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妮，女，194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森林，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芳，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好，女，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天庆，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军建，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新堂，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新民，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妮因与被上诉人郭新芳、赵好、白天庆、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森林，被上诉人郭新芳、赵好、白天庆、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土地互换协议没有经所在村委同意错误。诉争土地是上诉人祖宗坟地，是历史遗留的，中间没有权利的阻断，是连续的。是先有坟地才有后来的宅基地规划。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郭新芳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公证书记载的权利人是白卫华，白天庆提供宅基地使用权公证书记载的权利人是白占齐，且公证书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两位原告的资格，严重违法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对张妮进行调查，于同年7月16日对郭新芳、白天庆进行调查，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郭新芳、赵好、白天庆、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辩称，张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换地协议明确约定所换宗地宅基三处，北侧两处，南侧一处，南侧一处东临坟地，北侧两处宅基地与南侧一处宅基地之间有一东西过道。协议书第一条规定，要保证两段的宅基间的过道畅通无阻。上诉人南北多占六米多，用围墙封堵无法通行。二、白天庆与白占齐系父子关系，白占齐是白天庆的次子且没有分家。土地规划使用者是白天庆正确。六被上诉人系实际使用权人。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是相邻侵权，换地不意味着可以多占公共过道。郭新芳、赵好、白天庆、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权，拆除围墙，打通西行过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不同村组的村民，原告系四组村民，被告系**村民。1992年12月31日，原上蔡县石桥乡白庄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村民代表白付生等人与被告的丈夫白盘珠协商，达成宅基地调换协议如下：“（一）、白盘珠用地面积壹亩半调给四组管理使用，白庄四组把白小五屋后长32米（两段）、宽28.4米的宅基地调给白盘珠管理使用，白盘珠在调得的宅基内不准私建祠堂、庙舍，要保证两段的宅基间的过道畅通无阻，如以后白盘珠需要建房按有关政策处理。（二）、在调整中涉及白如玉的宅基地，有白玉堂的新宅长17米、宽33米调给白如玉，白如玉的宅基地长16米、宽13.4米让出调给白盘珠，白付生的宅基地长16米、宽14.2米退出让给白盘珠，张军的荒地长17米宽10米退出调给白盘珠，白盘珠把白小闹、白新贞屋后的地调给白付生长16米、宽14.2米，调给张军16米长、14.2米宽，调给白玉堂长16米、宽14.2米，三家宅前有一条4米的东西过道。（三）、…，（四）、…。”并有换地双方签名捺印、四组、五组代表人签字捺印、原石桥乡白庄村民委员会盖章及负责人签名确认，原上蔡县石桥乡人民政府作为监督单位也在该协议上盖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签名。协议签订后不久，白盘珠及家人将交换所得的土地用围墙围了起来。六原告中除赵好家宅基地外均是自1996年以后经白庄村民委员会规划取得宅基地，其中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是2004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赵好家庭是1992年11月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另外二原告家庭是1996年获得集体规划的宅基地，六原告家宅基地范围均显示南至过道。除白新堂宅基至今未建房外，其他五原告家庭自被告调换前述所围土地后至今从赵好家宅基地东边、白天庆西边的南北走向的过道通行。2020年4月14日，六原告向其所在的白庄村民委员会反映其西行过道被张妮建围墙堵塞多年，向西走不通，要求打通西行过道。东洪镇白庄村民委员会经过调查显示：六原告家宅基地均是南至过道，北至过道，白盘珠（病故）家属张妮出具1992年12月31日宅基地调换协议书，显示整地块面积东西长28.4米、南北宽32米，由白盘珠管理使用。经村两委干部、驻村干部、驻村第一书记等人员实地丈量，张妮圈地东西长约29.5米、南北宽约38.6米，折合亩数约1.7亩，比1992年12月31日宅基地调换协议书东西长1.1米、南北宽约6.6米，东西多占约1.1米、南北多占约6.6米。村两委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建议：1、上报镇司法所和国土地所调解处理；2、当事人依法诉讼至上蔡县人民法院裁决。本院现场勘验情况：被告圈占争议土地已二十余年，内系坟地，另有多年生长的树木若干棵，西边系白庄村南北走向的道路，南北两边均为东西走向的过道，东边为两排宅基地，两排宅基地中间是东西走向的过道，六原告均位于北排，从被告家所圈占土地向东依次是白新堂（宅基地尚未建房）、赵好、南北走向的过道、白天庆、白军建、白新民、郭新芳。白新堂尚未建房，其余五原告家庭出行均是从与赵好、白天庆两家中间的南北走向的过道绕行至村中主干道。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上蔡县东洪镇白庄村民委员会矛盾纠纷来访登记表复印件、现场照片两张、被告提供的宅基地调换协议书复印件、现场照片九张、本院现场勘验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由此可见，通行的原则是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从农村的现状来看，宅基地范围外的出行路线应当是遵从当地有关组织的道路规划和统一安排。就本案而言，（一）、被告的丈夫白盘珠经与原上蔡县石桥乡白庄村委会、第四村民组村民代表白付生等人、第五村组村民代表白盘珠等人协商，达成宅基地调换协议，协议中显示白盘珠用其地调换的宅基地原是三家两排，三家中间有相应的东西通道，被告提供的宅基地协议书中的第一项所写内容“白盘珠用地面积壹亩半调给四组管理使用，白庄四组把白小五屋后长32米（两段）、宽28.4米的宅基地调给白盘珠管理使用，白盘珠在调得的宅基内不准私建祠堂、庙舍，要保证两段的宅基间的过道畅通无阻，…”、白军建、白新堂、白新民等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均显示南至过道及本院现场勘验笔录能够证明这事实，同时证明六原告为一排，其南面是通往村中主要干道的东西过道，白新堂宅基地南临的向西通道以西部分被被告圈占堵塞。（二）、从被告所换地面积看，白盘珠应换土地东西长28.4米、南北32米，面积为908.8平方米，现在所圈占土地经村两委干部、驻村干部、驻村第一书记等人员实地丈量，张妮圈地东西长约29.5米、南北宽约38.6米，面积为1138.7平方米，比应换地多了229.9平方米，参照其协议中第二项中所说的其中调换后三家前的过道4米的事实，亦说明被告圈占的土地含有六原告南临的向西通行部分通道，其圈占的院墙堵塞了六原告直接向西通行的通道。（三）、从现场情况看，六原告从其宅基前的过道向东行不通，只能从赵好与白天庆两家中间的南北走向的过道绕行至村中主干道确实存在不便，其生产生活明显受到影响，而向西通行能直接到达村中主干道，极大地方便其生产生活。故综上所述，被告虽然有换地协议，但该协议上明确显示要保证所换两排宅基间过道畅通无阻，被告建围墙圈占六原告宅基地南临的向西通行的过道，堵塞了西行通道，对六原告正常的生产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和不利，六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权，拆除围墙，打通西行过道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圈占土地内存在向西通行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又称即使被告圈占的土地存在西行通道，该通道也不是原告方唯一必需的通行道路，被告即使占有该通道也不是原告的通道，而是经当时的村民委员会同意圈占，争议通道虽不是六原告唯一通道，但通行原则是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圈占向西通行过道的行为明显违背这一原则，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是经所在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妮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除其在六原告宅基地南临的向西通道内所建的围墙及种植的树木等障碍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妮提交了豫（2017）上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9352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实本案争议的坟地及互换宅基地均由上蔡县农业局登记在上诉人之子白强名下，登记日期是2017年6月28日，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包含案涉坟地。被上诉人郭新芳等6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形式不合法、不完整，所载明的两宗土地是基本农田，争议宗地不是耕地，是白庄村建设用地，其中一块为3.13亩，一块为2.39亩，与本案争议宗地相矛盾，该证记载的宗地与本案争议宗地不符，与本案争议宗地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从该证内容看系上诉人家庭所承包经营的基本农田，与案涉宅基地无关，且本案处理的是相邻土地通行权益纠纷，故该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妮侵权的事实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焦点一。经查，一审法院围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原审被告的抗辩理由，通过当事人陈述和举证、现场勘查、调查核实证据等方式，对《宅基地调解协议书》、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依法作出认定，查明了张妮所占案涉土地的来源、互换土地协议的内容、郭新芳等6户宅基地的坐落及通行情况等案涉基本事实，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事实证明标准，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张妮应依《宅基地调解协议书》的约定预留案涉土地中相应的东西通道，但其在该协议书签订后，对案涉土地拉围墙进行封闭，致使其他居民无法正常通行，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关于焦点二。经查，郭新芳、白天庆系上蔡县东洪镇白庄村民委员会**居民，且在案涉土地附近居住。该事实有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后，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核实相关事实和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关于焦点三。经查，本案系相邻土地通行权益纠纷，审理范围主要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排除妨害的问题，与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无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