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庆符镇硕勋路**。 负责人：王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地，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忠，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涵，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先容，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涵，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宇涛，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专署街****/div> 法定代表人：杨进华。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以下简称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因与上诉人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恒达融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政恒达融资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560000元，利息和罚息1002209.6元（利息、罚息计算方式详见《杨明忠贷款欠本欠息情况表》），律师费98110.48元，共计1660320.08元；2.请求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政恒达融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对利息、罚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是2013年4月28日。杨明忠、卓先容、政恒达融资公司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合同，涂宇涛作为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向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承诺还款是债的加入，《分期还款协议》没有约定若涂宇涛未按期还本付息应追偿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但并不意味《个人借款合同》的相应条款在《分期还款协议》签订时全部失效，相反正因为没有约定，《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应当继续生效，判决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政恒达融资公司共同偿还本金，及从2013年4月28日开始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律师费98110.48元应当予以支。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已在庭审时将合同和发票原件提交给一审法庭，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当。 杨明忠、卓先容辩称，1.涂宇涛与宜商行高县支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系完全代替杨明忠、卓先容还款，而非加入该笔债务；2.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计算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息，涂宇涛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对案涉债务的还款义务，没有违约，自然无需在对宜宾商行高县支行偿本付息，更不用承担任何利息、罚息、罚息及律师费；3.杨明忠、卓先容的所有债务已经转移给涂宇涛，并且涂宇涛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身的还款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故杨明忠、卓先容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另商行高县支行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合同，但是因为律师费尚未实际产生，并且提交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一致，因此不应当得到支持。 涂宇涛辩称，1.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系免责的债务转移，只要按约履行完毕，原债务人杨明忠、卓先容免责，而非加入该笔债务；2.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计算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息，涂宇涛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对案涉债务的还款义务，没有违约，自然无需在对宜宾商行高县支行偿本付息，更不用承担任何利息、罚息、罚息及律师费；3.商行高县支行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代理合同，但是因为律师费尚未实际产生，并且提交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一致，因此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使认为政恒达融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产生的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政恒达融资公司来承担。涂宇涛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身的还款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分期还款协议》中也没有对律师费作任何约定，故涂宇涛不应当承担律师费。 政恒达融资公司未作答辩。 杨明忠、卓先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并且予以改判，驳回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对杨明忠、卓先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涂宇涛与银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的行为应属债务承担，而非债务加入。在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杨明忠、卓先容已经将原借款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了涂宇涛，不应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债务转移给涂宇涛后，银行没有再向杨明忠、卓先容发出过任何还款通知，且涂宇涛已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向银行还本付息，清偿了全部债务。2.《分期还款协议》约定560000元由银行自行扣划政恒达融资公司保证金进行代偿，并未约定涂宇涛应当对银行能够扣收成功承担保证义务。银行在完全具备扣收条件的情况下不予扣收，造成的损失和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该560000元是否扣收成功只有银行自己清楚。 涂宇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并且予以改判，驳回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对涂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涂宇涛与银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的行为应属债务承担，而非债务加入，在银行同意的情况下，杨明忠、卓先容已经将原借款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了涂宇涛，其中560000元约定由银行自行扣划政恒达融资公司保证金进行代偿。涂宇涛已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向银行还本付息，清偿了全部债务，为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560000元借款本金应由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自行扣收政恒达融资公司的保证金代偿。2010年8月31日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政恒达融资公司签订《保证协议》，开设专用账号，收取政恒达融资公司保证金30000000元，授信担保贷款150000000元，保证金金额为授信贷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2013年5月16日，杨明忠向政恒达融资公司缴纳560000元保证金。根据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政恒达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同》第4条和《个人借款合同》第11条11.2.1、11.2.2及11.3.7条约定，担保人违约及代偿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时，银行可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政恒达融资公司签下多笔大额债务、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时，就应当要求政恒达融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四次向政恒达融资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的情况下，仍然不完成扣收，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银行自行承担。 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辩称，1.关于分期还款协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明确规定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同意，但合同中只有涂宇涛自愿承诺分期偿还，是一个债务加入并不是债务承担，银行没有表示过同意涂宇涛完全代替杨明忠和卓先容。涂宇涛与银行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不是免除杨明忠、卓先容的还款责任，而是对《个人借款合同》的延伸，故借款应由他们三人一起承担。2.政恒达融资公司贷款下来后，杨明忠交了560000元保证金给政恒达融资公司，《分期还款协议》中需要扣除的就是这560000元，但是这份协议政恒达融资公司没有签字，即使银行要追偿，也要等到2019年第二季度到了之后才能追偿，但是2019年第二季度政恒达融资公司的账户已经冻结，无法向政恒达融资公司追偿，银行马上告知涂宇涛要还这笔钱。涂宇涛要在银行扣划到了这笔钱才能免除还款责任。3.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委托合同上有清楚的约定，银行提交了合同和票据，律师是前期固定缴费后期再根据后期的标的补缴的行业方式，所以律师费是应支持的。 政恒达融资公司未作答辩。 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政恒达融资公司连带偿还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借款本金560000元，罚息1002209.60元，律师费98110.48元，共计1660320.0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政恒达融资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杨明忠、卓先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申请借款28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碎石等，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6%执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归还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到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借款未按期支付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3年4月28日，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政恒达融资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合同》，约定：担保金额2800000元，政恒达融资公司愿意为杨明忠、卓先容的2800000元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主合同借款期限内的贷款利息、主合同项下贷款罚息和复利以及借款人为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期限一年（从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贷款人与借款人约定就主合同借款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按照约定向杨明忠、卓先容发放借款2800000元。2013年5月16日，杨明忠向政恒达融资公司缴纳560000元保证金。 2014年4月24日，杨明忠、卓先容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原借款合同的借款2800000元,从2014年4月27日展期至2015年4月27日，展期期间按年利率9.84%执行。原贷款人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除本协议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2016年11月14日，涂宇涛向商业银行高县支行提交申请，申请杨明忠尚欠的本案借款本息进行分期偿还。2017年3月28日，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杨明忠的贷款（实际控制人属涂宇涛）由涂宇涛自愿承诺分期还本付息偿还，从贷款到期日起不再由政恒达融资公司提供担保；涂宇涛从2017年第1季度至2019年第二季度分十期偿还差欠的借款本息；如涂宇涛按时分期还本付息且无拖欠，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不再追偿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并注明：因担保公司已收取涂宇涛保证金560000元,故剩余本金560000元由银行扣收担保公司保证金进行代偿。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协调政恒达融资公司，至2015年4月28日后不再收取杨明忠担保费用。 涂宇涛按照《分期还款协议》还款至2019年第二季度，尚欠借款本金560000元未偿还。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亦未在政恒达融资公司扣收560000元保证金进行代偿。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杨明忠、卓先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无胁迫等其他无效情形，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向杨明忠、卓先容提供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杨明忠、卓先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属于债务参与，并非债务转移，故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请求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偿付尚欠的借款本金5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如涂宇涛按时分期还本付息且无拖欠，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不再追偿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未约定如涂宇涛未按时分期还本付息应追偿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故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要求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偿付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杨明忠、卓先容、政恒达融资公司、涂宇涛承担律师费98110.48元，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欠借款本金560000元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政恒达融资公司对合同项下的尚欠借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所欠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政恒达融资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借款本金56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四川省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2元，由杨明忠、卓先容、四川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涂宇涛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7年3月28日，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杨明忠尚欠的贷款2600000元由涂宇涛自愿承诺分期还本付息偿还。涂宇涛已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从2017年第1季度至2019年第二季度分十期偿还了借款204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2013年4月28日，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政恒达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同》第四条保证方式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或贷款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时，贷款人和保证人应对借款人采取追收措施（不含诉讼），经追收或催收借款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贷款人可向保证人出具《代偿通知书》，要求保证人代偿。保证人在贷款到期后一个月内或贷款人出具《代偿通知书》一个月内，向贷款人办妥代偿拨付手续，如三个月未办妥手续，贷款人可按本合同担保范围约定，在保证人任何账户上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扣收所担保的贷款本息及费用。3.2015年5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7年1月21日、2018年7月31日，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先后四次向政恒达融资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政恒达融资公司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是否应当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的56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差欠借款的利息起算点是何时。现评述如下： 针对焦点一，即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是否应当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的56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杨明忠、卓先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发放借款后，杨明忠、卓先容到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涂宇涛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由借款实际控制人涂宇涛和政恒达公司对尚欠2600000元进行清偿，该协议应视为由实际借款人涂宇涛替代名义借款人杨明忠、卓先容履行债务，系债务的承继。《分期还款协议》是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涂宇涛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杨明忠、卓先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未能按合同履行后达成的新的债务清偿协议，在《分期还款协议》中涂宇涛和政恒达公司承继了杨明忠、卓先容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尚欠的2600000元债务，成为新的债务人，杨明忠、卓先容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的债务因债务承继已得到免除，故杨明忠、卓先容不应当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的56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要求杨明忠、卓先容对尚欠的560000元仍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杨明忠、卓先容认为自己不应当对560000元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涂宇涛不应当对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的56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杨明忠、卓先容作为借款人在借款2600000元到期未还的情况下，为追偿贷款，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贷款实际控制人涂宇涛签订《分期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由涂宇涛从2017年第1季度至2019年第二季度分十期偿还204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另外560000元由担保公司代偿，并备注：因担保公司已收取涂宇涛保证金560000元，故剩余本金560000元由银行扣收担保公司保证金进行代偿。涂宇涛交付了560000元保证金给政恒达融资公司，政恒达融资公司在保证期限届满后应当全额归还该保证金，商业银行高县支行通过确认涂宇涛对政恒达融资公司拥有560000元债权转移给自己，作为涂宇涛应当归还给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的借款本金。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形成债权转让关系，涂宇涛将560000元全部债权全部转移给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商业银行高县支行取代涂宇涛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合同债权人涂宇涛因债权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只要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即可，不必要征得债务人同意，债务人的同意并不是这种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故本案中涂宇涛对政恒达公司的56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系有效转让，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中备注的内容也说明了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认可受让涂宇涛对政恒达公司享有的560000元债权和债权实现方式是由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自行扣划。故涂宇涛不再对560000元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要求涂宇涛对560000元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涂宇涛认为自己不应当对560000元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二，即差欠借款的利息起算点是何时的问题。在2017年3月28日涂宇涛与商业银行高县支行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涂宇涛按时分期还本付息且无拖欠，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不再追偿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而涂宇涛已按照《分期还款协议》全部还本付息，根据协议约定，杨明忠贷款前期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已得到免除，故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要求从2013年4月28日起算贷款罚息无事实依据，商业银行高县支行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与贷款人、保证人签订的合同均有关于律师费用承担的约定，但因无实际产生律师费用的依据，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得到支持，故商业银行高县支行主张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明忠、卓先容、涂宇涛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借款本金56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15元，共计57457元，由四川宜宾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