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民初8375号 原告：刘瑜，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煌彬，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卢锦龙，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煌彬，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建水，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如童，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思鹏，男，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如童，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刘瑜、卢锦龙与被告杨建水、杨思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友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瑜及刘瑜、卢锦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煌彬，被告杨建水及杨建水、杨思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如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瑜、卢锦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建水、杨思鹏共同偿还刘瑜、卢锦龙转让款13000元;2.判令杨建水、杨思鹏共同向刘瑜、卢锦龙支付违约金648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9日，杨建水与刘瑜、卢锦龙签订了一份《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合同约定:刘瑜、卢锦龙将其所有的以厦门知芽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芽公司）经营的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树人托管机构”（以下简称树人托管机构）的股份（合计占比60%）以总价216000元转让给杨建水;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分别于合同签订前支付88000元，于办理好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支付62000元，于2020年2月15日前支付66000元，并约定如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后刘瑜、卢锦龙于2019年12月18日将其拥有的股权按照杨建水、杨思鹏的要求转移变更登记到了杨思鹏名下。刘瑜、卢锦龙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然杨建水、杨思鹏在取得股权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前仅支付给刘瑜、卢锦龙143000元，后经刘瑜、卢锦龙多次催告，杨思鹏才于2020年6月6日再次支付60000元，杨建水、杨思鹏仍需偿还刘瑜、卢锦龙转让款13000元。刘瑜、卢锦龙认为，杨建水、杨思鹏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刘瑜、卢锦龙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杨建水辩称，一、杨建水的履约行为不构成违约。签订协议当时，由于以往春节开学都是2月10日左右，所以在协议中约定在开学后的5日内即2020年2月15日前支付第三笔款项。但是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给生产、生活造成了灾难性的巨大影响和损失。当时教育局统一发出通知学生延期开学，所有校外机构不允许开业。我们托管机构响应国家的通知，和国家一起抗疫，暂时停业，因此是疫情导致了开学日期的延期。刘瑜、卢锦龙与杨建水双方在后来的微信留言和语音交流中明确了开学后5日内支付好最后一笔款项，也是对《转让协议》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变更的确认。因杨建水经营的树人托管机构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无法开学，经营极其困难，但仍然在国家允许开学（厦门地区是在6月2日）后的6月7日又转给卢锦龙60000元，并在6月7日前多次邀请刘瑜、卢锦龙对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进行对账与核实。因为以前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有计算缺漏，再加上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股份转让中所涉及的各种税项由双方依照有关法律承担”。因此杨建水在疫情影响下的巨大困境中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原约定的转让款项的错漏之处和转让中所涉及的税费应在核实后及时予以清结，保持和谐高效的商务环境。二、在杨建水向刘瑜、卢锦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应扣减13135.36元。扣减的费用明细如下：1、李紫妍、午托整学期费用、698＊4.5＝3141×0.96＝3015.36元；2、彭欣怡、11／12／1月午晚托费用（1400＋1400＋700）、3500×0.96＝3360元；3、蔡宇晨、11月份午晚托费用、1400元，合计：7775.36元。树人加盟管理费：8、9、10月份未交费用2400元、商场变更合同费2000元、绘画：罗熙东退费480元、绘画：王婧之退费480元，合计：5360元。绘画还有9个学生需要退费还未办理，上述总合计金额为：13135.36元。三、首期股权转让款结算。从2019年5月至10月刘瑜收561161.36元（学期、月交、暑假），从2019年5月至10月支出476840.39元，剩余84320.97元。2019年11月刘瑜收34298元（11月份部分学生月交），刘瑜总结余88618.97元，当时直接算88000元。综上杨建水的履约不构成违约，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错漏都同意对账核实后予以结清，期待贵院依法核实后公正裁决。 杨思鹏辩称，杨思鹏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被告。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详见证据目录）。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刘瑜、卢锦龙对杨建水提供证据2即学生家长缴费交流及2019年10月31日的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对杨建水提供的证据3即2019年8、9、10月份管理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杨建水提供的证据6即复学复课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杨建水提供的证据7即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刘瑜、卢锦龙与杨建水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就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股权转让的价格即是清算之后的实际价格，在《股权转让》附件中亦对应扣减的项目及金额在予以扣除，因此，杨建水认为还应当扣减的项目及金额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杨建水可另行向刘瑜、卢锦龙主张权利。杨建水提供的相关应扣减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刘瑜、卢锦龙为反驳杨建水扣减的抗辩而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9日，刘瑜、卢锦龙（出让人）与杨建水（受让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出让人系树人托管机构的股东，出资额为216000元，占总股本的60%；出让人同意将该股份转让给受让人，总价款为216000元；目前受让人已向出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88000元；双方办理好商场租赁合同转签、知芽公司股东变更手续当日，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62000元；在2020年2月15日前，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股份转让款66000元；逾期付款视为受让人违约，出让人按拖欠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收取每日的滞纳金，逾期付款超过十天（含十天），出让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并通过法律手段进行货款回收；股份转让款中所涉及的各种税项由双方依照有关法律承担；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协议附件对知芽公司在签订协议时的资产情况进行结算，资产结余为294626.7元，结余减去按学期收费应付给接手人75050.02元。合同签订后，杨思鹏于2019年12月15日、12月21日和2020年6月7日向卢锦龙转款支付30000元、25000元、60000元。 《转让协议》签订前，知芽公司的股东为刘瑜占股28%，卢锦龙占股28%，杨思鹏占股29%，案外人王会春占股7.5%，案外人罗晓容占股7.5%。2019年12月18日，知芽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刘瑜、卢锦龙将诉争股份转让给杨思鹏。同日，刘瑜、卢锦龙分别与杨思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1月3日，知芽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杨思鹏占股75%，案外人池丽娜占股25%。双方确认，刘瑜、卢锦龙分别与杨思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杨建水、杨思鹏共同确认，双方系父子关系，杨建水称，其将受让刘瑜、卢锦龙的股份赠与给杨思鹏，因杨建水不懂使用支付工具，因此由杨思鹏代为支付股份转让款。 2020年6月2日和8月3日，杨建水与卢锦龙通过电话，并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杨建水说“当时是是说开学后差不多5天左右对不对，当时我们三个人认为是2月10日就开学嘛，那我开学后5天左右付最后这笔款对不对”，卢锦龙说，“对对对，就是一周嘛”。 本院认为，刘瑜、卢锦龙与杨建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20年1月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杨建水应于股权变更登记当天向刘瑜、卢锦龙支付股权转让款62000元，但杨建水仅支付55000元，尚欠7000元未支付，系违约行为。2020年春节前，全国突发新冠××疫情，严重影响人们正常的生活和生产秩序，学校及相关配套产业同样受到疫情的影响，学校不能按时上课，知芽公司经营的托管业务亦无法按时开业。厦门市学校于2020年5月中旬开始陆续复课，6月2日全面复课。卢锦龙在与杨建水电话交谈中确认，《转让协议》约定2020年2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是学校正常应于2月10日开学，在学校开学后第5天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然而，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我市学校直到2020年6月2日才全面复课，杨建水在学校全面复课后的第5天即6月7日向卢锦龙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但杨建水仅支付6000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6000元未支付，系违约行为。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本案中，《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条款均已履行，尚欠股权转让款13000元不足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刘瑜、卢锦龙主张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逾期付款，按拖欠货款总额的日5‰向出让方支付滞纳金，杨建水在法庭上确认对违约金约定标准没有异议，杨建水应按逾期总额向刘瑜、卢锦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7000元自2020年1月3日起；6000元自2020年6月7日起按日5‰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但违约金总额以刘瑜、卢锦龙主张64800元为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转让协议》系刘瑜、卢锦龙与杨建水之间签订的，庭审中杨建水与杨思鹏确认双方系父子关系，杨建水将受让的股权登记在杨思鹏名下符合常理。鉴于杨建水与杨思鹏之间的特殊关系，股权转让款由杨思鹏支付并不能证明其是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刘瑜、卢锦龙主张杨思鹏承担合同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刘瑜、卢锦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杨建水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杨思鹏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建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瑜、卢锦龙股权转让款13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7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以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7日起，按日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刘瑜、卢锦龙主张的64800元为限）； 二、驳回刘瑜、卢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5元，减半收取873元，由杨建水负担206元，由刘瑜、卢锦龙负担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友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玉萍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证据目录 刘瑜、卢锦龙提交的证据有： 1、《转让协议》及附件，证明刘瑜、卢锦龙将其所有的以知芽公司经营60%的股份以总价216000元转让给杨建水； 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明杨建水、杨思鹏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6日，已违反合同约定； 3、公司登记申请书； 4、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 5、股东会决议； 6、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3-6共同证明，2019年12月18日，刘瑜、卢锦龙将知芽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杨思鹏名下； 7、微信聊天截图； 8、财务报表； 证据7-8共同证明，杨建水承认还差几千没有给，且邹金英10月份有几个学生的费用没有算；绘画班之前与杨建水就说过转到其他机构；蔡宇晨的托管费早在2019年12月6日就转账给刘瑜、卢锦龙；邹金英收取洪兰岚、苏宇洋、彭钰然、罗兴凯的托管费用后未入账；刘瑜老公赖屹哲5月份的社保是刘瑜支付的；从开始合作到刘瑜、卢锦龙退出每个月的财务管理费50元均是刘瑜支付，且在结算时没有结算。 杨建水提交的证据有： 1、电话录音，证明当时杨建水与刘瑜、卢锦龙谈好是2月15日付款，是开学后5天支付； 2、李紫妍、彭欣怡、蔡宇晨缴费事宜交流及凭证，证明李紫妍妈妈已把午托整学期费用交给刘瑜或刘瑜丈夫赖老师；彭欣怡的午晚托费用共3360元转给刘瑜；蔡宇晨托管费1400元交给刘瑜； 3、8、9、10月份管理费转账凭证，证明8、9、10月份树人托管管理费由邹金英代杨建水支付2400元； 4、闽蓝广场合同变更费，证明2019年12月6日邹金英代杨建水支付树人托管变更费用2000元； 5、杨建水与刘瑜微信交流，证明双方对合同变更费知晓；双方对部分学生退费知晓；罗旭东妈妈要求退费；卢锦龙在群里发了2019托管收支情况表、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刘瑜讲开学日期已经大概确定，这几天抽空把账算清楚，说明双方对对账核算有共识；由于疫情6月3日才开学； 6、复学复课相关材料，证明复学复课6月2日起执行；将于6月2日复学； 7、收款收据，证明刘瑜收款后，由杨建水退费，其中罗熙东退费480元、王婧之退费480元； 8、收款收据，证明邹金英代杨建水支付托管费用2400元及托管变更费2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