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科技创新城创新三路**国际农业科技创新中心**。负责人:赵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世安，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农场职工医院医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泉，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连世安、青海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泽，被上诉人连世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青海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09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根据查明事实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连世安、青海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青海泉无证驾驶车辆，太平财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仅在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垫付医药费责任。一审鉴定不符合鉴定程序，鉴定结果失实，请求重新进行鉴定。连世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青海泉未提供书面答辩。连世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连世安各项损失共计153,480.95元，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3,480.95元，由青海泉承担80%赔偿责任即26,784.76元，案件受理费由青海泉、太平财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11时20分许，青海泉驾驶黑Ｊ×××**号名爵牌小型轿车，沿双鸭山农场双七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3公里+700米处时，车辆左前部与由南向北横穿道路的行人连世安发生碰撞，造成连世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青海泉负事故主要责任，连世安负事故次要责任。连世安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2月26日被急救车送至双鸭山双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头皮裂伤、右侧2、3跖骨骨折、多处挫伤、左4、5肋骨骨折、右5、6肋骨骨折，2019年1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病情仍需要进一步恢复治疗，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月8日，连世安到双鸭山农场职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4、5肋骨骨折、右5、6肋骨骨折、左头顶部头皮裂伤缝合术后、右足第2、3趾跖骨骨折、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2019年2月4日出院。2019年10月10日，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连世安的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60日、1人护理，营养期60日。连世安发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3,14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100.00元/日×40日=4,000.00元）、营养费3,600.00元（60.00元/日×60日=3,600.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00元/年×20年×10%=58,38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05.83元（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2年4月26日计40个月，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035.00元/年×10%÷12个月×40个月÷2=3,505.83元）、误工费29,539.23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计36个月收入319,023.70元÷36个月÷30日×100日=29,539.23元）、护理费10,015.00元（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0,090.00元÷12个月÷30日×60日=10,015.00元）、交通费460.00元、鉴定费3,200.00元，合计125,851.05元。另查明，连世安系城镇居民，在双鸭山农场职工医院开绩效工资。被抚养人连梓丞于2004年4月26日出生，在2018年12月26日连世安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14周岁零8个月，距满18周岁尚差3年零4个月。青海泉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Ｊ×××**的名爵牌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三个方面：一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和赔偿比例；二是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是连世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由谁负担。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和赔偿比例的问题。青海泉在驾驶证超分、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未避让行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过错较大，应对连世安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连世安横过道路未注意观察瞭望，在车辆临近时加速横穿，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过错较小，应自行承担其损失的30%。对连世安要求青海泉承担8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青海泉关于连世安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青海泉关于在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外承担70%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太平财险公司关于主责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青海泉所驾车辆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应先由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的损失部分再由青海泉承担70%赔偿责任。太平财险公司辩称：青海泉肇事时正处于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证记满12分，不允许驾驶机动车，因此依据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不予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时，该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㈠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青海泉在驾驶证超分、扣留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太平财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太平财险公司在实际赔偿受害人连世安之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青海泉追偿。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只是行业规定，且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相悖，故对太平财险公司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连世安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由谁负担的问题。连世安主张医疗费13,148.99元，有票据及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连世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连世安住院40日，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00元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青海泉及太平财险公司关于每日伙食补助50.00元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营养费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营养费每日100.00元没有依据，酌定每日60.00元，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认定营养费为3,6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青海泉关于营养费过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太平财险公司不给付营养费以及营养期40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连世安残疾赔偿金58,38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青海泉、太平财险公司不同意给付残疾赔偿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8,4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00元每年计算，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2月26日至被抚养人连梓丞满18周岁时期间为3年零4个月即40个月，且青海泉只应赔偿连世安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经计算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3,505.8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并对青海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所以青海泉只应承担二分之一”以及太平财险公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错误，按公式只应承担二分之一”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太平财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误工费47,336.80元，计算标准是连世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8个月的平均工资11,834.42元，一审法院认为，连世安开绩效工资，属无固定收入，应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连世安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三年总收入为319,023.70元，三年平均月工资为8,861.77元，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12月26日至上班前一日即2019年4月4日计100日，该期间少于鉴定所确定的误工时间，应按100日计算，依法认定误工费为29,539.23元（8,861.77元/月÷30日×100日=29,539.2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太平财险公司辩称，误工费应给付至上班前一日，对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太平财险公司还辩称，误工费应按完税后的打入工资卡内的实领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连世安工资卡内实领工资是在扣缴了养老金、职业年金、税款之后的部分，而被扣缴的养老金、职业年金、税款是个人收入的支出项目，其性质上属于个人不可支配收入部分，而个人可支配收入与个人不可支配收入共同构成了个人收入，故误工费计算应按扣缴养老金、职业年金、税款前的工资数额计算，故对太平财险公司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护理费12,489.16元，按2018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74,935.00元计算，即每月6,244.58元，一审法院认为，连世安虽提供了《快递业务员承包费协议》，但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其确实从事了快递业务并获取相应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0,090.00元计算，按鉴定意见护理天数为60日，认定护理费为10,01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太平财险公司辩称，护理人员快递工作合同不明确，证明不了工资收入，对这一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太平财险公司辩称认可每月护理费2,000.00元、护理期限40日,该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交通费510.00元，其中包括救护车里程费310.00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救护车里程费310.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00元，虽没有票据，考虑到转院、出院时打车费用及护理人员必要的往返费用等客观支出，酌情认定150.00元，合计认定交通费46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太平财险公司辩称，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救护车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救护车里程费，属单纯的人员运输费用即交通费，另一部分是与医疗设备及医疗服务有关的医疗费用，这部分属于医疗费，故对太平财险公司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连世安主张鉴定费3,200.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连世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0,748.99元，由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连世安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01,902.06元，由太平财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1,902.06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10,748.99元及鉴定费3,200.00元，由青海泉赔偿70%即9,764.29元。对连世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青海泉赔偿连世安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9,764.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连世安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0,0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连世安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01,902.06元，合计111,902.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连世安对青海泉、太平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6.00元，减半收取1,618.00元，由连世安负担251.00元，由青海泉负担110.00元，由太平财险公司负担1,257.00元。二审期间，太平财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意在证明，按照保单规定，太平财险公司只需承担10,000.00元垫付费用。连世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现行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予以赔偿。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太平财险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问题不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及是否应准许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内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该规定，本案青海泉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不属于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责事由。太平财险公司请求免除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准许重新鉴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鉴定委托程序合法，本案鉴定结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太平财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太平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