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嵘，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玲，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宝元金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 法定代表人：张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 原审第三人：江苏苏泰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淮海西路。 法定代表人：胡永祥，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胡学兵，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原审第三人：胡永祥，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审第三人：马军荣，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 上诉人夏嵘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宝元金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金顺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苏苏泰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沥青公司）、胡学兵、胡永祥、马军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嵘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夏嵘受让胡永祥在苏泰沥青公司股权时，工商登记显示苏泰沥青公司注册资本全部实收到位，上诉人系善意受让，原审法院认定夏嵘知道或应当知道胡永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继而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中受让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通过查阅苏泰沥青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可以看出，苏泰沥青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发起设立，发起人股东为第三人胡永祥、马军荣，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胡永祥货币出资4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出资总额的90%，其中首次出资1800万元在公司设立之前到位，剩余的27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两年内到位；马军荣，以货币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出资总额的10%，其中首次出资200万元在公司设立登记前到位，剩余的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两年内到位。截止2013年12月11日，泰州佳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审验并出具验资报告，认定胡永祥、马军荣两期出资全部到位，泰州市姜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苏泰沥青公司5000万元注册资本实收到位，不存在股东胡永祥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的情形。另外通过2015年9月2日苏泰沥青公司章程修正案也可证实，夏嵘受让胡永祥的1500万股权，出资到位时间在2013年12月11日，即在夏嵘受让股权之前公司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到位。本案中夏嵘受让股权前，会计事务所审验认定胡永祥全部出资到位、工商登记胡永祥出资到位，夏嵘所能知道事实是：受让股权前，胡永祥出资到位并已经工商登记确认，上诉人是善意无过错的，上诉人对苏泰沥青公司没有出资义务。至于上诉人夏嵘是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向胡永祥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是上诉人与胡永祥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苏泰沥青公司没有出资义务。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向胡永祥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推断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胡永祥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继而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出资，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原审法院认定胡永祥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胡永祥出资到苏泰沥青公司并经会计所验资后，资金的控制权转移到苏泰沥青公司，由苏泰沥青公司行使对出资的支配权和处置权，之后在苏泰沥青公司运营过程中，该部分资金如何使用，什么时间使用是苏泰沥青公司经营的事情，原审法院以胡永祥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基于正常业务往来形成的资金流转，未能证明此资金转账行为是经过公司法定程序，据此认定胡永祥构成股东抽逃出资，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所依据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对上诉人不适用。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不是法院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依据。其次，上诉人是事后受让股权，并且受让股权时，公司工商公示股权转让方出资实际到位，上诉人不属于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更不存在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十八条规定对上诉人不适用。综上所述，夏嵘系善意受让胡永祥在苏泰沥青公司股权，不属于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对苏泰沥青公司没有出资义务，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宝元金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主张其受让胡永祥在苏泰沥青公司股权时，工商登记显示苏泰沥青公司注册资本全部实收到位，上诉人系善意受让，与事实不符。苏泰沥青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股东为胡永祥(注册资本4500万元)、马军荣(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股东胡永祥、马军荣从刘正云处借资2000万元作为第一期注册资本，次日即将该款转给了刘正云。2013年12月11日，两股东再次从刘正云处借资3000万元作为第二期注册资本，次日又将该款转给了刘正云。由上可以看出，刘正云出借过桥资金，帮助股东胡永祥、马军荣代垫资金设立了苏泰沥青公司，次日即收回了过桥资金，事后，胡永祥、马军荣未能补足出资，因此，两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2015年9月1日，夏嵘与胡永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1500万元，夏嵘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胡永祥全额支付，胡永祥应协助夏嵘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但直至今日，夏嵘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述协议向胡永祥实际履行了全额支付义务，因此不存在善意受让之说。此外，在夏嵘未履行相关全额支付义务的前提下，胡永祥亦协助夏嵘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故夏嵘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其对胡永祥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其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在胡永祥向夏嵘转让股权时，已抽逃其全部出资及夏嵘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全额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夏嵘亦存在未实际出资的行为。二、公司股东按照其公示的出资承诺履行出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资本充实义务，公司债权人基于股东公示承诺和公司注册资金数额而产生信赖利益，该利益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答辩人夏嵘虽受让了案涉股权，但其只是在工商登记中载明系认缴30%，时到今日，其并未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由此进一步印证，其在受让胡永祥的股权时，系明知胡永祥存在抽逃资金及出资不到位的情形，因此，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依法对答辩人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宝元金顺公司与苏泰沥青公司、胡学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夏嵘的上诉。 夏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执458号、（2019）鲁162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夏嵘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夏嵘个人财产，解除对夏嵘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8370账户内480000元存款的查封冻结；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元金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元金顺公司与苏泰沥青公司、胡学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03月28日作出（2015）博商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苏泰沥青公司、胡学兵支付宝元金顺公司货款15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宝元金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07月12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未查明被执行人有可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01月13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宝元金顺公司以苏泰沥青公司三股东胡永祥、马军荣、夏嵘在该公司成立和转让股权时注册资金不实为由要求追加苏泰沥青公司三股东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625执4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履行（2015）博商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夏嵘对（2016）鲁1625执458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06月10日作出（2019）鲁162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抽逃或虚假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苏泰沥青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夏嵘不服，形成本诉。另查明，苏泰沥青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发起设立，原股东发起人为胡永祥、马军荣，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刘正云从其个人账户分别转入胡永祥个人账户1800万元、马军荣个人账户200万元，同日胡永祥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1800万元、马军荣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2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上述款项共计2000万元从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转入刘正云个人账户。2013年12月11日，刘正云从其个人账户分别转入胡永祥个人账户2700万元、马军荣个人账户300万元，同日胡永祥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2700万元、马军荣从其个人账户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300万元；同日，上述款项共计3000万元从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转入刘正云个人账户。泰州佳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11日出具验资报告，分别载明：截至2013年11月21日苏泰沥青公司收到胡永祥、马军荣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截至2013年12月11日苏泰沥青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3000万元。再查明，2015年09月01日，胡永祥与夏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胡永祥将其在苏泰沥青公司所持的4500万元股权中的1500元股权，并对应相同数额的出资额，转让于夏嵘；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1500万元，夏嵘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胡永祥全额支付，胡永祥应协助夏嵘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苏泰沥青公司的现有股东为胡永祥、马军荣、夏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追加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被执行人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11月21日，案外人刘正云从其个人账户分别转入胡永祥个人账户1800万元、马军荣个人账户200万元，后胡永祥、马军荣于同日将上述款项共计2000万元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后又于2013年11月22日将该2000万元从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转入刘正云个人账户；2013年12月11日，案外人刘正云从其个人账户分别转入胡永祥个人账户2700万元、马军荣个人账户300万元，胡永祥、马军荣于同日将上述款项共计3000万元转入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后又于同日将该3000万元从苏泰沥青公司验资账户转入刘正云个人账户。对上述款项的流转，胡永祥、马军荣及苏泰沥青公司均未作出合理说明，特别就注册资金转出行为，胡永祥、马军荣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基于正常业务往来形成的资金流转，亦未能证明此资金转账行为是经过了公司法定程序。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胡永祥、马军荣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全部转入刘正云个人账户的行为构成了股东抽逃出资。2015年09月01日，夏嵘与胡永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1500万元，夏嵘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胡永祥全额支付，胡永祥应协助夏嵘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本案中，夏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在案上述协议向胡永祥实际履行了全额支付义务，在夏嵘未履行相关全额支付义务的前提下，胡永祥亦协助夏嵘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故夏嵘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其对胡永祥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其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在胡永祥向夏嵘转让股权时，已抽逃其全部出资及夏嵘亦未按照在案上述协议履行全额支付义务售完情况下，夏嵘亦存在未实际出资的行为。公司股东按照其公示的出资承诺履行出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资本充实义务，公司债权人基于股东公示承诺和公司注册资金数额而产生信赖利益，该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且胡永祥、马军荣、夏嵘的上述行为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院依法追加胡永祥、马军荣、夏嵘为宝元金顺公司与苏泰沥青公司、胡学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夏嵘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原告夏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 首先，本案一审阶段宝元金顺公司提交证据银行交易清单两份、法院查询存款通知单回执1份足以证明胡永祥、马军荣具有将出资款项转入苏泰沥青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而胡永祥、马军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资金转账行为已经过法定程序。故胡永祥、马军荣的上述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胡永祥构成股东抽逃出资，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胡永祥、马军荣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苏泰沥青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再次，胡永祥与夏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签订协议后，胡永祥依约转让股权并协助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夏嵘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夏嵘为证明其受让股权的行为是善意无过错的，在一审阶段曾提交验资报告、工商登记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并未对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作出明确的答复及合理的解释，由此可以认定，夏嵘对胡永祥转让的股权存在瑕疵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受让存在瑕疵的股权并不只是享有权利，而且要履行资本充实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十八条结合本案案情认为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夏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夏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顺江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群群 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