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耀平，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民建，男，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蓉，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张帆，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耀平因与上诉人冯民建、张凤蓉、被上诉人冯张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0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耀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张帆在其银行账户收款金额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冯张帆对借款行为存在意思表示且对本金及孳息存在实际操作使用行为，为共同生活经营需要参与了上述借款的整个过程，且在借款发生的时间段，冯民建、张凤蓉以冯张帆的名义购买了汽车和房产。故该借款所产生的利益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家庭共同意思表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冯张帆应当在其银行账户收款范围即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冯民建、张凤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万耀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冯民建2018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并非债务清偿计划，更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冯民建与万耀平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万耀平在本案起诉前根本没有主张过借款的事实，也从来没有催款，故万耀平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系争款项的借贷法律关系主体应为万耀平和案外人张某，冯民建是万耀平与张某之间借款关系的居间方。万耀平和冯民建之间没有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苍南法院的生效判决是因冯民建作为居间人受万耀平所托，以自己的名义去起诉张某和钱某，目的在于执行被告钱某的财产，故该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冯民建与万耀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在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民建与万耀平之间对借款事项、本金、利息计算等进行过任何约定。此外，按照不告不理原则，涉及万耀平与冯民建之间2011年1月12日和10月1日的款项往来并不在本案讼争范围内，不应在本案范围内审查和处理。最后，本案系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凤蓉仅出借账户供冯民建使用，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冯张帆辩称，对冯民建和张凤蓉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同，对万耀平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所谓为冯张帆买房买车的事实并不存在，冯张帆不存在挥霍的情形，款项到其银行账户后也没有注意用途，之后由张凤蓉打款给张某时冯张帆本人也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张帆不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万耀平和上诉人冯民建及张凤蓉均互不认可对方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由。万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30,000,000元；2.判令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判令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万耀平于2011年1月12日交付冯民建中国工商银行本票一张：“收款人：冯民建申请人：万耀平凭票即付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票面金额为600,000元。一审审理中，冯民建述称其收到过上述款项，并已还清。就此，张凤蓉、冯张帆亦未提出异议。2.万耀平分别于2011年4月8日银行汇款转账5,000,000元至冯张帆（冯民建的女儿）名下账户；于2011年6月7日银行汇款转账5,000,000元，于2011年6月15日银行汇款转账10,000,000元，于2011年7月20日银行汇款转账5,000,000元，于2011年10月1日银行汇款转账1,000,000元至张凤蓉（冯民建的妻子）名下账户。案外人黄某（系万耀平的XX）于2011年5月26日银行汇款转账5,000,000元，于2011年10月1日分三笔银行汇款转账合计2,000,000元至张凤蓉名下账户。一审审理中，万耀平主张上述款项中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6月15日以及2011年7月20日的诸笔款项合计30,000,000元，构成系争款项。另，其主张上述款项中2011年10月1日款项3,000,000元系冯民建临时短期借款，与系争款项无关。对此，冯民建确认万耀平主张的上述系争款项构成来源，并称其已还清2011年10月1日款项3,000,000元，而张凤蓉、冯张帆均系听其指令进行银行走账并毫无异议。就此，张凤蓉、冯张帆亦未提出异议。3.2011年6月7日，案外人张某出具《承诺书》一份，记载：“我张某因经营活动需要向大哥冯民建借款叁仟万元……承诺如下：（一）每月按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资金使用费……如实报告冯民建对资金使用情况的询问绝无丝毫隐瞒……服从冯民建对资金的控制，如发生资金使用异常情况，冯民建随时有权全额收回借款并按实际向冯民建支付资金使用费。以上承诺，我以人格保证，坚决做到。如有违反，愿接受冯民建对我张某的任何惩罚”。4.张凤蓉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银行汇款转账200,000元，于2011年7月9日银行汇款转账900,000元，于2011年9月13日银行汇款转账1,100,000元，于2011年10月10日银行汇款转账1,100,000元，于2011年11月7日银行汇款转账2,120,000元，于2012年4月9日银行汇款转账100,000元，于2013年5月2日银行汇款转账200,000元，于2013年5月13日银行汇款转账100,000元，于2013年6月9日银行汇款转账200,000元至万耀平名下账户。一审审理中，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主张上述款项均系代案外人张某走账向万耀平归还系争款项本息。对此，万耀平述称：其就系争款项仅收到过方3,500,000元还款，均系支付相关借款利息。上述款项中2011年11月7日款项2,120,000元系方归还其2011年10月1日借款3,000,000元，与系争款项无关。目前，冯民建方尚欠其2011年10月1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不在一审中主张。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6月9日的三笔款项合计500,000元系冯民建方归还2011年1月12日借款2,000,000元，亦与系争款项无关。目前，冯民建方确已还清2011年1月12日借款2,000,000元。5.2013年12月17日，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某以经商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注：即一审被告冯民建）借款，原告于2011年4月11日通过其女儿冯张帆农行账户转入被告张某农行账户500万元，于2011年5月26日、6月7日、6月15日、7月20日、10月1日通过其妻子张凤蓉工行账户分别转入被告张某工行账户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于2011年10月1日通过其妻子张凤蓉农行账户转入被告张某农行账户200万元。2012年3月18日，原告冯民建与被告张某签署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被告张某确认欠原告借款3,300万元，同时承诺在2012年5月底前归还1,0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2年年底前还清。如被告张某违反承诺，原告可随时向被告张某追讨全部本息。2012年5月底到期后，被告张某未予偿还。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张某催讨，被告张某于2012年7月28日又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3年5月底前归还1,500万元，全部借款自2012年6月1日开始按年息20%计算，余款在2013年年底前付清（包括利息）。被告钱某作为担保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自愿为被告张某在2013年5月底前归还的1,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到期后，被告张某未予偿还，被告钱某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张某向原告借款3,3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已到期借款1,500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钱某作为担保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明确约定为该1,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钱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也予以支持，但被告钱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追偿。”并判决：“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民建借款1,500万元；二、钱某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某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审理中，万耀平、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一致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业已生效。6.2016年4月20日，案外人张某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记载：“冯民建先生：本人曾向你借款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因经济困难一直没有偿还，该3,300万元中的1,500万元曾由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决应予偿还。本人承诺：对于向冯民建先生所借的3,300万元一定力争尽早偿还。”7.2018年6月5日，冯民建出具《承诺书》一份，记载：“本人冯民建在2011年6月至8月间因张某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朋友万耀平先后借人民币叁仟万（3,000万）本人叁佰万（300万）。经过夫人张凤蓉、女儿冯张帆账户借给张某（详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经多次向张某催讨，张某表示无力偿还，本人承诺：继续向张某追讨资金，包括万耀平也可向张某追讨，讨得资金全部归还万耀平本人。”一审审理中，冯民建确认上述《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其知晓系争款项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同时，冯民建另述称：其一直在帮助万耀平向案外人张某催讨系争款项。万耀平也每隔数月便致电冯民建了解进展，并对冯民建施加压力。直至2017年春季，在冯民建已因病生活不能自理之时，万耀平仍在向其施压，要求其去催讨案外人张某归还系争款项。对此，万耀平以及张凤蓉、冯张帆均未提出异议。8.2019年4月，案外人张某银行汇款转账100,000元至万耀平指定账户。一审审理中，万耀平确认上述款项用于抵充系争款项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1年10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另，一审审理中，就系争款项的真实借款人，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申请证人张某、沈某、陈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其系冯民建的朋友，并见过张凤蓉、冯张帆。其通过冯民建认识了万耀平，并从万耀平处借得系争款项用于在澳门经营博彩业，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4%。就系争款项，其收到的具体金额为30,000,000余元，均由冯民建通过张凤蓉、冯张帆的名下银行账户向其汇款转账。其亦曾向张凤蓉及万耀平指定银行账户还过款。且就系争款项，因当初基于朋友信任，没有书面材料或录音录像记载借款合同。另，除系争款项外，其也曾向冯民建另借过约3,000,000元款项。沈某到庭陈述：其系证人张某多年朋友。万耀平曾亲口告诉其：万耀平让冯民建银行汇款转账系争款项给证人张某。后，其也曾就系争款项，为万耀平与冯民建做过调解。当时，冯民建向万耀平深表歉意，万耀平则表示宽恕并希望冯民建继续帮忙讨还系争款项。陈某到庭陈述：其经营红木家具并与证人沈某相识多年。因万耀平与冯民建前来购买红木家具，其遂与该二人结识。其曾于2012年与证人张某有过一面之缘。万耀平曾主动亲口告诉其：万耀平曾借与证人张某3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4%，并让冯民建去向证人张某催讨借款。经质证，万耀平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内容因其均与冯民建存在利害关系而不足取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一审法院现就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分述如下：其一，关于一审的诉讼时效。一审中，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主张万耀平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然，冯民建确认：其一直在帮助万耀平向案外人张某催讨系争款项；万耀平也每隔数月便致电冯民建了解进展，并对冯民建施加压力；直至2017年春季，在冯民建已因病生活不能自理之时，万耀平仍在向其施压，要求其去催讨案外人张某归还系争款项。对此，万耀平以及张凤蓉、冯张帆均不持异议。由此，结合冯民建曾于2018年6月5日向万耀平出具承诺书一节，因万耀平始终不断向冯民建方主张权利，相关诉讼时效已满足中断的法律要件。现万耀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其起诉据此符合法定条件。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所提万耀平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系争款项的责任主体。根据一审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万耀平及其妻案外人黄某确曾银行汇款转账合计30,000,000元至张凤蓉、冯张帆名下银行账户，对此，冯民建予以确认，且张凤蓉、冯张帆亦无异议。冯民建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上述款项系冯民建向万耀平借款，并已经由张凤蓉、冯张帆名下银行账户转而连同冯民建自有的3,000,000元，一并借与案外人张某用于其经营。该《承诺书》因冯民建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遂合法有效。根据现已生效的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张某向冯民建借款33,000,000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后，案外人张某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再度确认其曾向冯民建借得上述款项。由此，冯民建、张凤蓉、冯张帆所提系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张某并冯民建只是居间人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民建应就系争款项向万耀平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张凤蓉与冯民建系夫妻关系，虽冯民建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承担上述债务，然张凤蓉帮助其进行多笔银行转账汇款的行为亦显示，张凤蓉与冯民建当初存在较密切的意思联络。一审中，冯民建述称张凤蓉系听其指令进行银行走账并毫无异议，且张凤蓉对此亦不持异议。由此，张凤蓉与冯民建在当初系争款项发生时已形成共同意思表示，其亦应据此依法在冯民建承担的系争款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对于万耀平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现万耀平主张冯张帆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在冯民建承担的系争款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虽冯民建述称冯张帆系听其指令进行银行走账并毫无异议，冯张帆对此亦未提出异议，然冯张帆提供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供其父亲冯民建单笔收款使用的行为，并不能依法产生令其当然成为系争款项债务连带责任人的法律后果，即冯张帆实系基于合同当事人即冯民建的意思而介入并代其收取系争借款的履行辅助人，其依法不应承担系争款项债务。据此，万耀平的相关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系争款项的责任承担。一审中，万耀平主张其银行汇款转账冯民建方的款项中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6月15日以及2011年7月20日的诸笔款项合计30,000,000元，构成系争款项。对此，冯民建予以确认，张凤蓉、冯张帆未提出异议。由此，一审法院对于万耀平提出的关于系争款项构成来源的主张予以采信，即系争款项的具体金额为30,000,000元。根据一审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万耀平主张冯民建曾按月息3%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案外人张某也曾代冯民建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就此，冯民建确认其知晓系争款项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证人张某亦到庭述称上述借款利率为月息3%-4%。由是，系争款项确附有相应借款利息，且相关借款利率应系月息3%即年利率36%。据此，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至2011年10月9日止，系争款项的相应借款利息应为3,733,150.68元；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14日止的相应借款利息为118,356.20元；前述借款利息合计3,851,506.88元。现万耀平主张，冯民建方银行汇款转账其的3,500,000元以及案外人张某于2019年4月银行汇款转账至其指定账户的100,000元均系支付借款利息。而冯民建方则辩称张凤蓉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9日银行汇款转账万耀平的款项合计6,120,000元，系代案外人张某走账向万耀平归还系争款项本息。对此，冯民建述称其曾收到过并已还清万耀平于2011年1月12日以票据形式交付其的款项2,000,000元。万耀平亦对此予以确认。张凤蓉、冯张帆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同时，万耀平述称其与其妻即案外人黄某于2011年10月1日银行转账汇款张凤蓉的款项3,000,000元系冯民建临时短期借款，且冯民建方仍就此尚欠其借款本金1,000,000元,前述款项与系争款项无关，其不在一审中主张。冯民建述称其已还清该笔款项。张凤蓉、冯张帆仍未提出异议。鉴于冯民建确认万耀平提出的关于系争款项构成来源的主张，同时述称其已还清万耀平未在一审中主张的2011年1月12日以票据形式交付其的款项2,000,000元以及2011年10月1日银行转账汇款款项3,000,000元，张凤蓉、冯张帆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结合一审现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并参以逻辑与生活常理，冯民建方所提张凤蓉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9日银行汇款转账万耀平的款项合计6,120,000元系归还系争款项本息的抗辩意见，较之万耀平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难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无证据证明万耀平、冯民建曾就系争款项的还款清偿顺序作出过约定。因此，冯民建方银行汇款转账万耀平的3,500,000元以及案外人张某于2019年4月银行汇款转账至万耀平指定账户的100,000元均系抵充系争款项的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述抵充款项合计3,600,000元，低于系争款项截止至2011年10月14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3,851,506.88元。现万耀平主张冯民建方以系争款项金额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借款利息，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由此，除债务责任主体应为冯民建、张凤蓉以外，万耀平的相关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冯民建、张凤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万耀平借款本金30,000,000元；二、冯民建、张凤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耀平上述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万耀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1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162元，由冯民建、张凤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民建、张凤蓉提交了冯民建本人的任职证明和历年获奖情况若干份，旨在证明：冯民建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不具有借入如此多的涉案款项进行经营的动机和可能性。上诉人万耀平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联，证明目的也不成立。冯张帆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民建、张凤蓉逾期提供证据，且无合理理由，亦不属于新证据，相关内容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民建和万耀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若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则是否还存在利息约定。三、若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万耀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张凤蓉和冯张帆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冯民建和万耀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在案证据（包括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7月20日期间共计3,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张凤蓉账户汇入万耀平账户款项的转账记录、2011年6月7日张某的《承诺书》、2016年4月20日张某的《还款承诺书》、2013年7月8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6871号《审理笔录》、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5日冯民建出具的《承诺书》）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万耀平在2011年4月至2011年7月期间分五次共出借给冯民建3,000万元的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冯民建和张凤蓉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冯民建和张凤蓉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和合理抗辩足以推翻和否定万耀平关于双方之间存在3,0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主张，故对冯民建和张凤蓉关于冯民建与万耀平之间不存在3,000万元借贷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在案证据（包括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张凤蓉账户汇入万耀平账户款项的转账记录、双方当事人关于有关款项系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陈述和自认、2011年6月7日张某出具的《承诺书》、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7月8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6871号《审理笔录》）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万耀平出借给冯民建3,000万元借款的月息为3%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冯民建和张凤蓉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冯民建和张凤蓉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和合理抗辩足以推翻和否定万耀平关于3,000万元借款月息为3%的事实主张，故对冯民建和张凤蓉关于3,000万元借款不存在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万耀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案证据（包括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2013年7月8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6871号《审理笔录》、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4月20日张某的《还款承诺书》、2018年6月5日冯民建出具的《承诺书》）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万耀平一直在向冯民建催讨借款，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故万耀平提起本案诉讼时仍在诉讼时效内。四、关于张凤蓉和冯张帆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凤蓉与冯民建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往来均通过张凤蓉账户且由张凤蓉操作完成，特别是张某汇入张凤蓉账户款项的实际支配和使用情况以及张凤蓉与冯民建夫妻同时又出借300万元给张某的行为，足以证明张凤蓉与冯民建夫妻对于借入款项和出借款项及收取利息这一事实存在较为密切的意思联络和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张凤蓉理应对3,000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上诉人万耀平主张在借款发生的时间段内，冯民建、张凤蓉以冯张帆的名义购买了汽车和房产，故该借款所产生的利益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家庭共同意思表示，但是，万耀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该主张，且冯张帆的账户仅在初始走账了其中一笔500万元款项，后续该账户未再涉及3,000万元款项的本息走账，冯张帆亦已成家独立组建家庭生活，难谓冯张帆与冯民建之间存在较为密切的意思联络和共同意思表示，故万耀平关于要求冯张帆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耀平、冯民建、张凤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96.50元，由万耀平负担23,400元，冯民建、张凤蓉共同负担127,7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