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中国人保大厦**。法定代表人: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段微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庞寨乡西柳位村/div>法定代表人：赵惠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div>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齐俊杰，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道香合作社）、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段微微，被上诉人雏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俊杰到庭参加诉讼。道香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4064996.29元和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58%计算至2022年3月16日;自2022年3月17日起,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8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为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30152636.3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30152636.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87%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道香合作社、雏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应付租金基数和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九鼎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通知道香合作社在2020年4月20日前偿还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的全部应付款项,即租金30152636.31元(第二期租金31522636.31元减去押金1370000元)、留购款100元,道香合作社至今未偿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1(25)、(26)条,逾期期间为道香合作社应当向九鼎公司支付租金或者其他应付款项支付日起至该笔租金或者其他应付款项实际、足额到达九鼎公司账户之日止连续计算的期间;前述应付未付款项在逾期期间内按照租赁利率水平上浮50%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1.187%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上述约定,道香合作社应当在2020年4月20日起以第二期未付租金30152636.31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道香合作社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并从2022年3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显然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押金扣除时间认定错误。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7）对押金冲抵的约定,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押金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债务。九鼎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通知道香合作社在2020年4月20日前偿还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故抵扣的时间应为202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3月16日抵扣错误。三、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融资租赁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从租金中扣除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九鼎公司提供与租赁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属于融资租赁公司的合法经营范围。2、《融资租赁服务合同》是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主要内容是九鼎公司为道香合作社提供租赁结构个性化方案设计、租赁交易安排咨询服务、租赁财务咨询服务、租赁税务咨询服务等内容。且道香合作社出具了《接受服务确认书》,确认九鼎公司已向其提供了上述咨询顾问服务。3、雏鹰公司是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不是《融资租赁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也与该合同无任何关系,该服务合同与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诉,雏鹰公司在诉讼中无权要求从租金中扣除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从应付租金中扣除服务费没有依据。4、根据最高院生效判决、郑州中院生效判决以及高新区人民法院对九鼎公司与雏鹰公司其他案件的判决中，均对服务费未予以抵扣，九鼎公司与雏鹰公司在郑州中院的同类型案件与本案一审的判决也不相同。基于最高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的意见，应参照生效判决中关于租金数额逾期利息计算时间、服务费不抵扣进行处理，以维护法律适用的统一。雏鹰公司辩称，一、未到期租金中利息部分应予扣除，且不应收取逾期利息。1、《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33076849.23元中，包含了本金2740万元和利息5676849.23元。九鼎公司主张的30152636.31元租金中，包含的本金部分为26256996.29元，扣除137万元押金和82.2万服务费后，剩余本金应为24064996.29元。剩余租金中包含的利息部分，为剩余本金部分在剩余合同期限内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出的应付利息，九鼎公司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雏鹰公司提前支付，其主张的剩余租金中已经包含了相应本金从2018年3月15日到2022年3月16日期间的利息，在提前收回本金的情况下，雏鹰公司不应再支付此期间该部分的利息，否则会存在复利情况。2、第二期租金的到期日是2022年3月16日，截至目前时间不存在逾期情形，也不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二、九鼎公司收取的押金和服务费依法应予扣除。《融资租赁服务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同时签订，且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九鼎公司利用其资金方的优势地位，变相收取服务费，以期达到通过合法方式收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本质上就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且九鼎公司也未能提交其提供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的直接证据，可见九鼎公司没有提供所谓的服务内容，收取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维护雏鹰公司的合法权益。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香合作社向九鼎公司支付租金30152636.31元、留购价款1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30152636.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87%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确认在道香合作社所欠九鼎公司债务全部清偿前,《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8-E-001-012-001])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归九鼎公司所有;3、道香合作社向九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庭审中,九鼎公司将律师代理费变更为8万元);4、雏鹰公司对道香合作社所欠九鼎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道香合作社、雏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年月日(九鼎公司称根据合同附件推定应是2018年3月15日),九鼎公司作为出租人、道香合作社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编号为2018-E-001-012-001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道香合作社将租赁物全场猪舍及配套设施出售给九鼎公司,九鼎公司支付道香合作社租赁物购买价款2740万元,道香合作社再通过回租方式进行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以2018年3月14日为起租日;租赁利率为7.458%,逾期利息加收50%;租金总额为33076849.23元,其中租赁本金27400000元、租赁利息5676849.23元,分20期支付租金;押金137万元;留购价款100元;从九鼎公司向道香合作社第一次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九鼎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且道香合作社清偿完毕全部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其他义务后,道香合作社按“现时现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如果在本合同期限内,道香合作社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道香合作社(或其法定代表人)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民事、行政、刑事案件或其他法律纠纷,或保证人出现在其他金融机构发生违约、被他人提起诉讼或仲裁,九鼎公司有权立即向道香合作社追索相应或全部租约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有权终止相应或全部租约,要求道香合作社立即返还相应或全部租赁物或无须经司法程序取回相应或全部租赁物,并根据租赁物取回时的状况自行处理租赁物,道香合作社同意并确认九鼎公司享有充分的权利确定租赁物处理方式和处理所得价款。该《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中显示年月日,道香合作社向九鼎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受书》《所有权转移证书》《所有权声明函》。二、年月日(九鼎公司主张是2018年3月15日,签订日期显示为空白)九鼎公司与雏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签订编号为2018-E-001-012-001《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雏鹰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约定的道香合作社对九鼎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租前息(如有)、租金(含押金)、逾期利息、提前支付补偿金(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约定损失赔偿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九鼎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道香合作社所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2018年3月16日,九鼎公司向道香合作社转款2740万元。四、2018年8月21日、2019年4月23日,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雏鹰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2》各一份,三方对租金支付的期限进行了调整,最终约定租金支付期限和数额为:2018年6月16日支付租金1653842.46元(其中本金1143003.71元、利息510838.75元),2022年3月16日支付租金31522636.31元(其中本金26256996.29元、利息5265640.02元)。五、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显示年月日道香合作社向九鼎公司出具《接受服务确认书》,表明道香合作社接受了九鼎公司如下咨询服务:1、租赁结构个性化方案设计;2、租赁交易安排咨询服务;3、租赁财务咨询服务;4、租赁税务咨询服务。道香合作社确认《接受服务确认书》是《服务合同》的附件,与《服务合同》构成一个整体。关于押金和服务费:雏鹰公司主张押金为137万元,服务费82.2万元。九鼎公司认为服务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庭后对九鼎公司就押金、服务费、服务合同、服务的履行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询问,九鼎公司称收取了押金137万元,在诉讼请求中已经将押金扣除;关于雏鹰公司在辩论中所称的服务费82.2万元,九鼎公司称需要核实(一审法院限定九鼎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向法院答复,届时九鼎公司未提供服务合同和服务费的收取情况);服务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存在关联关系,是九鼎公司为道香合作社提供融资租赁配套服务,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九鼎公司主张从起诉日按年利率11.187%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是起诉后道香合作社未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六、雏鹰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七、2020年4月15日,九鼎公司向道香合作社发出《增加履约担保通知书》,因雏鹰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且被深圳证券交易所终止上市并于2019年10月16日摘牌,严重影响了雏鹰公司作为保证人的担保能力,通知道香合作社于2020年4月17日前增加提供履约担保,若未能增加提供履约担保的,九鼎公司将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要求道香合作社于2020年4月20日前偿还全部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八、九鼎公司委托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以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服务费,基础费用为8万元。2020年6月9日,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向九鼎公司开具了律师费8万元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后九鼎公司提供了2020年6月10日九鼎公司向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转款8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由九鼎公司购买道香合作社所有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再出租给道香合作社使用,道香合作社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和《租赁物接受书》,确认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了九鼎公司,具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道香合作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期租赁费用,但因担保人雏鹰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九鼎公司要求道香合作社增加履约担保未果,在此情况下九鼎公司有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道香合作社提前支付剩余应付租金。在租金支付完毕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当归九鼎公司所有。因九鼎公司要求道香合作社提前支付租金,雏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道香合作社的债务向九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第二期租金应于2022年3月16日到期,九鼎公司要求道香合作社提前支付,故九鼎公司无权主张2022年3月16日之前的逾期利息。第二期租金应当从2018年3月16日九鼎公司提供款项之日起计算利息,在2022年3月16日之前应当以年利率7.458%计算,自2022年3月17日起才能按照九鼎公司主张利率11.187%计算逾期利息。九鼎公司收取的押金因九鼎公司要求道香合作社提前支付剩余租金而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在九鼎公司主张的租金中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九鼎公司在法院限定的时间未提供服务合同和服务费的收取情况,法院采纳雏鹰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服务合同存在以及九鼎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数额为82.2万元。九鼎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系变相收取高息的行为,且收取的服务费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存在关联关系,目的也是为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同时,作为以融资租赁业务为主业务的企业,九鼎公司对道香合作社从事的养猪业务不可能提供相关服务,该服务费的收取加重了企业负担。因此,对于九鼎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也应当予以退还,法院在九鼎公司主张的租金中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九鼎公司主张的租金扣除押金137万元和服务费后(26256996.29元-1370000元-822000元=24064996.29元)为24064996.29元。九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4064996.29元和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58%计算至2022年3月16日;自2022年3月17日起,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8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留购价款100元;三、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8万元;四、在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述款项清偿完毕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归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五、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述债务向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64元,由卫辉市香养殖专业合作社、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964元,由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租金数额是否正确；应付租金、逾期利息应从何时计算；押金应从何时扣除；服务费从租金中直接扣除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押金及应付租金、逾期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条1（5）、3款中约定若保证人被他人提起诉讼或仲裁时，而承租人又不愿增加提供必要的履约担保或增加提供的履约担保不足以保证本合同履行的，视为承租人预期违约。九鼎公司有权立即向承租人追索相应或全部租约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前息/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前息/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现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雏鹰公司已涉及多起诉讼,九鼎公司依照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4月15日向道香合作社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20年4月20日前增加履约担保，若未能增加提供履约担保的，九鼎公司将要求道香合作社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而道香合作社在4月20日前未能增加履约担保，道香合作社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故九鼎公司有权自道香合作社预期违约之次日起，即2020年4月21日起要求其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现九鼎公司主张道香合作社从起诉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即年利率11.187%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从2022年3月17日起开始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押金扣除时间问题。九鼎公司与道香合作社所签《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7中约定“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一定金额的押金作为质物,用于担保承租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收到押金后不予退还,也不向承租人计付利息,对押金的收取不构成租赁成本的减少。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押金按逾期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应付租前息/租金、约定损失赔偿金(如有)、留购价款的顺序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债务(出租人有权自行决定变更上述款项清偿顺序)。……”如上所述，道香合作社已于2020年4月21日起构成违约，故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7的约定，九鼎公司有权从2020年4月21日用道香合作社交纳的137万元冲抵其对九鼎公司的债务。原审认定应从2018年3月16日起抵偿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服务费应否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虽约定了有82.2万元服务费，但本案纠纷时正处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期间，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经济产生巨大冲击，很多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融资成本过大是重要原因之一，而九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企业提供服务，其现收取服务费，加重了企业负担，不利于持续增强市场主体的发展动力，与当前打造优良营商环境的市场环境相背离，故一审判决将服务费从欠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九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四、五、六项，即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留购价款100元;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8万元;在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述款项清偿完毕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归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述债务向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4064996.29元和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2543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58%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自2020年4月21日起,以24064996.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8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64元，由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964元,由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64元，由卫辉市道香养殖专业合作社、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964元,由河南九鼎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新峰审判员  李智刚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