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儒清，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翼，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松，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娟，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义宁镇胡家巷**，现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知放，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上诉人曾儒清因与被上诉人张武松、凌娟、胡知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儒清，被上诉人张武松，凌娟，胡知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儒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武松、凌娟于2018年6月13日换（借）据的行为，在曾儒清与张武松、凌娟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016年3月18日，经胡知放介绍，本人筹资20万元出借给张武松、凌娟夫妻，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两分，张武松、凌娟夫妻向本人出具了借据，胡知放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借款当日，张武松、凌娟夫妻当即按照月息两分的约定，提前支付了20万元借款及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之间的六个月利息24000元。后经催要，张武松和凌娟又向本人支付了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间的利息24000元。此后，本人多次催讨，张武松、凌娟及胡知放三人均未偿还2018年6月17日之前的借款本息。2018年6月13日，本人约张武松、凌娟、胡知放一起吃饭，磋商还款问题，经过磋商，张武松、凌娟夫妻向本人出具了一张借款20万元的借据，张武松和凌娟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胡知放亦以担保人的名义签了名字。因当天喝晕了，本人忘记让胡知放签上担保人三个字，但当时的真实情况和真实意思是胡知放仍然是该笔债务本息的担保人。另，我们对利息问题也进行了磋商，即2017年3月份至2018年6月份共计15个月的利息为84000元（此数额超出了每个月4000元利息的原始计算方法），但该数额系张武松、凌娟同意在原本15个月的利息共计60000元利息的基础上多计算，鉴于以上利息的计算方法，张武松、凌娟在2018年6月13日向本人出具了借到84000元的借条一张（为了与借款计息截止17日相符合，将该借据的日期写成2018年6月17日），胡知放以担保人身份在该84000元利息欠条上签名。因为大家喝酒喝晕了的原因，也忘记让胡知放在该84000元借条上签上担保人三个字。从上述事实看，债务人是张武松和凌娟，担保人是胡知放。该笔借款尽管在2018年更换了借据并出具了利息欠条，但该笔借款自始至终是同一笔借款，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在结算利息后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胡知放仍是担保人，应对本案主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人》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人》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武松和凌娟于2018年6月17日出具的条据是对其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借据的一个形式变更，但其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发生法律属性上的变更，根据前述可知胡知放仍然是该债务的保证人。2018年出具的借条中无具体还款时间，故本人可随时催收借款，但上诉人在2019年7月起诉时，即可视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所称的宽限期限已满，故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人要求胡知放承担保证责任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所以胡知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以胡知放未在借条上签字认定胡知放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另，一审中胡知放提供的张武松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不是保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一审对借款本息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认定的所谓借款本金249920元中包括本金176000元和该本金21个月利息73920元，实际上本案中2018年6月份之间的计息月份为27个月，则21个月利息为73920元即每个月利息3520元，则剩下六个月利息应为2122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张武松、凌娟在向本人借款20万元当天支付了半年利息24000元不合法，却认可本人收到的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之间的利息款24000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计算方法，六个月的利息款应为21220元，而非24000元，前后相矛盾。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上出现严重错误。请二审予以查明。2、张武松、凌娟在收到20万元借款当天提前支付半年的利息24000元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张武松、凌娟与本人结算后出具的84000元利息借条亦合法有效。张武松、凌娟辩称，我们之间的借款金额是176000元，应当以176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曾儒清上诉所称的8万元是利息。胡知放辩称，一、本人在曾儒清与张武松重新结算后的借条上的签名，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不是以担保人身份担保该债务。1、2016年3月17日，本人在张武松出具的借条签署担保人字样，担保关系成立。2、2018年6月13日张武松出具的两张借条，本人只签名，不能作为担保人。3、本人在张武松2018年6月13日借条签名，未经张武松同意，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行为，本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后，当晚就将此事向张武松说明，张武松当时就向本人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借款属于个人借款，责任由张武松个人全部承担。二、曾儒清与张武松重新结算后形成的借条，其债权债务发生了根本性的变更，本人签名是对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的事实予以证明。三、曾儒清仍持有2016年3月17日张武松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起诉，法院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驳回曾儒清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判决。曾儒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武松、凌娟偿还借款28.4万元（2019年3月5日支付1万元另算）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年息24％标准自2018年6月18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胡知放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张武松、凌娟、胡知放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儒清与胡知放是同学，胡知放与张武松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8日，张武松因经营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经胡知放介绍向曾儒清借款20万元，张武松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盖湖北省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4000元，在2017年3月17日前付清。借款时曾儒清扣除六个月利息2.4万元，向张武松实际交付现金17.6万元。胡知放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后，张武松偿还了一部分利息后未按期支付下欠本金及利息。2018年6月13日，曾儒清、张武松及张武松之妻凌娟当面对张武松及其公司之前向曾儒清所借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胡知放在场。张武松、凌娟夫妻就下欠本金和利息结算后向曾儒清分别出具了借条两张，其中20万元借条一张，双方认可系之前20万元借条记载本金所转。8.4万元借条是2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8年6月13日未偿还的利息所出具的条据。胡知放在两张借条中签名，未签署担保人字样。胡知放认为2018年6月13日张武松、凌娟出具借条时，自己不同意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补签字是作为见证人，张武松对胡知放陈述表示认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借款本金。曾儒清主张借款本金284000元，提供了两张借条，其中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系2016年3月张武松及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曾儒清借款20万元未还而重新出具，曾儒清2016年出借时在本金中扣除利息24000元，实付17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在借款本金中提前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双方结算后，由张武松、凌娟重新向曾儒清出具借条，但前期借款本金应当为176000元。关于84000元借条。根据庭审查明，84000元借条是2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按此计算，84000元是21个月的利息，因借款本金实为176000元，故21个月利息应为7392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本金176000元，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曾儒清请求的2018年6月14日算至还清之日，2019年3月5日张武松偿还了1万元利息可依法扣减。本金73920元，双方在该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金73920元不予计息。三、胡知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曾儒清提供2016年3月18日20万元借条，借款人是张武松及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胡知放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6月13日，曾儒清及张武松、凌娟对2016年3月18日张武松及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前期借款20万元和利息重新结算，结算时借款人变更为张武松、凌娟，胡知放在两张借条中仅签名，未签署担保人字样。结合曾儒清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曾儒清与张武松、凌娟重新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胡知放是否作为担保人不明确，因此，曾儒清要求胡知放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张武松、凌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儒清偿还借款本金249920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按年利率24％算至还清之日，已偿还的10000元利息可依法扣减）；二、驳回曾儒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2780元，由张武松、凌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武松向本院提交了五张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张武松曾于2017年6月2日向曾儒清转账3万元、于2017年6月9日向曾儒清转账2.5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3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于2019年10月8日向曾儒清转账2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于2018年3月5日向曾儒清支付现金1万元。曾儒清对该五张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017年6月9日转账2.5万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3日转账1万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2万元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6月2日转账的3万元中有16800元是张武松向其支付的酒款，不是偿还本案中的借款；认为2019年10月25日账款的1万元系支付酒款，不是偿还本案中的借款；认为2018年3月5日未收到张武松所称的1万元现金。胡知放陈述对张武松与曾儒清之间的还款情况不清楚。曾儒清、凌娟、胡知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曾儒清对张武松提交的2017年6月9日转账2.5万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3日转账1万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2万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为偿还本案中的借款。曾儒清认为2017年6月2日转账的3万元中有16800元是张武松向其支付的酒款，认为2019年10月25日账款的1万元亦系支付酒款，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均确认该两笔亦均系偿还本案中的借款。张武松主张曾于2018年3月5日偿还曾儒清1万元现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曾儒清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1万元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张武松曾于2017年6月2日向曾儒清转账3万元、于2017年6月9日向曾儒清转账2.5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3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于2019年10月8日向曾儒清转账2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曾儒清的上述6笔收款账号均为62×××08。二审中，曾儒清、张武松、胡知放均陈述，案涉2016年3月18日20万元借款系张武松个人借款，不是英山县桃花源温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是否系曾儒清与张武松、凌娟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二审中，曾儒清、张武松、胡知放均陈述，2016年3月18日借款系张武松个人借款，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系对2016年3月18日借款结算后出具的，故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不构成曾儒清与张武松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凌娟在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签名，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的加入，形成曾儒清与凌娟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借款本息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曾儒清于2016年3月18日出借20万元时，提前扣除了六个月利息24000元，故借款本金仅能以176000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中张武松所偿还的借款先还息，后还本。截至2017年6月2日，张武松应付曾儒清的利息为51274.66元（176000元×1年×24%+176000元×24%÷360天×77天），故张武松于2017年6月2日偿还的3万元应抵扣利息。截至2017年6月9日，张武松应支付曾儒清的利息为22095.99元（51274.66元-3万元+176000元×24%÷360天×7天），扣除张武松于2017年6月9日转账2.5万元，余下2904.01元（2.5万元-22095.99元）应扣减本金，剩下的本金为173095.99元（176000元-2904.01元）。因张武松于2018年4月11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2019年3月13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于2019年10月8日向曾儒清转账2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向曾儒清转账1万元时，计算到所有还款日的应付利息均超过了张武松汇款的金额，故，张武松应偿还的利息应为：以173095.99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减去已还款的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中各方当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转化为年利率24%，本院已自涉案借款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息，故曾儒清要求以8.4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支持。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胡知放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知放仅在2016年3月18日条据上签字担保人，未约定担保方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曾儒清在2016年3月18日借款到期后一直向张武松、胡知放催讨借款，即在保证期间内向胡知放主张了权利，即胡知放在2017年3月18日后仍应对2016年3月18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虽然胡知放在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上签名并未注明其为保证人身份，但胡知放在明知该两张借据是由2016年3月18日借款结算而来的情况下，仍在该两张借据上签名，应视为其同意为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保证人，如果胡知放不同意为该两张借据提供担保，则不会在借据上签名，且2018年6月13日20万元借条和2018年6月17日8.4万元借条系对2016年3月18日债务结算形成的，凌娟自愿与张武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加重胡知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知放不是保证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曾儒清认为胡知放系保证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胡知放仅对张武松、凌娟应承担的借款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曾儒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二、张武松、凌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曾儒清借款本金173095.99元及利息（以173095.9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减去已还的5万元）；三、胡知放对张武松、凌娟的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曾儒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计2780元，由曾儒清负担580元，由张武松、凌娟、胡知放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曾儒清负担1560元，由张武松、凌娟、胡知放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