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牡丹街******。法定代表人：邵金全，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霖，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元，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杉，男，200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诉讼代表人：何兴元，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学述，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诉讼代表人：何兴元，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鸣，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诉讼代表人：何兴元，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诉讼代表人：何兴元，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根，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原审被告：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冠云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保田，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保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兴元、何杉、曾学述、曾鸣、王建华、唐俊根、原审被告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0民初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被上诉人何兴元（被上诉人何杉、曾学述、曾鸣、王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俊根及原审被告天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保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俊根支付何兴元等人的劳务报酬，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天保成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兴元、何杉、曾学述、曾鸣、王建华等人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而在案《欠条》可证明何兴元等人与被上诉人唐俊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款应由唐俊根承担支付责任；2.虽在案《协议》和授权委托书表明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唐俊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天保成都分公司已超额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天保成都分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何兴元、何杉、曾学述、曾鸣、王建华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唐俊根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天保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兴元、何杉、曾学述、曾鸣、王建华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唐俊根、天保公司、天保成都分公司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65,000元；2.请求唐俊根、天保公司、天保成都分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唐俊根、天保公司、天保成都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俊根与天保成都分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唐俊根同意担任天保成都分公司中标的德格县三个村级活动室（更庆镇下压巴村、白垭乡日火村、达马镇贡空村）的工程总负责人，协议约定了唐俊根的责任与义务，本案何兴元等5名工人于2017年在德格县日火村、贡空村维修项目上施工，施工完成后唐俊根向其出具欠条，承认欠何兴元等5人合计65,000元，并承诺会尽快支付，但是何兴元等5人多次找唐俊根解决工资问题，唐俊根找各种理由拒绝。而天保成都分公司及天保公司以公司与唐俊根之间尚有欠款纠纷为由，拒不支付民工工资。截止何兴元等5人起诉至一审法院时止都未支付拖欠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唐俊根与天保成都分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唐俊根同意担任天保成都分公司中标的德格县三个村级活动室（更庆镇下压巴村、白垭乡日火村、达马镇贡空村）的工程总负责人，协议约定了唐俊根的责任与义务，何兴元等5人于2017年在德格县日火村、贡空村维修项目上施工，施工完成后唐俊根向何兴元等5人出具欠条，承认欠何兴元等5人合计65,000元，并承诺会尽快支付，其与何兴元等5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何兴元等5人履行了工作义务，唐俊根应当依约向何兴元等5人支付欠款65,000元。关于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天保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须以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中，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天保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企业，应当依法对工程质量以及农民工工资发放等事项进行监管，且唐俊根与天保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五条“乙方所承包的劳务工资及材料费，甲方有权代为监管并支付给工人和加料方”证实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天保公司对于本案中唐俊根拖欠民工工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唐俊根应当依约向何兴元等5人支付欠款65,000元；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天保公司对唐俊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唐俊根、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天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何兴元等5人劳务报酬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四川省德格县日火村、贡空村、下压巴村整改验收单、回访报告及现场施工照片一组，拟证明何兴元等5人并未实际从事案涉项目维修工作。被上诉人何兴元等5人共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天保成都分公司与业主方的相关手续文件，实际施工的农民工不会有这些文件，何兴元等5人确实是实际施工的农民工。被上诉人唐俊根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天保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何兴元等5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贡空村、日火村两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何兴元微信照片截图4份，拟证明何兴元等5人确为案涉工程的农民工。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村委会出具《证明》不予认可，因为何兴元等5人是否属案涉工程农民工无组织部的监管和签字，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微信截图不予认可，该组图片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工地现场。被上诉人唐俊根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天保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案涉工程业主单位与施工单位的整改验收单证及回访报告，上述证据与何兴元等5人是否是案涉工程农民工并无关联，在案无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农民工会持有前述单据；该公司提交的照片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维修人员并无何兴元等5人，故，对天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何兴元等5人提交的贡空村和日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案涉工程系对两村村民委员会用房及地面进行维修，故该《证明》能够实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微信截图，因该截图照片中并无位置、、地点显示不能证明其拍摄地就是案涉项目工地，故，对该微信截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天保公司中标了四川省德格县达马镇贡空村、白垭乡日火村及更庆镇下压巴村三村的村级组织活动场所工程建设项目。后，该公司授权其成都分公司负责前述三个村建设工程的工程及资金管理事宜，并可代表公司签署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文件。2017年2月11日，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唐俊根签订《协议》，双方就前述三个村的村级活动室土建项目进行转包，并约定:承包方式为乙方（唐俊根）包工包料包验收以及竣工所有的工程资料和安全资料。甲方（天保成都分公司）收取该项目发包方工程决算价10%的管理费，同时还约定乙方所承包的劳务工资及材料费，甲方有权代为监管并支付给工人和材料方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天保公司中标并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后其授权委托天保成都分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而天保成都分公司又与唐俊根订立了工程转包《协议》，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天保成都分公司虽无独立法人资格，但《协议》系其以自己的名义与唐俊根订立，虽其辩称其并未直接聘请何兴元等5人,对前述5人是否在工地务工及工资标准均不知情，但其违法转包系事实。唐俊根出具的《欠条》载明了何兴元等5人的工作地点及欠付工资金额，且何兴元等5人对其工作内容、务工时间、工资标准及拖欠工资金额均能详细说明,案涉工程的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明何兴元等5人确为案涉工程现场的工人，故，本院能够认定何兴元等5人在案涉工地务工且存在劳务费用65,000元被拖欠的事实。《欠条》虽为唐俊根出具，但因案涉工程系违法转包，而天保公司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参照原国家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何兴元等5人的工资应由唐俊根支付，天保公司应与唐俊根就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因《协议》系天保成都分公司订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天保成都分公司应从其管理的分支机构财产中对天保公司的前述连带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足以承担的则由天保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唐俊根、天保成都分公司及天保公司就欠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虽有一定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天保成都分公司与唐俊根订立的《协议》，实际是将天保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认为其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俊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林 杉 杉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