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军恒，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亚娟，女，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峨眉山路文萃江****门面房。经营者：郎耀旭，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郾城区新店镇王林超市。经营者：王林，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牟县张庄镇后吕坡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林，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牟县张庄镇后吕坡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飞（系王林之夫），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再审申请人魏军恒、刘亚娟与被申请人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以下简称郎帅超市）、郾城区新店镇王林超市（以下简称王林超市）、王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申26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军恒、刘亚娟，被申请人郎帅超市的经营者郎耀旭，被申请人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飞到庭参加诉讼。王林超市已经注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军恒、刘亚娟申请再审称，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林承担所有债务。事实和理由：魏军恒、刘亚娟不认可郎帅超市向其提供货物，郎帅超市的货物都是由王林超市接受及支付货款。同时，验货单上有王林签名。王林超市的经营者及负责人是王林而不是魏军恒。根据货物清单时间来看，2018年3月1日的2250元系魏军恒本人经营时间内发生的。2018年11月7日的5200元系王林自主经营时间内的，魏军恒经营的超市已于2018年8月份注销，与魏军恒所经营的超市无关，不应由魏军恒、刘亚娟承担。2019年1月8日与2019年2月3日的共计21430元为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王林超市承担。魏军恒是王林超市的合伙人，对外民事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王林超市。而不是魏军恒本人。刘亚娟是超市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王林支付给郎耀旭的8664元，是超市货物中的一部分，其中的8664元应该有魏军恒的60%（5198.4元）。由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出具的询问笔录中可明确确定王林夫妇将超市货物拉走，在未征得魏军恒同意的情况下低价变卖，违反合伙协议中第八条，所以应由王林承担所有责任。郎帅超市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王林超市辩称，一、王林与魏军恒合伙情况。2018年8月6日王林与魏军恒签订《超市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王林超市。王林出资比例为40%，魏军恒出资比例为60%。双方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债务。魏军恒与刘亚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二、王林超市与郎帅超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及支付情况。1、郎帅超市的经营者郎耀旭等多个供货商持刘亚娟签字的验收单找到王林要账，并对王林家门进行封堵，王林无奈，向供货商各支付一部分钱，才得以解围。2、郎耀旭所持验收单的货款总额为28880元，王林超市认可2019年2月3日供货的15220元系双方合伙期间所欠。王林不认识郎耀旭，对货款一事王林不知情也没有在验收单上签字，更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超过1000元额度，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方可进行。”该款项系魏军恒和刘亚娟个人拖欠，与王林超市无关。王林向郎耀旭支付了8664元。三、魏军恒、刘亚娟应按60%的比例承担债务。本案中，魏军恒、刘亚娟和王林的合伙债务15220元，王林已经向郎耀旭支付了8664元，超出了40%的承担比例，金额为2576元，王林有权就该金额向魏军恒和刘亚娟追偿。郎帅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军恒、刘亚娟、王林、王林超市支付郎帅超市货款20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军恒曾经营“瑶璋时代新店”，王林于2018年8月6日登记注册了“郾城区新店镇王林超市”，2018年12月8日，王林与魏军恒签订《超市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连锁瑶璋超市新店店（王林超市）。魏军恒和刘亚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王林虽然在郎帅超市提供的验收单中签名认可郎帅超市的货款总额为28880元，但只认可2019年2月3日供货15220元的货款是发生在王林和魏军恒合伙期间的，而且已经偿还86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魏军恒、被告刘亚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货款13660元；二、被告魏军恒、被告王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货款65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元由被告魏军恒、被告刘亚娟共同承担260元，被告王林承担50元。魏军恒、刘亚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郎帅超市、王林、王林超市负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应该由谁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林与魏军恒于2018年12月8日开始合伙经营超市，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后的债务应由王林、魏军恒负担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合伙前的债务，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当时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承担。根据庭审情况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魏军恒欠付合伙前的货款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笔债务产生于魏军恒与刘亚娟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且该债务系二人为共同生活、经营所负，故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亚娟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郎帅超市诉请的货款28880元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日2250元、2018年11月7日5200元、2019年1月8日6210元、2019年2月3日15220元。王林超市已经注销。本院经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对郎帅超市诉请的买卖合同货款各笔数额及总额，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予以认可于法有据。但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分阶段予以认定。王林超市于2018年8月6日经新店市场监督管理所注册成立，属于新设成立，不属于变更成立，王林超市与之前的超市在法律上没有延续性，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各自承担。王林与魏军恒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超市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林与魏军恒合伙经营王林超市。2018年8月6日之前的超市对外经营权利义务关系由当时的经营者魏军恒承担。2018年8月6至2018年12月7日的超市对外经营权利义务关系由该时的经营者王林承担。2018年12月8日之后的超市对外经营权利义务关系由该时的实际经营者、合伙人魏军恒、王林承担。对郎帅超市诉请的2018年3月1日2250元的货款由魏军恒承担清偿责任，因魏军恒与刘亚娟系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则应由魏军恒与刘亚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魏军恒辩称2018年8月6日之前的超市系魏军恒与张梦飞合伙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不予确认于法有据。对郎帅超市诉请的2018年11月7日5200元的货款由王林承担清偿责任。对郎帅超市诉请的2019年1月8日6210元、2019年2月3日15220元，共计21430元货款，按照双方“上打下”的交易习惯，王林于2019年4月19日偿还8664元，应当认定为是对21430元货款的清偿，剩余127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根据王林与魏军恒签订的《超市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自2018年12月8日开始，王琳超市由王林、魏军恒合伙经营，王林、魏军恒系王林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对王林、魏军恒合伙关系建立以后的剩余12766元货款，由王林、魏军恒向郎帅超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按照王林、魏军恒的40%、60%出资比例，如果王林或魏军恒认为自己的最终清偿数额超过了出资比例，超过部分可以向对方追偿，即王林认为自己的最终清偿数额超过21430元的40%，可以向魏军恒追偿；魏军恒认为自己的最终清偿数额超过21430元的60%，超过部分可以向王林追偿。王林超市已经注销，本应由王林超市承担的责任，均由王林超市的经营者或者实际经营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二、魏军恒、刘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货款2250元；三、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货款5200元；四、王林、魏军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漯河市源汇区郎帅生活超市货款127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魏军恒、刘亚娟共同负担35元，由王林负担80元，由王林、魏军恒连带负担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军恒、刘亚娟共同负担5元，由王林负担13元，由王林、魏军恒连带负担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