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振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汉路**网新双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郑娴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欠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龙，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振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泰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江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泰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欠欠、被上诉人郭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泰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江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振泰担保公司与王晓军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充分证明双方是业务合作关系，王晓军并非振泰担保公司的员工。王晓军是河南吉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拖车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及其公司，与振泰担保公司无关。王晓军于2018年2月11日收取郭江龙车贷5000元的行为，没有提供代振泰担保公司收钱的委托书，也没有将此笔钱转交振泰担保公司，是王晓军个人或代表其名下公司收取的。执行仲裁裁决中振泰担保公司撤回申请，是因郭江龙的车辆确实不是振泰担保公司扣押，振泰担保公司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便无法限期向法院交出车辆，只能先行撤案再做处理。郭江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振泰担保公司对其车辆实施扣押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江龙辩称，本案中拖走郭江龙车辆的王晓军系振泰担保公司职工，其收走车辆系振泰担保公司授权，并非其个人行为。振泰担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军个人对收车行为负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振泰担保公司返还郭江龙的豫Ｌ×××**号传祺汽车；2、振泰担保公司赔偿郭江龙非法占用车辆期间给郭江龙造成的损失3万元（暂定）；2、本案诉讼费由振泰担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振泰担保公司称其是在申请执行郭江龙追偿权案件中才知道并核实确认郭江龙车辆系王晓军拖走，并称王晓军不是其公司人员。但根据（1）双方的协议编号为TLX/HN20170515号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2）王晓军于2018年2月11日代振泰担保公司向郭江龙收取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的车贷共计5000元的行为；（3）振泰担保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宁波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向郭江龙追偿代偿款后，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甬仲金字第320号终局裁决，裁决郭江龙归还振泰担保公司代偿款11255.84元及违约金904.48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11255.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后振泰担保公司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郭江龙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22日通过短信通知振泰担保公司，要求将其公司通过非法手段拖走的郭江龙名下的车辆限期交付法院，并告知不交付车辆将依法进行处罚的法律后果及将相关违法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振泰担保公司于当日即2019年11月22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综合上述三方面行为，该院对郭江龙称其豫Ｌ×××**号传祺汽车系振泰担保公司非法扣押的事实予以认定。浙江振泰担保有限公司名称于2019年4月23日变更为浙江振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2月17日，郭江龙与振泰担保公司（该公司委托授权浙江兆银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签订了《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振泰担保公司为郭江龙在漯河市和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传祺牌GAC6450A2F5，发动机号C700227）提供汽车按揭贷款担保；担保费10700元，由贷款银行在郭江龙在该贷款银行开立的贷记卡中以透支形式扣收后支付振泰担保公司；未尽事宜协商不成提请宁波仲裁委进行仲裁。2018年2月7日，振泰担保公司以郭江龙未及时还贷为由将郭江龙所有的豫Ｌ×××**号传祺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传祺牌GAC6450A2F5，发动机号：C700227）非法扣押走。后郭江龙要求振泰担保公司返还车辆未果，振泰担保公司扣留郭江龙的豫Ｌ×××**号传祺汽车至今未返还给郭江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财产所有权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该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以上法律规定，振泰担保公司认为郭江龙不按时支付按揭车贷，应通过合法途径、手段进行解决，而不应私自扣留郭江龙的豫Ｌ×××**号传祺汽车。郭江龙诉至该院要求振泰担保公司返还其车辆，振泰担保公司至今仍扣留侵占郭江龙车辆不返还的行为，确实侵害了郭江龙的合法权益，给郭江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郭江龙要求振泰担保公司返还豫Ｌ×××**号传祺汽车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郭江龙虽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振泰担保公司的扣车行为实际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但考虑到振泰担保公司的扣车行为确实造成了郭江龙无法正常继续使用其车辆的事实及现在人们日常生活工作实际需要，该院对郭江龙要求振泰担保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应以其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该院根据本地汽车租赁行情酌定振泰担保公司以每天50元的标准赔偿郭江龙从2018年2月7日起至返还车辆期间的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振泰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江龙的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二、振泰担保公司以每天50元的标准赔偿郭江龙自2018年2月7日起至返还豫Ｌ×××**号车止期间的经济损失，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振泰担保公司负担。二审中，振泰担保公司提供河南吉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振泰担保公司工作人员邵欠欠与王晓军通话录音1段，用以证明王晓军不是振泰担保公司员工，振泰担保公司也在积极协调王晓军归还车辆，拖车不是振泰担保公司行为。郭江龙质证称，在郭江龙与振泰担保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合同时，王晓军一直自称是振泰担保公司业务员，该合同也是王晓军提供的。录音中王晓军一直要求振泰担保公司来人处理此事。不能证明拖车是王晓军的个人行为。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江龙贷款所购豫Ｌ×××**号传祺汽车是否应认定为系被振泰担保公司侵夺，依据郭江龙与振泰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其中约定，“若甲方未主动交付逾期车辆，乙方有权采取……自力救济的方式占有、控制、处理按揭车辆及甲方和其配偶名下的其他车辆”。该约定因违反法律基本精神及社会公共秩序而属无效，但同时表明振泰担保公司采用了以自力救济为名强行占有处分债务人车辆的经营模式。依据振泰担保公司与王晓军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借款人在与甲方担保关系尚未终结期间未按合同约定按月归还汽车按揭款项的，乙方必须协助甲方督促购车人履行还款义务”。该约定表明振泰担保公司以合同义务的形式要求王晓军协助振泰担保公司督促购车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郭江龙贷款所购豫Ｌ×××**号传祺汽车被王晓军强行拖走，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有证据证明。故即便振泰担保公司能够证明王晓军非振泰担保公司员工，但并不能以此证明王晓军的行为与振泰担保公司无关。相反，依据上述《担保服务合同》、《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结合郭江龙即属王晓军负责的客户、郭江龙确存在逾期归还贷款事实等因素，认定王晓军强行拖走案涉车辆的行为即是在协助振泰担保公司督促郭江龙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外，在振泰担保公司对郭江龙申请强制执行（2018）甬仲金字第320号仲裁裁决案件中，本院执行机构曾通过手机短信通知振泰担保公司，要求将其公司通过非法手段拖走的郭江龙名下的车辆限期交付法院，并告知不交付车辆将依法进行处罚的法律后果及将相关违法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在此情形下，振泰担保公司没有向本院执行机构陈述说明其并未拖走车辆，而是随即撤回执行申请，该行为佐证和巩固了王晓军强行拖车的行为应归属于振泰担保公司的上述认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振泰担保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有相应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振泰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浙江振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