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綺，女，200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六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钦，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元珍，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迎宾路**迎宾大厦****房。法定代表人：刘宝钦。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八一路**>法定代表人：张朝维，系该基金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子綺与上诉人刘宝钦、熊元珍、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亩良田公司）、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以下简称公安民警基金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子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5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增加判决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向刘子綺支付财产浸水损失64031元，按3000元/月向刘子綺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房屋修复至可正常居住状态的全家住宿费用及律师费20000元；2；增加判决刘宝钦、熊元珍另行承担刘子綺浸水财产损失及各项费用总额的10%；2、请求判令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子綺的损失金额认定不足。1、《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一审判定刘子綺财产浸水损失的唯一依据，应按照刘子綺恢复原状所需成本来确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信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采纳的是在市场上采购类似的二手物品的价格。刘子綺认为应当采用重置新物品的价格作为依据。第一、事故发生前，受损的物品都可以正常使用，若非案涉事故发生，刘子綺本无须置换。第二、作为居家使用，刘子綺根本不可能去采购他人使用过的二手物品。相关的床垫等均为贴身使用的卧室用品，任何正常居家使用的人均不可能去采购二手货物。评估机构以此作出价格评估，完全不顾实际，强人所难。第三、刘子綺也无法按照评估价格在市场上采购到相应物品。《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方式和价格完全不合实际，根本没有考虑到刘子綺的实际使用需求和采购渠道，不能作为定价依据，请按照刘子綺提供的市场询价证据采纳损失金额。2、一审认定住宿费用9000元过低。从一审法院的现场查看情况可见，刘子綺被浸水房屋有213平方米，装修精美，居住舒适，刘子綺在外租赁同类型房屋的价格远超过3000元/月，从发生浸水事故后，刘子綺积极跟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协商浸水修复事宜，但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拒不理睬且态度恶劣。刘子綺被迫通过法院来解决。而该类案件司法鉴定及现场勘验又是必经程序，刘子綺为保护现场，不敢也不能在未做司法鉴定及现场勘验的情况下，私自动工进行修复。一审判决在刘子綺未有任何过错或扩大损失的情况下，酌情让刘子綺承担超过四分之三以上住宿费用明显有失公平，该住宿费用应由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全部承担。3、一审认定交通费300元过低。根据本案中刘子綺提供的证据，刘子綺委托父亲多次从外地往返长沙处理、协调漏水及赔偿事项，并提供了交通发票若干张，金额达近万元。一审法院在有详实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交通费300元明显过低。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刘子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由于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对于其造成的刘子綺损失迟迟不进行处理，经多次沟通协调仍不赔偿损失，导致刘子綺被迫进行诉讼。刘子綺支付的两万元属于符合上述规定，应当由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承担。三、刘宝钦、熊元珍除作为1602房的实际使用人外，还应作为1202房的业主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作为1602房实际使用人，将住宅改为经营餐馆是浸水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酌定承担刘子綺90%的浸水损失。刘子綺虽然主动放弃了向除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以外的业主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但刘宝钦、熊元珍除是1602号房的实际使用人外，同时也是1202号房的业主，一审法院未判决刘宝钦、熊元珍对此另外承担责任，明显有误，应增加该部分判决。四、公安民警基金会将其名下住宅资产出租给刘宝钦等人用于经营私人餐馆会所，对刘子綺财产造成损失，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公安民警基金会资金来源是向社会公募，但在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驰而不息纠正“四风”，对违规出入私人会所问题进行大力整治的情况下，公安民警基金会竟然将其名下用于稳定警察队伍的资产常年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私人会所，属于顶风作案，应予纠正，也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刘子綺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子綺的上诉，刘宝钦辩称：一、刘子綺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损失金额认定不足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首先，《资产评估报告》采用市场上采购类似的二手物品的价格对刘子綺的损失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因案涉污水浸泡事故遭受损坏的物品系刘子綺已经使用多年的物品，其使用价值与价值均无法与新品相比，故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二手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对刘子綺的损失进行认定，刘子綺要求按照重置新物品的价格认定其遭受损失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刘子綺主张的住宿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在一审中，刘子綺没有举证证明在案涉污水浸泡事故发生后其全家在外租房居住且实际发生了租房费用。从本案事实来看，1102房也仅部分房间遭污水浸泡，除受损房问外，还有多间住房可以居住，而且1102房自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浸泡事故至今，刘子綺仍未对该房进行修复和修缮，导致该房至今仍不能居住，进而造成其自身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刘子綺应当自行承担其住宿费用。一审法院未对刘子綺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反而支持了刘子綺的住宿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刘子綺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所发生的交通费用系为处理案涉事故所发生，而且多次从外地往返长沙，该费用的发生也不具有合理性。因此，刘子綺主张的交通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二、刘子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刘宝钦并非恶意的滥用诉权、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刘宝钦并非1602房的承租方，刘子綺主张刘宝钦对1102房发生的案涉污水浸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宝钦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系合法的行使自身的权利。其次，根据一审中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湖大检测”）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转换层以上各层排污也是发生案涉污水浸泡事故的原因，而1102房也是在转换层以上，故刘子綺并非无过错方，其自身也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最后，刘子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刘子綺实际为本案支付了2万元的律师费，且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并非1102房受损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刘子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三、刘子綺要求刘宝钦作为业主承担侵权责任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一审辩论中，刘子綺主张，1602房是导致事故的原因，1102房以上楼栋住户要么房屋长期闲置要么就是正常居家使用排水排污，都不会导致管道反复严重堵塞。故刘子綺已经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刘宝钦作为1202号房的业主无须承担责任，其又在二审过程中主张刘宝钦作为业主也应承担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子綺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子綺的上诉，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刘宝钦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刘子綺的上诉，公安民警基金会辩称：第一、二点答辩意见与刘宝钦的答辩意见一、二一致。此外，案涉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事故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刘子綺主张公安民警基金会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不应予以支持。1、案涉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首先，根据湖大检测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案涉1102房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一方面是因为1602房经营餐馆排污，另一方面是转换层以上各层排污。而湖大检测鉴定人在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亦明确鉴定意见中的排污不仅指厨房的油污，还涉及到用水排污。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刘子綺一家居住在1102房内，结合刘子綺在一审时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1102房以上还有12层，各层的02号房除1702、2002房空置以外（是否实际空置待核实），均在正常使用房屋，均需用水排污。因此，包括刘子綺自身在内的转换层以上各户排污均是导致1102房污水积水的原因。其次，湖大检测鉴定人在一审出庭接受询问的过程中亦表明，房屋时间比较久，原来的排水标准没有那么高，现在设计可以将管道放大一些。由此可知，房屋本身排水管道的设计亦存在问题，这也是导致1102房污水积水的原因之一。因此，案涉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事故系多重因素导致。2、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转换层以上各层的02号房除1702、2002房空置以外（是否实际空置待核实），均在正常使用房屋，均可能产生油污、钢丝球、竹筷等物品，刘子綺没有证据证明1602房系上述堵塞物品的唯一排放主体。而为了防止油污堵塞，1602房自经营餐厅开始便对油污排放管道设置了3重地漏，餐厨成余垃圾经粉碎后，需经地漏过滤，过滤之后的污水方可排入管道，根本不可能将可能堵塞排水管的物品排放入排水管。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在案涉污水积水事故发生后，1602房于2019年8月份委托物业公司水电工对油污排放管道进行改造并另行设置专门的排放管道。但是，在湖大检测进行现场鉴定的当日（即2019年10月29日），1102房再次发生渗漏返水，即完全可排除刘子綺主张的案涉污水积水事故系1602房所致的理由。如刘子綺仍主张1602房的排水导致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事故，即应由其自身进一步举证证明原排水管道堵塞的唯一原因系1602房排污，且因1602房的排污导致原排水管道的排污能力无法恢复，进而造成损害持续发生。因此，案涉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刘子綺要求公安民警基金会作为业主对1602房给1102房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子綺的上诉请求。刘宝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宝钦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子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宝钦不是1602房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评估报告不能完全作为认定1102房财产浸水损失价值的依据，刘子綺应自行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对1102房损失进行认定，且未对刘子綺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将转换层以上02号房除1102房、1602房以外其他11户均列为共同被告。熊元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熊元珍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子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元珍不是1602房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评估报告不能完全作为认定1102房财产浸水损失价值的依据，刘子綺应自行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对1102房损失进行认定，且未对刘子綺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将转换层以上02号房除1102房、1602房以外其他11户均列为共同被告。五亩良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五亩良田公司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子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五亩良田公司不是1602房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评估报告不能完全作为认定1102房财产浸水损失价值的依据，刘子綺应自行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对1102房损失进行认定，且未对刘子綺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将转换层以上02号房除1102房、1602房以外其他11户均列为共同被告。公安民警基金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公安民警基金会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子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安民警基金会不是1602房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多重因素导致，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评估报告不能完全作为认定1102房财产浸水损失价值的依据，刘子綺应自行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对1102房损失进行认定，且未对刘子綺自身的过错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将转换层以上02号房除1102房、1602房以外其他11户均列为共同被告。针对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的上诉，刘子綺辩称：一、关于主体的问题。刘宝钦与公安民警基金会签订了租赁合同。熊元珍用1602号房经营餐馆，餐馆名为保真堂私人定制餐厅。熊元珍与刘宝钦是夫妻关系。刘宝钦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明确承认了其用1602号房经营餐馆。在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验时，餐厅悬挂的是五亩良田的资质，且在保真堂私人定制餐厅的代金券上面盖五亩良田公司的公章。二、关于排水管的过错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是住宅用房屋，排水管的设计是按住宅用房设计的，且房屋建成后经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将住宅改作餐馆进行经营，在2016年时就曾经因发生堵塞进行了赔偿。到2018年8月再次发生反水事故时，刘宝钦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恶劣了。其次，关于其他住户有一个情况说明，即1102号房转换层以上，5户办公，两户空置，这7户厨房都是没有使用的。4户住家，中间有一户的厨房，不在西北角。另一住户就是刘宝钦和熊元珍所住的1202号房。剩下的一户就是1602号房，将住宅改做餐厅使用。到现场勘验时，可以看到1602房在厨房的楼板上面挖出了一个10余厘米宽、1余米长的明沟进行排水。他将灶台洗水池的污水、杂物直接通过明沟，直接通过下水道排出去。而这一点与这一个鉴定结论上面所显示的堵塞物是油污板、钢丝球以及一次性筷子也是相吻合的。三、关于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所讲的部分受损，且受损的项目属于可移动物体，没有证据证明系案发时已放置现场。事故现场，且从表面上看，无明显损坏痕迹，不应计入这一个受损项目范围内。刘子綺认为鉴定结论，对家具都是做的消毒、清洁的费用评估。这些家具都是比较好的家具。刘子綺不会将好的家具搬到一个充满了粪水油污返水房间里面以便多主张几百块钱。这个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墙纸翘起来是因为受潮或者是水泡。当时发生返水事故，整个楼板被淹掉。由于长时间协商不成，刘子綺没法处理，墙纸在闷热的环境里面泡上几个月就起翘了。一审法院将墙纸的重置的费用计入损失是正常合理的。关于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所称的除了受损房间外还有多间住房可以居住的上诉意见。我想提醒的是涉案房屋是被粪水跟油污所浸泡的房屋。刘子綺因对方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而现场刘子綺又不敢动。在这种情况下面，涉案房屋没法居住，如果刘宝钦等早赔偿了，刘子綺早就修好房屋了。因此，因房屋无法居住产生的损失也应该由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来承担。四、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首先，在一审过程中，刘子綺只起诉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是因为涉案反水事故是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导致的，并且对于其他人的可能存在的这一些情况，刘子綺是放弃其权利的，所以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至于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所称的开发主体跟设计单位都来承担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更加是无稽之谈。涉案房屋是经过正常验收程序的，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的设计不合理。综上所述，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子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向刘子綺支付消除房屋损害的费用102650元（包括房屋及家具维修费72600元、家具更换费23460元、房屋及家具清洁消毒费6590元）；2、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向刘子綺赔偿因处理房屋受损及修复事宜花费的差旅费、住宿费、打印费54078元（其中差旅及住宿费53926元、打印费费120元）；3、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向刘子綺赔偿房屋损坏期间刘子綺全家的住宿费用（按3000元／月，自2018年8月22日计算至房屋修复至可正常居住状态止）；4、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立即停止在开福区××路××大厦××房进行餐饮营业；5、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6、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评估费2000元、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子綺系长沙市开福区迎宾路169号迎宾大厦1001房（产权登记为1102房；建筑面积为213.7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的业主，公安民警基金会系该大厦1602房（产权登记用途为住宅）的业主。2015年8月1日，刘宝钦以承租人身份向公安民警基金会租赁了案涉1602房，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宝钦租赁房屋仅作办公使用。刘宝钦租赁上述房屋后将该房屋登记为五亩良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宝钦。经营范围登记为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企业管理服务；连锁企业管理；便利店经营和便利店连锁经营；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企业营销策划；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广告设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代理服务；农产品配送；农产品、预包装食品、通用机械设备的销售；农业机械销售、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住所地并与其妻子即熊元珍将该房屋用于经营“宝珍堂私人定制厨房”，其对外发放的餐厅代金券盖有五亩良田公司的公章。2018年8月22日，案涉的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造成室内装修、家具等室内财产浸水损失。刘子綺认为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系1602房经营餐馆排污导致排水管堵塞所致，原审被告不予认可。该房屋10层与11层间有一转换层，转换层以上排水立管在转换层汇集于排水横管，然后再转入排水立管。据现场人员介绍：迎宾大厦1102室于2016年、2018年8月22日及2019年10月29日共计发生了3次排水管堵塞情况，堵塞部位均发生在10层与11层转换层的排水横管上。水管堵塞从1102室卫生间坐便器中反水。其中2018年8月22日堵塞时，反流入1102室的有油垢、粪便等物，疏通管道时发现阻塞物主要为油垢、钢丝球、竹筷等物。据原审被告代理人介绍：1602室已于2019年8月对该房屋厨房管道进行了改造，改造后该户厨房排水管道未接入主排水管和转换层的排水横管内，而是单独另设下水道。2019年10月29日第一次勘验和2019年12月24日第二次勘验现场情况均可见厨房水管进行了改造。其中洗菜盆和灶台面水均从后改造水管直接排出，后改造水管未并入10层与11层转换层的原有排水管道内，而是直接排至该房屋的一层；排水管堵塞原因分析：鉴定意见：结合现场情况调查及迎宾大厦给排水图纸进行分析，对迎宾大厦1102室污水积水原因分析如下：根据现场调查及现场人员介绍，1102室严重污水积水在2016年、2018年8月22日及2019年10月29日共计发生了3次，其中2019年10月29日发生的污水积水是在1602室对该房屋厨房管道改造后，故可排除迎宾大厦1602室经营餐馆排污并非1102室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的唯一原因，考虑到其使用功能、使用频率等判定，迎宾大厦1602室经营餐馆排污是1102室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的原因之一。从物业公司拍摄的现场疏通排水管的照片介绍来看，堵塞物主要为油垢、钢丝球、竹筷等物，故该堵塞与厨房使用有关，考虑到该房屋为23层，在11层以上均为住宅，且大部分房屋、厨房、卫生间仍在使用，且1602室厨房管道改造后1102室在2019年10月29日我公司现场检测时再次发生卫生间反水情况，故横管堵塞的转换层以上各层排污也是导致1102室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的原因。本次鉴定花费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经刘子綺申请）对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造成的财产浸水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对象：评估对象为室内装修、家具等室内财产浸水损失，与评估对象相对应的评估范围为木地板、地毯、木床等，、地毯估结果明细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9日；价值类型：市场价值；评估方法：成本法、市场法；评估结论：采用成本法、市场法评估的财产浸水损失价值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38619.00元人民币，详见评估结果明细表；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通常情况下，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自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本次评估花费2000元。2018年9月10日，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出具《关于迎宾大厦1102（物业自编1001）房因污水倒灌财产受损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8月22日，我司接到1102（物业自编1001）号业主电话，称家中又发生严重污水浸泡事故。为此，我司及时组织专业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该户二间厕所、一间地毯房和一间地板房的地面和家具（落地部分）已全部浸泡在含有大量油垢、粪便的污水中，现场秽气不堪：另一间地毯房的地下龙骨也已进水，只是尚未漫延到地毯上来。经紧急组织抢运，上述房屋地板上下、木脚线、地毯、固定大床、地毯柜及大柜的下半部分、智能马桶圈受损。经我司认真排查：该户楼上住户未发生变动；该户楼上只有16楼和22楼经营餐饮，其中22楼的早已单独另设下水道杜绝了此类事故，1602号租户一直拒绝参照整改；我司认为，此次事故原因又是1602号租户长期违规经营会所，大量排放餐厨垃圾和油污造成主管阻塞、污水倒灌。事发三日，我司不断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与该租户沟通，告知事态，要求其到场，但其一味推脱、逃避。为避免事态恶化。我司于2018年8月24日组织员工不顾恶臭用提桶、脸盆人工排除地面污水，并请专业公司进行管道疏通，经过七小时不懈努力，主管才开始缓慢排水。从现场管道清出大量已与油垢板结的钢丝球、竹筷等硬质垃圾看，在场人员一致认为，如此种类、数量应属餐饮经营垃圾，并非一般住户正常餐厨垃圾所能导致，这也印证了我司于事发初期的专业排查。为此，我司又多次与1602号租户沟通，但其推脱、逃避至今。另外，2015年和2016年，此类事故还发生过两次，经我司多方协调，1602号租户对1102号业主进行了赔偿。此次（2018年）事故发生在夏季，当1102号家人回家发现时屋内已不能住人，1602号租户至今拒不理赔与整改，不仅严重影响本物业安居环境和安定团结，也使我司再三耗费人力、物力做安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未按照物权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请求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物业使用人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权利义务由业主和物业使用人约定，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和管理规约的有关规定。物业使用人违反本条例和管理规约的规定，有关业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安民警基金会系1602房的业主，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系1602房的使用人，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未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将住宅1602房改变为经营性用房，应就相应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刘子綺诉请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停止在开福区××路大厦××房进行餐饮营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案涉迎宾大厦11层以上均系住宅楼，相应排水管依据住宅标准设计。1602房将以住宅标准设计的排水管用于经营餐馆排污必然超出排水管的正常负荷，结合鉴定意见陈述堵塞物主要为油污、钢丝球、竹筷等与厨房使用有关物，考虑排水管堵塞一般系长期超负荷排污的累积后果，1602房另设管道后，原审被告并未举证原排水管排污能力可以恢复的程度，故鉴定意见虽指出转换层以上各层排污也是导致1102室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的原因，但在双方均未能举证其他住户存在明显排污过错，而1602房在使用排水上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况下，案涉排水管堵塞致1102房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应由1602房负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602房负90％的责任。原审被告抗辩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综合考虑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对刘子綺在本次事故中所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依据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造成的财产浸水损失价值（包括房屋及家具维修费、家具更换费、房屋及家具清洁消毒费）为38619元。双方就上述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刘子綺主张处理房屋受损及修复事宜花费的差旅、住宿费、打印费54078元缺乏必要性及合理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差旅费）300元、打印费100元。3、刘子綺主张房屋损坏期间刘子綺全家的住宿费用（按3000元／月，自2018年8月22日计算至房屋修复至可正常居住状态止）缺乏合理性，考虑本次事故确实给1102房的使用造成严重影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9000元。4、依据相关票据，鉴定费为20000元，评估费为2000元。5、刘子綺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总计70019元，故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应向刘子綺赔偿损失总计63017元（70019元×90％）。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宝钦、熊元珍、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在开福区××路大厦××房进行餐饮营业；二、刘宝钦、熊元珍、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刘子綺赔偿63017元；三、驳回刘子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元，保全费1340元，共计5800元，由刘宝钦、熊元珍、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人出庭费400元，由刘子綺承担200元，熊元珍、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200元；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师出庭费400元，由熊元珍、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责任主体的问题；2、刘子綺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涉案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1102房发生污水积水的原因进行鉴定后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1602房经营餐馆排污是1102房2018年8月22日发生污水积水的原因之一，但是结合鉴定意见陈述的堵塞物情况和1602房的经营用途，可以确认1602房有明显的排污过错。1102房因1602房的过错造成损失，作为1602房的住户应承担侵权责任。因1602房由公安民警基金会出租给刘宝钦、熊元珍用于经营餐馆，五亩良田公司亦利用该餐馆推广其公司产品，则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应为1602房的共同使用人。关于房屋所有权人公安民警基金会和房屋使用人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本院分述如下：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将涉案房屋用作餐馆经营，明知厨房排污会超过排污管的负荷，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处理，致排水管发生堵塞，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公安民警基金会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改变房屋用途，将住宅房屋出租给刘宝钦作为餐馆使用，明知餐馆排污量明显超过住宅房屋的排污负荷，未能自行另设排污装置或者要求承租人妥善处理排污，在本案中应与房屋使用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清理出来的堵塞物等情况，酌定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虽然其他住户的排污行为与排水管堵塞可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1102房以上其他住户（包括但不限于1202房刘宝钦、熊元珍）存在明显排污过错或超负荷排污。也即，其他住户的正常排污行为不构成侵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刘宝钦、熊元珍、五亩良田公司、公安民警基金会主张本案遗漏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和刘子綺要求刘宝钦、熊元珍作为1202房住户另行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子綺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刘子綺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分述如下：1、财产浸水损失。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1102房的财产浸水损失进行评估，其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方法恰当。一审法院采信该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财产浸水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刘子綺上诉称应按其提供的市场询价证据采纳损失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住宿费。1102房虽因反水事故致部分房屋受损，但刘子綺在后续协商过程中，可就房屋受损情况采取措施固定证据或者及时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及时对涉案房屋予以修复。然刘子綺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采取相关措施，致房屋一直空置，造成损失扩大。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房屋受损情况，酌情认定住宿费9000元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刘子綺虽提交了其父亲刘俊材的交通票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交通费用的发生系因本案纠纷所产生，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提供的交通票据，而是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子綺、刘宝钦、熊元珍、公安民警基金会、五亩良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刘子綺负担892元、刘宝钦负担892元、熊元珍负担892元、湖南五亩良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92元、湖南省公安民警基金会负担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