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福，曾用名吴家福，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满和，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海，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628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6刑终17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628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家福与陈某1、周某、曾某1四人签订合作承包合同，合同主要载明：由上述四人合作承包陈某2位于平和县耕山场“大圆宫”（地名）的蜜柚园（以下简称“涉案蜜柚园”），总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2万元，承包期从2012年11月22日至2036年10月31日止；果园承包合同委托张家福和陈某1与陈某2签订。同日张家福和陈某1受周某、曾某1委托与陈某2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金额68万元（实际付款时优惠价66万元）。当日，周某向陈某2银行转账66万元。2013至2016年的蜜柚收益均由周某、曾某1收取，张家福、陈某1应分收益先行抵扣借款。 2013年初，被告人张家福隐瞒其实际是与陈某1、周某、曾某1共同承包“大圆宫”蜜柚园的事实，私下与被害人庄某、蔡某达成三人合作经营“大圆宫”蜜柚园的意向。2013年12月1日，张家福持涉案蜜柚园的虚假承包合同，谎称涉案蜜柚园系其一人承包，在根本没有履行合同条件的情况下与庄某、蔡某签订《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将涉案蜜柚园作价102万元、日新组蜜柚园作价66万元，约定每人投资56万元，各占三份之一股份，骗取庄某、蔡某共同投资涉案蜜柚园。期间，庄某、蔡某通过现金、转账方式或日新组股权折抵等方式分别将全部投资款付给张家福，其中因大圆宫柚园分别投资34万元、30.5万元。2014年涉案蜜柚园采摘结束后，张家福欺骗庄某、蔡某进行结算并假称将所得收益作为下年度投资款。2015年张家福向庄某、蔡某谎报涉案蜜柚园拟采摘时间，实际提前采摘，并编造蜜柚在湖南销售后再结算等各种理由欺骗庄某、蔡某，直至拒绝与庄某、蔡某联系。2016年10月17日，庄某、蔡某来到涉案蜜柚园，遇到在场监督采摘蜜柚的陈某1方知被骗而报案。截止至案发，庄某、蔡某没分得收益。综上，张家福骗取庄某、蔡某分别投资涉案蜜柚园34万元、30.5万元。 另查明，张家福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上网追逃，同月26日在厦门云霄站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两份《果园承包合同》，陈某1提供的《果园承包合同》、《合作承包果园合同》、周某中国银行转账回单，周某提供的《合作承包果园合同》、中国银行客户转账回单、借条，曾某1提供的借条，庄某、蔡某提供的2012年11月22日“陈某2”与“张家福、陈某1”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2012年11月22日“陈某2”与“张家福”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2012年4月1日陈庆福与张家福签订的《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账户交易清单、庄某、蔡某分别提供的银行回单或银行交易明细、《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2013-2014年度柚子成本、收入明细及结算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被害人庄某、蔡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周某、曾某1、陈某2、曾某2、张某1、黄某、罗某、吴某1、吴某2、陈某3、吴某3的证言，离婚协议书及离婚材料，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赖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荒山承包开发合作合同书》，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债务条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被告人张家福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6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部分有误，予以更正，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张家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福与庄某、蔡某是合作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家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为签订合同虚构事实，实际无履行合同能力，骗取他人的投资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制造假象继续蒙骗两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家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家福退赔被害人庄某人民币三十四万元、蔡某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 上诉人张家福上诉提出，其无罪，本案应为民事纠纷，其系被本案被害人及证人诬告陷害，认罪认罚不是其真实意思。涉案蜜柚园本来就是其所有，庄某、蔡某未全额投资、未支付现金。请求重新审查本案证据并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张家福的辩护人提出，张家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主动、如实、稳定地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家福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家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家福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的问题，经查，张家福明知“大圆宫”蜜柚园为四人合伙承包，仍提供虚假的《果园承包合同》虚构其为“大圆宫”蜜柚园唯一的承包人，与被害人庄某、蔡某签订《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骗取庄某34万元、蔡某30.5万元。张家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向庄某、蔡某支付收益，亦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能力，且其在被发现具有欺骗行为后逃避返还财物。上述行为表明张家福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实施了骗取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张家福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家福提出的其被本案被害人及证人陷害之事，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家福被陷害，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家福提出的被害人庄某、蔡某投资数额的问题，经查，张家福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庄某、蔡某的投资款已经全部到位，与庄某、蔡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因张家福与庄某、蔡某签订的《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涉及另外合法的“日新组”蜜柚园，故诈骗数额应扣除对“日新组”蜜柚园的投资款，以《平和县大溪镇蜜柚园投资收据》签订后庄某、蔡某实际对“大圆宫”蜜柚园投入的款项为认定依据，蔡某此前对“日新组”蜜柚园所投资的款项及可能存在的溢价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家福骗取庄某34万元、骗取蔡某30.5万元有事实依据。张家福提出的被害人未实际到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家福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张家福在一审、二审期间多次翻供，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供述前后矛盾，无悔罪表现，不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订立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庄某、蔡某财物价值共计64.5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量刑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张家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瑛 审 判 员  黄永红 审 判 员  庄永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洁平 书 记 员  林潇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