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波，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享容，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重庆首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邓享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被上诉人邓享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如下:双方借款真实、明确，但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错误，已经归还的款项85000元应当全部抵扣本金。邓享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邓享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海波偿还邓享容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款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邓享容向龙海波转账200000元。2014年3月26日，龙海波向邓享容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邓享容现金200000元（贰拾万圆整），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人：龙海波。”借款发生后，龙海波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邓享容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4月27日支付6000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5000元，2014年7月2日支付6000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6000元，2014年8月27日支付60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6000元，2014年11月15日支付6000元，2015年1月1日支付12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6000元，2015年3月12日支付6000元，共计65000元。一审庭审中，邓享容陈述，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上述款项是龙海波支付的利息；龙海波表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述款项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一审另查明，2016年2月5日，龙海波向邓享容前夫古春平转账20000元。邓享容认可该款系归还的借款本金。一审审理中，邓享容还提供了2019年4月16日与龙海波的电话录音，相关内容有：“（第6分04秒）龙海波：律师我都问了好几个了，你以为我都没有问嗦，哦，最多给银行利率，哎呀，因为我们之前没约定利息。邓享容：不是没约定利息，当时的的确确也是说了这个利息呀。龙海波：口头承诺了，那个是口头承诺的，晓得不。（第13分44秒）龙海波：我承认还，没说不还钱。（第18分53秒）龙海波：因为我们这个没约定利息，白纸黑字没约定……（第30分39秒）龙海波：要么你胜诉之日起，计银行利率，你二十万拿来算，这个利息好多钱。”龙海波代理人当庭表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法律后果，龙海波方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仍未给予明确答复。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以及龙海波向邓享容支付65000元款项的性质；二、邓享容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海波向邓享容出具的借条中确未约定利息，在邓享容提供的电话录音中龙海波也多处提及未约定利息，但龙海波在通话中明确表示对利息进行了“口头承诺”，尔后表示“白纸黑字没约定”，由此可知龙海波所称“未约定利息”是指未进行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借款合同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也没有约定须采用书面形式，故采用口头形式即“口头承诺”与采用书面形式有同等效力，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结合龙海波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定期向邓享容支付款项，其金额与邓享容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利息相吻合，能够认定龙海波在该期间按此标准向邓享容支付了利息。龙海波辩解该款是按月归还的本金，与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的事实不符合，也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此外，龙海波在电话录音中表示“要么你胜诉之日起，计银行利率，你二十万拿来算，这个利息好多钱”，即承认欠邓享容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以常理而言，如若龙海波向邓享容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则龙海波不应作出以上陈述，而应扣减其已归还的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龙海波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邓享容支付的65000元系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虽然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17年7月26日届满，但龙海波在2019年4月16日与邓享容的电话通话中表示“我承认还，没说不还钱”，即同意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邓享容要求龙海波偿还所欠借款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龙海波在2016年2月5日偿还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对邓享容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进行相应调整。龙海波辩称借款已归还完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龙海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邓享容返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并分别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邓享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交纳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海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海波上诉所涉及的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应归还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均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录音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龙海波在二审中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龙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龙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