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宏，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平，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莱镇马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开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森，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龙，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水海，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王旭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刘开森，原审被告李水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开森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开森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开森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李水海未发表意见。 王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刘开森支付王旭成本约400万元、利润约330万元及利息（自被告收到拆迁款第四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刘开森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证据和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7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厂房、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一、占地面积29745.8㎡。根据乙方实际需要，另行改装变压器、接通蒸汽都由乙方自建，需投资自建部分厂房和办公楼。如政府规划征用，给予乙方投资自建部分的赔偿归乙方所有。二、厂房租赁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六、3、租赁期间若遇政府规划建设征用拆迁，相关部门给予乙方投资自建部分和附属设施的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公司搬迁的赔偿补偿款、搬迁费由乙方所得，厂房和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刘开森在承租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2015年8月24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2017年7月2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四、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改造，对于乙方对原有厂房进行的装修改造，如政府同意给予赔偿，则双方同意补偿多于原成本部分，双方按50%:50%进行分配（双方确定具体各部位的装修成本如下。如政府对装修部分的评估补偿的额度低于乙方装修成本的两倍，乙方需保证甲方应分配部分为原装修成本的50%；补偿高于装修成本两倍的，多于原成本部分双方按照50%：50%进行分配），如政府不同意对装修改造部分进行补偿，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进行任何补偿，也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绝搬迁腾房。原有厂房装修改造成本如下：1、铝扣板吊顶57元每平方米；2、石膏板吊顶18元每平方米；3、消防喷淋系统45元每平方米；4、地板27元每平方米；5、地砖34元每平方米；6、墙面装饰木板15元每平方米；7、铝合金隔断38元每平方米。五、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改造，对于乙方以原有厂房为依托新建或在空地上新建的车间厂房、构筑物等及装修，如政府同意给予补偿，则双方同意补偿额双方按50%：50%进行分配；如政府不同意对该部分进行补偿，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进行任何补偿，也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绝搬迁腾房。六、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改造，对于乙方自建的变压器零星水电气，如政府同意给予设备补偿和针对设备的搬迁补偿，双方同意归乙方所有，如政府不同意给予补偿，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给予任何补偿，并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绝搬迁腾房。七、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改造，乙方需提供政府所需的完整经营材料，如政府同意给予停产停业补偿，则双方同意对补偿额按50%:50%进行分配，如政府不同意给予停产停业补偿，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给予任何补偿，并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绝搬迁腾房。八、在租赁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改造，除政府给予的以上补偿款外，其他补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也无权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九、政府拆迁补偿款统一由甲方接收，甲方在收到全部的补偿款后，在乙方腾空撤离之后，将上述乙方应分得部分支付给乙方。十、对于乙方与任何第三方所达成的协议，甲方均不认可，由乙方与第三方达成解决方案，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因此影响搬迁腾房，否则视为乙方违约。 2017年2月17日，王旭（丙方）与刘开森（甲方）、李水海（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乙方承租了胶东原青岛泰庚鞋厂南院，建设面积约2.6万平方米，各方约定：1、由丙方出全资进行建设与装修，装修的项目大约分消防喷淋、铝塑板吊顶、内墙贴木板、包柱子、隔断地暖等。2、院内闲置地方进行临时建设，搭层，立体装修等。3、如遇征迁，拆迁款甲方先支付乙方出资的成本部分，剩余部分由甲乙丙三方平分。4、如装修建设赔偿到达甲方账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建设装修赔偿款，须在三日内支付给丙方成本部分。同时与乙方丙方平分利润部分。 李水清、王旭与王春瑞（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王春瑞根据李水清和王旭的要求对胶东青岛鹏展投资服务公司内建筑进行护墙板、地砖、地板等建设。2017年8月28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合计为372431元。李水清转入王春瑞账户的金额为：2017年3月8日转入20000元，2017年3月15日转入20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入30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入6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入30000元，2018年2月7日转入50000元，共计转入金额为210000元。 李水清、王旭与孙传超（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3月5日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孙传超根据李水清和王旭的要求对胶东青岛鹏展投资服务公司内建筑进行铝合金集成吊顶等建设。2017年10月6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合计为1321521元。李水清转入孙传超转入账户的金额为：2017年3月10日转入55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入500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入450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入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转入179000元，共计转入金额为429000元。 李水清、王旭与孙世超（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孙世超根据李水清和王旭的要求对胶东泰庚南院青岛鹏展投资服务公司内建筑进行消防喷淋系统建设。2017年9月27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合计为1204040元。李水清转入孙世超转入账户的金额为：2017年4月1日转入200000元，2017年5月17日转入100000元，共计转入金额为300000元。 李水清、王旭与门军（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门军根据李水清和王旭的要求对胶东青岛鹏展投资服务公司内建筑进行铝合金隔断建设。2017年9月20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合计为500837元。李水清转入门军账户的金额为：2017年5月29日转入50000元，2017年6月20日转入50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入100000元，2018年1月26日转入100000元，2018年2月2日转入50000元，2018年2月2日转入25200元，共计转入金额为375200元。 李水清、王旭与武家运（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武家运根据李水清和王旭的要求对胶东青岛鹏展投资服务公司内建筑进行钢结构厂房建设。2017年10月17日的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书载明，该工程造价合计为2008620元。 另外，王旭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孙传超于2017年9月10日收到吊顶款金额为500000元。孙世超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消防款金额为600000元。武家运于2017年5月25日收到钢结构款600000元，2017年7月15日收到钢结构款500000元，2017年9月17日收到钢结构款400000元。 王旭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王旭通过调查令调取了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评估结果汇总表》及《机场高速一期永久用地建筑物征迁核量表费用汇总表4-1至4-8》。汇总表载明：建筑物等（有证房屋18509.89平米，金额36281483元，无证房屋11158.62平米，金额3806773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6893981元）；生产设备迁移3570020元；青苗附着物5630元；搬家补助费1075154元（有证房屋搬家补助费740396元、无证房屋搬家补助费334758元）；停产停业损失费11435034元（有证房屋11105934、无证房屋329100元）；国有土地价值线内8907692元；国有土地价值线外2721681元；国有土地拆迁奖励2320173元（速迁奖励535425元、搬迁奖励1784748元）；二层拆除清运费187859元；共计77205480元。 2018年9月2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约定：一、甲方应得1、甲方资料确定甲方所得的有汇总表序号1.10.11.12.13所列的金额计50231029元。2、汇总表序号2，无证房屋评估价3806773元按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得50%款1903386.5元。3、汇总表序号3，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价6893981元，其中属甲方投资的2920085元全部归甲方所有，剩余金额3973896元只能依据合同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甲乙双方各50%进行分配，甲方应得1986948元，甲方合计得4907033元。4、汇总表序号4，消防设备评估价2287264元，甲乙双方各50%进行分配，甲方应得1143632元。5、青苗附属物6、有证房搬家补助费7、无证房屋搬家补助8、房屋停业停产损失甲乙双方各50%进行分配，甲方应得5717517元。9、二层拆除清运费。以上属甲方所得总额65171240.5元。10、乙方付给甲方损失费租赁费违约金等1537563.75元（见附件2）。上述1-10条合计甲方共应得66708804.25元。二、乙方应得1、汇总表序号2，无证房屋评估价3806773元，按50%，应得1903386.5元。2、汇总表序号3，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价6893981元，减去甲方应得乙方得1986948元。3、汇总表序号4，生产设备迁移评估价3570020元，减去甲方应得，乙方应得2426388元。4、汇总表8.9，房屋停业停产损失各50%进行分配，乙方应得5717517元。5、以上属乙方分配所得总额12034239.5元减去付给甲方的损失费租赁费违约金，乙方合计所得10496675.75元。6、因乙方急于用款处理债权债务，双方依据没盖公章只有拆迁办刘可才签字的评估结果汇总表序列号协商分配。当盖章资料收到后评估结果汇总表总额无变化，甲乙双方分配有效，如变化额度较大，双方只对变化差额另行协商。同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胶州厂房拆迁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明细》，约定乙方向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期内拆除的卸货平台、厕所、水泥路面费用，欠缴租赁费及违约金，共计1537563.75元。双方公司皆在落款处盖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王集金、乙方法定代表人刘开森签字。 王旭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刘开森青岛银行尾号2172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9月5日，王集金账户转至刘开森账户840万元和100万元。刘开森称记不清该两笔款项的汇入原因，经法庭询问该940万元是否系拆迁款，刘开森未予认可，经法庭释明，有无证据证明该940万元系拆迁款之外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刘开森称庭后两日内落实，后未予回复法庭。 在本案立案之前，刘开森已经支付王旭拆迁款100万元。 王旭提交的证据三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与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和证据六复印件，与调取的证据七一致，均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胶州厂房拆迁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明细一份及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一份，仅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财务明细系单方记录，也无证据证明用于涉案房屋，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开森共同提交证据一，胶东国际机场高速指挥部办公室会议纪要，仅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泡沫总厂散伙协议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 原审法院认为，王旭与刘开森、李水海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各方进行分配的基数应是所得的全部拆迁款，还是应区分拆迁款的项目。依据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得12034239.5元（其中包含无证房屋评估价1903386.5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价1986948元，生产设备迁移评估价2426388元，房屋停业停产损失5717517元），减去付给甲方的损失费租赁费违约金1537563.75元，乙方即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合计所得10496675.75元。根据被告方主张，只能以上述“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评估价1986948元”为基数进行分配，且还要扣除被告所主张的之前的建设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由丙方（王旭）出全资进行建设与装修，装修的项目大约分消防喷淋、铝塑板吊顶、内墙贴木板、包柱子、隔断地暖等。院内闲置地方进行临时建设，搭层，立体装修等”，由此可见，王旭系出资进行“建设与装修，临时建设，搭层，立体装修”等项工作。在关于款项分配的约定上，约定“如遇征迁，拆迁款甲方先支付乙方出资的成本部分，剩余部分由甲乙丙三方平分”，此处的“拆迁款”是刘开森所得到的所有拆迁款项，还是拆迁款项当中和装修建设有关的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各执一词又均无书面证据证明明确范围的情况下，此处的“拆迁款”应理解为刘开森所得的全部拆迁款，理由如下：一是从协议本身看，约定中仅有“拆迁款”三个字，并未进行细化，在签订协议的当时，对方有机器设备等，且有生产经营，对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预见到拆迁赔偿可能的构成，应知晓拆迁款的组成部分，这从2015年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补充协议等数份文件中也可以得到印证，在这些文件中，刘开森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在这些文件内容中，有关于拆迁款项构成的详细约定。理由二：在上述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出租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补充协议等文件中，对原有厂房装修、新建构筑物及装修、停产停业损失等，双方均约定了分配比例，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均能获得约定比例的赔偿，并未区分是否由鹏展公司参与装修建设或者是否经营，故刘开森明知在不参与不经营的情况下是可以约定获得赔偿款的，而在其与王旭的《合作协议》中对此仍然不细分不明确，应视为意将所得全部拆迁款在三人间进行分配，而并非仅仅王旭装修建设部分。另，《合作协议》还约定有“如装修建设赔偿到达甲方账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建设装修赔偿款。”，对此处的“装修建设赔偿”，亦应理解为因装修建设厂区进行经营所得的所有赔偿款，而非仅仅“装修”和“建设”的直接赔偿。 关于刘开森所得的拆迁款数额，刘开森及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均称收到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付的拆迁款800万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王旭调取的证据，2018年9月5日，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集金账户转至刘开森账户840万元和100万元。刘开森称记不清该两笔款项的汇入原因，经法庭询问该940万元是否系拆迁款，刘开森未明确认可，亦未否认，经法庭释明，有无证据证明该940万元系拆迁款之外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刘开森称庭后两日内落实，后未予回复法庭。原审法院认为，案件当事人有向法庭作如实陈述的法律义务，现刘开森未举证该940万元系与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该时间与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胶州厂房拆迁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明细》的2018年9月2日相近，在其后仅三天，故上述940万元认定为系刘开森收到的涉案厂房的赔偿款。 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如装修建设赔偿到达甲方账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建设装修赔偿款，须在三日内支付给丙方成本部分。同时与乙方丙方平分利润部分”，因此，尽管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胶州厂房拆迁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明细》中约定了“乙方合计所得10496675.75元”，现王旭证据仅能证明刘开森收到940万元，故本案中仅对该940万元进行分配。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王旭出资的成本数额问题。《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丙方出全资进行建设与装修，装修的项目分消防喷淋、铝塑板吊顶、内墙贴木板、包柱子、隔断地暖等，院内闲置地方进行临时建设，搭层，立体装修等。本案中，王旭提交了与王春瑞、孙传超、孙世超、门军、武家运分别签订的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且上述人员均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王旭通过李水清给上述施工人员转账金额共计1314200元，施工人员认可收到并开具收据的金额为260万元。而工程结算分别为：372431元，1321521元，1204040元，500837元，2008620元，共计5407449元。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拆除不复存在，被告对上述工程造价有异议，无法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上述人员进行装修建设施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上述人员均已到庭接受质证，刘开森虽有异议，但不能举证证明系由他人进行的装修建设施工；再次，李水海作为协议的其中一方，对王旭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予以明确认可；综上，对装修建设总造价5407449元予以确认。 刘开森及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抗辩称部分建设未得到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如遇征迁，拆迁款甲方先支付乙方出资的成本部分”，此处约定的“成本”，并未明确是否最终要得到赔偿，因为将要进行的建设在拆迁时是否能够全部得到赔偿、赔偿数额多少均是不确定的，如果不能赔偿的风险由出资者即王旭独自承担，显然不符合三方签署协议之初的本意，故此处不应区分拆迁时赔偿了哪些装修建设项目，而应首先弥补所有建设成本，因此，刘开森拆迁所得的940万元首先应支付王旭成本,刘开森已经支付王旭100万元，王旭在本案中主张的成本数额为400万元，予以支持。根据约定的“剩余部分由甲乙丙三方平分”，利润部分王旭还应分得1466667元（【9400000-1000000-4000000】÷3），应由刘开森支付给王旭。王旭还主张自被告收到拆迁款第四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计算日期自2018年9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及附加条款、补充协议以及《胶东厂房拆迁评估结果综合分配明细》、《胶州厂房拆迁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明细》，但本案中和王旭签订《合作协议》的是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开森，且其本人最终在个人账户收到了青岛鹏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的拆迁款，故本案中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不直接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开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旭成本4000000元、利润1466667元及利息（以5466667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旭对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0元，减半收取31450元，由王旭负担7899元，刘开森负担235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旭。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本案中，王旭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刘开森、李水海、王旭签订合作协议，未加盖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刘开森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旭以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加盖了公章为由，主张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其项表述与其提交的的证据不符；王旭主张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刘开森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旭主张青岛海诺中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7元，由上诉人王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