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明波，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泽云，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5ME16922578。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喻德明，男，1955年3月19日，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游明波、尹泽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喻德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游明波与尹泽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与被上诉人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原审第三人喻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明波、尹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作为土地出让方，明知游明波、尹泽云承包经营案涉果园，而擅自砍伐果树及林木并添加经营设施，造成无法恢复果园的原状的后果，游明波、尹泽云无法再继续经营，受到巨大损失。2．游明波、尹泽云损失无法评估系资料缺乏及游明波、尹泽云培育黄花梨的历史成本资料缺失等原因，评估机构应当可以参照相邻果园予以评估。3．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在庭审中认可的每亩收益为5000元/年，其是指翠冠梨品种（在丰产期按5元左右/斤计算）估算，不是对涉案品种黄花梨的自认。这一点游明波、尹泽云无异议，既然翠冠梨按市场行情在丰产期能估算其每亩收益，同理，黄花梨岂能估算不出每亩收益呢。被上诉人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答辩，游明波、尹泽云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也没有进行承包经营权的承包登记，游明波、尹泽云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和租赁权，亦未对梨园进行经营管理，造成梨园大面积枯死。游明波、尹泽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曾就梨园有经营投入及收益。故其损害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喻德明述称，其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交钱给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游明波、尹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赔偿二原告合法经营的50亩果园经营收益损失（具体数额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损失从2018年9月计算至将经营权归还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9日，第三人喻德明及案外人喻德勤与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原长寿县但渡镇峰高村民委员会，现已合并到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原长寿县但渡镇峰高村茶场栽种的梨苗地转让（实为承包）给第三人喻德明及案外人喻德勤经营，转让时间为1999年2月1日至2049年2月1日，转让金额为125000元，每年交2500元。双方约定在承包期内，喻德明、喻德勤有权发展种植、养殖业并具有土地转让权，被告方不得干涉。1999年2月11日，原长寿县人民政府给喻德明发放《长寿县人民政府林地使用权证》，明确“喻德明”为持证人，确认转让期限50年，即从1999年2月1日至2049年2月1日，四至界限为东：邓家湾，南：七组林地，西：杉树坪，北：刮皮寨，共85亩。该《土地转让合同》于1999年3月8日经原长寿县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合同内的土地及在该土地上已栽种的约6000棵黄花梨树苗移交喻德明、喻德勤，由其负责管理、经营。2009年5月19日，原告游明波、尹泽云与喻德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登记在喻德明林权证使用范围内的原长寿县但渡镇峰高村茶场栽种的梨苗地部分（现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谯家庙背后部分，约50亩）果园地和该果园内的设施、设备转让给二原告经营，转让期限40年。转让金额为1200元/年。2010年4月12日，以尹泽云的名义申请对上述转让土地申请林权变更登记，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在村委意见中载明：情况属实，同意上报换证。并加盖“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民委员会”印章。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人民政府在街（镇长）政府意见载明：情况属实，同意转让。该申请书林权勘测界定书载明：面积为45亩。原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喻德明，现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尹泽云，但至今未能变更登记到尹泽云名下。在国家壮大集体经济组织政策推动下，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在未与喻德明、喻德勤或游明波、尹泽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底，擅自将原告所诉的果园内的原存果树、林木砍伐，占用该地，在国家农业资金扶持下，重新建起了新的梨园并添加了相应的经营设施、设备，造成无法恢复原果园的原状，也导致原告无法再继续经营该果园。审理中，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赔偿其合法经营的50亩果园经营收益损失（暂评估2018年9月起至申请评估时止，申请评估时间为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依法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经营性收入进行评估，但由于评估对象黄花梨（原果园内的黄花梨已被全部砍伐）资料缺乏及原告培育黄花梨的历史成本资料缺失等原因，无法对其经营性收入损失作出客观评估，故于2020年5月28日退回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告知原告，能否提供评估所要求的材料或能否找到凭现有资料能够评估的评估机构，原告表示由于多年，现无法提供评估所要求的材料，也找不到凭现有资料能够评估的合法评估机构，导致原告的损失无法通过评估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辩称的被告诉讼主体错误问题，原告起诉主体名称“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民委员会”，而与被告单位现法定登记名称为“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不符，从审理中可知被告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在2010年4月时曾用过“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民委员会”名称，原告起诉时虽少了一个“村”字，但能确认被告即为现“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故对于被告诉讼主体的辩称意见不采纳，应当确定“重庆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明确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第三人喻德明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效力问题，被告认为原长寿县峰高村委会于1999年2月与喻德明、喻德勤（非本村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民主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而第三人喻德明与非本村村民的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未经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决定，原告也未与被告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原合同的转让事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长寿县峰高村委会于1999年2月与喻德明、喻德勤（非本村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原告与第三人喻德明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作为原告与喻德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其没有义务从实质上审查原长寿县峰高村委会于1999年2月与喻德明、喻德勤（非本村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与第三人喻德明及案外人喻德勤于1999年2月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有喻德明、喻德勤有权转让林地，被告不得干涉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长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使用证明确载明林权使用人为“喻德明”，且在2010年4月准备进行变更登记林权时，被告及长寿区但渡镇人民政府均表示同意转让，被告并未反对，原告就足以有理由相信作为林权使用人喻德明有权转让该林地上果园的经营权。原告与喻德明于2005年5月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喻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法，其土地转让合同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案涉果园的合法经营权依法应得到保护。至于被告辩称土地转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制订，其辩解不成立。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喻德明均向一审法院表示，不追加喻德勤为本案第三人，喻德明也表示，本案涉及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后与喻德勤协商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赔偿其经营的50亩果园经营收益损失，损失从2018年9月计算至将经营权归还为止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经营权依法应得到保护，被告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在未与原告游明波、尹泽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底擅自将原告经营的所诉果园内的原存果树、林木砍伐，占用该地，重新建起了新的梨园并添加了相应的经营设施，造成无法恢复原果园的原状的后果，导致喻德明或原告无法再继续经营，给原告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依法委托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年经营性收入进行评估（2018年9月及2019年5月），但由于评估对象黄花梨（原果园内的黄花梨已被全部砍伐）资料缺乏及原告培育黄花梨的历史成本资料缺失等原因，无法对其损失作出客观评估。现原告表示由于多年，无法提供评估所要求的材料，也找不到凭现有资料能够评估的合法评估机构，导致原告的损失不能通过评估确定，其损失无法确定，审理中原告要求损失按80000元确定，但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每亩收益为5000元/年，但在审理中，被告所述为现新品种（翠冠梨）在丰产期（按5元左右/斤计算）估算。而原告所经营的水果品种为黄花梨，与被告所述品种没有可比性，原告未提供其经营的品种也为翠冠梨，不能认为是被告对原告损失的自认。因原告请求的经营收入损失无法评估，经一审法院告知，原告在审理中坚持损失确定为80000元，故一审法院诉讼费收取标的按80000元收取。综上所述，因原告游明波、尹泽云所请求赔偿经营损失80000元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游明波、尹泽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游明波、尹泽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一审中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陈述，二十多年的梨树产量低，是衰老期，且黄梨品种也不值钱。游明波、尹泽云陈述，其未向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交过承包果园的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游明波、尹泽云的损害赔偿请求应否主张。游明波、尹泽云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认为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将案涉果园重置经营侵害其对原有果园的经营收益。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证据可见，游明波、尹泽云未能证明其对案涉进行了实际经营，并因此产生了经营收益。《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后，土地经营权证未实际办理完成，游明波、尹泽云亦未按约定向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交纳过承包经营果园的费用，《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疑。案涉果园原有梨树存在二十余年，未经一定的养护和管理，较难产生经营收益。而游明波、尹泽云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果园进行定期养护和管理，或者有投入有收益。故其请求长寿区但渡镇楠木院村委会赔偿经营收益，因证据不足不予主张。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游明波、尹泽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游明波、尹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