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武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武强，男。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统平，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太平，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天平，男。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男。上诉人唐武勇、唐武强因与被上诉人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武勇、唐武强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本金为1072971.23元，该本金是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唐武勇、唐武强目前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的债务，同时在唐武勇、唐武强与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签订的《合作购买经营旋挖机协议书》、《还款协议》中均未明确还款需要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还款，因此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顺序来进行还款。同时本案的诉求部分也并未请求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来进行还款。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计算出本金为1072971.23元是错误的。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当以1072971.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本案的《还款协议》并未明确还款的准确利息。应当视为约定利息不明确，唐武勇、唐武强无需向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是错误的。为了维护唐武勇、唐武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辩称：唐武勇、唐武强的上诉毫无理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唐武勇、唐武强立即偿还清欠款1183400元及利息127247.8元(按月利率1.5%从2018年8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9日，以后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唐武勇、唐武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与唐武勇、唐武强共同签订了《合作购买经营旋挖机协议书》，约定由唐武勇、唐武强为一方，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为一方，各方按50%的比例各自出资60万元购买并经营旋挖机，另外双方还对项目管理、利润所得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购买了旋挖机并投入到海南省的相关项目进行使用，共同进行了合伙经营和投入。2018年8月19日唐武勇、唐武强与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协商一致签订《还款协议》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8月19日终止合作经营旋挖机项目，约定：唐武勇、唐武强支付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共125万元，其中85万元为本金、40万元为利润，合伙过程中购买的机械及产生的债权归唐武勇、唐武强所有；唐武勇、唐武强需分别于2018年中秋节前还款40万元，2018年除夕前还款55万元，2019年清明前还清剩余的30万元给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若不能按期归还，剩余款项则按1分5厘计算利息，且还款不能超过2个月。双方签订《合作购买经营旋挖机协议书》后，唐武强分别于2018年5月2日和2018年6月21日各向唐天平支付了5万元利润分成，共计10万元利润分成；签订《还款协议》后，唐武强分别于2019年2月4日支付10.5万元，2019年5月30日(本案起诉后)支付10万元给唐统平。在一审庭审中，唐武强通过委托代理人主张双方早于2018年4月份便达成口头协议解除《合作购买经营旋挖机协议书》终止合作，2018年5月2日还款5万元和2018年6月21日还款5万元应作为还款扣减，加上2019年2月4日还款10.5万元，2019年5月30日还款10万元，唐武勇、唐武强实际共还款30.5万元，尚欠本金应为94.5万元，另外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分5厘”不明确，不应计算利息，即使要计算利息，已归还款项亦应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扣减，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口头终止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据。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否认双方于2018年4月份达成口头协议终止合作，2018年5月2日还款5万元和2018年6月21日还款5万元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不应作为还款进行扣减，唐武强于2019年2月4日实际还款应为10万元，因当时唐统平应唐武强的请求已经将5000元现金返还给唐武勇、唐武强，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并主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剩余的余款按1分5厘利息计算”按照交易习惯应理解为“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与唐武勇、唐武强签订《合作购买经营旋挖机协议书》一份、后通过协商一致决定终止合伙协议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中对唐武勇、唐武强应支付金额、还款期限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唐武勇、唐武强应支付给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的退股款总额为125万元，后唐武强于2018年8月19日之后共向唐统平还款20.5万元(其中2019年2月4日10.5万元、2019年5月30日1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银行还款记录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8月19日之前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作还款扣减的问题；本案双方明确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书面的《还款协议》就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2日支付的5万元和2018年6月21日支付的5万元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而唐武勇、唐武强主张2018年4月双方便达成了口头退伙协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亦予以否认，故唐武强主张2018年8月19日之前支付的10万元作还款扣除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约定逾期违约利息为按1分5厘(1.5%)计算，没有明确该利率为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且双方也没有对此达成补充协议，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主张按交易习惯应理解为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习惯的存在，唐武勇、唐武强则主张双方违约利息约定不明，不应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习惯的存在，故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对约定的利率应理解为月利率1.5%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武勇、唐武强未按照约定期限及金额还款，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唐武勇、唐武强应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24日起计付利息给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至付清款日止，已偿还的2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唐统平主张唐武强2019年2月4日实际还款应为10万元，因其当时已将5000元现金返还给唐武强，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充分证明这一情况，且唐武强予以否认，故唐统平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起诉处理。综上所述，截止至2019年12月30日，唐武强、唐武勇应偿还本金1072971.23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9月24日计至2019年2月4日(即2018年除夕)的利息为8667元，10.5万元还款支付了该利息后应作本金扣减；以853667元从2019年2月5日计至2019年4月4日(即2019年清明前)时的利息为8536.67元，以1153667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5日计至2019年5月30日时的利息为10767.56元，10万元还款支付了该两笔利息后应作本金扣减，即此时本金应为1072971.23元)及利息(利息以1072971.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唐武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及书面意见，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唐武强、唐武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退款本金1072971.23元及利息(利息以1072971.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二、驳回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96元，减半收取为8298元(已缴纳)，由唐武勇、唐武强承担6793元，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承担1505元。管辖权异议案件费用100元(未缴纳)，由唐武强承担。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已预交的上述费用不予退还，由唐武勇、唐武强迳付唐统平、唐天平、唐太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武强、唐武勇主张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先本后息的顺序进行抵充是否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一、唐武强、唐武勇主张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先本后息的顺序进行抵充是否有依据。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偿还的款项按先本后息或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该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一审判决认定唐武强、唐武勇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并没有计算欠款宽限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只是计算每笔款到期后未归还的逾期利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即使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息，依照法律的规定，唐太平、唐统平、唐天平也可以请求判决逾期利息。故此，唐武勇、唐武强上诉主张不应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武强、唐武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6元，由唐武勇、唐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审判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