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平，女，保险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波，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兵，男，商务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与李相平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现在内蒙古自治区第一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党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相平因与被上诉人王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巿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相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巿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相平与王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现将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李相平无向王虹借款从事经营活动的动机和目的，与一审认定实不符。李相平及其丈夫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和公职人员，根本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李相平之子此时正在读书，三人均未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所谓借款从事经营活动根本无从谈起；而且从本案证据显示，王虹将款项转入李相平账户后，当日（85万元前后相差不足3分钟）或次日即转入投资对象即小贷公司刘瑞霞的账户，对此，王虹是明知的，该款项系王虹用于个人投资，李相平从未占有或使用该款项。王虹在一审诉状中称“李相平做生意，需要流动资金，多次向王虹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并未查明。（二）王虹此时的身份系国有大型企业的财务总监，所涉款项系违法所得（这已被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鉴于王虹身份的特殊性和所涉款项的违法性以及投资款额度巨大超出其个人正常收入范围，王虹不宜采用以自己的名义或直接代理的方式对外进行投资，故只能采用间接代理的方式、以代理人的名义对外投资，从而规避法律风险。而代理人的选定，必须与王虹存在充分的信任关系，鉴于李相平作为保险代理人，在从事保险业务过程中，王虹曾给予李相平很大帮助，二人建立了充分的信任关系，故而选定李相平作为其代理人，以代理人李相平的身份进行对外投资。这已为本案王虹款项转入李相平账户、李相平立即将该款项转入投资对象刘瑞霞账户，李相平从未占有使用该款项，从未取得该款项所有权的事实所佐证；同时已为一审法院从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调取的王虹刑事案件材料所证实。可见，王虹系委托人即被代理人，李相平系受托人即代理人，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所涉款项始终由刘瑞霞即第三人占有和使用，小贷公司刘瑞霞即第三人对该款项拥有所有权。（三）王虹决定李相平作为其代理人、选定小贷公司刘瑞霞作为第三人即投资或出借对象、以及确定出借款项的保底利率等均由王虹自主决定，李相平仅在王虹的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为王虹从事代理活动，李相平的行为只能是代理行为。也就是说，第三人的选定、投资方式和收益率的确定，均系王虹自主决定的，李相平并未超出代理权限从事任何无权代理行为。这已为案涉资金中85万元在转入李相平账户无间隔地立即转入刘瑞霞账户，以及本次转账行为发生在同一银行营业柜台且王虹均在场、同时王虹还在李相平转给第三人刘瑞霞的转账凭条上亲笔书写收取利息的账户号码和准确姓名的行为所佐证。也就是说，王虹对投资对象即第三人是刘瑞霞不仅是明知的、而且是由其选定的，而第三人刘瑞霞对王虹、李相平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是明确的，这巳为一审法院从巴林左旗人民法院调取的王虹刑事案件材料以及2019年2月28日16时李相平与第三人刘瑞霞的通话录音内容所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也正因为如此，王虹才与第三人刘瑞霞提供的呼和浩特巿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誉房地产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了购买房子的《房屋收据》、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而收回了85万元的投资款及收益；该投资款及收益即使未收回或未实现，王虹也只能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李相平主张权利。（四）退一步讲，假定王虹即委托人否认李相平即受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系王虹选定的或明知的事实，以及第三人否认受托人即李相平与其订立合同时知晓李相平与王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从委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以及第三人选择相对人的角度看，“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就本案而言，即使王虹否认第三人系其选定、第三人否认李相平、王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也由于李相平履行了披露第三人和委托人的义务、且王虹与第三人通过债权转让与诚誉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即王虹直接向第三人行使了权利、而第三人也选定了委托人作为相对人，即使王虹未收回投资和收益、或者王虹与第三人债权转让无效或无法实现，王虹也只能向第三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李相平主张权利。（五）李相平在履行代理人职责时，依法在王虹的授权范围内从事代理行为，即按照王虹要求将款项转入第三人刘瑞霞账户、且按月将约定利息收益（也就是刘瑞霞给付的利息）足额以现金转存方式存入王虹指定账户，无任何过错。同时在第三人不履行义务时，又协调王虹与第三人双方同意：第三人将其与诚誉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转让给王虹，依法履行了披露委托人和第三人的义务、且协助王虹与诚誉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王虹也取得了诚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房屋收据》，维护了委托人即王虹的权益，依法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三人刘瑞霞偿还债务的行为，进一步说明李相平与王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六）王虹与李相平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为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2刑初115号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王虹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该判决认定“（1）2011年1月5日，王某按照王虹的要求，将其套取的国航内蒙古公司账外资金3.799万元存入王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1月17日，此款中的大部分连同其它款项共计85万元转入李相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日，此款又转入刘瑞霞账户，被王虹用于个人投资；（2)2011年3月10日，周某按照王虹的要求，将其套取的国航内蒙古公司账外资金2.3万元存入王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3月16日，王某按照王虹的要求，将其套取的国航内蒙古公司账外资金5.32万元存入王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述两笔款项中的大部分连同其它款项合计30万元于2011年3月30日转入李相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次日该款又转入刘瑞霞账户，被王虹用于个人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相平与王虹之间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属错误。（七）李相平在王虹将投资款转入其账户后，给应向王虹出具的收条误写为借条系重大误解，系不具备一定的文化知识和专业知识所致，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前述论述及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王虹仅凭该所谓借条即主张李相平、王虹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相平与王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王虹通过债权转让与诚誉房地产公司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关系，其收回85万元投资款及收益的目的依法已实现。一审法院判令李相平偿还王虹85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王虹收取的刘瑞霞指定诚誉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购房款收据以及其本人进一步办理房票变更手续为以房抵债系法律定性错误，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即刘瑞霞将其债权通过购房款收据中的债权转让给王虹；假使购房款收据中涉及案外第三人梁海明同意将其房款收据和房票中的债权转让给王虹，而非李相平、刘瑞霞或梁海明以房屋所有权抵顶王虹的借款。因为此时，梁海明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其与诚誉房地产公司之间只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转让的合同中的权利、而非房屋所有权，基于债权转让，梁海明与诚誉房地产公司合同关系的主体变更为王虹，王虹与诚誉房地产开发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有权向诚誉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由于系债权转让，李相平无交付房屋、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将王虹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导致债权转让完成后五年，合同所指向的标的房屋被登记在案外第三人名下。可见，王虹至今未取得合同标的房屋系其怠于行使权利所致。一审法院判令李相平向王虹支付所谓借款及利息，不符合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案外第三人梁海明将其持有的房款收据交付给王虹，诚誉房地产公司向王虹出具房票，以及七年来梁海明对债权转让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足以证明，根本无需证明梁海明已向诚誉房地产公司作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亦无需在本案诉讼中另行出具认可证明的问题。故不能以此否认债权转让的事实。三、请求二审法院将王虹在与诚誉房地产公司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对价，系其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首先，王虹在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刑事诉讼中承认本案所涉款项已全部收回、其投资权利都得以实现，却又以原告身份向李相平重复主张权利，企图将该款项据为己有，有涉嫌犯罪之嫌。其次，王虹在只退还其929.28万元赃款中的468.24万元的情况下，利用李相平因重大误解向王虹出具了借条的漏洞，企图通过重复主张权利将本案所涉款项据为己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将王虹仍享有与诚誉房地产公司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权利的事实，函告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以便该法院依法追缴该违法所得。由此可见，假使李相平与王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所涉款项王虹已全部收回的事实，王虹在刑事案件中承认且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况且由于该款项系王虹涉案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即该款项系国有资产，王虹并非合法的债权人，故其无权以合法的债权人身份提起民事诉讼，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其违法所得中尚未追缴的财产线索应函告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以便该法院依法没收该犯罪所得。四、假使李相平与王虹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款项系王虹合法财产，也由于王虹从其与诚誉房地产公司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再未向李相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王虹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亦属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王虹向李相平给付投资款的时间是2011年，其中30万元约定的期限截止2012年4月1日。王虹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止；其中85万元未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12年12月4日，王虹通过第三人履行的方式收回了上述款项，并向李相平出具了收条认可其85万元借款已收回，其已向李相平主张了权利。故王虹主张85万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而一审判决认定王虹一直未向李相平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期间至其提起诉讼时，显属错误。五、再退一步讲，假使一审判决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以房抵债定性准确，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判令李相平给付王虹的所谓借款后，王虹立即将诚誉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的《新华苑结算房票》交付给李相平，并协助办回原《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很显然，原房票权利人系梁海明，而梁海明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认定对梁海明无约束力，故无法履行。同时，在王虹持有房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李相平先行给付所谓借款，尔后才由王虹交付房票并办回房票手续而非判令同时履行或由王虹先履行义务，而后再由李相平给付王虹所谓借款，明显有失公平。因为，王虹假使有选择权，那也应先将已转让的债权回转至梁海明以及刘瑞霞，尔后才有权接受李相平给付所谓借款的权利，否则构成李相平重复履行义务。更何况，假设已转让债权能回转至原债权人，那么由于王虹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原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从而给李相平或原债权人造成损失应由王虹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应赋予李相平追偿权，方为公平。一审判决无视案涉债权由于王虹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债权无法实现的事实，判令李相平先给付所谓借款，尔后由王虹给付债权凭证，并办理债权回转手续，且未赋予李相平追偿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李相平的合法权利，依法亦应纠正。如前所述，假使一审法院关于以房抵债定性准确，本案所涉以房抵债系以第三人财产代为偿还债权，一审法院判令将债权回转原债权人，但一审法院未将原债权人即梁海明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判决对梁海明无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支持李相平二审诉讼请求。王虹辩称，第一、王虹与李相平存在借款关系证据确实充分，李相平应依约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无论是李相平借款用途如何，本案涉及两笔借款真实存在，有两笔借款的借条、银行付款凭证为证，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借条均由李相平亲笔书写，借条内容详尽，而且根据李相平提供的借款转账凭证可知，李相平在向王虹借款85万元，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月支付了几个月的借款利息，李相平称将收条误写为借条是重大误解不能成立。李相平辩称与王虹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但是根据王虹本人的陈述，其否认向李相平进行投资，其与李相平仅存在借贷关系，李相平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虹授权其对外投资，李相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书写借条的行为后果有充分的认识，李相平辩称的代理关系根本不存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王虹与李相平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第二、李相平以房抵债行为没有成就，一审法院判令李相平偿还王虹85万元借款本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王虹向李相平转账85万元的事实存在，相关的转款凭证和李相平出具的借条可以佐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虹的借款的相对人是李相平，由于王虹与李相平相处多年曾经关系密切，所以，王虹听信了李相平的诱惑，误信抵顶欠款的房屋就是属于李相平或者他丈夫所有，轻信了李相平所称的房票的持有人梁海明是代其丈夫购买房屋，所以同意了以该诉争房屋来抵顶所欠85万元本息借款。王虹根本不知道第三人刘瑞霞也参与了抵顶房屋之事或者是本案85万元借款之事。王虹曾多次向李相平要求除了办理结算房票、变更房票持有人之外，还应当尽快办理该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收据，以及到呼市房产部门去办理网签等变更手续，但是，李相平虽答应，却迟迟不予办理。王虹与原结算房票记载的持有人梁海明从未谋面，不曾交往，不认识，与刘瑞霞也从来没见过面，没有交往过。在一审庭审中王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去呼市不动产结算中心核实了该房票，通过核实事实显示，该房票上显示新华苑二栋一单元19层西户的房屋，但该结一算房票所记载的新华苑项目并不存在，经多方核实推定所谓的新华苑是金丽园房地产项目这套房子，已经于2017年12月15日，由原房产开发商诚誉房地产公司，出售给了巴彦淖尔市区金秋华实商贸有限公司而且双方还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不仅如此，购买方金秋华实有限公司还于同年的12月19日与开发商诚誉房地产公司共同去呼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预告登记，并且金秋华实司还将该套房屋抵押给了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并办理了预告抵押，房主已经变成了金秋华实公司，已经把该套房屋进行了抵押借款。所以，根据上述从呼市不动产中心查询信息来显示，李相平所谓的以房抵债的房屋，不仅从未属于结算房票记载的原持有人梁海明，也根本没有变更在王虹名下，李相平联系并陪同王虹到开发商诚誉房产公司办理了所谓的房票持有人，但是真正的该房屋的所有人并不是梁海明，金秋华实公司实际上已经成为该套房屋的权利人，王虹没有权利在以该结算房票主张对该房屋的合法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王虹与李相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结束，李相平依然应该承担对8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这项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第三、本案涉及的85万元借款，包括30万元借款，并非李相平所称的是王虹犯罪所得的赃款，王虹有权向李相平主张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李相平企图以巴林左旗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巴林左旗检察院对王虹的指控来混淆视听，甚至歪曲王虹与李相平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在巴林左旗检察院指控的王虹贪污人民币929万元当中包括30万和85万元这两笔，但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内04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中却没有对这两笔指控予以认定，该判决书明确裁判周某、王某经手的资金来源不清，无法确认每一笔流入及王虹账户的资金是否是违法所得，因此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可，最终对于指控的929万的贪污款项只认定了458万元，而且这458万元，王虹的亲属已经全部退缴。所以对于李相平所称的王虹的出借款项是賍款根本不能成立。第四、王虹向李相平主张债权没有超过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对于本案涉及的85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作出了客观公正裁判，这85万元借款李相平在书写借条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这是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计算。李相平借款后，迟迟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李相平以产权无法确定的房屋仅仅办理了结算的房票，而该房票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更没有办理任何房屋买卖合同的变更手续、付款收益的变更手续甚至是网签手续，这些登记手续都没有办理，故一审法院要求李相平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应该从该日起算正确，诉讼时效没有超过。综上所述，王虹与李相平之间借款关系客观存在，李相平借款85万元，应履行还款本息的义务，李相平试图用产权不明的登记在梁海明名下的所谓的结算房的房屋抵顶借款，但是该抵顶行为并不成立，也未成就，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李相平偿还85万元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相平偿还王虹借款本金115万元，支付利息2094366.67元（分别按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并减去已偿还1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或者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并直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3244366，6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等费用由李相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0日，王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相平转账300000元。2011年4月1日，李相平向王虹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日期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借款人李相平”。2011年5月2日，李相平向王虹转账6000元。2012年4月7日，王虹向李相平出具"收到叁拾万元整"的收条一张。2012年4月8日，李相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虹转账300000元。在2011年1月17日，王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相平转账850000元。随即李相平将850000元转入刘瑞霞个人账户。2011年6月17日，李相平向王虹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虹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每月借款利息17000元（壹万柒仟元整），借款人李相平”。2月18日李相平向王虹转账17000元；3月18日李相平向王虹转账17000元；4月17日李相平向王虹转账17000元。2012年12月4日，王虹与李相平在诚誉房地产公司办理新华苑借款结算房票变更手续，由诚誉房地产公司向王虹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一张，该结算房票标明：项目名称借款结算，梁海明转王虹；房号2栋1单元19层西户，面积146.3㎡，单价每平米6300元，金额921690元；备注…抵顶…结算凭证，原梁海明房票作废”。2012年12月21日，王虹向李相平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诚誉房地产开发公司××栋西户（146.3）房屋收据抵借王虹现金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王虹至今未实际占有该房屋。王虹以李相平未履行30万元的还款义务和未履行85万元的《借条》还款义务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诚誉房地产公司仅在××区。现诚誉房地产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不明。网上记载，在2017年12月15日，诚誉房地产公司与巴彦淖尔巿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预售），该合同所涉商品房包括金丽园（新华苑）2号楼1单元19层住宅。在2017年12月19日，该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登记在巴彦淖尔巿金秋华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本案诉讼中，王虹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了（2019）内0105民初715号民事保全裁定书，王虹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一、本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王虹以李相平在2011年4月1日向王虹出具的《借条》为证据，主张由王虹支付该欠款本息，因李相平提出该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王虹未向该院提供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向借款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因该抗辩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85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该借条的诉讼时效应从王虹向李相平主张权利时（亦即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因此，该8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李相平抗辩该借条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虹与李相平之间所发生的转款行为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是指根据被代理人的委托授权而产生的代理。王虹否认本案的借款与李相平系委托关系，李相平始终未能向法庭提供王虹授权委托李相平出借款项的证据，所形成的《借条》也均表明借款人为李相平，应当依照借条的内容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三、本案争议的85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抵销，王虹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王虹向李相平转款85万元的事实存在，有相关转款凭证和李相平向王虹出具的《借条》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因王虹与李相平协商以原梁海明购买的诚誉房地产公司开发位于呼和浩特市××苑西户住宅房屋抵顶该借款，双方办理了房票变更手续，但未能办理登记手续。对于该债的转移，是否属于以房抵债，双方发生分歧。李相平认为转移购房结算房票属于购房权利转让，王虹已经完成转让权利，原债权已经消灭，而王虹则认为李相平所协助办理的《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未有原购房人梁海明的认可证明，且该以房抵债行为未得到履行，王虹主张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基于原债权所形成的抵房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为以房抵债、代物清偿，代物清偿的实践性或诺成性未明确规定，应当注重现实的交易模式，尽可能的贯彻意思自治和公平原则。该抵债房屋未能办理登记手续，债权人按照原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虹主张由李相平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的请求，因有转款凭证佐证，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虹主张由李相平偿付自借款之日至更换购房结算房票之日的利息，因双方形成了以921690元的购房结算房票数额抵销该笔借款，该院对该期间的利息应当确定为（921690元-850000元）71690元。对于王虹主张由李相平支付自取得购房结算房票之日起至起诉日（2019年1月22日）的利息请求，因王虹在更换购房结算房票后未及时向售房人主张房屋权利或积极通知原债务人或向原债务人主张债权，致使李相平长达六年之多方才知道以房抵债目的未实现，应当认定王虹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不予保护王虹主张该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王虹主张由李相平支付起诉后（2019年1月23日）的欠款利息请求，应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另外，王虹应当在收到上述欠款后立即将诚誉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交付给李相平，并协助办回原《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虹支付欠款本金85万元和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的利息7169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欠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5元（王虹已预交)，由王虹负担19739元，由李相平负担130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相平举证情况：证据一、转款凭条两张、左检公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2016）内012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举证意见同一审。证据二、1、2012年12月21日王虹书写的载明“房屋收据”的收条；2、小贷公司刘瑞霞与李相平一同去银行以现金转出而支付王虹利息的5份凭证。举证意见同一审。证据三、《新华苑结算房票》，拟证明2012年12月4日王虹本人去房地产公司办理的《新华苑结算房票》。王虹质证意见：证据一、两张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认可李相平是王虹的代理人，王虹把钱出借给李相平，没有出借给刘瑞霞，王虹在银行凭证背面书写的账号不能证明是代理关系，这只是应李相平的要求书写还利息账号。对于巴林左旗检察院起诉书、巴林左旗法院判决书、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对王虹所作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材料不予认可。起诉书只是对犯罪事实的指控，对于指控的事实，能否最终得到认定，需要判决程序来予以确认，是一种待定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巴林左旗一审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李相平所称的85万元是属于赃款，第140页明确确认，这笔涉及85万元当冲的3.799万元款项不能确认，生效的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是赃款。证据二、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5份利息凭条没有异议。收到房票收据不能证明抵顶行为完成，只是收到变更房票的收条。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记载的原房票持有人梁海明没有梁海明的签字、梁海明是什么人不清楚。第一、关于王虹接受刘瑞霞提供的购房收据以及刘瑞霞的债权抵顶问题，该证据是在一审提供的，而且这个房票是由李相平领着王虹去的房产开发公司，通过李相平找的熟人去办理的所谓的变更登记才得到房票，王虹从始至终不知道刘瑞霞这个人的存在，李相平说是王虹从刘瑞霞手里接到不是事实，王虹对此坚决不承认。王虹轻信了李相平这套房子是梁海明代其丈夫持有的说法，不存在王虹通过自己行为与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商品房买卖关系。一审判决书是判决王虹配合李相平把房票变回到原来房票，王虹对此没有意见不持异议。诉讼时效的问题，跟刘瑞霞没有任何关系，这仅仅是王虹接受李相平的建议，去办理了一个转换房票，转让房票之后，王虹多次去找李相平要求办理收据合同以及网签，但始终不给办理，未过诉讼时效。王虹举证情况：2011年4月28日相平亲自书写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虹人民币68万元，月息1.5分。”转款凭证是2011年4月26日；2011年6月15日李相平写给王虹的借条，借款金额是50万元，月息是1.5%。拟证明除了本案讼争的30万元、85万元这两笔借款之外，王虹还借给了李相平至少68万元，68万元和50万元这两笔借款都已经还清了。因为双方交往多年，而且多次发生借款往来，所以才产生了王虹对李相平的信任，为以粱海明名下的房票所谓的抵顶李相平欠王虹的85万元欠款留下了伏笔。李相平质证意见：证据一、借条看上去是李相平签字书写，但是4月26日转款是100万元借条是68万元这两个不是同一事。6月10日50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证明李相平是王虹的委托代理人，长期为王虹进行理财。不存在使其做出以产权不明的房屋抵顶债务的错误判断。产权是谁的、收据是谁的、上面的权利人是谁都恰好说明李相平是王虹的委托代理人，双方之间就是委托代理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元月17日，李相平向王虹出具载明借款85万元的《借条》，一审中对该日期认定为6月17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相平对办理房屋收据或《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的过程和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此本院对办理变更手续的时间不予确认。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相平认为其仅为王虹的理财代理人而非8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李相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其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王虹持该《借条》的原件向法院起诉，要求李相平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以证实其主张，王虹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力明显大于李相平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王虹与李相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李相平提出的85万元借款已以2012年12月21日收条所载明的“房屋收据”抵顶完毕，双方以债权抵顶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本息的上诉理由，虽该房屋收据原状以现有证据尚无法查清，但买受人支付价款，旨在取得房屋所有权符合常理，一审将2012年12月21日王虹向李相平出具收条之相关行为认定为以房抵债，代物清偿行为正确。现李相平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债权转让已得到原权利人认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抵债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或该以、房抵债行为得到履行，故此一审法院支持王虹按民间借贷关系主入张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王虹应当在收到欠款后立即将诚誉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新华苑结算房票》交付给李相平，并协助办回原《新华苑结算房票》手续的问题，李相平未对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仅系对其后续关系的处理进行告知，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解决。李相平对此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5元，由李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