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5年2月2日生，住晋州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2年5月7日生，住晋州市东卓宿镇，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7年7月13日生，住晋州市东卓宿镇，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3年6月19日生，住晋州市东卓宿镇，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 诉讼代理人张素雨，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XX，女，系被害人之妹。 被告人彭绪帅，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晋州市东卓宿镇中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7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经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晋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文娟，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绪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林、李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素雨、李莎，被告人彭绪帅及其辩护人苏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2月7日13时许，在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因债务纠纷，被告人彭绪帅与李某4发生冲突，彭绪帅驾车将李某4撞倒后二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彭绪帅从车上取下砍刀将李某4砍倒在地，并骑在李某4身上手持砍刀对其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进行劈砍致李某4死亡。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以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多发创口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彭绪帅持砍刀非法剥夺李某4的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绪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人彭绪帅在要求路人打110报警后，继续行凶拿砍刀砍击被害人李某4，不应认定为自首。要求追究被告人彭绪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要求判处彭绪帅死刑并立即执行，要求彭绪帅赔偿对杀害李某4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是：1．赔偿杀害李某420年死亡赔偿金共计280620元；2．赔偿丧葬费35816.5元；3．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44734元；4．赔偿交通费，整容费16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627171元。 庭审中，被告人彭绪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不是有意要杀死被害人，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得到谅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彭绪帅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彭绪帅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希望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绪帅因被害人李某4欠其债务没有偿还，2019年2月7日下午1时许，彭绪帅找到李某4并驾车将其带至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二人因债务问题发生冲突，彭绪帅驾车将李某4撞倒后二人发生打斗，后彭绪帅从车上取下砍刀将李某4砍倒在地，并骑在李某4身上手持砍刀对其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继续劈砍致李某4死亡。彭绪帅在砍击李某4过程中，朝路边行人喊要求打110报警，路人遂打电话报警，民警赶来之前，由于李某4反抗，彭绪帅继续对李某4进行砍击伤害，直至李某4不再反抗，彭绪帅返回自己的面包车上等待民警到来，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彭绪帅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当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2月7日13时51分许，证人张某1报警称，东卓宿镇田地内有人打架，有人受伤严重。经查，李某4与彭绪帅因有经济纠纷，彭绪帅向李某4要账，双方发生争吵，彭绪帅开车将李某4撞伤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彭绪帅用砍刀将李某4头部砍伤，彭绪帅手上受伤。民警赶到现场查看李某4已无生命体征。晋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7日该局对彭绪帅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晋州市急救站院前急诊病案记录 证实：2019年2月7日14时42分晋州市急救站接指令，于15时09分到，在田野地里对李某4抢救，初步诊断为死亡。 3.到案经过 证实：犯罪嫌疑人彭绪帅在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公路上停着的一辆面包车内，公安侦查人员到现场后，经传唤到案。 4.户籍、前科证明。 证实： 犯罪嫌疑人彭绪帅，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人，无犯罪前科。 被害人李某4，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主体。 证人：张某2，男，2001年10月27日出生，案发时为未成年人，作证时其父亲张某7在场。张某6，男，2001年3月21日出生，案发时为未成年人，作证时其父亲张某3在场。 证人张某1、李某5、彭某1、彭某2、王某、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7作证时为完全刑事主体。 见证人茹某、马某、李某6、刘某、杨某、李某7、冯锁兵作证时为完全刑事责任主体。 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张某2、张某6一块在东卓宿村村北通北彭庄的路上转着玩时看到有两个人在打架，我们走近了以后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另外一名男子坐在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拿着一把砍刀朝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砍。这名拿刀的男子喊我们让我们报警，我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10报了警，在我打110报警了以后，那名拿刀的男子又朝躺在地上的男子砍了几刀。几乎是我打110的同时，我的朋友张某6也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120说救护车都已经出去了。我们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就沿着那条东西路一直往西走，走到北彭庄广场的时候，派出所的出警民警给我打电话联系，我们指了道以后，又跟着回到现场，到了现场以后我们没有看到拿刀的那名男子，可能是已经被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带走了。 我没有看清楚拿刀的男子砍躺在地上的男子什么部位，再见到那名拿刀的男子我认不出来了，我近视眼。这名男子穿的衣服不是黄色就是橙色上衣，是一件羽绒服，下衣没有注意，大约三四十岁。我们又回到现场的时候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躺在公路北侧的地里不动了，满脑袋都是血，应该是已经死了，我打110的时间是2019年2月7日13时51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询问时其父亲张某7在场） 2019年2月7日下午不到14点的时候，我和张某1、张某6一起步行去玩，我们三个走到公路上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在打架，我们以为是小孩子，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大人，他俩在路旁的田地里边，公路上有好多血，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另一个男子骑在他身上，手里拿着刀，趴在地上的男子想起来可是趴不起来，两个人身上都有血，拿刀的男子对我们喊让我们报警，然后我们三个都打了110和120报警，打了电话以后我们三个因为比较害怕，就去了北彭家庄大队附近，我们离开的时候听见了拿刀砍人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拿刀的男子正在用刀砍那个趴着的男子脖子附近的位置，我们三个赶紧跑开了，后来东卓宿派出所民警找到我们以后我们跟着民警又去了现场。 这名持刀的男子在喊我们报警以后，又继续砍另外一名男子了，在我们打了110和120以后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持刀男子还是继续砍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当时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想爬起来可是起不来。我们回到现场以后，我又看到持刀的男子了，他已经在派出所的车上了。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躺在路北的地里不动了，脑袋和脸上全是血，应该是已经死了。 我记不清楚这两名男子长的什么模样了，我当时害怕没有看清。这名持刀的男子穿着什么衣服我不记得了。持刀男子拿的刀是一把砍刀，约一尺多长，其他没有看清。 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询问时其父亲张某3在场） 2019年2月7日13时40分许，我和张某2、张某1一块步行到北彭庄村广场去玩，我们沿着东石村通北彭家庄的路上一直往西走，在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我们看到两个人在路边打架。其中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另外一名男子拿着刀坐在那名躺在地上男子的身上，用刀朝躺在地上的男子上半身砍。我们走到他们打架不远的地方时，那名拿刀的男子喊我们，让我们报警。然后张某1就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我看到在地上躺着的男子受伤了，我就拿出了我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是120急救中心说当时所有的救护车都出去了，让我们等会或自行过去。我挂了电话以后，我又打了110报警。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小跑着到了北彭庄村的广场处，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派出所出警的民警给张某1打电话，我们和民警见面以后我们告诉民警打架的具体位置，然后我们又步行着回到了现场。 在我们打了110和120以后，那名持刀男子还是继续砍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当时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全是血，他的身体一直晃，想把那名持刀的男子从他的身上晃下来，但是没有成功。 我们回到现场以后，我又看到持刀的男子了，当时那名持刀的男子坐在一辆面包车里，正在接受派出所民警的询问，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把他带离现场了。那名男子一直躺在路北的地里不动了，应该是已经死了。我记不清楚这两名男子长的什么模样了，那名死的男子脸上全是血，我不敢细看，另外那名持刀的男子全身也是血，我不敢靠得太近看。这名持刀的男子好像是一身黑衣服，身上全是血，我确定不了什么颜色，只记得上身是一件深色的羽绒服。 8.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和李某4都是不错的朋友，李某4被害那天中午在我家喝酒来着，后来被彭绪帅叫出去了，当天下午听村里人议论说李某4被彭绪帅杀死了。 2019年2月7日11时30分左右，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一块儿坐会儿吧，你在哪里？”，我说：“我在家里，还有两个朋友”，李某4说：“我找你去”，然后李某4就挂了电话了。当时我村的彭龙豪、彭某2也在我家找我喝酒吃饭来了，我们三人在家里没有等李某4过来就开始吃饭喝酒了，到了12点10分左右，李某4来到我家里后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李某4喝了大概二两白酒后大概是12点40分左右，李某4的合伙人彭绪帅来到我家，当时彭绪帅看着脸红呼呼的像是喝了酒了，跟我们说：“我找李某4念点事出去一下”，然后就把李某4叫出去了，李某4离开时没有说什么。过了十来分钟，我给李某4打电话：“你们上哪去了”，李某4说：“没事我们出来说句话等两、三分钟就回去了，你们先喝着”。当时李某4也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就挂了电话了。后来等了会儿李某4还没有回来我们三人就从家里出来在大门口等着李某4回来，这时听村里人在街上议论说在村东李某4被杀了，我们三人就赶紧赶到村东，看见警车在村东东西公路上拦着不让人们靠近，在警车前面是彭绪帅的面包车，彭绪帅坐在车上，具体情况我离得远没有看清，然后我还看见在路北麦子地里李某4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上有血，具体情况我没有看清。我们三人看到这个情况吓坏了就离开现场回家了。 彭绪帅当天中午怎么知道李某4在我家的，我不知道。 彭绪帅和李某4他俩是一个村的，关系不错，他们两个人好几年前就一块合伙买货车跑货运了。彭绪帅和李某4二人是否有矛盾或经济纠纷，我不知道，彭绪帅和李某4二人都没有跟我提过。 当天中午彭绪帅找李某4时没有反常，当天中午彭绪帅找李某4时看着脸上笑呵呵的，李某4也表现得很正常。 9.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9年2月7日上午9点左右，彭绪帅给我打电话去他家吃饭，我当时和王某在一起，我们两个赶到彭绪帅家，等了会，张某5也到了，上午11点左右，我们四个就吃饭喝酒，我因为下午要去无极买沙子就没有喝酒，他们三个喝了二斤白酒，到了下午将近1点的时候，我们就吃完饭了，张某5先离开彭绪帅家，我和王某跟彭绪帅说让他陪我俩去无极买沙子，彭绪帅同意了，然后我开车拉着彭绪帅、王某就往无极走，路上彭绪帅嘴里一直的叨叨回村找人玩斗地主，好像还和别人打电话约人去玩，具体情况我没听清，到了周家庄的时候我看彭绪帅实在不愿意陪着我们去无极，我就又把彭绪帅送到北彭家庄家里，然后我和王某一起开车去了无极县买沙子，到了下午2点左右，彭绪帅给王某打电话说把李某4杀了，我和王某不相信以为彭绪帅喝多了瞎说呢，但是担心他出事我们就开车往北彭家庄走，到了村里后听说村东杀人了，我和王某就赶到村东，发现村里好多人围着警车，警察们把现场戒严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离得远没有看见，既没有看见彭绪帅也没有看见李某4。 彭绪帅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提到有关李某4的事，没有什么反常。彭绪帅和李某4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彭绪帅没有跟我提到过他俩有什么矛盾，他们两个好几年前就一块合伙跑货运，我感觉他俩关系应该不错，但是去年的时候我听彭绪帅说李某4欠他钱，具体欠多少没有跟我说，也没有跟我说他和李某4有因为欠钱的事产生矛盾。 10.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9年2月7日上午9点左右，彭绪帅给我打电话去他家吃饭，当天上午11点左右，我和张某4、王某先后到了彭绪帅家，当时彭绪帅家人都没有在家，我们三人到了彭绪帅家后就和彭绪帅一起吃饭喝酒，彭绪帅喝了将近半斤酒，我们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期间李某5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我说我正在吃饭过不去了，到了下午1点左右，吃完饭后我和张某4、王某三人就离开了彭绪帅家。 我和李某5通话时没有提到过李某4也在李某5家。我们在彭绪帅家吃饭时，彭绪帅没有提到有关李某4的事。 到了2点左右，彭绪帅给我打电话说“我杀人了，我杀了李某4了”，我说“别瞎闹了，多大仇呀杀人”，彭绪帅说“真的，在村东地里，我报警了你过来吧”，挂了电话我即赶紧往村东走，到了村东后发现彭绪帅的面包车停在村东的一条东西公路上，彭绪帅当时在面包车上坐着，手上、脸上好多血，我问彭绪帅“这是为嘛呀”，彭绪帅说“我气不顺”，这时公安局的人也来了就不让我靠近彭绪帅了，我还在路北地里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李某4，因为彭绪帅说他把李某4杀死了，但是我离得远没有看清男子的模样。 李某4和彭绪帅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彭绪帅没有给我说过，但是他们两个人好几年前就一块合伙跑运输关系应该不错。 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张某4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彭某1的证言：2019年2月7日上午10点多，李某5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到他家吃饭喝酒，当时彭某2也在李某5家，我们三人在李某5家歇着的时候，李某4给李某5打电话说过来一起吃饭，但是李某4来得晚，当天中午12点多的时候才赶到李某5家，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喝酒，到了下午1点9分左右的时候，同村的彭绪帅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里”我说在月冲家，有事呀，彭绪帅说没有事，一会玩会去，待会再打电话吧，然后彭绪帅就挂了电话。过了会我去院子上厕所，刚到院子就看到彭绪帅过来了，等我在厕所出来后回到屋里发现彭绪帅和李某4都不在了，李某5跟我说“他俩有点事走了”，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坐下继续喝酒，等了会，李某4还没有回来李某5就去街上等李某4了，下午2点的时候，彭某2说去厕所也从屋里出来了，这时彭绪帅给我打电话说：我在村东把李某4干死了，到那时我就懵了以为彭绪帅开玩笑，我就问彭绪帅：别开这种玩笑，你在哪呢，彭绪帅说：我在村东呢，我把李某4干死了，彭绪帅重复了好几遍“我把李某4干死了”，这句话后挂了电话，这时李某5从外边街上回来，我跟他说：彭旭帅给我打电话了，李某4可能是出事了，李某5说：我在街上也听说李某4在村东出事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赶紧到村东，在村东一条东西公路上，警车拦着不让人们靠近，在警车的前面是彭旭帅的面包车我离得远没有看见彭绪帅在那。 彭绪帅怎么知道李某4在李某5家，我不知道。 李某4和彭绪帅他俩关系不错。他们两个人好几年前就一块合伙跑货运。 12.证人彭某2的证言：2019年2月7日12点左右，李某4来到李某5家后和我们一起喝酒，李某4大概喝了一杯白酒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下午1点左右，彭绪帅来到李某5家，当时彭绪帅看着脸红呼呼的像是喝了酒，对着李某4说：宁出去咱俩念念。就跟着彭绪帅出去了，过了十分钟李某5说“怎么李某4还不回来我出去看一看”李某5就出去看了一眼，接着回到酒桌跟我们说“外面没有看到李某4，我给李某4打了一个电话，李某4说别管了一会就回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去了一趟厕所，李某5去大门看了看回来跟我们说“我听说村东杀人了”我们三个就赶紧往那个村东赶，看见警车在村东东西公路上拦着不让人们靠近，我们三个远处看了一眼，我看见路北麦子地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当时不知道是李某4，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了，具体情况我没看清，我们三个看到这种情况吓坏了赶紧回家了。 彭绪帅怎么知道李某4在李某5家，我不知道。 彭绪帅和李某4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关系不错，他们两个原来合伙跑货运，最近合不合伙我不清楚。 彭绪帅和李某4是否有矛盾或经济纠纷我不知道，彭绪帅和李某4都没有跟我提过。 13.被告人彭绪帅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供述：2019年2月7日下午1点多，我在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麦子地里将同村的李某4杀死了。 因为李某4欠我26万，两年了一直不还我，也不给我打欠条，我以前找李某4要账他不但不还我还骂我还威胁我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下午1点多，我再次找到李某4要账，李某4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怎么我！”，我挺生气就和李某4发生冲突打了起来，当时我挺生气就用刀将李某4砍死了。 一把家里用来剁骨头的刀，单刃，半米多长，刀面宽大概4公分到10公分之间吧，刀把是木头的，我用黑色胶带缠上刀把了。 我过年前用这把刀在家剁了骨头后就随手扔到车上了，今天我和李某4打斗时我打不过他，我就从车上拿下刀来砍他了。 2019年2月7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北彭家庄家中喝了半斤白酒后去找李某4要账，当时李某4在村子里的一户人家中喝酒，我将李某4叫到我的面包车，我开车将李某4拉到村东一条东西公路上将车停到路南，在车上我跟李某4说：“你年前就答应还我钱，到现在都没还呢”，李某4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怎么我！”，我俩就吵了几句，李某4从车上下来站在我的车前面说：“要钱没有，要不你就撞死我”，我就开车轻轻地撞了李某4一下将李某4撞倒在地，我当时就是想着吓唬吓唬他，撞得不重，李某4倒地后起来说：“你真撞我啊！”，我说：“我真撞你怎么了！”，李某4就推了我一下，我俩就拳打脚踢的打斗在了一起，我俩从公路南侧一直打到路北的麦子地里，我打不过李某4，他推了我好几个跟头，我当时想起来面包车上有一把刀就跑着到车上将放在驾驶员座位脚垫下的刀拿了出来，反身就去地里找李某4，我拿刀冲着李某4比划了一下，想着吓唬吓唬李某4，李某4对我说：“吓死你也不敢砍我！”，接着李某4还推了我一下，我就朝着李某4的左胳膊砍了一刀，李某4就伸手夺我的刀，我俩在抢刀过程中我的手被刀划破了，李某4当时还说：“要不你就砍死我，要不我就砍死你”，李某4夺了几下没有夺下我的刀。我当时怕要是不砍李某4，李某4再夺我的刀后会砍我，我就拿刀砍了李某4头部几下，将李某4砍倒在地，具体砍了几下我中午喝了不少酒记不清了，李某4倒地后我就骑在李某4身上，李某4就伸手夺我的刀，我就继续用刀砍李某4的头部和他的上半身，这时我看见在我停车的东西公路上自东往西过来了三个十小孩，长什么模样我没看清，可能都是男孩，我就冲他们七八岁喊：“你们赶紧打110报警”，这时李某4还想着夺我的刀，我就又砍了李某4头部几下，然后李某4就不夺我的刀了对我说：“你打120吧，我不追究你刑事责任，咱俩就算清了，我还你钱。”，我接着又对那三个小孩喊：“快打120”。说完我就起身回到我的面包车等着公安局的人来抓我，过了一会儿，晋州公安局的人就来到现场将我带到公安局了。 我从李某4身上起身离开时跟李某4说：“一会儿120就过来了”，李某4当时：“嗯”了一声，但是李某4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一直到120救护车过来他都没有站起来应该是死了。 我知道头部是人的要害部位，我当时没有顾那么多，情急之下就没考虑后果朝着李某4头部砍了。 我记着用刀砍到李某4的头部，左胳膊上了，我还朝李某4上半身砍来着，具体还砍到什么部位了我记不清了，反正李某4身上的伤都是我砍的。砍了李某4头部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李某4头部上的伤都是我砍的。 第二次供述：2019年2月7日下午1点多，我在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麦子地里将同村欠我钱的李某4用砍刀砍死了。 因为李某4欠我26万一直不还我钱，2019年2月7日下午1点多，我再次找到李某4要账，李某4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不给你钱，要不你就弄死我！”，我挺生气就和李某4打了起来用刀将李某4砍死了。 2019年2月7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北彭家庄家中跟三个朋友张某5（音）、张某4（音）、王某（音）一起吃饭喝酒，吃完饭他们三人就离开了。我当时想起李某4说年前要还我钱就去找李某4要账，当时李某4在我们村里的李某5（音）家喝酒，我将李某4从李某5（音）家叫到我的东风小康面包车上（车牌照为冀Ａ×××××）。然后我开车将李某4拉到一条东西公路上，将车停放在公路南侧。在车上我让李某4还我钱，李某4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不你就弄死我！”，我俩就吵了起来，然后李某4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正前方跟我说：“要钱没有，要不你就撞死我”，我就开车往后倒了七八米远然后开车挂1档用车头撞了李某4一下，我当时只是想着吓唬吓唬李某4开得不快速度过不了20ｋｍ，只是将李某4撞倒在地了没有受伤。李某4倒地后起来说：“你真撞我啊！要钱没有要不你就弄死我”，我从车上下来走到李某4跟前说：“我真撞你怎么了！弄死就弄死你，要钱你也不给我”，李某4就先动手推了我一下，我俩就拳打脚踢的打斗在了一起。我俩从公路南侧一直打到路北的麦子地里，我打不过李某4就想起来面包车上有一把砍刀，我就跑到车上将放在驾驶员座位脚垫下的刀拿了出来。我拿刀冲着李某4比划了一下，想着吓唬吓唬李某4，李某4对我说：“吓死你也不敢砍我！要钱没有要不你就砍我”，说完李某4还推了我一下，我就拿刀朝李某4的左胳膊砍了一刀，李某4就伸手夺我的刀，我俩在抢刀过程中我的手和额头被刀划破了，李某4夺了几下没有夺下我的刀。我当时想着李某4要是夺过我的刀就会砍我而且李某4欠我的钱不还我也挺生气就想拿刀砍他，然后我就拿起刀砍了李某4头部几下，将李某4砍倒在地，具体砍了几下我记不清了，接着我就骑在李某4身上，李某4就伸手夺我的刀，我就继续用刀砍李某4的头部、脖子和他的上半身，又砍了几刀我记不清了。 这时我看见在我停车的东西公路上，由东往西过来了三个十七八岁小男孩，长什么模样我没看清，我就冲他们喊：“赶紧打110报警”，这时李某4用手夺我的刀，我就又砍了李某4头部几下，然后李某4就不夺我的刀了，我也就不砍李某4了，李某4对我说：“你打120吧，我不追究你刑事责任，我欠你的钱还你。”，我又对那三个小孩喊：“快打120”。说完我就起身回到我的面包车上等着公安局的人来抓我，我还把砍刀扔到麦子地里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到现场将我带到公安局了，我离开现场时李某4也一直没有从地上起来应该是死了。 我让他人报警，我愿意承担我犯罪的后果，我没有想着逃跑，我想着等报警后警察来了我就跟警察走。 我起身离开李某4时李某4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头上有好多血，我的身上也被喷溅上了好多血。 我记着用刀砍到李某4的头部，脖子，左胳膊，我还朝李某4上半身砍来着，具体还砍到什么部位了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和李某4打斗时身边没有别人了，李某4身上的伤都是我砍的。 第三次供述：在车上我让李某4还我钱，李某4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俩就吵起来，然后李某4从车上下来站到车前方跟我说，要钱没有，要不你就撞死我。我就开车往后倒了不到10米远后开车挂1档，用车头撞了李某4一下，我当时想着吓唬吓唬李某4开得不快，速度不到20公里／小时，我将李某4撞倒后将他卷到车底部拖行了大概5米远的距离。 我后来又仔细回忆了下作案过程，想起了一些细节，我这次说的都是实话，以这次为准。 14.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现场提取的编号为201920070-1至201920070-6号检材和样本的鉴定报告载明：送检的砍刀刀刃处暗红色斑迹、面包车东侧地面滴落血、尸体头部下侧血泊血、彭绪帅上衣右胸处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以上检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均与李某4尸血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2×1016。 1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尸体检验 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着黑色羽绒服，内穿黑色保暖内衣。黑色羽绒服左衣袖部分挫碎，羽毛外露。右肩部有两处相邻缺损区。右衣领处有面布缺损。左肩下部有挫碎区。黑色保暖内衣前胸部有大量血迹浸染，可见多处衣物挫碎区。右侧衣领下方有数处破裂口。自上而下长度分别为2.5cm、2.5cm、2.0cm、2.0cm以及融合破裂口。左袖部分挫碎，左袖口背侧有相邻两处破裂口，分别长2.8cm及3.0cm。蓝色牛仔裤双侧裤腿前侧有泥土及血迹浸染，左膝至左裤缝处有8.5cm×5.0cm缺损区，左裤腿后侧局裤脚52.0cm处可见一横行10.5cm破裂口。右膝局裤腰40cm处有6.0cm×4.0cm缺损区，黑色棉裤裤脚前侧与牛仔裤缺损区相对应部位均有破损，左裤腿后侧与牛仔裤破裂口相对应部位有3.0cm对应破裂口。 尸表检验：青年男性解冻尸体，尸长176.0cm，发育正常，体型中等。黑色长发，顶部发长7.0cm。尸斑暗紫红色，分布于背臀及四肢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面部血迹浸染。双眼角膜浑浊，双侧瞳孔无法透视，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鼻腔未见异物，口唇苍白，齿位于齿列间，牙齿完整，口腔黏膜及齿龈未见损伤。左耳垂有小片状表皮剥脱，右耳廓上缘有片状表皮剥。双耳道未见异物。 头面部损伤：双侧面颊广泛表皮剥脱，已皮革样化，其中左颧部有2.5cm×1.5cm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鼻尖部有4.5cm×1.0cm范围表皮剥脱。右眼上睑有2.5cm×1.2cm表皮剥脱，前额眉弓上方有7.0cm×2.0cm表皮剥脱。右下颌有1.5cm×0.8cm表皮剥脱，右下颌缘部有7.2cm×1.0cm表皮剥脱。上唇自左颊至右颊部有横行创口一处，长12.0cm，深达肌层，左口角至左耳前有横行创口一处，长10.5cm，深达肌层。 左前额部有横行7.0cm及8.0cm两处创口，两创口相互融合，创腔内可见额骨骨折。额顶部近发际缘有5.0cm×0.5cm条形皮下出血区。左眉外经左耳上方至耳后有横行创口，长14cm，上创缘距前创角6.0cm处有皮嵴一处，深达骨质。左侧额顶顶部可见横行创口两处，纵行创口一出，相互融合，横行创口长度分别为6.0cm及6.5cm，纵行创口长8.0cm。此融合创口后方与一皮瓣创相融合，皮瓣创大小为12.0cm×4.0cm，皮瓣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脑组织外溢。左颞顶部有5.0cm×5.0cm头皮擦伤，头皮擦伤后缘有一4.0cm纵行创口，创缘不整。右额颞顶部有2.0cm创口，创缘伴挫伤带，深达颅骨。右颞部有5.5cm纵行创口，创缘伴挫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骨质。顶枕部可见三角形创口，纵行创口长8.0cm，斜形创口长6.0cm，横行创口长5.0cm。形成2.0cm×1.0cm×2.0cm头皮皮瓣，此融合创下方有斜行创口一处，长3.5cm，创缘不齐。创腔有组织间桥。枕项部发际内有一横行创口，长11.0cm，呈皮瓣状，深达骨膜。枕部纵行创口一处。长7.0cm，深达骨质。此创口右侧有5.0cm斜行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 颈项部损伤：下颌缘自右侧下颌角至颈左侧胸锁乳突肌前缘有长13.5cm创口，创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此创口下发有一横行创口，长13.0cm，深达皮下，创缘整齐。颈前甲状软骨水平可见横行融合创口，长10.0cm，创缘有多处创皮嵴，颈前胸骨窝上方有横行9.0cm融合创口，深达骨质。颈不创口内可见椎骨多发骨折。颈前与该四处创口之间有多处条形皮肤浅表创口，最长为14.0cm，最短为8.0cm。颈右有5.0cm×5.0cm片状表皮剥脱。 胸、腹部损伤：左胸部乳头上方有15.0cm×3.0cm条形皮下出血，左胸乳头内上方有8.0cm×5.0cm皮下出血。下腹部脐下可见15.0cm×7.0cm表皮剥脱，右下腹有斜行3.0cm手术瘢痕。（阑尾切除术） 背部损伤：左肩背处有三处条形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4.0cm×0.5cm、2.0cm×0.5cm及0.5cm×0.5cm，右肩峰处有6.0cm×0.5cm表皮剥脱伴有7.0cm×4.0cm皮下出血区，右背部有5.0cm×0.7cm条形表皮剥脱，左臂不上方有9.0cm×2.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上端有直径2.5cm类圆形表皮剥脱，右臂部上方3.0cm×2.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大腿后侧中段有横行表皮剥脱，长4.0cm。 四肢部损伤：左上臂外侧有30.0cm×10.0cm表皮剥脱。左肘后有5.0cm×1.0cm表皮剥脱。左前臂外侧有8.0cm×3.0cm表皮剥脱。左前臂远端背侧有4.5cm创口，下创角伴条形表皮剥脱，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手腕背尺侧有4.0cm×1.0cm表皮剥脱。左手背近腕部有三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1.0cm×0.3cm、0.8cm×0.3cm及1.0cm×0.8cm。右手小鱼际肌至环指掌指关节背侧有8.0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创腔内可见小指近节骨折。右手掌食指及中节掌指关节掌侧有斜行不连续创口，大小为1.5cm+1.0cm。左膝部有6.0cm×4.0cm表皮剥脱，其中伴有3.0cm×1.0cm创口，创缘不齐，无法对口，深达肌层。左前胫前有1.8cm×0.5cm表皮剥脱，痂皮形成，右膝部有3.0cm×1.0cm表皮剥脱，右胫前下方有5.0cm×1.5cm表皮剥脱，颜色发黄。尸表其余部位未见其他明显损伤。 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头皮损伤对应处可见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顶至右顶枕部有19.0cm×8.0cm范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骨骨折碎片分离，眉弓上至左耳后有12.0cm条形骨折，该创面于顶部颅骨缺损之间有5.0cm不规则骨折线。锯开颅骨，左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剪开硬膜，左颞叶脑组织挫碎伤，左额顶部可见5.0cm×3.0cm蛛网膜下出血，左颞顶部有9.0cm×8.0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全脑，去除颅底硬脑膜，颅底未见骨折。 探查颈部创口，右侧颈总动脉、气管及食管软骨处横断，切开气管，气管黏膜红染，可见多发椎骨骨折。切开胸、腹部皮肤，暴露胸壁，胸壁肌肉无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触及骨折。打开胸腔，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表面及肺间裂未见出血点。心包完整，打开心包，心包腔内有少量液体。心表面未见出血点。打开心腔，心腔空虚。打开腹腔，大网膜正常在位，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肝脏未见损伤，脾脏被膜皱缩，呈贫血貌，胰腺在位，周围未见出血，双肾均呈暗红色，未见损伤。胃充盈，打开胃壁，可见成型胃内容物，分辨有粉条、肉、胡萝卜等，嗅有酒味，胃壁未见损伤。余腹腔未见明显异常。 毒物检验：据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9］13号检验报告载：李某4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颈部、右手多发创口，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器砍击形成；死者右手部创口为抵抗伤；死者面部、头部、颈部、胸腹部及左上肢、双下肢均可见大片状表皮剥脱，部分伴有创口，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交通工具拖擦可形成）。 根据毒物检验结果，排除死者生前服用安定类药物。 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气管、食管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多发椎骨骨折，颅骨多发骨折，多发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口唇苍白各脏器贫血状态等，分析死者符合多发创口致颈部大血管破裂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李某4系被他人以锐器砍击全身多处致多发创口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附有尸体检验照片106张。 1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地点：河北省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田地。 现场提取：汽车格栅、擦蹭血、滴落血、血泊血、砍刀等物证及痕迹。附：现场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照片75张，现场平面图2张。 （2）提取笔录：2019年2月7日晋州市公安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彭绪帅的指血血样进行提取，用于DNA检测。 （3）人身检查笔录：2019年2月7日晋州市公安局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彭绪帅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彭绪帅身上有大量疑似血迹，右前额头处有长约25cm划伤，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处有划伤。晋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王少华在侦查员韩坤甲、王猛的主持下，使用生物物证棉签采集彭绪帅右眼下、右耳、右耳后、左耳、右手手掌、右手手背、右手手腕、左手手掌、左手手背、左手手腕处疑似血迹共计10部检材，用于DNA检测。彭绪帅上身穿一件黑色棉服、内穿黑色毛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休闲鞋，上述衣物上有大量疑似血迹，侦查员依法将彭绪帅所穿上述衣物进行扣押，其余未见异常。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人身检查照片14张。 （4）彭绪帅手机检查笔录：2019年2月15日15时30分至15时45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对彭绪帅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经检查发现：彭绪帅手机内存有其与李某4分别于2018年12月23日13时8分、2019年1月21日17时47分、2019年1月21日17时48分的三段通话录音，录音内容系李某4承认欠被告人彭绪帅钱，彭绪帅向李某4催要欠款的情况。 （5）辨认笔录 彭绪帅辨认杀人砍刀 2019年2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彭绪帅辨认出3号砍刀（公安机关2019年2月7日在晋州市东卓宿镇村东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砍刀）就是其杀死李某4时所使用的那把砍刀。附有辨认照片6张，辨认说明1份。 彭绪帅辨认死者尸体 2019年2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彭绪帅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最终确定该尸体即为李某4。附有李某4尸体照片1张。 刘某辨认死者尸体 2019年2月1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李某6的见证下，李某4的妻子刘某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经对尸体照片进行细致的辨认，最终确定该尸体即为李某4。附有李某4尸体照片1张。 李某6辨认死者尸体 2019年2月12日要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李某4的叔叔李某6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确定照片中的尸体即为李某4。附有尸体照片1张。 彭绪帅辨认杀人现场 2019年3月8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彭绪帅对杀人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彭绪帅辨认出杀人现场。附有辨认照片3张。 17.电子数据 彭绪帅与李某4手机通话录音证实：彭绪帅与李某4之间存有债务纠纷，李某4承认欠彭绪帅五万元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绪帅因被害人李某4欠其钱款，经催要无果，遂先开车撞击李某4，后手持砍刀对李某4头部、颈部、上肢、胸部等身体部位进行砍击致李某4当场死亡，彭绪帅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犯罪过程中，彭绪帅主动要求路人给110打电话，犯罪行为结束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彭绪帅要求路人报警后并未停止犯罪，仍然对被告人实施暴力砍击直至李某4不再反抗，其主观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志强烈、手段残忍,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彭绪帅从轻处罚。对于彭绪帅及其辩护人所提彭绪帅之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彭绪帅虽然在饮酒后作案，但尚未丧失行为能力和控制能力，明知使用砍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积极追求该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彭绪帅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虽因民事纠纷引起，但彭绪帅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虽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绪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所提支付整容费的赔偿请求，因整容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河北省相关赔偿标准，被告人彭绪帅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7887.5元，关于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提供相应费用票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共5000元。彭绪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2887.5元。 综上，案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绪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彭绪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整容费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人彭绪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共计4288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给付。 四、犯罪工具砍刀一把由扣押机关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建坡 审 判 员 戚凤祥 审 判 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仇鹏飞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