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治萍，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充市高坪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跃，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朝彬，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治萍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必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治萍及其辩护人郭海跃、李朝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治萍于1997年9月开始修炼法轮功，曾三次被劳动教养。黄治萍采用以货币为载体的方式宣扬法轮功，将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人民币（以简称“真相币”）兑换给市场内卖东西的商贩，通过商贩在出售商品收找零钱时将“真相币”传播。2019年9月9日上午8时30分，黄治萍前往高坪区，将“真相币”兑换给市场内的多家商贩：兑换给商贩张某“真相币”300张，共300元；兑换给商贩陈某“真相币”40张，共400元；兑换给田某“真相币”68张，共700元；兑换给李某1“真相币”100张，共100元；兑换给商贩李某2“真相币”150张，共1100元；兑换给商贩杨某“真相币”10张，共100元。民警在现场将其抓获，并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搜出“真相币”227张，共3402元和人民币2810元，在其家中搜出“真相币”133张。 为证明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治萍以货币为载体宣扬法轮功，数量在500张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黄治萍辩解修炼法轮功是其信仰，没有事实证明因其信仰行为而破坏了国家法律的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认为法轮功不是非法组织，被告人黄治萍修炼法轮功是其信仰，主观上无传播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治萍的行为破坏了国家法律、政策的实施，构成了犯罪。 经审理明：被告人黄治萍于1997年9月开始修炼法轮功，并先后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和广安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为继续宣扬法轮功，2019年9月9日上午，黄治萍携带印有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内容的人民币（简称“真相币”）到高坪区内，以交换零钱的方式向陈某、李某1等商户兑换，共兑换了面值1元、10元、20元的“真相币”668张，计2700元，其中：向张某兑换面值1元的300张，计300元；向陈某兑换面值10元的40张，计400元；向田某兑换面值10元的66张，计660元，面值20元的2张，计40元；向李某1兑换面值1元的100张，计100元；向李某2兑换面值1元的100张，计100元，20元面值的50张，计1000元；向杨某兑换面值10的10张，计100元。民警现场将黄治萍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搜查出面值1元、10元、20元的“真相币”227张，计3402元及人民币2810元。随后，民警在对黄治萍的住所进行搜查，共搜查出面值1元、5元、20元的“真相币”133张，计2037元及人民币31997元、电脑、打印机、电熨斗、Ｕ盘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治萍的供述：证实他想让更多的人了解、知道法轮功、练习法轮功，便在家里将法轮功宣传标语印在人民币上，2019年9月9日到龙门三市场兑换给商贩。同时证实他之前还兑换给了市场6个商贩“真相币”600多张，大约2000多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母亲黄治萍从1998年开始信奉法轮功至今，因为信奉法轮功，父母被关过。到市场散发的法轮功“真相币”是他妈在家中印刷的，平时他就看到了的，知道有1元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7岁时由爸爸王道德将他从广安带到南充，爸爸王道德和黄治萍结婚后生了弟弟王某1。2017年8月爸爸去世。他记得他来南充时黄治萍就在信法轮功，爸爸在广安的时候也信法轮功。后来黄治萍因信法轮功被劳教了两次。同时证实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出的大量法轮功书籍、资料、光盘、打印机及已经打印好了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等是黄治萍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老公蒲万林在高坪区内卖猪肉。2019年9月9日上午9时许，一位背包、戴眼镜的50岁左右的妇女到他摊位，问他换不换零钱，他就拿了人民币100元的4张，对方给他换了10元面值的零钱40张。换了零钱后，那妇女又到别的摊位换零钱。后公安民警到他摊位将其换的40张零钱他摊位上的10元面值1张、1元面值2张“真相币”扣押了，共412元，被扣押的“真相币”上印有“天灭中共”、“中共是邪教”等字样。同时证实从2019年3月起，那个女的到他摊位给他换了五六次零钱，都印有法轮功的标语，共有1300张。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陈某辨认出黄治萍就是2019年9月9日上午给他换零钱的中年妇女。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10点左右，他正在龙门三市场摊位上卖牛肉，一个穿蓝色上衣的老太婆问他换不换零钱，他就说换100元的。老太婆就从包内拿了1元的人民币100张给他。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他摊位，叫他将换的零钱拿出来，他将换的零钱拿出后，才发现零钱上印有反动宣传标语。警察又在他包内找到2张1元面额的人民币，上面也印有法轮功宣传文字，他全部交给了警察。同时证实老太婆之前也到市场内给他换了两次零钱。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李某1辨认出黄治萍就是2019年9月9日上午给他换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零钱的妇女。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他在龙门三市场摆摊卖凉菜，一个女的来说给他换零钱，他就换了300元1元的零钱，但只给了那个女的100元，欠了200元。他看见换的三扎1元的零钱上有两扎都印有“法论大法好”等字样，一扎印有“诚念法论大法好，危难来时命能保，使用真相币有福”的字样。换完零钱后，那个女的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派出所通知他去接受调查，将他换的三扎印有法轮功标语的1元的零钱300元扣押了。同时证实那个女的从今年正月初，几乎天天到三市场给摊主换零钱，他也换过一次，换的零钱上也印有宣法轮功字样。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黄治萍就是给他换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零钱的人。 7、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中医院斜对面开茶馆。2019年9月9日上午，一个戴眼镜，背一个白色布包的女的到他茶馆给他换零钱，他就拿了7张100元的人民币，那女的给了他700元零钱，其中有20元的2张，10元的66张，上面印有“天意现，中共亡”等字样。同时证实之前那女的还来过茶馆，他帮助给打牌的人换过两次零钱。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田某辨认出黄治萍就是到茶馆给其换零钱的女的。 8、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9点多他在龙门三市场卖豆粉，看见离他5、6米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在换钱，他就去看热闹，看见一个年纪大概50多岁的女的手里拿着一些10元的钱给周围群众换，他当时想自己卖豌豆粉平时没得零钱，就给那个女的说换零钱，并拿出1张100元的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给他拿了10张10元的。换钱后他就走了，不知道换的零钱上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同时证实当天有个卖肉的、卖凉菜的也换了零钱。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杨某辨认出黄治萍就是将印有法轮功邪教内容的人民币换给他的女子。 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他在龙门三市场帮助卖猪头生意的儿子经营摊位，10点多钟，换零钱的女的来到他摊位问要不要零钱，他就拿了1100元给那女的，那女的给了他20元的50张1000元，1元的100张100元给他，刚换完，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把那女的抓了，并叫他把换的零钱拿出来看，20元和1元的每张上面都印有宣传法轮功的字样，这1100元零钱也被公安机关扣了。同时证实从今年3月份开始，他在那个女的手中换过3次零钱，但不知道上面有宣传法轮功字样。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李某2辨认出黄治萍就是将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换给他的中年妇女。 10、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一直在龙门三市场做干杂货生意。从2018年8、9月份开始，有个50多岁的女的经常到三市场给摊主换零钱，他换过几次，换的零钱上都有法轮功宣传字样。2019年9月9日，来市场换零钱的女的被抓了。 经对混合的不同照片进行辨认，顾某辨认出黄治萍就是在龙门三市场内为商贩兑换了两年多法轮功“真相币”的女的。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抓捕黄治萍后，对其人身和住所进行了搜查，从黄治萍随身携带的包中搜出并扣押了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10元面值的人民币110张、20元面值的人民币115张、1元面值的人民币2张（共计3402元）及人民币2810元；从黄治萍住所搜出并扣押了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1元面值的人民币32张、5元面值的人民币1张、20元面值的人民币100张和人民币31997元及电脑、打印机、U盘、法轮功书籍等物品。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从陈某等商贩手中调取了1元、10元、20元面值的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真相币”共计687张，2760元。其中：从陈某处调取了10元面值的41张、1元面值的2张，计412元；从李某1处调取了1元面值的102张，计102元；从张某处调取了1元面值的300张，计300元；从田某处调取了10元面值的66张、20元面值的2张、1元面值的1张，计701元；从杨某处调取了10元面值的10张，计100元；从李某2处调取了1元面值的105张、20元面值的50张、5元面值的8张，计1145元。 13、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抓捕黄治萍时的现场及搜查其人身、住宅进行了全程录像。 1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储存U盘：证实侦查机关对从黄治萍家中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U盘等电子设备内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检测。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受理、决定立案的时间。 1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黄治萍在龙门三市场内给商贩兑换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时被抓获。 17、劳动教养决定书、通知书：证实黄治萍因长期修炼法轮功，并先后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 18、户籍信息：证实黄治萍出生于1968年11月5日及个人基本信息。 19、强制措施凭证：证实黄治萍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治萍采取以货币为载体向商户调换零钱的方式宣传法轮功，数量达500张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治萍曾因从事法轮功非法活动被劳动教养，主观恶性较深，其又无法定或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治萍提出“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及辩护人提出“法轮功不是非法组织，黄治萍主观上无传播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法轮功未经依法登记成立，被告人黄治萍长期修炼法轮功，并采取以货币为载体向商户调换零钱的方式宣传法轮功，神话、鼓吹首要分子，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危害社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的规定，被告人黄治萍的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罪处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治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至2023年3月8日止。） 二、扣押被告人黄治萍持有的涉及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书籍及打印机、U盘等作案工具等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盛 人民陪审员 李   潇 人民陪审员 曹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超（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