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18637号原告：周向昭，男，汉族，1957年7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妙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百合星城百合酒店及住宅楼5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11393Ｄ。法定代表人：刘杰，被告：刘杰，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列原告诉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281030.5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利息以728103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5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为2517042.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两被告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刘杰认识二十多年，原告退休前在大亚湾核电站担任高级主任工程师，在2017年退休后到深圳马斯特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担任技术总监，年收入30多万元。而被告原在超美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做添加剂生意，两人因核电站系统设备检修需要添加润滑油而相识、熟悉。二、借款资金来源：原告表示为自有资金。三、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四、借款凭证及付款凭证：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多份由被告华晟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情况如下：第一份借款协议：2016年5月1日，被告华晟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其内容是被告华晟公司在2016年5月1日向原告借款1716990元，借款期限半年（2016年5月1日到2016年11月1日），年息15%，半年利息核算为128774.25元，到期总还款应为1845764.25元。此《借款协议》仅一页，在下半部分记载了借款本金1716990元的来源为2014年5月1日被告华晟公司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年息20%，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132万元；从2014年11月1日以132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年息20%，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145.2万元；从2015年5月1日以145.2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年息20%，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159.72万元；从2015年11月1日以159.72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年息15%，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171.699万元；从2016年5月1日以171.699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年息15%，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1845764.25元。这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其妻子靳丽兴业银行33×××70账户交易明细，原告指出其中在2013年4月28日靳丽将100万元转账到被告工商银行深圳百合支行62×××54账户。第二份借款协议：2016年7月14日，被告华晟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其内容是被告华晟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向原告借款2683961.5元，借款期限半年（2016年7月14日到2017年1月14日），年息18%，半年利息核算为241556.5元，到期总还款应为2925518元。此《借款协议》仅一页，在下半部分记载了借款本金2683961.5元的来源为2014年7月14日被告华晟公司向原告借款185万元（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203.5万元；从2015年1月14日以203.5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223.85万元；从2015年7月14日以223.85万元为本金继续借款（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2462350元；2016年1月14日以2462350元为本金继续借款（期限半年），到期后本息为2683961.5元；2016年7月14日以2683961.5元为本金继续借款（期限半年），即为本协议。这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其妻子靳丽兴业银行33×××70账户交易明细，原告指出其中在2012年1月12日靳丽将72万元、2014年1月13日靳丽将34800元均转账至被告刘杰工商银行深圳百合支行62×××54账户，2014年7月14日靳丽将20万元转账至被告刘杰指定收款人深圳市龙岗区华能汽车用品商行在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营业部40×××16账户。原告女儿周楠兴业银行33×××45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表示其中在2012年7月8日周楠将28万元转账到被告刘杰62×××54账户。以上转账共123.48万元。第三份借款协议：2018年5月9日，被告华晟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其内容是被告在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779天（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5月9日），年息18%，借款期间的利息为307331.5元，到期应归还本息为1107331.5元。这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其妻子靳丽兴业银行33×××70账户交易明细，原告指出其中在2016年3月22日靳丽将80万元转账到被告刘杰指定的收款人深圳市龙岗区华能汽车用品商行在工商银行深圳百合支行40×××16账户。第四份借款协议：2018年5月9日，被告华晟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其内容是被告在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476天（2017年1月18日到2018年5月9日），年息18%，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173699元，到期应归还本息为6173699元。这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其女儿周楠招商银行62×××95账户交易明细，原告指出其中在2017年1月18日周楠将168386元转账给被告刘杰指定收款人中新油（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表示，这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500万元，为第一份借款协议本息+第二份借款协议本息+周楠支付的168386元合计而来。第五份借款协议：2018年5月10日，被告华晟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其内容是被告在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年息18%，至2018年5月9日本息为1107331.5元；另在2017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年息18%，至2018年5月9日本息为6173699元；因被告华晟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需续借这两笔借款合计7281030.5元，年息18%，到期应返还本金及利息。原告表示，第五份借款协议约定的7281030.5元即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金数额。而实际转账金额为3203186元（包括2012年1月12日转账72万元、2012年7月8日转账28万元、2013年4月28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转账34800元、2014年7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22日转账80万元、2017年1月18日168386元）五、归还借款情况：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没有归还任何本息。六、本案其他情况：经查询，被告华晟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4日，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被告刘杰（占股98.7%）、陈小波（占股1.25%）、李兴华（占股0.05%），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能源产品、燃油添加剂等的研发及购销；0#柴油的购销；点燃式车用甲醇燃料、车用醇醚燃料、船用醇醚燃料的研发等。裁判结果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应当偿还借款本金7281030.5元，其依据来源于第五份借款协议，即原告与被告华晟公司确认借款本金为7281030.5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他四份借款协议和转账记录，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3203186元，而将约定借款本金确定为7281030.5元是原、被告将到期借款本息作为本金继续计算利息叠加而来。“利滚利”并不是违法行为，但应当依法接受监督及管理，不得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就是关于民间借贷复利的明确规定。依照上述规定，本院将原告提交的五份借款协议中所反映情况进行核算，以确定是否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第一份借款协议实际支付情况为2013年4月28日转账支付100万元，而被告华晟公司2016年5月1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本金在2016年5月1日已核算为1716990元。据此可以核算出这100万元从2013年4月28日到2016年5月1日实际执行借款年利率应为23.81%【计算公式（1716990元－100万元）÷（100万元÷365天×1099天）】，即双方实际执行利率已达年利率23.81%。如果再以1716990元作为本金计算基数，按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15%计算利息，必然超过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因此，本院核定第一份借款协议只能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4月28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二份借款协议实际支付情况为：2012年1月12日转账支付72万元、2012年7月8日转账支付28万元、2014年1月13日转账支付34800元、2014年7月14日转账支付20万元，共计转账支付123.48万元。而被告华晟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本金在2016年7月14日已核算为2683961.5元。据此可以核算出这123.48万元从转账发生之日到2016年7月14日实际执行借款利率应为29.83%，即双方实际执行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的最高民间借贷利率限制。即其后如以2683961.5元为本金作为计算基数，只要约定了借款利率且不论多少，必然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限制。因此，本院核定第二份协议只能以123.48万元为借款本金，利息以年利率24%，其中72万元借款本金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28万元借款本金从2012年7月8日起计、34800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1月13日起计、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7月14日起计，均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三份借款协议实际支付情况为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80万元，而被告华晟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本金仍以80万元计算，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8%，低于民间借贷的利率限制，此约定有效。因此本院确定第三份借款协议应以80万元为借款本金，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3月22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第四份借款协议仅在2017年1月18日履行了168386元付款，而被告华晟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中，将本金确定为500万元，实际是将第一份借款协议、第二份借款协议的本息合计而来，如前所述，本院对远超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制的约定借款利率不予支持。本院核定第四份借款协议应以168386元为借款本金，利息以168386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8%从2017年1月18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五份借款协议为总结算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如前所述，本院不予认可这份《借款协议》中被告华晟公司确认借款本金为7281030.5元，因此对原告要求以此数额作为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给原告出具五份《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为被告华晟公司，并非被告刘杰，原告要求被告刘杰承担共同责任，本院对此认为，被告华晟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或转入其控股股东被告刘杰的个人账户，或转入被告刘杰指定的其他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被告华晟公司以公司名义借款，但款项未入账公司，被告刘杰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公司法中对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利用其控制公司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民事责任未明确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刘杰应对被告华晟公司的还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应是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已认真核查了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发现证据疑点，而被告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周向昭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4月28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周向昭借款123.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其中本金72万元从2012年1月12日起计、本金28万元从2012年7月8日起计、本金34800元从2014年1月13日起计、本金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7月14日起计，均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周向昭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6年3月22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周向昭借款本金168386元元及利息（利息以1683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7年1月18日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五、被告刘杰对被告深圳市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周向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8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35000元，两被告负担45386元。本案公告费（含已交及公告判决需预交部分），由两被告负担，原告可凭交款单据在申请执行时一并提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开颖人民陪审员  邱红远人民陪审员  先小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辛镇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