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廷讲，男，1973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治赢，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兰春，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粮刚，南宁市西乡塘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山雨，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林花，女，1969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黄廷讲因与上诉人韦兰春、被上诉人覃林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廷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韦兰春、覃林花向上诉人黄廷讲偿还借款4385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韦兰春、覃林花向上诉人黄廷讲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75%，从2019年7月1日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韦兰春、覃林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18日上诉人或者其妻子石某向覃林花支付借款共计3728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人民币40万元,其中2015年7月25日借款5万元当日由石某从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现2万元,黄廷讲从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现2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取现1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万元以现金方式借款给被上诉人，以上在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均有记载,一审认定2015年7月24日黄廷讲妻子石某通过建设银行取现36800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8月31日黄廷讲共借款给被上诉人人民币9万元,其中现金交付3600元,通过银行转账8.64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26万元,从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共分三次向上诉人借款共计借款本金40万元。以上在一审均提交有银行取现记录和借款合同作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签有《欠条》尚欠上诉人38500元系因前期借款40万元未付完利息,是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按约支付利息，一审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为防止被上诉人逃避执行在一审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 借款事实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还款及利息的义务,但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520元的申请费,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该费用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兰春对黄廷讲的上诉答辩称，黄廷讲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款本金没有43万元。 覃林花对黄廷讲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韦兰春的意见。 韦兰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尚欠借款本金74680元，并以此基数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廷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黄廷讲与韦兰春、覃林花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韦兰春、覃林花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分三次向黄廷讲借款400000元”，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收到被上诉人4.4万元、8.64万元、12.96万元,合计26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因被上诉人担心之前对上诉人高利放贷违法,为逼迫上诉人还款,于2019年7月3日9时左右,被上诉人带8人到上诉人处逼迫上诉人及妻子与其签订低利息借款合同。上诉人分别通过建设银行5次转账共30200元、兴业银行31次转账共164180元、工商银行1次转账8000元、微信转账63次共182940元(截止2017年11月份)给被上诉人,并把酒茶(价值15000元)及家具(价值26500元)用货车运送给被上诉人(用作抵债)。上诉人自2015 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本金5万元4分利息计(双方有协议),每月付2000元,共27个月×2000元=54000元；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本金9万元4分利息计(双方有协议),每月付3600元,共26个月×3600元=93600元；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本金26万元4分利息计(双方有协议),每月付10400元,共25个月×10400元=260000元。以上3笔借款月息都是4分,到2017年10月25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为人民币407600元(有微信转账、手机银行转账回单、协议书、黄廷讲微信回馈为证),以上3笔款合写成借款人民币共计肆拾万元整,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一共还利息135000元,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0个月),尚欠黄廷讲利息款200000元-135000元=38500元。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黄廷讲妻子石某通过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现120000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该笔现金无证据证明交付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未依法适用关于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相关规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4%(即年利率48%)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予以支持明显违反该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廷讲对韦兰春的上诉答辩称，韦兰春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覃林花对韦兰春的上诉述称，同意韦兰春的上诉意见。 黄廷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偿还借款肆拾叁万捌仟伍佰元整（438500元）；2、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支付利息陆仟元整（6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75%，从2019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以后的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韦兰春、覃林花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3日，黄廷讲与韦兰春、覃林花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韦兰春、覃林花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分三次共向黄廷讲借款40万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韦兰春、覃林花已全部结清，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息0.75%计。次日，韦兰春、覃林花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黄廷讲38500元，每月还款3000元至还清为止。 2015年7月24日，黄廷讲妻子石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现36800元。2015年8月31日，黄廷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覃林花转款364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覃林花转款25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覃林花转款25000元。2015年9月18日，黄廷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覃林花转款5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覃林花转款45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覃林花转款34600 元。2015年9月18日，黄廷讲妻子石某通过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现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韦兰春经一审法院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黄廷讲本人或者其妻子石某某向覃林花支付借款共计372800元。虽然《借款合同》、《欠条》中约定借款为438500元，但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作为借款，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廷讲确认《欠条》中约定的借款38500元实为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为372800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确认2019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黄廷讲与覃林花均确认借款后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偿还的款项超过40万元，但即使按照黄廷讲主张的按月息3%计，上述40万元作为利息也未超过《借款合同》确定的2019年7月1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0万元系偿还2019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韦兰春、覃林花未偿还借款本金。因此，韦兰春、覃林花应以372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0.75%向黄廷讲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返还借款372800元；二、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72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韦兰春、覃林花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黄廷讲已预交），由黄廷讲负担597元，由韦兰春、覃林花负担338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廷讲提交一份南宁市法律服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借款合同》见证人苏某1、苏某2的身份信息及工作单位，该《借款合同》是在南宁市法律事务所两位工作者的见证下签订，黄廷讲不存在威逼的行为。 韦兰春质证称，当时是有七八个人在场的，并没有出示证件，其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另外在情况说明落款的时间并没有写明，只写了2020年，因此其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是假的，也不知道公章是否是真实的。 覃林花质证称，当时在场的有七八个人，借条上确实是有这两个人的签字，但是他们没有出示证件，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提交的南宁市法律服务所出具《情况说明》，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兰春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8日的三份借条。证明黄廷 讲存在虚假的高息的借贷，比如借款5万元，只收到36800元，已经扣除了砍头息13200元，高息体现在借条上写了月息2.5分，但是之前2015年的借条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分。2、银行流水账，证明韦兰春收到的证据一借条上的款项共计25.28万元。3、银行流水账及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证明记录，证明韦兰春、覃林花通过建设银行向黄廷讲转账104422.41元；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6418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8000元；通过微信向黄廷讲转账122340元，证明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高息4分息，黄廷讲收取了韦兰春的398942.41元；4、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份微信转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韦兰春、覃林花通过微信向黄廷讲转账60000元，酒和茶叶折抵15000元，家具折抵26500元，现金支付98500元，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月息为2.5分，微信聊天里黄廷讲自己承认了收到了2.5分的利息，利息已经结清到6月底；5、中国移动账单详情，证明韦兰春通过微信付给黄廷讲的金额98000元。 黄廷讲对韦兰春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2015年7月25日、8月31日、9月18日确实存在三笔借款，该三笔借款到期没有还就重新出具新的借条，但对方称我方交付款项时扣除了砍头息不是事实，我方实际交付的款项是40万元，有现金交付、有转账支付，2015年7月25日的借款5万元，是现金交付；2015年8月31日的9万元转账交付了86400元，现金交付3600元；2018年9月18日的26万元转账支付249600元，现金交付10400元。对于证据3，根据对方提交的银行流水， 我方只收到对方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30200元，并没有收到104422.41元；对于兴业银行、工商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数额无异议，但这些款项都是偿还利息；对于对证据4微信转账的6万元确认收到，对于酒和茶叶折抵款项15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家具仅折抵24500元，而不是26500元，并且该款中有15500元是帮韦兰春支付货款，应予扣除；对于对方现金支付98000元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认可收到对方通过微信转账95060元，而不是98000元。 覃林花对韦兰春的证据质证意见，对韦兰春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韦兰春提交的证据1、证据2，黄廷讲、覃林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仅凭该证据1、证据2确认涉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对于证据3，经核实，韦兰春、覃林花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黄廷讲的款项仅为30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该30200元金额的不予确认；证据3中兴业银行、工商银行、微信转账的数额，黄廷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款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本院将在下文阐述，在此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微信转账的60000元及酒和茶叶折抵15000元，黄廷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家具折款，现双方均同意折抵25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廷讲主张该款中应扣除其帮韦兰春支付的15500元货款，由于韦兰春不予认可黄廷讲帮其支付过货款，故黄廷讲主张扣除15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4中现金支付98000元，黄廷讲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 认；对于证据5，经核实，韦兰春通过其微信向黄廷讲转账95060元，黄廷讲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出具了一份借到黄廷讲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在2019年7月2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按月计息，即借款总额的2.5%收取。借款人必需在当月25号之前付清利息。逾期按当月利息总额3%每天加收滞纳金。2017年8月31日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出具一份借到黄廷讲现金9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在2019年8月31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按月计息，即借款总额的2.5%收取。借款人必需在当月30号之前付清利息。逾期按当月利息总额3%每天加收滞纳金。2017年9月18日韦兰春、覃林花向黄廷讲出具一份借到黄廷讲现金26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在2019年9月1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按月计息，即借款总额的2.5%收取。借款人必需在当月18号之前付清利息。逾期按当月利息总额3%每天加收滞纳金。黄廷讲、韦兰春、覃林花均确认上述三张借条是对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三笔借款重新书写的《借条》。 另查明，2015年7月25日黄廷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款2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取款1万元，黄廷讲妻子石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ATM机取现2万元。黄廷讲主张其于2015年7月25日将上述5万元现金到韦兰春、覃林花家中交给韦 兰春和覃林花，覃林花在一审时称其仅收到48000元现金，对方按月息4%预扣了一个月利息2000元。在二审时韦兰春、覃林花则主张仅收到36800元。 再查明，二审中黄廷讲与韦兰春、覃林花双方均确认2015年8月31日的借款9万元实际转账交付了86400元，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实际转账交付了249600元。 还查明，借款发生后至2019年6月30日，韦兰春、覃林花共向黄廷讲还款479780元，其中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共计30200元，通过兴业银行转账共计16418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8000元，微信支付277400元。 又查明，二审中黄廷讲与韦兰春、覃林花双方均确认韦兰春、覃林花以酒和茶叶折抵还款15000元，以家具折抵还款25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约定的利息是多少；2、已还款项是多少，尚欠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利息多少的问题。虽然双方于2019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韦兰春、覃林花于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分三次向黄廷讲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由于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借款发生时，黄廷讲并没有按《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作为借款本金。现双方均确认2015年8月31日借款9万元，黄廷讲仅实际支付86400元，未支付3600元，2015年9月18日的26万元借款实际支付249600元，未支付10400元，本院予以确认。 韦兰春、覃林花主张当时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黄廷讲在支付借款时按月息4%预扣了一个月利息。本院认为，从双方确认黄廷讲向韦兰春、覃林花支付实际交付的款项，可以看出黄廷讲按月息4%预扣利息，故本院确认双方在2015年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对于2015年7月25日的借款5万元，覃林花一审时主张黄廷讲按月息4%预扣了2000元，仅支付了48000元，二审时则主张仅支付了36800元，黄廷讲则主张其交付了50000元现金。本院认为，从双方之后的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的两次借款，黄廷讲在交付款项时均按月息4%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因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确认2015年7月25日的借款5万元，黄廷讲实际交付款项时按月息4%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实际交付48000元。韦兰春、覃林花二审时主张仅支付了36800元与其一审时主张不一致，又无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黄廷讲主张其实际交付了5万元现金，本院认为，虽然黄廷讲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在2015年7月25日取现5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5万元全部交付给韦兰春、覃林花，且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相符，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384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在出借款项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至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8日韦兰春、覃林花重新向黄廷讲出具《借条》时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至2019年7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息0.75%计算。 关于已还款项是多少，尚欠多少的问题。根据韦兰春、覃林花一、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确认韦兰春、覃林花截至2019年6月30日共向黄廷讲归还款项479780元，加上双方确认以酒和茶叶折抵15000元，以家具折抵25500元，故韦兰春、覃林花共向黄廷讲还款共计520280元。黄廷讲主张所还款项均是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在2015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至2017年7月25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8日重新出具借条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韦兰春、覃林花所偿还给黄廷讲的款项超出年利率24%部分应抵扣本金。从借款之日至双方2019年7月3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的计息时间2019年7月1日的前一天2019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7月25日的借款48000元利息为45952元（48000元×24%÷360×1436天）；2015年8月31日的借款86400元的利息为80582.4元（86400元×24%÷360×1399天）；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249600元的借款利息为229798.4元（249600元×24%÷360×1381天），上述合计356332.8元，韦兰春、覃林花共还款520280元，折抵后尚余163947.2元，该163947.2元应是偿还本金，故至2019年6月30日韦兰春、覃林花尚欠黄廷讲的借款本金为220052.8元，韦兰春、覃林花应向黄廷讲偿还该款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2005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止的利息）。上诉人黄廷讲主张韦兰春、覃林花尚欠其借款 本金438500元，要求韦兰春、覃林花偿还并支付利息，证据不充分，本院对黄廷讲超出220052.8元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韦兰春主张其尚欠黄廷讲的借款本金仅为7468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由于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兰春、被上诉人覃林花向上诉人黄廷讲偿还借款220052.8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韦兰春、被上诉人覃林花向上诉人黄廷讲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2005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5%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受理费7968元，由上诉人黄廷讲负担3368元，上诉人韦兰春负担4600元。韦兰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本院退回其22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黄廷讲负担1684 元，由韦兰春、覃林花负担23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韦兰春、覃林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