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390号原告：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楼**③-1202。法定代表人：王全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武，男，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北路**v>法定代表人：李新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非，男，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雄，北京市邦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文江，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士勇，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桑建筑公司）与被告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检疫科学院）、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扶桑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武、任滢，被告检疫科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非、方世雄，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文江、肖士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桑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共同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351616.7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4.05%）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1337328.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共同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扶桑建筑公司提交了利息计算明细表，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以3633679.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4年12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利率5.6%）计算为170702.18元；以5776035.8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6年1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至三年的贷款利率6.15%）计算为660128.69元；以635161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至五年的贷款利率4.75%）计算为830517.99元；以635161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4.25%）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分包方扶桑建筑公司与发包方检疫科学院、总包方中建一局公司签订《中国检验检疫科学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价款9770754.80元，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17日，计划竣工时间2013年9月15日，工期90日历天。第33.2.5“工程进度款支付”1度款支付比例与时限：承包人组织验收并获得最终通过验收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时（工程问题全部处理完毕）拨付至合同价款的90％;待竣工资料、验收图（包括档案管理部门有特殊要求的所有资料，如声像资料等）报档案馆备案完成、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和审计通过后30日内，除扣除工程保修预留金（工程结算价的5%）和根据实际情况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外，其余款项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第36.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4个月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依据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保修情况退还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检疫科学院已进驻并使用。受检疫科学院的委托，2014年12月30日，中审华国际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华公司）出具中审华审字[2014]第09211号《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工程造价为11511616.7元。期间，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已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160000元，尚欠工程款6351616.70元。扶桑建筑公司多次请求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结清欠付的工程款，但其始终推脱不予支付。为了维护扶桑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检疫科学院辩称，不同意扶桑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检疫科学院对扶桑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及落款处盖章，检疫科学院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建设单位”、“业主”，对扶桑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先由检疫科学院与总包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将工程的土建与相关专业分项工程一起发包给总承包人，再由总承包人将精装修项目分包给扶桑建筑公司，专业工程价款列入了总承包合同结算范围，检疫科学院对总承包人承担付款义务，总承包人对分包人承担付款义务。二、根据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签订的《精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约定，涉案工程的最终决算价应以国家发改委批复为准，因国家发改委一直未做决算价款批复，导致涉案工程一直不具备结算条件。涉案工程属于国家财政拨款建设的工程项目，根据国家发改委文件规定，以及《合同条款专用部分》第36.1.6条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签订的《精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之约定，检疫科学院对总包方付款的程序是：先由各方认可检疫科学院委托的初审金额，再由检疫科学院报国家发改委复核后，以国家发改委的复核及拨款为准。因国家发改委收到检疫科学院通过国家质检总局上报的复核申请后，一直未做复核，导致项目一直不具备付款条件。三、根据《精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科技和财务司的批复，本案的工程总价应以检疫科学院委托的复核结论10881147.88元为准，鉴于国家发改委一直未做造价复核，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科技财务司于2019年10月11日向检疫科学院作出批复，同意按照《中央预算内直接投资项目概算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由检疫科学院启动竣工决算复审工作，根据该批复，检疫科学院己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复审，复审金额为10881147.88元，根据《精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科技和财务司的批复，应以该金额作为结算金额，并待全部工程决算复核完成之后，再由检疫科学院向总包方支付，总包方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四、虽然本案一直不具备付款条件，但检疫科学院仍然尽力筹措资金，向总包方支付工程款及借款合计223380605.81元（占总包初审价的78.2%)，上述金额已经超出涉案工程款金额，并以借款名义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了2590654元，检疫科学院己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扶桑建筑公司的损失，扶桑建筑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并不合理，检疫科学院与总包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利息。如果最终判决检疫科学院承担付款义务，应扣除上述借款。中建一局公司辩称，不同意扶桑建筑公司对中建一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扶桑建筑公司属于检疫科学院（业主方）指定的分包方，根据中建一局公司与扶桑建筑公司签订的《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室内精装修工程业主指定分包配合协议书》（以下简称指定分包协议书）14.1、14.2、14.3、14.4条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目前业主方认为尚未与中建一局公司完成结算，同时业主方也未积极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支付条件并不满足，因此，中建一局公司对扶桑建筑公司同样不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本案涉案合同协议书的封面明确记载发包人为检疫科学院、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公司与扶桑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签署了指定分包协议书，协议第一款明确扶桑建筑公司系业主方的指定分包单位，同时协议还明确了总包配合费、工程款支付等合同条款。二、扶桑建筑公司未向中建一局公司履行合同协议书第36条约定的结算报审义务，对扶桑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的审计结算行为，中建一局公司认为不符合合同中关于结算的相关程序约定，不予认可。扶桑建筑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以及汇总表施工单位盖章处，均为扶桑建筑公司加盖公章和人员签字，并没有中建一局公司的人员签字及盖章。关于盖章处业主方提到的“关于结算审核所确定的金额最终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调整概算金额为准”，中建一局公司认为缺乏合同依据，具体可见合同协议书第36.1.6条关于“最终结算值以业主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的约定。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合同价款及应付款数额。因扶桑建筑公司并未向中建一局公司直接报送过结算资料，目前扶桑建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中建一局公司无法确认，暂以分包工程中标价7200000元作为分包工程款计算依据。根据中建一局公司与扶桑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签署的指定分包协议书10.1条约定，分包方按与业主方确定的施工合同造价的5%向总包方交纳总包配合费，总包管理费暂计为372528元。因扶桑建筑公司在施工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中建一局公司根据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扣除罚款共计9100元。中建一局公司已实际向扶桑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5160000元，对业主方主张以借款形式直接支付给扶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2590654.6元，中建一局公司不予认可。综合上述暂估价，扣除分包方应支付的总包管理费及违约金，中建一局公司实际上已基本付清分包方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欠款。综上，恳请法庭驳回扶桑建筑公司对中建一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中建一局公司中标检疫科学院发包的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工程（以下简称总包工程），双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00007372元。合同所附暂估价的专业分包工程及其暂估价一览表列明了专业分包工程名称、暂估价等，其中室内精装修工程暂估价为7200000元。扶桑建筑公司（分包方）与中建一局公司（总包方）签订指定分包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北京市造价管理有关规定，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属于业主方指定发包，中建一局公司为本工程总包单位，为保证本工程顺利实施双方就有关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为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幕墙工程；建设单位为检疫科学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小型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绿色文明施工；分包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价款9770754.8元；总包方驻工地代表肖士勇，分包方驻工地代表于绪洋；总包方负责整个工地的文明安全施工和环保管理，并为分包方指定渣土、垃圾存放地点，分包方负责本区域的卫生，分包方施工过程中的渣土、生活垃圾，由各分包方负责外运，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否则总包方有权自行组织他人完成该项工作，费用从分包方款项中扣除。如分包方垃圾清理不及时，每发生一次罚款1000元；业主应将支付给各分包方的工程款支付给总包方，由总包方再支付给各分包方，分包方给总包方开具符合规定的含税发票；分包方必须向总包方支付总包配合费后，总包方才为分包方进行总包配合；分包方按与业主方确定的施工合同造价的5%（不含业主方及总包方指定的专业分包部分）向总包方交纳总包配合费，即9770754.8元*5%=488537.74元；总包配合费为488537.74元*1.0348（税金）=505538.85元；分包造价增减，相应调整总包配合费，总包配合费最终记取基数为与业主结算价；工程进度款按施工阶段支付：总包方收到业主支付各分包方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总包配合费以及超过配合范围所发生的费用后支付给分包方；与业主完成结算后，扣除总包管理费以及超过配合范围所发生的费用，再按业主结算额扣除质量保修金（保修金额同业主合同），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分包方；执行业主与总包方签署的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总包方在收到业主拨付的当月工程款后，拨付给分包方应付工程款；分包方负责施工范围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的编制。工程完工后28天内，提交完整而能满足业主、总包方、北京市档案馆和北京市建委《建筑安装工程资料管理规程》文件要求的竣工资料。2013年6月，扶桑建筑公司（承包人）与检疫科学院（建设方）、中建一局公司（发包人）就上述总包工程中的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9770754.8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206945.01元。合同工期9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1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其附录；3、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含暂估价的材料和工程设备损耗率表）；4、合同条款专用部分；5、合同条款通用部分；6、技术标准和要求；7、合同图纸。承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责任承担维修责任。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该合同第3页建设方处盖有检疫科学院的印章并有人签字，承包人处盖有扶桑建筑公司的印章，发包人未盖有印章，但在委托代理人处有伍贤霞的签字。合同条款专用部分约定：7.2.1：发包人代表姓名伍贤霞。8.2.1：承包人代表姓名于绪洋。14.1：2013年9月15日分包工程竣工。30.2：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30.3：第30.2款约定的各项合同风险之外的风险引起的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场价格确定的原则及调整方法：以分包工程施工当期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北京工程造价信息》中的市场信息价格为依据，造价信息价格中有上、下限的，以下限为准；造价信息价格中没有的，按业主审计确认的市场价格为结算依据；实调整，价差只计取税金；承包双方确定调整的工程价款，作为追加（减）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经业主在发改委调概后支付给发包方后，再支付给承包方。33.2.5：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监理人按第33.2.2款提交的进度款付款单后，按照发包人确认的当期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照下述要求向承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1）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与时限：发包人审核完毕工程量报告的10日内，按发包人上月审定工程量的70%向承包人拨款；工程进度款（含预付款）累计拨付至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拨付。承包人组织验收并获得最终通过验收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时（工程问题全部处理完毕），拨付至合同价款的90%。待竣工资料、竣工图（包括档案管理部门有特殊要求的所有资料，如声像资料等）报档案馆备案完成、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和审计通过后30日内，除扣除工程保修预留金（工程结算价的5%）和根据实际情况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外，其余款项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2）暂定金额在业主认价后，按月同以上比例支付；（8）承包人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应向发包人支付的任何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款项，发包人有权在当期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10）发包人对承包人工程预付款与进度款的支付，均以业主对该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为前提。35.1：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36.1.2：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88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36.1.6：施工过程中的计量、计价作为竣工结算的主要参考和依据，最终结算值以业主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36.3：质量保修金额度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4个月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依据缺陷责任期内的承包人保修情况退还的质保金。缺陷责任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承包人补交。37.2.1：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符合《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扶桑建筑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建一局公司共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160000元。2014年11月30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总包工程，经建设单位检疫科学院、监理单位京兴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建一局公司、设计单位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四方验收合格，其中扶桑建筑公司也在竣工验收记录的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印章。之后，扶桑建筑公司向检疫科学院交付了涉案工程。扶桑建筑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审核报告，欲证明涉案工程的审计金额为11511616.7元，应以该金额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由中审华公司出具的中审华审字[2014]第09211号审核报告载明：“检疫科学院：我司受贵院的委托，对贵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四、审核目的：为贵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提供参考依据。五、审核结果：检疫科学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合计送审造价为16289425.76元，审核造价为11511616.7元，核减造价为4777809.06元。附件：1、检疫科学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2、检疫科学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扶桑建筑公司从未向中建一局公司提交过相应的结算资料，对审核报告中建一局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检疫科学院对审核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审核造价只是初审金额，且该审核报告并不全面，与审核报告一起的还有一份《检疫科学院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工程--精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在结算汇总表“施工单位”一栏中写明了“关于结算审核所确定的金额最终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调整概算金额为准”。检疫科学院主张根据结算汇总表，就涉案工程的结算程序是扶桑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认可初审金额，再由检疫科学院根据财政拨款建设项目的资金使用要求上报国家发改委复核，由国家发改委确定最终结算价格的阶段性文件。为证明己方主张，检疫科学院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结算汇总表，该结算汇总表显示检疫科学院综合楼和地下室等四项工程—精装修工程审核造价为11511616.7元。检疫科学院在该结算汇总表建设单位处盖章，扶桑建筑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且施工单位处打印有“关于结算审核所确定的金额最终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调整概算金额为准”字样，中审华公司在审核单位处盖章。扶桑建筑公司对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认可，就结算汇总表中所写“关于结算审核所确定的金额最终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调整概算金额为准”内容，扶桑建筑公司解释称上述文字是由检疫科学院提前写好，如不加上该内容，检疫科学院就不盖章，为了办理结算，扶桑建筑公司才在施工单位处盖章。扶桑建筑公司还称签订结算汇总表时，因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已经超过检疫科学院之前向国家发改委报送的概算金额，检疫科学院需要向国家发改委报送调整概算金额的申请并获批，故在结算汇总表上盖章时，检疫科学院打印好上述文字，要求扶桑建筑公司盖章。扶桑建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并非是由国家发改委进行复审来确定，国家发改委确定的只是概算金额，而非结算金额。而且，国家发改委对于概算金额的调整，是对检疫科学院内部请款的约束，并非是对扶桑建筑公司的约束，扶桑建筑公司已经和检疫科学院就结算达成一致，并通过审计确定了结算金额，检疫科学院不能以其内部概算请款来约束已经达成一致的结算金额。中建一局公司对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结算汇总表上没有其的盖章签字，扶桑建筑公司也没有向中建一局公司报送过任何结算资料。针对扶桑建筑公司越过中建一局公司，直接与检疫科学院结算的行为中建一局公司不予认可，但对审核造价11511616.7元中建一局公司不持异议。检疫科学院提交了《关于调整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的请示》、《中国检科院关于申请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核定的请示》、《关于中国检科院申请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核定事宜的复函》，欲证明检疫科学院一直在努力解决工程款问题，但国家发改委未进行批复，使得各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检疫科学院称在国家发改委一直不予批复的情况下，应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复，由检疫科学院进行结算复审，并以结算复审的结果作为结算金额。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的《关于调整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的请示》系检疫科学院向质检总局发送，内容为：“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科研楼项目在国家质检总局领导及相关司局的关心和支持下，举全院之力推进工程建设，目前项目已完成全部施工及竣工验收工作。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建筑材料和人工价格上涨、实验室建设标准提高等因素，造成了项目实际投资超出初步设计批复概算。我院项目跟踪审计单位根据实际施工图纸和工程造价等相关文件，经过反复认真地审核，项目实际投资约55445万元，申请在国家发改委原批复概算外追加约23753万元，以满足项目的建设和使用需要。”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的《中国检科院关于申请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核定的请示》系检疫科学院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内容为：“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科研楼项目于2009年9月获国家发展改革委批复项目初步设计，批复项目总概算为31692万元。项目于2010年8月开工，2014年7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建筑材料和人工价格上涨、实验室建设标准提高、建设工期延长等因素，造成了项目实际投资超出初步设计批复概算。根据项目跟踪审计的初步结果，实际完成项目建设投资44677万元……我院9次向原质检总局上报调整概算申请，原质检总局4次向国家发展改革委申请调整概算，发展改革委均已受理，但至今一直未得到批复……鉴于我院已决定自筹资金解决超概算的问题，不再向国家发展改革委申请调整概算，根据《中央预算内直接投资项目概算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现申请总局对我院科研综合楼项目进行核定调整概算。”2019年10月1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科技和财务司向检疫科学院发送《关于中国检科院申请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核定事宜的复函》，内容为：“关于你院上报的《中国检科院关于申请综合科研楼项目概算核定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鉴于你院已承诺自筹资金解决项目超概算问题，按照《中央预算内直接投资项目概算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同意你院启动竣工决算复审工作，请你院尽快组织实施，复审结果报总局审批。”扶桑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检疫科学院不再向国家发改委申请概算调整，是经过其集体研究决定的，并未与扶桑建筑公司协商，也未通知扶桑建筑公司，是其自行放弃由国家发改委对结算汇总表所确定的金额进行复审，导致双方约定的条件已经不可能达到，检疫科学院怠于履行自己的申请义务，又以国家发改委未批复作为付款条件不具备的理由，也是以其怠于履行申请义务的违约行为作为其进一步违约的依据，不能采信。扶桑建筑公司还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1日对检疫科学院发送的复函系内部文件，不能以此约束扶桑建筑公司，检疫科学院应按照审核报告上的审计金额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中建一局公司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函只是同意检疫科学院启动复审工作，并未表明以此作为依据，也未批复将以复审结论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检疫科学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复审报告》，欲证明涉案工程的复审结算价款为10881147.88元，应以此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日期为2020年7月24日的《结算复审报告》显示，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检疫科学院的委托，对中审华公司审核的“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综合科研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结算书进行了复审，复审审定金额为10881147.88元。检疫科学院称复审金额作出后其于2020年7月28日通过微信告知了扶桑建筑公司的俞晓星和中建一局公司的肖世勇，并将复审报告的文档传送给了扶桑建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扶桑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检疫科学院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结算复审报告》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复审金额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价款。即便扶桑建筑公司不认可结算汇总表上的文字表述，但从文字内容来看也是“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的概算金额”，概算复审主体是国家发改委，不是第三方审计机构，且复审的是概算金额，而不是结算金额。扶桑建筑公司认为其与检疫科学院并未约定复审事宜，检疫科学院单方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复审，不能以此约束扶桑建筑公司。扶桑建筑公司还称检疫科学院未通知扶桑建筑公司参与复审过程，扶桑建筑公司未能表达意见，该复审完全系检疫科学院的单方行为，亦是其单方意见，扶桑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中建一局公司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应是由其与扶桑建筑公司之间进行，双方之所以没有办理结算，是因为扶桑建筑公司未向中建一局公司上报结算事宜。经询，中建一局公司认可扶桑建筑公司与检疫科学院之间进行的结算，并认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应以初审金额为准。扶桑建筑公司提交了4张《工程款申请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多次要求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其中，扶桑建筑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分别向检疫科学院、中建一局公司发送《工程款申请书》，扶桑建筑公司在申请书中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经双方审计最终确认的结算价为11511616.7元。根据合同约定，在审计后应付至结算价的95%，即10936035.87元，截止申请日，其共收到工程款5160000元，尚欠5776035.87元未支付。请贵公司在收到申请后于2016年5月1日前结清。在发给检疫科学院的申请书中另记载：截止申请日，我公司共收该工程款5160000元，借款2590654.6元……2017年4月11日，扶桑建筑公司再次分别向检疫科学院、中建一局公司发送《工程款申请书》，扶桑建筑公司在申请书中称：经双方审计最终确认的结算价为11511616.7元。截止申请日，其共收到工程款5160000元，尚欠6351616.7元未支付。现涉案工程已过两年质保期，请贵公司尽快结清。2017年至2018年期间，扶桑建筑公司通过微信向检疫科学院基建办主任张群、副院长方志强催要工程款。其中，方志强于2018年1月24日微信回复：“……我们中断员工绩效工资，筹措一些资金缓解民工的工资，具体数量大概有了，一直是张主任与肖总沟通，希望您与肖总保持沟通，争取在年前再以借款方式抵偿一部分工程欠款……我们一直在通过总局做发改委工作，希望在年中有一定的结果……需要知道借款的进展，请与张主任联系一下情况，一旦有了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总包。”2018年2与2日，方志强微信回复：“余总，经了解：上次我们沟通的情况，与实际情况有些出入，具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另外，为了您公司的欠款之事，在与肖总电话沟通时，我请他支持您一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争取多些，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但他没有回复，有没有效果，我也保证不了……”检疫科学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由此不能证明检疫科学院对扶桑建筑公司具有付款义务。中建一局公司对《工程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对微信聊天记录，中建一局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关于总包工程是否办理结算的问题，检疫科学院称其与中建一局公司就总包工程尚未办理结算，就总包工程作出的初审金额为241357330.89元，涉案工程的初审金额不包括在该数额内。检疫科学院以初审金额向国家发改委申请调整概算，国家发改委一直未予批复，检疫科学院为了解决工程欠款问题，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复，由检疫科学院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复审，并以复审金额上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检疫科学院还称因总包工程比较庞大，现仍在复审中，复审金额尚未作出。中建一局公司则称其与检疫科学院之间就总包工程已经办理结算，双方应以初审金额241357330.89元（不包括涉案工程的初审金额）作为总包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检疫科学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单及借款合同，欲证明其累计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借款233380605.81元，其中直接支付给扶桑建筑公司的工程借款为2590654.6元。检疫科学院主张其已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达到了初审金额的78.2%，远超过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检疫科学院还称其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借款，已采取措施避免扶桑建筑公司的损失。银行转账单显示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检疫科学院合计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853806605.81元；在2015年至2020年期间合计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借款38000000元，每笔转账后均有中建一局公司开具的收据，收据中显示“今收到检疫科学院交来借款……”以上金额合计223380605.81元。检疫科学院与扶桑建筑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及2015年2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扶桑建筑公司分别向检疫科学院借款2000000元、590654.6元，以上共计2590654.6元。扶桑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检疫科学院仅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的78.2%，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中建一局公司对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建一局公司认为检疫科学院直接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认可检疫科学院可以代中建一局公司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扶桑建筑公司签订的上述指定分包协议书，双方认可扶桑建筑公司是业主方检疫科学院指定分包方，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总包配合费为扶桑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确定的施工合同造价的5%，总包配合费最终记取的基数是与业主的结算价。对此扶桑建筑公司认可指定分包协议书中其盖章的真实性，但称并未见过该协议书。扶桑建筑公司还称当时是其经营部经理邢涛负责招投标、对外签订合同事宜，工作期间邢涛因职务侵占被判刑，扶桑建筑公司怀疑是邢涛私下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了该协议。扶桑建筑公司主张指定分包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这只是双方关于合同费用的约定，与涉案工程结算无关，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已经审计完成。关于总包配合费，扶桑建筑公司称在检疫科学院的招标文件中，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了总包配合费，且已经由甲方检疫科学院承担，中建一局公司无权再向扶桑建筑公司主张总包配合费。扶桑建筑公司还称即使指定分包协议书是真实的，因中建一局公司未尽到配合义务，其也无权取得总包配合费。中建一局公司提交了施工日志、罚款单明细、罚款通知单、总包指令，欲证明扶桑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听从中建一局公司的指令，存在相关违约行为，中建一局公司共计罚款9100元，该罚款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扶桑建筑公司罚款明细为：1、2013年10月29日，未参加总包生产例会罚款200元；2、2014年3月25日，关于现场施工垃圾事宜罚款850元；3、2014年4月3日，关于现场安全管理事宜罚款200元；4、2014年4月15日，关于建筑垃圾外运费事宜罚款2100元；5、2014年4月22日，关于工人不戴安全帽处罚事宜罚款500元；6、2014年5月16日，关于建筑垃圾外运费事宜罚款5250元。以上共计罚款9100元。经核对，除了2014年3月25日的罚款850元没有对应的罚款通知单或总包指令外，其余罚款均有对应的罚款通知单或总包指令。扶桑建筑公司对罚款通知单及总包指令中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就涉案工程其已与检疫科学院完成了结算，中建一局公司主张的罚款不应再从工程款中扣除。经询，扶桑建筑公司称其并未向中建一局公司交纳过上述罚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扶桑建筑公司与检疫科学院、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向扶桑建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第二，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应为多少；第三，借款、总包配合费及罚款是否可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第四，扶桑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扶桑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检疫科学院使用。现扶桑建筑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要求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检疫科学院虽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但合同中并未有对其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亦未约定其有直接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或与中建一局公司共同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本案负有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的相对方应为中建一局公司。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见，扶桑建筑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5160000元，均是由中建一局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扶桑建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检疫科学院曾向其直接支付过工程款，亦未举证证明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均同意由检疫科学院直接向扶桑建筑公司付款，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扶桑建筑公司承担。故对于扶桑建筑公司针对检疫科学院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扶桑建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均主张应以检疫科学院委托的中审华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的初审金额11511616.7元为准。检疫科学院则主张应以复审金额10881147.88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和审计通过后30日内，除扣除工程保修预留金（工程结算价的5%）和根据实际情况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外，其余款项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施工过程中的计量、计价作为竣工结算的主要参考和依据，最终结算值以业主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本案中，就涉案工程扶桑建筑公司未与发包方中建一局公司进行结算，而是直接与业主方检疫科学院进行结算，检疫科学院委托的中审华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审核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的审计金额为11511616.7元，扶桑建筑公司及检疫科学院均在审核报告所附的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了该审计金额。庭审中，中建一局公司虽不认可扶桑建筑公司直接与检疫科学院进行结算的行为，但认可中审华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的审计金额，并主张以此作为结算金额。按照合同协议书上述约定，中审华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上的审计金额应视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对于检疫科学院提出的扶桑建筑公司在结算汇总表中作出了“关于结算审核所确定的金额最终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调整概算金额为准”承诺，应视为扶桑建筑公司认可初审金额不是最终结算金额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应是由扶桑建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进行结算，最终的结算额以检疫科学院的审计结果为准。现扶桑建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均认可检疫科学院的审计结果，符合合同约定。虽然扶桑建筑公司承诺审核金额以国家发改委复审后确定的调整概算金额为准，但该承诺并未在合同协议书中进行约定，并不能以此约束具有直接付款义务的中建一局公司。退而言之，即使上述承诺内容能够约束中建一局公司，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见，检疫科学院委托的中审华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即出具了审核报告，至今已近六年之久，作为报请国家发改委复审的义务方检疫科学院，现仍未取得国家发改委的复审结果，不利后果应由检疫科学院自行承担，其无权以此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再者，检疫科学院所依据的复审金额10881147.88元，系其单方委托审计单位作出，并未有中建一局公司和扶桑建筑公司的参与，亦未经过中建一局公司和扶桑建筑公司的认可，且该金额亦不是经过国家发改委调整概算后的金额。故对检疫科学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以审核报告中的审计金额11511616.7元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数额，扣减中建一局公司已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160000元，现中建一局公司尚欠扶桑建筑公司工程款（包括质保金）6351616.7元未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4个月后，由承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依据缺陷责任期内的承包人保修情况退还的质保金。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16年11月29日届满，现具备了质保金支付条件，本院予以确认。对中建一局公司抗辩称检疫科学院主张尚未与其完成结算，同时检疫科学院也未积极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并不满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就总包工程中建一局公司与检疫科学院已确认初审金额为241357330.89元，而涉案工程的初审金额并不包括在该数额内。就涉案工程扶桑建筑公司与业主方检疫科学院确认了初审金额为11511616.7元，对此中建一局公司虽未参与，但其对该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亦已在上文中确认了该金额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结合查明的检疫科学院已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853806605.81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扶桑建筑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对中建一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借款、总包配合费及罚款是否可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借款，检疫科学院主张其以工程借款的形式直接向扶桑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590654.6元，如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应将该借款从未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检疫科学院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证明中均未提到上述借款为其所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扶桑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加之，作为本案直接付款义务方中建一局公司亦不认可上述借款，因此检疫科学院所主张的借款不宜从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检疫科学院可就上述借款，另行向扶桑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总包配合费，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根据指定分包协议书的约定，总包配合费为扶桑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确定的施工合同造价的5%，总包配合费最终记取的基数是与业主的结算价。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扶桑建筑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指定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扶桑建筑公司称其并未见到过该协议，怀疑是其经营部经理邢涛私下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但就此扶桑建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扶桑建筑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按照指定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分包方按与业主确定的施工合同造价的5%向总包方交纳总包配合费，总包配合费最终记取基数为与业主结算价，根据约定的计算标准，涉案工程的总包配合费应为595611.05元（11511616.7元*5%*1.0348）。中建一局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指定分包协议书的约定，该总包配合费595611.05元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罚款，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扶桑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共计罚款9100元。扶桑建筑公司认可罚款通知单及总包指令中其员工的签字。经核算，罚款通知单及总包指令上的罚款金额共计8250元。根据指定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对中建一局公司主张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罚款9100元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但扣除罚款的数额应为8250元。综上，就未付工程款6351616.7元，扣除总包配合费595611.05元、罚款8250元，中建一局公司还应向扶桑建筑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747755.65元。第四，扶桑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工程预付款与进度款的支付，均以业主对该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为前提。现检疫科学院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并未对涉案工程办理结算，而是由扶桑建筑公司直接与检疫科学院之间进行结算，该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扶桑建筑公司虽主张中建一局公司知道其与检疫科学院直接结算的事宜且其向中建一局公司多次发送过工程款申请书，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中建一局公司亦不认可扶桑建筑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扶桑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由于中建一局公司的过错导致逾期未付工程款，中建一局公司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故，对于扶桑建筑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747755.65元；二、驳回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11元，由北京扶桑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284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珊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