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2000年9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张某（实习），山西弈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晋0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某对原判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牛某通过互联网与被害人刘某1联系，关系密切，之后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9月22日18时许，牛某在长治市××区南口，同刘某1及其子向某相遇，牛某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刘某1胸部、腿部各一刀，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被锐器刺破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牛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34.5元，其中丧葬费3383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牛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某与被害人刘某1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牛某遂持刀捅刺刘某1，致刘某1当场死亡，牛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某作案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其并不明知他人报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牛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自愿认罪、悔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牛某有犯罪前科，对其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牛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牛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牛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经济损失3383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牛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牛某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牛某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对牛某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前后，上诉人牛某通过互联网与被害人刘某1取得联系后，发展成情人关系。相处的过程中，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9月22日18时许，牛某在长治市××区南口，同刘某1及其子向某相遇，牛某与刘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刘某1胸部、腿部各一刀，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被锐器刺破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物证，现场提取到的黑色折叠式匕首一把，经当庭辨认，系牛某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22日18时22分，长治市公安局北董派出所处警民警接110指令后，到现场了解到：双方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牛某用匕首将刘某1左胸部捅伤。经抢救，医生宣布刘某1已经死亡。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材料》，证明2019年9月22日18时22分许，长治市公安局北董派出所处警民警迅速赶到案发现场，发现惠丰花园楼小区南门口地上躺有一名中年女子，现场有许多围观群众。经了解该名女子系被人用匕首刺伤，该所同时在现场抓获一名自称叫牛某的嫌疑男子，并将其带回所内进行调查。   3.《长治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2019年9月22日，被害人刘某1因刀捅伤晕厥，送医救治，后死亡。   4.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分局刑侦大队从牛某手机中提取的照片一张，证明牛某与刘某1关系密切。   5.《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牛某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9月21日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牛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7.《户籍证明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牛某、被害人刘某1及相关证人身份情况。   8.长治市公安局北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长治市公安局北董派出所处警民警在2019年9月22日惠丰花园小区处警现场抓获一名自称叫牛某的嫌疑男子，并提取疑似作案工具匕首一把；（2）关于查找案发现场的证人（包括报警人）了解牛某、刘某1等人案发时的言行的问题，该队工作人员多次电话联系出警记录单、报警人电话，该称从未报过警，案发现场其余路人暂未落实相关身份；（3）关于查找与刘某1相处男性，了解相关案情的问题，经通过其儿子向某提供刘某1之前有名男朋友“魏某刚”，多次电话联系均未联系上，现因受害人刘某1已死亡，故无法落实相关信息；（4）关于查找案发当日与牛某吃饭之人，了解牛某当时是否有杀人的意思表示的问题，经询问与牛某一起离开的男子，其称案发时候喝多了，记不清了，且其拒绝配合制作询问笔录；（5）因惠丰花园小区属老旧小区，监控常年损坏未及时维修，故现场没有监控视频资料；（6）因到达现场后围观群众较多，在控制牛某过程中其儿媳妇将牛某的手机拿走，故将牛某带回所内人身检查时并未搜查出其手机。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长治市××区南门口，现场为开放现场，现场东、西两侧为惠丰花园小区门面房，南侧为惠诚街，北侧为花园小区。中心现场位于花园小区大门南侧地面处，地面为水泥砼质路面，并附着大量尘土，在该处地面见一尸体，经初步检验见，该尸体为一女性，头向东北，足向西南，呈仰卧状，尸体头面部覆盖一件藏蓝色印白色花形图案网状运动衣，上身穿红色高领羊毛衫，上身右臂处见一黑色皮包，下身穿肉色连裤袜，足穿黑色运动鞋。尸体头部向北距花园小区大门约3.7米，向东距路沿约1.4米，尸体足部向西距路沿约3.7米，向南距路沿约2.3米，将尸体搬移，尸体背部下压处地面可见一处红色斑迹。   （四）鉴定意见   1.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司）鉴（尸检）字【2019】11号《鉴定书》和尸检照片载明：   尸表检验，胸锁关节下3cm处见一长1.7cm创角一钝一锐的刺创，探查该创刺断第3肋骨进入胸腔。右大腿外上端见一长3.3cm创角一钝一锐的刺切创，深达肌肉浅层。   解剖检验，第3肋骨上见一长2cm骨折线。打开胸腔，见心包上有一长1cm刺破口，心包腔大量积血，见凝血块。升主动脉见一长1cm裂口，左侧胸腔血性积液约2000ml。脾脏皱缩。   成伤机制，胸部、右大腿刺创的特点均表现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且胸部刺创刺断第3肋骨进入胸腔致升主动脉、心包破裂，据此分析该类刺创符合单刃锐器暴力作用所致。   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的损伤主要表现胸部刺创经第3肋骨致升主动脉、心包破裂，引发动脉出血、心包腔填塞。故结合尸体检验、简要案情等综合分析，死者刘某1系被锐器刺破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刘某1系被锐器刺破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9】380号《鉴定书》载明：   检材和样本：（1）标记“刘某1”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少许编号为2019040380-YB1；（2）标记“牛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少许编号为2019040380-YB2；（3）标记“向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少许编号为2019040380-YB3；（4）标记“现场地面可疑红色斑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1；（5）标记“牛某双手可疑红色斑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2；（6）标记“匕首”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刀刃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3-1;取柄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3-2；（7）标记“刘某1阴道擦拭物”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4；（8）标记“刘某1左手指甲”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5；（9）标记“刘某1右手指甲”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取可疑处编号为2019040380-JC6。   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红色斑迹所取之处（2019040380-JC1）、匕首刃所取之处（2019040380-JC3-1）、刘某1右手指甲所取之处（2019040380-JC6）中检出的人DNA与刘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2×1018。   （五）证人证言   1.报案材料、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18时左右，其和刘某1走到花园小区南门口，牛某和刘某1发生言语冲突，并用刀捅伤将刘某1致死。刘某1是在手机上玩抖音时与牛某认识的。2019年9月22日下午6点多，其和其妈在小区门口附近遛狗过程中，在惠丰街迎面碰见了牛某，牛某叫了其妈，其妈没理他，就接着往前走，这时牛某就返过来跟在后面。其妈让其赶紧给其姨打电话，让她赶快来。这时牛某就赶上来并把其妈拦住了，其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刀，他将其妈拦下后用左手抓住其妈的领口，右手持刀捅其妈，其赶紧将刀抢过来并合住了。这时其姨刘某2赶过来了，其姨就骂牛某并推他让他离开，但他始终不肯离开，他走到其面前向其要刀，其就把刀给了他，他拿上刀直接将刀打开朝其妈捅去，其和其姨赶紧上前拦，其又一次将牛某手上的刀抢下来，其妈倒在了地上，其蹲下把她抱在怀里，牛某朝其头部踢了一脚，然后蹲在一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牛某想和其妈结婚，但其妈不同意，他就一直威胁其妈，并称如果其妈不同意就要杀了她。牛某经常打电话恐吓其妈，其还见过他殴打其妈，当时他打了其妈一巴掌，但没报警。案发当天，他就是在等他们，因为他想要找到其妈，其妈一直在躲着他，碰面后没有对话。   第一次捅其妈是牛某直接从身后超过他们，然后抓住其妈的领口用刀捅，被其拦下了。第二次是牛某从其手上要过刀具，然后走向其妈，直接朝身上连捅数刀，后其拦住并把刀抢了过来。第一次其妈就被捅伤了，因为其看见她脸色发红，双臂互抱，压着腹部。其抢过刀具后没有注意上面是否有血，就把刀合上握在手里了，后来牛某直接向其要刀说“给我东西”，其就从口袋里拿出刀给了他，他将刀打开，直接朝其妈捅去，捅的上半身，其看见捅了好几刀，看见她身上不断流血。牛某伤害其妈期间，其听见他对其妈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捅完后，还对其妈说“我捅死你，我再捅你一刀吧”。是把折叠刀，黑色刀柄，长约六七公分，刀刃长约六公分，宽约两公分。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6点半左右，其外甥向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惠丰街花园楼小区门口肉丝饸饹馆对面找他。到了后发现一个光头男子正在纠缠其妹，这名男子不让其妹走，之前听其妹说过有一个光头男子在纠缠她。这名男子跟其妹说话时语气很冲，只听见他和其妹说“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其过去跟这名男子说，别缠其妹，你有家庭一直缠她干什么，你回家好好过吧，并用手一直推他，不想让他靠近其妹。在其推他的过程中，他一直往其妹身上扑，其就赶紧拦，拦的过程中其手中的玻璃杯也摔碎了，这个男子从其身边绕过去，朝其妹上半身捅了三下，其妹具体什么位置受伤其也不知道。在拦的过程中其扭头看了一下，其妹已经坐到地上，脖子上有血，其外甥抱着她一直喊妈妈，这个时候这名男子还是一直往其妹身上扑，并想拿脚踢她，都被其拦下来了，后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他才停手，但嘴里还一直骂，大概意思就是要弄死其妹，就算其妹死了这个男子也不会放过她。   后来不知谁报了警，不知谁打了120，救护车也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其妹瞳孔已放大，人不行了。这名男子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捅伤其妹的，大概四五厘米。其妹说的纠缠就是这个男子要和她处男女朋友关系，但这名男子有家庭，所以其妹不愿意跟他处对象。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家听见小区刘某1的姐姐跟一个男的在门口争吵，那名男子说他要弄死刘某1，刘某1死了也要跟他，刘某1的姐姐说刘某1死了也不会跟他。其出门到外面一看，刘某1躺在小区门口，她儿子坐在地上搂着她，一个男子一直要向刘某1身边扑，刘某1的姐姐用手拦着他不让靠近，那名男子一边往刘某1身边扑，一边嘴里喊着“打死她”之类的话，刘某1的姐姐一直在拦。听说他和刘某1是情人关系，听别人说这名男子有老婆。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下午6点左右，其和朋友坐在小区边的李红生便利店门口。听见一名男子和一名穿灰色衣服的女子在吵架，其回头看时，那名光头男子一拳将穿红衣服的女子打倒，那名红衣女子被她儿子搀扶着，那名灰衣女子和光头男子在旁边相互撕扯。其间光头男子还踹了那名红衣女子几脚，后来周围群众围了过去，光头男子就坐到了小区东边的石头上，嘴里还在骂。过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同志就过来了，将那名打人的男子带走了。其当时只看见拳打脚踢，没看见有什么凶器。其听邻居说那名红衣女子脖子上有伤口。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2日下午在小区门口，其看见一名男子搂抱了一名女子，然后这名女子就倒地了。大概是下午5点半左右其和爱人在小区门口看见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在争吵，其中一名女子是卷发，穿裙子、肉色打底裤，另一名女子微胖，短发，其听见那名男子说“你骗了我了”，微胖女子回骂了几句，骂什么记不住了。在争吵的过程中男子突然抱了一下卷发女子，他刚放手，卷发女子的玻璃杯摔破了，女子随即也倒地了，之后微胖女子和男子又继续争吵，大概吵了十几分钟，警察来了，后来医生也来了，医生看了看说没有生命体征了。最后警察就把抱卷发女子的男子带走了。卷发女子倒地后有个二十几岁的男孩抱住她喊妈妈。那个男子搂了那个女子一把，放手后女子就倒地了，微胖女子在原地看了一眼倒地女子，然后一边继续和那名男子骂，一边拿着手机翻看。当时卷发女子是头朝东脚朝西正面朝上躺着的。警察来了之后，那名男子还在和微胖女子互骂，警察就将男子控制了。其看见骂人的男子像个正常人，表现的比较愤怒。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事后才知道。牛某的手机里有和刘某1俩人自拍的视频，还有在床上的照片。案发前其就知道俩人是情人关系。   （六）视频资料   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9月22日北董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牛某于18时29分在现场称“把她杀了、把她杀了”，侦查人员将该视频资料调取，并对原始录像进行了刻录。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刘某1认识十几年了，之前一直是普通关系。2019年3月其通过上网和她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5月开始同居。后来其准备和妻子离婚，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又不同意和其在一起了，案发当天其碰到她时正好拿着折叠刀，就用刀划了她。   2019年9月22日下午2点多，其从乐园酒店喝完酒出来骑摩托车自东向西准备回家，路过花园小区门口时正好碰见刘某1和她孩子、姐姐，其就问她去哪，她说你管我干什么，碍你什么事。其就拔下车钥匙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口向她走去，对她说为她付出这么多感情，她怎么这么狠心，她又说碍你什么事，并用手推了他胸前一下。其当时一下就生气了，一冲动就把手里钥匙上的折叠刀打开，朝她脸上划去，来回划了几下记不清了，后来其看见有血，就把刀扔在地上，还和周围的人说快打电话，然后其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等到警察过来把其带到派出所。当时其喝了七八两白酒。   其停下摩托车走到刘某1跟前时和她发生了争吵，争吵的内容基本上还是其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为什么这么狠心，其光记着刘某1就一直说碍你什么事，其它争吵的内容记不清了。争吵中，刘某1的姐姐、儿子推搡其，问其想干什么。   其和刘某1成为情人关系后，就计划和妻子离婚和刘某1在一起。因为她，其已经和家里反目了，媳妇、孩子都不认其，但是刘某1又反悔了，躲着不见其，有半个月了，也接电话，就是不见其，电话里也是说算了吧，做朋友吧。刘某1离婚20多年了，后来她又相跟着一个男子，那名男子知道她和其在一起后就吓唬他，不让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   其停下摩托车后右手拿着折叠刀，因为刘某1一直说碍你什么事，其很生气，一冲动就把刀打开了，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和其和好。当时其右手拿着刀，左手将刀打开，其打开折叠刀原本是计划自残，向刘某1表示其有多爱她，但是其没有自残，一冲动就向她脸上划过去了，其朝她的脸部来回挥舞了几下，大概就是两三秒。争吵过程中，刘某1用手推了其一下，她推其时其就用刀开始划她，她姐、她儿子也用手推其，想把其推开。其没有用刀向刘某1脸部捅，就是正握的刀柄朝她来回挥舞，力度也不小，但其还是想吓唬吓唬她。   其光看见她衣服上有血，其看见血时她还没有倒地，之后其把手中的刀扔到地上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然后其就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她儿子蹲在地上抱着她的上半身，她姐姐在旁边骂其。刘某1躺在地上时其看见她小声地在哭、在流泪、没有说话。其看见刘某1流血了，想让周围人打电话救救她。其的折叠刀是五六年前网上买的，就挂在其的摩托车钥匙上，另外还有一两把钥匙在一块，平时随身携带用来防身。其拿折叠刀时刀和钥匙是在一块的，之后其就把刀扔在了地上。刀柄是铁制的，单刃，刀柄和刀刃全是黑色，打开长约10公分，刀柄呈竹子形状。其是在花园小区门口正好碰见刘某1的，她就在这个小区住着。   其和刘某1争吵时将折叠刀打开后她儿子是否和其争抢过这把折叠刀，其没有印象，她儿子是否把其手中的刀抢走其没印象。其让周围的人打电话，没有特定的人，周围有什么人在场其没有注意，其当时没有装手机。   2019年9月22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惠丰乐园饭店吃饭，喝了至少七八两白酒，只记得走至花园小区附近，具体是骑摩托车还是步行记不太清了，在花园小区门口正好碰见刘某1，就和她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还与她推搡，其从裤子口袋内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后就想吓唬吓唬她，其先拿上刀在她面前来回挥舞几下，当时是否挥舞到她身上记不清了，在挥舞过程中向她刺了一刀，是否刺中记不清了，后来其看见她倒地，她儿子扶住她，其就把刀扔在地上坐到路边台阶上，并跟周围的人说快报警，快打110。其是用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折叠刀的，其不知道挥舞刀时是否将刘某1刺伤，其向她上半身刺了一刀，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其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刺了一刀。   2.牛某在一审庭审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刘某1是情人关系。案发当天因为感情这块的事发生争执，认罪认罚，愿意赔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密切关联，均经原审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牛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牛某供述其在捅伤被害人刘某1后曾“跟周围的人说快报警，快打110；其看见刘某1流血了，想让周围人打电话救救她”，但是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牛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要求，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牛某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对牛某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某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近亲属对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与被害人刘某1因感情纠葛产生矛盾，持刀捅刺刘某1致刘某1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牛某有犯罪前科，依法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牛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牛某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某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视为已经执行；被害人近亲属对牛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对牛某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某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对上诉人牛某的量刑应予体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20）晋0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2020）晋04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牛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牛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智   审判员 李国强   审判员 孟静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