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迎双，女，汉族，199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住河南省虞城县。法定代理人：杨传兵，男，汉族，1989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系原告孙迎双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才，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张集镇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张集镇张集村。法定代表人：付品卿，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华，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迎双与上诉人虞城县张集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张集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迎双的法定代理人杨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才，上诉人张集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迎双上诉称：一、上诉人因本次医疗损害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发生门诊费用共计960.22元，××例及收费票据凭证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将该笔门诊费用认定为303.5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因本案医疗损害器官缺失构成8级伤残，精神损害构成9级伤残，鉴于上诉人因本案医疗损害所造成的双重伤残，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性质及该过错给上诉人及家庭带来的严重精神痛苦和沉重经济负担等本案案情，伤残系数应当认定为40%，被上诉人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比应当为80—90%范围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伤残系数32%，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为75%，显然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本案的上述特殊性，导致本案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赔偿额乃至赔偿总额过低。三、上诉人自2017年10月起一直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工作，收入来源地、生活居住地在昆山市，并在昆山市办理了社保、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且持续时间均超过一年以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昆山市基本医疗保险累计正常缴费仅为9个月，据此有关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院地河南省标准计算，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张集卫生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医疗程序规范，不存在医疗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所述胎盘残留，在上海长海医院彩超报告显示：胎盘残留？实际只是怀疑胎盘残留，并没有确诊，人的身体在异常时，可以引起子宫收缩不良形成血纤维或者肌化，不是胎盘残留物，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卵巢切除在术前B超已经发现，病人及家属在术前已经要求上诉人在术中切除，术中发现囊肿与卵巢粘连，无法剥离，必须一并切除，在征得家人同意后，才实施的手术，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二、一审判决赔偿比例过高。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5%的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按照惯例赔偿比例应为60%—70%，原则上不超过70%，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三、一审支持24个月的误工费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在定残前，不到12个月，一审支持24个月误工费错误。四、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18000元过高。上诉人孙迎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5万元整，后变更为54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因临产于2019年8月13日入住张集卫生院，入院诊断：足月妊娠临产胎膜早破，于2019年8月14日实施剖宫产手术，娩出一男婴。探查腹腔发现左侧附件有一囊性肿瘤，左侧输卵管和左侧卵巢不可分离，整体切除后，××检。于2019年8月16日，发现患者寒战，抽搐，神志不清，呼叫无反应，全身青紫，给予抢救治疗，于当日出院，共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用2988.12元；同日因病情需要转至商丘市××人民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抢救，后转急诊内科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用42649.07元；出院诊断：1、菌血症2、脑梗死3、肺炎4、低蛋白血症5、肝功能损伤6、盆腔积液7、胸腔积液；于2019年9月18日到上海长海医院就诊；于2019年10月11日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用303.5元；于2019年10月24日在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用291元，以上原告两次住院共1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共计46231.69元。后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形成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孙迎双的申请，2020年4月20日经陕西省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㈠虞城县张集卫生院在对患者孙迎双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孙迎双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主要原因。㈡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遗留精神智力障碍，因未行法医学司法精神病鉴定，故精神方面所致的伤残等级暂予以保留，等法医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再行评定伤残等级。㈢被鉴定人孙迎双误工期限暂定为24个月，护理期限暂定为24个月，营养期限暂定为24个月。㈣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身体状况护理期限暂定为24个月，因其伤残等级未评定，故其护理依赖程度暂予以保留，等法医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再行评定护理依赖程度。㈤被鉴定人孙迎双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10000.00元）。2020年7月22日补充鉴定意见为：㈠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左侧输软管和卵巢缺失，评定为八级伤残。㈡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身体状况为未达护理依赖；2020年7月13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患有脑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孙迎双目前精神状态评定为九级精神伤残。另查明，原告孙迎双父亲孙法证出生于1962年1月20日、母亲化景云出生于1958年7月3日，其父母共生育三女，孙迎双共生育一子杨家顺，杨家顺出生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为47272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孙迎双因临产到被告张集卫生院就诊，被告张集卫生院接受原告孙迎双就诊住院，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张集卫生院应当对原告孙迎双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张集卫生院在对患者孙迎双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孙迎双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主要原因；孙迎双误工期限暂定为24个月，护理期限暂定为24个月，营养期限暂定为24个月；因其伤残等级未评定，故其护理依赖程度暂予以保留，等法医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再行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孙迎双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00元。补充鉴定意见为孙迎双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其目前身体状况为未达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孙迎双目前精神状态评定为九级精神伤残。故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例资料，综合考虑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各方因素，原审确认被告张集卫生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考《河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因被告张集卫生院诊疗过错给孙迎双造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6231.69元（2988.12元+42649.07元+303.5元+29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护理费92432.2元【46858元／年÷365天/年×（24个月×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4、营养费14400元【（24个月×30天）×20元/天】；5、误工费93248.88元【47272元/年÷365天/年×（24个月×30天）】；6、交通费1123元；7、住宿费979元；8、残疾赔偿金218886.2元（34200.97元/年×20年×32%，32%为伤残系数）；9、被抚养生活费105463.53元【其母亲42185.41元（21971.57元/年×18年×32%÷3人）+其子63278.12元（21971.57元/年×18年×32%÷2人）】；以上合计共583714.5元。由被告张集卫生院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75%赔偿责任即437785.87元（583714.5元×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应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孙迎双因本此事故致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严重的伤害，结合本案案情，参照当地生活水平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各方参与度等各方面原因，本院对原告方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18000元。综上，被告张集卫生院应赔偿原告孙迎双各项损失共计455785.87元（437785.87元+18000元）；鉴定费19065元，由原告孙迎双承担4766.25元（19065元×25%），由被告张集卫生院承担14298.75元（19065元×7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集卫生院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迎双各项损失共计455785.87元；二、驳回原告孙迎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鉴定费19065元，共计28265元，由原告孙迎双负担5829元，由被告张集卫生院负担22436元。二审中，上诉人孙迎双举证的两组新证据。证据一，医疗费票据两张，证据二昆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孙迎双又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当计算在内，对孙迎双的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江苏省标准予以认定。上诉人张集卫生院质证称：医疗费票据一审没有提交，说明治疗已经终结，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不能证明上诉人孙迎双长期在昆山居住，不能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迎双所举证的医疗费票据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且门诊收费内容不显示与治疗本案疾病有关，不能证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判定经常居住地的标准，需要有暂住证、居住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能够证明在某地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证据，上诉人孙迎双仅凭参保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孙迎双所举证的两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张集卫生院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孙迎双的上诉理由。经核实，2019年10月11日的医疗费票据确实为303.5元，上诉人称该笔费用为960.22元没有依据。上诉人孙迎双因医疗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一处，九级精神伤残一处，原审法院按照伤残等级折合比例认定上诉人孙迎双的伤残系数为3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综合上诉人张集卫生院的过错程度酌定责任比例为75%基本适当，上诉人孙迎双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孙迎双未提供其在昆山居住超过一年以上的证据，仅凭参保证明不能证实其昆山居住超过一年，原审按照河南省标准认定上诉人孙迎双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张集卫生院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为证明医疗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诉人孙迎双的申请，委托了陕西省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认定了上诉人孙迎双所受到损害与上诉人张集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对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以及营养期限进行评定。上诉人张集卫生院认为诊疗行为与上诉人孙迎双所受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以及对误工期限的认定有证据予以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上诉人张集卫生院的过错程度、以及诊疗行为给上诉人孙迎双造成的精神痛苦等因素，综合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基本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集卫生院交纳9200元，上诉人孙迎双交纳9200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王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