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旭，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平，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黑龙江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河县长宏农机配件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凤山镇和平村。经营者：曹**强，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雪（系曹**强妻妹），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丰，通河县清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春旭因与被上诉人朱**平、通河县长宏农机配件商店（以下简称长宏商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旭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春旭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长宏商店经营农机配件业务，张春旭在长宏商店提供的场地内负责农机具的维修工作，并收取报酬”，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张春旭是长宏商店雇佣的维修工，给张春旭提供住宿，工资结算方式是按照计件提成，有时按天结算，有时累计计算，张春旭是通河县太平村的居民，主业为柴油发动机修理，长宏商店在凤山镇和平村，两地相距将近100公里，通河县比凤山镇和平村无论从人口还是土地面积以及柴油发动机的保有市场均高于凤山镇和平村，并非张春旭的职业只是能在长宏商店执业，长宏商店抗辩张春旭自带维修工具、自行为客户提供维修服务、自行收费、独立结算是不符合现实情况的，至少张春旭如果在通河县专业维修柴油发动机应当更有利润可赚。长宏商店的抗辩是为了推脱责任，张春旭是长宏商店的雇员，所以不存在张春旭参与长宏商店的经营与分红，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是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即长宏商店承担赔偿责任。二、朱**平在起诉状中诉称朱**平在长宏商店修理自家农用宁波拖拉机、长宏商店修理工张春旭负责具体维修工作，朱**平提供的视频证据证明朱**平与长宏商店建立维修服务关系、费用应当与长宏商店结算，张春旭与朱**平的陈述一致，能够证明张春旭与长宏商店系雇佣关系。三、张春旭在一审庭审时提供长宏商店出具的工资条，一审法院认定“其内容为长宏商店按日记录的经营流水账，从该证据中仅能看出张春旭与长宏商店存在业务关联”，但从工资条的内容上看均是商店老板娘记录的维修工时费，是应当给付张春旭提成的记录，一审法院对此证据证明问题不予采信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长宏商店举示的证人证言全部不予采信，能够说明长宏商店要求证人出庭意在推脱责任，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正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张春旭与朱**平的陈述确认雇佣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平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春旭的上诉，维持原判。长宏商店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张春旭不是长宏商店雇佣的修理工，双方没有雇佣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清楚、准确。二、张春旭不是长宏商店的修理工，一审中张春旭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三、朱**平叙述，张春旭是长宏商店修理工，不是事实，朱**平的视频证据不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证据也不是工资条，也无法证明是计价提成等法律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旭构成侵权，并负主要赔偿责任正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宏商店、张春旭赔偿医药费2980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500元，合计32531.97元。庭审中，朱**平基于司法鉴定结论，增加诉请为：长宏商店、张春旭共同赔偿朱**平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按照83元／天计算180天为14940元，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与前述治疗等费用合计为92859.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宏商店经营农机配件业务，张春旭在长宏商店提供的场地内负责农机具的维修工作，并收取报酬。2019年5月3日下午15时30分许，朱**平在长宏商店院内修理自家农用宁波牌拖拉机，由张春旭负责维修。维修过程中，朱**平手持维修器具辅助维修，张春旭在用铁锤击打维修部位时，迸溅的铁屑溅入朱**平左眼球内，造成朱**平左眼球外伤。朱**平随即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五日，产生医药费28857.17元，复查随诊费955.8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500元，合计32041.97元。朱**平认为此次受伤系长宏商店在提供维修服务过程中所致，因与长宏商店、张春旭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并依法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黑新讼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平左眼球损伤因需治疗，暂不评残，待医疗终结后另行评定；2．需1人护理60日；3．营养期为60日；4．误工期为180日；5.继续治疗费约人民币1-3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庭审中，朱**平基于司法鉴定结论，增加诉请为：长宏商店、张春旭共同赔偿朱**平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按照83元／天计算180天为14940元，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与前述治疗等费用合计为92859.57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健康权等民事权益，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平在张春旭修车过程中因其操作不慎致使左眼球受伤，健康权受到侵害，张春旭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朱**平有权请求侵权人张春旭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长宏商店为张春旭维修农机具提供场地，长宏商店、张春旭间未形成明确的雇佣关系，但不能否认长宏商店、张春旭间具有紧密的内部业务关联等合作关系；且长宏商店对其提供的场地负有管理责任及安全保障义务，未能备有安全防护设施并设置明显、醒目的警示牌、标识，足以引起他人注意并提示他人使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朱**平提供辅助时虽未佩戴安全防护设备，但是符合本地农村生产生活常态，属于一般过失，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春旭作为直接侵权人对朱**平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长宏商店因与张春旭存在合作关系，对其提供的场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未能防止或制止损害结果的发生，对朱**平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朱**平未能佩戴安全防护设备，属于一般过失，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综上，张春旭与长宏商店分别按照70%与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朱**平诉请的赔偿款项：住院费28857.17元，复查随诊治疗费955.8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500元，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494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合计92859.57元。长宏商店、张春旭对住宿费中的350元及鉴定结论中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不子认可，其余各项均无异议。故将朱**平主张的住宿费用调整为150元，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对朱**平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长宏商店、张春旭均不认可，参照鉴定结论应待实际发生后按合理支出计算为宜，对此暂不确认。朱**平诉请标的额调整为：住院费28857.17元，复查随诊治疗费955.8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150元，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4940元，合计62509.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春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平住院费28857.17元，复查随诊治疗费955.8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150元，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l4940元，合计62509.57元中的43756.70元(62509.57×70%)；二、通河县长宏农机配件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平住院费28857.17元，复查随诊治疗费955.8元，交通费1729元，住宿费150元，护理费9877.6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4940元，合计62509.57元中的18752.87元（62509.57×30%）；三、驳回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合计5442元，由张春旭负担3809.4元，通河县长宏农机配件商店负担1632.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春旭在长宏商店场地内修理农机具，双方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张春旭在长宏商店为朱**平修理农用拖拉机过程中，致朱**平左眼球受到损害，张春旭对朱**平所受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宏商店对提供的修理场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张春旭在修理过程中造成朱**平的损害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长宏商店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张春旭与长宏商店分别按照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春旭主张长宏商店与其为雇佣关系，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春旭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张春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