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13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 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礼，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卫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枝，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渤海国际**广场iv> 法定代表人：周洪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莎，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国，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辰公司）、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中公司）因申请诉中证据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万中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可见在诉讼中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正当诉讼权利，万中公司在（2019）鲁1602民初1196号、（2019）鲁16民终1951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2.虽然万中公司在与宝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未予支持，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万中公司该案诉讼属于滥用诉权，或者具有通过申请保全以损害宝辰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仅凭败诉不足以认定其申请保全具有过错。3.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一项合法权利，申请财产保全时案件尚未进入实体审理阶段，各方举证情况、抗辩事由、后续程序中出现对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的事由均不明确，不能苛求当事人预设裁判结果并以此反推决定应否申请财产保全。如果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当事人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身权利造成妨碍。4.如若万中公司在涉案保全时确实属于保全错误，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根据上诉人与万中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双方已对保全标的、保全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保全标的为宝辰公司开户行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行，账号为9130××××8457的账户，而本案实际被冻结的账户是宝辰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滨城区支行，账号为×××88的账户，并不属于上诉人承保的保全标的。如若确有损失，应由万中公司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另，在保险单中双方明确约定，保全金额为26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只对保全金额为260万元之内在冻结期间如确有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2605000元为基数计算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答辩意见中已对被上诉人宝辰公司是否确有损失作出说明，如果宝辰公司确有损失，因被冻结款项在被冻结期间，银行一直计付利息，如若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应优先扣除被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利息未予扣除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按存款利率承担被上诉人宝辰公司的损失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期间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直接以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4.35%计算涉案款项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5.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滨城区人民法院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案号为（2019）鲁1602执保312号｝确认的“保全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全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与客观事实不符。6.万中公司与宝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二审均没有被认定为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万中公司申请涉案保全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且上诉人对其保全行为也是依据滨城区人民法院的审查结果为依据，尽到了审慎义务。7.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金额为73656元，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缴纳诉讼费应以73656元计算，而不是以宝辰公司本案一审的诉请金额予以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被上诉人宝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万中公司在明知宝辰公司已经完成装饰装修工程的情况下，提起（2019）鲁1602民初1196号案件，仍以宝辰公司未完成装修义务提起诉讼要求宝辰公司退还全部工程款和保证金，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导致宝辰公司银行账户内流动资金2605000被冻结时间长达8个月，给宝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万中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在上诉人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万中公司赔偿我方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的，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上诉人与万中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约定保全标的为宝辰公司（被申请人）名下“银行存款”，而非“银行账户”，上诉人的诉讼保险责任是对错误查封银行存款造成的损失进行担保。其次，上诉人应在260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实际冻结的金额2605000元为基础计算损失，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未约定以2600000元为基数计算损失，且保单中约定责任限额为2600000元，一审判决的损失金额为73656元，并未超责任限额，上诉人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上诉人主张扣除查封期间银行计息无任何依据，宝辰公司账户中的2605000元，并非为了赚取银行利息，而是用于投资经营的流动资金，被冻结8个月之久，导致宝辰公司经营困难，事实上给宝辰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一审认定的73656元。最后，宝辰公司被冻结的2605000元，冻结时间是2019年3月份，应以被查封期间实际损失作为赔偿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实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是发生在资金被冻结之后五个月之后，上诉人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无依据。 被上诉人万中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万中公司存在保全错误、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损失是错误的，其他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宝辰公司之间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因双方没有书面的装修合同，对于保证金以及装修款的数额说法不一，但是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被上诉人诉求未得到法庭支持。目前，被上诉人就该案提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现处于立案审查阶段，如果不是真实存在争议，也不可能花费近6万块钱上诉维权。一审法院以案件最后的判决结果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是荒谬的。2.宝辰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查封以后，其法定孳息一直计付，并没有遭受任何经济损失，即便有损失，也应在扣除法定孳息后由上诉人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中财产保全，请求保全宝辰公司名下2600000元的资产合理合法。法院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通过执行网络查控，对宝辰公司名下260万元的银行资产进行查封并无不当。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保全担保的目的在于对本次保全行为的担保，如果仅是因为申请人提供财产线索偏差而免除上诉人的责任，违有违公平正义。 宝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中公司赔偿宝辰公司因查封宝辰公司账户造成的损失4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万中公司诉宝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1602民初1196号，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万中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鲁1602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宝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605000元（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滨城区支行，户名滨州市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账号×××88），期限一年。 本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为万中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保险单号为PZDM201937230000000294,保险金额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 2019年6月12日，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0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万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万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31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二审法院均认定事实为：2017年7月，万中公司与宝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宝辰公司施工位于滨州万中购物商场内的阿迪、耐克及阿迪休闲三个品牌的卖场的装饰装修工程。同年7月27日，万中公司向宝辰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563900元，并注明上述款项用途为保证金、装修金。宝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对上述三个品牌卖场进行了装饰装修。上述装饰装修工程完成后均已交付使用。其中，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该商场内的耐克店铺（编号454119）发放了耐克零售商证。2019年1月18日。宝辰公司向万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5万元，并注明款项用途为退还保证金。 2019年11月15日，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了对宝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605000元的冻结。 2020年4月10日，宝辰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万中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 宝辰公司主张：万中公司明知宝辰公司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起诉宝辰公司要求全额退还装修款和保证金，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导致宝辰公司银行账户内的260万元被冻结时间长达8个月，给宝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宝辰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两份，拟证实宝辰公司2018年1月24日分别向滨州友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崔涛借款17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每月2.5%，借款期限均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上述款项均打入宝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民个人账户。 万中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万中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宝辰公司账户查封后其法定孳息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双方没有因果关系。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借款合同均发生于2018年1月24日，存在宝辰公司自行制作的可能，且宝辰公司账户查封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而借款时间发生于查封之前，并且其借款的月利率过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万中公司在宝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起诉要求宝辰公司全额退还装修款和保证金，其诉讼请求被驳回。万中公司的诉讼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以认定万中公司提起该案诉讼缺乏合理性，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缺乏适当性，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客观上也给宝辰公司造成了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万中公司应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赔偿宝辰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关于宝辰公司的财产损失。宝辰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两份，欲证实宝辰公司2018年1月24日分别向滨州友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崔涛借款17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每月2.5%，借款期限均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因上述款项均打入宝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民个人账户，且发生于宝辰公司2605000元存款被冻结之前，对宝辰公司该两笔利息损失应由万中公司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宝辰公司2605000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被冻结，影响其资金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4.35%计算，宝辰公司2605000元被冻结期间利息损失为73656元（2605000元×4.35%÷12个月×7.8个月）。万中公司应予赔偿。 因万中公司在保全宝辰公司2605000元时已向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险，该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担保，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担保。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对被保全人的损失，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应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对宝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户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3656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减半收取3770元，由原告山东宝辰盛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29元，被告滨州市万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641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宝辰公司提交《三方协议》一份，拟证实：万中公司与宝辰公司及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滨州尚力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签订《三方协议》，在该协议中万中公司明确认可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明确认可万中公司应付给宝辰公司工程款2413900元和保证金150000元，且该150000元也早已退还给万中公司。万中公司对宝辰公司早已完成装修义务是明知的，其以宝辰公司未完成装修义务提起诉讼，要求宝辰公司退还全部工程款和保证金，并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主观恶意明显，对宝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无法确认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签订该协议后，涉案金额是否已出具发票、是否已实际支付也无法印证；该三方协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万中公司在涉案诉讼时具有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行为和过失。被上诉人万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承办人签字，对该协议的签订情况不知情，并且该证据显示的工程款并不包含涉案三个店铺的所有道具款项。对于该协议中载明的发票出具的情况我方庭后核实，对于该协议签订的日期存在异议，且该协议中载明的双方对于工程款发票如何开具存在争议，如果仅是开具发票存在争议，我方不可能花费巨额资金诉讼维权，也不能证明我方在诉讼中存在主观恶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宝辰公司提交的该份《三方协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人赔偿责任承担的前提是“申请有错误”。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和申请人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是否尽到相应判断义务两方面进行审查。万中公司在宝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起诉宝辰公司要求全额退还装修款和保证金，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可见,万中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和持有的证据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也即对其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合理性判断,故其保全申请错误。万中公司因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向上诉人购买诉讼财产保险，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涉案损失应由上诉人向宝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上诉人主张对宝辰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扣减银行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万中公司查封涉案款项后，宝辰公司不能正常使用该款项，一审法院按照2605000元冻结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扣除银行已经支付的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银行支付的利息数额，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 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吴 琦 审 判 员 张 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蕾蕾 书 记 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