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住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冲，男，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洪湖市人，住洪湖市。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威帆，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青神县人，住青神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大宽（绰号大虎），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住宽甸满族自治县。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瑞丰，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住眉山市东坡区。2019年4月9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豪，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刘大宽、骆威帆、刘瑞丰、胡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骆威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王鸿、陈冲、骆威帆的上诉意见，讯问了王鸿、陈冲、骆威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在农业银行日常巡查工作中，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王鸿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遂于2019年2月25日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立案，并于当日以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在南充市顺庆区将王鸿抓获归案。 后公安机关以各被告人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分别于2019年3月1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将被告人陈冲抓获；于2019年3月5日在威海市文登区将被告人刘大宽抓获；于2019年3月29日在四川省青神县将被告人骆威帆抓获。被告人刘瑞丰于2019年4月9日主动到成都市郫都区安靖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19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胡豪到崇州市派出所，后胡豪到该派出所投案。 二、被告人王鸿欲向境外人员贩卖银行卡，遂向被告人陈冲提出买50张银行卡的要求。陈冲提供了十余套具有取款密码、网银登陆密码、U盾或K宝、与信用卡绑定电话卡的银行卡，后与王鸿一起到广西找阿狼等人收买银行卡，王鸿与陈冲一共收买32张银行卡。二人一起到菲律宾，找到被告人刘大宽，由刘大宽将32张银行卡出售，刘大宽从中获利人民币20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鸿与陈冲共同占有贩卖银行卡所得20800元。 三、被告人刘瑞丰向夏某、刘某、彭某等人收买银行卡，被告人胡豪向胡某等人收买银行卡，然后转手卖给被告人骆威帆，骆威帆再转手卖给被告人王鸿。王鸿再与被告人刘大宽转卖给菲律宾的冯明耀。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瑞丰以500元、1000元等不同价格向他人收买包括取款密码、网银登陆密码、Ｕ盾或Ｋ宝、与信用卡绑定电话卡的银行卡。刘瑞丰向费某收买3套，向彭某收买3套，向刘某收买4套，夏某收买5套。后刘瑞丰也办了2套银行卡，连同自己办的银行卡一起卖给骆威帆。刘瑞丰从中共获利7500元，包括刘瑞丰办理银行卡卖给骆威帆所得3000元，以及贩卖他人银行卡所得4500元。 被告人刘瑞丰在审理中退赃30100元，包括贩卖银行卡所得，以及指使持卡人挂失后占有部分用卡人的钱。 （二）被告人胡豪受被告人骆威帆唆使买银行卡，再转手卖给骆威帆。胡豪以1000元一套的价格向他人收买银行卡（含全部信息及Ｕ盾、配套的手机电话卡），向胡某收买贵阳银行卡、成都银行卡共2套，向曾某收买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卡共3套，向李某1收买1套贵阳银行卡，向李某1的女朋友收买1套贵阳银行卡，向边华军收买1套工商银行卡，共计8套。胡豪自己办了招商银行卡、成都银行卡各1张。胡豪将收买的银行卡及自己办理的银行卡以每套1500元的价格转手卖给了骆威帆。胡豪从中共获赃款7000元，包括胡豪办理的2套银行卡卖给骆威帆所得3000元，以及转卖他人银行卡每套获利500元，共8套的4000元。 （三）被告人骆威帆收买李某2、李某3各1套银行卡。 （四）被告人骆威帆将从被告人刘瑞丰、胡豪处收买的银行卡转卖给被告人王鸿。王鸿从中收买了15张可以使用的银行卡，并伙同刘大宽贩卖给境外人员，获赃款2.3万元（已被侦查机关冻结），刘大宽获赃款2000余元。 被告人骆威帆的家人在审理中代其缴纳罚金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鸿、陈冲、刘大宽、骆威帆、刘瑞丰、胡豪收买、持有、出卖他人信用卡，违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信用卡及其账户”的规定，各被告人买入、卖出、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违法，由于持有数量超过五张，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指控罪名不当。各被告人收买、出售的信用卡数量不等，该情节在确定各被告人的刑罚时考虑。刘瑞丰、胡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鸿、陈冲、刘大宽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鸿、陈冲、刘大宽、刘瑞丰、胡豪等人在开庭审理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刘瑞丰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骆威帆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骆威帆等人将他人使用的银行卡挂失后占有银行卡内款项的性质及处理。由于该款系使用人所有，骆威帆等的行为涉嫌盗窃犯罪，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已明确另案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刘瑞丰、胡豪办理信用卡后贩卖给骆威帆，其行为违背有关行政法规，所获款项系违法所得，也应当一并追缴后上交国库。刘瑞丰所获赃款，以其实际占有赃款为准。在买卖信用卡中，本应支付给卖家的钱，刘瑞丰以卖家欠自己的钱为名抵账从而实际占有该款，仍应认定为赃款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二、被告人刘大宽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被告人陈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骆威帆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刘瑞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胡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七、追缴被告人王鸿犯罪用“定金”人民币2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由扣押机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处理）；追缴被告人王鸿与被告人陈冲违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追缴被告人刘大宽违法所得人民币22800元；没收被告人刘瑞丰违法所得人民币30100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胡豪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追缴被告人骆威帆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所提上诉意见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冲所提上诉意见是：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威帆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实际贩卖银行卡15套，其中包括向刘瑞丰收买的8套，向胡豪收买的5套，向李某2收买的2套，原判事实认定错误。2.其系初犯、偶犯，愿意认罪认罚，且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瑞丰除自己办理2套银行卡外，还向费某收买3套银行卡，向彭某收买3套银行卡，向刘某收买4套银行卡，向夏某收买3套银行卡。刘瑞丰将上述15套银行卡中的14套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威帆。 原审被告人胡豪除自己办理2套银行卡外，还向胡某收买2套银行卡，向曾某收买3套银行卡，向李某1及其女朋友各收买1套银行卡，向边华军收买1套银行卡。胡豪将上述10套银行卡中的7套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威帆。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原审被告人的人口信息登记表、到案情况、抓获经过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对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的住所进行搜查的笔录、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王鸿、陈冲手机、电脑中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信息，从原审被告人骆威帆微信中提取的ｅｘｃｅｌ表格，刘瑞丰与骆威帆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刘瑞丰收买的彭某、刘某、夏某等人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使用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胡豪收买的曾某、边华军等人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使用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罚金和赃款缴纳收据，辨认笔录，证人费某、夏某、刘某、彭某、李某1、胡某、曾某、李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刘大宽、骆威帆、刘瑞丰、胡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和骆威帆所提上诉意见，本案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骆威帆所提“其实际贩卖银行卡15套，其中包括向刘瑞丰收买的8套，向胡豪收买的5套，向李某2收买的2套，原判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刘瑞丰供述其向骆威帆出售18套银行卡；胡豪供述其向骆威帆出售10套银行卡；证人李某2证实其向骆威帆出售2套银行卡，一套是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的，另一套是以其父亲李某3的名义办理的；骆威帆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向刘瑞丰收买8套银行卡，向胡豪收买3套银行卡；骆威帆通过微信向刘瑞丰发送的ｅｘｃｅｌ表格反映出骆威帆向刘瑞丰收买14套银行卡（包含费某3套、彭某3套、刘某4套、夏某2套、刘瑞丰2套），向胡豪收买7套银行卡（包含胡某1套、曾某3套、边华军1套、胡豪2套），向李某2、李某3各收买1套银行卡，共计23套；王鸿供述上述表格是骆威帆发送给他的，他再转发给刘大宽，刘大宽从中选取了15套银行卡；刘大宽供述他在微信中看到过该份表格。虽然刘瑞丰、胡豪与骆威帆关于骆威帆向二人收买的银行卡套数说法不一，但结合上述表格这一客观证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可以认定骆威帆向刘瑞丰等人共计收买银行卡23套。原判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2.关于王鸿、陈冲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王鸿、陈冲的坦白情节，并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3.关于王鸿、陈冲、骆威帆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王鸿、陈冲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二人量刑适当。虽然二审查明骆威帆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套数与一审相比，在数量上有所减少，但考虑到骆威帆将收买的部分银行卡出售给王鸿、刘大宽后，二人又将上述银行卡非法出售给境外人员使用等具体情节，原判对骆威帆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陈冲、骆威帆、原审被告人刘大宽、刘瑞丰、胡豪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刘瑞丰、胡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鸿、刘大宽、陈冲、骆威帆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刘瑞丰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骆威帆主动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原判虽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在查清事实后，对原判的定罪、量刑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