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942号原告：王英伟，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婷，女，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玉英，女，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英伟诉被告王婷、第三人江玉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英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被告王婷及其与第三人江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汪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财产合计34219041.47元；二、被告无权取得属于原告的财产债权5000000元（即通过被告账户支付到常州市钟楼区法院用于竞拍厂房的欠款）；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构成为：1、借用被告王婷名义开户的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股票账户总资产余额11048758.47元（截至2020年7月28日），加上被告王婷在2020年4月22日在此股票账户划走的现金4000000元，合计15048758.47元；2、被告王婷从上述股票账户另外转移出去的钱款合计1642762元：分别为2018年2月7日300000元、267462元；2018年5月21日300000元、2019年8月12日500000元、275300元；3、江玉英从建设银行账户转移到王婷银泰证券账户62×××87（应该与62×××06是同一账户）的钱款合计4513723元。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200万元、2018年3月1日1008970元、2018年4月18日4753元、2018年9月5日500000元、2018年9月6日1000000元；4、原告于2015年10月10日转账到被告王婷账户62×××99的钱款1000000元、江玉英从建设银行账户转移到王婷账户62×××99的钱款1041999元（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426999元、2017年8月12日15000元、2017年8月15日300000元、2017年8月17日300000元）；5、江玉英从建设银行转到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账户的钱款270888元；6、江玉英从江南银行卡转移给被告王婷银泰股票账户（招商银行）的资金170911元。（分别为2016年5月21日118961元、2016年5月23日51950元）；7、路志平从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账户归还的购买厂房款10000000元及利息270000元，合计10270000元；8、被告王婷从原告家里保险箱取走的美元7000元、欧元2000元及人民币200000元，合计约人民币260000元。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无权取得债权5000000元，该债权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先后开办过常州市碧波净水材料厂、常州市紫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常州布鲁克林太阳能有限公司等企业，原告妻子江玉英一直负责公司及家庭财务。大概在1996、1997年，原告夫妻在南方证券公司（后被中投证券公司收购）开户炒股，股票开户姓名是原告妻子江玉英。后来，为了多些账户对新股，原告夫妻又先后在上述中投证券公司，用原告本人身份证和女儿王婷的身份证另外开立了两个股票账户。上述三个股票账户资金全部由原告夫妻不断投入，需要动用资金时，哪个账户上资金方便就从哪个账户划取。三个账户一直是原告夫妻操作，但鉴于原告忙于经营公司，主要由原告妻子在炒弄股票。2012年5、6月份，原告妻子江玉英患病，诊断为胶质脑瘤。经治疗，时好时坏，有时发病会突然昏厥。原告担心万一妻子身体哪天出现意外，在妻子户头名下的股票、现金提取出来会产生很大麻烦，就要求妻子把其户头名下的股票变现连同现金全部转移到其他账户，原告妻子就逐步把自己户头的股票出卖，连同该账户现金全部转移到女儿名下的中投证券账号（24×××88），最后一笔转出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期间，原告妻子对原告称，反正女儿王婷的账户也一直是我们夫妻出资和操作，用她的名字开个账户而已，王婷不知道这次转钱的事。因原告妻子的身体状况，原告担心妻子操作时万一发病出错，在上述股票资金转到王婷账户后，原告就不再允许妻子操作买卖股票，王婷股票账户主要就由原告操作，原告需要动用资金时，仍旧从该账户划转。一段时间后，原告妻子称闲着难受，说是要另外少投点资金再重新开个账户玩玩股票，随后在2016年7月左右，又在银泰证券公司以王婷的名字开户投资炒股（银泰证券，账号为56×××26），该新账户也由原告夫妻掌控操作。2018年年底，原告通过淘宝网准备购买常州市钟楼法院组织拍卖的位于常州市块土地和厂房，因原告不会在网上操作报名参拍、竞买等事宜，让女儿王婷帮忙在网上报名，因王婷报名时用的是其自己的姓名，拍卖过程中支付钱款也只能以王婷的名义。报名后，原告先汇款400万人民币到王婷银行账户，再由王婷银行账户支付到钟楼法院作为参拍保证金。竞买当天，因价格一路上升，原告决定放弃竞拍，原告朋友路志平让原告继续竞买（在网上竞买时，路志平始终与原告保持电话联系），称原告竞拍下来后由其购买。经路志平同意继续竞拍，最终拍得该地块，成交价为人民币2600万。随后按法院要求付款，原告从上述股票户名为王婷（中投证券）账户提取1400万到王婷银行账户，再由王婷银行账户支付到法院，连保证金在内共计支付1800万元。路志平随后到法院办妥拍卖手续，余款800万由路志平直接支付法院。因路志平资金困难，其向原告提出，上述应由其支付的1800万，作为其向原告的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表示同意。2019年6月，原告到阿联酋出差，回来后路志平告诉原告，其已归还1000万到王婷账户（据路志平讲，王婷母女之前找到路志平，称钱是王婷账户划到法院的，必须归还到王婷账户）。至今，路志平还结欠原告500万元。原告随后在2019年6月24日要求被告把1000万元还给原告，被告称其已经购买基金一时无法取出，并明确表示即使基金到期也不同意还给原告，原告出于气愤，打了被告两记耳光。几天后，被告一家三口带着原告妻子卷款外逃，与原告的所有联系全部切断，至今原告不知其居住在哪里。期间，被告母女通过各种途径散发谣言，诬陷原告之前外面有第三者，或是说原告妻子有病，原告不久要另行结婚，钱要给以后结婚的女人使用等。原告终于得知，母女卷款外逃的目的。原告如今已六十周岁，平时省吃俭用，辛苦创业一生，所得财产大都投放在上述被告名下的股票账户，因两个股票户名系被告名字，使用资金需要被告配合，现被告卷款外逃，原告无法实际占有和使用。还有，路志平归还的1000万元也是原告夫妻财产，被告无权占有父母财产。另外，路志平尚未归还的500万元也系原告夫妻财产。同时，作为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妻子也无权处分该大额财产。如今，被告席卷了原告一生所创的绝大部分现金资产外逃无踪影（家里保险柜里的30万元人民币、9000美元、3000欧元也拿走了）。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上述全部财产。被告王婷辩称：物权请求权的基础前提是确权，动产适用占有制度，不动产适用登记制度，本案诉争的钱款全部是被告名下股票账户或者银行账户类的资金，由于原告放弃了保管、委托、借贷等法律关系的主张，故被告只针对被告账户内资金是否是原告所有及原告是否享有物权来答辩。被告账户内所有资金是王婷个人保管、占有、使用和处分的，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的书面或者口头对涉案资金、股票所有权归属于原告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物权所有权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所有原告以及原告妻子向被告给付的款项，在给付前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已经在诉状中自认所有的财产处分是和妻子协商一致后完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定的共同共有，如果在本案中主张法定共同共有财产的所有权，必须征得原告妻子同意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单独起诉首先在程序上不具有主体资格，其次实质上不享有任何物权。此外，原告与第三人汇给被告的款项均是原告夫妻对被告的赠与。所以请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江玉英发表意见：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资金都是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后赠与给被告的，原告与第三人只生育了被告一个女儿，因为第三人身体欠佳，在原告的多次主动要求下提前进行了财产的传承安排，赠与给被告的钱款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处分行为，现在原告反悔要求撤销赠与，涉及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第三人作为共同共有人明确表示反对，不同意原告撤销赠与。至于原告所声称的借用被告账户炒股、理财等均不是事实，建设银行内的资金是原告与第三人赠与的，该资金属于被告所有，至于被告用获得的资金去炒股或者做其他投资均是被告的事务，与原告及第三人无关。另外，在除了本案诉争的资金，原告还和第三人共同出资为被告在常州购置了房产一套，并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原告本人将常州布鲁克林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因此还获得分红，这些都和本案涉及的大量资金转移是同时进行的，这些都是原告和第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传承安排，原告在外向多位亲友早就提前说国家未来收不到老夫妻的遗产税，并且已经向很多有一定社会影响的人告知，已经赠与了被告多少钱，明确表态是赠与。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英伟与第三人江玉英是夫妻关系，被告系两人的独女。一、被告王婷名下于2005年左右开设有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证券账户：24×××88，该证券账户绑定银行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6。本案中原告调取了2014年9月4日后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4年11开始，第三人江玉英陆续向该账户汇入款项，如2014年11月6日汇入720000元、2014年12月23日汇入7013931元、2015年2月5日汇入1620000元、2015年4月20日汇入3392876.07元。双方均陈述在2014年9月4日前该账户内已有资金。截至2020年7月28日，该证券账户内总资产为11048758.47元。2018年2月7日、5月21、2019年8月12日、2020年4月22日，被告王婷从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汇出567462元、300000元、775300元、4000000元至王婷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庭审中，原告陈述第三人江玉英原有自己的证券账户。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证券账户系原告与第三人用被告的身份开户，用于“打新股”。因第三人江玉英罹患脑瘤，原告要求第三人江玉英将其名下证券账户资产转移到其他账户，于是第三人江玉英将其名下证券账户的资产转移至被告王婷上述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证券账户。并称“反正被告的账户也是我们在操作，资金都是我们的，用他的名字开个账户而已。”此后该证券账户的交易均由原告操作，只是原告不掌握该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账户密码。原告认为该账户内的资金均有原告及第三人汇入，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被告返还截至2020年7月28日该证券账户内总资产11048758.47元及在此期间被告从该账户转移出去的款项5642762元。被告则认为上述账户内原告及第三人汇入的资金均系原告夫妻对被告的赠与，上述账户内的资金被告方也有大量投入，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内的资金已经完全混同，没有办法区分，上述证券账户被告也参与操作。二、被告王婷名下有银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56×××26，该证券账户绑定银行账户为：招商银行账户62×××87（被告陈述因更改过卡号，该招商银行账户与卡号62×××06、62×××99为同一账户）。第三人江玉英于2015年2月12日、2016年5月21日、5月23日、2017年8月12日、8月15日、8月17日、11月15日、2018年3月1日、4月18日、9月5日、9月6日分别向该账户汇款426999元、118961元、51950元、15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0元、1008970元、4753元、500000元、10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原告向该账户汇款1000000元。以上原告及第三人共计向该账户汇款6726633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第三人患病后歇在家里，因无聊想要弄点资金炒股，因中金财富证券账户上的资金比较大，故第三人称弄点小资金玩玩，要重新开个账户，然后被告就帮第三人注册了上述银泰证券账户，仅是借用被告的名义开户，资金主要由第三人汇入。银泰证券账户绑定的招商银行账户除了股票往来，还有其他往来，而中金财富证券的资金都由原告夫妻投入。因此为了避免和被告投入的混同，采取了与中金财富证券的诉讼主张所不同的计算方式。即只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汇入的款项。被告则认为上述账户的资金也是父母对被告的赠与。原告及第三人均有自己的证券账户，不存在借用被告名义开户。上述招商银行账户主要用于生活开支，第三人患病之后高额的医疗费基本是从该账户支付。原告在诉请中要求对中金财富证券返还全部资金及收益，但是对于银泰证券及绑定的招商银行账户仅主张返还转让款及部分收益，原告采取两种计算方式是因为中金财富证券收益颇丰，银泰证券账户亏损。三、第三人江玉英以其建设银行账户62×××14于2019年11月6日向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汇款270888元，交易备注为银行转证券。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该款项也应当由被告返还。被告则认为该款项与被告无关，银行转证券只能转到第三人本人名下的证券账户，该资金由第三人保管、控制，和被告无关。四、2018年8月份左右，原告与案外人路志平商量共同购买厂房，经商量决定参与本院（2018）苏0404执461号执行案件中坐落于本市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竞拍，并以被告王婷的名义报名参与竞拍。2018年9月5日被告从其建设银行账户汇款给第三人500000元，同日第三人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样是2018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999900元；2018年9月6日被告从建设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转账1187700元，同日第三人向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被告招行银行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支付竞拍定金4000000元。因法院拍卖中断，2018年9月10日，法院将该4000000元定金退回被告王婷的招商银行账户。2018年9月14日被告将该4000000元用于购买基金，2018年11月20日基金赎回共计4100000元。后本院重新组织竞拍。2018年11月26日，被告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0元转到第三人账户，同日第三人又重新将该4000000汇入被告招商银行账户，并添加备注“仅赠与王婷个人”。同日，被告将4000000元从该招行账户汇到本院作为竞拍定金。2018年11月27日，以25990100元竞拍成功。2018年12月6日、7日，被告从其中金财富证券通过证银转账，转至其建设银行账户10800000元。12月14日被告将其中的10000000元转账至第三人建设银行账户，同日第三人将该10000000元转到被告卡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并添加备注“仅赠与王婷个人”，然后由被告王婷在同日汇到本院竞拍账户。2018年12月18日，被告再次从其中金财富证券通过证银转账，转至其建设银行账户4000000元。并于同日将该4000000元转账至原告王英伟账户。同日，路志平所在公司（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通过沈亚娟账户向原告王英伟汇款8000000元。上述共计12000000元，原告与被告于同日到建设银行荆川支行办理汇款，将该12000000元转账至被告的农业银行账户，并由被告在个人汇款凭证上书写“仅赠与王婷个人”。同日被告王婷将11990100元汇入本院竞拍账户。关于原告将12000000元汇款给被告的过程，原告陈述：王婷与原告一同到银行办理转账，原告将身份证交给被告由被告在玻璃柜台旁边的小桌子上填写，填完后让原告签字，原告签字时没有“仅赠与王婷个人”几个字。原告签完字后就到外面去抽烟等候，王婷拿着单子去柜台办理了，原告签字到王婷办理的时间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王婷背着原告在签完字的单子上写了“仅赠与王婷个人”。原告称其印象中没有到柜台上办，可能第二次进银行时到过柜台，那时单子在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手中，其看不到，不记得办理业务时是否由银行拍照确认。被告则陈述其与原告及张建平一同到银行，由被告在柜台上填单子，填单子时原告及张建平在外面吸烟，填好单子后让原告进来当着柜员的面签字的，签字的已经写了“仅赠与王婷个人”，签字是最后一道程序。签完字后，单子就直接交给柜员了，柜台还拍了照。之所以要写“仅赠与王婷个人”，是因为原告担心被告夫妻今后发生婚变产生经济纠纷，避免被告离婚造成财产损失。在竞拍厂房成功后，路志平与原告家庭协商，竞拍所得的厂房归路志平所在的公司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家庭出资的款项作为借款由路志平归还。2019年5月29日由被告提供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以王婷名义参加常州市钟楼区法院组织的土地厂房拍卖，参加此次拍卖，王婷出资1800万元，路志平出资800万元。成交后，因土地厂房归路志平所指定的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所有，故路志平及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应返还王婷1800万元。2019年5月29日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偿还王婷1000万元，还欠王婷800万元未还，于1年内还清”。该情况说明由路志平签字并由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盖章。被告认可收到路志平及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还款10000000元及利息270000元。庭审中，路志平到庭作证称出具该情况说明时不知道原告家庭发生矛盾，此外路志平还向原告归还了借款3000000元。四、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与第三人离家时从原告家中保险箱取走美元7000元、欧元2000元及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经营企业，是常州市碧波净水材料厂、常州市紫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常州布鲁克林太阳能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股东、实际经营人。第三人江玉英跟随原告做公司财务，以及处理家里财务。被告大学毕业后直接到原告的公司工作，前三年每月工资二、三千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其主张返还的财产均为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返还是依据所有权返还请求权。本院对第三人制作笔录，其陈述本案交付给被告的财产均是赠与。如果法院认定赠与不成立，其也要将财产放在被告处由被告保管。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个人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对于赠与的证明应当达成排除合理怀疑标准。本案中，双方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是否属于赠与存在争议，被告应当对该款项交付属于赠与承担举证责任。但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汇入被告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证券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汇入银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的款项，被告未提交三人明确系赠与的证据。对于参与竞拍厂房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转账汇款12000000元，并注明“仅赠与王婷个人”。庭审中，被告陈述注明“仅赠与王婷个人”的原因为担心被告夫妻今后发生婚变产生经济纠纷，但原、被告一同前往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在可以由原告亲自填写业务单的情况下，未由原告亲自填写，且该12000000元款项中包含了案外人路志平及其所属公司的8000000元款项，对该8000000元款项一并赠与给被告缺乏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被告对于该12000000元赠与的举证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对于第三人江玉英汇款给被告并注明“仅赠与王婷个人”的款项，因该财产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未得到原告追认，故第三人个人作出的赠与行为无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其汇款系赠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所持有的财产中包含了原告和第三人的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无论是原告与第三人将款项汇入被告证券账户所绑定的银行账户，还是以被告的名义参与厂房竞拍并支付款项，均是基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被告作为独女，原告与第三人将款项汇入被告账户由被告代为持有或保管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序良俗，即被告持有其父母的财产基于财产共有人的共同授意而属于有权占有。现原告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款项均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主张被告返还，且不论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是否均为原告夫妻的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共同财产的返还同样应当由财产共有人协商一致后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现作为共有人的第三人明确表示无须被告返还，故原告主张共有财产全额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属于其个人部分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法定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外，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允许原告主张属于其个人部分返还，则等同于在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共同财产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王婷返还其中国中金财富证券有限公司证券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资金、汇入被告银泰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资金、路志平（常州市诚信汽配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10000000元（实际仍出自被告王婷上述证券账户及所绑定的银行账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三人江玉英从建设银行转到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账户的钱款270888元，因该款项系第三人江玉英在其账户中进行的银行转证券操作，尚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被告王婷占有，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与第三人离家时从家中保险箱取走的美元7000元、欧元2000元及人民币200000元，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无权取得债权5000000元，该债权归原告所有。关于确认之诉，是对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确认，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包括物权确认纠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证券权利确认纠纷、确认票据无效纠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等。本案均不符合上述确认之诉的范围。原告要求确认借款法律关系的权利人，权利须有明确的客体，但借款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却须在另外的主体之间或通过另案解决，则本案成为了原告是否向案外人出借了款项这一事实的确认，不具有确认之诉的可诉性，当事人可通过给付之诉予以解决。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英伟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8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董娜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丁 民书 记 员  王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