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2刑初282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林，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阳县）。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2年8月6日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4年8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10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红超、李胜利，河南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一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林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超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林及其辩护人王红超、李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伟林明知系假药仍多次进货后将所进假药存放于安阳市文峰区郭家庄B区24号邓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小鹿商贸有限公司，并通过物流对外销售。2016年5月31日，安阳市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举报后对小鹿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在二楼北侧房间发现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3326盒、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469瓶、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57盒、博路定恩替卡韦片394盒、阿卡波糖13盒。经安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阿托伐他汀钙片、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恩替卡韦片结果不符合规定。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系假冒产品；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复函协查的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为假冒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产品；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非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分包装产品，应为假冒药品；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博路定恩替卡韦片为假冒品。经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每盒54.9元、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每瓶68元、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每盒105元、博路定恩替卡韦片每盒211元，查扣的以上四种假药金额共计303608.4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通某、检测报告、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前科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伟林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系累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提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伟林辩称查获的药品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有两千余盒不是其自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伟林主动投案，且本案药品尚未销售，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伟林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正当途径购进非正规厂家生产的药品并将所进假药存放于安阳市文峰区郭家庄B区24号邓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小鹿商贸有限公司并通过物流对外销售。2016年5月31日，安阳市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举报后对小鹿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在二楼北侧房间查获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3326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469瓶、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57盒、恩替卡韦片（博路定）394盒、阿卡波糖13盒。经安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被查扣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恩替卡韦片结果不符合规定。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系假冒产品；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复函协查的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为假冒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产品；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非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分包装产品，应为假冒药品；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协查的恩替卡韦片（博路定）为假冒品。经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每盒54.9元、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每瓶68元、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每盒105元、恩替卡韦片（博路定）每盒211元，查扣的以上四种假药物价评估价值共计303608.4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张伟林经传唤到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接受调查。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相关规定，由相关部门作出从业禁止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伟林庭审供述证实，其从安徽一个市场上进购的药品交给邓某销售。其在邓某处放的是假药。其没有药品销售资质。与邓某通话中其提到其放的药价值三四十万。侦查机关提供的四段录音是其与邓某的通某。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张伟林是其爱人张某2的堂哥。2015年底，张伟林开始往其经营的安阳市文峰区郭家庄B区24号小鹿商贸有限公司存放药品，并通过红河批发市场物流向外发货。2016年5月31日，安阳市文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其公司查获了张伟林存放的立普妥牌阿托伐他汀钙片、泰嘉牌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博路定牌恩替卡韦片、波立维牌硫酸氢氯吡格雷片、阿卡波糖药物五种药物。经检测均是假药。其表弟张某1在公司见过张伟林来过，张伟林一般把东西都放到了二楼西边的房间里面。2016年5月被查获后，张伟林承认这批几十万的假药是他的，想让其顶罪，并给其四万元跑事费，但其没有用于跑事，而是用于弥补被查封的损失了。其将通话录了音，录音中提到的张某1就是张某1。张伟林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他回收药物，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卖药的。张伟林以前因为卖假药被判刑。2015年其帮张伟林从玄鸟和铁西的德邦物流拉过货。2016年4月张伟林分三次在其公司存放药品，结果药还没来得及被张伟林取走，药监局就查获了。3.证人张某1（又名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在表哥邓某的小鹿商贸公司时，张伟林在其居住的二楼房间内放了几个箱子。张伟林的东西都放在其房间，其没有动过张伟林的东西。5月31日安阳市文峰区食药监局在那个房间查获五种假药。其当时不知道张伟林说的箱子里放的是假药，被查后才知道。其帮张伟林发过一次货，并确定张伟林让其发的货就是屋里存放的药品。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看见张伟林拿着一个纸箱子到小鹿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房间内数一板一板的药。2016年5月31日安阳市文峰区食药监局在小鹿商贸有限公司检查时，其正好见堂哥张伟林过来。其告知他文峰区药监局正检查时，他就立马走了，后来再也找不到他了。出事后其丈夫邓某告知其被查获的假药是张伟林存放的。5.证人阎某和时某（文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接举报后，2016年5月31日安阳市食药监局与文峰区监督局一起到小鹿商贸有限公司检查，在二楼一个宿舍发现五种药物，经鉴定为假药，在现场发现了一个装有查获假药的编织袋子，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是盒子和药品分开放的。6.现场检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安阳市小鹿商贸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该公司许可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并在二楼房间发现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3326盒、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469瓶、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57盒、恩替卡韦片（博路定）394盒、阿卡波糖13盒五种药品并依法查扣7.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和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样品鉴定报告证实，协查的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系假冒产品。8.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证实，协查的博路定恩替卡韦片为假冒品。9.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复函和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协查的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非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为仿冒产品；10.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和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复函证实，协查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非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分包装产品，应为假冒药品。11.安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实，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阿托伐他汀钙片、恩替卡韦片的检验结果均不符合规定。12.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每盒54.9元、泰嘉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每瓶68元、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每盒105元、博路定恩替卡韦片每盒211元，查扣的以上四种假药物价评估价值共计303608.4元。13.邓某与张伟林的通某显示，14分49秒通某中邓某提到“昨天人家来，来了拿我这保健品和你那药品，全部都弄走了”，张伟林问道“他拉走那个大编织袋没有”，邓某“就你将到的那个，在一楼搁着吧”，张伟林“后来我看着弄到二楼了”，邓某“那编织袋估计是全部弄走了”，张伟林“张某1发了货，那货款张某1往外说这事了没有”，邓某“没有吧……我这一楼全部没什么问题，就我那保健品全部没什么问题，就给二楼走，到二楼然后直接就开张某1那个门，问这是啥，我也给他说不开个一二三呀，人家报警了，你的药品还有我的保健品全部拉走了”，张伟林“你给跑事的人说清，就说这货化验不化验别给文峰，别给公安上交，……你就说药是假的，从网上回收的，不知道真假，后来光看包装不对，我就没有卖……目前你听我安排就可以了，就这个事情在药监局就让他截止了，至于你的保健品没有问题，对不对，就别管它了”，邓某“我那保健品没有事情，现在就是你这药的事情”，张伟林“就这药，就别叫他给公安上移交，就是按药的价值来给你判断的”，邓某“假如说，到时候结果在承受范围之外的，然后兄弟要替你扛了这个事情，你那善后处理好就中了”，张伟林“这你放心，你记住，就别说这个货是谁的，就说是从网上买的，……你最好换个号码，单独给我联系，那堆货你知道价值多少不知道，按好的算，按好的算那堆货要四五十万的，20万就是”，邓某“没那些”，张伟林“有，光博路定，那400盒博路定就10万块钱呢，一件泰嘉就5万，一千盒立普妥又6、7万”，邓某“你进的货有那么多？你进的货可没有那么多呀”，张伟林“有，你瞧着不多，那都是值钱的东西，瞧着不多，要不我就害怕了，知道这事情不小”；17分46秒的通某中邓某提到“等这个事情说清后，我那保健品才能拉出来。至少半年以后了，然后现在就是你那二楼隔着那药的事情……光你这一个案子20、30万，咱保守的说有30万没有，绝对有”，张伟林回复“嗯嗯”之后问道“你没有给外说我吧”，邓某回应“没有说你呀，现在这个事情还是完完全全我担着呢”，张伟林提到“我就是怕张某1，我知道你没有，张某1在里面都说什么了没有……那货款拿了没有呢，四五千呢”邓某问道“你说你那药的盒子？你就别想了，人家来了直接拿一楼我那货、二楼我那货，还有你那药，全部，反正一盒都不剩……我那保健品在安阳市药监局放着内，那个保健品是没有什么事情，现在关键就你这药在文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放着呢”，张伟林说道“我知道，这不现在就是说的这药的事儿”；4分7秒通某中张伟林提到“电话里别一直说那么详细，钱的事儿你就放心吧，你只管跑事就妥了……千万别叫他移交公安，一移交公安就麻烦了，还得再给公安上找人，到公安上那家伙狠的了，一算你这货值多少钱，就按价值找你”；5分26秒通某中邓某提到“我昨天问了问看能把我的保健品弄过来不能”，张伟林“别先顾那了，只要这事儿恁哥进不去，那保健品恁哥给你分担一部分中不中，先顾这事情吧”。14.被查获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到案证明、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林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无经营药品资质情况下进购假药并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伟林关于被查获的部分药品不是其自己的当庭辩解，经查，邓某与张伟林的通某及证人张某1和张某2证言可以证实在邓某处被查获的药品就是被告人张伟林的且张伟林让邓某顶罪并支付邓某资金用于找人跑事，故对被告人张伟林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伟林主动到案且药品尚未销售的从轻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林主动到案时未拒不供认其犯罪罪行，且在庭审中仍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张伟林曾因销售假药被判处刑罚，且在刑满释放后又进购假药进行销售，除查获的尚未销售的假药价值高达30万余元外，张伟林拒不供认已销售的假药下落情况，社会危险性大，故对辩护人相关从轻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伟林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林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建民审 判 员  和晓璞审 判 员  王瑞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