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7806号 原告：裘某1，男，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哲，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烨，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裘某2，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侠，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裘某3，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4，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5，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6，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7，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林华（系裘某7之夫），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8，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裘某9，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裘某1与被告裘某2、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6、裘某7、裘某8（曾用名裘宇松）、裘某9继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6日、4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哲，被告裘某2、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6裘某8、裘某9、裘某7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林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另一名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烨、被告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侠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为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需要，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3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裘水棠的遗产368701.2元返还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将裘水棠的遗产308755.6元返还给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同胞兄弟裘水棠于2019年3月8日过世，经被告清算，尚有遗产359674元以及房屋一幢。原告是裘水棠的同父母兄弟，按照继承法的第10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裘水棠生前一直未婚故未有配偶和子女，其死亡时其父母、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先于裘水棠死亡，故原告是裘水棠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各被告无权继承裘水棠的遗产，各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其中各被告应返还的金额分别为裘某249306元、裘某334306元、裘某434306元、裘某534306元、裘某734306元、裘某934306元、裘某649292元和裘某8（裘宇松）49292元。 被告裘某2辩称，裘水棠有兄弟五人，其在兄弟辈中排行老四。××××年××月××日，裘水棠在嵊州市谷来镇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在嵊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生活护理由其兄弟辈下的子女共同承担。2017年9月27日，裘水棠辈下四家亲属会合协商其赡养情况时，共同推选被告裘某2为监护人，至2018年8月底，裘水棠在嵊州市人民医院欠下几十万元的医疗费。后经子侄辈共同商议决定，由兄弟辈下四家各出资9万元，合计36万元，交由裘某2，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不足部分由裘某2垫付。2018年，裘某2与其他亲戚一起，长期为裘水棠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情操劳，其兄弟辈下的子女也非常尽责为维护裘水棠的权益做了大量的工作。2018年11月，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的部分赔偿请求作出判决，累计得到赔偿款964540.80元。尚有部分医疗费用还未结清，因赔款为阶段性赔偿，准确的赔偿金额尚未确定。在裘水棠住院治疗需要扶助的情况下，原告并未尽扶助义务。原告在未结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诉请分割遗产，认定的遗产金额必定是不正确的。原告诉称其为遗产唯一继承人，被告认为该诉称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裘某2的父亲虽早于裘水棠死亡，但本案继承已启动第二顺序继承，第二顺序继承同样产生代为继承。被告裘某2对裘水棠生前赡养扶助较多，依法可以多分遗产，鉴于裘水棠病重期间，裘水棠子侄都不同程度给予扶助，而且对医疗费负担，及遗产分配都有协商确定意见，故原告认为其为唯一继承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裘某3辩称，裘水棠系其四叔，因××××年××月××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身体受伤，于2019年3月8日去世。裘水棠伤后，住在嵊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因其无配偶，无子女，其赡养扶助成了大事，当时四叔兄弟的晚辈共同商量，晚辈亲戚中如有人愿意承担四叔的医疗扶助义务，四叔走后，其财产归义务承担人。因四叔伤情较重，大家一致商定，共同赡养扶助，共分遗产。这一决定本案原告裘某1及家人明确表示支持，由此被告裘某3也拿出3万现金，用于垫付四叔医疗费。四叔在病期间，其与家人数十次去医院看望扶助四叔，四叔生前，其分得一万元的护理费，报得一万元费用。原告在四叔生前未承担过赡养扶助义务，现提出继承四叔的全部遗产，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裘某4的答辩意见与裘某3的内容一致。 被告裘某5辩称，裘水棠系其四叔。四叔因聋哑，社会交往有困难，生前一直由其和其他直系晚辈扶助，是其帮助四叔办理了农村低保待遇，拿出30000元给四叔垫付医疗费，其对四叔承担了较多的赡养扶助义务，并帮助四叔两次起诉，完成伤残鉴定，才获得四叔的阶段性人身损害赔偿结果，四叔死后，完成其丧葬事宜。四叔生前，其拿到了10000元的护理费，四叔死后，其代表裘云棠家族收取了50000元的支出费用。但领取的费用不足以弥补为四叔办事而付出的费用。五叔裘某1在四叔生前少承担赡养扶助义务，而在利益面前提出继承裘水棠359674元的遗产，这一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因为四叔全体晚辈在四叔重病期间开过协调会，落实四叔的赡养扶助责任与财产分配，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方案，原告表示，由全体家族人员共同赡养扶助，共同分配遗产。据此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裘某6辩称，除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为45000元，分得10000元护理费、报得30000元费用外，其余意见与裘某3的一致。 被告裘某7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前，四叔身体较好，能自立生活。事故发生后，其拿出3万元救助资金，先后60多次到医院看望，花去费用28000多元，四叔在病期间，其尽了直系晚辈的赡养扶助义务。在四叔生前，分得10000元护理费，报得各项费用10000元，其不认为该20000元为遗产。其余意见与裘某3一致。 被告裘某8辩称，自从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其治疗、医药费的负担、交通事故诉讼赔偿等问题各兄弟子侄曾召集多次会议，且多次会议都是在原告家里开的，各被告以及原告、原告的儿媳妇都在场，这个过程原告方及原告的子女均知晓。当时兄弟姐妹间曾经协商，要求一家将裘水棠的一应事宜全部接手，包括前期的治疗、索赔等，但当时没人认领，后经大家协商之后以裘水棠的兄弟来分每户拿出90000元，其是拿出了45000元，当时并不是以有没有钱赚来论，而是因为是自己的叔叔，系子侄人道主义的义务。交通事故的赔偿到位后，我们各家因为跑医院、代付的医药费等也是可以向裘某2进行报销，其最终是报得了护理费10000元，其他15000元，总共25000元。且原告对裘水棠未尽到义务，当时裘水棠的房子转卖给原告儿子裘金顺时就曾明确，届时如裘水棠去世，去世后其房子及堂前应该给其办理后事，但最终裘金顺还在裘某2费用支出时报销了摆中堂以及水电费等500元，这点来说原告的子女完全没有任何素质。希望法院能够综合考虑这些方面的内容，依法判决。 被告裘某9与裘某3的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有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原告提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裘水棠已死亡，以及原告裘某1系裘水棠的同胞兄弟，裘水棠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其他兄弟姐妹已经死亡的事实。各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裘某4认为裘某1是唯一继承人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裘某1对裘水棠并没有尽到合理的扶助义务，在裘水棠住院期间也未尽到照顾的义务。本院认证认为，该村委会证明虽系复印件，但各被告对该证明内容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原告提供由被告裘某2出具给原告女儿裘小红的裘水棠遗产分配协议书和附件以及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裘水棠死亡时尚有遗产359674元，裘某1对此不知情，由其女儿裘小红签字领取，现裘小红已将领取的款项29972.8元归还裘某1，扣除裘小红领取的，尚有329701.2元，另要说明的是该遗产中遗漏了裘水棠出卖其房屋给裘某1儿子裘金顺的款项39000元，对此有各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各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中裘水棠遗产分配协议书以及附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裘某2表示其未曾出具该份材料，其余被告也表示从未收到过该份材料，也未分得原告诉状附件中载明的相关款项；各被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是在裘水棠死亡后，是原告女儿裘小红告知为避免以后就房屋买卖的事情有反复而发生纠纷，让各被告签字确认的一份材料，被告裘某8陈述其未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但承诺书中载明的裘金顺购买裘水棠房屋的事情其知晓也属实。本院认证认为，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裘水棠遗产分配协议书及附件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陈述该证据系被告裘某2制作并交付给裘小红，但该协议书中并未有被告裘某2以及其他被告的签字确认，仅有裘小红的签字捺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遗产分配协议书上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裘水棠遗产分配协议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依法不予认定；对承诺书，各被告对承诺书中载明的裘金顺以39000元购买裘水棠房屋的事实均予以确认，结合被告裘某2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裘金顺于2018年以39000元购买裘水棠的房屋，后在集体办理不动产权证时，该房屋一并被登记至裘金顺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3.原告提供（2018）浙0683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死者裘水棠遗产的来源，即其在生前获得交通事故的赔偿款794540.8元，另需证明的事实是裘水棠在住院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另外单独护理，故不存在各被告所述的护理费支出的事实。各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裘水棠在住院的一年半间，被告裘某2因各种状况需经常至医院看望裘水棠，并配合医院做好相应的工作，至少每周去好几次，如裘某2没有时间，那么就由其余被告至医院处理相关事宜。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裘水棠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情况，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 证据4.被告裘某2提供裘水棠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后在诉讼期间，被告裘某2被推荐为裘水棠的监护人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裘水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要参加诉讼，所以被告裘某2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在裘水棠去世后权利能力就自然而然终止，且法定代理人应全面维护被代理人的权利，取得的财产也仅是由其保管，现裘水棠已经死亡，故本案的原告作为继承人应继承裘水棠的财产。各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 证据5.被告裘某2提供裘水棠收支情况清单一份，证明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至其死亡的过程中，相关收支情况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对收入部分，对交通事故的赔偿款部分没有异议，对存款85000元，被告裘某2应进一步提供裘水棠的存款凭证，另在裘水棠的财产还应加上裘金顺购买裘水棠房屋的39000元，所以裘水棠的财产至少是1088540元；对支出情况，护理费的部分是不需要支出的，因为裘水棠都是住在重症病房，是不需要单独雇人护理的，且各被告当时都是报销了各自的护理费用的，所以单独列一项护理费是不需要的；对医药费用、评残费用、律师费用需要对相关费用发票进行核实，诉讼费当时只是垫付，是可以退还的；丧葬费用56720元不予认可，对住院期间物品的费用需裘某2提供发票进行确认，没有发票不予认可；对于后面原告的子女以及各被告领取的款项金额情况，裘小红的60000元是包括裘小红及其弟弟裘金顺的部分，其他人员的领款情况以他们本人确认的金额为准，原告不发表意见，对悼念支出的金额以发票为准，如没有发票，如确实存在，原告也予以认可，后庭后补充质证意见又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各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收支情况清单系被告裘某2单方制作，结合原告质证意见和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经审核本院对已获得的赔偿款944540.8元予以确认；对清单中“护理费”的部分系在裘水棠生前由裘某2代为支付给裘水棠的四个兄弟的子女，每户30000元共计1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清单中列明的由裘小红、裘某5、裘某6、裘某7、裘某8、裘金顺领取的金额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的款项认证部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 证据6.被告裘某2提供嵊州市崇仁镇四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裘水棠在世的2018年5月起，该村即开始做不动产权证的相关工作，故原告所述裘水棠的房屋买卖在其在世时即已经完成，并非裘水棠死亡后发生的，并不是遗产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各被告处置裘水棠的遗产发生于裘水棠死亡之前，各被告当时无权处置裘水棠的房屋，无权处置的法律行为是无效行为，故应当进行返还，即使原告对此房屋买卖行为进行认可，那么当时房屋买卖的款项39000元也是裘水棠的遗产。被告裘某8经质证，认为在做产权证当时，系其通知裘金顺回老家做不动产权证，因为在此前已经协商由裘金顺购买裘水棠的房屋，2018年5月份，村里开始做证后，为裘金顺做证便利，其才通知裘金顺回家做证，现该房屋产权已做至裘金顺名下；对裘某2的其他两份证据无异议。其余各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年××月××日，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裘水棠的父母裘仲桂、应惠香早于裘水棠死亡，其生前又未结婚生子，故无配偶子女，裘水棠有同胞兄弟五人,分别为裘生棠、裘云棠、裘保棠、裘水棠和裘某1，除裘某1外，其他兄弟均在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前就已去世，裘生棠的子女有裘某3、裘某9、裘某7，裘云棠的子女有裘某4、裘某5、裘某2，裘保棠的子女有裘某6、裘某8，裘某1的子女有裘金顺、裘小红。事故发生后，因裘水棠需人照顾护理，经裘某1与裘水棠的各兄弟家侄子辈协商，推荐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2017年9月28日，在嵊州市残疾人联合会重新发放的裘水棠的残疾人证上，明确了裘水棠的监护人为裘某2。2018年1月9日、7月13日，裘水棠因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两次向本院起诉，两次诉讼裘水棠的法定代理人均为裘某2，本院依法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浙0683民初48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浙0683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裘水棠共获得赔偿款944540.8元。2018年，由于事故赔偿款未到位，又因裘水棠医疗费用欠缺，经裘水棠的侄子辈共同协商，决定以裘水棠的兄弟为户，每户均拿出90000元合计360000元用于支付裘水棠的医疗费，每户的90000元由各自兄弟辈下的子女均分。同年5月，因嵊州市崇仁镇四五村启动农村房屋产权办证工作，原告裘某1之子裘金顺以39000元购买了裘水棠的房屋。裘水棠的事故赔偿款到位后，裘某2将各兄弟户筹集的360000元分批次归还，其中裘某1户在扣除了裘金顺购房的39000元，返还了51000元。2019年3月8日，裘水棠去世。裘水棠生前，裘水棠侄子辈派代表以户为单位从裘某2处领得护理费合计120000元（每兄弟户30000元）；除此之外，裘小红代表其与裘金顺在裘某2处领款59945.6元，裘某5代表其与裘某4、裘某2领款50000元，裘某7代表其与裘某3、裘某9领款30000元，裘某6领款30000元，裘某8领款25000元。现原告裘某1诉请被告裘某2、裘某3、裘某4、裘某5、裘某6、裘某7、裘某8、裘某9返还占有的裘水棠的遗产308755.6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裘某1以其系裘水棠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为由，认为各被告占有了裘水棠的遗产，故要求各被告返还占有的裘水棠遗产308755.6元。根据原、被告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裘某1能否以其为裘水棠唯一继承人为由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本院认为，原告虽为按照法定继承第二顺位的唯一继承人，但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原告裘水棠不应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裘水棠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裘水棠无配偶子女，父母及其三位兄长均早于其死亡，仅余弟弟裘某1即本案原告尚在世，关于裘水棠伤后照顾护理以及交通事故索赔等问题，原告、原告子女以及各被告曾一起召开家庭会议进行协商，最终确定共同照顾护理、财产共同处理的方案，对此原告知晓并认可。理由如下：首先，裘水棠伤后，被告裘某2作为其监护人主要参与处理裘水棠的交通事故索赔、住院治疗等事宜，就监护人的推荐过程，各被告表示在第一次家庭会议中，就曾提出直接由原告一户或任何其他兄弟一户为单位将裘水棠的一应事宜承担下来，包括照顾护理以及事故索赔，此举亦可省去大家的麻烦，但由于无人应承，故最终只能确定由裘水棠的各子侄辈共同照顾护理共同处理事故索赔的方案，并推荐相对较为年轻、时间上也比较宽裕的裘某2作为监护人，当时原告子女裘金顺和裘小红因远在新疆开小笼包店，故原告本人及其儿媳参加会议，对此方案并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且由于裘某1本人也为残疾人（聋哑人）且年事已高（1948年生），其子女远在新疆，故事实上原告一家也无法承担照顾护理的责任，故本院认为从裘某2被推荐为监护人这一事实来看，原告裘某1对裘水棠伤后由各兄弟户子侄共同照顾护理、共同处理其财产的方案知晓并同意。其次，在裘水棠伤后不久，因裘水棠交通事故赔偿款无法及时到位，经家庭会议协商后，各侄子辈又同意以每兄弟户为单位每户出90000元共计360000元用于垫付裘水棠相应费用的支出，该款项均由侄子辈承担，原告的子女裘金顺、裘小红也共同承担了相应的份额90000元，对此原告也知晓，但其本人并未拿出相应款项，故由此可知其亦认可由各侄子辈共同承担照顾护理责任的方案。第三，原告同意裘某2作为监护人对裘水棠财产的处置方案。裘某2作为裘水棠的监护人，在裘水棠生前以及去世后向原告的子女以及各被告以报销费用以及给付护理费的名义，处理了裘水棠的部分财产，原告在裘水棠生前未曾提出异议，乃至在裘水棠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亦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裘某2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处置了裘水棠的遗产，本院认为此不符合常理，在裘水棠生前，原告的儿子裘金顺在2018年以3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裘水棠的房屋，并在裘某2向其与其姐裘小红返还垫付款90000元中予以了抵扣，且裘金顺以及裘小红亦均分到了护理费；在裘水棠死亡后，两人亦拿到了59945.6元。对此原告作为裘金顺以及裘小红的父亲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从裘水棠死亡后各被告拿到的款项来看，各被告并非均分获得款项，故从金额来看也比较符合各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按照各自为裘水棠照顾以及索赔事宜所付出的金钱以及时间精力来确定更符合实际，而这一方案在此前的家庭会议中已确定，亦不符合遗产的分配原则。综合上述三点，原告及其子女和各被告之间虽从未达成书面的家庭共同赡养协议，但实际已经形成了家庭共同赡养裘水棠、亦共同参与分配裘水棠的相应财产的共识，从上述事实中也可以得知原告事实上应当知晓且同意。 本院认为，中华民族素有尊老爱老的传统美德，家族内部也应秉持团结和睦的优秀家风。本案中裘水棠系带有聋哑残疾的孤寡老人，在发生事故后，无论是否有外来的相关赔偿款项，原告、原告的子女以及各被告作为其兄弟以及子侄应当担负起照顾赡养的义务。事实上，在原告同样带有残疾且年迈特殊性的情况下，由原告的子女以及裘水棠其他兄弟的子侄辈担负起照顾赡养裘水棠的义务亦属常理，原告亦知晓其自身状况，故在家庭会议中对由子侄辈共同照顾裘水棠、并共同参与处置裘水棠财产同意并认可。现其又以裘水棠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以及法律知识不足为由向各被告主张返还裘水棠的遗产，有违常理，也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裘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裘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杭莉 人民陪审员  黄**锋 人民陪审员  赵木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