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再7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平（又名王萍），女，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建文，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汶娟，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第三人：殷小培，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二审上诉人王平与二审被上诉人郑建文、李汶娟、原审第三人殷小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鄂06民终9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鄂06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建文、李汶娟向王平支付27283元服务费；2、本案诉讼费由郑建文、李文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建文、李汶娟系夫妻，原在襄阳市大院开办香格尔美容店，自2008年起，先后在樊城区××路、××、××路××三家美容店连锁经营，王平与李秀群、吕杨、李彦润、李艺陆续加入与郑建文、李汶娟合伙经营，并参与分红。其中王平先后投入资金共计46.6万元，自2012年起担任香格尔七里河店的店长，负责该店的经营管理。2014年4月16日，李汶娟、李秀群、吕杨、李彦润、李艺与王平签订《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约定将香格尔七里河店截至2014年3月31日“所有一切帐物以46万元转让给王萍（王平），2014.3.31号以前的帐务（如外债）归郑建文承担，2014年4月1日起，店里的所有顾客及账务问题归王萍（王平）个人所承担，香格尔概不负责。‘香格尔’招牌及员工工牌务必于5月31号前更换”，还约定转让价款46万元“抵王萍（王平）个人股东资金”。协议签订后，王平即退出合伙，香格尔七里河店由其独立经营，并于2014年5月28日更名为“襄阳市高新区水立方名媛美容美体养生馆”。香格尔美容店的经营模式为顾客先储值后消费，并在相应的店面建立会员档案，记录储值和消费情况。七里河店转让予王平以前，该店顾客储值费用均支付给郑建文、李汶娟；该店转让后，包括第三人殷小培在内的原有顾客仍在该店接受美容服务，原储值卡余额使用完毕之前，没有另行向王平支付服务费用。2014年4月2日至4月17日，王平安排人员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美容产品价值22万余元。2015年4月1日，王平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郑建文、李汶娟及李秀群、吕杨、李彦润、李艺，以本案所涉《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系郑建文、李汶娟等6人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显失公平，且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诉讼中，关于顾客储值卡余额的责任承担亦系双方争议问题之一。撤销协议诉讼一案经一、二审，认为王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协议是在其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亦无证据证实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故对其诉讼请求均未支持。关于顾客储值卡余额的责任承担，撤销协议诉讼一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平可依照双方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在该案中未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平与李汶娟及李秀群、吕杨、李彦润、李艺签订的《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平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郑建文、李汶娟向其支付服务费，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平明确所谓“服务费”即为第三人殷小培在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时储值卡尚未消费的余额，其认为该部分费用属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前所负外债，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当由郑建文、李汶娟承担。首先，从协议内容来看，无论是约定由郑建文承担的2014年3月31日以前的“帐务（如外债）”，还是约定由王平承担的2014年4月1日以后的“所有顾客及账务问题”，内容均不明确具体，不足以据此确定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承担主体。其次，王平自香格尔七里河店成立以来一直在该店工作并担任店长，其对该店先储值后消费的经营模式理当明知，其与郑建文、李汶娟等人签订转让协议实为退伙，双方对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消费使用问题不作处理明显不合常理；王平独立经营后既不将顾客会员档案移交郑建文、李汶娟，也不拒绝继续为顾客提供服务，且在与李汶娟的短信联络、交流中，仅提出过经营困难希望得到李汶娟帮助的想法，不曾有索要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意思表示，综上，可以推定双方转让香格尔七里河店时对于顾客储值卡余额的处理问题意见一致，王平认可并接受由其继续为原有顾客提供服务。再次，郑建文、李汶娟对收取顾客储值费用及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时部分顾客储值卡尚有余额、后续服务由王平承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在与王平协商、确定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事宜期间，已根据王平要求将顾客储值卡后续消费需要使用的产品交付王平，并为此提供了证人邹某证言、送货单及美容产品领取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王平对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美容产品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庭审中陈述其为该部分产品另行支付了相应价款，确认双方是买卖关系，庭审后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又陈述是领取的顾客储值卡后续消费需要的部分产品而非全部，本案第三人所使用的产品未包括在内；一方面其陈述前后矛盾，另一方面其亦未提供为上述产品支付对价的证据，故不足以排除郑建文、李汶娟辩称事实存在的可能性。郑建文、李汶娟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足以使王平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建文、李汶娟辩称王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自王平与郑建文、李汶娟签订《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时起至今虽已超过三年，但是双方在2015年诉讼过程中，关于顾客储值卡余额的责任承担也是争议问题之一，自该案判决生效时起至今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郑建文、李汶娟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元，由王平负担。王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平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郑建文、李汶娟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平与郑建文、李汶娟原为合伙关系。2012年9月14日，郑建文借用王平名义在中原路登记注册“香格尔美容美体店”，郑建文、李汶娟对该店进行经营管理。截至2014年3月31日，顾客在该店购买充值卡的钱款全部由郑建文收取。2014年4月16日，王平与郑建文、李汶娟签订《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约定“店面即3月31日（2014）所有一切的帐物以46万元转让给王平，2014年3月31日以前的帐务（如外账）归郑建文承担……四十六万元抵王萍（王平）个人股东资金四十六万”。签订转让协议前，香格尔七里河店共有储值消费顾客46人，储值金额774137元，截止2014年3月31日，顾客尚未消费余额为479139元。王平在接手店铺后顾客仍在该店进行美容护理，王平安排工作人员从香格尔总店领取客户所需美容产品，但仅领取一小部分后，郑建文、李汶娟便不再给付。王平感觉被骗之后，无奈之下于2015年4月1日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6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指出对2014年3月31日前客户储值卡余额479139元另行提起诉讼。考虑到从香格尔总店领取了部分产品，便没有将已领取的部分产品计算至该次诉讼所涉金额之中。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无论是约定由郑建文承担的2014年3月31日以前的帐务（如外债），还是约定由王平承担的2014年4月1日以后的所有顾客及账务问题，内容均不明确具体，不足以据此确定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承担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协议约定明确具体，2014年4月1日之后的顾客及账务归王平承担；但2014年3月31日之前的账务（如外账）归郑建文承担，顾客储值卡余额系2014.3.31号以前形成的账务。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日至4月17日，王平安排人员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美容产品价值22万余元”。若截止2014年3月31日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承担主体不明确，郑建文、李汶娟为何会让王平领取价值22万余元的美容产品，完全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说不足以排除郑建文、李汶娟辩称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又说郑建文、李汶娟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足以使王平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王平所主张的事实是：截止2014年3月31日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承担主体为郑建文、李汶娟夫妇二人，这一点从郑建文、李汶娟夫妇向王平给付价值22万余元的美容产品可以确定。一审判决所认定“郑建文、李汶娟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足以使王平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进而认定“王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完全是由于一审法院对王平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美容产品性质的认识错误而引起的。在一审庭审中，一方面王平对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美容产品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同时也在庭审中表明了领取的该部分产品只是顾客储值卡后续消费需要的部分产品而非全部，这次诉讼请求支付的金额已将价值22万余元的美容产品排除在外。46位客户共计充值774137元，七里河店转让后在给这些客户提供服务过程中需要两种产品，王平从郑建文、李汶娟处领取的产品只是其中一种，且只有46位顾客中的部分客户使用。然而这次诉讼要求支付的是剩余的那部分产品价值。若不是王平已从郑建文、李汶娟处领取价值22万余元的美容产品，则这次诉讼所涉及的金额远不止这些。这一点从第三人的庭审笔录中也有反映。另外，上述所称“庭审后调查”未制作调查笔录、亦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故对该部分事实应当予以着重调查，重新予以认定，而不能单凭片面的主观臆断就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关于证人邹某证言。首先，郑建文、李汶娟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其次，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再者，未经王平同意；最后，人民法院也未责令其签署保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证人出庭作证前应当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并责令其签署保证书，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除外”规定，证人出庭作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事实部分的认定错误、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违法，导致了适用法律中存在的错误，王平认为其举出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截止2014年3月31日顾客储值卡余额的承担主体为郑建文、李汶娟；并且王平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的22万余元美容产品并没有计算在该次诉讼所涉金额之中。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截止2014年3月31日，香格尔七里河店共有储值消费顾客46人，已向顾客销售储值卡金额774137元，销售款均入郑建文账户，尚未消费金额为479139.06元。2014年4月，王平从香格尔总店领取224111元美容产品。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给王平后，对截止2014年3月31日，该店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部分的负担问题。结合李汶娟及王平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对截止2014年3月31日，香格尔七里河店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部分，顾客继续在香格尔七里河店消费，货品由郑建文、李汶娟提供，对此当事人并无争议。双方的分歧是，郑建文、李汶娟认为，王平从香格尔总店领取224111元美容产品后，香格尔七里河店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部分即全部结清；王平认为其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的224111元美容产品，仅为部分顾客未消费的储值卡，因这一部分顾客已经消费完毕，故不在起诉范围之内，26案起诉的是此224111元之外的部分，对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部分，双方并未结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金额为479139.06元，2014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46万元，并没有提及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部分，结合事后王平从香格尔总店领取224111元美容产品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46万元转让款为香格尔七里河店转让时的存货、设施等现存状态的转让价款。转让时顾客储值卡未消费金额为479139.06元，王平从香格尔总店仅领取224111元美容产品，尚欠255028.06元，郑建文、李汶娟虽然陈述除给付224111元美容产品外，还有其他，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某的证言只能证明王平依清单向香格尔总店领取了产品，并不能证明王平已将顾客未消费的479139.06元产品全部领取完毕，故郑建文、李汶娟关于全部清结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平26案中主张的317998元过高，对高于255028.0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因郑建文、李汶娟与王平之间未针对具体顾客的储值卡分别算账，对所欠的255028.06元，无法与26案具体对应，王平同意将26案一起算账，郑建文、李汶娟将所欠部分支付后，对储值卡未消费部分，顾客继续在香格尔七里河店，王平不再因此与郑建文、李汶娟产生纠纷，故决定对26案一并判决。综上所述，王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5952号、（2017）鄂0606民初5957号、（2017）鄂0606民初5958号、（2017）鄂0606民初5959号、（2017）鄂0606民初5960号、（2017）鄂0606民初5961号、（2017）鄂0606民初5962号、（2017）鄂0606民初5963号、（2017）鄂0606民初5964号、（2017）鄂0606民初5965号、（2017）鄂0606民初5966号、（2017）鄂0606民初5967号、（2017）鄂0606民初5968号、（2017）鄂0606民初5969号、（2017）鄂0606民初5970号、（2017）鄂0606民初5971号、（2017）鄂0606民初5972号、（2017）鄂0606民初5973号、（2017）鄂0606民初5974号、（2017）鄂0606民初5975号、（2017）鄂0606民初5976号、（2017）鄂0606民初5977号、（2017）鄂0606民初5978号、（2017）鄂0606民初5979号、（2017）鄂0606民初5980号、（2017）鄂0606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二、郑建文、李汶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平255028.06元（系本院（2018）鄂06民终935号、（2018）鄂06民终936号、（2018）鄂06民终937号、（2018）鄂06民终938号、（2018）鄂06民终939号、（2018）鄂06民终940号、（2018）鄂06民终941号、（2018）鄂06民终942号、（2018）鄂06民终943号、（2018）鄂06民终944号、（2018）鄂06民终945号、（2018）鄂06民终946号、（2018）鄂06民终947号、（2018）鄂06民终1220号、（2018）鄂06民终1221号、（2018）鄂06民终1222号、（2018）鄂06民终1223号、（2018）鄂06民终1224号、（2018）鄂06民终1225号、（2018）鄂06民终1226号、（2018）鄂06民终1227号、（2018）鄂06民终1228号、（2018）鄂06民终1229号、（2018）鄂06民终1230号、（2018）鄂06民终1231号、（2018）鄂06民终1242号，共26案应当支付的总额）；三、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合计12140元（即26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总额），由郑建文、李汶娟共同负担9736元，王平负担2404元。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10月28日王平向郑建文、李汶娟发出《催款函》：“我与你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该协议涉及的404993元储值卡消费额属于2014年3月31日前充值的，此后由本人提供服务，该部分外债理应由你方来偿还。”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4月16日郑建文、李汶娟与王平签订的《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郑建文、李汶娟申请再审称，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即：“截止2014年3月31日，香格尔七里河店共有储值消费顾客46人，已向顾客销售储值卡金额774137元，销售款均入郑建文账户，尚未消费金额为479139.06元。”没有证据证实。首先从证据的来源看，本院二审认定储值卡上未消费的余额是依据另一生效裁判文书（2016）鄂06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来认定的。但是在上述案件中仅对合同效力及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进行了审查，对于储值卡未消费的余额及责任承担未予审查，且王平所称储值卡未消费的余额479139.06元与王平向郑建文提交的催款函上载明的储值卡未消费余额404993元不符。原二审判决认定储值卡未消费余额479139.06元缺乏依据证实。其次，从双方签订的《香格尔七里河转让协议》内容看“截止2014年3月31日所有一切账物以46万元转让给王平，2014.3.31号以前的账务（如外债）归郑建文承担，2014年4月1日起，店里的所有顾客及账务问题归王平个人所承担，香格尔概不负责。”从文字表述的意思看以2014年4月1日为时间节点，在此之后的顾客及账务问题由王平承担。这里的顾客应当是包含了预存费用但未消费完的顾客。虽然对储值卡上是否有余额，有多少余额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但结合王平时任香格尔七里河店长的情况，其对美容店的经营模式及运作流程是知晓的，对现有顾客的情况也是清楚的，王平在接收该店时对于储值卡上未消费的余额正常情况下会在双方的转让协议中进行约定。按王平所主张的对储值卡上未消费的余额未与郑建文进行结算或不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再从转让的价款看，美容店的转让价款为46万元。根据王平陈述此时储值卡上未消费金额为479139.06元，大于转让的价款，王平不应再向郑建平支付转让款46万元，而事实上王平将前期入股的46万元股金抵作了转让款，这也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最后从举证的情况看，王平在一、二审及再审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46名美容顾客中有多少没有消费的顾客和美容项目应由其代郑建文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储值卡上未消费的余额为479139.06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郑建文、李汶娟还称，二审判决超出王平的诉讼请求。王平向一审法院分别起诉了26案，认为26名顾客储值卡中合计剩余317998元没有消费，该费用应当由郑建文、李汶娟负担。本案二审判决认为，在王平依约于2014年3月31日承接香格尔七里河店之后，持有该店储值卡的顾客继续在此消费，而所需货品则由郑建文、李汶娟提供，因王平在李汶娟处领取了价值224111元美容产品，该费用应当从郑建文、李汶娟向王平支付的费用中扣减。又因双方之间未针对每一名顾客的储值卡分别算账，对所欠的具体金额无法与26案具体对应，在王平同意一并算账的情况下，决定对26案一并判决，以截止2014年3月31日，香格尔七里河店全部46名顾客储值卡尚未消费金额479139.06元，减去王平已领取美容产品224111元，判决郑建文、李汶娟向王平支付255028.06元（系26案应当支付的总额）。二审判决所确定的金额，虽然没有超出王平起诉26案合计总额317998元，但在王平没有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实际上主动将王平并未起诉的其他20名顾客储值卡剩余金额一并作了处置，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依据王平的单方陈述“其从香格尔总店领取的224111元美容产品，仅为部分顾客未消费的储值卡，因这一部分顾客已经消费完毕，故不在起诉范围之内，26案起诉的是此224111元之外的部分”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不足，且郑建文李汶娟不认可。故原二审判决超出了王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郑建文、李汶娟还称原一、二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基础，王平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郑建文、李汶娟承担所谓合同义务，并非散伙清算，应围绕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无需对合伙经营状况做全面清算，其他合伙人即使参加诉讼，对案件的实体处理也没有实际影响。郑建文、李文娟要求追加其他合伙人参与诉讼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案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6民终944号民事判决;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共计964元，由王平负担。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