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观音桥办事处五里坪村公所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099679614L。投资人:王姣。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姣,女,汉族,1982年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厚行,男,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住址,上诉人王姣与邱厚行系夫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詹俊宇,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静,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琳,女,汉族,1962年7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大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戟玺,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70593770C。负责人:陈耿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公司员工。上诉人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简称永宏汽修厂）、王姣、邱厚行因与被上诉人程昌琳、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简称顺联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宏汽修厂、王姣、邱厚行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程昌琳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程昌琳无请求权基础，其诉请应予以驳回。贵Ｆ×××**车辆属于顺联公司而非程昌琳。贵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是顺联公司车队长罗某送修，天安保险公司定损员曹殊定损，程昌琳从未出现过。永宏汽修厂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其合同义务是向定作人顺联公司交付修理成果，不应该也无权对程昌琳交付修理成果。2、一审判决认定永宏汽修厂对贵Ｆ×××**车辆留置属认定事实错误。程昌琳并未对永宏汽修厂提出过返还车辆的要求，其也无证据证明永宏汽修厂主张对贵Ｆ×××**车辆进行留置。3、一审判决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09条认为上诉人是与顺联公司的债权债务系非贵Ｆ×××**车辆修理费未付对车辆进行留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程昌琳向永宏汽修厂主张返还车辆，无证据证明永宏汽修厂提出留置车辆，车辆根本就无人去取；无证据证明永宏汽修厂是基于顺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扣留车辆。4、贵Ｆ×××**车辆被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报废，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非永宏汽修厂的过错，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损失。车辆行驶证及其他证件均不在永宏汽修厂处，修理厂无法知晓车辆的年检时间。程昌琳主张其是车主，应当知晓车辆年检时间，应当在规定的车辆年检时间之前处理好相关事情，让车辆顺利年检，车辆报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负责。贵Ｆ×××**车辆维修当年并未再购买过交强险等保险，若被上诉人有意年检车辆，应当先为车辆购买保险才能年检；被上诉人也从未向永宏汽修厂提出协助年检的要求；贵Ｆ×××**车辆在2014年4月就修理完毕，而程昌琳起诉上诉人是在三年后的2017年，有故意拖延之嫌。5、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即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向永宏汽修厂支付过任何修理费用，构成根本违约。6、资产评估报告对案涉车辆并未进行现场勘验取证，得出车辆事故后修理完毕的成新率是89%，缺乏客观真实性。7、无证据证明邱厚行应对王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程昌琳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修理（承揽）合同主体认定，即答辩人是否对贵Ｆ×××**号车享有权利。1、根据公安部（2000年6月5日公交管理［2000］98号）、110号复函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涉案车辆仅是挂靠并登记在顺联公司经营，而车辆的出资方式是答辩人从银行贷款购买。答辩人是涉案车辆的出资人、挂靠人、管理人、实际车主。根据2017年7月10日的庭审笔录内容显示：证人（事发时贵Ｆ×××**号车的驾驶人、答辩人雇佣驾驶人）罗某、张某等以及顺联公司均明确本案事故发生后，是答辩人雇佣的驾驶员罗某打电话给永宏汽修厂，修理厂就来事发路段将车直接拖去厂里维修，顺联公司也明确事发前后均未联系过被上诉人。车辆修好后，罗某与张某去上诉人修理厂协商修理费事宜，因上诉人以顺联公司差欠修理费为由，拒不返还贵Ｆ×××**号车。二、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并未提出过返还车辆的要求，车辆根本就没有人去取，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对贵Ｆ×××**号车进行留置或扣留，属虚假陈述。答辩人花几十万元购买的新车，至事故发生时才使用两个多月，哪有车辆发生事故受损修复后不去提车？答辩人在原审中也申请证人罗某、张某予以证实。上诉人在本案几次庭审中均一直认可是因为顺联公司差欠上诉人修理费，上诉人基于行使留置权，才对贵Ｆ×××**号车进行留置。上诉人却在上诉状中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自相矛盾、虚假陈述。三、上诉人留置车辆是否违法。上诉人留置涉案车辆后放任留置物损失继续扩大终至强制报废再无使用价值，留置违法，应当对留置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即便依法对贵Ｆ×××**号车行使留置权，留置的范围也仅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而贵Ｆ×××**号车的修理费经保险公司定损以及上诉人出具的修理费发票金额为34600元，上诉人即便行使留置权，依法只能对34600元的价值范围进行留置，超出34600元价值部分，上诉人依法只能在留置债务人财产后，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留置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上诉人无限期的留置行为，属违法留置，蓄意或放任留置物损失的继续扩大，最终导致留置物因强制报废再无使用价值，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已无使用价值，返还车辆已无实际意义，上诉人应当赔偿答辩人车辆因被违法留置造成的损失。四、永宏汽修厂工商登记性质显示属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规定，王姣作为永宏汽修厂投资人和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永宏汽修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邱厚行与王姣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永宏汽修厂，又是非法留置贵Ｆ×××**号车的共同侵权人，一审判决王姣、邱厚行共同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原告程昌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王姣、邱厚行连带赔偿原告贵Ｆ×××**号车损失305000元；二、本诉讼费及评估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8日,原告程昌琳与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机动车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购买“斯达-斯太尔牌”自卸汽车一辆，金额为52.5万元，同日，原告与毕节市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向该银行贷款32万元用于购买前述车辆，购车发票显示实际购车款为305000元。2013年10月27日，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购买的前述车辆挂靠第三人，以第三人名义办理入户、保险等手续。前述车辆购买并交付后，登记第三人公司为车辆所有人，实际经营人为原告，登记车牌号为贵Ｆ×××**。2014年1月6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被原告移交到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修理，2014年4月26日车辆修理完毕。2014年5月5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涉案车辆受损的保险赔偿。2014年5月车辆修理完毕后，原告提出向被告支付修理费，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被告以涉案车辆登记人是第三人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而该公司欠有被告修理费为由，拒绝向原告返还车辆，至今，涉案车辆仍由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保管。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折旧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北京亚超评报字（2020）第011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该车市场原值为489389元、折旧率89%、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4月30日（大约车辆修理完毕之时）净值435600元。涉案车辆已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31日，此后未再检验，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此后未再办理车辆保险。现涉案车辆的状态是“逾期未检验，查封，达到报废标准。”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姣，被告邱厚行与王姣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现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5月12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事由、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原审法院以（2017）黔0502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5民终39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再次审理该案后，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502民初14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车辆登记权利人为第三人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但实际购买人是原告程昌琳，因此原告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关于被告行为是否属于依法行使留置权的问题，被告行使留置权的理由为，涉案车辆系第三人公司所有，而第三人公司欠付被告的还有其他车辆的修理费，故在原告提出支付本案车辆修理费并取回车辆时，被告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本法所称留置，是指依照本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八十四条：“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法律规定可以留置的其他合同，适用前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得留置的物。”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基于修理合同关系，依法保管被修理标的物，如果权利人未支付修理费，原告依法有权留置涉案标的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债权人的债权已届清偿期，债权人对动产的占有与其债权的发生有牵连关系，债权人可以留置其所占有的动产。”的规定，留置权的行使还受到债权人对动产的占有与逾期债权的发生有牵连关系，但是被告行使留置权的标的物是原告享有实际使用权的车辆，而欠付被告修理费的是第三人公司，可见，被告行使留置权的行为与其享有的对第三人公司的修理费债权没有牵连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不属于依法行使留置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损失305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原、被告之间关于汽车修理的合同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在修理完毕汽车后，有义务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涉案汽车，在原告提出支付修理费并返还车辆之后，被告应当履行该义务，因被告在修理完毕涉案车辆后，未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原告交付车辆，导致车辆未能办理检验及保险等手续，而被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为报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的规定，报废车辆不得上路行驶，后续处理方式只能是注销、解体，由此看出，涉案车辆报废实际就是使用价值丧失，原告购买车辆的目的是用于营运，现因被告的违法扣车行为导致该车报废，从而造成原告对该车完全损失，被告应对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车辆价值认定问题。涉案车辆购买于2013年10月28日，于2014年1月6日因事故提交被告修理，2014年4月26日修理完毕，2014年1月至4月底期间，该车在修理过程中，被告占有该车合法，故2013年10月28日折旧期间应自2014年4月底为折旧期，且虽然该车受损，但是经被告修理后又一定程度恢复其价值，且被告以此交换原告的修理费，经过评估，评估报告确认折旧率为89%，原审法院予以参考，涉案车辆虽然购销合同约定交易价格为525000元，但是购车发票载明金额为305000元（也是原告起诉金额），应以发票载明金额认定车辆价值，故涉案车辆折旧后价值为305000元×89%=271450元，该金额系因被告过错所致的原告损失，被告永宏汽车修理厂应赔偿原告，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姣、邱厚行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被告王姣作为投资人，在永宏汽车修理厂不能承担本案债务的情况下，被告王姣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邱厚行与王姣于2004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产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果永宏汽车修理厂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需要投资人王姣承担，那么王姣应承担的债务，应属于与邱厚行的夫妻共同债务，邱厚行也应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昌琳贵Ｆ×××**号车损失271450.00元;二、如果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的财产不足以赔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被告王姣、邱厚行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昌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8元，由原告程昌琳负担441元，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负担2497元；评估费8000元，由原告程昌琳负担4000元，被告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负担400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永宏汽修厂、王姣、邱厚行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修理费支付凭证和定损单，证明涉案车辆修理完毕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承保公司已将修理费和施救费共34600元支付给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但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至今未收到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或程昌琳支付的修理费，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是车辆的送修主体，未支付修理费构成根本性违约，而程昌琳不是修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本科生永宏汽车修理费无任何请求权，其仅仅与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有挂靠合同关系。程昌琳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无原件佐证，对真实性存疑。其次，今天开庭属重审二审第二次开庭，电子回单上显示2014年5月5日就已经支付，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在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中，以及上诉人在重审庭审中，终于认定答辩人是涉案车辆的出资人、挂靠人、管理人和实际车主。顺联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无意见。证据二，车辆维修记录2页，证明2014年4月15日，案涉贵Ｆ×××**号车由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队长罗某送至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维修，天安保险公司定损员曹殊定损后开始维修，因此，系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与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形成修理合同关系，因此，程昌琳无请求权基础，其诉请应予以驳回。同时，该维修记录显示，2014年6月15日，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也送修过贵Ｆ×××**号货车，该车辆修理费也未付，但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队长万筑也将车辆接走，所以，不存在留置涉案车辆的事实。陈昌琳质证意见：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不能以此进行推测，这样的推测是不科学的。所谓的证据上面并未显示第三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顺联公司质证意见：罗某和万筑我方根本不认识，这二人均不是顺联公司的人，车子是挂靠我们的，扯不到顺联公司上。证据三，（2017）黔0502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毕节永宏汽车修理厂修理完毕涉案贵Ｆ×××**号车辆后，已通知送修人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接车并要求支付修理费的事实，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修理费后也未支付保险赔款给任何人，因此，本案系毕节永宏汽车修理厂与毕节市顺联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产生修理合同关系，程昌琳不是修理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无请求权，其诉请应当不予支持。程昌琳质证意见：该证据并不是本案的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上诉人应当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我方请求对判决书保留质证意见，因我只参加了二审重审，因此，请求庭后提交书面质证。顺联公司质证意见：该份判决书与顺联公司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客观真实，但达不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难以审查，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程昌琳有无请求权基础；二、案涉车辆未年检是谁的过错，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三、资产评估报告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邱厚行应否对王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已查明，程昌琳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车挂靠顺联公司经营。程昌琳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对车辆具有请求权基础。罗某将涉案车辆送永宏汽修厂修理，永宏汽修厂接受并进行了修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修理关系。经查，罗某、程昌琳及顺联公司均称罗某是代表程昌琳将车送修，顺联公司都认可涉案车辆的权利主体是程昌琳，而永宏汽修厂却极力否认程昌琳的权利主体地位，其抗辩没有充分依据和理由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程昌琳为修理关系中一方主体，具有请求权基础。关于焦点二：永宏汽修厂以顺联公司欠其修理费为由留置涉案车辆的事实清楚，上诉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生效的（2017）黔05民终3919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事实作了认定。上诉人对该事实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不属于依法行使留置权说理和依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即便永宏汽修厂可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规定，永宏汽修厂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应依法通知债务人顺联公司或程昌琳，并依法处理留置物。但永宏汽修厂留置车辆后，既不通知顺联公司或程昌琳在期限内履行债务，也不依法处理留置物，一直扣留车辆以致车辆所有人、经营人不能管理车辆而造成车辆逾期未年检而达到报废，过错在永宏汽修厂。永宏汽修厂扣留车辆后，其便对车辆负有合理管理义务，其以不知晓车辆年检时间、被上诉人未购买交强险等为由主张其无责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永宏汽修厂应对其留置物处理不当所致的车辆报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修理费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抵销或反诉，原审在本案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有合法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上诉人没有充分的依据和理由予以反驳，该评估报告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为参考，判决永宏汽修厂应负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上诉方在原审答辩中，称王姣是永宏汽修厂的投资人，邱厚行是永宏汽修厂的管理人员。二人是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管理永宏汽修厂，该厂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永宏汽修厂、王姣、邱厚行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由毕节市永宏汽车修理厂、王姣、邱厚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