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樊振予，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跃民，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系刘跃民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豪邦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新七街北段。法定代表人：刘跃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轲，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系刘轲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南豪邦玻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新七街北段。法定代表人：肖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樊振予、刘跃民、被申请人刘轲、河南豪邦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家电公司）、河南豪邦玻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玻塑公司）、一审被告河南豪邦电器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电器公司，现已注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樊振予、刘跃民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2018）豫07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87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被申请人刘轲亦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豫民申3243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刘轲的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樊振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再审申请人刘跃民、被申请人豪邦家电公司、刘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被申请人豪邦玻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振予申请再审并辩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维持一审判决中豪邦家电公司承担偿还168万元的责任和豪邦玻塑公司对该16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刘轲、刘跃民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二）豪邦家电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虽名为刘轲借款,但豪邦家电公司系刘轲所借款项的使用方。（三）豪邦玻塑公司应当承担豪邦家电公司的连带偿还责任。两公司人员交叉混同、业务混同、资产混同，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刘跃民申请再审并辩称，樊振予与刘跃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孙宏立的债权转让以及刘轲个人出具的借据与刘跃民没有关系。两级法院判令刘跃民对刘轲的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跃民没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新乡中院(2018)豫07民终2819号（指赵纪海诉刘轲、刘跃民、豪邦家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与本案是同一事实,判决书中以刘跃民认可债务为由已判令其承担200万元还款责任。刘跃民在对账协议上签字时,经对账刘轲只欠孙宏立183万元。退一步讲，如承担责任也只能在18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刘跃民所承担的责任已经超出了应承担的范围。故刘跃民对孙宏立债权转让(共计633万)樊振予的233万元和其他人款项，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刘轲辩称，刘轲与樊振予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樊振予仅凭借据，没有真实的转款凭证，并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5年1月25日，刘轲与孙宏立经对账，双方签订了“阶段性对账情况说明”该说明是依据真实的银行凭证，并写明了每笔转款的金额和转款银行的名称，其中包括了通过樊振予账户的转款，均是与孙宏立结算。2015年2月12日的再次对账和转让协议，债权人没有交付款项的证据支持，属凭空捏造，重复转让，应为无效协议。虽然刘轲后来在胁迫的情况下，在再次对账转让协议和借据上签字，但孙宏立并没有490万元的交付凭据，孙宏立作为债权转让人，应当对其490万元债权的合理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豪邦家电公司答辩意见与刘跃民、刘轲相同。豪邦玻塑公司辩称，樊振予要求豪邦玻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新乡中院作出的(2018)豫07民终572号判决（指程飞诉豪邦家电公司、豪邦玻塑公司、刘跃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豪邦玻塑公司已就该案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构成关联公司，而本院已经就该案提审，因此该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案涉纠纷发生在2014到2015年初，而豪邦玻塑公司2015年12月23日成立，不可能对公司成立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樊振予于2016年5月13日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牧野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轲、豪邦家电公司偿还借款2250000元及利息（2015年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利息为1412346.67元，之后继续计算），豪邦家电公司、豪邦电器公司、豪邦玻塑公司三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刘跃民不能证明其财产与豪邦家电公司分离，应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过程中，樊振予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数额变更为119万元，后又以口误为由要求更正为199万元。牧野法院一审认定，刘轲系豪邦电器公司股东及豪邦玻塑公司股东，与豪邦家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民系父子关系。刘轲自2014年1月1日起向孙宏立，并通过孙宏立向樊振予、崔进、刘合胜、赵纪海等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经过对账，刘轲、刘跃民、孙宏立，并有樊振予、崔进、刘合胜等作为见证人，于2015年1月25日签署“刘轲与孙宏立阶段性对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刘轲欠款1831055元。备注：若周边相关人员与刘轲和孙宏立提供出的新的证据及相关账目（银行转账凭证）经双方确认后予以认可。此协议为阶段性对账协议，待刘轲将此1831055元出具相关欠款手续后，未尽事宜双方提供依据可继续协商。2015年2月12日，刘轲（债务方）、孙宏立（债权方）、赵纪海、崔进、刘合胜、樊振予（第三方债权人）又订立“刘轲与孙宏立再次对账及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对此期间产生的账目往来双方均无异议，再次对出刘轲欠孙宏立共计4900000元整。此债权由刘轲出具相关手续后，由债权人孙宏立将此债权直接转让第三方债权人：樊振予、赵纪海、刘合胜、杜军（以出具借据为准），以上债权人对本次对账数额均无异议，共同签字认可。此协议为上次（2015年1月25日）对账情况说明之延续。同日，刘轲向樊振予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樊振予现金233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其后刘轲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7月10日间多次偿还樊振予本金合计650000元，后者出具的多份收条中有“利息未付”字样。另查明：1.豪邦家电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4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跃民，住所地为新乡市××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街北段，经营范围：塑料制品、玻璃制品、家用电器零配件等，股东为刘跃民。豪邦电器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肖萍，住所地为新乡市××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路，经营范围：塑料制品、玻璃制品、家用电器零配件等，股东为肖萍、刘轲、骆平。2.豪邦玻塑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肖萍，住所地为新乡市××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街北段，豪邦玻塑公司成立时与豪邦家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后者位于新乡市××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街北段厂房及办公楼，租赁期3年；经营范围：塑料制品、玻璃制品、家用电器等，股东为肖萍、刘轲、骆平，财务负责人为刘赵杰，年度报告中公布的企业电子邮箱为497×××＠ｑｑ.ｃｏｍ。2016年12月26日，豪邦玻塑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骆平、袁西亚、刘赵杰、肖萍。3.在税务机关登记备案信息中，豪邦家电公司的办税人员和豪邦玻塑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刘赵杰。4.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豪邦玻塑公司没有社会保险的参保信息，其股东兼董事刘赵杰、股东袁亚西、董事李沙沙、监事庞俊利均在豪邦家电公司参加社会保险。5.2016年6月1日，豪邦家电公司与豪邦玻塑公司共同向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出具更名声明一份，载明：“河南豪邦家电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豪邦玻塑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前我公司债权，签订的合同、协议等，在期限内继续有效，均由现公司承担，变更时间从2016年6月1日起执行。”更名声明下方加盖有两公司公章、法人签章和财务专用章。6.豪邦玻塑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布的包括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在内的证书名称均为豪邦家电公司。另外，网站宣传中使用的电话、网址、企业邮箱也多次用于豪邦家电公司的年度报告中。7.豪邦玻塑公司在登记设立时，所填写的法定代表人肖萍的固定电话为豪邦家电公司在2014年度和2016年度报告中公布的企业联系电话，两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2016年度报告中，所公布的企业电子信箱均为497×××＠ｑｑ.ｃｏｍ。8.豪邦家电公司于2010年申请土地管理部门征用并已交纳了各项费用795万余元的位于新乡市纬二路与新七街交叉口东南角的土地现已登记在豪邦玻塑公司名下。9.豪邦家电公司股东刘跃民与豪邦玻塑公司股东骆平系夫妻关系，与豪邦玻塑公司股东刘轲系父子关系，在另案诉讼中，豪邦玻塑公司股东骆平、董事李沙沙、监事庞俊利曾以豪邦家电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代理豪邦家电公司参加诉讼。牧野法院认为，1.刘轲与孙宏立之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对账予以确认，其后三方达成一致由孙宏立将债权转让于樊振予，转让有效成立，在此基础上刘轲给樊振予出具了借据，借据真实有效，刘轲应按借据载明的还款时间偿还樊振予借款。借据未载明利息，尽管通过樊振予出具的收条能推断出有约定利息，但利率不明，视为借款期间无息，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刘轲以自己名义所借款项用于豪邦家电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应与刘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豪邦家电公司系一人公司，刘跃民作为独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人格混同，豪邦玻塑公司对豪邦家电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格混同具体表现在：1）两个公司人员交叉混同。豪邦家电公司办税人员和豪邦玻塑公司财务人员相同，豪邦玻塑公司的股东骆平、刘轲系豪邦家电公司股东刘跃民的妻子、儿子，豪邦玻塑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有在豪邦家电公司任职情况，豪邦玻塑公司没有社会保险参保信息，其股东兼董事刘赵杰、股东袁西亚、董事李沙沙、监事庞俊利均在豪邦家电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两个公司业务混同。豪邦玻塑公司的经营范围冰箱、冰柜配套件深加工，塑料制品、玻璃制品、家用电器、铝箔电加热器、电源线销售均包含在豪邦家电公司的业务范围之内；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混同。3）两个公司资产混同。豪邦玻塑公司成立时租赁豪邦家电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该位置的土地系豪邦家电公司申请土地管理部门征用并交纳了各项费用，现登记在豪邦玻塑公司名下；豪邦家电公司在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的供应商资格、应收帐款全部变更为豪邦玻塑公司。因此，豪邦家电公司与豪邦玻塑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资产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15号指导案例，两个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没有证据证明豪邦电器公司与本案借款有何牵连，豪邦电器公司于本案不承担责任。牧野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071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一、刘轲、豪邦家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樊振予借款1680000元及利息（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豪邦玻塑公司、刘跃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樊振予对豪邦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0元，由樊振予负担3538元，刘轲、豪邦家电公司、豪邦玻塑公司、刘跃民负担24172元。豪邦家电公司、刘轲、刘跃民、豪邦玻塑公司不服，向新乡中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樊振予的诉讼请求。新乡中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新乡中院认为，刘轲与樊振予签订借条，双方均认可是本人亲自签字确认，该法律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刘轲与孙宏立等人多次出具对账及债权转让协议，且刘轲、孙宏立、樊振予均签字确认，已经构成债权转让，樊振予为适格的债权受让人，其享有对刘轲的债权，刘轲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刘跃民在刘轲与孙宏立阶段性对账情况说明中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刘跃民对本案债务加入，对其自愿加入债务的行为，予以确认。虽然刘跃民系豪邦家电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豪邦家电公司并未在借据或对账情况说明中签章认可，不能证明豪邦家电公司具有借款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樊振予主张应由豪邦家电公司以及豪邦玻塑公司、豪邦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乡中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刘轲、刘跃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樊振予借款1680000元及利息（以16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樊振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0元，由樊振予负担3538元，刘轲、刘跃民负担24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刘轲、刘跃民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一、二审一致外，另认定，（一）2015年2月12日，孙宏立出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依据2015年02月25日（原文如此）《刘轲与孙宏立阶段性对账协议》情况说明，经债权人、债务人、第三方债权人协商，孙宏立同意将债权183万元整转让给第三方债权人樊振予。原有的借据及收据全部作废。该协议由孙宏立、刘轲、樊振予等人签字确认。（二）豪邦电器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12日注销。本院再审认为，（一）樊振予和刘轲之间有无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银行流水，樊振予和刘轲之间存在往来转账，各方对账后签订两张对账单，两张对账单均是对第一张对账单之前的账目进行的梳理，故虽然第一张和第二张对账单之间没有樊振予向刘轲的转账记录，亦不能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刘轲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刘轲称被胁迫才在第二张对账单上签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刘跃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数额的问题。刘跃民在第一张183万元对账单甲方处签字，位列刘轲之后，故原判认为刘跃民属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刘跃民应当承担第一张对账单183万元的还款责任。刘跃民再审主张称即使其应当承担责任，亦应在18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但在赵纪海诉刘轲、刘跃民、豪邦家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已经承担200万元的责任，本案再判决其承担168万元责任，超出183万元的范围，但是根据2015年2月1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张对账单上的183万元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樊振予，故刘跃民应当对樊振予在183万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在其他案件中是否承担责任不影响其对樊振予的责任承担。（三）豪邦家电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轲的账户中有大量资金转入豪邦家电公司，说明豪邦家电公司实际使用了以刘轲的名义所借入的资金，刘跃民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在第一张对账单上签字，故豪邦家电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四）豪邦玻塑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的人员、业务、资产等高度混同，可以认定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利用公司的关联关系意图逃避债务。对于豪邦家电公司对樊振予所负担的债务，豪邦玻塑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10元，由樊振予负担3538元，刘轲、豪邦家电公司、豪邦玻塑公司、刘跃民负担24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刘轲、刘跃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