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亚利，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青，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海增，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河南省XX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亚利与被上诉人王海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作出（2019）陕01民终391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陕0113民初13604号民事判决，陈亚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亚利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604号民事判决原判，改判在454000元的工程款中扣除未做工程款109500元、修复费用74900元及损失15018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海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减项事实认定错误，除扣除王海增自认减项部分外，还应扣除以下费用：未施工的五个舞蹈教室的木地板共价值19200元；160㎡走廊的木地板价值7680元；吧台、操作台、进户玻璃门、镜子王海增均未完成，系陈亚利自己定作，故应扣除合同内吧台费用6800元、操作台28**元、进户玻璃门2800元及镜子12870元。2、一审对增项事实认定错误，其中包括：160㎡走廊铺设瓷砖应该使用800*800cm的瓷砖250块，但王海增的清单中显示为310块，差额部分2760元应予扣减；预算单上踢脚线为赠送，且该工程系包工料固定总价，故王海增主张的踢脚线5720元不应支持，且其主张的踢脚线数量过大，价格也未经过陈亚利确认，故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换气扇3900元及包消防管道6000元不应计入增项费用，密闭房间不可能不装换气扇，该部分费用应包括在装修范围内，且王海增主张的300元/个的换气扇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亦未经过陈亚利确认，应当扣除，而包消防管道费用应包括在固定总价范围内；窗帘盒费用11750元系王海增主动提出，使用陈亚利原来的旧窗帘，王海增始终未提及窗帘盒费用问题，且价格未经过陈亚利确认，故应当扣除。3、原审判决对王海增施工不合格对其造成的损失认定错误，应由王海增负责该部分费用。主要包括：王海增找平的五个舞蹈教室、小剧场因质量问题无法铺设塑胶地板，联系王海增无果的情况下只好请人另作，分别花费16000元和9600元； 线缆更换费用28000元、更换电箱及进户线3000元及空调修复费用15300元应当由王海增负担。4、一审判决对王海增的违约行为对陈亚利造成的损失未予认定有失公允，该损失应予扣除。因王海增施工不合格，且陈亚利多次联系维修未果的情况下，造成陈亚利学员退学损失53579元、停课损失61704元、房屋租金损失33600元及物业费损失1120元。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王海增辩称：1、工程造价表显示找平面积876㎡，木地板共636㎡，相差的240㎡是原来约定的铺塑胶地板；160㎡木地板已经扣除，另外施工中增加了三处铺设木地板，还有两个办公室增加了80㎡，相互抵扣后的减少部分已经扣减；吧台及操作台系王海增购买后改造安装；镜子和地弹门其已举证足额付款9645元。2、增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部分。报价单中踢脚线赠送仅为596米，王海增已施工完毕，新增加的踢脚线不包括在赠送部分中；换气扇和包消防管道不包括在双方工程造价单中，故应另外计费，且换气扇费用还包括了管道材料费、人工费等；窗帘盒费用并不在其主张的增项项目中。3、从王、陈二人的电话录音可显示，王海增已经向陈亚利交付了五个舞蹈教室找平质量合格的工程，陈亚利在电话中已确认了该事实并实际使用了装修场地；陈亚利对小剧场返修系2年之后的事情，且学校名称亦改变了，故与其施工无关联；陈亚利主张的线缆费、电箱费、进户线费及损失系陈亚利私自将空调线路接到了照明线路上，故该损失与王海增无关。4、陈亚利欠付工程款，应依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王海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亚利向王海增支付工程款45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5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陈亚利承担。陈亚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在总工程款中扣除未做工程价值133980元；2、判令王海增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修复费用74900元；3、判令王海增赔偿因其延期交工给其造成的损失150183元；4、诉讼费由王海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双方签订装修合同,陈亚利将其用于开办舞蹈学校的位于大寨路1080平米的店面交由王海增进行装修。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伍拾伍万元（固定价），工程如需增减双方协商解决。工期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45天。工程款支付进度：1、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拾万元；2、顶面基本完工支付工程款拾万元；3、墙面造型基本完成后支付工程款拾万元；4、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贰拾伍万元。（12月30号前付清）。违约责任，如陈亚利违约造成王海增误工，施工工期顺延，并赔付施工人员误工费。合同后附工程具体预算报价表，包含了装修内容、单价、数量。并说明施工项目如有增加或减少，则按实际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以报价单为准，任何口头承诺无效；不包含空调及空调布线，消防改动、可移动家具、窗帘、监控及布线、音响及布线、门头、LED显示屏和水晶字等。双方在预算报价表的落款处亦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王海增开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陈亚利共向王海增支付装修款96000元。由于在施工过程中有些项目进行了变更，双方对于工程变更部分有争议。王海增当庭提供了工程增减量的变更表，其中减项共6项：地面找平减少160平方米；木地板铺设面积减少240平方米；吧台及木雕造型减少8000元；休息厅柜子减少28200元；圆管减少850元；演讲舞台减少2380元；共计减少57350元；增项共计8项，其中增加财务室吊顶及刷漆，增加公共区域贴瓷砖面积160平米，增加踢脚线、换气扇、报消防管道及窗帘盒，共增加价值57446.7元。陈亚利对于减项的内容予以认可。对于增加项目亦都认可，但认为应当包含在总装修价格中。审理中，陈亚利就其反诉主张应当扣减的工程价款除了王海增自行扣减的工程项目外，还应当扣减以下内容：1、五个舞蹈教室共计400平米改铺塑胶地板，应扣减19200元；其提供《塑胶地板铺装合同》，合同铺设面积400余平方米；2、王海增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玻璃门及吧台，应扣减22470元，提供案外人陈超书写的安装镜子、地弹门、隔断各项费用清单，及上述款项共计共17445元已付清的签字说明；以及购买吧台的销货清单，吧台的销货方为九洲家具，清单中注明“已清3000元”。3、公共区域310平米未铺设木地板，扣除木地板及找平的费用，共计12400元。王海增对陈亚利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认可。王海增称，装修涉及共5个舞蹈教室，每个舞蹈教室80㎡，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3个教室铺设塑胶地板，因此在报价清单中找平的面积与铺设木地板的面积正好相差三个舞蹈教室的面积。后面陈亚利又临时将原定铺设木地板的舞蹈教室临时改为铺设塑胶地板，因此预算中并不包含陈亚利所主张的内容；第二项，安装镜子及地弹门的款项是王海增支付的，隔断是陈亚利自行增加的内容。王海增提供了同样是与案外人陈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费用清单及微信转账流水。王海增所提供的费用清单与陈亚利的费用清单少了隔断的8000元。对于陈亚利提供的吧台销货清单不认可，吧台是他本人购买的，价格3000元。王海增同样提供了其与九洲家具销售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海增称“我把我的两千给你，其余的要问老板要”，并提供了陈亚利的联系方式。陈亚利就其主张损失包括：1、因王海增装修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包括更换线缆、维修空调的费用以及因地面找平不合格导致教室塑胶地板无法铺设而重新修复的费用。就此提供租赁物业的物业公司证明及空调维修工人的证明，以及证人王某某的证明。经向王海增询问，更换线缆系因空调线路所使用的线缆没有用专用的线缆导致。王海增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合同中约定了线路并不包括空调线缆及安装。2、王海增装修导致其对租赁场所重新装修，支付装修费用10万元，因返工重新装修而导致退还给学生培训费。提供与案外人王某某的装修合同，装修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退还的培训费包括了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陈亚利开设学校的退费。经当庭向陈亚利及证人王某某询问，2019年5月时其已经修改并重新注册了培训学校名称，且原有的装修结构也进行了变更。证人王某某称，其给陈亚利的培训学校进行过两次装修，装修费十几万，其中拾万元的装修费陈亚利用价值拾万元的酒进行抵消。3、装修迟延导致租金及物业费损失，提供租赁合同及物业费票据。租赁合同的租赁起始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陈亚利认可王海增施工装修的事实，结合王海增所提供的施工照片、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流水，足以证明王海增按照工程造价的内容完成了施工装修。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装修工程增减项目的应当如何确认；2、王海增的装修施工是否给陈亚利带来损失。关于焦点1，双方对王海增提供的增减表中工程减项均没有异议，应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该表格中增项内容，陈亚利认可均系王海增完成，但认为应在总工程造价中。双方在造价表中也明确约定了施工项目中如有增减，则以实际工程项目结算。陈亚利对于王海增所列的增加项目予以认可，而增加项目在原造价表中并没有体现，陈亚利亦未能提供反证，故对于王海增主张的装修项目增加部分予以认可。关于陈亚利主张的应当扣减的三个部分，扣除400平米木地板费用，报价单中木地板铺设及地面找平的面积存在面积差，王海增对于此也进行了说明，陈亚利对于装修工程减少的部分予以认可，而减少的木地板铺设面积包含了后来改铺塑胶地板的教室，足以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确定部分铺设塑胶地板。因此对于陈亚利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扣除安装镜子、玻璃门及吧台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双方均提供了与同一销售商的相关记录，但陈亚利未提供其支付的相关证据，而王海增提供了购买镜子及玻璃门微信转账流水，且就吧台的费用问题，王海增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买吧台的费用，其余超支系陈亚利的单方行为，并非合同所约定给的内容。关于扣减公共区域铺设木地板及找平的费用，王海增称公共区域由木地板变更为贴瓷砖一项，王海增在增减表中减少了地面找平的相应面积及木地板铺设的费用，陈亚利所主张的扣减费用无任何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王海增提供的增减项目标准的造价予以认可，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最终内容据实结算。涉案装修工程的装修费用应计算为550000-57350+57446.7=550096.7元。扣除王海增认可陈亚利已经支付的96000元，陈亚利还应当向王海增支付装修费454096.7元。王海增本次主张454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陈亚利辩称装修款扣除15万一节，其提供的合伙协议并未说明王海增妻子入伙的股份以装修款抵扣，且退伙协议亦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王海增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装修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陈亚利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王海增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关于线缆及空调维修费用，该费用均系因为空调线缆未按规定的线缆使用造成，但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不包含空调及空调布线，空调布线并非合同内容，因此该部分损失并非王海增装修导致，对此不予支持。陈亚利主张因地面找平质量不合格导致其重新找工人重新找平，并支付费用一节，首先，陈亚利并未提供其实际费费用支出证明，而证人系重新给陈亚利对培训场所进行装修的施工方，双方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当庭对陈亚利向其支付装修费用的支付方式不符合常理，故对陈亚利的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可。关于陈亚利主张第二次装修损失，首先，陈亚利在第二次装修时与第一次装修时隔两年，且第二次装修对于第一次装修的格局进行了变更，同时陈亚利在第二次装修时已经变更了培训学校的名称，因此陈亚利的第二次装修并不能证明与王海增的装修有何关联，也不能证明王海增的装修质量不合格，故对陈亚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陈亚利主张因装修延迟而造成退费的问题，陈亚利所提供的退费包含了2018年的退费，提供的是停课申请，并非退课。而退费单中并没有载明退费原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及物业费损失的问题，租赁费及物业费系承租租赁物需要承担的，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陈亚利违约的情况工期可顺延。故对陈亚利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亚利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增支付装修费454000元，并以此为基数，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陈亚利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247元，由陈亚利负担。因王海增已全部预交，陈亚利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王海增。反诉案件受理费3343元，由陈亚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于一审期间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诉中双方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对存在增减项并无异议，但对王海增提供增减项的费用承担存在异议。经二审在双方认可的基础上核算，原审判决计算存在以下错误：1、增项部分应扣除以下费用：因涉案工程系包工包料，王海增提供的增减项系其单方提供，并未有陈亚利的确认，故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以下为双方争议部分。木地板：双方认可将160㎡过道改铺地砖，则应使用800cm*800cm的地砖250块，按通常5%的损耗12.5块，则共计263块，且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该区域并无特殊损耗区域。鉴于双方均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瓷砖使用数量，故本院按照正常损耗确定该部分瓷砖共使用263块。王海增提供的增项共计310块，多出47块，单价46元，共计2162元应当扣除。踢脚线：原合同中约定为赠送不锈钢材质，现部分区域（XX室XX道）虽进行了改动，但整体面积并未改变，且双方认可改动铺设为塑料踢脚线，而王海增提供的该增项计价为：220米，单价26元过高，故本院确认对该部分费用共计5720元不予认定。换气扇：双方在工程单中虽没有列出价格，但施工图上表明有换气口位置，鉴于该工程系包工料，且常识教室等封闭空间需有通风换气装备，且王海增提供的该增项计价为：13个，单价300过高，故本院确认对该部分费用共计3900元不予认定。综上，以上增项费用应扣除2162+5720+3900=11782元；故增项费用为57446.7-11782=45664.7元。2、减项除双方认可的减项外，还应扣除以下部分：木地板：双方认可原合同签订后有两个舞蹈教室80㎡*2=160㎡和160㎡过道不再铺设木地板，则木地板总面积应扣减320㎡，并非王海增提供的减项中的240㎡，故还应扣除80㎡，单价48元，共计3840元。镜子和地弹门：根据王海增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8日供货方与其确认还差5645元，但其直到12月24日还未向供货方付款，并称“学校那里最后一分钱没给你不相信”，对方还提出了之前约定每日100元的违约金，最后王海增于12月26日支付了5645元。但陈亚利陈述供货方收不到货款，到学校闹事，她无奈也支付了镜子余款，并提供了供货方收条。从上述情况可知，陈亚利亦支付了镜子款项，且王海增与供货方约定了100元/日的违约金，故其支付的5645元款项性质不明。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该部分费用应当由王海增退还陈亚利。至于王海增与供货方的支付的费用，可由王海增通过其他诉讼解决。故本院确认应扣除上述费用5645元。对陈亚利上诉提出的其他增减项费用，因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以上减项费用还应扣除3840+5645=9485元；故减项费用为57350+9485=66835元。综上，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装修费用为550000元；已付96000元；增项费用为45664.7元；减项费用为66835元，则陈亚利还应支付王海增装修费用550000-96000+45664.7-66835=432829.7元。至于装修款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故陈亚利应自2017年12月31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王海增应否赔偿陈亚利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请。陈亚利提供了空调维修、学生退费等证据材料，并主张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上述损失，要求王海增赔偿，并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王海增作为施工方应对工程质量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提供竣工验收及工程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据，存在一定过错；但双方合同约定空调线路不在装修范围内，学生退费亦无法证实与装修质量的因果关系，且涉案场地已经过二次装修，已无法确定原装修情况，同时考虑到鉴定成本等因素，对陈亚利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陈亚利关于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亚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诉中工程增减项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亚利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增支付装修费432829.7元，并以此为基数，向王海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海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7888元（王海增预交8247元，陈亚利预交9641元），由王海增负担8247元，由陈亚利负担9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勤 耕审 判 员  田 任 华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