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丁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丁某，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某”项目的欠付货款9863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于法无据。1.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太阳能设备，并由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是专业太阳能设备的买卖，且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太阳能热水器的货款；2.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合同签订后，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即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安装的义务，因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客观原因致使“某”项目整体停滞，造成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安装、验收无法实现的原因在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果也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在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以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未完工、未验收驳回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公平；3.作为建设单位的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推动已经安装完毕的太阳能热水器竣工验收，但一审判决亦未对已经安装完毕的太阳能热水器进行认定，只因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未完成、未验收，就全盘否认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安装完毕的太阳能热水器，实属错误。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涉案中的某项目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全部安装且未经过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迄今为止该项目安装数量及履行情况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知情，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923838元；2.请求判令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45249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暂算至2019年11月25日，实际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24690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某”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合同总价款1336800元。工程款全部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某合院一期商品房抵顶，具体抵顶房号由双方共同确认。全部工程完工后，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7日内日组织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签字确认，实际竣工日期以质监站正式验收日期为准。现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未完工，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提交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抵顶并交付房屋一套，抵顶合同项下货款350401元。2013年7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某2”建设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合同总价款837200元。工程款全部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大武口区某2A区商品房抵顶，具体抵顶房号由双方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竣工结算以实际发生为准。全部工程完工后，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7日内日组织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签字确认，实际竣工日期以质监站正式验收日期为准。2013年7月29日，经双方达成协议，同意将某2项目9-2-901号、9-2-903号两套住宅抵顶该合同项下货款776996元。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太阳能热水合同补充协议》，对2013年7月24日双方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供货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货物进行部分变更。2013年12月25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对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签证单。2013年7月29日，双方协商抵债的某2项目9-2-901号、9-2-903号两套住宅抵债后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了第三份《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某3”建设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合同总价款621600元。工程款全部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大武口区某2商品房抵顶，具体抵顶房号由双方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竣工结算以实际发生为准。全部工程完工后，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7日内日组织验收，验收合格的双方签字确认，实际竣工日期以质监站正式验收日期为准。2013年9月19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某2项目13-1-1201号、13-1-1203号两套房屋作价570761元，与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抵顶货款手续并交付了房屋。2013年11月8日，该合同项下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现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某”建设项目欠付货款986399元、“某2”建设项目欠付货款890300元、“某3”建设项目欠付货款47139元，共计1923838元，并主张利息54524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对合同约定的“某2”建设项目及“某3”建设项目完成了安装施工，并经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验收，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抵顶房屋。现“某3”建设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尚欠货款47139元，该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8日完成验收，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未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抵顶房屋，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某2”建设项目安装太阳能热水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经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欠付货款数额890300元无异议。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已协商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将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某2项目9-2-901号及9-2-903号房屋作价776996元抵顶欠付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相对应数额的货款。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协议。对该合同项下剩余货款113304元（890300元-776996元），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抵顶房屋，其应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某”项目的欠付货款，因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该项目工程施工未完成，且未经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验收，故对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欠付的货款160443元（47139元+113304元）应当计算支付利息以弥补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利息起算日期按照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检验合格证后扣除两年质保期开始计算，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从2015年12月2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调整支持41830元（160443元×4.75%×1.4倍÷365天×1431天）,2019年11月25日之后利息，以1604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计算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443元、支付利息41830元，合计202273元，2019年11月25日之后利息，以1604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计算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52元，减半收取计13276元，由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88元，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某现场照片打印件13张，拟证明某目前现场无人管理，具备安装条件，但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接到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要求安装及验收的事实。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反映拍照的时间及水管的安装情况。本院认证意见：该组照片所反映的小区内太阳能安装情况与本院现场勘验情况一致，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某已有部分业主入住，该小区内两栋小高层共144户集热板均已安装，别墅84户的集热板168块均已安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总价款为1336800元的《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均表示认可，该份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中的涉案货款。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和本院现场查看结果表明，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故而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如约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用平罗千禧合院抵顶该合同项下货款350401元，表示其对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的行为是认可的；案涉太阳能产品由平板太阳能集热嚣和搪瓷水箱两部分组成，双方争议合同项下某中别墅项目的84套平板太阳能集热嚣已经安装，搪瓷水箱未能安装现仍在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库房存放，因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进入某别墅项目室内安装水箱需要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配合和通知，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某部分电线、电缆未完工和竣工验收的事实，故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入场将搪瓷水箱进行安装的结果应当是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通知和催告所致。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项下货款986399元（1336800元-350401元）。故而，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总额应为1146842元（160443元+986399元）。综上，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443元、支付利息41830元，合计202273元，2019年11月25日之后利息，以1604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6399元；以上一、三项合计11886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2019年11月25日之后利息，以1604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6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2元，减半收取计13276元，由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85元，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4元，由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