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京浦风动工具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村罗家宅**。法定代表人黄黎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法定代表人张立新，局长。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玉兰路**iv>法定代表人高洪，主任。上诉人上海京浦风动工具厂（以下简称：京浦风动厂）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行赔初6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京浦风动厂成立于1997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黄黎颖，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的厂房使用协议，租赁罗家宅77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面积808平方米用于经营，租赁期限至2018年10月20日止。2016年3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现场检查发现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以东、龙阳路以南、罗山路以西、王家浜河以北区域内有包括涉案厂房在内的62处建筑物，经原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协查，规划部门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5月25日涉案厂房被拆除。京浦风动厂认为其向A公司承租涉案厂房808平方米多年，涉案厂房系由浦东城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木街道办）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京浦风动厂位于涉案厂房承租部位内的物品损失，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共同承担因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导致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22,735,445.60元；2、赔偿停业停产损失282,800元；3、赔偿企业营业执照一次性补偿30,000元；4、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赔偿款的资金占有损失（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赔偿款的资金系最终裁判的赔偿款）。原审另查明，对京浦风动厂与本案同日提起诉讼的要求确认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行政强制违法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7）沪0115行初1061号行政判决，确认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京浦风动厂物品的行为违法。原审审理中，因京浦风动厂申请，原审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对京浦风动厂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XX厂的经济损失在2016年5月25日建议不含税市场价值总共为1,468元，包括货架、工具箱、工作台、货架、吊扇等19项物品。因京浦风动厂不服该资产评估报告，原审委托上海C有限公司补充评估。经评估，本案所涉标的物，除第一次评估鉴定的物品，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221,629.27元，其中包括车床、内圆磨床、压力机、台钻、注油器桶等共计23项物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当事人有权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了该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造成当事人的损害，且该行为与损害之间应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过程中实施了损毁京浦风动厂物品的行为，且该行为已被该院（2017）沪0115行初106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京浦风动厂有权向浦东城管局提出行政赔偿要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花木街道办共同实施了损毁京浦风动厂物品的行为，故京浦风动厂主张花木街道办与浦东城管局共同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关于京浦风动厂在本案中的财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京浦风动厂请求赔偿的部分主要是针对机床、磨床、台钻、货架、模具等物品，为证实其有机床、磨床、台钻、货架、模具等154项共计价值22,735,445.60元的物品在涉案厂房被拆除时存放在厂房内，京浦风动厂提交了固定资产明细表、成品明细表、配件明细表、低值易品资产明细表、照片、视频等材料，但京浦风动厂据以计算损失数额的固定资产明细表、成品明细表、配件明细表、低值易品资产明细表制作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4月22日，清单上各项物品的种类、数量和单价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京浦风动厂提交的标明拍摄于2016年5月23日、5月24日、5月25日、5月26日的照片中仅出现部分货架、车床、磨床、纸箱等，而且无法确认该照片拍摄的物品存放于涉案厂房，故京浦风动厂并无证据证明所称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尽数存放在厂房内。浦东城管局拍摄的拆除当日视频反映涉案厂房存放的物品中有车床、磨床、货架、台钻、工具箱、油桶等物品，与京浦风动厂述称的车床、内圆磨床、万能外圆磨床、台钻、注油器桶等物品相符，而浦东城管局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物品在拆除厂房时被移出厂房。经第一次评估，京浦风动厂所属19件物品总评估价为1,468元，经第二次补充评估，京浦风动厂所属另外23件物品总评估价为221,629.27元，两次评估合计总评估价为223,097.27元。评估机构对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识别的物品的价值所作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京浦风动厂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对京浦风动厂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京浦风动厂的其他财物损失，一方面，浦东城管局视频反映涉案厂房存放物品中还出现有其他设备及散落物品等，但无法识别出该物品是否为京浦风动厂所主张物品，浦东城管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拆违后的去向，故上述物品的价值无法鉴定。另一方面，考虑到当日视频、照片未对现场执法及现场物品的摄录全方位、全覆盖，难免有遗漏，故京浦风动厂主张尚有其他财物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情确定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原审认为，京浦风动厂未提供足以证实其固定资产明细表、成品明细表、配件明细表、低值易品资产明细表上所记载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均遭损毁及财物损失为2,273万余元的诉讼请求，原审难以采纳。对于京浦风动厂在“拆违”引起的本案中再行提出要求赔偿停业停产损失282,800元，企业营业执照一次性补偿30,000元，律师费损失10,00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赔偿款的资金占有损失（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支付赔偿款的资金系最终裁判的赔偿款），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浦东城管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京浦风动厂人民币273,097.27元、驳回京浦风动厂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京浦风动厂不服，以浦东城管局应当承担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损失无法查明的举证责任；评估机构依据浦东城管局提供的视频作出，而非根据京浦风动厂主张的清单内容作出，评估价值严重低于资产价值；涉案厂房在动迁范围内，京浦风动厂本该取得的营业执照补贴、停产停业补偿，应由浦东城管局予以赔偿；浦东城管局提供的视频并不是从强拆开始时同步拍摄的，不具有客观性，视频画面模糊，达不到评估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京浦风动厂财物损失为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过低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上诉人京浦风动厂物品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固定资产明细表、成品明细表、配件明细表、低值易品资产明细表、照片、视频等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过程中造成其机床、磨床、台钻、货架、模具等154项物品，共计价值22,735,445.60元的经济损失。然而，上述固定资产明细表、成品明细表、配件明细表、低值易品资产明细表的制作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4月22日，早于被上诉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之日将近一个月，且清单上所列物品的种类、数量、单价等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另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视频亦无法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涉案厂房内上诉人物品的存放情况。因此，上诉人据此主张上述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涉案厂房时拍摄的视频及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两次评估合计总评估价为223,097.27元，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的主张及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