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法定代表人：刘载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卓，系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材，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财兴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经开区双峰山路********。法定代表人：唐小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文，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法定代表人：周韩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同德广场（A6地块）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高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馥菡，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财兴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兴尚宏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幕墙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江河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卓、吴轶材，财兴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文，同德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馥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河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江河创建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未达成工程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财兴尚宏公司在工程结算中承担罚、扣款共计255611.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财兴尚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河创建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及江河幕墙公司签订协议书属于江河幕墙公司加入原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同德广场A7地块幕墙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构成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协议，有违基本的客观事实。三、涉案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无论是参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江河创建公司都不应当承担付款利息。四、一审法院在参考汇总表确定的工程量，作为江河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时未充分列明应当承担的罚扣款具体各项情况，罚扣款255611.8元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财兴尚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上诉请求第三项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扣、罚款，但一审判决第五项是驳回江河幕墙公司的反诉请求，其反诉请求是要求承担工程逾期违约金，一方面，江河幕墙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另一方面该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请求范围，不应当予以处理。江河幕墙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同德地产陈述，没有意见发表。江河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822714.4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22,714.4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同德地产在欠付程款范围内就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向原告赔偿因未及时接收现场剩余材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80,000元；4．本案诉讼费14,222元、保全费4,52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由三被告承担。江河幕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财兴尚宏公司承担本项目工期逾期损失暂计38万元；2．判令财兴尚宏公司承担全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8日，江河创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财兴尚宏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昆明同德广场A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FB20160428011），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建设单位：同德地产；工程总包单位：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监理单位：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工程立项名称：昆明同德广场A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昆明同德广场A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层间单元窗、铝单板幕墙、铝板包柱、包柱间穿孔铝板、层间包梁玻璃幕墙、框架玻璃幕墙、单元体、铝板雨棚、屋顶铝包梁及采光顶四周收边、点式拉素幕墙、层间包梁铝板、采光顶点式全玻璃幕墙、铝合金百叶、顶部LOGO周围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钢化单片彩色玻璃、封修铁皮（乙方包工包料）、埋件等安装。工程承包的方式为劳务承包。甲方提供主要材料，乙方自供辅材及所有机具设备（详见合同附件三），并负责安装。劳务合同总价：人民币7,000,672元。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详见合同附件一），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乙方自供的材料费、加工费、人工费、报关费、损耗费、装卸费、场地运输费及二次倒运、现场避雷零部件加工及安装、安装费、调试费、税费、材料和物价的上涨费、机械配合费、成建制专项基金、安全劳保用品、施工人员各项保险和医疗费用以及培训费等一切费用。本工程经甲方内部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在竣工结算后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支付。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20日，采光顶施工完成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总日历天数约为575天（其中，1-14层要求2016年10月1日前完成，15-34层要求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35-屋顶层要求2017年5月1日前完成，塔吊及电梯收口要求2016年6月5日前完成。幕墙验收要求与2017年6月20日前完成）。以下情况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后可以顺延：1）不可抗力：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地震、水灾、旱灾、战争、政府禁令、罢工等，业主有明确的证明文件；2）设计变更：非乙方原因的变更洽商，导致工期顺延；3）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累计8小时；4）由于业主的原因；5）由于甲方的过错。确因乙方责任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应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工期违约责任按每延期一天甲方扣罚乙方1,000元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工期顺延，乙方必须合理调配施工人员全力配合甲方工作，并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的项目经理，姓名金世洪，职务：项目经理。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姓名俞兴国，职务：项目经理。甲方有权对违反规定的乙方施工人员进行罚款处罚的权利，罚款直接从每月工程款中扣除。乙方确认以下邮箱地址303×××＠ｑｑ.ｃｏｍ为双方往来文件的电子数据接收地址，甲方相关文件已经发送到乙方指定邮箱即为送达，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劳务分包合同还对合同价款及结算、现场经济签证（含点工）、工程竣工与结算、工程工期及质量标准、工程施工安全、甲乙双方的责任、其他事宜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约定。劳务分包合同还包含十四个附件，包括《分包工程分享工序报价表》、《劳务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临建设施分工表（表1）》、《分包工程材料及设备供应方式（表2）》、《安全生产协议书》、《治安、消防、交通安全协议书》、《施工管理处罚条例》、《工程质量保修书》、《授权委托书》（乙方）、《声明》（乙方）、《廉政协议》、《点工核算表》、《管理班子明细表》（乙方）、《分包签证审核表》、《不予签证项》。2016年4月28日，江河创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财兴尚宏公司（承包方、乙方）签署《昆明同德广场A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措施费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FB20160428012）。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昆明同德广场A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措施费整体承包（含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及现场其他专业分包施工所需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张拉、喷涂、钢结构、电动开启、植筋、外墙保温、地弹门、不锈钢扶手栏杆及不锈钢门套安装等所用到的所有措施）。工程承包方式为措施费包干。措施费包括该项目劳务施工过程中所用到的一切措施费、含施工过程中对玻璃幕墙的保护措施、包括该项目劳务施工及所有外协单位施工过程中所用到的一切措施费，如环形轨道（含材料、安装及拆卸）、吊篮、脚手架、吊车、叉车、门字架等一切可能用到的措施，不限施工时间，有效期截止到本项目完工时。甲方委派担任驻工地的项目经理，姓名金世洪，职务：项目经理。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姓名俞兴国，职务：项目经理。合同还对其他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0日，江河创建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签订《昆明同德广场Ａ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签证补充协议》，共增加12项签证项目，合计金额131374元。同日，江河幕墙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就相同签证项目及相同金额签订《昆明同德广场Ａ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签证补充协议》。2019年4月1日，江河创建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签订《昆明同德广场Ａ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签证补充协议（二）》，共增加25项签证项目，合计金额801113.76元。2019年5月18日，江河幕墙公司与财兴尚宏公司就相同签证项目及相同金额签订《昆明同德广场Ａ7项目幕墙安装分包工程项目签证补充协议（三）》。施工过程中，财兴尚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虹（身份证号码5112211981********）为昆明同德广场Ａ7地块施工队长、程勇（身份证号码5001011989********）为昆明同德广场Ａ7地块技术员、王兴春（身份证号码5002351990********）为昆明同德广场Ａ7地块安全员、邹浩（身份证号码5002341990********）为昆明同德广场Ａ7地块材料员、程勇（身份证号码5001011989********）为昆明同德广场Ａ7地块质量员。2018年7月5日，同德广场Ａ7地块工程经建设单位、建立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并出具《分布（子分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涉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2019年7月8日，财兴尚宏公司现场施工队长陈虹与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商务员谭毅对本案劳务进行结算，并签署《同德广场Ａ7地块幕墙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确认：一、原合约项核定金额为6786431.77元；二、合同外增项及签证核定金额为932487.76元；三、措施费核定金额为1500000元。2019年7月10日，江河创建公司指定项目经理金世洪签字对上述金额进行核定，并确认过程扣款、损耗不含在内。2018年8月21日、9月6日、9月21日、2019年1月7日，因施工过程存在问题，江河创建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作为问题整改责任人签字确认。2018年7月29日，江河幕墙公司金世红与财兴尚宏公司陈虹签字确认，同德广场Ａ7地块尚有部分工程未收尾，包括南立面、北立面、西立面、裙楼。2019年9月23日，江河幕墙公司、财兴尚宏公司加盖项目公章确认，至2019年9月22日同德广场Ａ7地块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包括南立面、北立面、西立面、东立面、裙楼。2017年3月2日，因质量、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5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7年7月27日，因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10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7日，因质量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2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7年12月7日，因质量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15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0日，因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1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8年4月11日，因质量、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5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8年4月19日，因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2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2018年7月8日，因质量、安全问题，江河幕墙公司向财兴尚宏公司出具罚款单，罚款2000元，财兴尚宏公司施工队长陈虹予以确认；上述罚款合计28,500元。2019年11月4日，同德地产与江河幕墙公司就同德广场A7地块外立面幕墙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同德广场A7地块外立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5,779万元。双方同意保修金288.95万元及已付工程款以外的结算尾款分十二次支付，具体金额及时间为：1.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如同德地产确有困难，也可在后期十一次付款中平均支付；3．除以上已付款及前期付款外，剩余款项除保修金288.95万元外，于2020年2月起按十一次均分支付给江河幕墙公司。另查明：1．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财兴尚宏公司尚未取得劳务施工资质；2．江河幕墙公司系江河创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3.2017年8月1日，财兴尚宏公司委托江河幕墙公司代付甘士春（身份证号码：5323191963********）2016年工资25405元，江河幕墙公司通过田茂均向甘士春支付上述工资，财兴尚宏公司已于2017年12月5日将上述代付工资归还田茂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劳务分包工程总价款金额是多少；3．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4．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5．同德地产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当事人各方均确认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财兴尚宏公司尚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故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财兴尚宏公司按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妥。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财兴尚宏公司提交的《同德广场A7地块幕墙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可知，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工程款为7,718,919.53元、措施费为1,500,000元，扣除质保金385,945.98元（7718919.53×5%，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至工程竣工结算后半年内江河创建公司应支付劳务工程款为7,332,973.55元（7718919.53×95%，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财兴尚宏公司主张江河创建公司、江河幕墙公司已支付包括措施费在内的金额为8,010,259.08元，江河创建公司、江河幕墙公司认为已支付包括措施费在内的金额为8,102,259.08元。对于已付款的金额，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现财兴尚宏公司确认已支付8,010,259.08元，构成自认，江河创建公司、江河幕墙公司主张已支付8,102,259.08元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河创建公司、江河幕墙公司已支付包括措施费在内的工程款金额为80,102,590.8元。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财兴尚宏公司与江河创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江河幕墙公司又以签署签证补充协议方式加入债的履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由发包方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有加盖公章的函件均为江河幕墙公司项目管理章，在与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时亦为加盖江河幕墙公司公章。结合以上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江河幕墙公司已加入原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而在两次签证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江河幕墙承担债务的方式，亦未有其他协议免除江河创建公司在原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财兴尚宏公司作为债权人，既可向江河创建公司主张债权，也可向江河幕墙公司主张债权，江河创建公司与江河幕墙公司应就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财兴尚宏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同德地产作为欠付工程款的发包人应承担责任。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文的适用应以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为前提，并满足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条件。对该条文的理解应结合转包及违法分包的含义，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及建设部规章《建筑安装工程总分包实施办法》对工程转包的定义，转包的表现形式主要是两种：一是将全部工程转包；二是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总承包人违反分包合同约定，将工程的主要部分或者群体工程中半数以上的单位工程转给其他单位施工的，或者分包单位违反分包的规定，将承包的工程再次转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的，均属转包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同德地产承包工程后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行为，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同德地产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1．对原告要求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822,714.47元及自2019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财兴尚宏公司提交的《同德广场A7地块幕墙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的约定，应扣除施工过程罚款28,5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应向财兴尚宏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为794,214.47元（7332973.55+1500000-8010259.08-28500）。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该款项应自竣工验收后半年内支付，本案工程于2018年7月5日验收，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最迟应于2019年1月5日前支付，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逾期不支付工程款尾款的行为确会给财兴尚宏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财兴尚宏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2．对原告要求同德地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前文已论述，此处不再赘述。3．对原告要求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赔偿其因未及时接收现场剩余材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180,000元损失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并无该费用承担的合同约定，且保全担保费并非原告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江河幕墙公司要求财兴尚宏公司承担涉案工程项目工期逾期损失380,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至劳务分包合同确定的工程竣工时间届满后，江河幕墙公司、江河创建公司仍在与财兴尚宏公司签订签证补充协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工期延长的过错方系财兴尚宏公司，故对江河幕墙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财兴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尾款794,214.47元；二、北京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财兴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以794,214.4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站利率给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重庆财兴尚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河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一，江河创建公司上诉主张江河幕墙公司签订《协议书》不构成债务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江河幕墙公司对构成债务承担并未提出上诉，系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审查。第二，江河创建公司上诉主张《同德广场A7地块幕墙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不应当承担付款利息。在二审审理中，江河创建公司明确认可汇总表所载金额作为财兴尚宏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造价金额，但该汇总表中还载明该金额不包含罚款、代扣代缴费用，故不作为最终定案结算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财兴尚宏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其与江河创建公司签订的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财兴尚宏公司所施工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所涉合同明确约定款项应自竣工验收后半年内支付，故一审确认自2019年1月6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江河创建公司主张的各类罚款问题，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虽然合同约定施工处罚的各项规定，但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该约定应为无效，故江河创建公司主张扣除罚款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对部分罚款已经进行了扣除，财兴尚宏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江河创建公司主张的代支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施工工人的身份，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能找到施工工人出庭作证，故江河创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2元，由上诉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