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4163号原告：范平尹，男，1959年8月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静康，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娟，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高科技工业园玉山镇城北五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168391197。法定代表人：杨静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娟，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平尹与被告杨静康、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平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平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4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为本金，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暂计人民币10万元，总金额暂计人民币45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杨静康及案外人上海大都会育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的负责人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案外人大都会公司与被告杨静康因股权转让事宜，产生债权债务，后经各方确认欠付本金为44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另计。2018年7月1日，案外人大都会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为此与被告杨静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债权本金为445万元，利息从2013年7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方向公司为此提供担保，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上述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方催促两被告还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静康辩称：股权转让协议认可，但公司现在经营困难，希望和原告协商股权转让价款。被告方向公司辩称：我公司成为被告杨静康的担保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担保行为无效。原告作为公司的担保权利人，若行使权利会涉嫌侵犯公司债权人利益、抽逃公司注册资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昆山丹桂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桂园公司）、大都会公司以及上海协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原系方向公司的股东，股权结构比例为丹桂园公司占股20%、大都会公司占股20%，协和公司占股60%。2013年1月24日，丹桂园公司、大都会公司、协和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杨静康作为股权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转让标的为方向公司的100%股权以及该公司的全部资产和权益；方向公司100%股权转让的总价为4250万元（含受让方认可的方向公司已办理好的银行贷款1325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2925万元；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股权收购款1000万元，2013年3月20日前支付600万元，2013年4月20日前支付600万元，2013年5月20日前支付剩余725万元；受让方支付1000万元款项后双方即办理方向公司55%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协和公司35%股权、大都会公司10%股权、丹桂园公司10%股权）；受让方支付1925万元后10个工作日办理出让方剩余45%股权的转让工商变更。2013年1月30日，就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分配，协议各方签订分配方案，明确：杨静康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支付协和公司，其余700元归还过桥资金；2013年3月20日支付600万元，其中支付协和公司320万元、大都会公司140万元、丹桂园公司140万元；2013年4月20日支付600万元，其中支付协和公司320万元、大都会公司140万元、丹桂园公司140万元；2013年5月25日支付725万元，其中支付协和公司395万元、大都会公司165万元、丹桂园公司165万元；共计应付292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杨静康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另支付协和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3年3月13日，协和公司、大都会公司、丹桂园公司分别将持有的方向公司35%、10%、10%的股权转让至杨静康名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方向公司登记股东为协和公司，占股25%；大都会公司，占股10%；丹桂园公司，占股10%；杨静康，占股55%；法定代表人为杨静康。此后，因未收到剩余股权转让款，丹桂园公司、协和公司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12月30日作出（2015）姑苏商初字第00456号、（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静康分别支付丹桂园公司股权转让款445万元、支付协和公司股权转让款885万元及支付两公司相应的违约金。此后，为解决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协和公司（甲方）、丹桂园公司（乙方）、大都会公司（丙方）、杨静康（丁方）与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各方一致确认，丁方结欠甲方股权转让款本金计人民币885万元；丁方结欠乙方股权转让款本金计人民币445万元；丁方结欠丙方股权转让款本金计人民币445万元；共计结欠三方股权转让款本金计人民币1775万元。丁方确认甲方因本次股权转让事宜支出的诉讼费用174300元及其他诉讼成本332707元；丁方确认乙方因本次股权转让事宜支出的诉讼费用49950元及其他诉讼成本167293元；上述股权转让款本金和诉讼成本共计18474250元；丁方通过向第三方借款来偿付前述股权转让款本金和甲乙双方支出的诉讼成本，丁方将指示第三方，将人民币18474250元转入戊方账户，由戊方实施监管；丁方结欠甲乙丙三方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支付问题，由各方另行协商解决；前述监管资金转入戊方账户后，甲乙丙三方应当分别配合将各自名下的方向公司股权（甲方25%、乙方10%、丙方10%，合计45%）过户至丁方名下；丁方应当在戊方收到款项之日起三十日内召集并召开方向公司股东大会，甲乙丙三方应当配合通过将股权过户给丁方的股东会决议，并配合通过相应的章程修正案……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且监管资金全额到戍方账户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杨静康并未将约定款项转入戊方监管账户。另查明，2018年7月1日，大都会公司（甲方）、杨静康（乙方）、方向公司（丙方）及范平尹（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与丹桂园公司及协和公司四方因方向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达成的协议，补充本转让协议：1.乙方确认欠甲方股权转让款本金计人民币445万元；2.乙方同意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支付本金之日止以年息10%计利息；3.甲方将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丁方，已经乙方同意并承认乙丁双方的债权债务于本协议签署后生效，此后甲乙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4.乙方承诺本息支付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5.丙方同意作为连带保证人。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企业公示信用信息及年度报告、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范平尹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本案系因案外人大都会公司与杨静康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转让给范平尹后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在当事人未选择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或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本案纠纷应适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两被告住所地即中国大陆法律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大都会公司与杨静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享有的方向公司股权转让给杨静康，杨静康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虽然之后各方签订《协议书》，但因杨静康未将约定款项支付至监管账户，该协议书未生效，故大都会公司与杨静康之间的债权债务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现大都会公司将其因股权转让而取得的对杨静康的债权转让给范平尹，杨静康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静康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范平尹445万元及利息（以4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方向公司是否应对杨静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丹桂园公司、协和公司及大都会公司与杨静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三公司享有的全部方向公司股权转让给杨静康，后因杨静康未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丹桂园公司、协和公司又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杨静康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丹桂园公司、协和公司自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不再是方向公司股东，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大都会公司通过与杨静康、范平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亦是以书面形式表示其选择享有金钱债权而非主张享有股权，且各方在协议首部亦直接表明“鉴于甲乙双方与丹桂园公司及协和公司四方因方向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达成的协议，补充本转让协议”，即协议各方对方向公司的实际股权情况已知晓，此时，杨静康作为实际持有方向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担保的规定，应认定为系方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向公司应对杨静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方向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静康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静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平尹445万元及利息（以44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静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杨静康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被告杨静康、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范平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杨静康、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穆德海人民陪审员  朱 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思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