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426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玉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东莞市**明信日用品店（下称明信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因明信店于2020年5月18日注销，故本院通知明信店退出诉讼，并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明信店的经营者黄玉青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告的两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曾变更诉讼请求。前述因追加被告而指定的答辩期和举证期，均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内地。该授权书记载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方法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的美术作品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明信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涉及前述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前述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明信店已于2020年5月18日经核准注销，个体工商户明信店的债务应由明信店的经营者被告承担。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取证消费款25元、取证公证费700元、律师费8000元的合理维权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明信店已注销，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被告作为明信店的经营者在委托他人办理注销明信店的过程中没有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不知道与原告存在纠纷。原告对已经不存在的商事主体提出诉讼，应予驳回。2.被控侵权商品是明信店通过合法公开的市场渠道购买所得，明信店此前不知道且不可能知道被控侵权商品涉嫌侵权，故明信店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控侵权商品由明信店于2019年3月18日从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副食百货批发市*******的“东莞市长安一分利文具商行”（该商行没有注册登记的信息）购得。交易时，该商行在购货单上加盖了印章，且该商行的经营者王丽霞在购货单上签名。该商行于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时已默示承诺被控侵权商品为合法产品。明信店事先不知道且不可能知道被控侵权商品涉嫌侵权。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在明信店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后，一直没有告知明信店被控侵权商品涉嫌侵权。明信店仅以10元的单价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2件（进货金额合计20元），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时另1个被控侵权商品已经卖出。此外，明信店未销售任何其它原告主张著作权相关的商品。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后，明信店没有且不可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原告主张明信店停止侵权，没有事实根据。3.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给明信店造成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在发现被控侵权商品后，没有告诉明信店，而是一直隐瞒，直到提起本案诉讼。前述原告的行为可以表明其明知被控侵权商品及其所主张的著作权没有值得称道的价值。被控侵权商品的市场价值只有10元（零售差价是通过销售劳动产生的价值，不属于被控侵权商品本身的价值），原告却不计成本地对合法销售商明信店进行诉讼，侵害了明信店正当合法的经营权等权利，给明信店造成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一、权利来源。（一）美术作品登记情况。1.《呱唧》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英国的CHORIONRIGHTSLIMITED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详见附图一）显示该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为拟人化的小猫形象，脸部表情、四肢、整体造型均做了拟人化处理，头戴章鱼徽章的水手帽，右眼佩戴黑色眼罩。2.《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英国的CHORIONRIGHTSLIMITED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详见附图一）显示该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图文结合，外部由线条勾勒，形成上面圆形、下面长椭圆的整体造型，上面圆形的部分里是一个圆形的章鱼徽章，长椭圆形的部分里是英文字母“OCTONAUTS”。3.《巴克队长》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英国的CHORIONRIGHTSLIMITED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详见附图一）显示该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整体为拟人化的北极熊形象，脸部表情、四肢、整体造型均做了拟人化处理,头戴章鱼徽章的水手帽，身穿水手制服，脖子上有衣领，配着一双高筒靴。4.《皮医生》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英国的CHORIONRIGHTSLIMITED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详见附图一）显示该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为拟人化的卡通企鹅形象，脸部表情、整体造型均做了拟人化处理，头戴蓝色章鱼徽章的水手帽，脖子上有衣领，圆滚的头部，桃心状脸庞，圆锥形嘴巴。（二）原告取得前述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的情况。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确认：该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该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作品包含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等；授权事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地域范围为内地；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民事诉讼等方式在内地维权等。二、侵权事实。2019年8月1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委托的人员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来到明信店的经营场所在明信店内（该经营场所悬挂了明信店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该律师事务所委托的人员进入明信店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一套且微信付款25元。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后，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将所购物品拍照、密封后将所购物品交由该律师事务所委托的人员保管。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此作出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83号公证书。被告确认前述取证的地点是明信店。庭审中，经当庭开封及取出前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封存的物品（下称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为：一套塑料材质的钓鱼玩具，被透明塑料和纸壳包装；纸壳包装上印有图案。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的纸壳包装上的图案侵犯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被控侵权商品所涉的一套塑料玩具中有2个塑料玩具分别侵犯了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的著作权。被告确认被控侵权商品是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的情形详见附图二。三、赔偿损失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其为前述证据保全发生了公证费700元，并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700元的发票为证。（2019）厦鹭证内字第56483号公证书显示，原告为前述证据保全发生了取证消费款25元。四、关于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否有合法来源的查明。被告主张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标是其向案外人购买的，并为此提供了无抬头的供货单。其一，该供货单的“客户名称”栏记载的是“万江好又多超市”，既不是被告，也不是被告经营的明信店。明信店于注销前的住所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镇，该供货单所列“客户”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被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二，该货物单下方加盖有“东莞市长安一分利文具商行”字样的印章，有“王丽霞”字样的署名。被告主张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向“东莞市长安一分利文具商行”及其经营者王丽霞购买的，但没有名称为“东莞市长安一分利文具商行”的企业注册登记，且被告未能明确说明王丽霞的身份。综上两点，本院不采信该供货单。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五、其他。明信店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是被告，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4日，经核准注销于2020年5月18日，登记的资金数额为30000元。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被告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人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在尚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确认，其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期间在内地对前述美术作品等享有包括发行权、展览权等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故原告在授权范围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前述相关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以及被控侵权商品所涉部分塑胶玩具与原告享有前述相关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虽个别部位、表情、姿势、服饰及使用文字的语种有些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普通消费者看到被控侵权商品，会自然想起前述美术作品的形象。因此，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前述相关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明信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故明信店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享有的前述相关著作权。明信店是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被告是明信店的经营者。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明信店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明信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前述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侵权的性质为侵犯原告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发行权；3.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明信店的经营规模；5.原告的维权费用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00元。被告以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为由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本院已查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明信店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前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玉青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损失6500元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黄玉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人民陪审员 周 全人民陪审员 麦玉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欧凯桦附图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呱唧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巴克队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附图二被控侵权商品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