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华，女，194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代理人詹俊宇（特别授权），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海子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镇海子街村街上。法定代表人周兴，镇长。原审第三人李超华，男，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诉被上诉人七星关区海子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子街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黔0521行初148号行政裁定，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9）黔05行终11号行政裁定，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行初148号行政裁定，指令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9）黔0521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5年3月3日，案外人孔凡昭、莫正容（甲方）与三原告唐素华、杨艳、杨斌之亲属杨成富（四川省人，已故）、第三人李超华（乙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一家的稻田修建海子街前所造纸厂，协议约定租金800斤大米／年，并于同年3月9日对《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进行公证。协议签订后，杨成富与李超华便投资修建了砖瓦结构厂房及围墙、打浆池、蓄水池等附属构筑物并购买相应的机器设备，之后便开始生产经营。1987年，按原毕节县委农工部（87）01号文件精神，由原毕节县海子街区公所申请贷款扶持资金20万元对前所造纸厂进行扩建并修建了500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厂房，扩建后更名为毕节县海子街区造纸厂。由毕节县海子街区造纸厂申报1987年毕节县生产建设项目意见书，该项目意见书载明毕节县海子街区造纸厂隶属海子街区公所，性质为集体，并再次增加租用孔祥明（孔凡昭、莫正容之子）土地，并成立沙地农工商综合公司，由杨成富任厂长。后因经营不善，1990年杨成富便离开毕节，李超华也回家务农，该造纸厂由政府继续管理（出租）至被拆迁。1990年7月，原毕节县海子街区公所曾对前所造纸厂财产账务进行清查并出具报告。2000年至2012年期间，海子街镇财政所支付了孔祥明造纸厂租用其土地的租金。2013年，造纸厂地段因河段改造需要拆迁，同年6月14日，经海子街镇人民政府申请，贵州省毕节市蓝天公证处对造纸厂的房屋及附属构筑物进行证据保全，制作了现场勘测记录并于同年6月26日出具了《公证书》。2013年6月15日，该造纸厂被海子街镇人民政府拆除。2016年1月，李超华以七星关区碧海街道办事处、海子街镇人民政府和七星关区房征局为被告，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该造纸厂被征收的补偿款1272801.42元归自己所有。同年1月15日，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为由，驳回了其起诉。2017年11月17日，贵州金正房地产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七星关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碧海街道办事处的委托，对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前所造纸厂的房屋等建筑物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2018年1月，碧海街道办事处以案外人孔雪飞等为被告、唐素华、杨艳、杨斌、李超华为第三人，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以上《评估报告》中除杨成富和李超华修建的砖瓦结构厂房以外的砖混结构厂房和楼梯间及厕所的评估值224889.56元归其所有。在一审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碧海街道办事处向毕节中院提出上诉，后碧海街道办事处在该案发回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撤诉。2018年4月20日，唐素华、杨艳、杨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海子街镇政府拆除造纸厂的行为违法。一审另查明：杨成富于2011年2月22日死亡，原告唐素华系杨成富之妻，原告杨斌、杨艳系杨成富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拆除厂房及附属构筑物的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前所造纸厂最初系杨成富与李超华修建、经营。后因经营状况不佳，由政府注入扶持资金20万元对其进行扩建并修建了500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厂房。首先，造纸厂在政府注入扶持资金20万元对其进行扩建后，政府就参与并主导了造纸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在杨成富与李超华相继退出后，造纸厂完全由政府进行经管、出租等。在杨成富亲属及李超华长期未过问的情况下，当该造纸厂拆迁时，由海子街镇政府认为该造纸厂厂房及设施属于自己而主导实施拆除符合逻辑和情理；其次，海子街镇政府认为造纸厂是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单位拆除的，但海子街镇政府并未提供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文件、委托书或者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以上答辩理由及主张。且在庭审活动中，当原告陈述造纸厂是海子街镇政府拆除时，海子街镇政府并未否认和反驳，且当庭明确陈述了“被告已经向法庭举证证明对涉案造纸厂拆除的程序合法”；第三，基于海子街镇政府系对造纸厂被拆除前进行管理的行政机关，在其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行政主体实施了拆除行为或者依法应当由其他相应的行政机关承担拆除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中具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海子街镇政府在进行拆除前，未依法催告唐素华、杨艳、杨斌、李超华自行履行义务，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进行拆除公告等，其拆除杨成富和李超华投资修建的砖瓦结构厂房及其他附属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拆除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该拆除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予判决确认违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海子街镇政府于2013年6月15日强制拆除唐素华、杨艳、杨斌及李超华投资修建的前所造纸厂内的砖瓦结构厂房及其他附属构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海子街镇人民政府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孔祥芬反映房屋被拆除要求补偿信访结案报告》中载明，原海子街区副书记章观祥陈述前所纸厂是杨成富贷款20万元修建，由海子街区政府提供担保。原判仅判决海子街政府拆除砖瓦结构厂房的行为违法不当，应认定拆除整个造纸厂的行为违法；2.李超华在建厂之初垫资的钱杨成富已还，李超华不是案涉纸厂厂房的所有权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子街镇政府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超华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85年3月3日，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之亲属杨成富和第三人李超华与案外人孔凡昭、莫正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后，杨成富与李超华投资修建了砖瓦结构厂房及围墙、打浆池、蓄水池等附属构筑物，并购买相应的机器设备开始生产经营。2013年6月15日，海子街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述砖瓦结构厂房及其他附属构筑物。本案中，海子街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述建构筑物时，未对上诉人及第三人李超华进行补偿，未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拆除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等的规定，拆除行为违法。对上诉人所提前所纸厂是杨成富贷款20万元修建，原判仅判决海子街政府拆除砖瓦结构厂房的行为违法不当，应认定拆除整个造纸厂的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根据1987年原毕节县委农工部（87）01号文件精神，由原毕节县海子街区公所申请贷款扶持资金20万元对前所造纸厂进行扩建并修建了500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厂房，扩建后更名为毕节县海子街区造纸厂，造纸厂隶属海子街区公所，性质为集体；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20万元扶持资金系杨成富个人借款并由杨成富归还的事实，其主张对砖混结构厂房享有权利的证据不足，且1990年杨成富、李超华离开毕节后，造纸厂由政府继续管理（出租）至被拆迁，土地租金亦是由政府支付；再次，第三人李超华提交的陈述意见及其在一审庭审中均称，砖混房屋是政府投资20万元修建的，补偿款应分配给政府，其与杨成富出资共同修建造纸厂，利益一致，其陈述亦印证了上诉人对砖混房屋不享有权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李超华在建厂之初垫资的钱杨成富已还，李超华不是案涉纸厂厂房的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超华与杨成富投资修建了砖瓦结构厂房及围墙、打浆池、蓄水池等附属构筑物，其是造纸厂的权利人之一；同时，李超华否认杨成富归还其建厂之初投资的资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唐素华、杨艳、杨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多周审判员  吴 岚审判员  张 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支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