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朝阳新城银环路**万豪城**楼**。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楚美，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飞，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自由职业，住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昌，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飞、徐志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徐志昌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超过有效时间未审验，应认定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范畴。2、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未依法换证等驾驶证存在瑕疵是不合法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主要进行形式审查，认定被上诉人徐志昌属于无证驾驶。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官飞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官飞答辩称：交强险属于国家规定的强制保险，虽然被上诉人徐志昌的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在被上诉人徐志昌没有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当向受害人先行赔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徐志昌没有陈述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官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1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5日17时30分，郑竹芳驾驶苏Ｂ×××**重型厢式货车沿206国道由南丰县市山方向往南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南丰县206线与国安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由206国道左转弯进入国安路由徐志昌驾驶的赣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跟随在赣Ｆ×××**小型轿车后由官飞驾驶的赣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5日，南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2019]第Ａ0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郑竹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志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官飞不负责任。另查明，徐志昌事发当日，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有效期至2018年6月19日止，准驾车型C1，清分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截止2019年10月29日的状态为注销可恢复。徐志昌所有的赣Ｆ×××**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并在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2019年5月20日，官飞（甲方）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支公司（乙方）就涉案事故达成协议并签订《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经审核受损车辆维修价格高于本车实际价值，故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对乙方受损车辆做出推定全损处理。车辆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回收公司收购（买卖双方另行合同）。2.赣Ｆ×××**车辆残值回收金额115900元，车辆修理费金额141500元，另外施救费金额800元。甲方承保车辆苏Ｂ×××**负主要责任，则甲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修理费及施救费98810元，我司收车金额合计214710元。3.特别约定：①乙方车辆和三者车辆的维修项目及维修金额以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②本定损项目及金额确定为本次事故最终的损失结果，不再追加任何维修项目和损失金额；③本协议仅用于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确定，不做他用；④本起事故中我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在上述金额中明确告知，剩余30%损失由乙方自行处理，与我司定损或赔偿无关，不得以诉讼或其他方式再向我司追讨；⑤车辆推定全损，乙方无需向甲方提供发票。之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分二次向官飞支付172993元、42770元，合计215763元。2019年4月23日，官飞因此次交通事故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了保全费62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该事故经南丰县交警大队认定，郑竹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志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官飞无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徐志昌应对官飞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首先由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徐志昌进行赔偿。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徐志昌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应被认定为无证驾驶，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换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无证驾驶是指驾驶人从来没有取得驾驶资格或取得后被注销的情况。在本案中，徐志昌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过期未按期换证不属于无证驾驶，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支公司已对官飞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认定，其中：车辆修理费金额141500元，施救费800元，合计142300元，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官飞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的问题，由于官飞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官飞的损失142300元应由赣Ｆ×××**、苏Ｂ×××**的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2000元后，再由徐志昌按责任承担30%即41490元。另外，官飞为此交通事故支付的诉前保全费620元应由徐志昌承担，故徐志昌应支付给官飞4211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官飞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志昌支付给原告官飞421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元，由原告官飞负担26元，被告徐志昌负担903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的“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条款规定，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仅限制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未将财产损失纳入赔偿范围之内。驾驶人无驾驶资格不仅包括未取得驾驶资格，还涵盖了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证丢失损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记分达到12分等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徐志昌的驾驶证有效期截止日为2018年6月19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无驾驶资格违法情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官飞交强险范围内2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官飞的财产损失由被上诉人徐志昌按责任比例承担为42090元，另外还承担诉前保全费620元，被上诉人徐志昌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官飞赔偿款42710元。上诉人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徐志昌支付给被上诉人官飞427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官飞、徐志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武审判员 饶辉华审判员 揭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揭婷书记员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