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2598号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吴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上海德禾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沈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之晨，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仍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未消耗完毕的预充值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5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行使约定解除权，解约后被告应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剩余充值款184,882.3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中赔偿未消耗预充值款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起算点，原告是依据电子邮件发送时间和起诉时间分段计算，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被告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00元；3.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返还未消耗完毕的预充值款150,000元；5.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判令被告返还未消耗完毕的预充值款34,882.30元；7.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34,882.3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判令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2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损失1,500元；9.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络推广服务，原告需缴纳保证金500,000元及首次充值消耗金额500,000元；双方按月结算，服务费由被告在预充值金额中扣减；在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均可提前一个月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通知以终止协议。签约后，原告按约履行，但合作结果并不理想，故原告在2020年2月12日、2020年5月27日先后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通知终止协议并要求退还保证金50万及未消耗完的预充值款。但被告在收到邮件后未予退款。原告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同意解除《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同意返还原告未消耗完毕的预充值款184,882.30元，要求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理由：1.对协议解除时间有异议，被告认可系争《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是在2020年5月27日终止。2020年2月12日，虽然原告向无关的邮箱首次发送电子邮件通知2020年3月解除系争协议，但既未向被告发出书面正式通知，也未向协议约定的被告方联系人邮箱发送解约邮件，不足以使被告明确原告的解约意愿，且在原告发出邮件通知后，被告于2020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仍在履行合同，原告没有提出异议。相反，2020年5月27日，原告又第二次发送解约电子邮件，该行为表明原告认可并接受该日之前被告的履行行为。2.不同意返还保证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期限，原告为广告资源投放方，被告为拥有大量用户的平台，履行过程中原告应先提供相应的广告数据，被告才可依约发布相应广告，进而达成双方合作。签约后，被告完全履约，原告在没有提供足够广告数据的情况下，单方认为是合作效果不好，在没有与被告沟通的情况下就发出解约通知，该终止协议行为构成违约。保证金系为了保证双方履约的稳定性，保证全年履约的合作目的而设定，现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导致被告缔约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虽同意解除系争协议，但认为原告仍需承担违约责任，即保证金不予返还，也不同意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若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应当返还保证金500,00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无异议。3.不同意赔偿逾期返还预充值款184,882.30元的利息损失。原告先行违约，被告不应赔偿利息损失。但若法院最终认为被告应当赔偿，对原告主张的逾期返还该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4.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同意赔偿律师费损失、担保费损失。针对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1.保证金不是为了保障系争协议需履行1年期限，而是作为原告不违约的担保，即原告需在预充值款消耗完毕后及时充值，否则应抵扣保证金。原告每月提供广告素材，由于被告平台量级不够，导致合作效果不好，原告没有违约行为，被告应当在解约后返还保证金。2.原告在发出解约邮件后，被告员工口头回复因系统原因无法当日终止交易，需要数据缓冲期，故该日之后被告系统仍在消耗原告的预充值金额，但不代表原告认可系争协议可继续履行。3.协议约定的被告联系人杨建伟已离职，后接任者魏科举是作为被告销售总监与原告对接，相应提交名片证明。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拥有并运营国内领先的网络广告交易平台——旺脉营销推广平台，同时为网络广告资源的销售商，拥有众多不同网站的广告资源，向其客户进行销售和与国内其他广告平台进行对接。2.乙方拥有并运营触手直播网站……第1章合作内容与结算方式……1.2……①双方约定全年合作框架金额1200万元，保证金50万，首次充值消耗金额50万……③保证金付款时间节点，触手保证SDK发版于6月20日前，保证金及首充金在签订合同后的3-5工作日付款……甲乙双方每月15日之前对甲方在乙方网站的上个月投放量进行统计核对，广告投放数据以甲乙双方确认为准，广告投放数据为甲方付款依据……1.6……每月15日核算上个月数据后，甲方在收到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0日内付款，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前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2章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12个月，自2019/6/6至2020/6/5止……第4章双方责任4.1甲方责任4.1.1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投放与定向技术相关的JavaScript代码，并负责广告投放与定向匹配技术系统的运营及维护……甲方提供与乙方网站相匹配的广告……4.2乙方责任4.2.1乙方按照本协议1.1条款规定在其广告位相应页面投放甲方提供的技术代码，并与甲方共同合作广告匹配服务。在双方协商的广告位置以图片或文字的形式展示广告……第7章协议的变更与终止……7.2.本协议于下列任一情形出现时即终止：7.2.1本合作开始自乙方网站广告位在甲方旺脉营销推广平台正式上线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为合作测试期。测试期间甲乙双方均可提出终止本协议，但应提前一周向另一方发出终止本协议的通知，并自另一方收到终止通知之日起终止本协议。测试期过后的本协议有效期限内，甲乙双方均可提出终止本协议，但应提前一个月向另一方发出终止本协议的通知，并自另一方收到终止通知之日起终止本协议……第8章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8.2.3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落款处，双方盖章确认。协议首部披露原告联系人为卢燕，被告联系人为杨建伟、邮箱为jianwei.yang@kascend.com。签约后，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转账支付被告1,000,000元，用途为“50万预付款50万押金。”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在其运营的触手直播网站约定位置与原告合作完成广告发布，双方每月对账并形成《结算确认单》。该《结算确认单》载明每月结算金额，分别为：2019年6月4,019.62元、2019年7月15,467.76元、2019年8月25,988.95元、2019年9月51,196.53元、2019年10月38,379.14元、2019年11月30,527.44元、2019年12月25,515.39元、2020年1月10,274.39元、2020年2月8,599.48元、2020年3月7,971.87元，双方盖章确认。2020年2月12日，原告员工卢燕向被告多位员工(邮箱后缀均为@kascend.com)发送电子邮件，收件人之一为魏科举，内容为：“感谢过去半年来合作对接中对我司的支持与协助，因技术原因目前合作已暂停，很遗憾没有最终长期合作下去，现就合作之初相应付款条款走退款流程，请内部协助推动流程并回复邮件确认。旺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预充金额100万元，其中保证金50万元，预充金额50万元。现申请退款……6月1日至1月30日总计后台数据201,351.96元，我司预付保证金500,000元，我司预付款500,000元，总计退款金额798,648.04元(可预留一个月的消耗期)。”2020年5月27日，原告员工卢燕向被告多位员工(邮箱后缀均为@kascend.com)发送电子邮件，收件人之一为魏科举，内容为：“鉴于本司于2019年6月6日与你司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2020年2月12日，本司已依约通过邮件提前一个月通知贵司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50万保证金及未消耗的预充值298,648.04元，共计798,648.04元。考虑到合作终止时间在2020年3月12日，故预留一个月消耗。现在已经是2020年5月25日，贵司依然未退还保证金及未消耗完毕的费用，经过统计现在保证金为50万，未消耗完的预充值为190,485.72元。我司再次通知贵司，2019年6月6日与你司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合作终止，请退还650,000元，预留40,485.72元作为缓存消耗金直至消耗完为止。”合作期间，双方在“触手群”中微信聊天，其中微信号“weikeju001”为被告员工魏科举。2020年3月26日，原告员工：“根据合同规定，只要提前一个月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对方收到即可终止协议。KELLY已经在2月12日发邮件通知终止合作退款通知了。我们一切按照合同规定在执行。麻烦您给个具体退款时间吧。”同日，魏科举回复：“关于消耗问题，从媒体这边，我已经尽量放开了。包括这段时间你们提出退款，我这边也是在积极沟通继续消耗方案，并没有看到你们那边的配合和效果变好。这个事情我也强调过很多次，从目前来看，我们应该双方认真想想尝试优化，继续消耗，而不是就一句要退款。并且，从去年到现在，业务层面抛开双方投入的各项成本，这中间也有很多事物和收入上的偏差，不是一句就退款而已。”原告员工：“关于消耗问题上周三已经方面跟您沟通的很清楚了，这块业务我们已经弱化了。要说配合，去年从六月接近你家媒体，我们技术一直把你家作为第一梯队媒体配合的。但是跑了半年了，一直也没有什么大的改观！”2020年5月21日，原告员工：“款怎么退啊？”魏科举：“这钱也没到我口袋呢，我真心没有拖得必要嗯。”原告员工：“你算算是不是陪跑了三个月了，还没个说法。”魏科举：“说法肯定会有，我周五一定一定给你一个最新的消息。”原告员工：“跪谢了，不行我就直接走法律流程了。”2020年7月13日，魏科举：“关于退款，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原告员工：“你们触手现在到底怎么说啊，我看APP都停止运营了。”魏科举：“哎，公司月底突然宣布倒闭……月底全部要求我们离职了，现在公司都撤了。”再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28日，原告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禾翰通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同日，德禾翰通律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后原告转账支付德禾翰通律所律师费25,000元。2020年6月1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律师与被告员工魏科举另建微信群聊天，陈萍：“贵司现在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啊？”魏科举：“暂时只能慢慢消耗。”陈萍：“合作已经终止了，拖着没有意思了。”为办理本案诉前财产保全，原告向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申请保函担保，为此转账支付保费1,500元，平安财保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5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障发票并相应出具保函。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转账凭证、《结算确认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名片、《法律服务合同》及相应发票和付款、保函及相应发票和付款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双方理应按约履行。签约后，原告按约支付了保证金500,000元和首次充值消耗款500,000元；双方经过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广告合作，双方合意确认剩余未消耗充值款为183,442.30元。现原告主张在解约通知达到被告满1个月即2020年3月12日解除《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并由被告返还剩余充值款，被告同意解除系争协议，也愿意返还原告剩余充值款183,442.3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单方解除协议构成违约，以及协议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等抗辩，本院认为，《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第7.2.1条约定赋予了缔约双方以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协议的单方解除权，原告按约行使解除权，合法有据，并非构成违约，被告无权据此不返还原告保证金。另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解除通知给多位被告员工，为证明邮件该收件人身份，原告提供了其中一名收件人魏科举的名片、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本院经查看邮件多位收件人的邮箱后缀与系争协议披露的被告联系人邮箱后缀一致，且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电子邮件内容相互关联，可以一定程度证明在原告催款时，魏科举以被告公司员工身份予以回应；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抗辩不予采纳，确认系争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解约后，被告理应及时退还原告保证金和剩余未消耗款，被告迟延退还，构成违约，理应继续履行并赔偿逾期退还保证金、未消耗充值款的利息损失。因被告对前述两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请均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保全担保费损失，因其均已实际发生且有合同依据，被告对此理应预见，故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请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网络媒体广告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二、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充值款184,882.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以34,882.3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旺脉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损失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5元，减半收取计5,282.50元，保全费3,895元，合计9,177.50元，由被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