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执复53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赵云波，男，196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遵化市。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王贺军，男，1965年7月9日生，满族，住遵化市。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邓俊玲，女，1965年8月2日生，满族，住遵化市。 被执行人：汤国辉，男，汉族，1959年2月17日生，住遵化市。 被执行人：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汤国辉，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xx 法定代表人：汤国辉，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赵云波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山中院查明，2015年11月4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6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云波与汤国辉、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辉公司）、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辉公司）之间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一、汤国辉于2015年11月15日前偿还赵云波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汤国辉于2015年11月20日前偿还赵云波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京辉公司、泓辉公司对汤国辉偿还上述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付连带责任。二、双方无其他争议。该调解书系本案执行依据。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赵云波于2015年9月17日向遵化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汤国辉、王小艳名下房产估价2000万元，“其中汤国辉名下房产丰宁县xx小区商业门市楼xx。王小艳持有50%股份的北京康宁园家具市场有限公司房产，，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商业楼）王小艳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楼，xx”2015年9月1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对赵云波的询问笔录中，赵云波明确要求只保全汤国辉名下房产，放弃对王小艳名下股权及房产的查封。2015年9月1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626-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登记在汤国辉名下房产丰宁县xx小区商业门市楼xx，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止。”2015年10月15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汤国辉购买的丰宁县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层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止。”唐山中院在执行该调解书的过程中，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2015年10月15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以（2015）遵民初字第14625-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汤国辉所有的坐落于丰宁满族自治县，执行过程中，唐山中院依法对以上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每平方米8864元，经过两次拍卖均流拍，变卖未成交，现申请执行人同意按照每平方米8864元的评估价格用以上房产抵偿相应欠款。…裁定：被执行人汤国辉所有的坐落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第14层，由南向北519.52平方米（总面积3801.85平方米）归赵云波所有，用以抵偿汤国辉下欠赵云波全部借款本息33699550元。” 另查明，王贺军诉汤国辉、王小艳、京辉公司、泓辉公司、孙玺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980-4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遵民初字第0498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汤国辉名下的丰宁县大阁镇xx小区商业门市楼xx。”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980-5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遵民初字第0498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汤国辉购买的丰宁县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6年2月4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9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追加被告孙玺珉就该案管辖权的异议，该案移送唐山中院审理。2016年4月2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辖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04980号民事裁定，该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4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孙玺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王贺军、邓俊玲1.4013亿元及以1.15亿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汤国辉、王小艳、京辉公司、泓辉公司、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该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唐山中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冀02执5495号，唐山中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继续查封汤国辉名下丰宁县大阁镇xx小区商业门市楼xx层以及丰宁县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房产。查封期限至2021年11月1日止。 唐山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该范围应包括申请保全的标的金额范围以及申请保全的财产范围，即遵化市人民法院查封汤国辉等人的财产限额应在赵云波申请的2000万元限额内，亦应按照赵云波申请保全的财产作出相应的保全措施。关于查封财产的范围：(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查封汤国辉所有的xx小区办公楼xx层房产系基于赵云波于2015年9月17日的申请，该认定虽与赵云波的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房产不一致，但是，遵化市人民法院发现可供保全的房产后，查封上述房产，协助单位已按照遵化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办理了该房产的查封登记，该查封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可供保全的财产的应当立即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规定，唐山中院对该查封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查封的标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可供保全的土地、厂房等不动产的整体价值明显高于保全裁定载明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不动产的相应价值部分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但该不动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割会严重减损其价值的除外。”赵云波申请法院查封的不动产的价值在未经司法评估前亦具有不可分割性，故虽保全裁定查封了汤国辉名下的房产，但不应以查封不动产的全部价值确定遵化市人民法院保全的价值，而应以保全申请的金额2000万元确定所查封不动产的相应价值部分，即(2015)遵民初字第04626-1号、(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有效查封房产价值范围应以赵云波请求的2000万元为上限，该保全金额亦符合(2015)遵民初字第046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数额。同时，法律规定经诉讼或诉前作出的保全措施，进入执行程序后，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因此，执行机构在处分保全财产时，处分基础系保全过程中对不动产的查封行为，虽进入执行程序后债权金额随被执行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顺延而导致债务数额的增加，但债务数额的增加不必然导致人民法院已查封财产范围的扩大，而是应在已查封财产限额不满足债权标的的情况下，继续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以满足偿债要求。人民法院查封不动产的相应价值在该不动产存在轮候查封时，执行机构应以保全申请以及保全裁定确定的价值来抵偿权利人的债务；所处分的不动产价值超出保全价值范围的，该不动产的轮候查封权利人对超出部分享有首封权利，即赵云波仅在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处分权，超出2000万元部分，王贺军、邓俊玲享有优先处分权。(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以处分的不动产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但抵债范围应在2000万元保全限额内与之相对应的平米面积，超出2000万元限额部分相对应的面积抵偿汤国辉拖欠赵云波债务利息，侵犯了王贺军、邓俊玲的合法权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 复议申请人赵云波申请复议称，一、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审查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丰宁县大阁镇xx小区xx号楼（以下简称xx小区xx号楼）现已有多家法院查封，仅有效查封案号就多达10家以上（不含续封)，查封时间为2015年至2020年之间。查封楼房面积13000多平方米，且属不可分割的房产，查封顺序存在争议，就该房产的处分遵化执行大队曾作出分配方案，但因多种原因尚未落实。在此情况下，依据复议人提出的评估拍卖申请作出了（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不服提出异议，实属案件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应进行听证。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仅凭异议人提出的理由，不调查、不核实、不质证听证，不送达异议申请书副本，不将权利、义务通知到申请执行人，就作出了不符合事实认定错误的裁定，违反了《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应予以纠正，撤销其裁定书。 二、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执行人在诉讼保全申请中申请保全的保全估价额是仅限于债务人在遵化市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626号民事调解书后10日内偿还清债务时对所査封财产的估价。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查封财产价值又不足以偿还债务(所查封财产在新疆吐鲁番信用社抵押借款，评估价值已低于债务总额)，同时包括王小艳名下北京的房产已放弃查封，原申请保全财产保全估价已消失。查封效力已名存实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的其它财产不应再依此查封估价为依据，且(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没确定査封的估价及限额。2、涉案争议的xx小区xx号办公楼xx层系办公性质用途的楼房，不是商住楼房，其设计结构，水、暖、电配置等设备均存有不可分割属性。分割会严重减损其价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不属于“可供保全的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整体价值明显高于保全裁定载明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不动产的相应价值部分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规定，应属该项规定“除外”的情形，即：“该不动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割会严重减损其价值的除外”。(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15)遵民初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有效査封房产价值范围应以赵云波请求的2000万元为上限”实属错误。且最高人民法院(2016)22号规定实施晚于(2015)遵民初字04626-1号、04626-5号裁定书作出的查封保全财产的时间。3、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民初字04626-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到期前，执行法院作出(2015)唐执四字第1608-52号执行裁定书，对原保全查封财产进行了续封。执行法院作出(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的基础其依据来源续封裁定作出查封时间、范围确认债务数额，而不能以因具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而不能实现偿还债权的诉讼保全查封的估价额来认定执行债权额。执行工作中法律没有对执行查封限额作出强制的规定。4、执行法院执行的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包括权力、义务及债权标的等，而不是当事人估价的保全估价额。5、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中“……被执行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顺延而导致债务数额的增加，但债务数额的增加不必然导致人民法院已查封财产范围的扩大……”的认定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本案申请执行人对(2015)遵民初字第0462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的估价是对查封xx小区xx号楼商业门市楼及被执行人王小艳北京房产的估价并非是查封限额，在保全查封过程中放弃了对王小艳名下财产的查封及(2015)遵民初字第04626-1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财产他人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原申请查封范围价值消失的情况下查封了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层，查封中并未对查封范围价值作出估价，其查封不应受原查封估价的制约。不存在债务数额增加导致法院已查封财产范围的扩大问题。6、异议人王贺军、邓俊玲对丰宁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层(不含xx层)的查封不属于轮后第二轮查封，不享有优先处分权及超出部分的首封权利。 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异议人王贺军、邓俊玲查封丰宁县大阁镇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xx层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并非2015年11月3日，属轮后第9轮查封，丰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产管理所出具了xx小区xx号办公楼xx层查封情况的“证明”。对此复议人认为异议人的轮后查封是无效的查封，没有对首封处分后的财产的优先处分权。2、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执5495号裁定书作出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对异议人申请查封xx小区xx号楼商业门市楼的遵民初第04980-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续封，并非是对遵民初字第04980-5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续封，同时是对xx小区xx号楼办公楼的xx层进行查封，不包括第xx层。3、申请执行人在财产保全申请中对房产估价2000万元所指的标的物是xx小区xx号楼商业门市楼的xx层，并不是法院查封该小区xx层房产当时的估价。(2015)遵民初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没有标注查封的限额。同时申请人也未就查封该小区xx层房产提出申请，其保全范围不应受限于查封该小区商业门市楼的查封估价。4、复议人“财产保全申请书”中并未申请查封最高限额，只是对所查封的财产作出了估价。其估价2000万元的查封财产指向是xx小区xx号楼商业门市楼和王小艳名下的北京房产，并非是xx小区xx号办公楼整栋房产。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维持唐山中院（2015）唐执四字1608-66号执行裁定书。 利害关系人王贺军、邓俊玲答辩称，一、唐山中院作出的（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只有在案件复杂、争议较大情况下才进行听证。本案虽然涉案金额巨大，但是事实清楚、明确，法律关系清晰，复议申请人在诉讼阶段申请查封的限额为2000万元，但是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却裁定：将汤国辉所有的坐落于丰宁满族自治县、xx层由南向北519.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801.85平方米）归赵云波所有，用以抵偿汤国辉下欠赵云波借款本息33699550元，显然超出了复议申请人的申请保全范围。被执行人汤国辉早已经资不抵债，且在复议申请人和答辩人之外有许多债权人，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不仅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不存在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情形，所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进行书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唐山中院作出的（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首先复议申请人在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遵民初字第04626号案件中申请保全被执行人财产2000万元毋庸置疑。无论复议申请人查封了多少财产，复议申请人仅在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诉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复议申请人在与被执行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阶段，财产保全申请查封被执行人2000万元财产，并且实际查封的财产实际价值高于2000万元，对于超出2000万元部分复议申请人不享有优先处分权。2、涉案争议的楼房具有可分割性。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丰宁满族自治县、xx层由南向北519.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801.85平方米）归赵云波所有。如果具有不可分割性，为什么xx层单独分割出519.20平方米归复议申请人所有？显然与复议申请人主张的不可分割性相互矛盾。既然复议申请人将xx层的519.20平方米归复议申请人所有，就证实了涉案争议楼房具有可分割性。另外按照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价格519.20平方米＊8864元／平方米＝4602188.80元，33699550元-4602188.80元＝29097361.20元，也就是说xx层办公楼折价已经超出了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的2000万元限额。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608-52号执行裁定书虽对原保全查封的财产进行了续封，不能作为复议申请人超出申请保全2000万元限额的依据。复议申请人在财产保全时查封了被执行人很多财产，如果财产价值高于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的2000万元，只能在2000万元限额内有优先处分权，不能因为时间的推移造成债权数额增加而扩大查封保全的财产范围。请求驳回复议人的复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是否可以对案涉房产进行以物抵债。2015年10月15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汤国辉购买的丰宁县房产，并保全实施完毕。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对以上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并经过两次拍卖和变卖程序后，以评估价格（8864元／平米）进行了以物抵债，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价值没有明显超出执行标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王贺军、邓俊玲所提异议，本质上属对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遵民初字第04626-5号民事保全裁定的内容不服，执行部门不予审查。唐山中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执异447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四字第1608-6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亢 审判员 张宏图 审判员 范 崇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段聪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