存在违约行为，无权根据《驾校合作经营协议》第18条第B项的约定主张康展集团在合作期间投资形成的财产。银春驾校请求赔偿电脑实际是康展集团经营期间出资购置，银春驾校未举证证明康展集团违约造成其自有电脑损失，应承担不力后果。故对于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九）关于银春驾校要求康展集团赔偿因康展集团经营期间向毕节市成冠电脑经营部购置电脑未付款导致银春驾校被判决支付的3万元的请求。银春驾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康展集团在双方合作期间以银春驾校的名义购置了电脑未付30,000元货款，导致银春驾校被判决支付该30,000元款项，该30,000元依法不应当由银春驾校负担，一审判决支持银春驾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二十）关于银春驾校要求确认康展集团对其违约、欺骗行为导致银春驾校将遭受的其他一切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无相关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以上损失共计2,632,499元。综上所述，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刘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签订的《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自2018年3月14日解除；四、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期间支付的投资款500,000元和少分成的经营收入200,986.6元，共计700,986.6元，上诉人刘春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五、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税务罚款8,000元、36辆教练车损失256,949元、科目二考场设备设施损失210,000元、579名遗留学员后期培训费1,787,550元、《驾校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前的停业损失340,000元、购置电脑所欠货款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32,499元；六、驳回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刘春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180元，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8,29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354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68,000元，由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10元，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86,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24元（31,470元+48＋354元），由上诉人江西康展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17元，上诉人大方县银春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55,507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