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再9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窦某，女，1971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安徽程发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程本英，女，1972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国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许耀红，男，1975年6月1日生，回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95年1月16日生，回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系窦某、许耀红之子。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磊，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鑫，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永琴，女，197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上诉人窦某、程本英与被上诉人许耀红、许某以及原审被告朱永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5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窦某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采纳检察建议，裁定该案进入再审。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窦某、程本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上诉人程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王利民，被上诉人许某及其与许耀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永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某上诉称：窦某没有向程本英借款19万元，窦某从未因购房需要向程本英借款。对于窦某向程本英借款基本上都是为了打牌，而且程本英是明知的，对此朱永琴可以证实。2013年4月10日的3万元，是窦某与朱永琴打牌输钱，各借1.5万元。2013年7月25日的5万元，也是一样，由窦某与朱永琴各借2.5万元，当时没有出具手续，之后程本英找不到朱永琴，就由窦某补打的条子。2016年8月6日协议的4万元，不能证明是借款。这样窦某欠程本英10.5万元，窦某偿还了4万元，窦某在程本英店铺帮忙的工资有6.25万元，窦某现只欠2500元。同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按照月利率24%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有利息，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也只能按照月利率6%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程本英上诉称：原审对方未到庭，系放弃自己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窦某和许耀红一直共同生活，即使离婚也应视为同居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窦某在借款时，也是许耀红陪同，并称是用于购买叶集广场景苑的房子。窦某提供了房产抵押，登记房主是许某，后来经查该房产证是伪造的。借款是用于购买许耀红名下的房产，许耀红与许某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窦某、许耀红一直未向法庭提供离婚协议，是有预谋的恶意借款。综上，请求改判维持原审一审判决。窦某对程本英的上诉意见辩称：原审一审是公告送达，窦某没有到庭，是由于没有收到传票，直到执行环节被列入失信名单才知道案件情况。程本英对窦某的上诉意见辩称：窦某的上诉理由，只是其个人陈述，并无证据能够证实。窦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拿到现金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许耀红、许某对窦某的上诉意见述称：窦某的上诉与许耀红、许某无关。许耀红、许某对程本英的上诉意见辩称：在借款时，许耀红已经与窦某解除夫妻关系，办理了离婚登记，并不在一起生活。同时，在借款时，许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程本英在诉状和上诉状中均称借款用于购买窦某、许耀红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明显与事实不符。许耀红购房是在2008年3月，首付款是十余万元，贷款总额为16万元，结合另案朱永红（与程本英原系夫妻，现已离婚）起诉的情况，朱永红也主张其借款49万元是用于许耀红与窦某购房，所诉借款都是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上述情况明显与购房事实不符，存在矛盾。请求维持再审一审判决。程本英起诉请求：判令窦某、许耀红、许某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至本清息止）；判令窦某、许耀红、许某、朱永琴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至本清息止）。原审一审查明：程本英与窦某关系较熟，窦某声称在叶集购房需缴纳按揭首付，窦某向程本英借款，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借2万元，2013年3月26日借2万元，2013年7月25日借5万元，2016年8月6日借4万元，2016年8月27日借3万元，2013年4月10日窦某、朱永琴共同向程本英借款3万元，并共同向程本英出具欠条。上述款项均约定5分利息。原审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窦某、朱永琴拖欠程本英19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该债务用于被告家庭生活，程本英要求窦某丈夫许耀红以及儿子许某共同偿还债务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窦某、许耀红、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程本英借款16万元。二、窦某、朱永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程本英借款3万元。三、上述六笔借款19万元，分别从借款立据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四、驳回程本英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一审查明：窦某对欠条、借条及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与朱永琴共同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但窦某辩称所有借款系因打牌而借，且其中2016年8月6日协议的4万元、2016年8月27日借条的3万元是所欠利息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得到程本英认可，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即使案涉借款被窦某用于打牌，也不能证明程本英对此知情，因此窦某拒绝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4月10日窦某与朱永琴共同出具欠条所借3万元，根据朱永琴庭前笔录的陈述，实际为窦某与朱永琴各自借款1.5万元，且程本英亦予确认，故窦某共计借款17.5万元，朱永琴借款1.5万元，原审未能查实窦某与朱永琴具体借款金额，应予纠正。窦某称曾偿还程本英4万元，以及程本英拖欠窦某在其馒头店打工工资6.25万元，无证据支持，程本英亦不认可，故不予认定。许耀红提供的2011年3月31日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系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合法有效书证，予以采纳。案涉所有借款均发生在窦某与许耀红离婚之后，且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三人共同生活，应属窦某个人债务，与许耀红及许某无关。窦某陆续向程本英借款，结合生活常识，案涉借款应为附息借款，且根据朱永琴庭前笔录的陈述、窦某的庭审陈述，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出法定利率，依法应支持月利率2%，原审判令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审一审认为：窦某与程本英丈夫朱永红（程本英与朱永红已于2016年8月25日离婚）是同学关系，因而与程本英相识。窦某陆续向程本英借款16万元，另与朱永琴共同借款3万元，其中窦某与朱永琴各自使用1.5万元，据此窦某共计借款1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程本英诉请偿还借款，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诉请的利息，依法应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故窦某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案涉借款系窦某个人借款，原审判令窦某、许耀红、许某共同偿还，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纠正，故许耀红及许某再审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窦某偿还程本英借款17.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分别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朱永琴偿还程本英借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窦某其他申诉请求；五、驳回程本英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2013年4月10日借款3万元、2013年7月25日借款5万元以及2016年8月6日借款4万元是否成立，以及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问题。对于双方争议事实，二审将结合全案情况做进一步分析与认定；对此之外的事实，二审认定同一审。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4月10日的3万元，2013年7月25日的5万元，窦某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借款的用途提出异议，并称借款是用于打牌。对于借款是否用于打牌，只有窦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也没有证据证明程本英对窦某借钱打牌是知情的。所以在该两笔借款真实发生的情况下，窦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关于2013年7月25日的5万元，窦某称是其与朱永琴的共同借款，根据条据情况，该张条据由窦某出具，只有窦某一人签名，因此对于该张条据的借款人，应当认定是窦某。关于2016年8月6日4万元，该协议内容未明确借款4万元，同时双方之前存在借款，不能以该协议直接认定该协议形成时双方实际发生了借款。程本英以该份协议主张要求归还借款4万元，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许耀红与许某的还款责任问题，涉案借款发生时，窦某与许耀红已经离婚，程本英称二者还处于同居生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所以程本英主张许耀红还款，不能成立。同时，许某是窦某的儿子，许某对于窦某并非法定的共同责任主体，在借款发生时，存在许某尚未成年的情形；在许某成年之后的借款，条据上也无许某签字，因此许某不应对窦某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关于利息问题，涉案的借款条据上没有记载利息，程本英作为原告的诉请中也没有明确利率标准。窦某在上诉状上认可可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同时结合本案的借款时间以及双方未对借款期限做明确约定情况，并根据本案的原审诉讼时间，本案借款利率可以按照年利率6%从借款之日起计算。朱永琴虽未对年利率24%提起上诉，但是超诉请属于法院的审查范围，对此应当依法严格把握。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缺少证据依据与明确的诉请主张，不能成立，应予纠正。另，一审判项中包括了“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系对再审审理程序理解不当，该表述应当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永琴偿还程本英借款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自借款之日即2013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窦某偿还程本英借款13.5万元（2012年12月6日借款2万元、2013年3月26日借款2万元、2013年4月10日借款1.5万元、2013年7月25日借款5万元、2016年8月27日借款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分别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驳回程本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窦某负担3800元，朱永琴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程本英负担1000元，窦某负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波审判员  项军审判员  张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婷婷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