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楼**（电梯层**）。 负责人：赵钦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桂美，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山启，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玉红，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述三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立坚，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作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孙立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540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鲁民申38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当事人的书面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9月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已经向被保险人交付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孙立坚系醉酒驾车，系法律明确的禁止性规定，申请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2.孙立坚称其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事故才取得保单，交给交警部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李某并非申请人处工作人员，孙立坚通过李某购买的涉案保险，李某应系孙立坚的代理人。申请人对李某进行了提示，即视为完成了对被保险人孙立坚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申请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中孙立坚认可交给交警部门的保单系其提供，即孙立坚持有保单原件，但其在原审拒不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孙立坚辩称，1.涉案车辆系其通过经典保险代理公司的业务员李某进行投保。李某明确承认其未向孙立坚交付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且李某也未见到保险条款，申请人称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印制在一起是虚假陈述。2.其提供的新证据中有经典保险代理公司给李某的佣金转账凭证，证实了李某保险代理人身份。3.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的生效前提是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但申请人并未向被申请人履行提示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辩称，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孙立坚、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对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三原告人给予经济赔偿。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0日15时30分许，孙立坚醉酒驾驶鲁Ｂ×××××号小型客车沿即墨市刁家烟霞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埠西路路口时，与管峰驾驶鲁Ｂ×××××号轿车载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沿埠西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致车辆损坏，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立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桂美受伤后到即墨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江桂美之伤经诊断多发性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肺挫伤等，住院1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等。江桂美支付医疗费29717.66元。孙山启受伤后到即墨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孙山启之伤在即墨市中医院经诊断：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等，住院6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等。孙山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X线计算机体层（三维重建）检查，检查结果：右侧2-3及左侧3-5肋骨骨折并部分骨痂形成。孙山启共支付医疗费8190.59元。江玉红受伤后到即墨市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江玉红之伤经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住院2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等。江玉红支付医疗费2968.04元。江玉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即墨市中医院出具的病假条三支，建议休息42天。2018年9月17日，江桂美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一处，护理期限60天，误工期限120天，后续治疗费8000-10000元，支付鉴定费2860元。2018年9月17日，孙山启因本次事故受伤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天、误工期限120天，支付鉴定费2080元。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认为孙山启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8年2月21日入院治疗，主要诊断结果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于2018年2月27日出院。2018年4月6日，孙山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CT检查报告单显示左侧3-5、右侧2、3肋骨骨折，距离出院一个月多时间，无法排除孙山启遭受第二次伤害的可能性，申请对孙山启右侧2、3肋骨骨折与2018年2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又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山启可能二次受伤相关证据。江桂美护理人为张淑贞（1967年4月30日出生）。孙山启护理人为孙美香(1958年9月28日出生)。江玉红护理人孙顺启（1965年12月6日出生）。江桂美向法院提交杭州富阳世博纸业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证明其为该公司员工，日平均工资100元，但未提交银行流水、企业营业执照及经办人签字等。孙山启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完税证明一份、由青岛巨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工资表四份，证明孙山启系其公司员工，日平均工资202.27元。三原告居住村庄均为失地村庄。江桂美与江玉红系姐妹关系，孙山启与江玉红系夫妻关系。江桂美向法院提交施救费单据一支计款220元，证明其为车辆支出施救费。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受损车辆非江桂美所有，其无主张的权利。现原告向法院诉请被告赔付其损失：江桂美：医疗费29717.86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伤残鉴定费2860元、伤残赔偿金207574.4元 （47176元/年×20年×22%）、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220元，共计273672.26元；孙山启：医疗费8190.59元、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27000元（225元/天×120天）、伤残鉴定费2080元、伤残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39818.59元；江玉红：医疗费2968.04元、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护理费200元（100元/天×2天）、误工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交通费200元，共计6568.04元。三原告共主张420058.89元。另查明，孙立坚系鲁Ｂ×××××号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不计免赔。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声明复印件一份（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孙立坚已收到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声明，并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签字。孙立坚称其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在投保时系通过被告保险公司业务员李某投保，保险公司业务员李某并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投保声明及投保单中孙立坚签字处并非其本人所签，事故发生后交警向其索要保单，其向保险公司业务员李某索要保单后提供给交警大队。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不认可李某系其公司及其代理公司的业务员或员工、保险代理人。孙立坚申请为其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的李某出庭作证，庭审中李某表示其不是作为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业务员为孙立坚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而系代理孙立坚去办理的保险，并承认保险公司已为其出具保险单，但其在事故发生前未将保险单给付孙立坚。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未提交其公司已向孙立坚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并不申请对投保单、投保声明中的孙立坚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孙立坚的醉酒驾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管峰与孙立坚双方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已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依法认定，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孙立坚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孙立坚履行了其投保的保险合同义务，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应当为孙立坚出具投保单，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证明其为孙立坚履行了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孙立坚不认可投保声明及投保单中签字处为其本人所签，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应负有确系孙立坚所签的举证责任，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不申请孙立坚笔迹鉴定应视为对其应付举证责任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为孙立坚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因此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辩称按照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孙山启发生本次事故后有第二次伤害的证据，因此其关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就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因造成三原告受伤，因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酌定由江桂美使用7000元，由孙山启、江玉红使用3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由江桂美使用70000元，由孙山启、江玉红使用40000元。三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桂美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情况酌定9000元。江桂美诉请的误工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酌定每天88.47元。江桂美、江玉红诉请的护理费，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孙山启诉请的护理费，标准根据护理人年龄情况，酌定按每天63.33元计算。孙山启诉请的误工费应以日平均工资计算。江玉红诉请的误工费，标准按每天88.47元计算。江桂美、孙山启诉请的伤残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桂美诉请的交通费，酌定300元。孙山启诉请的交通费，酌定160元。江玉红诉请的交通费，酌定60元。江桂美诉请的施救费因其非车辆所有人，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经法院核定的损失为：江桂美：医疗费29717.86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10616.4元（88.47元/天×120天）、伤残鉴定费2860元、伤残赔偿金207574.4元（47176元/年×20年×22%）、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孙山启：医疗费8190.59元、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护理费3619.8元（63.33元/天×60天）、误工费24272.4元（202.27元/天×120天）、伤残鉴定费2080元、伤残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60元；江玉红：医疗费2968.04元、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护理费200元（100元/天×2天）、误工费2654.1元（88.47元/天×30天）、交通费60元。以上共计410725.59元。江桂美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40017.86元，孙山启、江玉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1958.63元。江桂美医疗费等损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3017.86元（40017.86元-7000元），孙山启、江玉红医疗费等损失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8958.63元（11958.63元-3000元）。江桂美伤残赔偿金等损失（不含伤残鉴定费）共计227490.8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57490.8元（227490.8元-70000元）。孙山启、江玉红伤残赔偿金等损失（不含伤残鉴定费）共计126318.3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86318.3元（126318.3元-40000元）。鲁Ｂ×××××号车辆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江桂美应为77000元（7000元+70000元），孙山启、江玉红应为43000元（3000元+4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应当由孙立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江桂美应为190508.66元（33017.86元+157490.8元），孙山启、江玉红应为95276.93元（8958.63元+86318.3元）。鲁Ｂ×××××号车辆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应当按照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江桂美应为190508.66元（33017.86元+157490.8元），孙山启、江玉红应为95276.93元（8958.63元+86318.3元）。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足额支付，孙立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桂美损失7700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青岛分公司直接汇入江桂美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2中）；二、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山启、江玉红损失43000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孙山启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中）；三、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桂美损失190508.66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江桂美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2中）；四、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山启、江玉红损失95276.93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孙山启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中）；五、驳回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1元，伤残鉴定费共计494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3811元，由三原告负担258元，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负担12283元（其中支付给江桂美7701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江桂美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2中，支付给孙山启、江玉红4582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孙山启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中），孙立坚负担1270元（其中支付给被告江桂美800元，由孙立坚直接汇入江桂美提供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2中，支付给孙山启、江玉红470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直接汇入孙山启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中）。 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对涉案事故损失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对保险人关于对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如何履行作出了规定，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对责任免除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标准问题作出了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同时，第十三条对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作了规定，即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提示义务的履行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同时，履行了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孙立坚称，涉案车辆保险由案外人李某办理，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称投保人声明处“孙立坚”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二审中经法院充分释明，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在本案中，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动向投保人出示免责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据此，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综上，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7元，由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孙立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李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系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事项同证据一。 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是否是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同李某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且微信的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证据2的时间是2020年，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证人是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本案一审中李某明确表示其无固定工作，2014年开始从事保险工作，工作至2015年，之后到名阳保险代理公司工作，之后再就没从事保险工作，因此孙立坚提交的两组证据与证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两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2020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孙立坚申请为其在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投保的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是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为经典保险公司揽业务，给孙立坚办的保险。孙立坚向其交保费后，其未将保单交付给孙立坚。事故后孙立坚自己到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打印了一份交强险保单抄件。其不清楚保单后有无附保险条款。 泰山保险青岛公司质证称，1.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证人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众多不一致，相互矛盾，如其从名阳保险代理公司离职后是否从事保险业务，保险是否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陈述不一致，完全相反，且其存在多处变更陈述内容，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本案的证据可以明确，交警队处已经有了保单复印件，而一审当中孙立坚也认可保单是其提交，且是保单而并非抄件。3.证人自述其是经典保险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相应证据，且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 孙立坚质证称，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能充分证实投保过程中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并未尽到醉酒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当对本案事故予以赔付。 江桂美、孙山启、江玉红同意孙立坚的质证意见，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得知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在合作公司的选任及从业人员的选聘上的确存在瑕疵，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庭后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提供了其与青岛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保险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委托青岛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代理车险业务，并按月结算，青岛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可以直接打印保险单并向保户交付，相关保险条款内容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告知投保人、被保险人。并补充意见称，是孙立坚向交警提供的保单原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在孙立坚购买涉案保险时，是经典保险代理公司的业务员。 本院再审查明：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与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合同，将泰山保险青岛公司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期间的车险业务授权给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以其名义代办，并将保险条款的免除责任或者除外责任等条款的告知义务交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代为履行。孙立坚涉案肇事车辆保单及保单抄件均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制单，故该车险业务系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代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为孙立坚办理，具体经办人为李某。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证言、孙立坚的陈述、保险代理合同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泰山保险青岛公司是否向孙立坚履行了商业险醉酒免责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有义务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做出提示，且该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由保险人承担。在本案中，孙立坚的涉案车辆保险系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代办，李某为具体经办人，而非孙立坚的代理人。根据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与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内容，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将其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交由青岛经典保险代理公司代为履行。而经办人李某承认未及时交付保单且不能证实其收到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保险条款，即李某并未履行相关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泰山保险青岛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向孙立坚交付了保险条款及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且对其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孙立坚”签字，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泰山保险青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泰山保险青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54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凤 书记员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