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法定代表人：李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均荣管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路**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孙建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均荣管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预付款，后上诉人在项目验收审查时发现被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存在问题，遂未在验收单上签字。后我方多次通过微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对方进行整改或提供解决方案，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2、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与业主进行工程竣工确认时，明确验收还存在六项问题（问题是因为前述原因造成），导致上诉人与业主方于2019年3月25日终止合作，上诉人仅收取业主方10万元预付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工程项目未经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合同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均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笛公司支付均荣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4,000元；2.判令微笛公司支付均荣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荣公司与微笛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上海XX有限公司废气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由微笛公司负责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处的废气处理工程工艺设计、项目施工及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均荣公司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工程的售后服务等。《工程合同》约定项目总价为13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均荣公司支付微笛公司项目款总价的20%为预付款即26,000元；设备进场，经微笛公司验收无异议后3日内支付均荣公司项目款总价的50%为设备进场款即65,000元。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微笛公司支付均荣公司项目款总价的25%即32,500元；设备安装一年质保期到期后，微笛公司支付均荣公司项目款总价5%即6,500元。《工程合同》另约定：项目质量标准：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进行设计、施工，保证质量。废气处理后达到DB31/933—2015《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的排放标准。《工程合同》签订后，微笛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均荣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6,000元，均荣公司依约对系争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9月底，双方对系争工程进行了验收。2017年10月12日，均荣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向微笛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发送邮件，要求微笛公司根据合同向均荣公司支付工程款97,500元与6,500元。之后，均荣公司于2018年5月应微笛公司要求对系争项目提出项目改造方案并予以改造，改造方案载明：“由于喷漆房是正压设计，气流通过水帘压入缓冲小房间，但缓冲小房间空间不够大，作如下调整（原有缓冲小房间房顶抬高1左右米；小房间增加两台轴流风机并连接管道；落地支架），并增加两台轴流风机”。2018年6月30日，微笛公司工作人员李某2通过微信要求均荣公司开具系争工程的相关发票，并表示“现在是我追着让你开票，你还担心，我有什么办法”、“之前我让你开的，除了一个依伦彩印哪个没付给你”，均荣公司于当天将系争工程的发票开具给微笛公司，微笛公司之后对该发票进行了抵扣。另查明，本案系争合同所涉工程为微笛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气工程合同的部分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均荣公司承揽微笛公司的废气处理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微笛公司辩称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排风不畅、废气抽不尽问题。基于下列理由：第一，双方的《工程合同》约定的项目质量标准为“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进行设计、施工，保证质量，废气处理后达到DB31/933—2015《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的排放标准”，微笛公司辩称排风不畅、废气抽不尽，但未举证证明已经达到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情况；第二，均荣公司应微笛公司要求已于2018年5月对系争工程进行改造，均荣公司改造后，微笛公司认为系争工程仍旧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微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30日要求均荣公司开具系争工程相应的发票，并作出“现在是我追着让你开票，你还担心”、“之前我让你开的，除了一个依伦彩印哪个没付给你”等确定付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到系争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收到发票后进行了抵扣；第三，微笛公司称系争工程安装调试后就开始使用，目前也仍在使用，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微笛公司亦未就质量问题对系争工程正常运行所造成的影响与产生的损失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四，系争工程仅为微笛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气工程合同的部分工程，根据微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判断微笛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为系争合同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综上，微笛公司以系争工程存在排风不畅、废气抽不尽等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均荣公司在系争合同签订后，在支付了25%的预付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显属违约，故均荣公司要求微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均荣管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04,000元；二、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均荣管道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减半收取计1,239元，由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微笛公司共提交三份证据：1、沟通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工程项目整改，但问题仍然没有解决；2、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业主方终止合作后，上诉人仅收取业主方10万元的预付款。3、《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确认单》一份，证明业主工程验收不合格。均荣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认可沟通记录真实性，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存在大量业务往来，该证据无法证明是本案所涉业务；对于证据二，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对于证据三，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即使该证据说明的对象是本案系争工程，也不能依据业主的意见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微笛公司亦不存在于一审期间提供证据的障碍，故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也无法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设备货款是否能够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系争工程安装调试之后一直在使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判断与案外人解除合同为本案系争合同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上海微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