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大琳，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民，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建英，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红秀，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仓，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大琳因与被上诉人屈建英、屈红秀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屈大琳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圣明与杨士民、被上诉人屈建英及其与屈红秀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何健与高国仓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大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据有效遗嘱判决位于重庆市潼南区房屋征收款2112649.22元中的978514.72元归被告屈大琳继承。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屈建英、屈红秀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是共有物分割也不是分家析产纠纷，而是遗嘱效力确认之诉；2.一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无效是错误的。郑某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代书遗嘱符合形式要件，没有录音录像不是代书遗嘱生效的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和财产分割协议都是郑某的单方法律行为。财产分割协议中，不管是理解成赠与合同还是遗嘱，郑某都有权利撤销。被上诉人屈建英、屈红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屈建英、屈红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有效；2、判决被告无条件履行该分家析产协议，配合二原告取得位于重庆市潼南区字第××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暂定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与屈文康（于1999年7月去世）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2018年5月17日，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郑某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载明为了促进家庭成员间的和睦相处，进一步明确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权利和义务，避免家庭成员间无谓的纷争，现根据家庭房产财产的实际情况，并经母亲与儿女的共同协商，现对家庭房产财产提出如下分割协议，以便家庭成员共同遵守。一、家庭现有房产情况：母亲郑某名下房产一套位于重庆市潼南县（现为潼南区字第××号，户主郑某，面积236平方米，出让地，混合结构，本房位于1-4层，均自墙。长子屈大琳名下房产一套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面积132.85平方米，出让地，城镇住宅用地，钢筋混凝土结构，此处房产为郑某与次女屈红秀共同出资购买，其中屈红秀出资350000元，郑某出资50000元，屈大琳负担按揭款（月供3200元，供了两年半），目前此房产所属为屈大琳名下。二、房产财产分割的具体实施办法：1、经协商，屈大琳自愿放弃位于重庆市潼南县产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及其他权利，若该房产拆迁，屈大琳不拥有政府拆迁的赔偿款分配权利，屈建英、屈红秀共同继承位于重庆市潼南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房屋处置权及其他权利；2、经协商，屈建英、屈红秀自愿放弃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产权及其他权利；该房屋归屈大琳个人所有，并由屈大琳负责该房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按揭、物管、水电气及维修等），屈大琳拥有该房产的使用权、房屋处置权、产权及其他权利。三、相关事宜：母亲的房产财产分割后，为了确保老人安度晚年，现就有关事宜商定如下：1、母亲年迈，子女三人对母亲的赡养问题，要按照国家的有关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德，各自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2、母亲病患没能力支付时，子女三人应共同承担医疗费用；3、母亲年满70岁后，每人每月给300元抚养费，每年生日一次性付一年3600元的抚养费。四、本协议一经签字后即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本协议。五、本协议各自均已看过无异议，协议书凡参与人均各持一份为凭。屈红秀代郑某在协议上签名，并注明母亲无文化，由屈红秀代笔，郑某在签名处捺印。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8年5月17日，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郑某共同签订承诺书，承诺屈建英、屈红秀共同继承郑某位于重庆市潼南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及其他权利，屈大琳放弃该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及其他权利。屈红秀代郑某在协议上签字，并注明母亲无文化，由屈红秀代笔，郑某在签名处捺印。同日，屈大琳出具承诺书，承诺放弃位于重庆市潼南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及其他权利，将在以后不主张对此房屋的产权所有权权利，全权放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全部负责。同日，屈建英、屈红秀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自愿放弃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及其他权利，将在以后不主张对此房屋的产权所有权权利，全权放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全部负责。2018年7月12日，郑某被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诊断为鼻咽恶性肿瘤。此后，主要由屈建英负责照料郑某的饮食起居。2019年1月10日，郑某去世。庭审中，屈大琳提交“载明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遗嘱人为郑某”的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本人现年64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于担心本人去世后，家属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特请夏某作为见证人，本人于2018年9月21日在重庆市潼南区立下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作出如下处理。一、财产情况：位于重庆市潼南县，房产证号：**地证2010字第××号**。二、财产继承：本人去世后，上述所列举的房屋1楼由屈大琳个人继承…本人去世之后，本遗嘱前述列明的夏某作为执行人，代为执行本遗嘱。执行人出于诚实、信用、勤勉义务执行本遗嘱且经继承人同意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继承人承担。本遗嘱一式两份，一份交郑某，一份交屈大琳，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志清醒且就订立该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上述遗嘱作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遗嘱为最终遗嘱。”刘某在遗嘱尾部代某处签名捺印。夏某在遗嘱尾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刘某代郑某在遗嘱尾部立遗嘱人处签名，该签名处有捺印。刘某、夏某与屈大琳系朋友关系。夏某出庭作证陈述，订立遗嘱时，郑某可以说话，遗嘱是逐字逐句念给郑某听了的，郑某在遗嘱上捺印。2019年10月21日，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与重庆市潼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被征收的房屋坐落于潼南区，系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83.95㎡，其中住宅证载面积182.48㎡，住宅超出证载面积47.95㎡，门市53.52㎡。协议第二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载明：1、住宅面积230.43㎡3490元／㎡，计804200.70元；2、商业门市53.52㎡17540×90%元／㎡，计844866.72元；被征收房屋价值合计1649067.42元。协议第三条搬迁补助费载明：1、住宅1500元；2、商业门市53.52㎡，50元／㎡／一次，计2676元。协议第四条相关奖励载明：1、单户提前签约奖：283.95㎡300元／㎡，计85185元。2、住宅货币安置奖励：230.43㎡300元／㎡，计62129元。门市货币安置奖励：53.52㎡500元／㎡，计26760元。3、单户提前搬迁奖：双方约定，乙方在预签协议生效后10日内搬迁，甲方给予100元／㎡奖励，计28395元；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搬迁的，甲方可追回此款项，并按补偿方案第十一条第（二）款计算。4、集体提前签约奖。该片区所有的被征收房屋在预签约时间内全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再分别给予200元／㎡集体提前签约奖励。五、水电气等设施补偿：独立电表每表660元、分电表每表1000元；独立水表795元、分水表800元；闭路电视每户655元、天然气2730元，其它空调拆装费200元／个×5个计1000元，共计7640元。六、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0692元。七、装饰、装修费：按400元／㎡计算，计113580元。八、房残值补助费：甲方补助乙方房屋残值补助费，建筑面积29.16㎡，按砖木结构，480元／㎡计算，计13996.8元；建筑面积36.19㎡，按简易结构，200元／㎡计算，计7238元。乙方应收补偿费合计2055859.22元。该协议第3页尾部有手写备注：第四条4、集体提前签约奖283.95×200＝56790元未包含在乙方应收补偿费合计，此款待水电气户注销后统一发放。此户加上集体提前签约奖总共可领金额2112649.22元。另查明，位于重庆市潼南县房屋（**地证2010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郑某，登记时间为2010年7月19日。该房屋系郑某于1994年1月13日从案外人夏强处购买。审理中，屈建英于2020年4月22日申请对代书遗嘱上郑某的指纹与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上郑某的指纹进行比对进行鉴定，后于2020年6月18日撤回上述鉴定申请。郑某的亲姊妹郑自琼、郑自秀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郑某生病后由屈建英在负责照顾，2018年9月郑某病情严重，无法说话，不认识人，郑某没有手机，也不会使用手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2018年9月21日郑某的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原、被告及郑某对潼南区房屋的处分实为对属于屈文康的遗产的处理以及郑某的个人财产部分的处分。该房屋本系郑某与屈文康的夫妻共同财产，屈文康于1999年7月去世后，该房屋应由郑某、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共同共有，依据该协议，郑某、屈大琳放弃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中属于屈文康遗产部分的继承，屈建英、屈红秀取得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中属于屈文康遗产部分的继承，享有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50%的份额，郑某表示将其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的50%应占份额由屈建英、屈红秀继承，屈大琳表示放弃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郑某所占份额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放弃对政府拆迁赔偿款的分配权利。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屈建英、屈红秀及郑某对重庆市沙坪坝区产的处分实为对郑某、屈红秀、屈大琳的共有财产的分割，郑某、屈红秀将其对该房屋的应占份额赠与屈大琳，屈大琳取得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承诺书对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的财产处分再次进行了确认。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原、被告及郑某还对郑某的赡养问题进行了约定。故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性质为兼具法定继承、赠与、共有物分割、赡养协议等内容的复合性质的分家析产协议。该协议涉及多方面内容，这些内容互为前提，构成一个整体，郑某、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均按协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故该协议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人不得擅自变更和违反。屈大琳按照协议书取得了沙坪坝区沙滨路66号附7号14-1房产的权利并进行了处分（已出售他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的房产财产分割第2款得到了实际履行。郑某患病后由屈建英悉心照料直至去世，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的赡养协议也得到了实际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的处分虽用语为继承，但结合整个协议文字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进行了处分，对将来涉及到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屈建英、屈红秀取得，如果如被告辩称的该权利仅仅是可期待的权利，并且随时可以通过郑某的意思表示撤销，对屈建英、屈红秀实属不公平，那么屈建英、屈红秀也不会对重庆市沙坪坝区产作出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屈建英、屈红秀能够按照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取得对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268-1房屋的相关权利，获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关于2018年9月21日郑某的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代书遗嘱没有郑某的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规定。代某刘某、见证人夏某均系屈大琳的朋友，通过屈大琳手机联系来参与代书遗嘱的订立过程。郑某在订立代书遗嘱时身患重病，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存疑，屈大琳未能提供订立代书遗嘱过程的试听资料等证据来佐证该代书遗嘱系郑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某患病后主要由屈建英负责照料，郑某订立代书遗嘱为何刻意避开屈建英。上述疑问让人难以相信该代书遗嘱系郑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9月21日郑某的代书遗嘱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即使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代书遗嘱确系郑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其内容与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冲突，郑某无权擅自对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内容作出变更，代书遗嘱也不能产生对抗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综上，被告屈大琳不能通过代书遗嘱取得其主张的一楼两间门面拆迁补偿款978514.72元，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屈建英、屈红秀与被告屈大琳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有效；二、位、位于重庆市潼**房屋（**地证2010字第××号征收补偿款2112649.22元归原告屈建英、屈红秀所有。案件受理费23701元，由被告屈大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屈大琳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代书遗嘱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根据证人陈述，其对郑某的精神情况和行为能力并不清楚，而且整个立遗嘱过程均是屈大琳打电话并口述内容的，没有郑某的意思表示。本院认证意见将在下文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根据屈建英、屈红秀提起的确认分家析产协议有效且要求履行该协议而确定，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分家析产，而屈大琳举示郑某的代书遗嘱系对履行该协议提出的抗辩，并不影响本案案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是正确的。郑某的亲姊妹郑自琼、郑自秀出庭作证均陈述2018年9月郑某病情严重，无法说话，不认识人，但案涉代书遗嘱见证人所述郑某当时可以说话可以表达，两者对郑某订立遗嘱时身体与精神状况的描述是矛盾的。同时，见证人和代某均是屈大琳的朋友且与郑某并无密切交往，而郑自琼、郑自秀作为亲姊妹，在郑某患病后更多探望并关注其病情与身体情况的可能性较大，因此，本院认为郑自琼、郑自秀对于郑某当时身体情况的证言更能反映其真实情况。屈大琳明知本案各方与郑某曾签订有《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已经对案涉争议房屋产权作出约定，却避开当时主要照料郑某的屈建英，打电话联系自己的朋友作为见证人为母亲订立代书遗嘱；遗嘱内容是屈大林口述，遗嘱见证人与其有密切关系，遗嘱的形成过程未进行录音录像，没有客观证据证明郑某清楚地知晓遗嘱的内容；见证人夏某在十几年前和郑某吃过几次饭，十几年后郑某就将夏某列为遗嘱的执行人，这不合常理；遗嘱内容明显违背郑某患病前全家人在场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代书遗嘱真实性存疑，并无不当，二审中证人证言真实性亦存疑，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代书遗嘱系郑某的真实意思，但也不能对抗《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理由如下：案涉房屋系郑某与屈文康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屈文康去世后已经发生了法定继承后，案涉房屋属于屈建英、屈红秀、屈大琳、郑某的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共有人已经就其继承于屈文康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达成了协议，未经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郑某无权对共同共有物以遗嘱形式另行处理，其代书遗嘱的处理对屈建英、屈红秀的共有权明显不利，该遗嘱对共有物的处理是无效的。而且，《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明确约定是各方对家庭房产财产的分割，内容涉及到两套房屋所有权的处理，涉及各方权利的放弃与取得，协议内容相互关联，其中一套房屋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协议作为一个整体，该协议应予履行。综上所述，屈大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5.15元，由上诉人屈大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