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21黑09**民再5号监督机关：勃利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建材厂法定代表人：林福胜，该厂厂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森，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萍，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勃利县建材厂与被申诉人刘凤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黑092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向勃利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勃检民（行）监【2019】230921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黑09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勃利县人民检察员贾飞、冯立宏出庭。申诉人勃利县建材厂法定代表人林福胜、被申诉人刘凤森的委托代理人杜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国家利益。本案中原审调解书确认刘凤森向法院提交的成交价格为4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导致刘凤森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少缴了交易契税，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四款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使用权出售、房屋买卖等征收契税的依据是买卖双方的“成交价格”，当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且无正当理由的，由税收机关参照市场价格核定。刘凤森以1050万人民币购买勃利县建材厂位于勃利县城××街（占地面积4000平方米，房屋面积2753.32平方米）的厂区，应按其成交价1050万元缴纳税契，但刘凤森却向法院提供了其虚构的双方以40万元人民币交易的虚假协议书，从而使法院依据虚假协议书作出了调解书。刘凤森依此调解书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时因提供的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税务部门对其交易的房产进行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征收契税。因税务部门评估的结果远远低于双方成交价格，故而导致税务部门对该房产交易少征了契税。刘凤森的行为扰乱了国家税收征管秩序，致使国家税收收入没有得到保障，国家利益遭到损害。综上，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国家利益。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2016年1月7日勃利县人民法院下发的黑龙江省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事实及理由：一、被告刘凤森私刻公章，伪造董事会决议。在2011年1月3日“勃利县建材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1年1月6日“协议书”上的公章是私刻的，签名是伪造的，因为当时公司公章是“勃利县永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勃利县建材厂”。而且，私刻公章没有在公安机关备案。二、虚假合同。所谓“勃利县建材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勃利县建材厂董事会决议”和“协议书”是虚假的，根本没有其事。三、偷税漏税。2009年年末，被告通过唐庚以1050万价格买下了勃利县永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土地和厂房、仓库、办公室。当时约定，税费由被告承担。但时至今日，被告税费分文未交。四、骗取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综上，因被告刘凤森，向法院提供虚假诉讼，造成人民法院下发的民事调解书和本案事实严重不符，要求勃利县人民法院重审此案。被申辩人辩称，1.认可并同意检察建议书中认定的事实内容，刘凤森向法院提交虚假协议导致法院出具调解书到房产办理登记，这是申诉方和被申诉方的双方行为，双方从2018年1月10日和双方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形成的协议均有申诉人签字同意。2.如果说导致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因为虚报了房屋买卖标的的数额损害了国家的利益的话，也应是双方合议，是双方共同的过错所致，故作为被申诉方愿意接受法院作出的相关处理，同时也强调是双方的共同过错。被申诉人刘凤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买卖关系有效，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案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达成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勃利县城××街通天路148号建筑物房屋九座（房屋总面积为2753.32平方米）卖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购买款汇到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也如期将房产交付给原告。但是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关系有效，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宜，被告承认上述事实并同意调解。本院原审调解：原告刘凤森与被告勃利县建材厂签订的原告购买被告所有的勃利县城××房屋××座，总面积为2753.32平方米，分别为（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丘地号110、房号8、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235.00平方米；房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地号**号8、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235.00平方米；房屋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号110、房号7、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147.00平方米；房屋产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110、房号1、房屋总层数3、所在层数1-3、建筑面积818.91平方米；房屋产权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11、房号3、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0、房号6、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房号1、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189.0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房号4、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420.75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勃房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号9、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290.1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房屋产权证为勃房字第**、5、房屋总层数1、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367.50平方米；）买卖合同依法确认有效，被告勃利县建材厂依法协助原告刘凤森办理相关过户事宜。申诉人提供证据及被申诉人质证情况：1.2011年1月6日勃利县建材厂与刘凤森签订的房屋土地转让协议，证明协议是我签订的，但内容是不真实的，售价40万是虚假的。因为刘凤森欠我钱，所以我俩签订个协议，但是在签协议之前该土地已经卖给了别人。我一直以为刘凤森和唐庚是合伙。被申诉人质证协议书申诉人承认是他自己签的字，所以我认为这是他真实意识的表示，协议是真实的。至于其他事情和本案无关。申诉人补充：这个协议准确来说是2017年10月份左右签订的。但绝不是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因为2011年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刘凤森。2.2011年1月4日甲方勃利县永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唐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这是我们双方真实的意识表示，该协议是真实的，证明我把该土地卖给唐庚了。被申诉人质证无异议，最终刘凤森给唐庚的价格是1050万元。3.2011年1月3日勃利县建材厂董事会决议一份和2011年1月3日勃利县建材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一份，证明这两份决议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公章已经被公安局收回。被申诉人质证不否定，从协议内容可看成该内容都是由申诉人发起的，是真实的，而且全部材料都是由甲方提供的，说明即使是假的也是申诉人知道并且认可的。申诉人补充：在下发调解书之前，我没有提供任何材料，因为当时我在俄罗斯一年多的时间，所以根本没有提供任何材料。4.2009年9月17日三届二次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这份记录是真实的。被申诉人质证通过这个会议记录和申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增加的200万，这整个事实没有问题，说明双方后来转让的过程和事实是真实的。被申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申诉人质证情况：1.申诉人和刘凤森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证明申诉方承认了愿意把建材厂出售给刘凤森，并且经过了董事会决议；申诉方同意并认可刘凤森到法院通过申诉人的弟弟林福德把全部材料提供给法院，法院形成调解笔录；申诉方承认并认可向房产处提交的材料也是由甲方即申诉方提供的；申诉方认可刘凤森在国土局、地税、地税局提供的材料申诉方提供的。双方还约定了税费的问题，根据房产评估，按照评估价格纳税。无论是哪次买卖都是申诉方同意并认可的，而且无论其中是真是假也都是申诉方同意的，所以无论是什么过错都应该是双方共同承担。申诉人质证这是我签的字，但都是假的，签的时候我俩也都知道是假的，但因为他承诺保证我们另外一份协议达成的情况下我才给他签的字，但是后期他并没有履行另一份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对申诉人勃利县建材厂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1、2、3、4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刘凤森提供的1项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勃利县建材厂与唐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勃利县城××街通天路148号（占地面积4000平方米，房屋面积为2753.32平方米）的厂区以850万元价格卖给唐庚。合同签订后唐庚先后三次共支付给勃利县建材厂320万元。后因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到期，唐庚未能支付剩余款项，双方重新协商，约定价格上调200万元。后唐庚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将该买卖合同转让给刘凤森。2011年年初，刘凤森将剩余730万元支付给勃利县建材厂，并将唐庚先前支付给建材厂的320万元返还唐庚。2016年刘凤森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勃利县建材厂签订的第一条内容为“甲方同意以40万元人民币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整体转让给给乙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原审原告在一审诉讼中出具此协议，原审被告方予以认可，本院依此事实出具调解文书，但调解文书未对转让价格予以确认；刘凤森依此调解书到勃利县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房产局对位于勃利县城××街勃利县建材厂地面上的九座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2051515.50元人民币，共缴纳税款102573.90元人民币。2019年4月18日，勃利县建材厂林福胜到检察机关反映在勃利县法院调解时出具的协议书是虚假的，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该协议内容与部分事实不符。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之间互相串通，意图通过诉讼或调解的方式损害他人或国家利益的，应当驳回其请求。本案原审原、被告在原审中出具转让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不符的买卖协议，虽原审调解文书未对转让价格予以确认，但作为证明案件事实情况的协议是虚假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依此作出的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刘凤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00元，由原审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克志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人民陪审员  张洪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许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