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云，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秀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里3-4号之二。法定代表人：杨孟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强，湖南惠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述云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秀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福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述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杨述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秀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杨述云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回复已经证明秀福公司所销售的茶叶系冒用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标签标识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秀福公司无法提供涉诉产品质量检测合格等证据，应当将该茶叶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2、秀福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假冒伪劣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秀福公司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秀福公司辩称，1、杨述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茶叶系秀福公司销售的，也没有提交涉案茶叶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其本人或他人食用涉案茶叶后对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的证据，且杨述云在第一次购买茶叶后不久，又第二次购买茶叶，也说明其认可涉案茶叶的质量。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的由生产者与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杨述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茶叶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交其本人或他人食用涉案茶叶后对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3、杨述云系职业打假人，不是普通消费者。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得知，杨述云曾25次以产品质量不符合安全食品标准为由，在湖南、海南等多地起诉不同的消费者要求巨额赔偿，杨述云以打假盈利为目的，不应获得用于保护消费者的十倍赔偿。杨述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秀福公司退还杨述云货款10255.5元，并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2、判令秀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秀福公司系京东网络购物平台秀福茶叶专营店的经营者，其通过该店铺在网络上销售茶叶等商品。2015年10月10日，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出具《产品销售授权书》，载明：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授权秀福公司作为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产品（茶叶）“郞品”品牌授权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秀福公司可以用“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产品授权经销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2020年3月4日，杨述云在京东网络购物平台秀福茶叶专营店下单购买了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45份，单价227.9元（订单号：11407637××××），价款总计10255.5元。杨述云下单付款后，秀福公司通过京东快递向杨述云指定地址交付了上述茶叶，杨述云于2020年3月5日予以签收，其在收到茶叶后七天内未向秀福公司提出产品异议或要求退货退款。2020年3月17日，杨述云再次在秀福茶叶专营店下单网购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15份，支付价款总额3770元。2020年3月20日，秀福公司拦截该订单，收回了茶叶货物，并向杨述云退款3770元。2020年3月19日,杨述云向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称，其于2020年3月4日在京东商城秀福茶叶专营店购买了由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销售商为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的郎品牌西湖明前龙井茶叶有异物沙，香味及茶叶外观形状与产品标注质量等级严重不符，请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是否生产郎品牌明前西湖龙井礼盒。同年3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杨述云发送（杭西）市管函告字［2020］1034号《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载明：经核查,现告知本局决定不予立案，理由是：执法人员对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执法人员现场没有发现投诉举报反映的商品，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负责人郑乃校陈述公司不认识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公司也没有与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合作过，更没有与这个公司产生利益。杨述云认为其从京东网上秀福公司店铺所购的涉案45份西湖龙井茶叶生产厂家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并未与销售厂家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有合作，其所购茶叶产品生产性、来源性均违法，属于无证生产存在食品安全隐患的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秀福公司的销售行为损害了杨述云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中，杨述云提交的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实物的标签载明：品牌：郎品，品名：郎品西湖明前龙井，配料：龙井，产地：浙江杭州，产品执行标准：ＧＢ／Ｔ18650，产品类型：烘青绿茶，质量等级：一级，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生产商：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销售商：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9.12.08，净含量：300克，保质期540天。秀福公司提交的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实物的标签载明：品牌：郎品，品名：郎品西湖明前龙井，配料：龙井，产地：浙江杭州，产品执行标准：ＧＢ／Ｔ18650,产品类型：烘青绿茶，质量等级：一级，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生产商：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销售商：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20.1.18，净含量：300克，保质期540天。杨述云当庭确认其从秀福公司所购45份西湖龙井茶叶已实际消费6盒，对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秀福公司当庭表示同意由杨述云返还剩余未消费的茶叶货物及向杨述云全额退款10255.5元。一审法院庭审后组织双方验货退货。经清点确认：杨述云提交的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实物的标签载明：品牌：郎品，品名：郎品西湖明前龙井，配料：龙井，产地：浙江杭州，产品执行标准：ＧＢ／Ｔ18650,产品类型：烘青绿茶，质量等级：一级，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生产商：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销售商：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净含量：300克，保质期540天，上述剩余未拆封茶叶44份，其中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12.08有32份，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10.08有12份。秀福公司认为，杨述云提交的上述剩余未拆封茶叶44份标注生产商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而不是标注生产商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不是秀福公司实际销售给杨述云的茶叶货物，遂拒绝退货。上述剩余未拆封茶叶44份郎品西湖明前龙井仍由杨述云保管。另查明：秀福茶叶专营店在京东网络平台就销售西湖原产龙井新茶茶叶绿茶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产品详情介绍中未注明生产商，在该商品评价中有买家上传的该茶叶标签照片显示内容与杨述云提交的茶叶实物标签载明内容一致。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2月31日取得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茶叶及相关制品（1401、1405类）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2020年1月8日，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与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双方约定，厦门郞品天音茶业有限公司委托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加工茶叶（龙井茶），委托合同期限自2020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杨述云通过京东网络平台购买秀福公司销售的西湖龙井茶叶，双方均各自履行了支付货款、供货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秀福公司应否退还杨述云货款10255.5元；秀福公司应否支付杨述云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02555元。一、关于秀福公司应否退还杨述云货款10255.5元的问题。杨述云于2020年3月4日在秀福公司经营的秀福茶叶专营店以价款10255.5元购买了郞品西湖明前龙井茶45份，杨述云在收到秀福公司发送的订单商品茶叶后七天内，未向秀福公司提出实际所收到茶叶品质问题的异议及要求退换货，现杨述云以秀福公司销售的茶叶产品存在问题为由，要求秀福公司退还货款10255.5元，秀福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杨述云退还剩余货物及全额退款，但在验货时秀福公司认为杨述云退还的剩余郞品西湖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实物44份，非秀福公司此前所销售给杨述云的茶叶货物。秀福公司在经营的秀福茶叶专营店就所销售的涉案茶叶产品介绍详情中并未注明该茶叶的生产商，杨述云提交的涉案茶叶产品评价截图，证明购买该茶叶的其他买家上传的该茶叶标签与杨述云提交的茶叶实物标签载明内容一致，均注明生产商为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秀福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证明，秀福公司委托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加工茶叶（龙井茶）的委托合同期限自2020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止，该证据不能推翻杨述云所举证据，秀福公司辩称杨述云退还的剩余茶叶实物44份非秀福公司此前所销售给杨述云的茶叶货物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故对于杨述云要求退还货款10255.5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但杨述云须同时退还秀福公司剩余未消费食用的郞品西湖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实物44份。二、关于秀福公司应否支付杨述云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02555元的问题。杨述云从秀福公司处所购的郞品西湖明前龙井茶叶实物标签载明生产商为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杨述云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仅证明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未向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生产或加工、销售郞品西湖明前龙井茶叶，涉案茶叶虽存在标签信息不实问题，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杨述云所购涉案茶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或存在安全隐患，且杨述云当庭认可其食用涉案茶叶后未并未对其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现杨述云要求秀福公司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02555元无合法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厦门秀福贸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且自收到杨述云返还的郞品西湖明前龙井小绿罐茶10罐礼盒装共300克茶叶44盒的三日内退还杨述云货款10255.5元；二、驳回杨述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杨述云负担575元，厦门秀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秀福公司是否应向杨述云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杨述云在京东网络购物平台秀福茶叶专营店下单购买涉案产品，双方各自履行了交付货物、支付价款的义务，秀福公司与杨述云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杨述云提出秀福公司冒用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的标签标识销售茶叶，其从网络购物平台秀福茶叶专营店下单购买的茶叶属假冒伪劣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应予以退货，并由秀福公司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经查，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委托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加工茶叶（龙井茶），并授权秀福公司作为销售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产品（茶叶）“郎品”品牌的经销商。一审庭审中，秀福公司表示同意杨述云退回未消费的茶叶。庭审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验货退货时，秀福公司认为杨述云提交的剩余未拆封茶叶标注的生产商是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而不是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杨述云提供的茶叶不是秀福公司实际销售给杨述云的茶叶，遂拒绝退货，但秀福公司在其经营的秀福茶叶专营店就所销售的涉案茶叶产品介绍详情中并未注明该茶叶的生产商，故秀福公司提出杨述云提供的茶叶不是其实际销售的茶叶的辩论意见不应得到支持，但秀福公司销售的茶叶确实存在标签信息不实的问题。二审中，法庭征求双方意见，秀福公司同意在杨述云退还剩余未消费的茶叶后全额退还货款，杨述云对此表示认同，故一审判决秀福公司在收到杨述云退还的茶叶后全额退款，并无不妥。秀福公司提交了杭州绿颐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茶叶质量检测合格等证据，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但杨述云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杭西）市管函告字[2020]1034号《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载明的内容，仅说明杭州明杭茶叶有限公司与厦门郎品天音茶叶有限公司没有合作过，没有产生利益关系，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茶叶确实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杨述云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其朋友食用涉案产品后导致人身、财产受到损失，故杨述云要求十倍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且从食品安全法立法本意来看，十倍赔偿条款是为了保护为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的正当消费者。本案中，杨述云一次性大量购买茶叶，并在购买涉案茶叶不久后又第二次购买同品牌茶叶，且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得知杨述云曾多次以购买不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巨额赔偿，其行为明显带有营利性质，不应归属于为正常生活所需而购物的消费者范畴，故杨述云要求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杨述云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支持。综上，杨述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杨述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