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150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建春，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德清县。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德清县。1994年1月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1998年1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2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于2013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转为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因监视居住期满解除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世柏，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建平，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建春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10日、10月9日二次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建春及其辩护人刘世柏、施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另案处理）刑满释放以后，纠集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另案处理）等前科劣迹和社会闲杂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强拿硬要、逞强斗狠、欺压当地百姓，特别是从2016年起，该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德清县××镇××多次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范建春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范建春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范建春又以营利为目的，参与开设赌场32场，抽头获利1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建春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范建春伙同他人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范建春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范建春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建春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范建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建春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建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但对部分罪名及事实存在异议：1.对强迫交易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强迫交易，且不知情；2.在个人犯罪事实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中，未故意砸毁财物；3.对开设赌场罪中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其中指控第一节在陆某家开设赌场10场，获利5万元，与事实不符，应该是4场，获利2万元；第二节，2016年1月至2月在丁小凤棋牌室开设的赌场，其未参与；第三节在丁小凤棋牌室开设赌场10场，获利5万元与事实不符，应该是7场，获利3万左右；4.对其他违法行为中的串通投标行为、向沈某3的非法讨债行为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被告人范建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建春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他们有各自的公司，有各自的事情，所涉的事情均是松散的，没有组织性和必然的联系，不属于恶势力；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建春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范建春欲承包三中粮油工程，并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且与本案强迫交易无关；第二，堵路阻碍工程施工等行为系由范建法、沈国庆、胡建荣、佘惠兴四人实施，范建春未参与，也不知情；第三，范建春未指使沈国庆与高某1谈判；第四，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强迫交易行为由胡建荣、范建法、佘惠兴、沈国庆四人实施；3.非法拘禁罪，被害人沈某1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4.寻衅滋事罪，施淦荣捅伤郝某的行为不应当追究范建春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范建春与施淦荣的行为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被告人范建春损毁公私财物后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5.开设赌场罪，第二起，2016年1月至2月期间，因妻子生孩子，被告人范建春没有参与，另外对开设赌场的获利有异议，实际获利7-8万元。综上，被告人范建春家中尚有二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其母亲已82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范建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另案处理）自2013年左右刑满释放后，纠集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另案处理）等有前科劣迹和社会闲散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强拿硬要、逞强斗狠，特别是从2016年起，该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德清县××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大肆敛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1、强迫交易罪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初，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欲承包德清县新安镇舍东村三中粮油工地倒土工程，被公司负责人高某1拒绝，高某1将工程交由吴某承包。后范建春、范建法伙同沈国庆、胡建荣、佘惠兴（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堵路阻碍工程施工、举报车辆超载等方式阻扰工程施工的正常进行。后被告人范建春指使沈国庆与高某1谈判最终获得该工程承包权，高某1被迫同意将剩余的倒土工程交给范建法、沈国庆等人施工，涉案金额3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5年中旬开始，其在德清县新安镇做工程主要跟沈国庆一起合伙，在德清雷甸主要跟沈某2合伙。其做的工程大部分都是沈国庆出面，三中粮油工地倒土工程就是其让沈国庆出面的。范建法等人去堵路的事情其也知情，并且是其让沈国庆去与对方谈这个工程的，最后是沈国庆把这个工程谈下来。②同案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5年开始，其跟从范建春做工程，做工程赚到的钱都是范建春、范建法两兄弟拿去，其就是拿工资。范建春、范建法做的工程自己不方便出面，都是让其出面，工程都是其接下来。范建春、范建法是新安一带有名的“拖鞋盘”，坐过很多年牢出来，杀性很重，新安一带的人见了他们兄弟都怕的。③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跟着哥哥范建春帮他一起做工程。三中粮油工地工程是高老板（高某1）将工程承包给一位姓吴的（吴某）杭州人，其与阿花（胡建荣）、佘惠兴等人去用堵路的方式，给高老板、姓吴的吃压力，让对方把工程让给他们做。后沈国庆出面联系后，对方高老板同意将工程让给他们做了。因为沈国庆是跟着其哥哥范建春做工程的，其哥哥的工程都是让沈国庆出面做。所以，沈国庆的工程其实就是其与范建春的工程。④同案人胡建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中粮油工地倒土工程一开始是姓吴的在做，后来由其、佘惠兴、范建法、沈国庆在做。沈国庆相当于范建春的“代言人”。高总也不是自愿将工程让他们做，因为他们去堵路、闹事，怕影响工期，才让他们做。（2）证人证言①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承做的三中粮油建设用地土地平整工程正式开工，大概在2016年11月，有人在他们施工的路上拦路。三中粮油的老板是高某1。其接下这个工程后，在做土地平整的时候，一位叫范建春的新安镇当地人要求把这块地的土地平整工程交给他，后来范建春的弟弟范建法及沈国庆均找过吴某，其均未同意。到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这段时间，工地上工人多次打电话说这帮人在工地上堵车，不让进，其中一位堵路的叫佘惠兴。当时堵路里面有人对其讲“我大佬你总认识的，总跟你讲过的。”过了一两天，范建春到工地上对其说“做工程还是太平点好”。还有一次，范建春到了工地上放话说“关系我们肯定是硬的，你拿点钱最安耽，路政交警都是我兄弟，我使唤一下就够了”。过了十天的样子，路政就以车子“烂泥抛撒”为由，把工地上的车扣了。因范建春他们老是来找麻烦，工程做不下去了，出于工期比较紧张，后来只好妥协。高总也只能把剩下来的工程给范建春他们做了。②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三中粮油这个项目的土地还没有批下来的时候，范建春就到其办公室，表示想把填土工程承包下来。后来在施工的过程中，经常有混混来工地上堵路，工程施工不顺利。后来换成沈国庆做了以后，堵路、扣车之类的事情基本没有了。三中粮油工程与沈国庆合作的方式是，沈国庆先支付10万元的保证金，其于2017年3月4日收到沈国庆的10万元保证金，收款是用其丈母娘尾号为1288的农商银行卡收的。③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沈国庆跟着范建春，专门替范建春做工程，是范建春的“账房先生”，新安周边的这些工程都是范建春他们做的。④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范建法跟着范建春，“国庆”跟着范建春，出面帮范建春做工程，工程上的事情范建春自己不出面，都是“国庆”出面管理的。⑤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通过一位姓吴的老板把三中粮油工地填土工程承包下来。在施工过程中，经常有一批当地的“混混”过来堵路，想把倒土的工程揽过去。后来高总对其讲，这个工程做的太麻烦了，这些“混混”是新安当地一个姓范的“混混”安排去堵路的，工程不让他们做的话是做不下去的，也被逼得没办法，所以还是让他们做了。其与姓范的合作后，通过其儿子蒲晨晨共转给对方30万元。⑥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沈国庆同村，沈国庆与范建春同一小队，沈国庆跟着范建春，范建春在新安做的工程都是沈国庆出面。村里、镇里的工程，不管是招标或者不招标，只要是范建春的工程，都是沈国庆出面的。（3）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胡建荣因参与三中粮油填土工程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4）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3月4日，被告人范建春通过尾号为5499的农商银行卡转账给沈国庆10万元，沈国庆收钱后当天通过其尾号为0032的农商银行卡转账10万元到唐某尾号为1288的农商银行卡上（该卡为高某1在使用，唐某系高某1的岳母）。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非法拘禁罪2016年1月6日至1月12日，被告人范建春为催讨欠款，由范建法纠集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葛二磊，将被害人沈某1带至德清县武康蓝色港湾小区步行街88-90号范建春办公室看守，并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沈某1还款。后被害人沈某1的妻子许某帮助归还10万元后让其离开，非法限制沈某1人身自由6日。案发后，沈某1对范建春表示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沈某1陈述：证实其2014年向范建春借款7万元，向王大朋借款8万元，之后范建春联系其说帮他把王大朋的7万元还掉，算范建春借其15万元，两笔钱没有砍头息，支付利息1.5万元和1万元，后因无力归还债务，2016年1月6日，在其母亲出殡之日，被范建春派的三个人从火葬场带到武康蓝色港湾的办公室非法拘禁5、6天。期间，范建春两次到办公室说这个钱一定要还，不然让人跟着要钱，后其老婆许某拿了10万元现金还债后才让其离开。辨认笔录，辨认人沈某1辨认出非法拘禁其的是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范建法、葛二磊、范建春。（2）证人证言①证人沈某5（沈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6日,范建春派人将沈某1带走讨债，之后带着沈某1到家里要其归还17万元，其没有同意后，沈某1又被带走，其他不清楚。②证人沈某2（沈某1的表哥）证言，证实其听说沈某1欠了范建春20多万元。2016年1月沈某1妈妈出殡的时候范建春派人从火葬场把沈某1带走关了几天，来的人中一个是大朋和其他男子。辨认笔录：沈某2辨认王大朋系大朋，辨认葛二磊系将沈某1带走的男子。③证人许某（沈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沈某1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沈某1被两个男的带走关了5、6天，后来听说是欠范建春的钱，后来其拿了十万元现金到武康蓝色咖啡馆对面的店面房里，沈某1一个小时之后被放出来。辨认笔录：许某辨认出范建春、范建法。④证人沈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沈某1的母亲去世出殡的时候一辆车子跟着，是向沈某1讨债的，听说是欠范建春的钱。下来的时候沈某1就不见了，肯定是被讨债的人带走了。⑤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武康蓝色港湾的二间房子在2016年租给范建春，范建春租用办公室放炮子打牌，付了2万元租金。（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左右，因为小牛（沈某1）借钱不还，其让王大朋等人将小牛带到范建春蓝色港湾办公室里讨债至少3天。②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份，小牛欠范建春的钱，范建春叫了王大朋、王学峰和施淦荣把小牛带到蓝色港湾范建春办公室商量还钱。期间，范建法去了办公室两次。小牛原来是欠王大朋的钱，后来转给了范建春，变成了小牛欠范建春的钱。过了四五天，根据范建春的要求，其去办公室看到小牛老婆在，她给了范建法一个装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就让小牛回去了。辨认笔录：范建法辨认出范建春、施淦荣、小峰（即王学峰）、“二磊”（葛二磊）。③同案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元旦左右，因为小牛欠范建春的钱，范建法、王大朋一直在找小牛。一天早上范建法电话联系施淦荣让其和王大朋联系去找小牛讨债，其遂和王大朋、小峰、二磊一起到城关火葬场找到小牛并强行带至武康蓝色港湾范建春的办公室24小时看守。之后范建春到办公室让小牛还钱，交代“把人看牢，钱不还么就不要让他走”。辨认笔录，施淦荣辨认出范建春、范建法、王大朋、“小峰”（即王学峰）、“二磊”（即葛二磊）。④同案人王大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小牛向王大朋的朋友借款10万元，王大朋担保，后范建春帮忙还这10万元。2016年1月的一天早上，王大朋向范建法借用白色三菱猎豹越野车和施淦荣以及王学峰、二磊中的一人一起到城关火葬场，将小牛带至范建春武康蓝色港湾办公室。当天范建春到办公室让小牛还钱，范建春走后范建法过来让小牛写了一张欠范建法十万元的欠条，五六天后小牛的老婆还了十万元把小牛放掉。“小牛”系沈某1。辨认笔录，王大朋辨认出“小峰”（即王学峰）、范建春、范建法、“阿干”（即施淦荣）、沈某1。辨认出“二磊”（即葛二磊）。⑤同案人王学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初，因小牛欠范建春的钱，王大朋带王学峰和阿干一起驾驶一辆白色的车子到城关火葬场找到小牛，强行将小牛带至武康蓝色港湾的一个办公室，之后范建春到办公室让小牛想办法还钱，说“钱还不出来就在办公室里呆着”，王学峰和王大朋、阿干、二磊四个人轮流看守小牛四五天，期间和小牛外出筹钱。后来小牛的老婆来还钱。辨认笔录，王学峰辨认出范建春、“阿干”（即施淦荣）、王大朋、“小牛”（即沈某1）。辨认出“二磊”（即葛二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22日晚，被告人范建春在德清县××街道××君湖金典包厢内唱歌时，与被害人郝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范建春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电话联系范建法叫人到场，范建法纠集施淦荣等人并让施淦荣带刀到场。当晚22时许，范建法带领施淦荣等人到达包厢，施淦荣持刀捅伤郝某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郝某胸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范建春赔偿被害人郝某5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①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德清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8日对范建春、范建法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提请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月2日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两人存疑不捕，公安机关对两人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8月1日因监视居住期满解除监视居住。2018年3月1日德清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施淦荣有期徒刑十个月。②郝某病例资料，证实郝某系开放性腹部损伤，股四头肌腱断裂。（2）证人证言①证人沈某7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上，沈某7和章某、王永伟、范建春等人一起到德清君湖ＫＴＶ唱歌。老铁（郝某）到包厢敬酒的时候和范建春发生争吵，范建春拿手机出包厢，沈某7在二楼看到范建春在打电话，说“我在君湖金典包厢里喝酒有人跟我头老，你马上过来”、“武康没有人跟我头老的”，因为开了一段免提，听声音是范建法，应该是范建春叫范建法过来“摆摆造型”，如果老铁再头老就打他。回包厢后老铁跟范建春道歉，范建春喝酒后感觉气消了提出四人结拜，结拜中范建法带了5、6个人进包厢，看到阿盖过来一把刀架在老铁的脖子上马上流血了，沈某7和范建法将老铁送到医院。辨认笔录，沈某7辨认出范建春、范建法、施淦荣就是阿盖，郝某就是老铁。②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上和沈某7、王永伟、范建春等人吃饭后到君湖ＫＴＶ包厢内唱歌，阿铁过来敬酒和范建春呛起来，之后看到范建春进进出出两三次打电话。后来范建法就带着6、7个人进来，其想肯定是范建春跟阿铁有点不愉快打电话叫范建法过来的，其中阿盖就问“谁头老，是不是你”，然后就拿刀冲阿铁的脖子位置捅过去。辨认笔录，章某辨认出“阿盖”系施淦荣，辨认“阿铁”系郝某。③证人沈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范建法联系其说有点事让其带几个兄弟到君湖ＫＴＶ去“摆摆造型”，其电话联系高某2和小龙，跟高某2说去唱歌，跟小龙说有点事并让小龙带点人。其在君湖ＫＴＶ门口和范建法碰面，范建法带了另外一名男子，范建法说“我哥跟人家吵架了”，之后等高某2、小龙以及小龙带的三、四个人到后一起进了包厢，进入包厢后看到四个男子跪在地上结拜，刚坐到包厢的沙发就看到两个人打起来，其中一人身上流血被拉出去，是范建法带去的人弄得。包厢里四个人是范建春、沈某7、章某以及后来流血不认识的男子。④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接到沈某8的电话说一起去君湖ＫＴＶ唱歌，遂和纪荣军到君湖ＫＴＶ，和沈某8、范建法等人一起进入包厢，和建法一起的男子与包厢内的一男子扭打一起，不清楚有无受伤。⑤证人虞路瑶的证言（君湖KTV包厢服务员），证实2017年6月22日在君湖KTV经典包厢上班，包厢内客人范总和他人呛起来，并拿手机出门，之后回包厢提议结拜，跪在电视机前面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拿刀问“是你吗”然后就往脖子刺过去。觉得后来的人应该算是范总叫来的。辨认笔录，虞路瑶辨认出范建春系范总，辨认持刀男子系施淦荣。⑥证人孙某（君湖ＫＴＶ包厢ＤＪ）、刘某（君湖ＫＴＶ包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在君湖经典ＫＴＶ包厢内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后来进来5、6个人，其中一人拿刀将包厢内的一个人捅伤。辨认笔录：孙某辨认范建春就是和别人吵架的男子，刘某辨认受伤男子系郝某，辨认发生争吵男子系范建春。⑦证人王影的证言（君湖ＫＴＶ包厢ＤＪ）、赵某1、石某（君湖ＫＴＶ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晚在君湖经典ＫＴＶ包厢内做ＤＪ，23时左右进来7、8名男子，其中一人拿刀将包厢内的人砍伤，事后赵某1报警。辨认笔录：王影辨认受伤男子系郝某，石某辨认持刀的系施淦荣。⑧证人叶振伟的证言（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证实范建法联系其想让其作为施淦荣案件辩护人，之后施淦荣的儿子签字正式委托。辩护过程中施淦荣一直坚持和范建春、范建法没有关系。律师费三万元是范建法或者毛建平给的。毛建平联系其给了对方的谅解书和收条。⑨证人施某1的证言（施淦荣儿子），证实2017年案发当天施淦荣回家后说把人捅了，说是范建法叫他去办事情。案发后范建春帮施淦荣请了律师，钱由范建春出。（3）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其和沈某2到君湖ＫＴＶ包厢内唱歌，后来到沈某7、章某包厢敬酒，与范建春敬酒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范建春不高兴，后范建春开始打电话叫人，其向范建春道歉，后来范建春提出结拜，结拜过程中进来范建法等四五人，其中一人走到其面前说“就是他咯”，然后就被刀捅了。（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武康君湖国际ＫＴＶ三楼包厢内，其和阿铁敬酒过程中起言语冲突，之后其到包厢外打电话给范建法“酒多跟人说了几句，那人不开心了”。范建法就说带人过来，默许后挂电话。其想让范建法带人过来“摆摆造型”。过了几分钟继续打电话给范建法问到了没有，打电话时沈某7在旁边，后范建法带了3、4个人进入包厢，之后就看见阿铁倒下去，看到范建法带来的施淦荣手里拿了一把刀，应该是施淦荣捅的。之后范建春和沈某7、章某赔偿了阿铁50万元，其中范建春30万元，沈某710万元，章某10万元。②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一天晚上，范建春在君湖ＫＴＶ唱歌，之后打电话给范建法说跟别人吵架让其带人过去“摆造型”，范建法打电话给施淦荣、沈某8，并让施淦荣带刀，让沈某8叫其他人一起前往君湖ＫＴＶ。在楼下集合后一起上去，到了范建春的包厢后，施淦荣就把阿铁捅了，施淦荣后来因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施淦荣被抓后范建春让范建法去帮请律师，联系了叶振伟做辩护律师，律师费3万元是范建春出的钱。③同案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22日，范建法打电话给其说范建春在君湖歌厅酒喝多了和他人吵架，让施淦荣带家伙过去准备打架。施淦荣遂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和范建法汇合赶至君湖国际KTV，范建法交代“今天只准赢，不准输”后上楼到君湖包厢。施淦荣踢开包厢门看到范建春、雷激、张百万和一个外地小伙子都跪在包厢大屏幕的空地上，因为四个人中只有那个外地小伙子不认识，施淦荣一来是因为范建法的楼下交代，二来是想在范建春面前表现，认为该外地男子就是欺负范建春的人，就持刀朝这个人身上、脖子上砍了几刀，之后被范建法推开就离开了逃到南浔。隔了五六天范建春让其到德清自首，在德清范建春办公室内，范建春单独交代施淦荣不要说是范建春和范建法叫过来的，就说是自己碰巧遇到，施淦荣答应后被法院判了十个月。出狱后范建春给了施淦荣五万元，其中2万元是施淦荣老婆工资，还有3万元就是好处费。（5）德清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德公司鉴（损伤）字（2017）75号）鉴定意见，证实郝某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其他违法行为（1）串通投标2015年9月，德清县新安镇××村××角荡填土工程招标，范建春、沈国庆、范建法联系沈某4、沈某10商定投标价格，统一参与投标，后沈某4以39万元的报价中标，工程实际由范建春、范建法施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①书证，新桥村关于村三角荡土地填土的招标办法，新桥村村民代表签字单、招标公告、招标细则、新安镇××村××角荡填土工程施工协议，证实德清县新安镇××村××角荡填土工程招标，后沈某4以39万元的报价中标。②证人沈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其做了德清县新安镇××村××角荡填土工程，该工程系范建春、范建法兄弟交给其做的。范建春、范建法对其讲该工程系从村里招标得来。后工程完工后，范建法不愿意把工程保证金还给其，后经过多方做工作，对方还了一部分，尚有4万元被范建法敲竹杠拿去了。范建春、范建法兄弟都是“拖鞋板”，新安所有的工程都要插一脚，弄得不好，还会被他们打。③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新安镇××村××角荡的填土工程系其中标的，但该工程最后是范建春、范建法、沈国庆他们做的。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沈国庆找到其，让其在××村××角荡填土工程的招标过程中陪标，另外他们还找了沈某10陪标，并要求，如果沈某4中标了，要把工程让给他们做。因与范建春这种“拖鞋板”对着干没有好果子吃，其只能同意。沈国庆是跟着范建春的，专门替范建春做工程，是范建春的“账房先生”。④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新安镇××村××角荡的填土工程于2015年9月正式开始招标，后叶建华（真名叫沈某4）以39万元的价格中标。叶建华中标后，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工程是范建法他们在做，具体都是范建法跟村里对接的。范建法接手以后又将工程承包给一个女的来施工的。这个工程村里共收到39万元的工程款，是叶建华交的钱。村里未收过该工程的保证金。⑤证人沈某10的证言，证实新安镇××村××角荡的填土工程要招标了，当时范建法打电话给其，让其去陪标，其不敢拒绝，同意了。后叶建华中标后，最后给范建春、范建法、沈国庆他们三人做的。沈国庆是跟着范建春的。⑥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哥范建春想做××村××角荡的填土工程，就让沈国庆、沈某10、叶建华去帮忙投标，这三人不管谁中标，其哥都能把工程做下来。后叶建华中标后，还是给范建春做了。⑦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村××角荡的填土工程是叶建华中标后，由范建法做的。⑧同案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角荡平整土地的工程是串通投标弄的。具体是范建春出主意,让范建法招呼其去叫人陪标。后来范建法叫了叶建华、沈某10来陪标，最后叶建华中标，然后让给范建法他们做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非法讨债行为2015年9月，沈某3向郑荣庆借款5万元，后因沈某3不归还借款，被告人范建春指使范建法向沈某3催讨上述借款，后范建法、王大朋等人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逼迫沈某3还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①证人沈某11的证言（2019年9月做的笔录），证实在三、四年前的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姑姑家看到表弟沈某3被人打了，当时家里有三个陌生人。因为害怕被报复，其姑姑没有跟派出所的民警讲沈某3被打一事，同时交代沈某11也不要讲沈某3被打之事。②证人沈某12的证言（2019年9月做的笔录），证实三、四年前的一天下午，其与侄女沈某11回到家里，看见其儿子沈某3被人打了，当时沈某3边上站着两三个男的。其估计是沈某3向他们借了钱。当时怕这批混社会的报复，没有如实向公安机关讲实话，而且也提醒其侄女不要向公安机关讲沈某3被打之事。③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6年左右，因沈某3欠其钱，沈某3同时也欠王大朋“老大”范建法的钱，其与王大朋、李青、范建法等人到沈某3家中讨债，因沈某3没钱还，王大朋、范建法打了沈某3。④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向范建法借1万元的高利息，到手九千元，后因未及时归还利息，被范建法找到其打了两、三个巴掌。其还知道，沈某3向范建法借过钱，后范建法叫人打了沈某3。⑤被害人沈某3的陈述，证实其向郑荣庆借款5万元没有归还。有一天范建春突然打电话给其说“我是范建春，你欠天道（郑荣庆）的5万块钱，我明天帮你还给天道，明天我叫建法来找你，你写一张5万的欠条给建法”。之后范建法就找其要钱。有一次，范建法、王某1、王大朋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人，到其家中要债，范建法、王大朋动手殴打沈某3，当时沈某3的眼睛被打肿，嘴角被打破。打好后，其母亲沈某12及表姐沈某11从外面回来，但没有看到其被打的过程。⑥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时候，沈某3向其和天道都借了钱。范建春打电话给其说，沈某3欠天道的5万元，让其去讨回来。后因沈某3好久没有还钱，其与王大朋在沈某3的家里，动手打了沈某3。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范建春个人犯罪行为：1、开设赌场罪（1）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春伙同郑荣庆、陆某、何建情、吴海华等人在德清县武康街道中兴北路静梦枫楼茶庄、隐龙山庄蛟龙苑7幢206室陆某、何建情家中开设赌场。该赌场中以被告人范建春、郑荣庆等人为赌场老板，由被告人范建春等人负责抽头，郑荣庆、戴某等人负责提供资金支持，陆某、何建情负责为赌博提供场所。该赌场在静梦枫楼茶庄开设至少6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3万元，在隐龙山庄蛟龙苑7幢206室陆某、何建情家开设至少10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5万元。（2）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春伙同姚军伟、丁小凤、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德清县××镇××室内以“牛牛”的形式开设赌场。该赌场以被告人范建春为赌场老板，由姚军伟、范建春等人负责抽头，范建春、戴某等人负责提供资金支持，丁小凤负责为赌博提供场所，该赌场总共开设至少6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3万元。（3）2017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春伙同姚军伟、丁小凤、戴某、吴海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德清县××镇××室内以“牛牛”的形式开设赌场。该赌场中以被告人范建春等人为赌场老板，由姚军伟、范建春、戴某等人负责抽头，范建春、戴某等人负责提供资金支持，丁小凤负责为赌博提供场所，该赌场总共开设至少10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范建春参与开设赌场32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6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戴某已退赃115000元，姚军伟、已退赃人民币8000元、丁小凤已退赃人民币8000元、陆某已退赃人民币9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①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的时候，范建春和吴海华在德清县××镇××楼××室开赌场，至少开了10场，赌场上抽头的人是老周三（姚军伟）和戴某，吴海华有时候也抽的，每场抽头至少一万五千元。赌场上的赌客有赵某2、钱连荣、沈某13、吴根华、吴荣法、老周三等人。清楚记得有一场是年初七、初八的时候，这场是老周三在抽头的，至少抽了15000元，放抛资的人是吴海华和范建春，戴某是帮范建春出面放抛资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份左右，静梦枫楼茶庄和陆某家里这个赌场的老板是范建春、吴海华和郑荣庆三个人。在静梦枫楼茶庄里抽头是抽到2000元就不抽了，陆某家里抽头是一直抽到结束，每场抽头加上彩钱至少1万元，放抛资的是范建春、吴海华和郑荣庆，范建春会叫戴某出面放抛资的，每场至少放20个抛资，利息每场1万元有的。②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范建春在武康余英坊静梦枫楼茶庄二楼包厢内和武康隐龙山庄陆某家排屋的阁楼上开赌场，这个赌场开了有一两个月。“阿天”可能也是这个赌场的股东，在赌场上抽头的是范建春，平均每场抽头和抽彩钱至少8000元，在这个赌场上放抛资的是阿天和范建春的老婆，每场至少放20万元的抛资。③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其在范建春开设在新安镇下舍集镇新安大道红绿灯东面丁小凤家二楼的棋牌室赌场赌博，在该赌场上负责抽头的是姚军伟和范建春的老婆。平均每场抽头至少15000元，其参与了至少11场，范建春的老婆在赌场上放抛资。2017年2月左右，其在××镇××道××楼××室赌场赌博，在该赌场上负责抽头的是姚军伟和范建春的老婆，平均每场抽头至少15000元，其参与了至少11场，范建春的老婆在赌场上放抛资。2016年年底，其到范建春开在武康隐龙山庄陆某家排屋阁楼上的赌场赌博，其去过一次，该赌场上是范建春自己抽头的，每场至少抽15000元，这次是范建春和郑荣庆在放抛资的，平均每场至少20个抛资。④证人沈某1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其在××组××镇××道××楼的棋牌室赌场参与赌博，该赌场的老板是范建春，至少开了15天，赌场里负责抽头的是老周三和范建春的老婆“薇薇”，平均每场抽头15000元，在该赌场上放抛资的是范建春的老婆和“天道”。2017年2月份左右，其在××组××镇××道××楼的棋牌室赌场参与赌博，老周三和范建春的老婆“薇薇”在赌场上负责抽头的，平均每场抽头15000元，至少开了十五天，范建春的老婆和“天道”放抛资的。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这段时间，范建春还在武康隐龙山庄陆某家的阁楼上开过赌场，这个赌场至少开了十天，赌场上抽头的是范建春和“天道”，每场抽头至少15000元，在赌场上放抛资的是范建春和“天道”。2015年年底的时候，范建春在武康余英坊茶庄开赌场，这个赌场可能是“天道”、吴海华和范建春拼的，这个赌场至少开了一个月，赌场上抽头的是范建春，平均每场抽头至少8000元，在赌场上放抛资的是“天道”和吴海华。⑤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范建春开设在新安下舍丁小凤家二楼棋牌室的赌场上进行赌博。该赌场至少有15场，其参与了10场左右，赌场中抽头的是老周三、范建春，范建春的老婆薇薇有时候会帮忙去抽几把，抽头的钱最后是范建春拿走的，每场抽头至少有15000元，赌场中玩的是牛牛。赌场中放抛资的是范建春，有时候是薇薇。⑥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的样子，其在丁小凤家二楼棋牌室里赌博，赌场的老板是范建春，其听说吴海华也是该赌场的老板，该赌场至少开了15场，有时候范建春让其老婆放抛资，每场至少放20个抛资有的，范建春一共拿了15万元利息，赌场上基本上是老周三和范建春在抽头，范建春的老婆有时候也会抽几副。抽头每场至少15000元，一共抽头至少225000元。赌场上玩的是牛牛。2016年2月份左右，地点在丁小凤家棋牌室，其在范建春的赌场中赌博，另外吴海华可能是老板之一。赌博方式是牛牛，赌场中主要是姚军伟负责抽头，范建春有时候自己也抽头，每场至少抽头赚钱15000元。其自己参与赌博至少3次，赌场中范建春放炮子的。⑦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其在××镇××楼××庄××楼包厢内赌博，该赌场的老板是范建春，二个月内基本上开了至少有40场，其基本上每天都去的，赌博方式是牛牛，赌场中抽头出来的钱给范建春，每场抽头至少是8000元。赌场中有一个叫“阿天”的人负责放抛资。（2）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镇××楼××庄××武康镇隐龙山庄陆某家中，新安镇下舍集镇丁小凤棋牌室、武康镇隐龙山庄其自己办公室、雷甸镇双溪村钱连荣家、武康镇蓝色港湾步行街其办公室这些地方开设赌场。具体如下：丁小凤家里赌场情况，2017年2月份左右，系其和吴海华一起开的，每人一半股份，分别出资15万元在赌场上放抛资，具体位置在新安镇下舍集镇丁小凤家二楼棋牌室内，一共至少十场，赌博形式是牛牛，通过放抛资和抽头赚钱，姚军伟和其负责抽头，抛资利息钱每场能赚至少5000元，抽头每场至少能赚5000元，一共开了十场，赚了至少10万元。赌场上的赌客有盛某、于某、吴海华、赵某2、沈某13、钱连荣、于小明等人，谁想来赌都可以的。武康静梦枫楼茶庄和武康隐龙山庄陆某家赌博情况，这两个赌场是2015年年底这段时间，其实是一个赌场，只是地方选了两个，一个是武康镇余英坊静梦枫楼茶庄二楼包厢内，一个是武康镇隐龙山庄陆某排屋，记得在武康静梦枫楼茶庄至少开了6场，在隐龙山庄陆某家至少开了7场，两个地方开了至少13场。开在静梦枫楼茶庄的是其、郑荣庆、吴海华三个人拼的，在隐龙山庄陆某家是其和郑荣庆拼的，赌博的方式都是牛牛。静梦枫楼茶庄一共开了6场，6场获利至少3万元，隐龙山庄平均每场至少5000元。②同案人姚军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份其在范建春和吴海华一起开的赌博场子上抽头，是范建春叫其去抽头的。赌场开在新安镇下舍集镇红绿灯丁小凤二楼的棋牌室内，赌博的形式是牛牛，这个赌场谁要去赌都可以的。赌场上是范建春、吴海华、姚军伟和范建春的老婆薇薇抽头，每场抽头至少7000元，一共开了13场是确定的，至少获利9.1万元。③同案人丁小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016年、2017年其提供场所给范建春开赌场，位置是在新安镇下舍集镇红绿灯东面其自己造的房子的二楼。2016年这个赌场是范建春开的，这个赌场是靠抽头赚钱的，赌博的形式是牛牛，其看到范建春借钱给赌客的，“老周三”和“天道”是跟着范建春的，只要范建春在他们基本都在的，范建春的老婆来的次数少一点，这些人是给范建春在赌场上干活的，但具体干什么其是不清楚的。一共开了6场，其拿到至少3000元的好处费。2017年的赌场也是范建春开的，也是开在其家中的棋牌室的，共开了14场，这个赌场赌的是牛牛，也是靠抽头赚钱的，其看见赌客把钱给老板范建春的。“老周三”和“天道”是跟着范建春，只要范建春在他们基本都在的，范建春的老婆来的次数少一点。④同案人郑荣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到2016年2月份左右，范建春在德清县××镇××楼××庄开赌场，该赌场是赌“牛牛”的，该赌场由范建春抽头，抽头和抽彩钱加起来每场至少5000元有的，赌场上放抛资的是其和范建春的老婆戴某、吴海华三人，该赌场一共开了8次。2015年10月左右到2016年2月份左右，范建春在陆某家开设赌场，一共开了至少4次，每场抽头至少两三千元，抽彩钱至少两三千元，一共至少5000元，其和戴某在该赌场上放抛资。⑤同案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范建春、阿天、盛某等人与其联系，在其位于德清县××街道××幢××室的家中组织赌博。该赌场用扑克牌以“牛牛”的形式进行赌博，一共至少开了9场。⑥同案人何建情（陆某老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范建春联系其老公陆某，在其位于德清县××街道××幢××室的家中开设赌场，一共至少开了10场。⑦同案人戴某（系范建春的妻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丁小凤赌场的情况：2017年2月份过年的时候，至少开了十天，赌场是开在新安下舍丁小凤的家里，赌场的老板是其老公范建春，还有一个叫阿天的是不是老板其不清楚的，每场结束的时候，抽头抽来的钱都是给其老公范建春的。范建春把钱给其，让其在赌场上放抛资，每场至少放20个抛资，一个抛资一万元，每场放抛资拿到的利息有1万元。（3）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刑初4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案人郑荣庆、姚军伟、丁小凤、陆某、何建情因犯开设赌场罪，分别被判处刑罚。（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同案人戴某于2020年9月2日退赃11500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寻衅滋事罪（1）2014年1月，被告人范建春在德清县××镇××小区××幢××楼××室内与王某2、姚某打牌，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范建春为发泄情绪，对王某2、姚某进行殴打，并将沈某2办公室内电视机、电脑、冰箱等物品砸坏。事后，被告人范建春赔偿沈某2损失，并获得沈某2的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①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其和范建春、王某2、姚某等人到沈某2在雷甸红树林小区办公室喝茶、打牌，范建春打牌输钱后向姚某借钱，姚说没有，范建春认为姚不给面子打了姚某两个“头踏板”，然后拿电热水壶把办公室的电视机、电脑砸了，范建春砸了东西后要开车离开，姚某因范建春喝酒开车劝阻被殴打，王某2阻拦被踹一脚。②证人姚某、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在雷甸红树林沈某2办公室与范建春、胡某3一起打牌，范建春输钱后向姚某借钱，姚因为没钱没有借，范建春就打了姚某“头踏板”，还用茶壶把办公室的冰箱、电视机、茶几等东西砸了。出办公室后两人劝阻范建春不要酒驾均被殴打。③证人戴某证言，证实范建春喝酒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听说前几年酒喝多了把沈某2办公室的东西砸了，具体原因不知道。④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雷甸开了成盛电器，2013年的时候沈某2到其办公室采购了一台46寸的海信电视机和一台西门子立式冰箱，分别是3500元和3000元左右。销售发票没有了。⑤证人沈某14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德亦网络电脑店，2013年的时候沈某2到其店里购买了一台组装电脑，大概8000元，后来2014年年初的时候沈某2说电脑坏掉了又重新买了一台，大概5000元。听说沈某2的办公室被范建春砸掉过的。⑥被害人沈某2陈述，证实2014年1月份一天，其叫了范建春等人一起吃饭，吃饭后其另有事，范建春、王某2和姚某等人到其位于雷甸街上红树林小区13幢一楼一间店面房去玩，之后范建春和姚某、王某2打牌吵起来把其办公室东西砸了，砸了彩色电视机、台式组装电脑、立式双开门冰箱、茶几、椅子、办公桌、凳子等，大概价值35000元。⑦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月，范建春和王某2、姚某等人在沈某2雷甸办公室内打梭哈，其因输钱把王某2、姚某推了几下，然后把电脑显示器、电视机、冰箱等砸了，之后其向沈某2道歉并赔偿了1000多元，是现金给沈某2的。（2）2015年10月25日下午，被告人范建春在德清县农商银行下舍分理处内，无故将银行柜台上的一台密码机、一台点钞机和一个花盆砸坏，经德清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密码机、点钞机和花盆的价值为750元。事后，被告人范建春赔偿750元。2015年11月16日，德清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作出对范建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①书证,范建春2015年10月25日在德清县农商银行新安支行下舍分理处将银行柜台密码机、点钞机和花盆砸坏被行政处罚材料，证实了2015年10月25日范建春到德清农商银行新安支行下舍分理处内因没有携带本人身份证无法办理取款业务，将柜台的密码机、验钞机等砸坏的事实。经价格鉴定涉案价值750元，范建春赔偿并获得谅解，德清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6日以寻衅滋事作出对范建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②被告人范建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范建春到德清下舍农村信用社取十万元，因没有预约银行不给取，其砸了银行柜台上的密码机、点钞机等物品，被新安派出所拘留三天。（3）2015年12月，被告人范建春在德清县××街道××坊××号××楼××室××包厢内赌博过程中因输钱过多，将包厢内热水壶、茶杯等物品砸坏。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①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和盛某、范建春在静梦枫楼茶庄赌牛牛，范建春输了几万元，盛某去厕所，范建春喝了酒又输了钱不肯散场还打电话说叫人把门堵住，并把包厢里的热水壶、茶杯、桌子等砸坏，之后踹门找盛某，盛某从厕所出来后手就出血了，盛某把赢的钱给了范建春，范建春才让离开。②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和范建春、盛某、施某2等人在静梦枫楼茶庄赌博，范建春输的比较多，后来盛某要上厕所，范建春不让他走，盛某到厕所后范建春就跟过去，之后听见踢门的声音，看到盛某手受伤了，擦开了一点皮出血了，回到包厢又赌了没多久范建春还是输钱就散场了。③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一天，其和范建春等人在静梦枫楼茶庄玩牛牛，范建春输了差不多7、8万元，盛某赢了5、6万元，之后就剩下范建春、盛某、施某2、郑荣庆，范建春不让盛某离开，威胁谁走就劈死谁，还把桌上的几个茶杯和两个不锈钢热水瓶砸掉了。之后盛某上厕所，隔间的门没有锁上，1、2分钟后范建春进来用脚大力将隔间门踹开，隔间上的不锈钢锁扣撞到盛某左手手腕，手腕被划破。范建春在那里骂人，盛某不敢得罪，把赢的5、6万元还给了范建春。上述三节事实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扣押在案的不动产、汽车及其它物品案发后，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戴某位于德清县舞阳街道英溪桃园××幢××单元××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戴某房子主卧室左侧床头柜内搜查出2张借条、2张收条、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供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主卧室右侧床头柜搜查出营业执照。侦查员依法对搜查出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戴某位于德清县××镇××花园××幢××单元××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戴某房子进门口左边卧室内床头柜搜查出四张借条和一本棕色笔记本，在房间主卧室床头柜搜查出捆住的10万元现金及一本米色笔记本，在房间主卧室床头柜搜查出一部黑色苹果8Ｐ手机。侦查员依法对搜查出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戴某位于德清县××街道××街××号××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办公室办公桌右侧搜查出扑克牌一副，在办公桌抽屉内搜查出记账纸张两份，借条一张，在办公桌左侧柜子内搜查出牌九一副。侦查员依法对搜查出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范建法位于德清县××街道一里××房××幢××单元××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范建法房子主卧室衣柜抽屉内搜查出房屋租赁协议，在客厅电视机柜下面抽屉内搜查出送货单等物品清单，在房间餐桌旁物品柜下面搜查出收入支出明细及工资单明细。侦查员依法对搜查出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王龙妹位于德清县××镇××村××村××北向南第二排东面第一家房屋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房屋三楼东南角卧室背面床头柜抽屉里发现记账便笺两张；在二楼东南角卧室北面衣橱中间隔层内发现一蓝色塑料袋（内有借条若干），衣橱顶部柜子内发现枪形物一把及塑料ＢＢ弹、钢珠若干；在二楼西北角客厅北面柜子内发现嘉宾礼簿一本、笔记本一本及红包袋（空袋）若干。侦查员依法对搜查出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案发后，德清县公安局依法对戴某的红色Ａ5奥迪轿车（浙Ｅ1××**）、白色揽胜牌路虎越野车（浙ＥＡ15**）进行扣押。对范建春、戴某位于德清县××街道一里××房××幢××单元××室××街道××幢××单元××室进行查封。对胡会平持有的德清县凡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2.5%的股份进行查封，该股份已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查封。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等四、关于控辩双方意见的评判关于恶势力犯罪认定的证据有：①同案人范建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听范建法办事，而范建法是跟着其哥哥范建春，他们平时的生活费都是范建春给的。施淦荣除了帮其哥范建春烧饭外，其与范建春交代给施淦荣其他一些事情，他也会去做。比如，以前在武康君湖国际打架，就是其打电话给施淦荣，施淦荣拿刀去把人砍伤的。他们在社会上混的时间也长了，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了，下面也有兄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哥范建春让其、王大朋、王学峰、施淦荣把小牛（被害人沈某1）带到范建春在蓝色港湾的办公室，让他还钱。沈国庆在2014年的样子跟着范建春做工程，沈国庆在德清下舍这一带基本每个村都有工程，沈国庆在下舍做的工程其实都是其哥哥范建春做的工程。另外，范建春在雷甸还有工程。因为范建春坐过牢，有些工程可能不方便去做，所以叫沈国庆出面去做。②同案人施淦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下半年到德清投靠范建春，那时候范建春在德清已经很有名，是社会大哥。范建春平时与郑荣庆一起合伙放高利贷，开赌场，与范建法、沈国庆一起做工程赚钱。王大朋跟着范建法，王学峰、葛二磊跟着王大朋。因为都是帮助范建春干活的，其与王大朋、王学峰、葛二磊住在一起，白天他们也经常呆在范建春的办公室里。有时也会听从范建法的吩咐去做事。社会上一些打打杀杀的邋遢事情，范建春叫范建法出面去做，然后范建法就会叫王大朋、小峰、二磊他们去做，其自己也会去做。③同案人沈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跟着范建春、范建法做工程，他们在新安一带做的工程都是其出面，最后工程弄下来也是他们占大头，其就是帮忙做事情，然后工程结束后会分点红。范建春是老大，范建法是他弟弟跟着他。他们手下有几个打手，一个叫阿盖（施淦荣），一个叫大鹏（王大朋）、大鹏下面阿峰（王学峰）、二磊（葛二磊）。范建法下面有胡建荣，胡建荣下面有阿鑫、方炜平等人。还有下舍的于小明、佘惠兴靠着范建春、范建法开赌场什么的做点事情。④同案人郑荣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范建春是有名的“拖鞋盘”，坐牢坐了很久了，和他兄弟范连春、范建法在新安靠强吃股份，敲诈别人钱为生。整个新安的人都是见他们怕的，要是外面的人过来做工程必须要通过范建春他们三兄弟，不然这个工程他们肯定做不下去。平时有范建法、施淦荣、沈国庆三个人跟着范建春。另外范建法手下还有王大朋、王学峰、“二磊”。这些人都是跟着范建春。范建春是老大，只要范建春在场都是听范建春，范建春不在场的时候就听从范建法。⑤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是新安镇上最大的“拖鞋盘”，新安的人见了他都怕死的。武康的“拖鞋盘”见了他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这个人不占到便宜不会收手。新安的工程他都会插上一脚，要是别人不同意，这个工程就做不下去。他的兄弟范连春经常打着范建春的牌子，向一些老板要钱。范建法跟着范建春在外面做工程。他们三兄弟是新安老百姓惹不起的，还有一帮小弟跟着。范建春是头，接下来是范连春和范建法、于小明，接下来是阿花（胡建荣）是跟着于小明的。郑荣庆、吴海华跟着范建春开赌场放“炮子”；姚荣鑫、佘惠兴跟着于小明开赌场放“炮子”敲诈别人。⑥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春、范建法兄弟平时就是做做工程，放放高利贷，他们做事情比较凶，道上混的都怕他们。王大朋跟着范建春和范建法，另外王大朋下面还有葛二磊、小峰。这些人平时没事就呆在武康蓝色港湾边上范建春的办公室里，有事的时候，像讨债、动手动脚的，范建春、范建法叫他们一声就行了。⑦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是新安最大的“拖鞋盘”，别人都要叫他老大，他坐牢坐了很久了，他家里有三兄弟，范建法、范连春。他们三个都是新安有名的“拖鞋盘”，基本上新安下舍都是他们范家说了算，新安人见了他们都怕。⑧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是新安出了名的“拖鞋盘”，新安的老百姓见了他都怕的。他是靠做做工程，开开赌场赚钱的。他还有范连春、范建法两兄弟。范建法跟着范建春混。他们在新安下舍很狂。在2012年的时候，其被范建法以“借”的名义敲去3000元。只要是下舍办企业的，范建法都会上门借钱，他这种“拖鞋板”到处吃拿卡要，很多人被他敲过竹杠。⑨证人沈某15的证言，证实范建春是混社会的“拖鞋板”，手下一批人跟着他，其知道的有：范建法、下舍的老周三（姚军伟）、天道（郑荣庆）、吴海华。⑩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范建春、范连春、范建法，三兄弟是“拖鞋板”，混社会的。下面有一些小弟跟着他们，以他们为首的三个人在德清为非作歹，在工程上强拿硬要。在新安只要有工程建设这种小老板，他们都会到工地上插上一脚，从中拿好处，欺压做工程的小老板，如果不跟他们弄好，工程是做不下去的。他知道的手下还有“阿花”（胡建荣）、“阿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刑初55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胡建荣结伙范连春等人组成的恶势力团伙，在德清县××镇××敲诈勒索、强揽工程、实施诈骗，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胡建荣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范连春结伙胡建荣、范建法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在德清县××镇××敲诈勒索、实施诈骗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范连春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以受过多次刑事处罚提高“知名度”，刑满释放后与沈国庆、施淦荣、王大朋、王学峰、葛二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在德清县××镇××通过非法拘禁、暴力胁迫、随意殴打等行为逞强斗狠、同时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暴力讨债。通过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建筑工程领域横行霸道。通过开设赌场，在赌场上放“抛资”、抽头的方式，大肆敛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使当地百姓产生心理恐惧和心理强制，扰乱新安镇及周边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在二年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关于被告人范建春的辩护人提出施淦荣捅伤郝某的行为，不应当追究被告人范建春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为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范建春仅仅因为言语不和，为了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纠集多人至娱乐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最后导致一人轻伤的社会危害后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范建春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建春及其辩护人对开设赌场罪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范建春伙同姚军伟、丁小凤、戴某在德清县××镇××室内以“牛牛”的形式开设赌场。该起犯罪事实有证人赵某2、沈某13、于某的证言、同案人丁小凤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范建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范建春对个人犯罪行为中寻衅滋事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该起事实有证人施某2、陆某、盛某的证言，均证实了2015年12月，在德清县××街道××坊××号××楼××室××包厢内，被告人范建春因赌博输钱过多，无故将包厢内的热水壶、茶杯砸坏的事实。且上述证人之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范建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非法讨债的违法行为提出的异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建春伙同范建法、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德清县××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范建春、范建法为主犯，沈国庆、王大朋、施淦荣、王学峰、葛二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范建春伙同他人以威胁、滋扰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建春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建春随意殴打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建春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范建春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建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建春对本案的部分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且在开设赌场罪中，同案人有积极退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社会秩序，保护公共安全和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范建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建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地点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共计折抵163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7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范建春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黑色苹果8ｐｌｕｓ手机一部发还持有人戴某、牌九牌二副、扑克牌一副、枪形物一把、塑料ＢＢ弹及钢珠若干，予以没收，依法处置；其他扣押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审 判 员  陶菊华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