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348号 原告：祝水清，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芝（系原告祝水清的妻子），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波，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丽花，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被告：刘亚奎，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珍，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祝水清与被告毛丽花、刘亚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芝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珍、被告刘亚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丽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祝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军参与了第一次诉讼，后因代理人变更，其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波参与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祝水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759736.80元，扣除之前已支付100000元，尚需支付1659736.8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玉山县下镇镇生姜村生姜塘砂石场。2018年7月15日，因两被告要将玉山县下镇镇生姜村砂石场生产设备搬迁到江山市凤林镇进行生产，雇佣原告搬迁生产设备，双方约定每日工资260元。2018年8月8日，原告在为两被告搬迁设备时，被告刘亚奎安排原告割除钢管，不慎被钢管压伤。送江山市邦尔医院、江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伴双下肢截瘫，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4关节突、椎板骨折，腰1-4椎体两侧横突骨折，急性肾功能损伤，右侧髋臼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3、4椎体棘突骨折伴棘上韧带撕裂。2019年10月22日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光大）所鉴定，原告因钝性外力致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伴骨性占位、脊髓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残疾；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鉴定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综上，原告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工作原因受伤，两被告作为原告雇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根据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数据公报及重新鉴定意见，变更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为2095906.22元，按70%责任比例应付1467134.35元，扣除已付100000元，尚需被告赔偿1367134元。 被告毛丽花辩称，被告刘亚奎经营玉山县天翔废石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原告在加工厂内搬运材料中受伤，与毛丽花没有任何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为加工厂，请求驳回对毛丽花的起诉。 被告刘亚奎辩称，关于事实部分：2018年7月15日，刘亚奎雇佣原告在加工厂内搬运材料，工资为每天150元。当天刘亚奎安排原告切割震动筛，被告要求原告从两边开始切割，但原告却自行爬入架内切割，致使钢架被切割后断裂导致钢管压伤原告的事实。加工厂系被告刘亚奎于2017年1月18日注册，原告系在加工厂内搬运受伤，且系该加工厂的经营者刘亚奎雇佣，因此本案适格主体为加工厂。关于责任承担：被告安排原告切割震动筛两边的钢管，但原告却自行爬入架内切割致使钢架切割断后压伤，原告自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诉讼请求：1.医疗费。被告认为医疗费用中的四次住院陪客躺椅费178元、收据122元并非真实发票、购药2331元无医嘱应予以扣除。2.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衢州中院规定，最高不超过每日130元，应按1人计算住院天数93天，无依据证明需两人护理；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每日80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441天，扣除住院天数93天，计为348天；定残后的护理费，由于原告2018年受伤，应按2017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665元每年计算。3.误工费。按照双方约定工资每天150元计算441天，等于66155元。4.残疾赔偿金。计算项目应适用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56元每年计算标准，并对原告主张的一级伤残有异议，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903元每年计算。5.交通费。按住院93天，每天10元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过高，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可减免侵权人的责任。 本案当事人针对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江山市邦尔骨科医院病历1份2页、出院记录5份6页，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情况以及住院期间是93天。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住院时间93天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到2019年9月再次入院治疗，时间间隔长，存在扩大医疗行为的情形。 2.医疗费发票21份共11页，江山市人民医院收款收据2份、结算凭条1份1页，九芝堂收款收据6份、发票3份、处方单1份1页，住院汇总清单5份20页，证明原告受伤花费医疗费共计145954.70元。 被告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对于药店的收款收据及发票，被告认为无医嘱，不合理，不予认可。住院费用清单中包含了陪客躺椅费合计178元，应当予以扣除。 3.鉴定费发票1张、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以及花费鉴定费3200元。 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单方鉴定不符合程序，所提交用于鉴定的材料未经质证。 4.原告的社保缴费明细查询表2页，证明截至2018年2月，原告长期在公司上班，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主要看是否居住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原告所缴纳的社会保险存在中断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居住在城镇，无法证明原告的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 5.村委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受伤前被抚养人的身份和年龄，证明原告有母亲和小女儿需要抚养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村委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内容，且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对户口簿无异议，但可以反映出原告及其子女均为农业户口。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当前的状况。 6.租车收据5份、发票4份，证明原告被送医治疗花费的租车费用2100元。 被告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仅有一张由邦尔骨科医院加盖印章，其他均无印章。收款收据中记载拉病人至义乌市××0元，但并没有记载原告去义乌治疗的情况，不符合常理，如果是救护车费用应当有相应发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出具的发票，号码连号，应为事后统一开具，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租车费用。 7.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两被告认可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预先支付治疗费10万元。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毛丽花在答辩中明确其不承担责任。 8.证人证言2份，证明原告事故前两年长期在企业上班的情况。 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调查笔录内容存在不一致。 9.收款收据3张、医疗费发票4份、增值税发票1份，证明因被告提出重新鉴定，原告为鉴定而开支医疗费860.52元及增加交通费760元。 被告对交通费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发生。医疗费发票无异议，认为药店的发票无医嘱，也不是医院发票，不予认可。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1份，证明玉山县天翔废石料加工厂的经营者为刘亚奎，与本案被告毛丽花无关。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被告刘亚奎从未告知有营业执照，原先的诉讼中，被告刘亚奎也未提起有营业执照。 2.调解笔录1份，证明毛丽花明确告知原告受伤是在砂场受伤的，与毛丽花无关，为了案件的尽快处理，同意一起先行预付医疗费。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两被告共同支付了83139元的医疗费，所谓预付是被告单方说法。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重新鉴定构成三级伤残，伤后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均为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鉴定前一日止，评残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支付鉴定费4880元。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客观反映原告的伤残情况，对鉴定费无异议。 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收款收据、发票、处方单及费用汇总清单，被告对合理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江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了款项性质为包餐和抬人、担架费用，鉴于原告的伤情，抬人、担架费用70元为合理开支，应予以认定，对于包餐费，鉴于原告还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药店自购药物等开支，由于无医嘱支持，无法确定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对汇总清单中陪客躺椅费170元并不属于医疗费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方提供的鉴定意见及发票，本院认为，原告曾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项目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的事实可予以认定，但原告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期限已经重新鉴定，应以重新鉴定的意见为准。3.社保缴费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从该明细中仅能反映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其在江山市华潭砖厂务工，并由该厂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此后其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继续缴纳，且有中断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4.红星村委会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认为，虽然村委会证明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结合证明内容及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认定原告需抚养的人员情况，本院予以认定。5.租车收据、发票，本院认为2019年9月9日及2019年9月22日费用开支时间与原告出入院时间及起止地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10月30日收款收据系救护车费用开支，且由江山邦尔骨科医院收取，也应予以认定，至于其他费用开支无其他依据支持，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开支，故不予认定。故对于原告因就医开支的交通费为400元。6.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该调解书中被告毛丽花对于责任承担提有异议，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结合争议焦点认定。7.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两份证人证言均只能证明原告曾在华潭砖厂工作的事实，结合社保缴纳清单来看，仅能证明工作期限至2018年2月，但无法证明原告长期在企业工作的事实。8.收款收据、医疗费发票、药店发票，被告对交通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医疗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药店发票非医院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衢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及发票载明的项目来看确为司法鉴定项目的检查，虽然药店发票无医嘱，但项目开支与医疗费中的项目开支不重复，均为鉴定项目检查的所需费用，故均予以认定，经审查金额合计为853.52元。结合医疗费开支时间及原告伤情，本院酌定原告从江山大陈前往衢州人民医院的租车费用开支为600元，对于原告来往江山市人民医院的租车费用无其他证据支持，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开支，本院不予认定。故对医疗费853.52元、交通费600元予以认定。9.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该份营业执照只能证明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信息，具体责任承担主体结合争议焦点认定。10.调解笔录，本院认为，从该份调解笔录内容来看，被告毛丽花并未认可其需承担责任。11.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虽然原告认为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与客观实际不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而且该次鉴定系本院根据被告刘亚奎申请依法对外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8年8月8日，原告在被告刘亚奎经营的玉山县天翔废石料加工厂内对斜放置在地面的钢架进行切割时，被钢管压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江山邦尔骨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伴双下肢截瘫，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腰4关节突、椎板骨折，腰1-4椎体两侧横突骨折，急性肾功能损伤，右侧髋臼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3、4椎体棘突骨折伴棘上韧带撕裂。此后，原告在江山市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继续接受治疗。2019年10月22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光大）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祝水清因钝性外力致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伴骨性占位、脊髓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祝水清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祝水清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祝水清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诉讼中，被告刘亚奎对原告所提交的鉴定意见报告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祝水清2018年8月8日因故腰4椎体骨折术后，现遗留膝关节以下感觉消失，双下肢肌力3级伴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三级残疾；2.被鉴定人祝水清本次事故伤后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均为受伤之日起至第一次鉴定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祝水清评残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刘亚奎支付了鉴定费4880元。双方确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起止日期为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计算为441天。 祝水清曾起诉刘亚奎、毛丽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要求两被告先行垫付医疗费，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经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据此本院制作（2018）浙0881民初3916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刘亚奎、毛丽花按调解协议支付了100000元，毛丽花在该案中承诺如其最终无需承担责任，该案中预付的100000元属于刘亚奎预支付给祝水清的费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有异议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是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受两被告雇佣。被告毛丽花则认为原告是在被告刘亚奎经营的加工厂内受伤，责任主体应为加工厂。被告刘亚奎认为原告是受加工厂的经营者（即被告刘亚奎）雇佣，责任主体应为加工厂。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祝水清和被告刘亚奎均确认原告祝水清系由刘亚奎电话联系到加工厂搬运设备。原告祝水清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被告毛丽花雇佣，被告刘亚奎也未举证证明其系以加工厂经营者身份雇佣原告，故原告和被告刘亚奎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祝水清系为被告刘亚奎提供劳务，应由被告刘亚奎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是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刘亚奎陈述，其系要求原告祝水清对斜放置在地面的钢架进行切割，钢架是由约4米和2米的方钢连接形成，质量约为1500-1600斤。钢架4米长的一端摆放在地面，而另一端则由于地面不平整而悬空，落差约为70-80厘米。本院认为，作为接受劳务的被告刘亚奎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必要的防护措施，对提供劳务者予以必要的安全指导，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而且正是存在高低落差的工作环境在原告割断钢架时提高了原告受伤的风险概率，因此被告刘亚奎在接受劳务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事发前系机修工，也有切割的相关工作经验，在工作中理应能够判断工作环境是否安全，但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综合工作环境、工作内容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刘亚奎承担70%的责任。 三是赔偿项目合理性问题。 1.医疗费。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医疗费共计144307.22元（143623.70元＋853.52元－17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需多人护理，本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故鉴定前护理费为39930元（93天×130元/天＋80元/天×348天）。另由于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祝水清在定残后仍需长期护理，且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该部分护理费为576624元（72078元/年×20年×40%）。因此，护理费合计为616554元。 4.误工费。被告刘亚奎认为误工费应按双方约定的每日150元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所约定的报酬金额，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所从事的行业的，故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已由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误工费为87086元（72078元/年÷365天×441天）。 5.营养费。根据每日30元计算441天，故营养费为13230元。 6.交通费。被告认为应按每日10元计算93天，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就医时间、人数等综合考虑，故本院认定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按每日10元计算93天，原告伤情构成三级伤残，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不足以支持其就医需要，交通费还应当加上有凭据运送原告就医所开支的费用400元以及因司法鉴定开支的费用600元，故交通费计为1930元。 7.司法鉴定费。本院认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时鉴定机构出具的一级残疾意见已被重新鉴定为三级残疾，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与原来鉴定意见一致。从原告所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内来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00元，伤残等级、致伤方式推断鉴定费18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所支付的1400元鉴定费为合理损失。 8.残疾赔偿金。被告对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原告三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478016元（29876元/年×20年×80%）。(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共有三子女，且已年满75周岁，故按五年计算年限，故其母亲的扶养费为35587元（21352元/年×5年÷3）；原告的女儿祝灵倩已成年，女儿祝琳慧未成年，应当从原告定残之日开始计算扶养年限至年满18周岁止，虽然重新鉴定后残疾等级发生变化，定残日仍以第一次鉴定定残时间（2019年10月22日）为准，故原告女儿祝琳慧的子女抚养费为25300元〔（21352元/年÷365天×135天＋21352元/年×2年）÷2〕。综上，残疾赔偿金总计538903元。 因此，原告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为：医疗费14430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护理费616554元、误工费87086元、营养费13230元、交通费1930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538903元，合计1406200.22元。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争议问题分析，应当由被告刘亚奎赔偿原告合理损失1406200.22元的70%即984340.15元。鉴于原告伤情构成了三级伤残，精神受到了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侵权人主观恶意程度及伤残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刘亚奎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理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亚奎赔偿原告祝水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合计1406200.22元的70%即984340.1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019340.1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余款919340.1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祝水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04元，减半收取8552元，由原告祝水清负担2769元，由被告刘亚奎负担5783元；第二次司法鉴定费4880元（被告已缴纳），由原告祝水清负担1800元，由被告刘亚奎负担3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邱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王建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