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同心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6日由同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经同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小龙，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宁0324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检察官助理马云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马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初，被告人杨某1对同心县丁塘镇杨家河湾村一处面积为1.85亩，四至为东靠杨某3宅基地、西靠公巷、南靠鸿翔驾校、北靠杨某4的一处院落纠纷调解过程中，与应某约定由被告人杨某1支付院落纠纷各方共计118.5万元（其中支付杨某2 14万元、田某1 82.5万元、应某22万元），院落归被告人杨某1所有。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杨某1在未经村民大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与户籍为中宁县喊叫水乡田套子社的田某2之子田某3签订院落转让协议，将上述1.85亩院落以162万元价格卖给田某2之子田某3。后田某3通过转账、抵账方式支付被告人杨某1院落转让款112万元，下剩50万元未支付。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杨某1从周彦华处以6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同心县丁塘镇杨家河湾村的一处面积为8.63亩的土地。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1在未经村民大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与原户籍为同心县豫海镇兴隆村的罗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以87万元价格卖给罗某，后罗某将转让款87万元全部支付被告人杨某1。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院落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院落转让协议书、明细对账单、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手机截图、示意图、证明、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及清单，土地情况的说明、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测笔录、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某1供述，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杨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移送的被告人杨某1的长虹牌黑色翻盖手机系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应予发还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45万元；二、被告人杨某1倒卖土地的非法所得18.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三、扣押移送的被告人杨某1的长虹牌黑色翻盖手机一部及手机卡，发还被告人杨某1。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1购买涉案两宗土地后又投入约14.7万元，购买土地的成本价格为195.2万元；杨某1将涉案院落转让后尚欠50万元未付清，非法获利没有达到50万元以上，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杨某1转让给罗某的土地是经过村委会备案证明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转让；杨某1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某1无罪或发回重审。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并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为同心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立案侦查。上诉人杨某1抓获的情况。2.院落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证实2015年1月，应某与田某1签订院落转让协议，应某将1.8亩的一处院落以95万元转让给田某1，当时杨某1是证明人。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田某1将应某起诉到同心县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由应某支付田某1房款及利息80万元。3.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手机截图、示意图、证明证实2014年10月应某转让杨某2的院落，后双方发生纠纷，应某将杨某2起诉到同心县法院，被同心县法院驳回。4.院落转让协议书、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23日，上诉人杨某1与田某3签订一份院落转让协议，杨某1将其一处院落以162万元价格转让给田某3。2019年4月29日，田某3以转账方式支付杨某195万元。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杨某1住所搜出一部杨某1所有的黑色翻盖手机一部并依法予以扣押。6.同心县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违法案件卷宗、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自然资源违法线索登记、土地情况的说明、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测笔录、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杨某1转让给田某3的土地面积为1.85亩；2014年9月18日，上诉人杨某1将杨家河湾村一处约8．63亩土地转让给罗某。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我将我的一处院落以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应某。签完协议我回家后觉得卖的价格低，后通过杨某1协商，最后以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应某。应某支付了68万元后，剩余17万元一直没有给。2019年4月份我拿到17万元后才将我的东西搬出来。8.证人应某、田某1的证言，证实应某以95万元的价格向田某1出售一处院落，当时支付73万元，剩余22万元未支付。后田某1在入住该院落时遭人阻挡。杨某1为应某、田某1进行调解未果，杨某1以118.5万元将该院落买下。9.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我从杨家河湾村杨某1处以162万元买来一处院落（1.75亩），以我儿子田某3的名义和杨某1签了转让协议。田某3支付了112万元，剩余50万元当时约定于2019年7月1日付清。后杨某1说他欠马某2的车钱，让我将50万元转让给马某2，后我给马某2转了30万元，杨某1被抓获后，马某2说他的车不卖了，马某2将30万元退回来了。为了避免施工麻烦，我让杨某1对外宣称是我和杨某1合伙盖楼房的。10.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我父亲买了杨某1的一处院落，让我和杨某1签订了转让协议，我通过手机银行给杨某1转了95万元，因杨某1欠我的17万元，加起来一共付了112万元，剩余的钱说好到2019年7月1日前付清。后来因为杨某1欠马某2的车钱50万元，我父亲和杨某1说好，欠杨某1的50万元由我父亲直接转给马某2。因为马某3又欠我家的钱，2019年6月份马某3直接给马某2转了20万元，我给马某2转了10万元。2019年7月份，马某2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被抓了，他的车钱要不回来，不卖车了，把30万元给我退回来了。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杨某1买我的半挂车，说好价格是65万元。后杨某1让田某2给我付50万元，剩余的15万元他给我。当时我、杨某1、田某2三方说好后，由田某2给我5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我问田某2欠的车钱咋办，田某2说先给我给30万元，大约在6、7月份，因为我哥马某3欠田某2的钱，田某2让马某3给我转了30万元。杨某1被抓后，我到杨某1家问杨某1的家人欠我的15万元车款咋办，杨某1的家人说他们也没有办法，我觉得我的车款要不回来，我就给田某2说车不卖了，2019年7月19日到25日之间，我给田某2的儿子田某3转了30万元，车我自己留着。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我借了田某280万元，6月份，田某2给我说他有马某2的30万元，让我直接转给马某2，因为当时没有30万元，我给马某2转了20万元，剩余的钱后来我还给田某2了。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周彦华将一处院落以62万元价格卖给杨某1。14.证人虎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将杨家河湾村的一处院落卖给罗某。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我从杨某1处以87万元价格购买一处院落，钱已付清。我当时不是杨家河湾村村民。16.上诉人杨某1的供述，供称2014年，应某购买了杨某2的院落，后应某将该院落又卖给田某1。三人因该院落的转让产生纠纷。后经我们几方调解，我给杨某214万元、田某182．5万元、应某22万元后，该院落归我。后我将该院落以162万元价格转让给田某2的儿子田某3。这件事杨家河湾村委会不知道，田某2不是杨家河湾村民。2013、2014年，我从一个姓周的人处以60多万元买来一处大概9亩大的院落，当年9月份，我将该院落以87万元价格卖给经营瓷砖的罗某，钱已付清。17.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上诉人杨某1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罗某从上诉人杨某1处受让院落时不是杨家河湾村村民，田某2、田某3不是杨家河湾村村民。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杨某1辩护人除了对证据《工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经核，《工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的工地勘测程序合法，报告结果客观，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土地的亩数，原判采信该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1购买涉案两宗土地后又投入约14.7万元，购买土地的成本价格为195.2万元；杨某1将涉案院落转让后尚欠50万元未付清，非法获利没有达到50万元以上，杨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杨某1转让给第二宗土地是经过村委会备案证明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转让；杨某1的行为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杨某1向他人收买涉案两处院落投入约14.7万元后又出卖给他人，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1购买涉案两宗土地后投入约14.7万元无证据证实无法认定；上诉人杨某1以牟利为目的，收买他人土地又非法出卖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68.5万元，其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经完成，尚欠的50万元是将来能够得到的财物，而不是可能得到的预期利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转让土地经本村村委会备案，属于合法有效转让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上诉人杨某1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侵害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具有社会危害性。故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杨某1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梁 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