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上海仓桥经济联合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仓桥镇松汇西路**。法定代表人：毛利俊，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汇西路**/div>负责人：何劲峰，主任。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巨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毅，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锦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松花江路******v>法定代表人：陈和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上海古树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谭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继云，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仓桥经济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仓桥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丰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锦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锦浩公司）、上海古树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树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松江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毅，被上诉人锦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古树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1-3层、XX号101室、XX号1-3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确认涉案房屋归两上诉人所有。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未在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错误，两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有其下属企业上海A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的施工招标文件、装修协议、付款凭证、出租协议、水电费凭证等材料，证明查封前已经由其下属企业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部分出租收益；对此被上诉人古树园公司从未对其占有事实主张过权益，证明两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是合法的。2.他案（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案件中，两上诉人起诉交付房屋是形式交付，实际已经于2012年下半年交付涉案房屋，起诉是要求古树园公司进行书面确认，不能用于证明未实际交付；3.两上诉人“借名”古树园公司开发农民安置配套商品房地块，土地出让金、工程款等开发费用均是两上诉人支付给古树园公司，再由古树园公司对外支付，按约定对未能销售的房屋由两上诉人回购，故两者是委托开发关系；4.即使是合同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司法查封之前，两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古树园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依据另案对案涉工程造价审价鉴定，两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回购价款，并同意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查封之前已经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涉查封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过错不能归责于两上诉人，故请求本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锦浩公司答辩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古树园公司名下，按照物权法规定，未经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古树园公司，两上诉人要求确权缺乏法律依据；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即使是合同关系，申请执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优先于两上诉人的合同债权，故请求本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古树园公司答辩称：古树园公司通过土地出让的方式取得开发涉案房屋地块的建设权，并涉案房屋产权及土地权益均登记在古树园公司名下，故涉案房屋属于古树园公司所有；两上诉人虽与古树园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但对两上诉人以另案审价认定的工程造价认定回购价款有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也是不认可；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清算，两上诉人仍有项目款未付清，故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权益，不能排除执行，请求本院维持原判。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涉案房屋；2.确认涉案房屋系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作为甲方、古树园公司（原名上海古树园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出让给乙方土地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盐仓中心村农民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二期地块，地块总面积99,308，地块总面积99,308、四至范围如本合同附图所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69,515,950元。该合同附件《上海市松江区盐仓中心村农民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二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条件》中约定了土地使用条件、建设管理要求等内容，其中第八条“特殊约定”中第8.4款约定，配套商品房房源，由甲方安排定向供应。本项目供应对象为：松江区永丰街道区域重点工程、老城改造等建设项目被拆迁农（居）民。房产建设单位不得自行销售。购房者的房屋在取得房地产权证后的五年内不得转让。该条第8.5款规定，本项目接受政府指导价限制。本项目售价最高价不得高于3,500元/平方米，均价不得高于2,570元/平方米。该条第8.6款约定，本项目的销售接受政府指令，不得自行销售。如果在中标单位项目竣工验收完毕，发放《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后一年内尚未销售完毕的，由永丰街道办事处全部回购。该条第8.7款约定，经批准建设的商业配套房屋，由永丰街道办事处按住宅销售均价统一回购。2008年11月9日，仓桥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古树园公司作为被委托方（乙方）签订《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第二期商品房回购协议书》。协议书首部约定，经公开招标，乙方获得永丰盐仓中心村二期配套商品房地块即（盐仓中心村二期）开发权。按照松江区中心村建设工作有关精神，为进一步规范、有序推进永丰盐仓中心村建设工作，经街道办事处讨论研究，从永丰今后几年动拆迁房的实际出发，决定分成若干期逐步开发建造盐仓中心村第二期，工程坐落位置为：东至盐平路、西至富民路、北至金玉路、南至高新技术开发区，总占地面积约150亩，拟建多种房型的动迁安置房，总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具体以实测面积为准），现根据中心村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委托乙方负责实施开发建设，甲方将上述房屋予以回购。合同第一条“双方责任”第1款“甲方”第1项约定，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开发建设等有关前期手续，办理土地手续等前期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第2项约定，负责该地块办理合法拆迁手续和原有建筑物的拆迁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第3项约定，负责收购乙方所建的安置房，收购价为该工程结算审定价（根据建筑2000年定额按实结算，决算以审计为准，加上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的税后利润。审价单位由甲方指定，并对工程进行跟踪审价）。合同第一条“双方责任”第2款“乙方”约定，全面负责中心村建设的招投标工作，负责审核工程队伍的资质；负责地块的勘探、设计、监理、施工及费用；按照松江区中心村建设有关标准，负责该地块红线内水、电、电讯、煤气、有线电视、安防、小区照明、绿化景点、雨污水等配套工程及费用；按照甲方建设方案进行施工建设，如有变更须征得甲方、监理及设计单位书面同意；负责公建配套，不得擅自出售安置房和商业房；负责工程队伍的文明施工和质量安全；乙方公司必须注册在永丰街道，所有税收属地化。协议第二条“付款期限”约定：1、工程基础完成+0.000，甲方支付30％工程款，全部结构封顶再支付乙方2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并在审计完毕一个月内支付25％，其余5％交房（交房以取得住宅交付使用证为标准）后二年内付清，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的税后利润交房后二年内付清。该合同还对建设方案分期实施的原则、双方违约责任及管辖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由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在委托人处盖章，古树园公司在被委托人处盖章。2010年9月28日，古树园公司取得了松江区XX街道XX街坊XX/XX丘（松江区盐仓中心村）土地使用权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99,308.5平方米，使用期限从2008年10月30日至2078年10月29日止。2013年1月25日，上海市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古树园公司出具永丰街道盐仓中心村二期配套商品房的《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两份，发证面积分别为49,613.1平方米和39,897.36平方米。2013年6月9日，锦浩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古树园公司支付工程款154,881,884元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548,818.84元。在仲裁过程中，锦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松江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松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7月11日查封了古树园公司位于松江区XX街道XX街坊XX/XX丘（松江区盐仓中心村）的房屋。嗣后，因双方达成协议，锦浩公司于2014年1月申请解封了被查封的204套房屋中的100套房屋。2014年8月28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沪松仲案字第0650号裁决书，裁决：古树园公司支付锦浩公司工程款100,567,297.23元，另加上审价费、仲裁费等，古树园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浩公司101,595,682.23元。因古树园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锦浩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古树园公司支付工程款100,567,297.23元、垫付的审价费450,000元及仲裁费578,385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指定松江法院执行，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以（2014）松执字第6258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古树园公司位于松江区XX街道XX街坊XX/XX丘地块上的房屋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为了解决建设项目大产证、安置房屋小产证的办理，锦浩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同意解除司法查封，并要求对配套商务房屋在产权登记完成后进行查封，故松江法院于2017年10月首先解除了对古树园公司位于松江区XX街道XX街坊XX/XX丘（松江区盐仓中心村）的房屋查封，并在2018年1月2日对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1-3层、XX号101室、XX号1-3层房屋进行了查封（即本案涉案房屋），查封期限至2021年1月1日，同时查封的还有（2014）松执字第6335号及（2015）松执字第123号案件。一审判决另查明，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古树园公司，房地产权证核准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其不动产登记簿显示的房屋用途为：特种用途。审理中，各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实际为商业配套房，目前涉案房屋由永丰街道办事处占有、使用。2014年8月7日，松江法院以（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41号立案受理古树园公司与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月15日，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提起反诉，松江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5年4月10日，松江法院作出准予古树园公司撤回本诉，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撤回反诉的民事裁定。2015年4月10日，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起诉古树园公司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681,640.74元、交付回购的安置房212套以及商业配套房并确认上述房屋产权归属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要求古树园公司立即办理松江区盐仓中心村二期住宅房及商业配套建设项目产权证并在办理大产证后30天内将大产证过户登记至仓桥公司名下等。2016年9月8日，松江法院作出（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松江法院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二期配套商品房红线范围内的项目总投资进行审价鉴定，鉴定单位确定该建设项目的总投资为366,924,574元（不含诉讼双方约定的被告利润部分）。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就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要求古树园公司立即交付未销售的安置房、商品配套房的主张，鉴于上述房屋及其所在土地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存在交付障碍，故就上述诉请难以支持。2019年9月5日，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对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松江法院经听证审查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沪0117执异2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的异议。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审理过程中，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表示：1、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二期配套商品房红线范围内的项目总投资为366,924,574元，已支付370,454,245元（包括了土地出让金，办理大产证、测量和维修基金等规费，税款，全部主体工程和配套工程款），再按古树园公司对整个工程享有每平方米200元的利润即22,000,000元,则剩余18,470,329元愿意提存至法院；2、虽未与古树园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永丰街道办事处实际控制的下属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为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提供了上海A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办公大楼装饰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上海C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合同、上海A有限公司将XX路XX弄XX号1层和4层和XX路XX弄XX号房屋出租与Z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Z公司支付的租金凭证、部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对此，锦浩公司认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仍欠付古树园公司1亿多元，上海A有限公司等案外人占有涉案房屋均不能证明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古树园公司认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尚有1亿多元的差额尚未结清，古树园公司至今未将涉案房屋交付，如果有租金收益，其保留追诉的权利。一审判决认为，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作为案外人提出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异议之诉的，应以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是否真实合法、该权利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来判断。现案外人坚持认为与古树园公司为委托关系，进而主张登记于古树园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案外人所有，并不得执行涉案房屋。本案中，古树园公司与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载明：经批准建设的商业配套房，由永丰街道办事处按住宅销售均价统一回购；古树园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第二期商品房回购协议书》中也载明了案外人负责收购古树园公司所建的安置房，同时对收购价及其付款进度均作了相应的约定。虽然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在签订的回购协议书中对双方地位的表述为“委托方”、“被委托方”，但在中心村第二期工程开发过程中，古树园公司对外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包括土地使用权的购买、与实际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等，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建设后的房屋产权亦均登记在古树园公司名下，且古树园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委托关系。由此可见，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能仅以回购协议书中对双方地位的表述以及在协议书首段中描述的“现根据中心村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委托乙方……负责实施开发建设”中的“委托”字样即认定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而仍应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的承担等来确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因此，案外人以委托古树园公司开发建设涉案房屋为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本案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的还是基于回购协议而产生的房屋买卖关系，至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的回购约定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一，关于涉案房屋查封时间的确定。虽然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查封时间为2018年1月2日，但从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办理时间来看是在2017年12月18日，而此前之所以没有办理产证是因为锦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也进行了查封，这在（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判决书中也进行了论述，因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本院按照锦浩公司首次查封XX街道XX街坊XX/XX丘地块上的房屋的时间进行确定，即2013年7月11日。第二、关于涉案房屋在查封之前是否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协议。结合《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该合同附件《上海市松江区盐仓中心村农民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二期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条件》、《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第二期商品房回购协议书》，可以确定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之间就涉案商业配套房的购买达成了合意，协议同时对回购的价格也进行了约定，从时间上看,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本案查封之日前。第三、关于案外人是否在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房屋。庭审中，案外人坚持认为涉案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认为由永丰街道办事处全额投资的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始至2013年3月期间已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出租等行为即已证明案外人于2012年下半年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古树园公司表示至今未将涉案房屋交付案外人。对此，在（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案件的审理中，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之一便是要求古树园公司交付商业配套房，由此可见，在案外人起诉之时（即2015年4月）其尚未合法占有房屋，而案外人所提供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施工招标文件等证据，无论在占有的主体还是占有的范围上均存在瑕疵，故案外人称其在查封之前（2013年7月）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缺乏依据。第四、关于案外人是否支付了全部价款问题，回购协议约定“收购价为该工程结算审定价（根据建筑2000年定额按时结算，决算以审计为准，加上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的税后利润）”。在（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案件审理中，法院也委托了鉴定单位进行审价，最后确定该建设项目的总投资为366,924,574元（不含诉讼双方约定的被告利润部分），对于古树园公司应当享有的每平方米200元税后利润，案外人自述约22,000,000元，两者相加即案外人确认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应为388,924,574元，而现案外人自认已经支付的金额为370,454,245元，并愿意将余款交付法院，由此可视为符合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要求。第五、关于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是否系案外人自身原因所致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在办理房地产权证（大产证）之前已被司法查封，案外人虽在（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173号案件中要求古树园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仓桥公司名下，但因涉案房屋上已有司法查封而未获支持。因此，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并非案外人自身原因所致。综上，虽然《松江区永丰盐仓中心村第二期商品房回购协议书》签订于司法查封之前，案外人已支付部分价款并愿意将剩余款项交付法院，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亦非案外人的自身原因所致，但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司法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案外人要求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案外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案外人所有并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松江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17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312元，由仓桥公司、永丰街道办事处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古树园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取得案涉地块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的开发经营权，两上诉人将房屋予以回购。该开发项目供应对象为松江区永丰街道区域重点工程、老城改造等建设项目被拆迁农（居）民。依据两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项目款支付凭证，两上诉人与古树园公司之间通过“请款-审批-发放”程序支付项目款等。二审审理中，两上诉人表示对其主张的委托开发关系未曾向施工方披露。被上诉人古树园公司书面确认：项目开发前期费用由古树园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过程中发生的部分项目款由两上诉人向古树园公司支付。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就案涉项目开发属于何种关系；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何种权益；该权益能否排除锦浩公司所享有建设工程款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所处地块开发系政府定向开发的配套商品房，古树园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项目开发经营权，从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及其使用条件条款约定，由古树园公司开发建设后，由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定向供应给拆迁户，建设单位不得自行销售，尚未销售完毕的，由永丰街道办事处全部回购，结合项目款项由建设单位，即古树园公司通过“请款-审批-发放”流程，及其已经支付款项类目含土地出让金、工程款、维修基金、办理大产证等规费税费来看，案外人主张其与古树园公司就案涉项目是“借名”委托开发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争议焦点2，依上所述，案外人基于委托开发关系，依据回购协议约定，对涉案房屋享有回购权益。根据建设用地出让合同附件条款约定：经批准建设的商业配套房屋，由永丰街道办事处按住宅销售均价统一回购，可见涉案房屋回购系有偿回购，也就是案外人支付对价，建设单位交付房屋，故该回购权益属于交付请求权，即为债权请求权。争议焦点3，本案执行依据系案涉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款，锦浩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建设项目享有法定优先权。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主张权益，依据出让合同附件约定对商业配套房屋采用有偿回购的方式取回，但其提供的回购协议对涉案房屋回购达成的标的、价款、履行方式等符合合同要件的主要条款记载缺失；案外人依另案中工程项目审价鉴定造价为据，作为回购涉案房屋价款的计算方法，未能得到古树园公司认同，且审价标的为建设项目工程总价和2014年1月25日后尚未销售的212套房屋的工程造价，与本案涉案房屋回购价款缺乏关联性；另，案外人与古树园公司之间的委托开发建设关系，未向施工方披露，施工方基于产权登记公示效力，享有信赖利益。由此，案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涉案房屋主张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案外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工程款优先权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核定的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869元，均由上诉人上海仓桥经济联合总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永丰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