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超，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为东，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被告：李晓星，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上诉人王学超因与上诉人董为东、原审被告李晓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董为东赔偿王学超经济损失40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为东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董为东受王学超的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即先确认了董为东与王学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又认定涉案车辆被开走的原因在于王学超等人合伙纠纷。王学超存在合伙纠纷，为什么会导致董为东作为加工承揽人，将定作物交给定作人以外的第三人？对此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第二、董为东在一审法院（2019）津0119民初4976号案件作为证人出庭时，确认自己是接受买车人的委托，进行车辆改装，本次诉讼却说是接受王学超的委托进行改装。董为东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亦没有查清。第三、涉案车辆开到董为东处后，王学超曾经打算将车辆交付给李晓星，却因案外人金某的阻拦而未果。当时王学超曾经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时告诉金某、王学超暂不要动车，当时董为东在场，对此是明知的。然而次日董为东就允许金某将车辆开走。董为东明知此车存在纠纷，却允许金某将车辆开走，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第四、由于车辆在加工承揽期间被他人开走，导致王学超违约并承担了违约损失，这与车辆是否灭失并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董为东不宜承担过高的赔偿义务更是荒唐。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学超与董为东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董为东理应向王学超交还定作物；无论王学超是否与他人有合伙关系，均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为董为东不履行交还定作物的义务，导致王学超承担了违约损失，有生效判决在前，一审法院熟视无睹，即酌定董为东承担2500元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董为东辩称，一、王学超与李晓星因买卖合同未履行而赔偿损失与本案无关，董为东不存在故意行为，也不可能预料到双方合同不能履行，且车辆也没有受损，董为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董为东已完成承揽工作并通知王学超提车，且将车钥匙交付王学超验车认可，应视为已按约定履行了应尽义务。涉案车辆修完后，董为东作为受托人已经及时通知王学超提车，王学超验车后表示认可并要把车提走，车钥匙和车辆已经交付给王学超。此时，无论车辆停放在哪儿，车辆已经实际处于王学超的控制和占有之下。且董为东对金某在夜间将车辆开走并不知情，完成交付后王学超未能成功提车的原因是他们合伙人内部纠纷，也是董为东不可预料的原因造成的。三、涉案车辆系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合伙财产，王学超的委托应视为全体合伙人的委托。董为东与王学超、金某等人的二手车合伙买卖之间具有长时间的业务关系，双方一直秉承诚实守信原则做生意，对方也一直对董为东的修理厂工作表示认可。期间，按照交易习惯，三合伙人均可以将车辆送到董为东的修理厂，车辆完成修理或其他工作后，三人也均可以提车。四、王学超所称涉案车辆丢失系其合伙内部纠纷，与董为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董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董为东不赔偿王学超经济损失2500元；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学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董为东赔偿王学超经济损失2500元，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涉案车辆没有经济损失的证据，王学超所诉车辆损失完全是凭空编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认定车辆有经济损失，酌定董为东应该赔偿2500元，明显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基础事实进行酌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车辆被开走的根本原因在王学超等人的合伙内部纠纷，王学超与金某是合伙经营二手车，认定是金某开走了该车辆，金某对开走该车也不否认，该车的修理费也是金某给付的，在该车上也有金某作为出售此车辆的联系电话，金某开走此车，董为东有理由认为是合伙车辆。该车辆没有任何损坏的事实，让董为东赔偿没有理据。王学超辩称，董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承揽合同纠纷引发的附随保管义务和车辆是否灭失没有关系，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也没有道理。既然认定董为东与王学超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就不应超出合同范围之外向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其关键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李晓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为东、李晓星赔偿王学超经济损失40400元；2．诉讼费由董为东、李晓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超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2019年3月12日，其与李晓星就京ＡＫ××**号欧曼重型自卸车一辆达成买卖协议，约定车辆总价款为135000元，李晓星当日给付定金20000元。2019年4月2日，因案外人金某阻拦，李晓星之妻任晓娟未能成功提车。当晚，金某自行将车辆从董为东修理厂开走。因所购车辆不能交付，李晓星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津0119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王学超双倍返还李晓星购车定金4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结合案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保管合同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另依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能够认定涉案车辆系王学超交付至董为东处并向其作出改装要求，王学超、董为东应为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董为东受王学超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其在履行该主合同义务的同时负有妥善保管车辆的合同附随义务，因车辆在修理期间被他人开走，董为东应对由此导致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但考虑到车辆被开走的根本原因在王学超等人的合伙内部纠纷，车辆实际也并未真正毁损、灭失，只是脱离了王学超的控制占有，董为东因未尽到合同附随义务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宜过高，故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董为东赔偿王学超经济损失2500元。王学超余部损失可另寻途径解决。另，因并无证据表明李晓星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王学超要求李晓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为东赔偿原告王学超经济损失2500元，于上诉期满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并直接给付原告账户（王学超提供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2077）；二、驳回原告王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元（已减半），由王学超负担380元、董为东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董为东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王学超、金某、张春光合伙财产。结合王学超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是否为王学超、金某、张春光合伙财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董为东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董为东是否应赔偿王学超的经济损失，如应赔偿，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董为东受王学超委托对案涉车辆进行改装后，在王学超提车当日，因案外人金某阻拦，未能成功提车，为此王学超向公安机关报警。从董为东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一审中的陈述来看，对于案外人金某将案涉车辆开走时，其修理厂是否锁门，董为东陈述其忘了、记不清了，其在本案二审中亦陈述，修理厂的门有时锁、有时不锁，且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现场周围亦无有效视频监控。故此，本院认为，在王学超因案外人金某阻拦未能成功提车，且已经报警的情况下，金某于当晚从董为东的修理厂院内将案涉车辆开走，董为东对此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酌情判决董为东赔偿王学超25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学超、董为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王学超负担748元，由上诉人董为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华淼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