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沪01行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荣，男，1958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重庆南路**。法定代表人杨国威，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巢克俭，区长。上诉人金伟荣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4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9月25日，金伟荣向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和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卫健委）邮寄《就XX医院刘某医生伪造病历等证明文件申请黄浦卫健委依法履职的申请书》。金伟荣反映，2017年3月至6月间，其就诊于XX医院，期间2次入住XX医院（西院）男性专业科进行住院手术，均由无医师资质的付某诊治。其中，3月16日手术是由付某独立做的，副主任医师刘某在XX医院东院门诊却出现在住院病历手术术者栏上；5月16日手术是付某做的但在入院病历首页中手术及操作医生栏中只有刘某。在（2019）沪0115行初681号案中，黄浦卫健委提交的刘某笔录中，刘某明确表示，付某制作病历其均知晓并都是真实的，刘某作为付某的上级医师，参与共同伪造病历，放任付某伪造其签名。刘某未对金伟荣实施手术却出现在术者栏，明知付某在病例中增加其参与手术，放任付某伪造有证医师署名等形式，达到隐瞒无资质医师非法行医的目的。故申请黄浦卫健委依照《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等规定，对医师刘某伪造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等违法行为给予警告以上行政处罚。2019年9月26日，黄浦卫健委收到金伟荣上述履职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关于就XX医院刘某医生伪造病历等证明文件申请依法履职申请书的答复信》（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为：“经查：你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5月16日的两次入院病历均为进修医生付某制作，两份病历上相关医师的名字均由其代签，涉嫌医师伪造医疗文书，我委已对付某进行立案调查，并将相关材料按照规定移交其进修选送单位65521部队门诊部隶属的北部战区陆军后勤部卫生处依法处理。根据你提供的有关证明文件及相关调查，刘某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金伟荣不服，于2020年1月16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要求黄浦卫健委重新作出答复，依法对刘某医生伪造病历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黄浦区政府经延期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黄府复[202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答复。金伟荣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黄浦卫健委重新答复。原审另查明，金伟荣曾于2018年12月22日向原黄浦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机构改革，即现黄浦卫健委，以下不作区分，统称黄浦卫健委）邮寄《关于XX医院伪造病历等证明文件的举报信即申请上海市黄浦区卫计委履职申请书》，反映其在2017年3月至6月在XX医院的诊疗活动中，XX医院西院的出院小结系虚假证明，XX医院西院存在伪造病历签名的情形。金伟荣因此举报XX医院西院伪造金伟荣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申请黄浦卫健委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等规定对XX医院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黄浦卫健委经调查，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答复，认为并无证据认定XX医院出具虚假证明或者伪造病历。金伟荣不服向黄浦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黄浦卫健委的答复。主要内容为：XX医院临床科室诊治患者是以治疗组为单位，每个治疗组由有资质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等组成。其中卢某、孔某医师参与了金伟荣住院期间的查房和诊疗方案讨论，刘某医师直接指导了进修医生付某的诊疗操作，并参与了术前讨论。金伟荣的入院病历虽为进修医生付某制作，且在病历和出院小结上医师的签名为付某代签，但三名医师对于金伟荣病情均清楚知晓，并实际参与了诊疗过程。且黄浦卫健委对XX医院发出了监督意见书，要求其规范病历书写。黄浦卫健委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金伟荣仍不服，于2019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黄浦卫健委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答复及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黄浦卫健委重新答复。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沪0115行初681号行政判决，认为：黄浦卫健委收到金伟荣履职申请后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黄浦卫健委已在此前金伟荣对XX医院的投诉中，就金伟荣该次的申请事项进行了全面调查，相应调查查明刘某、卢某等医师对金伟荣进行过诊治，相关病历真实反映了金伟荣病史，XX医院虽存在允许付某独立从事诊疗活动以及病历署名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等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XX医院存在伪造病历或者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金伟荣诉讼请求。经金伟荣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沪01行终169号终审行政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认为：“卢某、刘某均实际参与了对上诉人治疗过程，对于上诉人病情均清楚知晓，相关病历客观反映了上诉人在XX医院西院的诊疗过程及病史情况。手术记录显示‘术者’系‘刘某’及出院小结中‘刘某’‘卢某’签名由付某代签的情况，属于病历书写不规范，并不构成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从表面上看，金伟荣投诉对象并非针对同一主体，所适用的法律规范也不同，但从金伟荣投诉内容看，金伟荣主张XX医院有伪造病历行为同主张XX医院医生刘某有伪造病历行为有事实上的重叠，实质上基本一致。在黄浦卫健委已经对金伟荣投诉XX医院有伪造病历等违法行为予以调查处理并依法答复的情况下，金伟荣再次投诉XX医院医生刘某有伪造病历行为并要求查处，属于对黄浦卫健委已处理事项的重复申请行为。黄浦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属于对此前已处理事项的重复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金伟荣本次诉讼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求。同时，金伟荣本次诉讼亦无进行实体审理的必要。依据查明的事实，黄浦卫健委已经在金伟荣提出本次履职申请前，在处理金伟荣此前的投诉过程中进行过调查，认定XX医院在对金伟荣的诊疗过程中并无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及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刘某等医师直接指导了进修医生付某的诊疗操作，并参与了术前讨论。金伟荣的入院病历虽为进修医生付某制作，且在病历和出院小结上医师的签名为付某代签，但三名医师对于金伟荣病情均清楚知晓，并实际参与了诊疗过程。黄浦卫健委已经就调查过程中发现的医生病历书写不规范行为向XX医院发出了监督意见书，黄浦卫健委和黄浦区政府已经就金伟荣投诉的XX医院是否存在医生伪造病历的事实进行了充分调查并有了结论性的意见。原审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亦确认了黄浦卫健委及黄浦区政府对有关事实的认定，明确了刘某等医生并无在对金伟荣诊疗过程中伪造病历的行为。黄浦区政府受理金伟荣复议申请后，维持了被诉答复，并未对金伟荣的合法权益产生新的影响。2020年7月30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金伟荣的起诉。金伟荣不服，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上诉人金伟荣投诉的内容与生效判决所审查的投诉内容实质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再次投诉XX医院医生刘某有伪造病历行为并要求查处，属于对被上诉人黄浦卫健委已处理事项的重复申请行为，黄浦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属于对此前已处理事项的重复处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陈根强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