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男，200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法定代理人：姚某2，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上诉人姚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强，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5年7月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法定代理人：陆某，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张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建，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张某1的胞兄，被上诉人陆某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0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1200406250932。 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张某2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张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杨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某2，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系被上诉人杨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上诉人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陆某、张某2、张某3、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14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上诉人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强，被上诉人张某1、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建，被上诉人杨某2（被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某2、张某2、张某3、黄某1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张某3、黄某1、陆某、杨某2、黄某2连带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姚某1躯体伤残未构成残疾等级。原告曾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精神分裂症，但无证据证明该病情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已构成精神伤残”是错误的。2019年6月28日17时，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后，上诉人先后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灵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此治疗期间，上诉人出现（轻度）抑郁症状，出院后上诉人一直在家休养。2019年9月22日,上诉人因精神分裂再次进入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上诉人家族无精神分裂病史，上诉人的精神分裂症是抑郁症引起的病变。上诉人的抑郁症又是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共同殴打产生的，上诉人的精神分裂症与被上诉人的共同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精神分裂症属于残疾的一种，根据《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残疾标准》是可以发给残疾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 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精神分裂症，虽未能鉴定成残疾，但对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共同伤害上诉人，但对上诉人因该伤害引起抑郁症并病变成精神分裂症不予认可，认为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精神分裂症虽不构成残疾等级，但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的共同致害产生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某1、陆某在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患抑郁症是因被上诉人的殴打造成，上诉人所患精神疾病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精神分裂症是长期累积形成的，只是此前上诉人未到医院检查才没有发现，此次被殴打后到医院检查才发现，故不能排除上诉人之前已经患有精神类疾病。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从小学开始有偷东西的行为，其父亲姚某2发现后会体罚上诉人，不排除上诉人所患抑郁症是因家庭教育环境造成的。因此，上诉人请求赔偿2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在庭审中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某1、陆某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黄某2、张某2、张某3、黄某1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1、陆某、张某2、 张某3、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8050.02元;2、判令被告张某1、陆某、张某2、张某3、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连带责任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姚某1的监护人系其父亲姚某2。被告张某1的监护人系其母亲陆某。被告张某2的监护人系其父亲张某3、母亲黄某1。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系其父亲杨某2、母亲黄某2。 被告张某1与原告姚某1因校园生活产生矛盾。2019年6月28日17时，被告张某1邀约张某2等人前往灵山县新圩中学后面的漂塘运河处殴打原告姚某1。当日，在原告姚某1经过张某1与他人约定的漂塘运河处时，被告张某2先上前用脚踩倒原告姚某1，后用伸缩棍殴打原告姚某1的后背，接着被告张某1、杨某1上前用脚踢打原告姚某1，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原告受伤后分别到以下医疗机构治疗：2019年6月29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71.4元；参考诊断为：有（轻度）抑郁症状、有（轻度）焦虑症状等症状；2019年6月29日、6月30日，原告到灵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881.4元；诊断为L4/5椎间盘膨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7月11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12.1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90.29元；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17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5436.01元；出院诊断：1、精神分裂症；2、双侧筛窦炎。出院医嘱：遵医嘱坚持规律服药、不要自行增、减药量，定期门诊复诊复查；定期复查血常规、血肝肾功能及生化、心电图等内容。2019年11月17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89.6元。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 证明书》，记载姚某1因精神分裂症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17日在该院治疗。2019年12月9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51.5元；2020年2月1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16.78元；2020年3月6日，原告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89.44元。 案发后，被告没有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灵山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组织姚某1、张某1及其家属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2019年8月26日，原告以上述的事实和理由诉至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姚某1申请该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姚某1被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打伤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和是否构成精神伤残及伤残等级、精神伤残与被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打伤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7日函复该院，称姚某1被他人打伤时未伤及脑部，无法进行精神伤残等级评级，无法受理本次鉴定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南宁中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姚某1躯体伤情未构成残疾等级。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0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姚某1作为本案受害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权利。庭审中，被告对殴打致伤原告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相约殴打原告具有共同故意，并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 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应连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张某1、张某2、杨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有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应分别由被告张某1、张某2、杨某1的监护人承担替代责任，即由被告陆某、张某3、黄某1、杨某2、黄某2连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该院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原告的医疗费为20438.52元，现原告主张20890.02元过多，该院支持20438.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500元，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但考虑原告多次门诊，交通费已实际发生，该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1060元，属诉讼费范畴，应由当事人按败诉比例分担；5、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20000元，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姚某1躯体伤情未构成残疾等级。原告曾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精神分裂症，但无证据证明该病情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已构成精神伤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姚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6538.52元，由被告陆某、张某3、黄某1、杨某2、黄某2连带责任赔偿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陆某、张某3、黄某1、杨某2、黄某2连带责任赔偿26538.52元给原告姚某1；二、驳回原告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元，鉴定费1060元（原告姚某1已支付），合计2194元，由原告姚某1负担1091元，被告陆某、张某3、黄某1、杨某2、黄某2共同负担1103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姚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钦州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殊慢××治疗卡。证明：上诉人被殴打后引发严重精神障碍，社保机构向上诉人发放了特殊慢××治疗卡。被上诉人张某1、陆某、杨某1、杨某2质证认为，不知道该治疗卡是否真实。该治疗卡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精神疾病是因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的殴打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黄某1、黄某2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治疗卡加盖有发证机关灵山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治疗卡证明上诉人因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疾病，当地社会保险机构发给其相关治疗卡，但该治疗卡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患的精神疾病与被上诉人张某1等人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查明，案涉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张某1在其胞兄张永建的陪同下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时陈述称：在本次殴打上诉人之前的期中考试前后，其以上诉人偷窃其香烟为由5次殴打上诉人，每次都用脚踢上诉人和用手拍上 诉人的脸部。在学校殴打上诉人时，虽然带其他人一起去，但其他人只是围观，没有动手殴打上诉人，只是其自己动手打上诉人。 还查明，上诉人姚某1的法定代理人姚某2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承认：在小学四、五年级时，发现姚某1未经其同意偷吃家里的东西时，有过短时体罚姚某1，也有过用手打过姚某1的屁股和脚。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所患精神疾病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1的案涉殴打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一般侵权责任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在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下，当事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的，不仅应证明存在侵害的违法行为、受到的损害事实以及侵害人主观上存在过错，还应证明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到庭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张某1邀约张某2、杨某1等人于2019年6月28日17时左右在灵山县新圩中学后面的漂塘运河处殴打上诉人姚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事件发生后当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时形成的询问笔录、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张某1等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均是在校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未成年人，因 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 对于上诉人所患的抑郁症或精神分裂症等疾病是否是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1的殴打行为造成，两者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专业性很强的专门性问题，依法应通过司法鉴定等方法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答复称：上诉人被他人打伤时未伤及脑部，无法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无法受理该次鉴定委托。即该专门性问题未能通过司法鉴定方法查明。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患精神疾病是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杨某1的殴打行为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行为人的行为使被侵害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的人格利益、特定的身份权利等遭受侵害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的向赔偿权利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责任。从精神损害赔偿的定义可知，精神损害赔偿针对的仅是行为人行为给被侵害人造成的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对于因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应予精神损害赔偿。当前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是否达到严重程度的判断，主要取决于身体、健康被损害的程度，原则上以达到伤残等级标准作为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至于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标准的精神损害是否构成后果严重，则应视情况而定，一般应结合侵权人的主观状态、侵权手段、场所、次数、行为方式，受害人受到的损害，是否住院，住院时间长短，是否影响受害人的饮食起居，病历记录等等具体情节综合认定遭受的精神损害是否属于 “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在具体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1在本次殴打上诉人之前，曾在校园内5次殴打上诉人，该5次殴打均是在校园的公众场合，且在无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每次均以怀疑上诉人偷窃其香烟为由殴打上诉人。在本次殴打时，张某1纠集了多人参与。因此，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患精神疾病的后果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杨某1的本次殴打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经司法鉴定上诉人的躯体伤情未构成残疾等级，司法鉴定机构未能鉴定上诉人构成精神残疾等级，但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达到伤残等级标准只是构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主要依据，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的必要的前提条件。是否构成严重精神损害，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具体的案件中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状态、侵权手段、侵权场所、次数、行为方式以及产生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引起案涉殴打事件的最初原因是张某1怀疑上诉人偷窃其香烟，在校园内5次殴打上诉人，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此存在主观过错。上诉人在他人的帮助下殴打了张某11次之后，张某1邀约张某2、杨某1等人第6次殴打上诉人，因此，张某1的主观过错较大。根据张某16次殴打上诉人的原因、手段、场所、性质以及产生的后果等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请求张某1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张某1在邀约他人殴打上诉人事件中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原因、手段、场所、次数、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及被侵权人在发生侵权时均是在校未成年学生以及张永 燃邀约其他人第6次殴打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亲姚某2的行为也有关系等各因素，本院认为，张某1应适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给上诉人，由于张某1系未成年人，该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陆某承担。上诉人主张赔偿2万元过高，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张某2、杨某1及其监护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首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殴打造成了上诉人精神抑郁乃至精神分裂；其次，根据现有的证据，张某2、杨某1只参与本次对上诉人的殴打，没有参与张某1的前5次殴打，且两人参与本次殴打是受张某1的邀约，并非本次殴打事件的组织者。同时，双方均是在校未成年人，对行为及行为后果的认知能力受到一定限制。因此，综合考虑张某2、杨某1的参与程度、手段、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情节，上诉人主张张某2、杨某1及其监护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陆某赔偿上诉人姚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鉴定费1060元，合计2194元，由上诉人姚某1负担800元，被上诉人陆某负担600元，被上诉人张某3、黄某1负担397元，被上诉人杨某2、黄某2负担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姚某1负担255元，被上诉人陆某负担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