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锦波，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系河南省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清，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露洁（曾用名严莉莉），女，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南省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宋红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东明，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河南省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7日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占荣，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南省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万联世纪城8号楼3单元18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锦波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原审被告人严露洁、郭东明、孙占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8）豫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郭锦波、严露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7月5日，被告人郭锦波、严露洁夫妇出资成立河南省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股东为郭锦波、严露洁二人，实际控制人是郭锦波，法定代表人为严露洁。该公司业务范围：主营各种担保业务，兼营自有资金投资、中介服务。同时郭锦波还是嘉隆房地产（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万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置业公司）、河南万基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联合公司）、焦作市朝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置业公司）、河南普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郭锦波在郑州、焦作两地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合计42.18705101亿元（不含续存36.20568412亿元）。其中，2010年5月起，郭锦波以其个人或嘉隆公司为借款人，以融信公司、万基置业公司等为保证人的形式，在郑州市面向社会公众，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资金38.22350375亿元（不含续存32.56129686亿元）；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郭锦波以普利公司、嘉隆公司等多家公司为借款人，以融信公司为保证人的形式，在焦作市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资金3.96354726亿元（不含续存3.64438726亿元）；2011年10月郑州出现挤兑后，郭锦波仍然通过融信公司向焦作地区社会公众非法集资1.52亿元。郑州、焦作两地投资群众报案损失达8.796979334亿元。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严露洁在担任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帮助郭锦波在郑州、焦作地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42.18705101亿元（不含续存36.20568412亿元）。2010年10月，被告人郭东明任融信公司总经理，2011年12月离职。任职期间，帮助郭锦波非法吸收资金达2.32933006亿元（不含续存2.01657006亿元），其个人非法吸收资金729万元（不含续存696万元）。经审计，郭东明共领取工资3.6048万元。2018年3月13日，郭东明退款5万元。2010年10月，被告人孙占荣任融信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5月离职。任职期间，帮助郭锦波非法吸收资金达0.898395亿元（不含续存0.696545亿元），其个人非法吸收资金731.8万元（不含续存628万元）。经审计，孙占荣共领取工资1.5088万元。2019年3月11日，孙占荣退款2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郭锦波指派张元伟（已判刑）到山西省大同市接收了山西华融汇金公司。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27日，张元伟以山西华融汇金公司为投资管理人，河南金滔电缆有限公司为投资对象公司，通过发放传单、向路人宣传、熟人介绍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共非法吸收资金514万，造成大同市投资群众损失397万元。被告人郭锦波明知其经营的嘉隆公司、万基置业公司、朝阳置业公司等连年亏损，不具备还款能力，仍进行非法集资，将吸收来的集资款中的大部分用于归还投资群众的本金和利息，少部分用于投资，给郑州、焦作、大同三地投资群众造成损失8.836679334亿元。被告人郭锦波于2017年3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严露洁于2017年4月2日被抓获。被告人郭东明于2017年1月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孙占荣于2017年1月11日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赵进才、任某、赵某、吴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焦作市德广会计师事务所会司审核字（2017）第16号《审核报告》和补充说明；涉案融信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公安机关扣押的焦作、郑州等地区的涉案合同等相关书证；本案另有抓获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郭锦波、严露洁、郭东明、孙占荣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所供述的犯罪事实和上述证据相印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本案案情重大，损失数额巨大，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财产刑执行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关于利害关系人东泽公司提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郭锦波因欠王晓军非法集资债务，将东泽公司股权过户给王晓军、高巍是股权质押。王晓军、高巍在东泽公司的土地上开发楼盘是不当得利。应对所开发土地及楼盘进行整体评估，扣除王晓军开发楼盘投入的成本及按其投资份额应得的利润，对郭锦波以集资款投入数额及孳息依法追缴；王晓军前期的集资款与其他集资参与人同等兑付；对属于东泽公司郭锦波合法资产部分责令退赔集资参与人。关于利害关系人郑州铭广等七公司要求解除查封所购买的嘉隆公司房产问题，经查，该七家公司与嘉隆公司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七家公司的要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害关系人焦作龙达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将原陶瓷一厂土地返还其公司的请求，经查，2014年10月29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下达恢复执行《通知书》时，是在焦作市焦南公安分局因本案重新对该宗土地查封期间，应当中止执行。焦作龙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可作为普通债权人申报债权。关于利害关系人万辉合伙企业要求参与财产分配的请求，经查，被告人郭锦波控制的万基联合公司欠万辉合伙企业的债务系生效的（2013）郑民四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万辉合伙企业可作为普通债权人申报债权。关于利害关系人李晓燕（代理人李晓红）要求解除对严露洁位于解放中路892号焦作贸易大厦3层经二付1-2号房产的查封由其优先受偿的请求，经查，李晓燕所执285.7万元的收到条是非法集资款转换而来的，李晓燕是非法集资参与人，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锦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严露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郭东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孙占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的权属明确的涉案资产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其他房产、土地、股权等依法处理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资产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郭锦波、严露洁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郭锦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郭锦波涉案非法集资的数额没有查清；焦作市德广会计事务所的审核报告书，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集资诈骗金额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查扣涉案资产的市场价值没有查清；造成郭锦波不能归还集资款存在多种因素，不是因郭锦波肆意投资和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造成。郭锦波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锦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严露洁及其辩护人提出：严露洁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案系单位犯罪；严露洁系从犯，有多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较轻的刑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非法集资的数额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焦作德广会计师事务所在鉴定机构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内的项目，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均合法有效。原判认定被告人参与的非法集资数额，主要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焦作德广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所依据的检材主要是集资参与人申报债权时提供的合同、收据、转款证明、银行流水等，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应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的非法集资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能够反映本案各被告人参与非法集资数额情况，二审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人严露洁与郭锦波系夫妻，融信公司由二人共同成立，严露洁不仅名义上是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实际上参与了融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其对融信公司存续期间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均应承担责任。2.对上诉人郭锦波定罪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原判从本案非法集资资金使用成本高、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可能性；郭锦波在其郑州公司出现挤兑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仍然在焦作市非法集资达1.52亿余元；郭锦波对资金使用极度不负责任，任意投资，所投资的河南长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普利公司、红旗商场、东王褚村、西于村、柳庄村、许昌市魏都区天宝路等项目，大多不了了之，造成巨额资金的流失；郭锦波在其被立案侦查后，还在山西省大同市非法集资四个方面综合考量，认定郭锦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准确。3.关于本案涉案资产是否查清？能否抵偿非法集资债务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大量涉案财物追缴到案，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权属的涉案资产有万基华府住宅小区项目（经评估，万基华府在建工程于2017年5月1日的价值为2.8934916457亿元）、银行存款328万元、购买东泽公司土地款4530万元、购买红旗商场股权款3100万元、购买普利公司股权款1940万元、出售教育基地应收款2200万元等。被告人郭锦波的非法集资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所欠债务与公安机关目前查扣的涉案资产相比，仍存在巨大资金缺口。另查明，原判对东泽公司的资产性质和处置原则认定正确，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异议不能成立。4.本案是否单位犯罪问题？经查，上诉人郭锦波控制的融信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且本案涉及的所有非法集资款均由郭锦波个人支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5.上诉人郭锦波、严露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郭锦波、严露洁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锦波、严露洁、原审被告人郭东明、孙占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郭锦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严露洁、郭东明、孙占荣在明知本案系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并帮助郭锦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严露洁、郭东明、孙占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东明、孙占荣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东明、孙占荣主动退回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锦波、严露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献东审判员  多甜甜审判员  梁赞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