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危葵明，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湘**。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正江，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栗县，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柳九一，萍乡市安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柳煜，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方，女，1987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漆志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栗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犯组织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危葵明邀集被告人钟正江共同投资十余万元承包萍乡市安源区维也纳酒店八楼，开设某某足浴店，从事足浴服务及组织卖淫活动，其中危葵明投资比为80%，钟正江投资比为20%。危葵明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等，钟正江主要负责管理店内营业收入、审批工资发放等。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危葵明、钟正江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足浴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张玉方受雇在该足浴店担任经理，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管理，包括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的考勤、安排卖淫女上钟等。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李某在某某足浴店担任财务，负责将店内嫖资转入钟正江账户、发放员工工资等。2019年8月18日1时许，侦查人员在维也纳酒店8楼抓获部分工作人员，同时抓获卖淫女子6人，嫖娼男子4人。2019年10月29日，钟正江主动投案；2019年11月7日，李某主动投案；2019年12月11日，危葵明主动投案；2019年12月20日，张玉方主动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然为其提供收存嫖资、发放工资等财务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危葵明邀集钟正江共同投资足浴店，危葵明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等，钟正江主要负责收取嫖资、审批工资发放等，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正江相对危葵明作用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张玉方帮助危葵明、钟正江经营管理店内日常工作，获取固定工资，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危葵明的辩护人提出危葵明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和钟正江的辩护人提出钟正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钟正江提出不清楚店内有“口交”服务项目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钟正江没有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店内卖淫女均证实店内有“口交”服务及统一的价格，由此可见，“口交”系店内统一提供的服务项目，钟正江作为该店的投资人，且经常到店内，其对“口交”服务项目应当是明知的，对犯罪结果的发生也是其所希望和追求的，其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危葵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张玉方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危葵明和钟正江的辩护人提出危葵明和钟正江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危葵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钟正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玉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诉人危葵明上诉提出：1、其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作了如实供述，应对认定为自首；2、钟正江签订租赁合同，负责足浴店的营业收入、分红、工资审核批准、工资发放等，掌管足浴店的核心，原审判决认定钟正江相对其作用较小错误，量刑不公平，尤其是罚金相差甚大，对其量刑相比钟正江过重；3、其属初犯、偶犯，父母年迈多病、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正江上诉提出：1、其只是投资者，不参与管理，是在被抓后律师会见时才知道犯罪的事情，其不构成犯罪；2、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投资3万元、以其名义签订了承包合同、以其身份信息开设足浴店使用的银行卡及收款码，应认定其自首；3、原审判决对其判处罚金相比危葵明过重，应按所占股份的比例判处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正江的辩护人提出：1、钟正江在整个组织活动中其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钟正江主动投案，明确承认了298元和398元的养生项目且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玉方上诉提出：1、其是在2019年6月25日离职，7月12日所发的群公告只是作为朋友帮忙；2、其未给卖淫女计算考勤和上钟，在入职前并不知情技师提供性服务这件事情，入职后才知道。上诉人张玉方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玉方构成组织卖淫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张玉方有自首，初犯、偶犯，犯罪时间不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上诉人危葵明邀集上诉人钟正江共同投资十余万元承包萍乡市安源区维也纳酒店八楼，开设某某足浴店，从事足浴服务及组织卖淫活动，其中危葵明投资为80%，钟正江投资为20%。危葵明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等，钟正江主要负责管理店内营业收入、审批工资发放等。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18日，危葵明、钟正江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足浴店从事“口交”卖淫活动。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底，上诉人张玉方受雇在该足浴店担任经理，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管理，包括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的考勤、安排卖淫女上钟等。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18日，原审被告人李某在某某足浴店担任财务，负责将店内嫖资转入钟正江账户、发放员工工资等。2019年8月18日1时许，侦查人员在维也纳酒店8楼抓获部分工作人员，同时抓获卖淫女子6人，嫖娼男子4人。2019年10月29日，钟正江主动投案；2019年11月7日，李某主动投案；2019年12月11日，危葵明主动投案；2019年12月20日，张玉方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8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后埠派出所接到举报，称有人在维也纳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当日24时许，侦查人员对该酒店8楼进行搜查，抓获该卖淫场所工作人员石强、杨利霞、王贤旺等人。同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8月18日，民警依法对维也纳酒店八楼某某足浴店检查，抓获卖淫嫖娼人员的情况。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是“危经理”发微信叫她来的。2019年7月入职，工号为888，她做养生服务，分为298元和398元两档，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398元为精油开背、按摩及口交服务。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2019年5月1号开始上班，她做养生服务，分为298元和398元两档，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398元为精油开背、按摩及口交服务。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9年8月17日晚上到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足浴店按摩，接待的男子介绍298元的服务除了按摩还能“打飞机”，他点了该服务，还没做就被民警抓获。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2019年7月开始上班，她做养生服务，号码为333，分为298元和398元两档，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398元为精油开背、按摩及口交服务。2019年8月17日晚上她接待了一名男顾客，在8011房间，是做398元的养生服务，但还没有开始做，就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叶某辨认她所服务的客人黄某。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他与黄文涛（实为黄某）一起于2019年8月17日晚上到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足浴店按摩，接待人员介绍398元的服务除了按摩还能口交，他点了该服务，在8018房间接受服务，卖淫女进入房间后他开始洗澡，洗澡过程中被民警抓获。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2019年8月开始上班，她做养生服务，号码为288，分为298元和398元两档，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398元为精油开背、按摩及口交服务。2019年8月17日晚上她接待了一名男顾客，在8018房间，她给对方介绍了298元和398元的服务，客人洗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舒某辨认所她服务的客人田某。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8月17日晚上到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足浴店按摩，点了298元的服务，是按摩加“打飞机”。按了大概10多分钟，警察就来了。10.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2019年7月开始上班，她做养生服务，号码为168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2019年8月17日晚上她接待了一名男顾客，在8016房间，是做298元的养生服务，当时她把衣服脱到腰部，胸罩也脱了，这时候被公安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兰某辨认她所服务的客人唐某。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8月17日晚上到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足浴店按摩，他7月的时候来过，点了298元的服务，是按摩加“打飞机”，当时女技师给他介绍还有一种服务，是300多元的含有口交的。这次她来直接联系了该女技师，二人到8015房间，他洗完澡出来就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辨认为他服务的技师朱某。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维也纳酒店8楼某某的养生技师，2019年7月开始上班，她做养生服务，298元为全身按摩和“打飞机”。2019年8月17日晚上接待了一名男顾客，在8015房间，是做298元的养生服务，这位顾客她上次服务过，这次他直接联系了她，他洗完澡出来就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某辨认她所服务的客人刘某。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朋友危葵明说某某急需招一个收银员，她就让弟妹鄢焱丽去上班了。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钟正江来他公司，想要承包公司的维也纳八楼，用于经营足浴按摩项目。2019年3月1日，公司和钟正江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之后钟正江就一直在维也纳大楼八楼从事经营足浴按摩服务。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民警对石强持有的电脑主机2台、U盘一个、pos机一个、账本14本进行扣押。16.提取笔录、支付宝账单截图，证明某某前台的支付宝二维码为钟正江账户，微信收款绑定银行卡为尾号3976的农业银行卡，账单中有多笔398元、368、736元、796元、1194元的转账记录，这些转账记录累计有368716元。17.提取笔录、员工花名册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某某足浴店花名册进行提取固定，花名册表格最左边一栏为名字，有钟总、刘总、危总、张玉方等人，第二栏为电话号码，第三栏为职务，如张玉方为经理，王贤旺、杨利霞为咨客，鄢焱丽为收银，刘伟兰为厨师，其他的后面为数字+#格式，包括111#、666#、168#、222#、333#、288#、555#、888#、158#等。18.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张玉方与鄢焱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玉方安排鄢焱丽工作的情况。19.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从石强的手机微信及鄢焱丽手机中均发现有一个相同的微信群“某某美女群”，群主为张玉方，2019年7月12日张玉方在群内发了一则公告：今天18时所有养生技师开会两位营销一起参加，请所有人准时到。迟到缺席的乐捐100元。20.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安公（网）检［2020］00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鄢焱丽辨认，昵称为“玉~???”的微信号是张玉方，昵称为“无人所知155××××****”的微信号是危葵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鄢焱丽手机中的信息，内有她和张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了从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张玉方询问店里营业情况、安排客人上钟等内容；内有她和危葵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如2019年7月25日0时48分许，危葵明问“还有客人没有”，鄢焱丽答“有一位养生客”。内有三个工作群：“某某工作大家庭”、“某某美女群”、“某某技术群”。在“某某工作大家庭”群中，2019年6月26日晚，危葵明发信息：世上本没有客户，朋友圈发的多了，自然就有了客户—鲁迅，如果我打扰到你了，别嫌我烦，因为我家里没矿，不努力不行，多谢支持，泡脚、养生记得找我。在“某某美女群”中有如下黄色内容：“模拟臀推！指划！模拟胸推鼻息！环游过水！舌尖！三角区调情！屁股调情！请客人跪爬着！有猴子偷桃，海底捞月！翘过来有模拟臀推！指划！模拟胸推！鼻息！舌尖！戴保险套口吹！最后起飞！”危葵明在该群中有聊天记录，如：2019年7月17日13时23分许，危葵明说“今天没有特殊情况不接受请假，等一下晚上要开会”。在“某某工作大家庭”中也有危葵明的聊天记录，如：2019年6月29日10时46分许，危葵明问“哪几个房间有问题的？”，10时48分许说“空调有问题”等。21.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钟正江尾号3976农业银行卡的流水明细，里面有多笔398元、368元、796元的进账记录。22.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钟正江签订的承包租赁维也纳大楼8楼的合同，自2019年3月1日起承包，期限为三年。23.同案犯王贤旺的供述，维也纳某某足浴店是2019年3月开始营业，老板是“钟总”，平时店内的负责人是经理，不过之前的张经理已经离职了，现在的经理是一个叫石强的女子，她大概是一个月之前开始在店内工作。店里分两种服务，一种是正规的足浴，一种是色情服务，色情服务对外声称是养生服务，技师是分开的，养生技师专做养生，足浴技师专做足浴，养生技师有七八个人。经理负责店内的全部事务，前台是他和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收银员，他和另一个女子是接待来访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将客人带到房间，随后通知技师来做服务。养生服务对外标价分298元和398元两档，298元是“打飞机”的色情服务，398元是“口吹”的色情服务。他在足浴店是2000元的底薪，然后每接待一个客人有提成，足浴是一到两块的提成，养生是六块钱的提成。他每月收入大概在三四千元。他从2019年3月份开始在店内工作。养生技师298元的项目提成大概150元，398元的项目提成大概200元。公安机关从前台手机内提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都是卖淫所得的嫖资，368、398都是口交项目，368是优惠后的价格，736是2个368的口交项目，796是2个398的口交项目，1194是3个398的口交项目。转账记录中的“爱久见人心”是店内的168号技师，“欧巴”是288号技师，“彭某”是888号技师，她们都是养生技师。张玉方是2019年3月某某足浴店开张时就在某某足浴店内上班，是店里的第一任经理，2019年6月辞职，负责管理店内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要听张玉方的安排。钟正江、危葵明是店里的老板，钟正江负责店里的财务，收取的嫖资都是到钟正江的账户里。他是危葵明招聘过来的，危葵明有时候也会带一些技师过来店内上班，足浴技师和养生技师都有。有时候店里面要采购一些物品，危葵明也会负责。钟正江、危葵明一个星期可能回来店里二三次。钟正江、危葵明、张玉方都清楚某某足浴店内存在口交等卖淫服务。基本上店里所有东西都是张玉方管，天天在店里，她肯定是知道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贤旺辨认出石强、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李某等人。24.同案犯杨利霞的供述，2019年8月17日晚上6时，她到维也纳酒店的8楼某某足浴店上班，她陆续带了5个左右的足浴顾客，大概10时，她为一个男顾客介绍了一个298元的手推养生服务。店里有正规的足浴、养生ＳＰＡ等项目，养生ＳＰＡ有两种，一种是298元，一种398元，298元的项目有“手推”服务，398元的项目包括胸推和“口活”（即口交），养生ＳＰＡＲ的情况是之前店内的经理告诉她的。店里面养生技师有六七个，工号分别是168、333、158、288、888、111。她有2000元的底薪，带一个养生服务顾客提成6元。她从2019年3月开始上班，到案发其间她带的口交的提成大概是5000元。公安机关从前台手机内提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都是卖淫所得的嫖资，368、398都是口交项目，368是优惠后的价格，736是2个368的口交项目，796是2个398的口交项目，1194是3个398的口交项目。转账记录中的“爱久见人心”是店内的技师，“欧巴”是288号技师，“彭某”是888号技师，她们都是养生技师。张玉方是2019年3月某某足浴店开张时就在某某足浴店内上班，是店里的第一任经理，2019年6月辞职，负责管理店内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店里面上班的工作人员都要听她的安排。钟正江、危葵明是老板，钟正江负责店里的财务，危葵明有时候也会带一些技师过来店内上班，足浴技师和养生技师都有。有时候店里面要采购一些物品，也是危葵明负责。钟正江、危葵明一个星期可能回来店里二三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利霞辨认出危葵明，钟正江、李某、张玉方等人。25.同案犯石强的供述，她是某某养生足浴店的经理，负责店里的全部事务，包括管理前台工作人员（包括接待人员和收银员）、技师、服务人员和顾客，有时也会帮忙接待顾客。她是从2019年8月4日开始在某某养生足浴店做经理的。某某养生足浴店的位置是在安源区矿务局维也纳酒店八楼，店里的一个老板姓危，平时都叫“危总”。她去应聘经理的时候是“危总”面试的；另外还有一个老板姓钟，是她平时听店里员工这样称呼的，但是她没见过“钟总”。两人都很少来店里，她上班半个月了，都只见过“危总”来店里一两次。店里有足浴服务、瑶浴按摩和养生按摩服务，足浴是正规的泡脚、捏脚等服务，价格分别为78元、108元、118元和138元四种；瑶浴按摩是正规的按摩服务，价格是228元；养生按摩是存在色情服务的异性按摩，价格298元和398元，298元的养生按摩是在按摩之后为嫖客提供一次“打飞机”，398元的养生按摩是在按摩之后会给嫖客提供一次“口膜”（即口交）。店里从事卖淫的卖淫女总共有八九个人，昨天一起被传唤到办案中心的卖淫女总共有6个，她不知道卖淫女的名字，一般都是叫工号，这6个卖淫女的工号分别是111、288、333、888、158、168。如果进行一次298元的卖淫活动，卖淫女自己得130元，其余168元是归店里；进行一次398元的卖淫活动，卖淫女自己得200元，其余198元归店里。每天到足浴店里嫖娼的嫖客大概有10多个人，店内每日在卖淫嫖娼活动中获得2000元左右。她是3000元的底新，每个月营业额达到25万元时，提成200元，达到30万时，提成400元，营业额每提升5万元，增加200元的提成。卖淫女没有工资，通过提成来赚钱。店里前台总共有三个工作人员，两女一男，男的叫王贤旺，也叫“旺旺”，主要是负责接待顾客（包括嫖客），向顾客介绍服务并将顾客带入到房间里；其中一个女的叫王彩霞，也是接待顾客（包括嫖客），向顾客介绍服务并将顾客带入到房间里；另外一个女的叫嫣丽，主要是负责收银。她应聘时，是店里的老板危葵明面试的，经危葵明面试合格她才进入某某足浴店上班。她上班半个月左右，期间见过危葵明来过一两次，没见到过“钟总”。她认为“危总”和“钟总”知道某某足浴店存在口交的卖淫服务，因为她才上班半个月，就知道存在这种服务，老板经营这个店这么久，肯定也知道，并且店内经营什么项目也是他们决定的，包括价格之内。她手机里有一个群，是某某足浴店内养生技师所组建的群，上一任经理张玉方是群主，现在她是群主，危葵明也在群中，群公告：“今天18时所有养生技师开会两位营销一起参加，请所有人准时到。迟到缺席的乐捐100元”，这是张玉方发送的，意思是召集所有养生技师和王贤旺、杨利霞开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石强辨认出危葵明。26.同案犯鄢焱丽的供述，她是某某养生足浴店的收银员，负责店里的收银工作，服务分正规的足浴服务和从事卖淫的养生服务，养生服务分两种，298元是sppa，是指“推油、打飞机”，398是sppa+，主要是“口膜”（指口交）。老板是“钟总”钟正江，还有“刘总”和“危总”，三人都不常来店里。店内技师大概20人，养生按摩技师9人左右，养生按摩技师就是专门从事卖淫服务的卖淫女，卖淫女做一次298元的项目提成130元，做一次398元的项目，提成200元。她的工资是每月3200元。嫖客支付嫖资的方式是现金、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现金由她收取，支付宝和微信是通过扫描“钟总”私人的二维码直接支付到“钟总”这里，银行卡是通过pos机支付，她不知道是连接谁的银行卡。现金她会存在公司的保险柜里，隔几天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会来取走存入“钟总”账户。危葵明、钟正江应该是知道某某存在卖淫服务，因为危葵明、钟正江每个月都会过来四五次，过来的时候养生技师也是会从事口交等卖淫服务，而且危葵明有时候也会叫着员工和养生技师、足浴技师开会，布置工作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鄢焱丽辨认出危葵明、钟正江等人。27.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某某足浴店是2019年3月开业，老板是钟正江和危葵明，店内所有资金流水都是在钟正江这里，另外公司采购物品或者公司员工搞活动都是钟正江负责，店内事情基本上都是钟正江负责，钟正江经常会来店内。危葵明一般不怎么来店内，她也不清楚危葵明负责什么。她是店内财务，是钟正江叫去上班的。店内服务分正规的足浴服务和从事卖淫的养生服务，养生服务分两种，298元是sppa，是指“推油、打飞机”，398是sppa+，主要是“口膜”。经理是张玉方，2019年6月没有做了，下一任经理是石强，她是财务，咨客是王贤旺和杨利霞，收银员是鄢焱丽，剩下都是技师。经理负责店内的大小事务，具体包括员工请假、管理员工等等，她从事财务主要是负责统计员工工资，制作报表后报给钟正江，钟正江同意之后会将钱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给她，她再将钱发给下面的员工；另外，有时候店内收了现金，她就会存放在店里的保险柜内，一般每隔10天会过去拿一次钱，之后她去银行存到钟正江的银行账户里面去。咨客主要是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客人选好服务项目之后再将客人带至房间。收银员主要负责前台收银。养生服务提成是6元一人，正规按摩是1到2元。298元的项目分给技师120元左右，398元的项目分给技师200元左右。她从2019年3月至8月共获利5000元左右。钟正江经常会去店里，一个月大概有10到20天在店里，危葵明去得次数相对少一些，但是一个月也会过来四五天。她主要对钟正江负责，危葵明的话她搞不清楚。她也好少去店内。钟正江、危葵明应该知道店内有“口交”服务，因为两人都会来店里，店里也有两人的办公室，平常技师从事“口交”卖淫服务时，他们也有在店内，并且两人是老板，肯定知道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辨认出钟正江、杨利霞、鄢焱丽、危葵明、王贤旺、张玉方、石强。28.上诉人张玉方的供述，她是2019年3月份开始在该店任经理，一直到2019年6月份左右辞职。她是自己找过去的，给她面试的人是某某的老板危葵明，她是通过危葵明的面试才成功到该店内上班任经理的。她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是6000元，没有提成。某某足浴店是由足浴部和养生部两个部门组成。她主要负责足浴部门，包括足浴部门项目的培训，员工管理，还有日常卫生的检查，有时候开员工大会的时候她会叫着所有员工一起过来开会，包括养生部门的技师。某某足浴店有两个老板，是钟正江和危葵明，租赁某某足浴店的合同是钟正江去签订的，并且店内收的钱都是到钟正江的账户上；危葵明负责养生部门，养生部门的技师招聘和管理都是危葵明负责。养生部门有298元的养生spa、398的养生spa两个项目。服务项目具体内容她不清楚。钟正江和危葵明肯定知道某某存在卖淫服务，钟正江是老板应该是知道的，危葵明是管理养生部门的人，是肯定知道里面存在卖淫服务的。她与鄢焱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上面的333、111、555、888、222是店里养生技师的工号。养生部的上钟归她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玉方辨认出杨利霞、李某、钟正江、鄢焱丽、危葵明、王贤旺。29.上诉人钟正江的供述，某某足浴店是他和危葵明两个老板，他不参与某某足浴店的经营管理，他主要负责管理店内的所有资金流水，危葵明主要负责店里内的项目，确定员工工资等事情，危葵明是店内的负责人。他占20%的股份，危葵明占80%，从2019年3月10日开始经营，在维也纳酒店的八楼，工作人员总共大概20人，经理是张玉方，账务是李某，咨客是王贤旺和杨利霞，收银员鄢焱丽，剩下都是技师。张玉方大概是2019年3月店开张的时候来上班担任经理的，2019年6月份辞职。李某主要负责制作员工工资报表，拿给他批准，之后，他将工资转给李某，由李某发放工资。他不清楚店里的服务项目，这些事情应该都是危葵明具体负责，包括店内经营什么项目，定多少钱都是危葵明说了算。他和危葵明还没有分红，店里前台微信二维码、pos机、支付宝二维码都是绑定他的账户，尾号为3976的农业银行卡，是他自己使用。2019年8月14日卡内余额为121049.04元，10月16日的时候余额仅剩0.96元，这些钱都被用来发放员工工资之类的。养生部的技师都是危葵明招聘的，他没有从事过这些事情，危葵明之前就是搞这些事情的，有招聘技师的“路子”。危葵明还负责店内所有物品的采购，包括养生技师按摩所需要的物品。张玉方是公司经理，负责店内所有日常事务，具体包括员工和养生技师招聘、养生技师管理、排值班表、员工考勤等。店内租赁维也纳8楼的时候，最开始合同是由危葵明和一个姓何的股东去谈的，危葵明谈好后他去签的合同，钱是危葵明付的，另外店内人员招聘都是危葵明招来的，包括李某、张玉方、王贤旺都是危葵明招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钟正江辨认出杨利霞、鄢焱丽、危葵明等人。30.上诉人危葵明的供述，某某足浴店是他和钟正江两个人合伙开的，他投资了13万元左右，钟正江投资了3万元左右，他占80%股份，钟正江占20%，是2019年3月开始营业一直到2019年8月被公安机关查封，他们从来没有分红，因为钟正江说足浴店赚来的钱都用于店内购买设备打广告牌等开销去了，剩下的钱不多。他只是店内的大股东，店内其他的事情他都没有管，都是由钟正江负责，包括店内制定服务项目，财务管理，采购设备、人员管理等等都是钟正江负责。鄢焱丽是他招聘进来做收银员的。经理最开始是张玉方，后来换了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经理就是协助钟正江管理店内的事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危葵明辨认出钟正江、张玉方、杨利霞、王贤旺、鄢焱丽。3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李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3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9日，钟正江主动投案；2019年11月7日，李某主动投案，2019年12月11日，危葵明主动投案；2019年12月20日，张玉方主动投案。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已对卖淫女兰某、舒某、朱某、叶某，对嫖客田某、唐某、黄某、刘某行政处罚。34.（2019）赣03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石强、王贤旺、杨利霞已被判刑。以上所有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玉方提出其是在2019年6月25日离职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玉方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从2019年3月份开始在该店任经理，一直到2019年6月份左右辞职。该供述与同案人王贤旺、杨利霞、李某、钟正江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上诉人张玉方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玉方提出其未给卖淫女计算考勤和上钟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危葵明、钟正江、张玉方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然为其提供收存嫖资、发放工资等财务协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张玉方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玉方构成组织卖淫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危葵明邀集钟正江共同投资足浴店，危葵明主要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等，钟正江主要负责收取嫖资、审批工资发放等，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正江相对危葵明作用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张玉方帮助危葵明、钟正江经营管理店内日常工作，获取固定工资，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钟正江提出其只是投资者，不参与管理，是在被抓后律师会见时才知道犯罪的事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钟正江在侦查机关供述某某足浴店租赁维也纳8楼，他去签的合同，他和危葵明两个老板，他占20%的股份，危葵明占80%，他主要负责管理店内的所有资金流水，李某主要负责制作员工工资报表，拿给他批准后，他将工资转给李某，由李某发放工资。某某足浴店内养生服务项目有一个是298元的养生ｓｐａ以及一个398元的养生ｓｐａ。他知道养生部的技师都是危葵明招聘的，危葵明之前就是搞这些事情的。他和危葵明还没有分红，店里前台微信二维码、ｐｏｓ机、支付宝二维码都是绑定他的账户，尾号为3976的农业银行卡，是他自己使用。该供述与同案人危葵明、张玉方、王贤旺、李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欧某等证言相吻合。另同案人王贤旺、杨利霞、鄢焱丽、李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彭某、欧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钟正江经常到店内来，店内有“口交”服务及统一的价格。本院认为钟正江作为该店的投资人，负责店内财务，且经常到店里，知道某某足浴店有养生服务项目，主观上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钟正江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危葵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张玉方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李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危葵明和钟正江、张玉方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已做了充分说明，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危葵明上诉提出其父母年迈多病、家庭困难的上诉意见，与本案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危葵明和钟正江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不平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危葵明和钟正江的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对张玉方离职时间应予以纠正，但该事实对张玉方的定罪量刑影响不大，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长林审判员  李 斌审判员  钟 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