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173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四川广汉东南机械厂，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东西大街西二段。 法定代表人：胡文宗，厂长。 申请执行人：四川广汉茂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中山大道南二段石油宏华苑。 法定代表人：何光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毓文，男，194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申请执行人：ＮＩＢＩＡＮＺ，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莲，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四川广汉东南机械厂（以下简称东南机械厂）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川执复14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8）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东南机械厂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13日举行了听证，东南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胡文宗、四川广汉茂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毓文、NIBIANZ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莲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2008年11月20日，茂华公司、NIBIANZ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35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仲裁裁决）,同月24日该院立案受理。该案执行涉及对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进行清算，经由盛华公司各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算后，该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裁定2013年6月3日通过的《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以下简称《清算报告》）合法有效，可予以执行。其后，茂华公司一直未能完成相关房产、土地的过户手续。东南机械厂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执行法院违反强制清算案件“审执分立”的原则，将公司清算案件违法立为执行案件；法院漏列强制清算当事人，案件主体错误；盛华公司清算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09）德法执字第2号强制清算案，撤销（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7年10月10日，茂华公司、NIBIANZ就其与东南机械厂股权转让争议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8年9月2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0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35号仲裁裁决，该裁决的第一、二项分别对茂华公司、NIBIANZ、东南机械厂对盛华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比例进行了确定，即：茂华公司出资484524元，比例为77%；NIBIANZ出资14576元，比例为2%；东南机械厂出资130000元，比例为21%。该裁决的第三项内容为：“解除第一申请人（茂华公司）、第二申请人（NIBIANZ）与被申请人（东南机械厂）签定的本案合同，依法对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时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作为股东对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资产的分配按照仲裁庭认定的出资比例进行。” 2008年11月20日，茂华公司、NIBIANZ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仲裁裁决,同月24日该院立案受理。2008年12月4日，该院作出执行通知书及申报财产令。2009年2月24日，茂华公司、NIBIANZ向该院提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清算组应由茂华公司、NIBIANZ、东南机械厂组成，且茂华公司应担任清算组组长。2009年2月24日上午，东南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胡文宗向该院表示同意执行清算，但要求清算组人员按股东份额组成，即他方出二人，东南机械厂也要出二人。2009年3月11日，东南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胡文宗向该院明确表示：“同意执行清算……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百八十四条进行清算，股东组成，依法按股东份额参加，股东三名。” 2009年4月8日，该院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关于成立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的通知》，阐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2005年修订）的规定，决定成立盛华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股东茂华公司、东南机械厂、NIBIANZ组成，并由最大出资人茂华公司担任清算组组长；且自通知发出之日起，清算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开展清算工作，其职权效力至清算完毕之日止。 2009年4月9日，盛华公司清算组作出《关于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名单及设置清算组办公室的通知》[（2009）盛清001号]，阐明“根据通知要求并经股东各方各自确认清算组成员名单为：组长卞毓文（四川广汉茂华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代表）、组员胡文宗（四川广汉东南机械厂代表）、组员卢克莲（外方NIBIANZ女士代表）”，该通知明确了清算组办公室的组成人员。此后，盛华公司清算组即开始进行盛华公司的清算工作。 2013年6月3日，盛华公司清算组向该院递交《关于报送盛华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关于确认公司清算报告的决定》《邮寄文件说明》。2013年6月6日，该院作出（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裁定2013年6月3日通过的《清算报告》合法有效，可予以执行。 2013年6月21日，盛华公司清算组向该院提交《关于房地产转户的申请》。2013年7月2日，该院分别向广汉市国土资源局、广汉市房地产产权监理所送达（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及（2009）德法执字第2－4号、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登记在盛华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广汉市××路的3507.7㎡土地使用权（证号：广国用20××第9××0号）、453.72㎡办公楼和1184.85㎡厂房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广权字第4××7、4××0号）过户给茂华公司。 2013年6月22日，东南机械厂向该院提交《盛华公司清算报告严重失真申请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2013年12月11日，东南机械厂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案件和（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 另查明，东南机械厂尚未就《清算报告》中应当向茂华公司及NIBIANZ支付2437116.94元进行履行。盛华公司清算组自2009年4月成立后，先后召开六次清算组会议，第一、二、三次会议东南机械厂未参加，第四次会议无记录及相关材料，东南机械厂代表胡文宗先后参加第五次、第六次会议。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09年12月20日止，盛华公司清算组形成包括5次会议纪要在内共计12份文件，相应文件分别采用特快专递送达8件、法院送达2件。清算组会议相关事项改由书面方式先行征求各清算组成员意见，并给出10天的异议期，异议期内若清算组成员未书面提出不同意见，则视为其同意通过所议事项；若清算组成员在异议期内书面提出不同意见，则按照清算组议事表决规定执行。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6月22日，东南机械厂向该院提交《盛华公司清算报告严重失真申请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其实质是对该院作出的（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不服，且东南机械厂尚未就《清算报告》中应当向茂华公司及NIBIANZ支付2437116.94元进行履行，故对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进行审查。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项：一、该院立案强制执行是否违法。二、盛华公司清算程序是否合法、公平。 一、关于该院立案强制执行是否违法。 首先，关于执行立案及执行主体问题。茂华公司、NIBIANZ就其与东南机械厂股权转让争议一案，执行依据是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该裁决第一、二、三项对茂华公司、NIBIANZ、东南机械厂对盛华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比例进行了确定，并明确裁决当事人依法对盛华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时茂华公司、NIBIANZ与东南机械厂作为股东对盛华公司剩余资产的分配按照仲裁庭认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因此，对盛华公司进行清算，并按仲裁裁决认定的出资比例对盛华公司剩余资产进行分配均是仲裁裁决确定的内容，是茂华公司、NIBIANZ与东南机械厂应当履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的规定，当东南机械厂不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清算义务时，茂华公司、NIBIANZ作为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有生效法律文书与明确、具体的执行内容，东南机械厂作为被执行人，执行主体资格明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受理执行案件条件，由此，该院立案执行于法有据。茂华公司、NIBIANZ作为申请执行人、东南机械厂作为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合法。盛华公司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仅仅是执行案件当事人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清算义务所指向的对象。因此，异议人认为该院错误受理执行案件，并漏列强制清算当事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另该院在征得盛华公司股东茂华公司、东南机械厂、NIBIANZ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4月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2005年修订）“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由盛华公司股东茂华公司、东南机械厂、NIBIANZ组成盛华公司清算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开展清算工作，即表明要求东南机械厂履行清算义务的执行目的已经实现，盛华公司已开始自行清算。因此，执行案件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强制清算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发布于2009年11月4日，既不能约束该院于2008年11月24日的立案执行行为，也不适用于执行案件。东南机械厂认为该院违反“审执分立”原则，将强制清算案立为执行案件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盛华公司清算程序是否合法。因不属于强制清算，盛华公司清算组的具体组成方式、会议方式、清算组议事规则、清算组议定事项的通知送达、盛华公司债权债务的认定处理、剩余资产的分配、清算报告的制作与通过等事项，均属于盛华公司内部事务，属公司自治范围，均应由盛华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自行处理，至于该院依盛华公司清算组及各方当事人的请求，依法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对盛华公司财务、资产分别进行审计、评估，实际是对盛华公司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的支持与辅助行为，不影响盛华公司自行清算的行为性质。鉴于执行案件将对盛华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按仲裁裁决认定的比例分配给当事人，按照“审执分立”的原则，执行程序只能对盛华公司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作程序性的形式审查，至于相关当事人认为公司股东或清算组成员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涉及实体争议，不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诉讼。 2013年6月3日，盛华公司清算组向该院递交《关于报送盛华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关于确认公司清算报告的决定》《邮寄文件说明》，表明盛华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清算报告已经由盛华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法律规定，该清算报告盛华公司清算组可予执行。在此情况下，为顺利推进执行工作，促进执行案件当事人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按仲裁庭认定的出资比例分配盛华公司剩余资产的义务，该院作出（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裁定盛华公司股东会2013年6月3日通过的《清算报告》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该院受理茂华公司、NIBIANZ申请执行东南机械厂股权转让争议一案，要求东南机械厂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进行盛华公司清算、按仲裁庭认定的出资比例对盛华公司的剩余资产进行分配的义务于法有据，执行主体正确合法。盛华公司清算组的成立及清算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盛华公司清算组的清算报告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后，该院裁定《清算报告》合法有效，可予以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东南机械厂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东南机械厂的异议请求。 东南机械厂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案涉仲裁裁决系依据川 朝鉴[2007]会鉴字012号《鉴定书》作出，该《鉴定书》是茂华公司单方提供的虚假材料作出，因此仲裁裁决错误。二、茂华公司和NIBIANZ的出资50万元系借款，有还款手续予以证明，因此茂华公司和NIBIANZ没有对盛华公司出资。三、案涉《审计报告》是由茂华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制作，应属无效。四、对盛华公司的清算应由破产庭受理，执行法院违反审执分离的原则受理强制清算案件。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二、责令茂华公司退还盛华公司的资金和设备。三、因茂华公司的原因导致盛华公司停产多年，给盛华公司股东造成的损失，茂华公司应承担2000万元的赔偿责任。四、应确认茂华公司出资485424元和NIBIANZ两股东出资不到位，请求确认各自所占的股权无效。五、追究对方当事人捏造虚假材料，官商勾结，应追究其诈骗的刑事责任。该案涉及金额巨大，请求监察委严查此案，追究不法商人与法院腐败分子的违法责任。 本院对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仲裁裁决中第四项至第七项内容分别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付申请人支出的差旅费12883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用92411元，由被申请人承担70%，申请人承担30%。此项费用已经由申请人垫付，故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64687.7元；申请人选定的外地仲裁员来京开庭的实际费用为6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上述实际费用与申请人预缴的4000元冲抵后，结余3400元退回给申请人。因此，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600元补偿申请人垫付的实际费用。茂华公司、NIBIANZ在2008年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项为：对案涉仲裁裁决的第一、二、三项，对盛华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各方按仲裁确定的比例分配，对案涉仲裁裁决的第四、六、七项，请求被执行人东南机械厂给付仲裁费及差旅费78170.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公司的清算是否应当属于执行案件的受理范围；二、执行程序中对案涉《清算报告》予以确认是否合法。 关于问题一，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终止所带来的必然法律后果就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资合同成立的企业进行解散，进而进入清算程序。案涉仲裁裁决中关于解除茂华公司、NIBIANZ、东南机械厂签订的案涉合同，并依法对盛华公司进行清算，清算时对剩余的资产按照仲裁庭认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内容，实际上是对终止合资合同法律后果的进一步阐释，在合同终止后盛华公司应当解散后进入清算程序。该部分仲裁内容的意义在于对盛华公司的具体清算事项应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作出指引。该裁决中盛华公司进行清算的内容，并无明确的给付内容，也未明确盛华公司清算的权利义务主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执行案件受理条件，故本案仲裁裁决中的清算内容不应属于法院执行案件的受理范围。对于本案申请执行人提起的其他符合执行案件受理条件的执行申请，执行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 关于问题二，如前所述，因仲裁机构对盛华公司进行清算的裁决内容并非具体执行内容，故执行法院不应在执行程序中对该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案中，虽执行法院在案件执行中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关于成立广汉盛华石油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的通知》并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对盛华公司财务、资产分别进行审计、评估，但该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认定上述工作只是对盛华公司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的支持与辅助行为，案件当事人对盛华公司的清算行为系自行清算。在执行法院认定的事实基础上，各方当事人既已经开展自行清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剩余财产的处分应由清算组自行完成，相关清算事宜已无需进入执行程序，故执行法院作出认定清算结果合法有效的裁定于法无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的规定，如公司股东认为清算存在违法,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公司进行清算。本案中，执行法院在当事人存在异议的情况下通过执行裁定直接认定清算结果合法有效，实际上也剥夺了当事人进行救济的权利。故执行法院作出（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因并非对具体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复议申请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救济。 综上，复议申请人东南机械厂部分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2018）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同时执行法院根据（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作出的（2009）德法执字第2-4号、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应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法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法执字第2-4、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二、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执异22号执行裁定； 三、驳回四川广汉东南机械厂其他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条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时又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对其提出的清算申请不予受理。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在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后，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本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自行组织清算或者另行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 第七条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 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 （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 （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 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