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10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珠海市乐云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天二路软件产业基地易思博软件大厦**。诉讼代理人彭秋宋，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翔，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举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翔及辩护人刘举斌、被害单位珠海市乐云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彭秋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至18日，浙江航天电子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下称航天公司）和广州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汇聚公司）的网上支付系统被他人非法入侵并转出大量资金，其中汇聚公司支付系统非法转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02000元，分别流向27个银行账户；航天公司支付系统非法转出资金26810000元，分别流向70个银行账户。上述两个支付系统均由珠海市乐云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乐云付公司）开发维护,截至案发,转出资金仍未追回,造成损失由乐云付公司承担。同一期间，网名“LP"（在逃）通过电报软件与被告人李翔联系，双方商议由李翔提供多个银行账户接收“LP"资金，并代“LP"购买比特币，李翔从中赚取好处费。为此，李翔使用本人及姜某、李某、凌某、茅某、文某、谢某、易某、张某1、张某2的18个银行账户接收了航天公司、汇聚公司支付系统被盗资金共计16509635元，李翔违法所得约120000元。经审计：1.李翔本人及其控制的他人名下18个银行账户直接从航天公司、汇聚公司支付系统接收被盗资金合计5920000元，收到其他涉案账户流入资金10589635元，共计16509635元，此后，资金主要流向其他涉案账户和比特币卖家账户。2.李某、张某1、姜某、谢某、文某、易某等人账户接收的资金部分转到李翔账户，部分转到其他二级账户，其中转入李翔账户的资金部分购买了比特币，部分转到二级账户后又转入三级账户。2019年12月7日，李翔乘坐飞机从柬埔寨回国并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翔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被害单位提供证据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易某、姜某、谢某、李某、张某1、文某、王某的证言，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翔的供述和辩解等经法庭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李翔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李翔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翔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翔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李翔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翔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涉及资金1650963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李翔是否明知接收的资金系犯罪所得的问题。经查，涉案支付系统被非法入侵后，以每笔40万元分别转入李翔控制的多个账户，金额合计5920000元，此外李翔控制的账户还收到其他涉案账户流入资金10589635元，同时，大部分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间多次划转，相关转账方式明显有违交易习惯，属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资金在不同账户间频繁划转，足以认定李翔知道或应当知道接收资金系犯罪所得。李翔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执行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翔退赔珠海市乐云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人民币1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励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人民陪审员  李永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