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林，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平，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超，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苹，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思源大道**。 法定代表人曾卿，市长。 委托代理人余晓燕，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杨德苹（以下简称杨德林等人）因诉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安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杨德林等人系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北辰街道界坡村**（以下简称界坡村**）村民。2019年4月21日，杨德林等人以邮寄方式向广安市政府提出公开“根据川府土〔2014〕1316号征地批复，由你府征收广安区北辰街道办事处界坡村四组（原界坡村七组）土地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即广安市人民政府根据川府土〔2014〕1316号征地批复征收广安市广安区北辰街道办事处界坡村四组（原界坡村七组）土地的房屋拆迁及其土地补偿费、人员安置补助费的发放和使用明细的政府信息。特别说明：通过转账支付的公开转账凭证，发现金的要公开签字领取名册”的申请，申请公开的形式要求为复制件并加盖政府印章。 2019年4月22日，广安市政府收到申请。2019年5月13日，广安市政府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向杨德林等人发送《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2019年5月21日，广安市政府作出广安府信公〔2019〕2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25号答复，称：广安市政府没有制作或保存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建议杨德林等人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相关信息。2019年5月23日，25号答复交付邮寄送达杨德林等人。杨德林等人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广安市答复。庭审中，杨德林等人又提出对广安府发〔2013〕13号《广安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广安征地补偿办法）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请求。 同时查明，2015年11月19日，广安市政府发布了《关于广安市2014年第9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原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广安区分局（以下简称广安国土分局）在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5日发放了广安市2014年第9批城市建设用地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和青苗树竹补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广安市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前收到杨德林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5月15日之后才作出25号答复，因此，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本案应主要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同时，适用修订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广安市答复的作出程序进行审查。 修订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对其制作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负有公开的法定职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用发放使用情况，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制作和保存。在诉讼中，广安市政府提供了广安市2014年第9批城市建设用地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青苗树竹补偿费用兑付表，证明广安市政府没有制作或保存有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广安市政府告知杨德林等人没有制作或保存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25号答复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本案中，广安征地补偿办法并非25号答复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且杨德林等人未在庭审前提出一并审查的申请，因此，对杨德林等人提出的一并审查广安征地补偿办法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修订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广安市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杨德林等人的申请，于2019年5月13日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告知杨德林等人。2019年5月21日，广安市政府作出25号答复并交付邮寄送达，其办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林等人的诉讼请求。 杨德林等人上诉称：（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明确规定，征地补偿费用的使用情况，是设区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范围。对于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虽然广安市政府诉讼中提交了广安市2014年第9批城市建设用地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青苗树竹补偿费用兑付表，以证明该政府信息不是由广安市政府制作或保存的，但广安市政府未公开的行为仍然是违法的。（二）广安市政府对杨德林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5号答复时，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经施行，一审判决仍然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对于杨德林等人本案中提出的一并审查规范性文件合法性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拒绝，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杨德林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行初71号行政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并支持杨德林等人的诉讼请求。 广安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由制作或保存机关公开。本案中，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广安市政府没有制作或保存，广安市政府没有公开的义务。诉讼中，杨德林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也向杨德林等人提供，该信息也确实由广安市广安区相关部门制作或保存，足以证明广安市政府作出的25号答复符合客观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二）杨德林等人本案中对广安征地补偿办法合法性提出的一并审查请求，因广安征地补偿办法不是25号答复适用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同意其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广安市政府答辩请求，驳回杨德林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广安市政府是否正确履行公开政府信息职责引发的争议，焦点是广安市政府是否存在不依法履行公开政府信息的违法行为。 一审判决对广安市答复合法，不存在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进行了充分说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客观存在是行政机关应当公开的前提，且该政府信息依法由制作或保存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设区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公开征地补偿费用的使用情况的规定，是对主动公开范围的规定，而非对公开主体的特别规定。本案中，在广安市信息的情形下，杨德林等人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主动公开范围的规定为由，提出的广安市政府未公开行为属于不依法履行公开政府信息法定职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德林等人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杨德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