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984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总统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海顺路****法定代表人：邵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路**深圳湾科技生态园**A3101法定代表人：曲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总统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番禺酒店）、第三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盛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被告广州市番禺总统大酒店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电影《狗十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核实被告已删除涉侵权影片，撤回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著名电影《狗十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豪华酒店“广州总统大酒店（广州汉溪长隆地铁站店）”客房内通过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番禺酒店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缺乏完善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二、番禺酒店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的损失与番禺酒店无直接因果关系。番禺酒店无权决定播放电影片的内容，而盛阳公司是播放涉案电影片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所有人。三、番禺酒店在为客户提供酒店内“智慧酒店系统播放电影片”时不存在过错。番禺酒店知悉涉案影片侵权后，已立即要求盛阳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了影片，番禺酒店无能力核实盛阳公司是否有合法授权播放涉案影片，番禺酒店并未收取客人观看涉案电影片任何费用。四、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应为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因原告非广播权权属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酒店的消费者不等同于公众，酒店内的电视机本身也不具备向公众传播的能力。酒店的消费者不可能随意选定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二）盛阳公司使用的是涉案作品的广播权。盛阳科技的“智慧酒店系统”其性质属于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采用的是广播电视技术，属于IPTV业务，属于广播权，而原告提供的属于OTT业务，应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五、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影片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盛阳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安装规模小、番禺酒店免费提供给客户未获利、客户点播频率极低。酒店住客无法再次传播。且番禺酒店不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第三人盛阳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涉案作品片头、片尾截图显示，出品方为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由原告独家信息网络传播、独家点播院线/影院放映。2019年3月13日，原告代理人胡晓涵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复印有关版权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相某全操作，并据此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311号《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对其携带的影片《狗十三》的相关版权文件进行复印；公证书所附复印件均与原告代理人携带的文件原件相符。公证书附件相关版权文件复印件如下：1.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电审故字[2013]第07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为《狗十三》，出品单位为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影视有限责任。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948号《公证书》，载明影印本与出示给公证员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原本相符。2.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上海不那么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载明上述公司在涉案作品中以“出品方”署名，其谨此授权并确认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永久、独家享有该影片在全球地域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应发行权，上述公司承诺将不会自行或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在上述授权范围内发行该影片，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独立行使上述授权权利。2018年11月21日，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书》，载明其为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之一，仅享有该影片相关署名权和投资收益权，其确认该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称“著作权方”），著作权方有权自主决定行使该影片权利，包括自主决定转让、转授权、分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等，无需其同意或授权。3.2018年12月7日，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载明其作为涉案作品的署名单位，在该作品片头署名为“北京云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笔误，其准确名称为“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日，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涉案作品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3]第078号）上的出品单位“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影视有限责任”系署名错误，正确署名应为“西安曲江上国之雄图书音像发展有限公司”。4.2018年12月7日，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载明：授权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作品为《狗十三》，授权期限为自被授权人上线起十年，授权权利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维权的权利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IPTV、数字电视……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非独家点播院线/点播影院放映权、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影视作品《狗十三》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相关权利授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范围注明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范围一致，授权内容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非独家点播院线/点播影院放映权，包括广告经营收益权及转授权。2019年6月1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2019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其中标明《狗十三》有关权利人为北京标准映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网络服务商包括原告、优酷网、腾讯视频，授权原告的期限为2019年1月6日至2029年1月5日。二、被诉侵权情况2019年9月16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718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30日，申请人受爱奇艺公司委托授权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7日，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余纪成来到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383号总统大酒店汉溪长隆地铁站点2619号房间。余纪成对酒店外观环境及客房门牌号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对现场使用的电视机、遥控器等设备和网络环境进行了检查，对录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对房间内环境和设备进行拍照、摄像。代理人使用上述电视机、遥控器播放《天际浩劫2》等七部影视作品的部分内容，由代理人使用录像机进行全程录像。后公证人员将余纪成现在操作摄录的内容使用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刻录成光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所附图片资料中显示酒店房间内电视遥控器上有“盛阳科技”的标识，视频显示开启电视界面进入“电影世界”，选中《狗十三》，屏幕右侧显示“尊敬的VIP客户，本酒店精选三百部高清影片供您免费观看！”，播放过程中可拖动进度条快进，片尾截图载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独家点播院线/影院放映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另公证书后附发票落款显示收款人为被告番禺酒店，金额为565元。三、被告抗辩不侵权情况被告番禺酒店提交了《智慧酒店系统建设及运营合作协议》，记载番禺酒店作为甲方，盛阳公司作为乙方，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7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打造“智慧酒店系统”项目，第一部分第一条合作内容为乙方投入“高清互动电视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并负责系统安装、调试和培训，负责系统的运营和运营期间的软件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甲方免费提供放置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等。合作期自系统正式开通上线之日起计算满8年止，在合作期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基于电视、场景应用服务，具体功能描述见附件1。第二条系统安装、验收及开通约定甲方提供系统运行所需的Internet上网出口宽带、网络交换设备、安装场地、供电等基本运行条件等。第二部分收费模式及结算方式约定，针对本次合作的智慧酒店系统项目，包含：“高清互动电视系统”。综合核算后，收费模式为：甲方以现金人民币5.0元/点位/天向乙方支付智慧酒店系统服务费。甲乙双方约定从签订《系统上线函》之日起开始计费，按月结算服务费和合作运营收入（如涉及）。第三部分第一条系统所有权约定在合作期内，系统中甲方投入的部分，其所有权归属甲方；系统中乙方投入的部分，其所有权归属乙方。附件1载明系统名称为“高清互动电视系统”，包括主菜单栏目：电视频道、超清影院、我的酒店等功能以及服务功能：个性化欢迎屏、通知客信、滚动消息。被告番禺酒店提交《系统开播上线时间变更函》显示番禺酒店与盛阳公司双方确认智慧酒店项目服务系统平台自2018年5月23日完成，已安装房间数为59个共计68个点位。经甲、乙双方确认，系统平台运行正常，具备开通运营条件，原定于2018年9月1日起开始正式运营收费，现因甲方酒店提前开业，将乙方投入智慧酒店项目服务系统运营上线时间调整为2018年8月1日。第三人盛阳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第二部分虽约定系统运营收费模式及结算，但实际上并未向客户收费，该约定是为了后续合作能产生收费。第三人盛阳公司主张其安装在涉案酒店内的“智慧酒店服务系统”属于酒店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与互联网VOD点播有本质不同。一、机顶盒主要采用Cable（有线电视电缆）网络的方式向终端用户提供广播级视频质量的视频和各类互动服务，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拟证明其电视机顶盒被准许进入广电系统使用；二、“智慧酒店服务系统”使用广播电视技术，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供客房终端点播。所有节目均采用硬盘对拷的方式拷贝到流媒体服务器中。（网络结构图见下图）三、盛阳公司是基于通过广播电视技术系统实现视频点播，适用《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管理办法》。对此，原告不予确认，认为第三人盛阳公司主张其技术依托于局域网实现，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认可盛阳公司所称节目上传方式，采用硬盘对拷不现实；认为被诉侵权影片由用户点播选择是交互式的传播。且认为酒店点播设备安装在被告经营酒店客房内，被告直接向顾客提供视频点播服务，且从中获利，为本案适格被告，其次，从被告提交的《智慧酒店系统建设及运营合作协议》可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另行处理，故本案不要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番禺酒店提交了自行出具的涉案影片2019年VOD点播记录，拟证明涉案影片的点播次数为12次，且收费为0。被告番禺酒店提交了2020年7月24日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拟证明被诉侵权影片已从其系统中移除，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四、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为证明涉案影片知名度、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360百科、“中国票房”、“豆瓣电影”网页截图，拟证明影片在2018年12月上映，内地上映4周票房5131万元，豆瓣评分为8.2分，且评价达336608人次。被告对此提交了“猫眼票房”上涉案影片的票房、上座率截图，拟说明涉案影片上映仅一个月左右就因票房惨淡而下线，认为涉案酒店提供播放影响很小。关于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金额为9000元的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发票，其中备注了6份公证书编号，金额为90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差旅费，未举证证明。另查，原告以被告在同一酒店提供了其他影片的在线播放为由，另向本院提起四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192民初49841-49844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可以认定为电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人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作者有权单独行使著作权。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国家电影局《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片播放片尾截图、系列《授权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互相印证，已初步形成证据链，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实原告享有涉案电影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本院确认原告已经授权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十二款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而第十条十一款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公证书视频显示，涉案影片可由入住客户在选定时间、地点、地点（任一客房，播放过程中可拖动进度条，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性”。尽管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涉案酒店“智慧酒店服务系统”使用的是涉案作品的广播权，但首先，其提供的网络结构图及自认的利用局域网的点播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其次，被告提供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仅说明该酒店系统有广播电视入网资质或有该功能，但不能说明在播放涉案影片时是运用广播技术，被告未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如何运用广播技术播放涉案影片。最后，从原告取得涉案影片相关著作权的协议约定来看，被告主张所使用的网络协议电视（IPTV）权均作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一种情形属于授权范围。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运营涉案酒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使得酒店住客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影片，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损失与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不存在过错等不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认为，涉侵权影片是基于被告运营酒店的智慧酒店系统向住店客户提供的，从被告自行提交的《智慧酒店系统建设及运营合作协议》来看，在该系统的建设及运营过程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关系。被告负责提供系统运行所需的Internet上网出口宽带、网络交换设备、安装场地、供电等基本运行条件等，被告享有系统中投入部分的所有权，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综合核算，按月结算服务费和合作运营收入。而且被告以提供包含酒店系统的服务向住店客户收取整体住店费用，从中获取收益。被告作为酒店经营者，也是酒店系统合作方之一，理应对酒店系统向住店客户提供的点播内容承担必要的审查义务。故被告以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对抗作为著作权权利人的原告，抗辩其对提供涉侵权影片点播无过错，原告的损失与其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因原告表示在本案不主张第三人的责任，被告承担责任后可与第三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行业影响力及商业价值。涉案影片系专业制作的电影，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且资金、人力投入量大；从原、被告举证的电影上映情况来看，涉案影片票房较高，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原告未就许可费情况说明或举证以明确影片在本案同类使用情况下的商业价值。（二）被告的侵权情节及过错程度。第一，被告在其经营的酒店内提供涉案电影的点播服务，以点播服务为宣传卖点，直接以营利为目的。第二，被告虽提交了与第三方盛阳公司的协议，但协议中未对著作权作特别约定，也说明被告并未对第三方是否享有影片的著作权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第三，虽然在原告进行公证时入住被告酒店的房间住宿价格达565元一晚，但事实上，顾客挑选酒店一般会较为注重服务质量，电影节目仅为次要考量因素，因此涉案作品对酒店收入的贡献率总体而言并不高。且应结合酒店经营规模综合判断侵权损害范围。第四，被告在本案中抗辩不侵权，但已删除涉案电影。（三）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首先，互联网法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同时，在批量案件中，原告提交证据已相对固定，格式化批量化的举证方式亦降低其维权成本。其次，尽管原告未举证与被告于诉前进行协商，但结合本案中被告不确认侵权行为，故推定原告起诉有合理必要性。最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系列证据的保全公证及委托律师到庭参加了系列案件的诉讼，其维权费用有9000元公证费发票为证，因涉及系列侵权线索，故本院结合系列案对合理的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款、十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总统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1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总统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异书记员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