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6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0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200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学生，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吴某某，女，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之妻，陈某1、陈某2、陈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胡义荣，贵州省威迪（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阮大双，贵州省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汉族，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陈某5之母。诉讼代理人杨俊，贵州省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其祥（小名叶老二），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忠俊，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其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邓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义荣，被告人叶其祥及其辩护人秦忠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其祥与其弟叶某2及艾某于2019年7月2日从安顺到毕节找叶某1还钱。16时许叶其祥、叶某2来到叶某1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勘测设计院宿舍三单元一楼的租住屋内，艾某在等候。后叶某2、叶其祥与叶某1极其前妻潘某在要款过程中发生争吵，叶其祥打了叶某1一耳光，双方继而发生抓打，在叶某1家准备拿药的被害人陈某5拿烟灰缸叫叶其祥跪下，叶其祥将烟灰缸抢下，陈某5拿放置花盆的铁质架子打了叶其祥，叶其祥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陈某5见状跑开，叶其祥追出去杀了陈某5的颈前部一刀后跑开，陈某5被杀后拿一塑料垃圾铲追叶其祥至设计院宿舍院坝内，叶其祥转身与陈某5对峙一会，后又持刀追陈某5，陈某5转身往宿舍楼上跑，跑到一楼的楼梯转角处被叶其祥杀了右颈部外侧右肩部一刀，陈某5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叶其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判决叶其祥、叶某1、叶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害人陈某5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邓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其祥赔偿丧葬费41298.5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赔偿陈某4的生活费128412元，赔偿邓某的生活费142680元，共计1000470.5元人民币。被告人叶其祥辩称其系被被害人陈某5殴打，才持刀反抗。叶其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陈某5的行为系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叶其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叶其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叶其祥与其弟叶某2及艾某一同从安顺到毕节，找其兄叶某1处理经济纠纷。当日16时许，叶其祥、叶某2二人到叶某1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勘测设计院宿舍三单元一楼的租住屋内后，与叶某1及叶某1前妻潘某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叶其祥打了叶某1一耳光，双方继而发生互殴。在叶某1家中的被害人陈某5（殁年35岁）见状参与对叶其祥进行殴打，并持铁质花架打击叶其祥头部等，致叶其祥头部、肩膀、手部受伤。叶其祥被打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陈某5见状跑开，叶其祥追到门边刺杀陈某5颈前部一刀后跑开，陈某5被杀后持一塑料垃圾铲追叶其祥，至设计院宿舍院坝内时叶其祥转身与陈某5对峙，又持刀追陈某5，至宿舍一楼楼梯转角处时叶其祥持刀刺杀陈某5右颈部外侧右肩部一刀，致陈某5死亡。公安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叶其祥主动向公安民警供述犯罪事实，并被送到医院医治。经鉴定，陈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头臂干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叶某2、叶某1、潘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警处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指挥中心2019年7月2日16时54分接到182××××****（岳某）报警称七星关区勘测设计院有人打架。指挥中心立即指令洪山网格民警出警，特巡警大队四中队到达现场发现五人受伤，立即通知120到达现场。叶其祥在现场告知四中队民警其杀人了，不会跑的，并将一把带血迹的刀子交民警，叶其祥被控制后，120救护车到达现场，经120确认陈某5已当场死亡。四中队民警与医务人员一起将叶某1、潘某、叶某2、叶其祥送医院救治。刑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现场接管现场，并派刑侦民警赶往毕节市人民医院，叶某1、潘某、叶其祥均在毕节市人民医院包扎好伤口后被民警带走。七星关区公安局于当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健康档案表证明：2019年7月2日，刑侦队民警待叶其祥包扎完伤口后控制住叶其祥，并将其带至七星关区公安分局。叶其祥被带走时身穿一件蓝色上衣，衣服上有血迹，内穿一件黑色T恤，一条黑色休闲裤，黄色皮鞋，头部、肩膀、手部、手指均不同程度受伤。次日，叶其祥被送往七星关区看守所，检查头部有外伤（已缝合包扎）、右食指和无名指有外伤，符合收押条件。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勘测设计研究院宿舍楼三单元，勘查见三单元为坐西向东的六层砖混结构平房，北侧为勘测设计研究院宿舍楼二单元，西侧为勘测设计研究院院坝，南侧为七星关区农机公司宿舍，东侧为七星关区农机宿舍。中心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办事处勘测设计研究院宿舍楼三单元一楼叶某1租住的房屋内。楼梯拐角处有一男性尸体，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垃圾铲、塑料碎片、陶瓷碎片、铁架、烟灰缸、水枪等物证65处。4.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衣着检验：上身穿有白色短袖T恤一件；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一条，内穿红色内裤一条；双脚外穿白色运动鞋一双，内穿白色袜子一双。（2）尸体检验衣着检查：白色短袖T恤胸前及背部大面积血染，右侧领口下缘见21.0cm×2.8cm破口；蓝色牛仔裤前侧、后侧及白色运动鞋大面积血染。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身长170.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红色，存在于尸体腰背臀部及四肢的低垂部位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处，强度中等，外力可缓解。头面部：头发黑色，男式短发，顶部发长3.0cm；颜面部血染，冲洗后见面色苍白；双侧睑球结合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5cm；双耳及鼻部未见损伤；下唇粘膜见2.5cm×0.5cm表皮剥脱，牙齿无义齿、无脱落，牙龈出血，口腔内无异常。颈项部：颈前部见1.5cm×0.8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气管，右颈部外侧近右肩部见6.5cm×1.5cm创口，呈哆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斜向下方深达约12.0cm，锐角外端见3.2cm×0.2cm拖刀痕。四肢部：十指甲床苍白；右膝部下缘见1.5cm×1.0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部分结痂。（3）解剖检验头部：头皮下异常，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异常，硬脑膜完整，硬膜下未见异常，脑组织未见异常，颅骨无骨折。颈部：颈前部浅、深肌肉层出血，胸骨甲状肌及气管破裂，打开气管，气管内未见明显异常；逐层分离颈前部肌肉层见左、右颈总动、静脉未见损伤，右锁骨下动、静脉未见损伤；右侧颈部深筋膜沿脊柱下可见4.3cm×2.5cm血肿。胸腹部：双侧胸壁未见损伤，肋骨无骨折；锯开肋骨，锁骨下肌肉层出血，右侧胸腔见少量血液，量约100ml，左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正常，未见损伤；剖开胃，胃内容物呈粘液状，成份不可辨，量约100g。提取检材及处理：血卡提取死者心血、棉签提取死者左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子、右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子左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50g左常规毒化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掌纹入库比对备检。（4）论证死亡原因：死者尸表检验见颈前部及有颈部外侧近肩部创口形成，解剖可见颈前部创道经颈前部浅、深肌群致气管破裂，右颈部外侧近右肩部创道经右斜方肌、右锁骨下直达头臂干致头臂干破裂，结合死者眼睑、面色及十指甲床苍白等表现，故头臂干破裂致急性大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气管破裂影响换气功能，导致呼吸衰竭，故鉴定人分析认为，头臂干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时死者死亡的原因，气管破裂加速了死者死亡进程。致伤方式：死者颈前部及右颈部外侧近右肩部创口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其符合锐器作用形成之特征。死亡性质：根据致伤分布特征，死者体表损伤主要位于颈前部及右颈部外侧近右肩部，颈前部创道经颈前部浅、深肌群致气管破裂，右颈部外侧近右肩部创道经右斜方肌、右锁骨下直达头臂干致头臂干破裂，两处创口创道深，损伤严重，自己不能形成，系他杀。鉴定意见：陈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头臂干致急性大失血死亡。5.胃内容物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陈某5胃内容物进行检验，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6.辨认尸体笔录证明：陈某4在毕节市星关分局法医尸体检验中心辨认出死者是其儿子陈某5。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叶其祥带领民警进行现场指认，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勘测设计院宿舍，并指认出犯罪地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叶某2带领民警进行现场指认，其指认出与叶某1等人互殴地点位于七星关区勘测设计院宿舍叶某1家中。8.辨认笔录证明及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叶某1在12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5；叶某2在12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陈某5；叶其祥在9组照片中辨认出用来杀伤陈某5的刀具。9.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7月2日23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叶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叶某2头部、身上有不同程度损伤。提取叶某2ＤＮＡ血样、十指拭子，对作案时叶某2所穿Ｔ恤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进行提取，拍照固定，并扣押。2019年7月3日2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叶其祥的身体进行检查，叶其祥头部、身上有不同程度损伤。提取叶其祥ＤＮＡ血样、十指拭子，对作案时叶某2所穿外衣一件、Ｔ恤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进行提取，拍照固定，并扣押。2019年7月3日9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潘某的身体进行检查，潘某额头有淤青，左手臂有牙齿印。提取潘某ＤＮＡ血样。2019年7月3日20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叶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叶其祥身上有伤，提取叶某1的ＤＮＡ血样、十指指甲拭子，案发时穿着衣物、裤子、鞋子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2019年7月5日9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陈某4的血样进行提取。10.鉴定文书证明：（1）所检的叶某1衬衣疑似血迹、叶某1灰色外裤疑似血迹、叶某1灰色外裤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2）所检的过道上的陶瓷碎片、厨房的陶瓷碎片、洗碗池上的陶瓷碎片、客厅地面的铁架、叶某2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叶某2右手中指指甲拭子中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3）所检的楼梯间的塑料碎片、过道的陶瓷碎片、客厅地面塑料花钵、叶其祥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叶某1黑色右皮鞋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4）所检的楼梯台阶上的塑料碎片3片、院坝内的疑似血迹2处、楼梯间的疑似血迹、台阶上的疑似血迹、护栏上的疑似血迹、叶某2蓝色牛仔裤上检材检出的人血与陈某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10＂。（5）所检的楼梯间地面上铁架、过道地面上的破碎陶瓷片、客厅地面上的塑料凳碎片2处、电暖炉上的烟灰缸、楼道门西侧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楼梯间北墙上的疑似血手印、客厅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叶其祥左手拇指、食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叶其祥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叶其祥外套上的疑似血迹、叶其祥黑色运动裤左裤管上疑似血迹、叶其祥黑色运动裤右裤管上疑似血迹、叶其祥棕色左皮鞋上疑似血迹、叶其祥棕色右皮鞋上疑似血迹、叶某2短袖Ｔ恤上疑似血迹、叶某2黑色右皮鞋上疑似血迹、水果刀检材检出的人血与叶其祥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0×1017。（6）所检的过道地面上的破碎陶瓷片、客厅地面上的塑料凳碎片2处、洗碗池上的血迹、叶某2左手拇指、中指、环指指甲拭子、叶某2右手食指、拇指指甲拭子检材检出的人血与叶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使然率为1.24×1019。（7）所检的过道地面上的电吹风、过道地面上的搅拌机、过道地面上的破碎陶瓷片5处、厨房地面上的破碎的陶瓷碎片、客厅地面上的铁架、客厅地面上的塑料花钵、叶某1租住房东侧室外空地的水枪、宿舍楼三单元道门西侧地面上的血迹2处、叶某1租住房防盗门内侧拉手上的血迹、过道地面上的血迹2处、床单上血迹、叶某1左手拇指、中指、食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叶某1右手手拇指、中指、食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叶某2蓝色牛仔裤、叶某1黑色左皮鞋中检出的人血与叶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6×1017。（8）所检的陈某5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陈某5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拭子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1014。（9）所检的洗碗池内破碎的陶瓷片、叶某2左手食指指甲、叶某2右手环指、小指指甲检出的ＤＮＡ与叶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1019。（10）所检的过道地面上破碎的陶瓷片检出的ＤＮＡ与叶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问，其似然率为6.66×1017。（11）所检的楼梯台阶上的塑料碎片二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5、叶某1的ＤＮＡ分型。（12）所检的楼梯间的面上垃圾铲、叶其祥黑色短袖Ｔ恤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5、叶其祥的ＤＮＡ分型。（13）所检的客厅地面上的塑料凳、客厅地面上的塑料花钵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叶其祥、叶某2的ＤＮＡ分型。（14）所检的叶某2黑色左皮鞋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5、叶某2的ＤＮＡ分型。（15）不排除陈某4是陈某5的生物学父亲。11.伤情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叶某1、潘某、叶某2的损伤分别被评定为轻微伤。12.提取手机通讯照片、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明：2019年7月2日16时39分，叶某1通过微信发送位置给叶某2，位置显示。2019年7月2日案发当天，岳某于16:54拨打110报警。13户籍信息、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其祥的身份信息。被害人陈某5的身份信息。陈某5的尸体于2019年7月14日在毕节曜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火化，户口于2019年9月18日注销。14.借条、承诺书证明：叶某1于2011年10月12日向文某、叶其祥借款4万元，月利息1000元；2013年2月16日向文某、叶其祥借款50万元，月利息1.5万元；同日又向二人借款10万元。三次共借款64万元。艾某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叶某1欠艾某77566元装修款，如2017年7月30日前未归还，可搬酒店物品抵押。15.证人证言（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16时50分左右，我在我朋友家玩耍时听见吵闹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并且有人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往楼下看，看见三名男子从我朋友家宿舍左边楼的楼道里面跑，三人身上都有血迹，我担心出人命，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下午3时左右，我准备去接安顺市来的叶某2时，碰见来我家取药的陈某5，我叫其改天来，我告知其我要去接叶某2，陈某5听说之前知道叶某2打过我，就对我说“怕个球，在是在毕节”，我说算了，我就单独去接叶某2。我接叶某2、叶其祥到家坐在客厅后，叶某2说他家房子帮我贷款的事情，房子贷款要到期了，问我咋整。我就对他说：“银行的事情我会去想办法协调，不会被查封的。”他叫我无论如何先整三万元钱给他，我说我几年前借给他28万，没有要利息。叶其祥就说：“不要和他啰嗦”。说完就打我脸上一耳光，问我咋个处理？我说：“老二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和你家媳妇睡觉的事情”。叶其祥就跟我说叫我不要说这些，今天先把事情处理了，并叫我拿钱处来，我说我确实没有钱，叶其祥就拿东西打了我头上一下，这个时候我前妻潘某就从厨房里面出来，她指到叶其祥说：“你们不要过分哈？有什么好好说”。叶其祥就不听劝就动手打潘某，我便拿出防狼喷雾器向叶其祥喷去，叶某2跑过来我和抢喷雾器，我退后拿着喷雾器喷他。这个时候陈某5就进来了，向他吼道“你们搞哪样？打我家韩哥”。并叫叶其祥跪下，叶某2说：“不关你的事情，这个是我家里面兄弟之间事情，你滚出去”。这个时候包括王某1在内的三个男子就来，几人就在劝架，期间，陈某5和叶其祥打了起来，陈某5踢叶其祥把叶其祥打蹲在地上并喊其跪下，陈某5拿着烟灰缸，但没有打叶其祥，叶某2去帮忙，我拿喷雾器去喷叶其祥和叶某2两人，两人就停下来了，此时劝架的几人就走了，叶其祥拿出刀并把刀打开，一只手拿着我家里的假山向陈某5打去，叶某2就拿东西打潘某，我用喷雾器喷叶某2，叶其祥和陈某5就打出门去了，叶某2随后追了出去，叶其祥、叶某2把陈某5搞睡在地上，我喊潘某把门关了，我赶紧打电话给我后面妻子黄潮勇喊她赶紧报警，叶其祥、叶某2和陈某5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是警察来了我才开门的。开门出去后看见陈某5躺在门口楼梯间，扑在地上，全身是血。警察喊我出去后就带我和潘某上了120急救去医院了。我和叶其刚、周娟、陈庆荣、王威、邓贤富、郭连芬在安顺市货车旁边合伙经营“铁路酒店”，当时我投资130万，占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我的股份里面有叶其祥拿了30万给我，经营到2016年11月左右，因为外债压力股东相互扯皮，叶某2和郭连芬就纠结社会上的人来把酒店霸占，把我逼走了，我就带家人来毕节躲，后来叶某2的酒店亏损，他来毕节找我叫我承担亏损的钱。叶其祥投资的30万元，我在经营酒店的时候分了70万左右的钱，后来酒店二次装修他们一个度没有出钱，我一个人借了370万左右来装修，装好经营一年多被他们霸占了。叶其祥的30万元他也没有问我要，只是叶某2不放过我，除了郭连芬和叶某2外其他股东没有找过我，也没有参与霸占酒店。（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下午，叶某2和叶其祥来到我和前夫叶某1家中，叶某2刚开口说欠钱的事情，叶其祥就说他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说叶某1和他女的睡觉的事情，说着叶其祥就打了叶某1一耳光，我叫叶其祥不要动手，叫他把他女的喊来对质，叶其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拳打在我的额头上，叶某2拉着叶其祥，我从花架上抱起一个花盆向叶其祥砸过去，然后叶某2和叶其祥就来打我和叶某1，于是我、叶某1就和叶某2、叶其祥抓打起来，此时，陈某5就和三个男子冲进来帮我和叶某1打叶某2、叶其祥。陈某5进来以后就拿着塑料凳和塑料簸箕打叶其祥和叶某2的头部，叶某2抱起电视机旁边的花盆砸在叶某1的头上，我和叶某1在厨房门边抓起叶某2打，期间陈某5和他朋友就叫叶其祥“跪下”，叶其祥不跪，从腰身上拿出一把刀，其他人就喊有刀，于是陈某5他们和叶其祥打起朝门边去了，叶某2也顺势咬我右手臂，我松手后叶某2就朝门外跑出去了，我追到门边看见叶其祥拿水果刀朝陈某5胸口杀过去，我被吓到了，于是回屋那电话报警，但我电话打不出去，我再次走出来，看到陈某5扑睡在地上，身体没有动静，衣服和地上全是血，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便来了并问我家里还有人没有，我说没有，警察叫我们在门口站着，因我和叶某1都被打伤，于是就叫120的车主把我们送到医院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上午十一点左右，韩医生（叶某1）打电话给我喊我直接去他家，韩医生和他妻子潘某都在，他家里来了两个人，他叫我帮他带这两个人去宾馆休息，带到宾馆后我又回到叶某1家，大概下午三四点有三四个年轻人去韩医生家，其中一人身穿白色衣服，叶某1说他家灯坏了，我去他家卧室修灯泡，修灯期间，进来一男子称其实做装修的，大概十多分钟后，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死人了”。我听见后就出去，我开门出来看见韩医生家兄弟在客厅里面电视机位置抓住潘某打，另一个男的在沙发那里和叶某1打，这时穿白衣服的这个男子就提一张塑料凳子冲上去砸韩医生家兄弟的头部，凳子砸上去头就被砸出血来，凳子也被砸坏，我和一起修灯的那个男的就去拉，就把穿白衣服的男的和韩医生家兄弟拉开，韩医生家兄弟被拉开后就走到厨房这边来，和韩医生打的那个男的也被拉开了，韩医生家客厅里有一股刺鼻的辣椒味，拉开后我就从韩医生家出来了，和我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和另一个男的。当时我只看见穿白衣服的这个男的帮韩医生的忙打架，其他人都是拉架，我也是拉架。（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下午4点左右，我打电话给陈某5叫其一起吃饭，陈某5说他去韩哥（叶某1）家称韩哥找他有事情，我开车到吃饭地点后，我再次拨打陈某5的电话，没人接听，我又打韩哥的电话，接通后没人说话，只听见闹哄哄的，好像在吵架。随后，我到韩哥家，看见韩哥坐在路边，头上有血，院坝地上全是血，陈某5躺在楼梯口转角，我便打电话给陈某5家兄弟。（6）证人邓某（陈某5之母）的证言证明：陈某5被杀害后，于2019年7月14日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殡仪馆火化。当天我们家属把陈某5的骨灰拿回小吉场镇余村坪二组家中办理丧事。2019年7月16日，我们将骨灰安埋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吉场镇余庆村坪二组岩嘴嘴我家地里面。（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早上，我和叶其祥、艾某从安顺市一起乘车回到毕节，同日13时30分，叶某1打来电话约下午见面，16时左右，叶某1添加我的微信并发定位给我，我们根据共享位置在找到了叶某1，我和叶其祥跟叶某1去了家中，艾某并没有跟上来。我们在客厅里面谈事情，叶某1先说“我们先谈28万的事情，拿这一笔来算”。叶其祥就说：“你和我家婆娘睡觉事情”，叶某1和潘某说：“你把你家婆娘叫来对质”。就这样争吵了起来。叶其祥站起来准备打叶某1，潘某就随手拿了一个东西扔向叶其祥，我把叶其祥拉住，我说我们是来谈事情的。此时有四个人冲进叶某1家中来，说道：“打你这个私儿，打你这个杂种，打死你”，说完这四人就冲上来打叶其祥，当时对方并没有打我，过了一会，叶某1和潘某说：“打死他们两个”对方也开始动手打我，对方用一张塑料凳子往我的头部砸直至凳子砸坏，又有人拿铁架子砸我头和叶其祥，我不认识对方四人，说不出详细情况，只是对方四人对我和叶其祥都打得很凶。对方四个人对我和叶其祥殴打的过程中，叶某1使用一把装有辣椒水的枪喷我眼睛五六下，我和叶其祥被殴打后，我们很生气就开始反抗，我在叶某1家阳台上拿一个东西砸向叶某1头部一下，我和叶某1、潘某抓扯至门口时，我看见叶其祥拿刀子出来乱杀对方人员，在叶某1家门口，叶其祥使用刀子杀对方穿白色Ｔ恤男子颈部一刀。我跑出来，遇见艾某和周围围观的人，我喊他们报警，之后公安民警赶往现场进行处理。我和叶某1是因为借钱的事情发生矛盾。两三年前，我自己把房子抵押70万元钱借给叶某1，后来他不还这个钱，银行要收我的房子，2019年7月2日，我来找叶某1主要就是谈钱的事情。叶其祥和叶某1也是因为钱的事情发生矛盾，也有叶其祥妻子和叶某1睡觉的矛盾。（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叶其祥没有离婚，我与叶某1也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叶某1欠叶其祥的钱，有借条的有六十四万，开酒店差的二十八万。（9）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我随叶某2、叶其祥一起去毕节商量还我装修款的事情。大概下午三点过，叶其祥、叶某2随叶某1走了，我因为过马路后找不见三人，我便在附近等他们，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听见吵闹声，经询问保安得知小区里面发生打架事件。过了一分钟我就看见叶某2从小区里面跑到对面楼梯间洗他身上和头上的血，我走到小区院坝看见叶其祥、叶某1和回来的叶某2头部都有血，潘某的脸上脏兮兮的。后警车和救护车陆续赶来，他们四人就被送到医院治疗了。（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下午大概四点过的时候，我听见楼下砸东西和女生尖叫的声音，接着我就看见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提一塑料簸箕从3栋一楼追另一男子跑出来，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手提簸箕，一手捂着脖子，脖子周围全是血，另一男子身上也很多血。随后，我就看见被追男子从腰部摸出一把刀子，提簸箕的男子看见刀子，转身就往3栋楼跑，拿刀子男子追上去，我看不见了，只听见打闹声，过了五分钟，拿刀男子与另一男子跑出来，拿刀男子喊报警，要出人命了，便又进入楼里面，后警察赶到现场。（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日16时50分左右，我听见隔壁水利设计院宿舍楼小区有人打闹，我看见房间内一男子提一把塑料凳子在砸另外一个人，随后就有四五个男子从那栋楼楼梯间走出来，往小区院坝里面走了，过了两分钟，就看见一个白色衣服手提簸箕的男子追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因被建筑物挡住不能看见全部过程，过了几十秒，被提簸箕男子原路跑回楼道中，该男子用手捂住脖子，脖子上都是血，原来被追男子也跟着追进楼道中，其手中拿一把小刀子，进去大概一分钟左右时间，此时里面有一男子大声喊“蹲下、蹲下”，拿刀子男子就走出来站在楼梯口。过了三四分钟，有三四名特警进来，该男子便将刀子递给特警，特警用纸包住后，把该男子带走了。16.被告人叶其祥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日，叶某1打电话给我兄弟叶某2，喊叶某2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处理债务纠纷。我和叶某2、艾某一起从安顺市乘车到毕节市七星关区，约在16时左右，我们约在叶某1家见面。当时艾某没有跟上来，只是我和叶某2到叶某1家中。我、叶某2、叶某1、潘某就客厅里谈钱的问题。我对叶某1说：“我有病，你还我点钱，让我去看一下病”。叶某1说：“没有钱得”。叶某1说：“你赖我，你说我和你家媳妇睡觉”。我当时很生气，就用右手打了叶某1嘴巴位置一巴掌。叶某1和潘某马上和我打起来，潘某拿一个铁架子和花盆砸我身上，叶某1用东西喷我的眼睛。此时，四五个人从他家房间里面冲出来，叶某1说：“把他们两个打死”。说完他们就拳打脚踢、拿塑料凳子、铁质物品殴打我和叶某2。当时我们有点害怕，也很生气。对方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拿烟灰缸对着我，喊我跪下，我没有跪，并从该男子的手中把烟灰缸抢过来，他又拿一个铁架子打我身上，我更加生气，把身上的刀子拿出来，他看见我手里有刀，他就往外面跑，我追着出去，在叶某1家门口那里，他转身过来，我拿着刀子杀他颈部一刀，他又拿着铁架子追着我打，跑到小区门口，我当时更加生气，又害怕叶某2在叶某1家被殴打，我又把刀子拿在手里，把刀子打开追该男子杀，追到叶某1家门口过道时，该穿白色Ｔ恤男子用铁架子打我，我用水果刀杀了他右边肩膀位置一刀，我看见潘某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我怕她砍我，我就跑到小区大门口时，叶某2在路边喊报警，路人报警后，警察赶到，我把杀人的刀子交给一名公安人员并说：“这时我杀到人的凶器”，穿制服的公安人员用卫生纸包住，后来我和叶某2就被带到毕节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包扎好后，我就和刑侦队的民警一起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刀子打开大概10厘米左右，可以折叠，刀叶是银色的。这把水果刀是2018年在安顺市街上购买的。我和叶某1有经济纠纷，叶某1欠我85万元钱，七八年前，叶某1向我借钱投资，前后一共借了85万元钱给他，在前几年的时候，在安顺市“爱拉索主题旅馆”里面，叶某1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就是写他欠我85万元钱。但是这几年一直都没有还我，昨天来我目的就是向他要钱。叶某1欠我85万元，分几次借的，三年前写得有借条，到现在都没有还我，我和他开酒店投资了28万元，一直没有分得钱，写欠条的时候把28万元都算在里面，总共85万元，我和老婆分居，但她和叶某1绝对没有不正当关系。叶某1欠叶某2有300多万元。叶某2昨天来毕节市七星关区找叶某1也是为了向叶某1要钱。叶某1欠田木匠的7万多元钱，田木匠和我们来也是为了找叶某1要钱。关于叶其祥的辩护人所提叶其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叶其祥作案后在现场主动向公安民警陈述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叶其祥及辩护人所提“叶其祥被陈某5殴打才持刀反抗。被害人陈某5的行为系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5参与对被告人叶其祥进行殴打，致叶其祥头部等处受伤，具有过错。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群燕、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邓某所提请求判决被告人叶其祥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赔偿250万余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其祥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5身体，致陈某5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其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叶其祥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陈某5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依法对叶其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其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其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34年7月2日止。）二、被告人叶其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万 杨书记员  罗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