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金狮广场店，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 负责人：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泽，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超，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金狮广场店（以下简称创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改判创旭公司不向王元超支付未发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元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元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在先，创旭公司有权依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规定对王元超做出处罚。因此，创旭公司无需再向王元超支付未发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2018年10月，创旭公司发现包括王元超在内的多名金狮啵乐乐儿童乐园员工存在私自印制并销售儿童乐园门票的行为。在调查上述事件的同时，为避免公司损失的扩大，创旭公司对包括王元超在内的员工采取了停发工资等措施。2019年2月25日，王元超在未经创旭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入金狮啵乐乐儿童乐园监控室，将监控室全部16块硬盘格式化，给创旭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000元(硬盘恢复费用为2000元/块，16块硬盘合计恢复费32000元)。创旭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4.2.3.2条规定：“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500元-5000元的，予以记过，赔偿损失并视情节按损失的1-3倍进行处罚(多人责任造成时，按责任大小分摊)，以上条款如出现与该条款有冲突的，以该条款为准。”参照该条规定，创旭公司除有权要求王元超赔偿损失外，可对王元超作出最少32000元、最多96000元罚款的处罚。创旭公司未向王元超支付的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和防暑降温费总计23617.39元，不足以抵消罚款。因此，创旭公司无需再向王元超支付上述费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元超系严重违反创旭公司规章制度后被开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所以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创旭公司无需向王元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王元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创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创旭公司不应向王元超支付实发工资15586.94元；2.判决创旭公司不应向王元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52.92元；3.判决创旭公司不应向王元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682.21元；4.判决创旭公司不应向王元超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5.诉讼费、邮寄费等相关费用由王元超承担。 王元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创旭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6936元；2.判决创旭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3.判决创旭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97元；4.判决创旭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839元;5.判决创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6.诉讼费用由创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元超因与创旭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工资16936元;2.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000元；3.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节假日加班费3097元;4.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2017年至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839元;5.创旭公司为王元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王元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6.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7.创旭公司支付王元超2018年防暑降温费560元。该委立案受理后，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328号裁决书，裁决:一、创旭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实发工资15586.94元;二、创旭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王元超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三、创旭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52.92元;四、创旭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682.21元;五、创旭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六、驳回王元超的其他仲裁请求。创旭公司、王元超均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即为本案。 王元超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创旭公司，主要负责运营管理。2019年3月4日，王元超以创旭公司欠薪为由向创旭公司提出辞职，此后不再到创旭公司工作。创旭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元超支付上月全月的工资，王元超的工资最后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其中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金额分别为5650元、5706.77元、5700元、5613.36元、5700元、5685.75元、5700元、5632.45元、5600.52元），此后的工资再未发放。创旭公司为王元超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王元超2018年12月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为328.06元、2019年1月、2月分别应承担360.5元。截止2019年2月25日，王元超养老保险累计缴费月数为168期。 2019年3月22日，创旭公司向王元超邮寄送达《关于辞退王元超的通知书》，载有：“……经公司查实，2019年2月25日您未经公司允许，擅自进入金狮啵乐乐儿童乐园监控室,将4台摄像机监控录像全部删除，并将所有硬盘（共16块）格式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经济损失32000元，恢复一块硬盘2000元，共16块）。且其作为运营主管，在日常工作中对园区存在违法违纪现象隐匿不报，疏忽职守。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和《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规定“有严重的失职行为，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为严重违纪行为，予以辞退”。现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您作出辞退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经济损失32000元从未发工资（合计16936元）中扣除，剩余款项公司保留诉诸法律，追究您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通知将以电话形式和邮件派送两种方式送达给您。本通知自即日起生效。”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创旭公司没有为王元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也没有为王元超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转移手续。 顾建华系创旭公司员工，从事财务工作。2019年3月15日，顾建华代表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去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报案称，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离职员工张帅堂、王元超、王现阳、邹孟飞、孙杨杨、邹苑苑、王喜喜私自印刻啵乐乐儿童乐园门票，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顾建华在询问时述称：“……原店长张帅堂给他打电话问董事长让人查监控想干什么，胡鹏说不知道，然后张帅堂就把电话挂了。所以我怀疑是张帅堂察觉到公司已经知道了啵乐乐儿童乐园金狮广场店出问题了，所以就把店内监控格式化了，并且在我找张帅堂问为什么格式化的时候，张帅堂说因为监控存储空间满了，所以格式化的，我就让张帅堂写了一个情况说明……”。 2019年3月6日，张帅堂出具《关于金狮店监控事件的说明》，载有“2019年2月3人，金狮广场依据双方公函约定将金狮店全店电路切断、导致店面机房服务器断电，无法继续滚动存储图像。2019年2月25日金狮店下午发生顾客遗失物品事件，要求查看监控。现场值班经理王元超报告店长，店长随后与其一同进入监控室，发现上述硬盘已存储满，无法继续存入图像。当日监控资料无法读取，（此处一字无法辨认）将通道硬盘格式化，监控系统方可正常使用，截止2019年3月5日，金狮店四个通道监控均已交接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创旭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能否作为其行使单方解除权依据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必须依据民主、正当程序制定，内容合法，且向劳动者履行明示告知义务，方能执行。本案中，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创旭公司系总公司和分公司关系。总公司的规章制度要在分公司执行，分公司的职工亦有权参与规章制度的制定。创旭公司提交的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应到34人，签名36人，创旭公司自认34人为总公司员工，剩余两人为门店代表，并未涵盖各门店全部员工，学习确认书上王元超签字亦未标明日期，签字日期无法确定。故创旭公司制定规章制度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其行使单方解除权依据。 关于创旭公司扣发工资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本案中，创旭公司以王元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扣发工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扣除部分未超过王元超当月工资的20%，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月按照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向王元超给付了工资。故即使创旭公司理由成立，其扣发工资行为亦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要求不符，一审法院对创旭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创旭公司、王元超解除劳动合同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本案中，王元超以创旭公司欠薪为由向创旭公司提出辞职符合法律规定，且王元超以创旭公司欠薪为由向创旭公司提出辞职在前，创旭公司以王元超违反规章制度给创旭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将王元超辞退在后，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以王元超向创旭公司提出辞职的时间为准，即2019年3月4日。自此双方再无劳动关系，即不存在2019年3月22日创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对王元超主张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创旭公司拖欠王元超的实发工资总额和应发工资总额问题。虽然创旭公司主张未给付王元超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金额为9950.94元，但王元超在仲裁阶段提供《关于辞退王元超的通知书》显示，创旭公司已明确扣除王元超未发工资的金额为16936元，创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结合创旭公司向王元超支付工资至2018年11月30日的事实，对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创旭公司拖欠王元超工资1693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本案中，创旭公司每月为王元超缴纳当月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王元超每月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分别为328.06元、360.5元、360.5元），而《关于辞退王元超的通知书》系创旭公司在缴纳上述期间社会保险费之后出具，故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含工作日66天）创旭公司拖欠王元超的工资16936元并不包括代缴社会保险费，应为实发工资总额，应发工资总额应为17985.06元（16936元+328.06元+360.5元+360.5元）。 关于每月平均应发工资问题，因王元超在仲裁阶段对创旭公司提供的平均工资表中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应发工资金额并无异议，故王元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平均应发工资应为5747.83元〔（5650元＋5706.77元＋5700元＋5613.36元＋5700元＋5685.75元＋5700元＋5632.45元＋5600.52元＋17985.06元）÷12〕。 关于经济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王元超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创旭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离职，工作年限应按照三年计算，即经济补偿金应为17243.49元（5747.83元×3年）。 关于加班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元超未提交有效、足够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王元超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欠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王元超于2019年3月20日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时，其主张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王元超主张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王元超于2016年3月21日入职创旭公司，且其到创旭公司工作时累计工龄已超过10年，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元超在劳动仲裁阶段关于2018年全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标准为10天的诉称予以采信。创旭公司主张2018年王元超已休5天年假，对此王元超予以否认，创旭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创旭公司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元超2018年实际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0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之规定，王元超2019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63天÷365天×10天），故王元超2018年和2019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共11天（10天＋1天）。创旭公司关于没有休完的年假天数属于员工放弃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之规定，创旭公司应给付王元超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共计5813.90元（5747.83元÷21.75天×200%×11天）。 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依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第四条“本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之规定，由于王元超2018年全年在岗，创旭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当庭确认没有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且王元超要求创旭公司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规定的标准，故对王元超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创旭公司主张王元超承担邮寄费，因创旭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无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王元超在仲裁阶段提出的第五项仲裁请求已作出裁决，该裁决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裁决第二项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创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实发工资16936元；二、创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王元超办理社会保险和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三、创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7243.49元；四、创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共计5813.90元;五、创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元超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六、驳回创旭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王元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创旭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创旭公司称其在2019年3月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未对王元超作出处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元超提出辞职在先，后创旭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创旭公司应否支付王元超欠发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防暑降温费；2、创旭公司应否支付王元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创旭公司对于其欠付王元超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防暑降温费并无异议，但上诉称其因王元超违反规章制度而对王元超作出处罚，故其欠付王元超的上述三项待遇应与罚款相折抵。因创旭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确认其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对王元超作出任何处罚，故其要求将欠付的款项冲抵罚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创旭公司欠付王元超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防暑降温费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元超于2019年3月4日向创旭公司提出辞职，因劳动者享有单方解除权，双方劳动合同因此而解除。创旭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又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行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王元超以创旭公司欠付其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因创旭公司存在欠付王元超2018年12月1日之后工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创旭公司应向王元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创旭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王元超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创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创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金狮广场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