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艳玲，女，1967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满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捕前租住河北省三河市。2019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士民，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香河县，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捕前租住河北省三河市。2019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艳玲、阚士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佟艳玲、阚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至11月，被告人佟艳玲和被告人阚士民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场，以采取念经、做法事、烧火贡等迷信手段为他人治疗癌症等疾病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02000元，骗取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18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佟艳玲供述，2019年1月，她在网上看到有疑难杂症的求助帖，有这样病的人还建了一个ＱＱ群，她就加入其中，在群里宣传佛教治病的相关内容，说可以看“癔病”和“实病”，主要就是烧纸钱烧元宝，做法事，吃素念佛能治病这些事。（1）王某3的女儿王某1在ＱＱ上和她联系，说她父亲得了食道癌，问能不能治，她说可以治。王某3的家人将其送到道场，其儿子王某2通过手机微信给她转了2万元钱，她主持给王某3做了一个“火供”，并安排他们父子在道场住下。第二天，王某3的儿子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她转了7.9万元，她和阚士民两人主持给王某3做了一个“大超度”，接下来她都定时给王某3做“火供”和“补正能量”、“超度”。中间出差几天，她让王某3的家人来照看王某3。等出差回来的时候，她看到王某3在吃抗癌药物，就给没收了，且给王某3做了一个紧急“大超度”抢救。7月18日，她又和王某3要了3000元食宿费，因之前王某1对王某3的“治疗干扰”太强，她和他们签订了一个35天之内不能和王某3见面和通话的协议。8月1日，王某3的儿子王某2带着家人来到道场将王某3带走了，后来再打电话让她给王某3做法事，她当时就拒绝了。2019年4月，她和阚士民去王某3老家给看过风水。（2）在ＱＱ上有个叫肖某的加她好友，说身体不舒服，问她能不能治好。她说需要做法事、烧元宝，还有吃素念佛配合她们，费用一共要33000元，一年包好。肖某先用微信转账5000元，他来燕郊找她的时候，她让阚士民“开天眼”给他看，看完之后阚士民就跟肖某说他血液里有毒，是“阴滋病”病毒，这是在见肖某之前，她就跟阚士民说好让他这么说的，显得阚士民有特殊能力。后来肖某配合她们“治疗”，又分几次给她转了28000元。6月2日，她和阚士民到肖某江西吉安的老家看风水，调阴阳，还给肖某爱人和家人看病，加一起收了肖某66000元，后面有没有再以其他名义向肖某要过钱，她记不清了。 2、被告人阚士民供述，2019年4月，他媳妇佟艳玲说，在网上联系了一个70来岁的叫王某3的男子，得了食道癌，让他给其瞧病，开天眼看看。4月10日，王某3和他女儿、儿子一起过来，当天佟艳玲收了他们20000元，他开天眼给其看，然后又烧火贡，双方还签订了一个协议，他和佟艳玲保证王某3的病一年包好。他们还去王某3保定徐水的老家给其看阳宅、阴宅，说王某3家风水不好，必须把东侧或西侧的厢房扒掉，佟艳玲又收了王某3儿子79000元。之后王某3一直在租房子住，他和佟艳玲每天给其烧纸钱、烧火贡、做法事。期间，王某3的身体时好时不好。2019年8月的一天，王某3女儿将她父亲带回家。后来他听说，王某3回家一个来月就去世了。肖某也是佟艳玲在ＱＱ群联系上的，来了之后佟艳玲就安排其在村里找了一间出租屋住下，然后叫他给其开天眼看。佟艳玲之前就把肖某的情况，包括其怎么不舒服，家里的情况，还跟他说让他说肖某是得了“阴滋病”。6月份的时候，他跟着佟艳玲去了江西吉安肖某老家，给其看老家的房子和祖坟。这次总共收了肖某66000元，至于其他的佟艳玲有没有收钱，要了多少钱，他不清楚。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9月，她父亲王某3在医院查出罹患食道癌，因为她父亲做化疗和放疗反应特别大，就一直想找其他方法治疗。2019年阴历年，她在ＱＱ里加了个看病就医的群，里边有个昵称“妙心”的发广告，说是能包治癌症。她一时糊涂有病乱投医，跟这个“妙心”联系（后来她知道这个“妙心”叫佟艳玲），和她哥哥王某2带她父亲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佟艳玲租住的出租屋，佟艳玲让其老公开天眼给她父亲看病，说没什么大事，肯定能看好。当天就给她父亲又是去负能量，又是扎“拔毒针”，晚上又烧元宝做“大超度”。她哥哥和他们签了一个能把她父亲包治包好的协议，用银行卡和微信给他们一共转了99000元。然后，她哥哥和父亲就在租个屋子住下，佟艳玲跟着一起住，每天念经、烧元宝、烧火贡，不让她父亲吃药去医院，她给父亲带的保健品和药物也不让吃，每天只让吃素食和五谷杂粮。她再去看她父亲的时候，看到瘦的不行，身体越来越差，就强行把父亲带回家。后来他父亲的病就越来越严重，到2019年9月7日病重去世。为父亲办完后事，她思来想去才领悟到这些人都是骗子，就打电话报警了。她们一共被骗了102000元，其中4月10日当天她哥哥王某2银行卡转账79000元，微信转账20000元，后来因为她父亲一直在那边住，佟艳玲又跟她哥哥要10000元，她哥哥没那么多钱，微信给佟艳玲转了3000元。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盛家屯村佛道缘道场为其父亲看病的佟艳玲和阚士民。 4、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9年4月11日他父亲王某3患有食管癌，但接受不了医院治疗的疼痛，他妹妹就在网上给找了一个用“佛法”看病的地方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佛道缘道场，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陌生男子和一位陌生女子，后来他知道陌生男子叫阚士民，陌生女子叫佟艳玲，是两口子。他一共交了102000元的治疗费，分别是2019年4月10日晚上微信转给佟艳玲20000元，4月11日上午手机银行转给佟艳玲农业银行卡79000元，7月18日微信转给佟艳玲3000元。2019年9月7日他父亲因病死亡，他意识到被骗了。 5、被害人肖某陈述，2018年8月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但去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2019年1月还是感觉不舒服，他就上网找可以治疗的方法。他加了一个ＱＱ群，和群里昵称为“妙心”的人取得了联系（后来他知道这个人叫佟艳玲）。打电话了解收费和治疗方法后，他陆续给佟艳玲转了237000元，其中19000元是一个叫孙**的人跟他借的，让他给佟艳玲转过去。他一直还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感觉没有好转甚至越来越差，后来在微信里听说佟艳玲他们被公安机关抓了，他才醒悟自己被人骗了。 6、王某2卡号为62×××6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和转账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4月11日，王某2向佟艳玲转账79000元。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4月10日，王某2向佟艳玲转账20000元，7月18日，王某2向佟艳玲转账3000元。治病协议书、ＱＱ群消息截图、病历材料、火化信息核查卡证实，被告人佟艳玲和被告人阚士民通过迷信手段为重病患者“治疗”，骗取被害人王某1、王某2钱财。 7、肖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肖某共给佟艳玲转账218000元；佟艳玲与肖某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佟艳玲收到肖某218000元。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且经原审法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1报警。三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7日立案侦查，并于当天传唤被告人佟艳玲和被告人阚士民到燕顺路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日，二被告人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查询，被告人佟艳玲、阚士民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艳玲、阚士民以念经、做法事、烧火贡等迷信手段为他人治疗疾病为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佟艳玲、阚士民诈骗重病患者及其亲属财物，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佟艳玲辩称有能力给病人治病及和肖某之间的款项属借款的辩解，被告人阚士民不认为自己是诈骗及和肖某之间的款项属借款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佟艳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佟艳玲、被告人阚士民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佟艳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阚士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佟艳玲、被告人阚士民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王某1、王某2人民币102000元，退赔给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18000元。 佟艳玲上诉主要提出肖某的钱是其向肖某借款，其收王某2等人的钱是为人治病，不是诈骗。阚士民上诉主要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肖某的钱是借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佟艳玲、阚士民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佟艳玲、阚士民利用迷信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罪事实。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佟艳玲、阚士民以迷信手段为他人治疗疾病为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