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辉，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时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77LU2A。法定代表人：何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升，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正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粮油批发配送中心**楼**会信用代码：913213020937380115。法定代表人：商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戴辉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辉公司）、宿迁市正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被上诉人敬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正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辉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敬辉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戴辉与敬辉公司之间在事发之前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开庭时戴辉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没有要求敬辉公司核实；对于证明损失的录音应该得到认可。2.本案事故认定明确表示是自然灾害，而自然灾害是不可抗力的法定情形，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是否造成了损失，造成多少的损失没有查清。现场有一半的贡菜和中草药还存在，不是全损。被上诉人敬辉公司认为已经赔偿过第三人了，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4.戴辉与正阳公司之间是车辆挂靠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敬辉公司辩称：1.本案敬辉公司与戴辉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戴辉的行为导致承运货物被烧毁，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评估机构确定损失额没有考虑到货品的品质差异。2.戴辉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敬辉公司主张货物损毁之日起至所有货物损失赔偿完毕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苏Ｎ×××**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正阳公司，敬辉公司与正阳公司形成以其他方式订立了的运输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阳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了维护敬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戴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正阳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其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不合法；2.其不是苏Ｎ×××**的车辆所有权人；3.苏Ｎ×××**的车辆所有权人是戴辉；4.其与戴辉无经济往来，不存在挂靠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敬辉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敬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辉、正阳公司于10日内共同赔偿敬辉公司货物损失1,831,844元；2．判令戴辉、正阳公司赔偿敬辉公司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所有货物损失赔偿完毕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由戴辉、正阳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戴辉作为驾驶员在昆明市浩宏货物公路运输中心《专用派车单》上签字，由其承运敬辉公司托运的昆明至亳州的货物，派车单的记载内容为：品名药材，重量30.8吨，数量897件，运费计付标准为450元每吨，应付运费共计13860元，敬辉公司与戴辉约定货到收取运费。敬辉公司将托运的货物装车后交付给戴辉，戴辉驾驶车牌号为苏Ｎ×××**和苏Ｎ×××**的车辆为敬辉物流公司运输货物。2018年1月30日，戴辉在运输途中车辆起火，货物在火灾中毁损，荆门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置。后敬辉公司与戴辉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协议记载：货物名称为贡菜（特级）、黄精（大片）、川断、石菖蒲、毕泻、茯苓（精品），货物共计897件、重量共计30.8吨。同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荆门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事实为：2018年1月30日8时30分，戴辉驾驶苏Ｎ×××**大型汽车发生失火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戴辉无责，事故原因为：自然灾害。2018年1月31日，荆门市消防支队白庙中队出具了《证明》，内容为：“2018年1月30日08时30分，荆门市湘荆高速荆门往襄阳方向一辆半挂车起火…我中队救援力量到达现场后，只见一辆半挂车（号牌为苏Ｎ×××**），车上货物、轮胎均正在燃烧，经核实半挂车上载货为贡菜、中草药等。15时01分，中队将火完全扑灭后，收整器材，返回中队。”敬辉公司托运的货物在火灾中毁损，敬辉物流公司要求戴辉赔偿货物损失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戴辉作为承运人与正阳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共同赔偿敬辉公司的货物损失。经对货损物品委托司法鉴定资产评估机构评估，2020年5月12日，云南国泰祥资产评估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评估报告》。经评估，以2018年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贡菜（特级）、黄精（大片）、川断、石菖蒲、毕泻、茯苓（精品）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公斤67.59元、62.67元、14.65元、41.1元、29.32元、27.44元，重量分别为18165公斤、700公斤、306公斤、92.4公斤、1537公斤、10000公斤，评估总价为1599423.09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敬辉公司先行垫付。2017年8月1日，车牌号为“苏Ｎ×××**”的车辆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正阳公司，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戴辉签订了昆明市浩宏货物公路运输中心《专用派车单》，戴辉作为承运人为敬辉公司拉运药材等货物，敬辉公司作为托运人支付相应运费，敬辉公司与戴辉之间形成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戴辉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戴辉驾驶的号牌为苏Ｎ×××**货车及挂车在运输过程中起火，导致敬辉公司运输的贡菜及茯苓等中药材毁损，戴辉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戴辉在《专用派车单》上签字确认运输货物的品名、重量和件数，与其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约定其承运货物的具体名称、重量、件数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戴辉运输的物品种类、件数、重量分别为贡菜（特级）637件、18.165吨，黄精（大片）10件、0.7吨，川断、石菖蒲、毕泻共计50件，重量分别为306公斤、92.4公斤、1537公斤，茯苓（精品）200件、10吨。关于货物价值，根据荆门市消防支队白庙中队出具的《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以及运输物品“食用性”的特性，货物经火烧、烟熏、水浇以及灭火化学用品的侵蚀，一审法院认为，戴辉运输的货物已全部毁损，经依法评估，戴辉运输的货物价值1599423.09元，戴辉应按此金额赔偿敬辉公司损失。关于戴辉辩称《货物运输协议》系敬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胁迫其签署的，且货物系敬辉物流公司自行装车，其不清楚其承运物品的品名、重量等，一审法院认为，戴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运输协议是被敬辉公司胁迫而签署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戴辉作为大型货运车辆的驾驶员，其应当对自己承运货物的种类、重量、包装以及货物的特性等情况有清楚认识，否则戴辉对是否有条件承接运输、收取运费的标准、运输安全等重要事项都无法正确判断，戴辉不履行承运人清点货物的义务以及不掌握所运输的货物特性而辩解其不清楚其运输货物的具体种类及数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辉辩称敬辉公司从事故现场拉走了部分货物，应将其价值在总价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戴辉虽然提交了“电话通话录音”，但不能证明敬辉物流公司拉走货物的种类、数量，也不能证明敬辉物流公司拉走的货物是否还具有一定的价值，且根据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被“污染”的食物或药材已不具有价值，故对戴辉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戴辉提出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认定交通事故案发经过、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技术文书，其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为依照交通法规和其他规定对肇事者做出正确恰当的处分，同时也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赔偿进行调解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自然灾害”，事故责任为“无责”，但其只是作为认定戴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肇事责任的认定，而不能作为免除对敬辉公司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戴辉作为大型货运车辆的驾驶员，其应当对拉运的货物具有干燥性的特征，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可能发生挤压或摩擦等情况有审慎义务，特别是在干燥的冬季运输以上物品有安全驾驶注意义务，现货物在运输途中起火燃烧，其依然应当承担赔偿敬辉物流公司货物损失的责任，故对戴辉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敬辉公司提出戴辉、正阳公司还应赔偿损失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敬辉物流公司的财产损失应按照货物价值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损失，故对敬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敬辉物流公司提交的行车证，“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戴辉所有，“苏Ｎ×××**”车辆的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虽然是正阳公司，但不能证明正阳公司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被烧毁的挂车挂靠在正阳公司，敬辉公司与戴辉不能证明戴辉与正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敬辉公司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戴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敬辉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599,423.09元；二、驳回敬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敬辉公司负担2814元，由戴辉负担18,831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敬辉公司负担2600元，由戴辉负担17,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戴辉、被上诉人敬辉公司、正阳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敬辉公司认为《货物运输协议》系戴辉在运输货物前就与敬辉公司签订，一审认定错误。戴辉认为，对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货物损失不予认可，货物损失应由敬辉公司和真正的货主通过诉讼解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具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敬辉公司已向货物所有人进行了赔偿。敬辉公司员工何启龙将火灾事故中还没有被烧到的137件货物（其中有13件茯苓）用车拉走，其余戴辉承运的货物已损毁。上述事实，有敬辉公司的赔偿协议以及有关货主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的调查证据佐证；还有戴辉的录音证据，何启龙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事故现场照片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戴辉作为货物的承运人，其对货物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其要免除货物损毁的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一审对本案没有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的评判符合本案实际，敬辉公司已向货主进行了赔偿，其有权要求戴辉向其赔偿货物损毁造成的损失。何启龙拉走的部分货物，具体是何货物，敬辉公司作为货物的占有者，系证据持有人，其负有举证证明的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其次，关于该137件货物，其中有13件茯苓，124件为其他货物，其货物价值如何计算？本院以本次戴辉运输货物的数量占比衡量124件各类货物（茯苓除外）的相应占比比例考虑，衡量124件货物中贡菜为113件，黄精为2件，川断、石菖蒲、毕泻9件，根据每件货物的重量以及评估公司评估货物的价格计算，该137件货物的价值为254,276元。敬辉公司拉走的该137件货物价值，戴辉无需向敬辉公司赔偿。再次，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戴辉系挂靠正阳公司进行运输经营活动，是故，敬辉公司要求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敬辉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戴辉关于敬辉公司拉走的部分货物不应再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二、戴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45,147.09元；三、驳回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戴辉负担15,584元，由敬辉公司负担6061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戴辉负担14,400元，由敬辉公司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4元，由戴辉负担16,123元，由敬辉公司负担3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刘 娜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牛元福书记员闵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