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林尧，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凯凯，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体育场路电力大厦。 法定代表人：虞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军，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飞，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娜君，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朗海公路口329国道线南。 投资人：蔡林尧，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朗霞村朗霞。 经营者：范建苗，该店店长。 被上诉人：王自强，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上诉人蔡林尧、上诉人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余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原审被告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被上诉人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林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维对蔡林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维存在租金损失10380元和经营损失10000元。实际上，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王维仍然继续利用租赁房屋门口的空地继续经营，因此，客观上不存在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蔡林尧存在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出租人在出租房屋之后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对房屋实现管理；三、王维作为承租人负有对房屋的管理义务。同时，王维在配电箱旁边堆放大量易燃物品导致火势无法控制，损失扩大；四、一审法院未考虑范建苗的事故责任。涉案配电箱的电线由范建苗找人接线，并且该配电箱实际上只有范建苗在使用，因此，本案中范建苗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时未考虑范建苗的责任不当；五、一审法院认定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连带不当。双方并未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王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林尧的上诉请求。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国网余姚公司辩称：1.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火灾起火点部位属于蔡林尧的产权，故剩余责任应由蔡林尧负担，国网余姚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辩称，蔡林尧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林尧的上诉请求。 国网余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维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发生火灾的具体部位，就盲目认定国网余姚公司与蔡林尧共同侵权导致火灾发生及王维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国网余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火灾前后的电能数据表和负荷表等证据，结合消防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完全能够确定具体起火点位于配电箱的下部，据此，可以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国网余姚公司的资产处，产权归属于蔡林尧，蔡林尧就应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和王自强系三相电的实际用电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两个相邻的资产分界点的产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火灾的起火点是在蔡林尧的产权位置发生的。国网余姚公司作为电力运营商是有义务保证电力运行安全，发生电力运行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不属于电力运行事故，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要求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责任不当。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蔡林尧辩称：1.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并不能凭借涉案配电箱上下部位烧毁程度不一致来确定起火点。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 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王自强对于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 王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房租损失10380元，经营损失10000元，合计20380元；2.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财产损失253688元；3.本案诉讼费由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王维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财产损失197122元，评估费21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维向蔡林尧租赁位于余姚市朗霞街道余姚××道××道××房××房。2018年3月27日21时30分许，王维承租的东边一间房内发生火灾。经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该出租房起火部位为东起第一间内东侧内墙上配电箱处，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根据起火现场照片显示，该配电箱内部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内的器件和线束烧毁掉落，未见明显留存，箱体内侧下半部分有较严重的烧毁痕迹，上半部分烧毁较轻，下层内的器件和线束烧毁。该火灾事故导致王维经营的汽修店内财产发生毁损。诸暨市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通过现场清点等方式最终确定王维所有的物品因本案火灾造成损失197122元。王维支付了评估费用218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东边一间的店面房由王维向蔡林尧租用，经营汽配店，并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王维另向蔡林尧租赁了西边一间店面房，该店面房与本案无关。王维向蔡林尧支付了二间店面房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租金21600元，即每间每半年10800元。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即蔡林尧的个人独资企业。起火时，王维已经离开店里。王维非该配电箱使用人，王维的电是从南边二楼接过来的单相电。起火配电箱里面是三相电，三相电用电人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及王自强。平时该配电箱周围有异味，王维称好几次让蔡林尧把配电箱移出去无果，平时电气出现问题房东会修理。王维在配电箱周围堆放了马达、发电机、电瓶、大灯、尾灯等汽车配件。 一审审理过程中，蔡林尧确认其是案涉出租房屋的权利人及出租人。房间里的电气线路是由电站的人把线放到配电箱里，然后由租客自己接线，配电箱是电站装的，箱子也是上锁的，钥匙只有电站有。蔡林尧及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均陈述起火配电箱的电线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的经营者范建苗叫电站的人接的，水电出现问题时，简单的蔡林尧会修理，吃不消的找电站的人修理。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陈述以前发生过几次充电器、路由器烧毁的情形，后来叫国家电网的人修理好了。另王维、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均陈述蔡林尧只有收钱的时候来一下，平时对出租房未有任何的管理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分配。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事故中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有无责任，应根据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在本案起火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火灾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加以确定。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根据火灾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情况，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余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对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作出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被有效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事故责任和赔偿损失的依据。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相关证据确定了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但未能认定具体的起火点，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判断起火点位于配电箱的上层还是下层，也不能确定是电器配件故障还是线路故障。从一般常理分析，“电气故障”包含放置于该起火部位的电器、设备元件本身故障，或者位于该部位的电路、电线故障等。因此，本起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电器配件故障或线路故障。配电箱内部的电器配件故障或线路故障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理由阐述如下：1.蔡林尧作为起火房屋的权利人，对房屋及相关设施负有管理维护义务，该房屋内的配电箱内除电能表和传感器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外，其他设备均属于蔡林尧所有，蔡林尧作为房屋的权利人有义务对配电箱进行维护管理。现该配电箱因电器故障起火，不能排除系蔡林尧产权范围内的电气故障所致，故配电箱内电气故障与蔡林尧的维护管理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蔡林尧应承担相应责任。2、蔡林尧作为房屋出租人，负有物之瑕疵担保责任，出租人的物之瑕疵担保是指出租人应担保所交付的租赁物能够为承租人依约正常使用收益，蔡林尧作为出租人应保证在租赁期间租赁物符合实现租赁目的状态，即应保证铺设的电气线路可以正常使用并不具有安全隐患，消防认定电气故障，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的可能性，说明火灾亦有可能是由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蔡林尧作为房屋出租人，保证电气线路安全是其应尽的义务，其未妥善安排好电气线路，而是让承租人自己去处理“接电事宜”，但由此产生的后果仍应由出租人承担。本案中，配电箱内发生电气故障与出租人的物之瑕疵担保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蔡林尧应承担责任。蔡林尧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国网余姚公司在本起火灾事故中亦应当承担责任，具体阐述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电力生产与电网运行应遵循安全、优质、经济的原则，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国网余姚公司作为电力运营商有义务保证电力运行安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起火原因是配电箱内部电气故障，而配电箱内部的电能表及传感器系供电公司产权，消防未能排除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出现故障的可能性，故国网余姚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据此，国网余姚公司负有对配电箱内部的电力设施进行定期检修维护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电力企业的管理人员和查电人员、抄表收费人员勒索用户、以电谋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特别列明了查电人员。据此，供电公司负有对用户的安全用电检查职责。本案中，配电箱内电气发生故障与供电公司的电力设施检修维护义务、用电安全检查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故国网余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配电箱内因电气故障起火，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 国网余姚公司抗辩电能表在9点30分仍有数据采集，说明起火时电能表是正常的，且根据闸刀下方的金属丝熔断可以判断起火点在配电箱下方。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认定起火时间约9点30分左右，故即便电能表在9点30分仍正常运转，仍不能排除电能表出现故障的可能，国网余姚公司以金属丝熔断点确定起火点的论断是缺乏依据的，消防亦未能对此作出认定。故国网余姚公司辩称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国网余姚公司又抗辩起火原因是电线私拉乱接引起的，对此，蔡林尧及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均陈述电线是电站的人来接的，现未有证据反映房东或者租户存在私拉乱接的情形，也未有证据证明起火与私拉乱接存在因果关系，故国网余姚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未能认定何种电气故障，也未明确具体的起火点，故无法判断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还是用户产权出现故障，属于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故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对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标准，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责任人的责任大小，故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维作为承租人，对于房屋的消防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该配电箱位于其承租房屋内，其在平时早已发现配电箱周围存在异味，说明其知晓配电箱存在安全隐患，但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在配电箱周围堆放汽车马达、电瓶等杂物，对于火灾损失扩大具有过错，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 关于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王维的损失认定。火灾损失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予以评估，相关专业评估机构依据现有资料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专业评估后提出相关评估意见，评估中，商户提供的受损财产申报明细表有厂家出货单、厂家对账单、运货单等原始资料予以佐证，在对数据资料进行归类整理和全面分析的情况下进行的资产估值，亦有公估人员在现场进行财物清点，对于王维主张的货物损失当时现场清点核查时未见该货物残骸且无法借助账本、照片、现场痕迹合理推定的，均未列入损失清单，故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余姚市朗霞净化吕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不足以采信评估报告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评估认定的损失金额197122元及王维为评估损失支付的评估费21800元予以确认。 王维所开办的汽修店因本起火灾事故，在租赁合同剩余租期内无法经营，必然产生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租金损失系王维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而经营损失系王维扣除成本后的净利润，两者间并不存在重叠，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王维主张剩余租期内无法经营但已支付的租金10380元以及经营损失10000元，根据火灾发生的时间以及前述损失鉴定的过程，王维上述主张，合情合理，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维因本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197122元，评估费21800元，租金损失10380元，经营损失10000元，合计239302元，根据本案实情，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维自行承担20%的损失计47860.40元，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对239302元的80%即191441.60元内部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95720.80元。 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只是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王维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王维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王自强经一审法院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且不影响法院依法审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林尧赔偿王维损失95720.8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赔偿王维损失95720.8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蔡林尧、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应履行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王维负担504元，由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和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各负担219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火灾造成王维经营的汽修店损失系客观事实，当事人对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意见不一，考虑火灾事故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的特点，有关责任划分及损失确定应结合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评估单位的评估意见等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合理分担损失。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了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本起火灾起火部位为东起第一间内东侧内墙上配电箱处，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配电箱内部电能表及互感器产权属于国网余姚公司，其余资产均属于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虽认为是属于蔡林尧产权部分发生故障引起本起火灾事故，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来推翻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配电箱上半部分烧毁虽较下半部分轻，但不能据此认为起火点是在下半部分。电能表虽在事发当日9点30分仍有数据采集，但因消防认定的起火时间约9点30分左右，故不能据此认为起火时电能表未发生故障。据此，因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起火点的产权属于蔡林尧还是国网余姚公司，一审法院确定由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蔡林尧主张的王维责任比例过低以及不应与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网余姚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虽是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但因电线并不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私接私拉，而是由电站的人来接，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对配电箱也没有维护、检查的法定义务，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在用电方面有何不当之处，故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要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承担本起事故的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维所经营的汽修店因为火灾必然导致对部分设备的毁损进行修复和重新购置等事实，无法立即恢复经营，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并无不当，王维利用其租赁房屋门口空地继续经营系为了减少损失而不得以采取的主动自救行为，无法等同于正常经营，蔡林尧以此为由认为一审认定该部分损失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上诉人蔡林尧、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各负担2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志锋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沈文怡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浙02民终3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林尧，男，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凯凯，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体育场路电力大厦。 法定代表人：虞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军，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飞，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娜君，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朗海公路口329国道线南。 投资人：蔡林尧，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朗霞街道朗霞村朗霞。 经营者：范建苗，该店店长。 被上诉人：王自强，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上诉人蔡林尧、上诉人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余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原审被告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被上诉人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林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维对蔡林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维存在租金损失10380元和经营损失10000元。实际上，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王维仍然继续利用租赁房屋门口的空地继续经营，因此，客观上不存在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蔡林尧存在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出租人在出租房屋之后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对房屋实现管理；三、王维作为承租人负有对房屋的管理义务。同时，王维在配电箱旁边堆放大量易燃物品导致火势无法控制，损失扩大；四、一审法院未考虑范建苗的事故责任。涉案配电箱的电线由范建苗找人接线，并且该配电箱实际上只有范建苗在使用，因此，本案中范建苗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时未考虑范建苗的责任不当；五、一审法院认定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连带不当。双方并未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王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林尧的上诉请求。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国网余姚公司辩称：1.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火灾起火点部位属于蔡林尧的产权，故剩余责任应由蔡林尧负担，国网余姚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蔡林尧的上诉请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辩称，蔡林尧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林尧的上诉请求。 国网余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维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发生火灾的具体部位，就盲目认定国网余姚公司与蔡林尧共同侵权导致火灾发生及王维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国网余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火灾前后的电能数据表和负荷表等证据，结合消防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完全能够确定具体起火点位于配电箱的下部，据此，可以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在国网余姚公司的资产处，产权归属于蔡林尧，蔡林尧就应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和王自强系三相电的实际用电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两个相邻的资产分界点的产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火灾的起火点是在蔡林尧的产权位置发生的。国网余姚公司作为电力运营商是有义务保证电力运行安全，发生电力运行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不属于电力运行事故，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要求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责任不当。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蔡林尧辩称：1.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并不能凭借涉案配电箱上下部位烧毁程度不一致来确定起火点。 针对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 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王自强对于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 王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房租损失10380元，经营损失10000元，合计20380元；2.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财产损失253688元；3.本案诉讼费由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王维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共同赔偿王维财产损失197122元，评估费21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维向蔡林尧租赁位于余姚市朗霞街道余姚××道××道××房××房。2018年3月27日21时30分许，王维承租的东边一间房内发生火灾。经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该出租房起火部位为东起第一间内东侧内墙上配电箱处，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根据起火现场照片显示，该配电箱内部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内的器件和线束烧毁掉落，未见明显留存，箱体内侧下半部分有较严重的烧毁痕迹，上半部分烧毁较轻，下层内的器件和线束烧毁。该火灾事故导致王维经营的汽修店内财产发生毁损。诸暨市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通过现场清点等方式最终确定王维所有的物品因本案火灾造成损失197122元。王维支付了评估费用218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东边一间的店面房由王维向蔡林尧租用，经营汽配店，并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王维另向蔡林尧租赁了西边一间店面房，该店面房与本案无关。王维向蔡林尧支付了二间店面房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租金21600元，即每间每半年10800元。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即蔡林尧的个人独资企业。起火时，王维已经离开店里。王维非该配电箱使用人，王维的电是从南边二楼接过来的单相电。起火配电箱里面是三相电，三相电用电人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及王自强。平时该配电箱周围有异味，王维称好几次让蔡林尧把配电箱移出去无果，平时电气出现问题房东会修理。王维在配电箱周围堆放了马达、发电机、电瓶、大灯、尾灯等汽车配件。 一审审理过程中，蔡林尧确认其是案涉出租房屋的权利人及出租人。房间里的电气线路是由电站的人把线放到配电箱里，然后由租客自己接线，配电箱是电站装的，箱子也是上锁的，钥匙只有电站有。蔡林尧及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均陈述起火配电箱的电线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的经营者范建苗叫电站的人接的，水电出现问题时，简单的蔡林尧会修理，吃不消的找电站的人修理。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陈述以前发生过几次充电器、路由器烧毁的情形，后来叫国家电网的人修理好了。另王维、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均陈述蔡林尧只有收钱的时候来一下，平时对出租房未有任何的管理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分配。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火灾事故中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有无责任，应根据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在本案起火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火灾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加以确定。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根据火灾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情况，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余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对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作出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被有效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事故责任和赔偿损失的依据。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相关证据确定了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但未能认定具体的起火点，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判断起火点位于配电箱的上层还是下层，也不能确定是电器配件故障还是线路故障。从一般常理分析，“电气故障”包含放置于该起火部位的电器、设备元件本身故障，或者位于该部位的电路、电线故障等。因此，本起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电器配件故障或线路故障。配电箱内部的电器配件故障或线路故障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理由阐述如下：1.蔡林尧作为起火房屋的权利人，对房屋及相关设施负有管理维护义务，该房屋内的配电箱内除电能表和传感器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外，其他设备均属于蔡林尧所有，蔡林尧作为房屋的权利人有义务对配电箱进行维护管理。现该配电箱因电器故障起火，不能排除系蔡林尧产权范围内的电气故障所致，故配电箱内电气故障与蔡林尧的维护管理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蔡林尧应承担相应责任。2、蔡林尧作为房屋出租人，负有物之瑕疵担保责任，出租人的物之瑕疵担保是指出租人应担保所交付的租赁物能够为承租人依约正常使用收益，蔡林尧作为出租人应保证在租赁期间租赁物符合实现租赁目的状态，即应保证铺设的电气线路可以正常使用并不具有安全隐患，消防认定电气故障，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的可能性，说明火灾亦有可能是由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蔡林尧作为房屋出租人，保证电气线路安全是其应尽的义务，其未妥善安排好电气线路，而是让承租人自己去处理“接电事宜”，但由此产生的后果仍应由出租人承担。本案中，配电箱内发生电气故障与出租人的物之瑕疵担保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蔡林尧应承担责任。蔡林尧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国网余姚公司在本起火灾事故中亦应当承担责任，具体阐述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电力生产与电网运行应遵循安全、优质、经济的原则，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国网余姚公司作为电力运营商有义务保证电力运行安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起火原因是配电箱内部电气故障，而配电箱内部的电能表及传感器系供电公司产权，消防未能排除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出现故障的可能性，故国网余姚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据此，国网余姚公司负有对配电箱内部的电力设施进行定期检修维护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电力企业的管理人员和查电人员、抄表收费人员勒索用户、以电谋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特别列明了查电人员。据此，供电公司负有对用户的安全用电检查职责。本案中，配电箱内电气发生故障与供电公司的电力设施检修维护义务、用电安全检查义务未尽完善存在因果关系，故国网余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配电箱内因电气故障起火，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 国网余姚公司抗辩电能表在9点30分仍有数据采集，说明起火时电能表是正常的，且根据闸刀下方的金属丝熔断可以判断起火点在配电箱下方。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认定起火时间约9点30分左右，故即便电能表在9点30分仍正常运转，仍不能排除电能表出现故障的可能，国网余姚公司以金属丝熔断点确定起火点的论断是缺乏依据的，消防亦未能对此作出认定。故国网余姚公司辩称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国网余姚公司又抗辩起火原因是电线私拉乱接引起的，对此，蔡林尧及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均陈述电线是电站的人来接的，现未有证据反映房东或者租户存在私拉乱接的情形，也未有证据证明起火与私拉乱接存在因果关系，故国网余姚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未能认定何种电气故障，也未明确具体的起火点，故无法判断系国网余姚公司产权还是用户产权出现故障，属于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故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对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标准，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责任人的责任大小，故蔡林尧及国网余姚公司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维作为承租人，对于房屋的消防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该配电箱位于其承租房屋内，其在平时早已发现配电箱周围存在异味，说明其知晓配电箱存在安全隐患，但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在配电箱周围堆放汽车马达、电瓶等杂物，对于火灾损失扩大具有过错，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 关于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王维的损失认定。火灾损失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予以评估，相关专业评估机构依据现有资料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专业评估后提出相关评估意见，评估中，商户提供的受损财产申报明细表有厂家出货单、厂家对账单、运货单等原始资料予以佐证，在对数据资料进行归类整理和全面分析的情况下进行的资产估值，亦有公估人员在现场进行财物清点，对于王维主张的货物损失当时现场清点核查时未见该货物残骸且无法借助账本、照片、现场痕迹合理推定的，均未列入损失清单，故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余姚市朗霞净化吕厂、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不足以采信评估报告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评估认定的损失金额197122元及王维为评估损失支付的评估费21800元予以确认。 王维所开办的汽修店因本起火灾事故，在租赁合同剩余租期内无法经营，必然产生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租金损失系王维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而经营损失系王维扣除成本后的净利润，两者间并不存在重叠，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王维主张剩余租期内无法经营但已支付的租金10380元以及经营损失10000元，根据火灾发生的时间以及前述损失鉴定的过程，王维上述主张，合情合理，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维因本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197122元，评估费21800元，租金损失10380元，经营损失10000元，合计239302元，根据本案实情，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维自行承担20%的损失计47860.40元，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对239302元的80%即191441.60元内部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95720.80元。 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只是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王维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王维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王自强经一审法院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且不影响法院依法审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林尧赔偿王维损失95720.8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赔偿王维损失95720.8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蔡林尧、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应履行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王维负担504元，由余姚市朗霞净化器厂和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各负担219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火灾造成王维经营的汽修店损失系客观事实，当事人对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意见不一，考虑火灾事故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的特点，有关责任划分及损失确定应结合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评估单位的评估意见等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合理分担损失。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了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本起火灾起火部位为东起第一间内东侧内墙上配电箱处，起火点在配电箱内部，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配电箱内部电能表及互感器产权属于国网余姚公司，其余资产均属于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虽认为是属于蔡林尧产权部分发生故障引起本起火灾事故，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来推翻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配电箱上半部分烧毁虽较下半部分轻，但不能据此认为起火点是在下半部分。电能表虽在事发当日9点30分仍有数据采集，但因消防认定的起火时间约9点30分左右，故不能据此认为起火时电能表未发生故障。据此，因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起火点的产权属于蔡林尧还是国网余姚公司，一审法院确定由蔡林尧和国网余姚公司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蔡林尧主张的王维责任比例过低以及不应与国网余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网余姚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虽是涉案配电箱的实际使用人，但因电线并不是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私接私拉，而是由电站的人来接，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对配电箱也没有维护、检查的法定义务，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在用电方面有何不当之处，故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要求余姚市朗霞建苗汽配店、王自强承担本起事故的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维所经营的汽修店因为火灾必然导致对部分设备的毁损进行修复和重新购置等事实，无法立即恢复经营，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并无不当，王维利用其租赁房屋门口空地继续经营系为了减少损失而不得以采取的主动自救行为，无法等同于正常经营，蔡林尧以此为由认为一审认定该部分损失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林尧、国网余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上诉人蔡林尧、国网浙江余姚市供电有限公司各负担2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鲁志锋 审判员倪春艳 审判员陈艳 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沈文怡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