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初615号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高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赟，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芳，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闻曜（LIUWENYAO），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刘某，男，汉族，1972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刘某。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刘闻曜、被告刘某、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平谷地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闻曜、被告刘某、第三人平谷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刘闻曜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向刘某转让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的行为；2.判令刘某将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返还给刘闻曜，平谷地产公司与刘闻曜协助办理，将刘某持有的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刘闻曜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刘闻曜、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9月25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下称“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发展（大连）有限公司（下称“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签署编号为平银连地综字20140925第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授予人民币4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同日，刘闻曜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出具编号为平银连地额保字20140925第001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自愿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刘闻曜的债权债务基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之间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刘闻曜之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及刘闻曜至今未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支付利息的义务。经查，平谷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载明，2017年10月20日，刘闻曜与刘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份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刘某。转让前，刘某任平谷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总经理。根据深圳市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平谷地产公司设立于2009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刘闻曜，其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出资比例75%。平谷地产公司验资账户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刘闻曜转账汇款回单流水及深圳天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材料均显示，刘闻曜于2009年11月20日已实缴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后平谷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决定增资人民币8000万元，注册资本由原来人民币200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亿元，增资后刘闻曜的股权比例不变，出资额变为人民币7500万元，公司现处于存续经营状态。在巨额债务于2017年9月到期后，刘闻曜即于2017年10月20日将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无偿转让（1元的对价实际上等于无偿转让，或至少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刘某，损害了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的权益。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申请，于2020年4月28日裁定准许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替代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退出诉讼。被告刘闻曜、刘某及第三人平谷地产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连地综字20140925第001号），证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其提供人民币4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2.《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连地额保字20140925第001号），证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刘闻曜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刘闻曜自愿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最高额担保。3.《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连地固贷字20140925第001号）；4.平安银行《借款借据》（编号：0105192）；证据3-4证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2.88亿元，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24日。5.《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连地固贷字20141106第001号）；6.平安银行《借款借据》（编号：0105193）；证据5-6证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其提供借款人民币1.12亿元，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9月24日。7.《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批转字第20200118001号）；8.《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FA-ZZX-2020-008号）；9.2020年2月7日《中国商报》；证据7-9证明：2020年1月19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平安银行”）与辽宁富安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富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富安公司，并于2020年2月7日在《中国商报》上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刘闻曜；2020年1月20日，富安公司将其对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并于2020年2月7日在《中国商报》上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刘闻曜。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已享有对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的债权，系本案适格原告。10.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破73-5号民事裁定书；11.《平谷地产发展（大连）有限公司第二批无异议债权表》；证据10-11证明：2020年3月30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享有债权。12.验资报告及验资账户流水，证明：刘闻曜于2009年11月20日向平谷地产公司在招商银行的验资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1500万元。13.2015年8月31日变更登记档案资料，证明：2015年8月31日，即涉案股权转让前，平谷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剑变更为刘某，且变更其为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14.2017年3月27日变更登记档案资料，证明：2017年3月27日，平谷地产公司增资人民币8000万元，注册资本由原来人民币200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亿元，增资后刘闻曜的股权比例不变，出资额变为人民币7500万元。15.《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7年10月20日，刘闻曜与刘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份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刘某。经审查，证据1-9有原件可供核对，证据10-11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据12-15系企业档案查询资料，真实性可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4年9月25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平银连地综字20140925第00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授予人民币4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同日，刘闻曜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合同编号为平银连地额保字20140925第001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自愿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担保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合同同时约定：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有权要求乙方（即刘闻曜）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本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14年10月15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连地固贷字20140925第001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2.88亿元，借款用途为置换民生银行存量开发贷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9月24日。同日，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借款借据》（编号：0105192）。2014年11月10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连地固贷字20141106第001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1.12亿元，借款用途为项目开发建设，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9月24日。同日，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借款借据》（编号：0105193）。2019年11月18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20年1月19日，平安银行作为转让方，富安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批转字第20200118001号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由富安公司受让该合同附件《贷款债权明细表》项下的贷款债权。根据《贷款债权明细表》的记载，截至基准日2020年1月1日，借款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两笔贷款本金余额分别为人民币1.12亿元、人民币2.777亿元，欠息分别为人民币45330105.97元、人民币114698458.05元，两笔贷款债权垫付费用人民币3134983.18元。保证人为平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刘闻曜、刘琼娟。抵押物为借款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名下“平谷蓝熙庭”项目2宗土地合计54851平方米及1412套108338.99平方米在建工程；质押物为平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平谷地产大连公司100%股权（6480万美元）。2020年1月20日，富安公司作为转让方，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FA-ZZX-2020-008号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由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受让上述《贷款债权明细表》项下的贷款债权。2020年2月7日，平安银行与富安公司、富安公司与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分别在《中国商报》刊登《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富安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辽宁富安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债务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保证人刘闻曜。2020年3月31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73-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5笔债权。根据该民事裁定书所附《平谷地产发展（大连）有限公司第二批无异议债权表》，债权人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确认债权数额为人民币552498717.2元。2020年4月27日，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5民初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替代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退出诉讼。另查明，平谷地产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登记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刘闻曜和刘徐豪，法定代表人为刘闻曜。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刘闻曜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75%。2015年9月1日，刘某担任平谷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总经理。2017年3月27日，平谷地产公司决定按原股权比例增资人民币8000万元，增资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由原来人民币2000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亿元。增资后刘闻曜出资额为人民币7500万元，出资比例仍为75%。2017年3月31日，平谷地产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登记。2017年10月20日，刘闻曜与刘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闻曜将其占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刘某。2017年10月30日，平谷地产公司进行投资人变更登记。现平谷地产公司股东为刘某和刘徐豪，法定代表人仍为刘某。另查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在辽宁省大连市登记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平谷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娜。另查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8年9月19日与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清收协议》（协议编号：20180917002），委托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不良资产平谷地产大连公司衍生之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刘闻曜、刘某、平谷地产公司之间的撤销权纠纷案件。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向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前期法律服务费用人民币50000元，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5日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24日，双方续签《委托诉讼/清收协议》（协议编号：20190919002），继续委托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因被告刘闻曜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广东省深圳市签订的，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与该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0日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借款2笔，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4亿元，刘闻曜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该2笔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关系及担保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未能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故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担保人刘闻曜就平谷地产大连公司的债务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平安银行已经将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上述2笔贷款债权转让给富安公司，后富安公司又将上述2笔贷款债权转让给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故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平谷地产大连公司和刘闻曜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闻曜与刘某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闻曜将其占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刘某，并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经审查，刘闻曜原持有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出资额为人民币7500万元。刘闻曜将其占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属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也相当于“无偿转让财产”。并且，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上述2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且平谷地产大连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故刘闻曜与刘某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因此，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刘闻曜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向刘某转让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的行为，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闻曜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向刘某转让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的行为被撤销后，刘某依法应当将其持有的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返还给刘闻曜。刘闻曜和平谷地产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将刘某持有的平谷地产公司75%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刘闻曜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因此，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起诉提出的关于将平谷地产公司75%的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刘闻曜名下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委托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并支付了法律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对该事实，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提供《委托诉讼/清收协议》、《授权委托书》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加以证明。因此，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起诉请求判令刘闻曜、刘某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判准。综上所述，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刘闻曜、被告刘某及第三人平谷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闻曜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向被告刘某转让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75%股权的行为；二、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75%股权返还给被告刘闻曜；三、被告刘闻曜和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协助办理将被告刘某持有的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75%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刘闻曜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四、被告刘闻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1035元，由被告刘闻曜、刘某共同负担。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予以退回。被告刘闻曜、刘某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预交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1035元，不予退回。被告刘闻曜、刘某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1035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付还给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沈阳招富壹号资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被告刘某、第三人深圳市平谷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闻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姚晓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