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金湖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岑，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个金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忠，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生，住昆明市人民中路都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鸡街镇乍甸八枹树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河州联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杨某忠及原审第三人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个旧冶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云锡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联盛公司和杨文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确认云锡公司取得涉诉债权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合法性；2.一审判决混淆了股权转让与承包经营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混淆了退税主体和税费承担主体；4.个旧冶化公司向云锡公司转让债权时已履行了合理通知义务；5.云锡公司向联盛公司和杨文忠主张债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6.杨文忠应与联盛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中9602595.15元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盛公司和杨文忠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联盛公司向云锡公司偿还债务共计15056698.28元；2.判令杨文忠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9602595.15元与联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05年10月8日，杨文忠代表个旧冶化公司经理班子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0》，在2005年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每年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分别由个旧冶化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作出了同意的决议。其中，2006年度、2007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的《利润分配方案的报告》，分别载明“其余利润由承包方联盛公司、云南玉溪市鑫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域公司）自行分配”或“依据《承包经营合同》有关条款之规定，由联盛公司、鑫域公司自行分配”。因云南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拟收购个旧冶化公司股东部分股份，聘请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资产状况进行评估时，发现存货亏盘25943524.33元。2011年10月25日，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与个旧冶化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1》，在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2012年3月24日，各方签订《承包合同2012》，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继续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个旧冶化公司。2013年12月2日，个旧冶化公司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公司作出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云南个旧有色冶化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履行情况审计报告》。报告内容包括：个旧冶化公司未对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审计、评估时，发现的盘亏25943524.33元进行处理，导致个旧冶化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度的资产及负债状况、生产经营成果的真实性产生重大影响，应视为重大会计差错进行追溯调整；2010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超额分配利润27005753.79元；2011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向个旧冶化公司补偿金额为7585577.49元，同时已分配的利润4151430.76元，应退回个旧冶化公司；2012年度，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应补个旧冶化公司金额为5414259.49元。以上金额合计：44157021.53元。2013年11月12日，个旧市国家税务局向个旧冶化公司发出《税务事项告知书》载明：根据江西省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赣市国税稽证[2012]01号）函件，证实个旧冶化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取得赣州市其飞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涉及发票税额2251418.91元；根据江西省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赣市国税稽证[2012]02号）函件，证实个旧冶化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取得赣州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发票税额5476020.97元；为避免国家税款流失，要求个旧冶化公司将上述已抵扣的7727439.88元税款申报缴纳入库。2013年12月13日，个旧冶化公司向个旧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7727439.88元。2014年1月8日，个旧冶化公司向个旧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上述补缴税款对应的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共计463646.40元。以上合计：8191086.28元。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分别支付个旧冶化公司3000000元和2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2015年6月，个旧冶化公司与云锡公司、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44157021.53元和3191086.28元债权中的31.8%，即15056698.28元转让给云锡公司。2015年6月8日个旧冶化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联盛公司寄送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6月，云锡公司向联盛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就15056698.28元债权进行复核，联盛公司未予回复。此外，个旧冶化公司先后收到2009年度至2012年度增值税退税款合计3788236.07元。云锡公司为索要《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其受让的债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债权转让必须具备的条件：1.债权转让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2.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3.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4.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关于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杨某忠是否享有有效的债权的问题。本案中，个旧冶化公司与云锡公司、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对转让债权的数额进行了明确，但这只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未经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认为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但在此之前，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个旧冶化公司，华寅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资产状况进行评估时，已发现存货亏盘25943524.33元。对此，个旧冶化公司新、老股东完全知情，仍完成了股权收购，也完成了2010、2011、2012年度利润分配。而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系在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履行完承包经营合同之后，个旧冶化公司单方另行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另一部分，是个旧冶化公司代缴的税款3191086.28元。对此，联盛公司、杨文忠认为，2010年至2012年经营期间应得的退税款3788236.07元，应归承包人，相互抵消后还多余597149.79元。云锡公司认为三份承包经营合同均没有对该3788236.07元退税款约定过归属，应直接归个旧冶化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该3788236.07元退税款发生于承包期间，在承包人已足额交纳合同约定的分配利润（承包费基数）情况下，应归联盛公司、鑫域公司。综上，个旧冶化公司单方表示对联盛公司、鑫域公司享有债权，缺乏事实基础。在此情况下，云锡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对联盛公司、杨文忠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云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40元，由云锡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和杨文忠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云锡公司是基于2015年6月个旧冶化公司与云锡公司、深圳市锦城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叶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云锡公司受让的债权对联盛公司和杨文忠提起的诉讼。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基础债权必须真实合法存在，且数额应明确，没有争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三个承包法律关系。三个承包关系中的承包人不同：2005年10月8日《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方是个旧冶化公司经理班子，杨文忠仅是作为承包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1年10月25日和2012年3月24日签订的两份《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方是联盛公司和鑫域公司。三份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均未进行过书面结算，对如何结算尚存在争议。云锡公司基于起诉的主要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中审亚太审[2013]云-10**号审计报告，认为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但该审计报告系发包方个旧冶化公司单方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不能据此认定联盛公司、鑫域公司对个旧冶化公司负有44157021.53元的债权；另一部分，是个旧冶化公司代缴的税款3191086.28元，对此，联盛公司、杨文忠认为，2010年至2012年经营期间应得的退税款3788236.07元，应归承包人，相互抵消后还多余597149.79元。本案中个旧冶化公司与联盛公司及杨文忠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数额是多少等基础事实均不明确并存在争议，故应认定本案债权转让的标的不明确，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前提和基础，云锡公司和个旧冶化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个旧冶化公司对联盛公司和杨文忠享有债权，云锡公司直接跳过承包纠纷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云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云锡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0元，由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