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5403272XJ。负责人：王古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芳，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历光，男，汉族，1984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孟，濮阳市台前县孙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雷，男，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学，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系董广雷父亲。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历光、董广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芳，被上诉人杨历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孟，被上诉人董广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16535.1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历光、董广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对杨历光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中明确载明：“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保险单中所列车牌号或车辆识别代码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如加油、加水、故障绯修、换胎等）临时停靠过程中被保险人因父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的保险金给付责任。”本案中，杨历光一方陈述导致其受伤的原因系在装完货物后，在车辆上面加盖篷布时不慎摔伤，当时车辆属于停驶状态。杨历光受伤原因不是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遭受的意外伤害，也不是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如加油、加水、故障维修、换胎等）临时停靠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意外伤害。故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损失，明显错误。在属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仅应承担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及相应免赔额按赔付比例85％计算）、意外伤害伤残（按保险限额50万元乘以伤残等级10％计算）、住院津贴。因杨历光一方与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杨历光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不应赔付。杨历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董广雷系车牌号冀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为河北晟洲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投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在保险公司承保时间范围之内，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应承担责任。2.杨历光准驾车型为A2，具有驾驶保险车辆的合法资格。杨历光受雇于董广雷，工资由董广雷发放。2019年8月8日，在保险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并准备装完货行驶前，杨历光与董广雷一起给车辆货物加盖篷布时，因货车上面的架子脱落，未及时加焊固定导致杨历光从车辆摔下左脚受伤。3.杨历光申请对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构成十级伤残。4.杨历光各项损失与一审认定的数额相一致。董广雷辩称，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决。杨历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董广雷赔偿杨历光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2461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广雷系车牌号冀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为河北晟洲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投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数为3人，险种项目为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伤残、身故、烧伤，保险金额为每人50万；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每人5万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每人每天15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第3条显示，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保险单中所列车牌号或车辆识别代码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如加油、加水、故障维修、换胎等）临时停靠过程中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的保险金给付责任。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对该条款并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示，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已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另查明，杨历光驾驶证显示其准驾车型为A2，具有驾驶保险车辆的合法资格。杨历光自2019年6月始受雇于董广雷为其驾驶保险车辆，工资由董广雷发放。庭审中杨历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据，以证明其工资为每月7000元，杨历光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工资数额。2019年8月8日，在保险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并准备装完货行驶前，杨历光与董广雷一起给车辆货物加盖篷布时，杨历光不慎从车辆摔下导致其左脚受伤。杨历光受伤当日被送往大城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皮裂伤”，并于2019年8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杨历光住院花费的医疗费均已由全部支付。庭审中，杨历光陈述其之前也多次加盖过篷布，这次是因为货车上面的架子脱落，未及时加焊固定导致其摔下受伤的，杨历光之前不知道，以前都不敢上去盖篷布，其一再询问董广雷是否安全，董广雷说安全，其这次是站在固定货车上边的长方形形状的铁架子上，挨着车头副驾驶一边方向其左脚着地受伤，其之前意识到过该部位可能不安全，因为该车是个二手车。再查明，杨历光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对其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组织杨历光与董广雷协商鉴定机构，双方一致同意由山东德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历光伤情，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杨历光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杨历光垫付鉴定费1300元。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发函，主要内容为认可杨历光十级伤残的鉴定结果，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未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庭审前，杨历光申请冻结董广雷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并交纳了保全费，一审法院作出保全民事裁定书，依法准许了杨历光的冻结申请。又查明，杨历光须抚养人数为四人，其父亲杨希良（1958年2月26日生）、母亲刘月环（1958年12月12日生）、长子杨代顺（2003年8月29日生）、次子杨代毅（2009年1月7日生）。杨历光父母共育有两子，杨历光为次子。另查明，2020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为7586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及给付范围的问题。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案外人耿海军作为投保人，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承保，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通团体意外伤害险，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保险单约定的保险范围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如加油、加水、故障维修、换胎等）临时停靠过程中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的保险金给付责任。”该条款为限制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对该条款并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示，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已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即便认定该格式条款有效，本案保险单中的保险条款并未对“车辆行驶过程中”作特别解释，亦不包含车辆在为行驶作准备（包含装货及辅助行为）过程中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不支付保险金的免责条款，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对该条款有争议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车辆行驶过程中”应理解为自开始为车辆运行作准备（包含装货及辅助行为）至车辆到达目的地后（包含车辆停驶后卸货及辅助行为）的过程中。杨历光在保险车辆盖篷布时发生意外伤害，应认定为属于保险范围内。综上，杨历光作为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且在保险期间内受伤，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对杨历光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由争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一般人通常理解，意外伤害医疗仅指医疗费，不包括其他损失，而意外伤害伤残应包括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故人寿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述项目的损失。2、关于董广雷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由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历光受董广雷雇佣，杨历光为雇员，董广雷为雇主，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对杨历光受伤遭受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相应的责任。保险车辆为董广雷实际所有，董广雷为该车辆实际车主，对该车辆具有直接支配权，享有该车辆运行利益，负有对该车辆日常检查、及时维修保养的责任和义务，以确保车辆能够安全行驶，特别是在其明知该车辆为二手车辆的情况下，其就更应负有上述责任。因董广雷未尽到上述责任和义务，致使杨历光在为车辆搭盖篷布的过程中从车辆掉下摔伤，造成其左脚十级伤残的结果，董广雷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杨历光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杨历光庭审中陈述其之前在加盖篷布时意识到过该车辆脱落部位可能有危险，且董广雷知道保险车辆为二手车辆，却仍然不顾自身安危抱着侥幸心理为车辆加盖篷布，最终导致其受伤，杨历光自己也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董广雷小，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董广雷对杨历光遭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3、关于杨历光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问题。误工费，杨历光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明，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杨历光主张按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误工费应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75865元的标准乘以自杨历光受伤至定残前一日的天数即293天予以计算，经计算为60899.85元（75865元／年÷365天×293天）。护理费，经计算为1925.67元（46858元／年÷365天×15天），但杨历光主张1875元，系杨历光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不予干涉。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经计算应为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杨历光未提交票据证明，酌定按每天20元计算，经计算为300元（20元／天×1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历光伤残等级，酌情支持5000元。鉴定费1300元，有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为30327.5元（15163.75元／年×20年×1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历光发生安全事故时，其父母均年满六十周岁（均为61岁），符合分割的法定条件，其父母的被抚养生活费应计算十九年，杨历光主张按十八年计算，系杨历光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不予干涉。杨历光发生安全事故时，其长子杨代顺（2003年8月29日生）、次子杨代毅（2009年1月7日生）均未成年，两个孩子的被抚养生活费应计算至十八周岁，长子还需抚养两年，杨历光主张按一年计算，系杨历光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不予干涉。次子还需抚养八年。因杨历光的被抚养人有四人，根据相关规定，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的上限。前一年杨历光有四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1545.99元÷2×2人（两个儿子）＋11545.99元÷2×2（父母）］=23091.98元，超过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1545.99元为准。接下来的七年有三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1545.99元÷2×1人（儿子）＋11545.99元÷2×2（父母）］=17318.99元，超过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1545.99元为准。接下来的十年有两人需要抚养，年赔偿总额为［（11545.99元÷2×2（父母）］=11545.99元，未超过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1545.99元为准。杨历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累计为：［11545.99元×1年＋11545.99元×7年＋11545.99元×10年］×10％=20782.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数额共计为51110.28元。综上，杨历光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为121535.13元。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应赔偿杨历光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损失共计为11653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杨历光与董广雷按上述比例承担，董广雷应承担3500元（5000元×70％）。案经调解无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历光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6535.13元。限董广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历光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三、驳回杨历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杨历光负担793元，由董广雷负担2000元。保全费30元，由董广雷负担。如果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董广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提供劳务的事实、杨历光受侵害的事实及杨历光与董广雷之间的责任负担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范围及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一、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存在案涉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免除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虽未参加诉讼，但对于普通的、一般的车主而言，机动车驾驶证即为其拥有的合法许可证书，而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车辆行驶过程中”，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不包含车辆在为行驶作准备(包含装货及辅助行为)过程中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不支付保险金的免责条款。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不包含行使准备行为。由此，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所称的“杨历光一方陈述导致其受伤的原因系在装完货物后，在车辆上面加盖篷布时不慎摔伤，当时车辆属于停驶状态。杨历光受伤原因不是在机动车行驶过程中遭受的意外伤害，也不是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如加油、加水、故障维修、换胎等）临时停靠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意外伤害”的上诉理由，亦自然无法成立，本院对其不予支持。二、关于该案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赔偿范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历光受侵害构成十级伤残，对人寿保险河北分公司主张因与杨历光系合同关系，仅应承担医疗费、意外伤害伤残、住院津贴，其他损失不应赔偿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各项损失事实清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6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