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7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泽园路********。法定代表人:刘殿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滨瑞，女，193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商服**华东大厦******主要负责人:钟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一帆，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滨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保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一审法官帮助宿滨瑞整理诉讼请求，禹圣公司决定提出回避申请。本案由道里区人民法院新发法庭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禹圣公司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太平洋人保公司应当返还。本案中，禹圣公司购买了太平洋人保公司的商业保险，因此宿滨瑞发生的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诉讼费等应当由太平洋人保公司承担。宿滨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太平洋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宿滨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禹圣公司、太平洋人保公司赔偿医疗费41,156.76元、护理费30,336元、营养费18,0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260元，合计126,65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宿滨瑞乘坐禹圣公司的84路公共汽车时，上车划卡后，车辆启动时宿滨瑞被闪倒在车上，该车司机将宿滨瑞送至哈医大一院群力分院检查及初步治疗，花费252.76元。于7月23日送到哈医大一院骨科治疗，经哈医大一院诊断为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宿滨瑞住院治疗9天（2018年7月23日至8月1日）。花费医疗费等费用41,156.76元。支付护理费2000元。禹圣公司在宿滨瑞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5,000元。案件审理期间，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宿滨瑞的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评定为无残；护理期限为18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80天。宿滨瑞的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内固定物在位，需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匡算需人民币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另查明，2015年，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与太平洋人保公司签订团体人身保险合同1份，险种为老年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约定意外医疗10万元，住院日补10元/日，骨折或关节2万元。保险期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是禹圣公司的管理单位。禹圣公司辖下84路公交车系在承保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宿滨瑞在事故发生时乘坐的84路汽车为城市公交车，故宿滨瑞与作为公共运输企业的禹圣公司之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宿滨瑞在运输过程中非因自身健康原因而受伤，作为承运人的禹圣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宿滨瑞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其应对宿滨瑞的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宿滨瑞的各项损失：其主张医疗费41,156.76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应扣除禹圣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5,000元，应为16,409.52元；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因其住院9天，每日100元标准合理，予以确认；其主张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鉴定费3260元、护理费30,336元及复印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宿滨瑞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宿滨瑞受到的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其主张护理费30,336元，应依据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69元及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应为30,327元，其主张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太平洋人保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即医疗费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禹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宿滨瑞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30,32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260元、复印费77元。二、太平洋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宿滨瑞医疗费16,409.5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三、驳回宿滨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3元，宿滨瑞负担1190元，禹圣公司负担164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作为投保人，在太平洋人保公司投保《老年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31日二十四时。投保人数为180000人，其中身故保险金额36,000,000,000元；残疾保险金额36,000,000,000元；骨折保险金额3,600,000,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额/赔付比例/免赔额180××××****元/100%/50元；住院护理日补贴金额每份10元。同时双方在《团体人身保险投保单》约定项中约定：“个人保额，身故20万，残疾20万，意外医疗10万，意外住院日补10元/日，骨折或关节2万元。”保险合同附录2意外伤害骨折和关节替换给付比例表显示：股骨及股骨颈、盆骨给付比例为开放性骨折40%，闭合性骨折20%。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开庭前，禹圣公司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以口头形式作出决定并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后续一审庭审中，审判长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回避，禹圣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本案由道里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交由道里区人民法院新发法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该情形并不属于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审查范畴。禹圣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宿滨瑞赔偿费用负担的问题。禹圣公司的主管单位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为禹圣公司投保了《老年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太平洋人保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在《团体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约定，个人保额：“身故20万，残疾20万，意外医疗10万，意外住院日补10元，骨折或关节2万元。”宿滨瑞住院期间由禹圣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2.5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宿滨瑞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应当属于上述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太平洋人保公司辩称因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支付的医疗费、医药费用已由第三者赔偿或补偿的，保险公司不再支付”，因禹圣公司已经给付2.5万元，故太平洋人保公司不应再予给付。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针对第三者给付医药费的约定，而禹圣公司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系保险合同当事人，并非保险合同所称的第三者，故禹圣公司先行垫付的2.5万元医疗费，太平洋人保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予以赔付。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免赔额为50元，故太平洋人保公司应当返还禹圣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4,950元（25,000元-50元）。宿滨瑞后续医疗费用8000元亦应当由太平洋人保公司在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0万元项下承担给付责任。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为禹圣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中仅包含身故保险金、残疾保险金、骨折保险金、医疗费用保险金及住院护理日补贴金，禹圣公司要求太平洋人保公司承担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等费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宿滨瑞被诊断为股骨骨折，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该骨折属于附录2中约定的应当赔付骨折项目，诊断书并未诊断宿滨瑞为开放性骨折，故本院按照最低赔付比例20%计算赔付数额，故骨折项下赔付金额应为4000元。（2万元×20%），宿滨瑞各项损失合计为101,720.76元（医疗费41,156.76元、营养费18,000、护理费30,32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260元、复印费7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因禹圣公司已经垫付2.5万元医疗费，故太平洋人保公司还应当承担医疗费16,156.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0元；（9天×10元/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骨折保险金4000元，以上合计28,246.76元。禹圣公司还需赔偿宿滨瑞剩余费用合计48,474元（101,720.76元-28,246.76元-25,000元），为便于当事人给付，因太平洋人保公司需返还禹圣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4,950元，故该款项由太平洋人保公司直接向宿滨瑞给付，故禹圣公司还需向宿滨瑞给付23,524元(48,474元-24,950元)。综上所述，禹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宿滨瑞23,524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宿滨瑞53,196.76元（28,246.76元+24,950元）；四、驳回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3元，由宿滨瑞负担549元，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禹圣公司预交2833元），由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68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723元。退回哈尔滨市禹圣客运有限公司2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