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5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二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杰，任总经理。地址：河南省鹿邑县鸣鹿路中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明，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大群，任总经理。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65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飞，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洪祥，男，汉族。被申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宝宝，男，汉族。被申诉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郭子扬，男，汉族。再审申诉人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运物流公司”）因朱洪祥交通肇事罪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刑终3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9）晋05刑申21号裁定，决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诉人天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明，被申诉人王宝宝、郭子扬，被申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被申诉人朱洪祥进行了讯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诉人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晋05刑终3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山西省高平市法院所作的（2018）晋0581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原一、二审所确定的民事赔偿部分。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认定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存在错误，第三者责任保险原来投保限额是50万元，后来于2017年追加到100万元，故此，本案受害人王宝宝、郭子扬的民事赔偿应当全部由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负担，天运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诉人朱洪祥、王宝宝、郭子扬、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对再审申诉人天运物流公司所述再审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同。被申诉人王宝宝在一审中诉讼请求：追究朱洪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581872.88元。被申诉人郭子扬在一审中诉讼请求：追究朱洪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04595.47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7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朱洪祥驾驶豫P951**（豫NG9**）重型半挂货车沿207国道行驶至高平市河西镇牛村村口，左转弯驶入路西侧“焦作”饭店的停车场时，未迅速驶入，半挂车尾部露出逆向占道在路面上，此时，被害人郭子扬驾驶晋晋A957**色比亚迪轿车（内载王宝宝）途径此地，撞在占道停放的半挂车尾部，造成郭子扬、王宝宝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朱洪祥驾车逃逸，并连夜将受损货车后保险杠修复。经高平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朱洪祥驾驶未审验的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行驶停车时防碍正常车辆通行，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并破坏证据，负事故全部责任。后朱洪祥申请复议，2017年12月5日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经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子扬口腔牙齿缺失19枚为重伤二级、颈6椎体棘突骨折为轻伤二级、郭子扬面部条状瘢痕为重伤二级、容貌毁损（轻度）为重伤二级、右侧顶叶小血肿及大脑镰旁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级、颅顶部头皮裂伤及颅底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第6-8肋骨骨折及双侧胸腔积液为轻伤二级、右颞部头皮损伤、左面颊部皮肤裂伤及右面颊部皮肤擦划伤为轻微伤。被害人王宝宝颅骨粉碎性骨折（额骨及右颞骨骨折）、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及双侧额部硬膜外小血肿为轻伤一级、双侧眶内壁及右眶上壁骨折为轻伤一级、颈椎多处骨折及颈髓损伤为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轻伤二级、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及下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顶部头皮损伤、右颧部皮肤裂伤及右面颊部皮肤擦划伤为轻微伤。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郭子扬先后在高平市人民医院、晋煤集团总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等处治疗，共住院23天，花去住院医疗费、门诊费用计160892.19元，花去鉴定费1500元、住宿费874元、就医车费2766元。2018年5月8日经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郭子扬面部瘢痕为六级伤残，上、下颌骨部分缺损伴牙齿缺失为七级伤残，右眉弓及右眼睑部分缺失为九级伤残，右眼球内陷为九级伤残，右眼上下睑睁闭眼功能受限为十级伤残。被害人王宝宝受伤后在晋煤集团总医院先后两次住院，共住院26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53655.58元。在晋城市康复医院住院18天，花去住院医疗费4326.4元，另购买药物及门诊花去5345.2元，总计163327.18元。花去鉴定费1500元，并垫付太原市世纪云飞科技有限公司晋晋A957**辆损失款计15000元。2018年5月8日经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宝宝因交通事故致颈椎多处骨折及颈髓损伤，经半年多治疗恢复及功能锻炼，现其双手尺侧、左侧胸膛关节、右前臂伸肌群、左肱三头肌、四肢肌张力等处肌力为零，基本生活可以自理，但存在一定困难，王宝宝之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案发后，朱洪祥支付被害人郭子扬、王宝宝各1.5万元，计3万元。另一审法院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豫豫P951**车所有人，由被告人朱洪祥经营并挂靠该公司从事道路运输。豫豫P951**车在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被告人朱洪祥的交通肇事行为致郭子扬、王宝宝二人受伤，并住院治疗，二人入院后伤势严重，由2人陪护符合实际，确属必须，对该请求予以支持；2、出院之后根据医嘱二被害人还需购买药物继续治疗，二人外购药物花费并无不妥，符合实际，予以认可；3、事发后被害人郭子扬在高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第二日转晋煤集团总医院治疗，花费的救护车费等确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且客观真实，对该请求予以支持；4、王宝宝和郭子扬的工资证明有银行流水佐证，可以确认二人与其所在用人单位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法院予以认可，但王宝宝未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实其收入情况，依照相关规定，其误工费应按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02天；5、依照法律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被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及财产损失，本案中王宝宝主动垫付了晋晋A957**的损失，有所有权人出具的证明印证，且属合理费用，故王宝宝有权要求被告人朱洪祥承担赔偿责任；6、关于王宝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理查明，王宝宝父亲王社会年满60周岁，农村户口，女儿不满1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母亲不满60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王宝宝及代理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宝宝的父亲跟随王宝宝生活在城镇，故主张按城镇户口计算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郭子扬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王宝宝请求停车及拖车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结合王宝宝、郭子扬伤情，一审法院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认如下：王宝宝：医疗费163327.18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2天×168.6元=34057.2元；陪侍费以2017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计算，（20天×2人+68天×1人）×105.6元=11404.8元；住院伙食补助44天×100元=4400元；营养费44天×50元=2200元；残疾赔偿金29132元×20年×30%=174792元；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962.8元，其中女儿：18404元×18年÷2×30%=49690.8元；父亲：8424元×20年÷2×30%=25272元；车辆损失15000元；交通费酌情500元。总计482143.98元。郭子扬：医疗费160892.19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2天×70元=14140元；陪侍费以2017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计算，23天×2人×105.6元=4857.6元；住院伙食补助23天×100元=2300元；营养费23天×50元=1150元；残疾赔偿金29132元×20年×0.5441=317014.42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640元。总计505494.2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洪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发生致被害人郭子扬重伤、王宝宝轻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洪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洪祥于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郭子扬、王宝宝共计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王崇文所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洪祥明知事故发生而逃离现场，朱洪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朱洪祥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为此，朱洪祥曾提出复议，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结合当庭播放的侦查人员提取的视频录像及证人焦灵进、夏发良证言均证实，两车相撞时力度大，现场遗留大量的散落物，事发后重型半挂车旁曾有三四个人下车查看，当庭，朱洪祥供认离开现场时发现钢槽制式后保险杠掉落，连夜联系关小松到关的修车店将掉落的保险杠安装上的情节，可以确认朱洪祥在案发后明知事故发生而逃离现场。辩护人提出当时是下雨天气，朱洪祥耳背，听不到撞击声的辩护意见不真实、不客观，故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子扬、王宝宝因在事故中受伤，请求被告人朱洪祥及肇事车挂靠的天运物流公司、肇事车的保险公司连带赔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依照法律规定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人朱洪祥所驾肇事车豫豫P951**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挂靠单位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天运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登记车主，并向朱洪祥收取管理费用，故该公司应与朱洪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豫豫P951**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先由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因天运物流公司与朱洪祥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宋玉玲提出，二原告已放弃对远大公司的赔偿请求，保险公司在放弃范围内不予赔付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采纳。关于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肇事车豫豫P951**车系万**公司在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批量投保。当庭，朱洪祥也称是鸿运公司介绍其在万**公司买的车，保险费交给了鸿运公司，不太清楚保险合同的内容，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查明，本案中商业保险的签订是通过第三方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没有直接向投保人朱洪祥明确说明，朱洪祥对免责条款并不清楚。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宋玉玲提出保险公司免责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朱洪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郭子扬、王宝宝不承担责任，据此，朱洪祥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宋玉玲提出事故发生时，伤者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车速过快，二被害人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的损失共计482143.9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250000元，剩余170143.98元，由被告人朱洪祥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子扬的损失共计505494.2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250000元，剩余195494.21元，由被告人朱洪祥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朱洪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经济损失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250000元，共计31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子扬经济损失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250000元，共计310000元；三、被告人朱洪祥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鹿邑县天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经济损失170143.98元（含朱洪祥已支付的15000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子扬经济损失195494.21元（含朱洪祥已支付的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朱洪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3万元，当庭认罪悔罪，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朱洪祥驾驶的车辆未审验且事故发生后毁灭证据、逃逸，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可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亳州市万**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方代理人）说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其并不知道朱洪祥与万**的挂靠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错误。2、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郭子扬的部分损失认定过高。王宝宝父亲王社会的出生日期为1958年4月7日，到王宝宝定残日2018年5月8日，不满60周岁，不应赔偿生活费；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需要2人；营养费不应支付。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郭子扬二人驾驶的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车速过快，二人对自身损失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二审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朱洪祥驾驶未审验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郭子扬重伤、王宝宝轻伤，且事故发生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朱洪祥案发后主动赔偿受害人郭子扬、王宝宝共计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洪祥所驾肇事车豫豫P951**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挂靠单位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天运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登记车主，并向朱洪祥收取管理费用，故该公司应与朱洪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豫豫P951**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先由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的损失共计482143.98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亳州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250000元，剩余170143.98元，由上诉人朱洪祥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子扬的损失共计505494.21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250000元，剩余195494.21元，由上诉人朱洪祥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朱洪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三万元，当庭认罪悔罪，一审量刑重”的意见，因一审法院对其从轻情节已认定并予以从轻考虑，故其所提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朱洪祥驾驶的车辆未审验且事故发生后毁灭证据、逃逸，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可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亳州市万**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三方代理人）说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不知道朱洪祥与万**的挂靠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洪祥驾驶的肇事车豫豫P951**车系亳州市万**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批量投保，上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并未直接向投保人朱洪祥明确说明，朱洪祥对免责条款并不清楚，故其所提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郭子扬的部分损失认定过高。王宝宝父亲王社会的出生日期为1958年4月7日，到王宝宝定残日2018年5月8日，不满60周岁，不应赔偿生活费；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需要2人；营养费不应支付”的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父亲王社会到王宝宝定残日2018年5月8日，已满60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郭子扬的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证实护理人员确需2人。营养费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支付。原审法院判决适当，其所提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宝宝、郭子扬二人驾驶的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车速过快，二人对自身损失也应该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朱洪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宝宝、郭子扬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所提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诉人天运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2月24日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正本）一份用于证明本案中投保人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而非5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进行赔偿。各方被申诉人对再审申诉人以上所述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另外，被申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主动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保险限额，向被申诉人王宝宝、郭子扬支付应得而未得的保险赔偿。2020年8月3日，被申诉人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向郭子扬支付了195494.21元，向王宝宝支付了170143.98元。2020年8月5日，被申诉人王宝宝、郭子扬各自退还被申诉人朱洪祥所垫付的1.5万，共计3万元（由朱洪祥妻子吴春丽代为领取）。至此，本案中，被申诉人王宝宝、郭子扬的各项经济损失均由平安财保亳州支公司予以负担，再审申诉人天运物流公司、被申诉人朱洪祥不再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再审过程中，本案所涉的保险金额及退赔问题，本院予以了重新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二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朱洪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朱洪祥在再审过程中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悔、对法院所作量刑没有异议。本案所诉争的经济赔偿及退赔问题已履行完毕且各方均无异议，附带民事纠纷已经得到化解。综上所述,本院确认被申诉人朱洪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中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并以此导致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刑终3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山西省高平市法院（2018）晋0581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山西省高平市法院（2018）晋0581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朱洪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三、变更山西省高平市法院（2018）晋0581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宝宝经济损失6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420143.98元，共计482143.98元（已履行完毕）；赔偿郭子扬经济损失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445494.21元，共计505494.21元（已履行完毕）。四、驳回王宝宝、郭子扬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