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3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伟翔(绰号“阿三”)，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金林，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李思呈，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宋功双，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杨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述三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何伟翔从池某(另案处理)处获得网络赌博账号，分别将账号提供给左某某(已判刑)及赌客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等人，供多人投注进行赌博，从中抽头牟利。同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何伟翔租赁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赌场，提供电脑和赌博账号，并雇佣被告人高金林、宋功双管理赌场，供多人现场下注并当场结算赌资，从中抽头牟利。期间，被告人高金林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赌资后又以取现的方式将赌资交与被告人何为祥，累计结算赌资约人民币4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赌资1.1万元已依法扣押。侦查人员从被告人何伟翔住处查获并扣押了253万元及电脑、手机等物。经查，被告人何伟翔被抓获前与池某等人已经结算但未及交付的赌资共计130万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何伟翔系主犯，被告人高金林、宋功双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何伟翔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高金林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宋功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何伟翔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何伟翔从池某处获得网络赌博账号，后提供给左某某及赌客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等人投注赌博并抽头渔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赌场与何伟翔没有关联，更未雇佣高金林、宋功双管理赌场；高金林工商银行账户中的银行流水与何伟翔没有关联；何伟翔家中查获的250余万元是用于家庭装修的装修款；何伟翔与池某之间只有几万元的赌资结算，不认可指控的130万元赌资。被告人高金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宋功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两人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何伟翔从池某(已判决)处获得网络赌博账号，分别将账号提供给左某某(已判决)及赌客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等人，供多人投注进行赌博，从中抽头牟利。同年8月至12月17日间，被告人高金林受何伟翔雇佣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利用何伟翔提供的电脑和赌博账号，供赌客网络赌博，并结算赌资。被告人高金林另雇佣被告人宋功双望风。期间，被告人高金林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赌资后又以取现的方式交给被告人何伟翔，累计结算赌资40余万元。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金林、宋功双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赌资1.1万元已依法扣押。另经查明，被告人何伟翔被抓获前与池某等人已经结算但未及交付的赌资共计130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起，左某某在何伟翔提供的网站内赌球，后与他人一起赌球，并与何伟翔按比例抽头渔利。何伟翔另向左某某提供过百家乐账号。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他人介绍认识了何伟翔，通过其参与网上赌球。高某某不知道何伟翔的姓名，互留了电话号码，何伟翔帮其注册了一个账号，如果高某某想下注赌球，就电话联系何伟翔，由何伟翔用高某某的账户进行下注赌博，根据输赢情况再和何伟翔结算，每次结算都是现金，一共赌了约10次，输了约1万元。2019年5月，高的同事也想参与赌博，高某某就电话联系何伟翔让其在高的账户下再分三个账号，一个账号自己用，一个账号一直没有给同事，还有一个账号没有用过。3.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黄某向何伟翔要了一个网上的赌球网址，黄某就用自己手机在这个网上赌球，然后约一个月和何伟翔现金结算一次，大半年的时间内，黄某和何伟翔结算了五六次，输了约2万元。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何伟翔告诉王某某要赌球可以找他，2018年6月世界杯期间，何伟翔问王某某是否要赌球，王某某就将钱交给其堵了几场球，一共输了约10万元；世界杯结束后，何伟翔将一个网址交给王某某，让其自己有空的时候玩，一个礼拜结算一次，何伟翔要求现金结算，输了约2-3万元。5.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池某分发的赌博账号是可以分子账号的，何伟翔是其下级代理，都是现金结算；陈某是帮忙开车的，2017年开始帮池某收账，现金部分的赌账结算都是陈某做的，有时朱某某统计的赌账也让陈某去收。被抓之前，朱某某告诉池某在何伟翔的赌博账号里有100多万的赌账要收，朱某某让陈某联系何伟翔，但还没收到就被抓了。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池某分发的赌博账号都是代理账号，还可以开子账号供他人赌博。7.被告人何伟翔当庭供认，2019年6月，何伟翔从池某处获得了网络赌博网址、账号和密码，后分别提供给左某某及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等人赌博投注并从中抽头牟利。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何伟翔从池某处获得网络赌博账号后，分别提供给左某某及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等人赌博投注并从中抽头牟利的事实。8.被告人高金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的时候，因为没有工作，经他人介绍后受何伟翔(“阿三”)雇佣，帮其收账，每月工资5000元，总共拿了三个月。宋功双在赌博的时候会在楼下望风。何伟翔是给赌客发百家乐网址的，会召集赌客到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高金林通过何伟翔提供的电脑，登录何伟翔提供的账号和密码，供赌客赌博，并与赌客结算赌资，转入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内。在何伟翔通知后，将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在约定地点把现金交给何伟翔。何伟翔只在结账的时候来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结完账就走。2019年12月17日5时30分许，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机关传唤。随身现金中11,000元是收账收来的。被告人当庭供认其银行账户中的取现流水是赌资，部分是与赌客之间的盈亏结算，部分是根据何伟翔的要求进行的赌资结算。9.被告人宋功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高金林在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开了一个网络赌博的场子，宋功双是帮其打工的，平时在楼下望风，有特殊情况就联系高金林。高金林陆陆续续给了宋功双约3000元。高金林的老板是一个叫“阿三”的人。2019年12月17日5时30分许，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机关传唤。10.被告人高金林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自2019年8月起至2019年12月止，该账户内资金流动频繁、资金体量巨大，且存在规律性的现金取款记录，即一个月内有数次在数分钟内连续ATM取款，一次金额以5000元居多，每次取款金额约为二万元，共计40余万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书证实，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内扣押了一台黑色ThinkPad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和现金11,000元。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何伟翔雇佣高金林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赌场供赌客进行网络赌博的事实，高金林雇佣宋功双望风的事实以及高金林与何伟翔现金结算40余万元的事实。何伟翔及辩护人当庭否认开设赌场的事实，称何伟翔不认识高金林，也不认识宋功双，该房屋不是其租赁的，也没有招揽过赌客，高金林的银行流水与何伟翔没有关系。根据在案证据的分析，首先，高金林到案后对该节事实始终稳定供述，且宋功双的供述可以印证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是一个赌博场子以及高金林曾称老板是何伟翔。其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是在高金林供述后由公安机关调取的，属于先供后证，能够印证高金林所供认的以现金方式与何伟翔结算的供述内容，且该账户内资金体量巨大，与高金林实际经济收入状况不符。故何伟翔的辩解不成立。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是为池某负责统计赌账输赢的，池某要求陈某按照朱某某的吩咐去收赌账，陈某收的都是现金；2019年12月16日，朱某某吩咐陈某去老闵行找何伟翔收赌账130万元，何伟翔让其去收钱。这是第一次向何伟翔收账。陈某考虑钱太多，放车上不安全，池某也未回沪，所以准备周二(2019年12月17日)去拿。2019年12月17日，陈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13.证人李某(系何伟翔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关于公安机关从鹤庆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查获253万元现金，其称只知道保险箱里有五六十万，不知道有这么多钱。这五六十万，大部分是李某的，小部分是何伟翔的。李某还称不知道何伟翔平时工作做什么。何伟翔及辩护人当庭否认结算130万元赌资的事实。关于该组证据，陈某与池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与何伟翔之间有130万元的赌资要结算。结合其他证据分析，李某系何伟翔的妻子，其证言提及家中大量现金来源不明，且不知道何伟翔的工作，由此可见，何伟翔家中存有大量现金不符合常理；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的证言中提及赌资累计有十余万，高金林的银行取现流水达40余万元的证据，可以佐证池某、陈某要向被告人何伟翔收取130万元赌资的证言内容。14.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功双的前科。15.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的身份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在庭审中，被告人何伟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证据：1.装修合同、预算书等证实，被告人何伟翔家中确有装修事项，且装修款约为200余万元。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何伟翔与池某之间没有银行账户间的经济往来。3．房东刘煜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租赁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是案外人，且刘煜不能辨认何伟翔。关于该组证据的分析，首先，装修合同、预算书等书证只能证明何伟翔家中有装修活动，不能反证何伟翔与池某、陈某之间没有130万元赌资结算的事实。其次，会计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何伟翔与池某之间没有银行账户间的经济往来，不能反证双方之间没有现金方面的经济往来，且从池某、高金林、高某某、黄某、王某某的证言反映，何伟翔均要求现金结算赌资。故该证据亦无法反证130万元赌资结算的事实。其三，房东的证言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反映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不是何伟翔租赁的，但根据被告人高金林的供述，何伟翔在房屋内提供电脑、赌博账号和密码，供赌客网络赌博之用，故该份只能证明上述房屋不是何伟翔租赁的事实，但不影响何伟翔在该房屋内开设赌场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翔、高金林、宋功双开设赌场、涉案赌资13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金林、宋功双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关于量刑，被告人何伟翔系主犯，涉案赌资达30万元以上，其到案后又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金林、宋功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本案中涉及两名被告人的赌资已达40余万元，故本院将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态度，作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伟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高金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宋功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扣押的黑色ThinkPad笔记本电脑、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予以没收，追缴赌资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一千元。五、追缴被告人高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宋功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明森人民陪审员  沈懿超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庞一超书 记 员  庞一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