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李****。 负责人：刘琪瑶，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恬恬，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龙，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李利，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南湾风景管理区信阳建业森林半岛**楼**。 法定代表人：李磊，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升，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玉龙、原审被告李 -2- 利、原审被告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承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俞恬恬，被上诉人姜玉龙、原审被告鼎承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李建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828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玉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姜玉龙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鼎承信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和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上诉人将涉案项目的土建工程专业分包给鼎承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姜玉龙系鼎承信公司雇佣，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已经结清鼎承信公司涉案工程款项。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姜玉龙答辩称，我在2017年找过在原有鼎承信公司的当事人，还有中核二三的当事人，后来他们也都接待我了，给我做过工资表，记过卡号，中核二三的现场负责人给我登记过卡号，鼎承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也给我登过卡号，当年要给钱但是没给，之后我又以我们农民工的形式找到劳动监察大队，劳动监察大队又把我介绍到信访局，我这有一份信访局的说明。 原审被告鼎承信公司述称，首先，由于我们没有在一审程序中收到相应的起诉、判决文件，导致我们没有能参与一审审 -3- 理，所以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同时对上诉人中核二三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不是完全认可，李利在与中核二三关于围场满族自治县张家湾乡项目双方之间也有相应的分包合同，原审被告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完全承担该项目所有土建工程的施工合同，该项目的前期开工建设、试验桩基础、围墙临建等都是由李利或者说由中核二三单独分包出去的，并非由被告鼎承信公司来施工的。关于一审原告的诉请，我们认为首先原告的主体身份存在问题，其在诉状中说他代表25个工人来讨要薪水，那么诉讼主体应该是25个工人，他也没有提供他代付过这25个工人工资的流水，也没有提供其余的工人对其讨要薪水的授权，同时鼎承信公司与姜玉龙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我们对姜玉龙陈述的相应的有25个工人在被告鼎承信公司施工承包范围的项目上进行施工并拖欠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姜玉龙与李利应当是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他们双方不仅在案涉争议的张家湾乡项目有合作，在江西的都昌项目也是有相应的劳务合作的，李利和他进行结算的款项到底是属于哪个项目，是什么时间形成，鼎承信公司都无法确认。另外鼎承信公司在检索了相应的公司的银行流水和现存的合同文本，尚未有发现与李利以及姜玉龙有任何劳务分包的相关协议，由于公司现在处于半停止的状态，人员大量流失，公司需要进一步核实是否有相应项目上其他劳务分包商和李利签订过合同，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形。 李利未予书面陈述意见。 姜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款14083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中标围场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后,将其中标项目中的土建工程转包给被告鼎承信公司。2016年3月份，鼎承信公司通过李利找到原告等25人前往张家湾乡××北光伏项目施工工地干活。当时是李利和陈阳与原告等人讲的工资标准，李利不是其他二被告公司的员工，是联系人；陈阳是鼎承信公司的员工和施工负责人。原告等人干活的性质有包工、有日工，干活时陈阳在场负责质量管理。干活内容包括外墙、室内仿瓷以及办公室、门卫、增压站厂房刮腻子、建台阶等。被告和原告等25人未签订劳务合同。2016年3月至9月，原告等25人在被告中核23公司出从事外墙保温、室内仿瓷等工作，共计拖欠原告姜玉龙等人工资140832.00元。原告等人干完活后，经过与李利和陈阳结算并作出工资表，原告等25人应得工资款140832.00元，李利就该工资款为原告姜玉龙出具总欠条一张。该工资款经原告等人到张家湾乡政府和信访局、人事局等单位信访和求助，韩文龙是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的项目管理人，曾出面与原告等人协调过拖欠原告等人工资事宜。姜永刚、姜桂平、赵海军以原告的身份向本院起诉后庭审中递交了撤诉申请，申请撤出本案，由原告姜玉龙作为原告代表其他民工，向被告方进行索要拖欠的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中标围场满足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后,将其中标项目中的土建工程转包给被告鼎承信公司，2016年3月份，鼎承信公司通过李利介绍雇佣原告等25人在张家湾乡××北光伏项目施工工地干活，欠原告姜玉龙等人工资款140832.00元的事实存在。被告中核二三 -5- 华东分公司将中标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鼎承信公司，被告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未向本庭提供证据证实鼎承信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因此应该与被告鼎承信公司对所欠原告方的工资连带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李利系施工的联系人，并非为工程中标方和分包方的员工，因此李利不负给付责任。被告未向四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证据充分，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工资款人民币140832.00元，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6.70元，由被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和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鼎承信公司提交二份书面证据。证据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甲方鼎承信公司、乙方李利，工程名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内容：逆变器基础、箱变基础、综合楼、电控楼、门卫室）；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四张；证人杨某出庭拟证实，我担任施工经理，给李利付过一部分 -6- 钱，公司把账号给他，我打过钱给李利，付过李利38万多，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可以打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我们把涉案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李利，我们跟李利签的合同，李利又找的农民工，我们已经把工程款都交给了李利，认为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应当由李利支付工人工资。被上诉人姜玉龙质证意见：他开工日期是2015年10月3日，竣工日期是2015年11月26日，时间不符，我们干活是2016年3月份至2016年7月份，我也听李利说过，他给中核二三在邢台干过活，有个叫李**的，这活是李**让李利去干的。对转账凭证我不懂这个，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他说他是在现场负责的，说把钱都拨给李利了，但是他在2016年11月份给我们做过一次工资表，填过一次卡号他没说。对证人杨某应公司要求按照分包协议转给李利的38万元的事实不认可。上诉人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鼎承信分包给李利行为的合法性由法院来审查，关于转账凭证，打的银行流水没有盖银行的章，也没有电子章，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证人证言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而且杨某的证言本身也不符合常理，因为证人谈到为了避免李利不给工人发工资，所以要直接把钱给李利，但是我们认为如果是避免李利不发工资的话，应该是直接把钱给施工人，而不是给李利，认为不符合常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协议与李利所打欠条能够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转账凭证无银行印章且数额与分包协议约定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杨某证言无其他证据佐 -7- 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认定2015年10月1日，原审被告鼎承信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利签订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20兆瓦光伏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内容：逆变器基础、箱变基础、综合楼、电控楼、门卫室。后李利找到姜玉龙等人前往张家湾乡××北光伏项目施工工地干活外，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工程系由上诉人中核二三华东分公司承包后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包给鼎承信公司，鼎承信公司与李利签订分包协议，后李利找到姜玉龙等人前往张家湾乡××北光伏项目施工工地干活，因此被上诉人姜玉龙与李利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鼎承信公司具备相应建筑资质且上诉人与鼎承信公司之间相应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姜玉龙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审被告鼎承信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利且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李利，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利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姜 -8- 玉龙工资款人民币140832.00元； 三、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欠付李利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姜玉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70元，共计6633.4元由原审被告信阳鼎承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由原审被告李利负担26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朱彦兵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