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素光，女，1955年1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仕辽，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飞月，女，2001年4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嗣源，男，1981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钰镳，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站前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496279801。法定代表人：蔡建秋，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龙，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新世纪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城南镇西环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MA62B43F25。法定代表人：简方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与被上诉人四川广安宁祥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祥公司）、邻水县新世纪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0日对上诉人陶嗣源及其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钰镳、被上诉人宁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龙、被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广州市增城警方隐瞒本案证据材料并出具虚假情况说明，误导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1）增城警方没有提供死者陶宗祥头部受伤的照片；（2）增城警方没有提供陶宗祥当时的随身病历以及随身的药品照片；（3）增城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现场无打斗痕迹、尸表检验未见损伤痕迹，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颅脑外伤自相矛盾，该情况说明没有记载法医技术人员姓名，也没有经办人签名。2.一审判决认定陶宗祥的死亡原因系其自身健康原因，没有证据证明。（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死亡原因的推断，不能当然作为认定陶宗祥死亡原因的直接证据；（2）陶宗祥生前患有疾病属实，但是普通疾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陶宗祥的死亡原因，不是讨论陶宗祥是否患有疾病；（3）陶宗祥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健康原因所致的举证责任在被诉一方；（4）一审法院应当客观公正进行法律评价和裁判。3.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尽到合理救助义务不是免责事由。宁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广州增城警方按照一审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如实全面向陶嗣源芳方提供了相关证据，不存在隐瞒、出具虚假证据的情形。（1）陶宗祥头部有外伤属实，如果存在刑事犯罪的情形，警方会刑事立案，死者家属也会要求尸检查明死因，在警方排除他杀的情况下，死者家属也认可了警方的处理结果，在三天后火化了尸体；（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还清单》上记载的死者随身病历资料、药品均退还了死者家属；（3）增城警方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没有出具虚假证明的动机。2.一审法院认定陶宗祥死亡系自身原因所致，系基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新世纪公司辩称，1.新世纪公司不是适格责任主体，新世纪公司是车站管理者，不是承运者，车站是代理运输公司售票，不应承担承运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连带赔偿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损失579977.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素光系陶宗祥妻子，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系冉素光与陶宗祥婚生子女，陶宗祥母亲陈清秀于1984年死亡、父亲陶安荣于1996年死亡。新世纪公司与其子公司邻水县广邻运业有限公司签订《客运车辆客源组织代理包缴协议》及《客运车辆进站参营协议》，对川X32X**号客车的班车安排和站务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4日9时，宁祥公司所有的川X32X**号客车从四川省邻水县发往广东惠州淡水，由宁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邓代林和倪守明驾驶。2019年6月14日约14时40分，陶宗祥在渝湘高速黔江服务区乘坐川X32X**号客车至广东。2019年6月15日约6时30分，川X32X**号客车停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浦服务区（广州往惠州方向），6时39分，陶宗祥自行下车步行进入厕所。同车另一乘客潘元成进入厕所，发现陶宗祥倒在厕所通道，头朝上，潘元成遂通知川X32X**号客车驾驶员倪守明，倪守明进入厕所扶着陶宗祥，另一驾驶员邓代林拨打120，7时14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7时42分公安机关民警到达现场，8时24分，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新塘警务中心刑事侦查中队对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浦服务区（广州往惠州方向）男公共厕所进行现场勘验。同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出具《冰冻证明》，载明：“2019年6月15日7时许，我所接110称：一男子在广惠高速沙浦服务区惠州方向厕所内死亡。经初查，死者系陶宗祥（男，身份证号5123281954********，户口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石槽村**），根据法医初步鉴定排除他杀。现冰冻尸体15日，逾期按《殡葬法》处理”。2019年6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6月15日7时7分许，我所接110称：一男子在广惠高速沙浦服务区惠州方向厕所内倒地。我所民警出警到场，经了解，先行到场的永和医院的医生已证实该男子已死亡，经核查，该男子叫陶宗祥（男，身份证号5123281954********，户口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石槽村**），死者家属认为死因无可疑，已向我所申请火化尸体，现该事由已处理完毕，我所同意家属依法依规对陶宗祥尸体进行处理。”当日，广州市增城区殡仪馆对陶宗祥遗体予以火化。2019年6月15日，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永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陶宗祥，死亡原因：心梗？颅脑外伤？医师/法医、民警签名栏分别由医生和民警签字并加盖公章。”2019年6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在前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公安部门意见一栏明确同意按殡葬法规处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尾部备注：③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2019年12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6月15日7时7分许，我所接110称：有一名男子在广惠高速沙浦服务区（惠州方向）厕所内倒地。我所民警出警到场并通知技术人员及法医到场处置，经了解，先行到场的永和医院的医生已证实该男子已死亡，经核查，该男子叫陶宗祥（男，身份证号5123281954********，户口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石槽村**），据法医技术人员反映现场勘验未见明显打斗痕迹，尸表检验也未见损伤痕迹，初步排除他杀。”另查明，2015年9月12日，陶宗祥到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急诊科检查，主诉：突发眩晕、恶心3+小时，现病史：3+小时前患者无明显诱因下出现眩晕、恶心，病程中无意识障碍，无呕吐发热，结论：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2019年6月8日，陶宗祥到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泌尿外科检查，主诉左侧腰痛5天、结论：1.左肾积水，左侧输尿管上段扩张，请结合临床及进一步检查；2.左肾实质内强回声，其周边无回声区，考虑囊肿伴壁钙化。2019年6月16日，陶仕辽领取陶宗祥携带物品的《发还清单》显示，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向陶仕辽发还的物品有陶宗祥病例资料11张、两袋药品等。2019年6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浦派出所对陶仕辽、陶嗣源进行询问时，陶仕辽、陶嗣源均表示不对陶宗祥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一审法院认为，陶宗祥在乘坐川X32X**号客车前往广东省途中死亡，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选择提起违约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是否有应对陶宗祥的死亡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该条规定了承运人对旅客伤亡承担无过错责任，若旅客因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死亡的，承运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陶宗祥死亡当日约6时39分从川X32X**号客车自行下车步行进入厕所，并无异常。厕所内，同车乘客潘元成发现陶宗祥倒地，并通知川X32X**号客车驾驶员，驾驶员进入厕所扶着陶宗祥并拨打了120，承运人雇请的驾驶员在当时的条件下已尽到最大努力给予陶宗祥救助。其次，陶宗祥的死亡公安机关排除他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陶宗祥的死亡原因为心梗？颅脑外伤？虽然是否确系因心梗和颅脑外伤导致陶宗祥死亡无其他证据证明，但是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到现场的医生结合事故当时作出的专业判断，在未对陶宗祥进行尸检明确具体死因的情况下，结合陶宗祥于2015年9月12日到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急症科检查时主诉突发眩晕、恶心3+小时、2019年6月8日到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泌尿外科检查，主诉左侧腰痛5天，结论：左肾积水以及在陶宗祥随声携带物品中发现有病例资料11张、两袋药品的事实，应当认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死亡原因。综上所述，陶宗祥的死亡原因系自身健康原因造成，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负担。二审中，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举示证据如下：1.导航截图。拟证明服务区距离就近医院只有11公里，只需15分钟，承运人没有尽到救助义务。2.陶宗祥通话记录。拟证明承运人要求陶宗祥在黔江服务区上车，违反客运合同在邻水上车的约定。3.药品说明书。拟证明陶宗祥随身携带的药品是治疗结石的。4.头部受伤照片、11份病历资料、情况说明。拟证明陶宗祥不是因为自身健康原因死亡，死亡原因只有通过尸检才知，不是法官猜测。5.当天值夜班人员以及清洁工韦富贤的录音光盘。拟证明陶宗祥死亡时间是当天7时1-3分，承运人没尽到救助义务。6.黔江中心医院心血管内科蒲毅的录音光盘。拟证明陶宗祥生前心脏健康，不可能发生心梗突然死亡。7.黔江中心医院秘尿科何平录音光盘。拟证明陶宗祥不是因为自身原因死亡。8.增城公安分局督察组电话录音。拟证明陶嗣源向广州市公安局举报增城分局及派出所作伪证等。宁祥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均是在一审之前存在的，在一审期间不予举示，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请求不予认可。1.导航截图不能证明承运人没有尽到救助义务，服务区的视频可以看出承运人知道陶宗祥昏倒后及时进行了救助，并拨打急救电话。2.陶宗祥的电话记录只能证明其与宁祥公司驾驶员有电话联系，不能证明宁祥公司违约。3.药品说明书，不能证明死者随身携带的药品就是药品说明书对应的药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陶宗祥头部受伤照片、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头部受伤是昏倒形成；病历资料说明陶宗祥乘车时患有疾病，一审判决已经确认。5.几组录音资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6.增城公安分局督察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进行了举报，不能证明举报属实。新世纪公司质证认为，1.导航截图不能推断承运人是否及时报警抢救，而应看当时是否及时报警。2.死者本身居住黔江，预约在黔江上车是正常的，不存在违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药品说明书来源不清楚，无法确认其关联性。4.头部受伤是死者上厕所昏倒所致，病历资料第九份恰好证明死者心脏、肺部有问题，且该病历也不是全面检查，不排除其他疾病的可能。5.录音资料来源不清楚，不清楚咨询的内容，无法得出所谓的专家说明的内容真实全面。6.举报电话录音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死者昏倒后，在不明原因以及严重与否的情况下，承运人在知道后第一时间报警和报医，即尽到了合理救助义务，不应强求承运人撇下同车其他乘客在不明原因以及严重与否的情况下送往医院，故不能以此推断承运人没有尽到救助义务，故导航截图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死者在哪里上车与昏倒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陶宗祥通话记录不予认定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陶嗣源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举示的药品说明书就是陶宗祥随身携带的药品的说明书，不予认定。头部受伤照片与陶宗祥昏倒后躺姿相符，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陶宗祥有其他受伤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昏倒跌伤；病历资料多为陶嗣源的病历，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陶宗祥病历部分只能证明陶宗祥患有已经检查确诊的疾病；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新塘警务中心刑事侦查中队情况说明，是对警务处理的客观描述，予以认定。录音资料中，服务区工作人员对事发时间的描述与男厕外监控显示时间不一致，应以男厕外监控显示时间为准，故不予认定；黔江中心医院医务人员的录音，其对陶宗祥病情的描述，并没有经过对陶宗祥死亡原因的调查分析，仅是根据陶嗣源等咨询而表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陶嗣源等向广州市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即或增城警方处警有瑕疵，也不能得出陶宗祥的死亡与承运人履行客运义务有违约行为或者没有尽到救助义务的情形存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宁祥公司、新世纪公司在履行公路客运合同中对陶宗祥的死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分析评判如下：陶宗祥乘坐宁祥公司的公共汽车在前往广东淡水途中，在广东沙浦服务区上厕所时昏倒后死亡，权利人可以选择侵权之诉（公共安全管理人责任纠纷），也可以选择合同之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权利人选择合同之诉行使请求权，人民法院审查本案时应当按照双方在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情况厘清案件事实并确定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从法律规定看，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了承运人在旅客患有急病、分娩、遇险时的救助义务；第三百零二条规定了承运人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的伤亡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例外。所以，本案应当严格按照上述两条规定予以评判。本案中，陶宗祥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上厕所属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承运人的驾驶人员在得知陶宗祥昏倒在厕所后，及时前往查看并报警、报医，尽到了合理的救助义务，不能强求承运人在不明陶宗祥昏倒后的基本情况就撇下同乘旅客将陶宗祥送医，是否送医以及是否有送医的必要应由医务专业人员予以判断。公安机关以及医务人员到场后，公安机关经过走访调查后排除刑事立案范畴，医务人员作出已死亡以及原因的初步判断，属于专业判断，能够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陶宗祥昏倒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属于突发事件，一审法院结合陶宗祥随身携带的药品和病历（陶宗祥于2019年6月14日在黔江中心医院彩超检查结果显示左室舒张功能减退，三尖瓣局限性反流、反流压差略增高，肺动脉瓣轻度反流），判断陶宗祥的死亡是自身健康原因所致，并无不当。权利人认为不属于陶宗祥的自身健康原因，一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仅凭分析推断或者自认为；二是由于权利人放弃尸检查明死因，不能将证明死因的举证责任转嫁给承运人；公安机关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不是权利人放弃尸检以查明陶宗祥死亡不属于自身健康原因的理由。权利人认为陶宗祥在黔江服务区上车，承运人有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承运人的该行为不是导致陶宗祥死亡的原因。权利人无证据证明承运人有其他违约行为，并且该违约行为可能导致陶宗祥死亡等。综上，上诉人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冉素光、陶仕辽、陶飞月、陶嗣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