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旭红，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琪瑞，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丽，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旭朝，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曾旭红因与被上诉人梁永丽，原审第三人曾旭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9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曾旭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琪瑞，被上诉人梁永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原审第三人曾旭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旭红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永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视了曾旭朝向梁永丽支付了150万元，即曾旭朝不再对梁永丽负有100万元债务的事实，径直认定梁永丽将不存在的债权转移给了曾旭红。债权转让应以债的有效存在为前提，债不存在或者承担时已经消灭，即使当事人之间存在转让合同，也不发生效力。一审判令梁永丽完成了房屋过户后，就对曾旭朝享有了债权，其债权转让也对债务履行完毕，与事实中的债权转让严重不符。梁永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旭朝述称，房屋原产权人为李俊霖，李俊霖的父母李健和梁永丽将案涉房屋解押出售给曾旭朝，解押款145万元由曾旭朝支付。后许后龙出资141万元，曾旭朝出资4万元，将案涉房屋解押出售给曾旭朝并办理了抵押贷款250万元。曾旭朝现已还清许后龙出资的141万元，实际协议房屋价款200万元，三方协议约定的房屋价值70万元与最后房屋的价值差距大；梁永丽没有向曾旭朝支付过案涉房款、并未按照三方协议履行义务。曾旭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永丽偿还曾旭红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梁永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曾旭红通过银行账户向梁永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3年6月14日，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条》，约定从曾旭红处借款70万元，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14日-10月13日。2015年9月17日，以梁永丽为甲方（借款人）、曾旭朝为乙方（购买人）、曾旭红为丙方（债权人）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借款人梁永丽自愿用自己名下的资产位于江北区房产过户给乙方曾旭朝。三方认可该房屋现有价值为70万（柒拾万元正），同意另外写借条30万给曾旭朝，过户完后由买方付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正）给债权人曾旭红，以抵借款人欠曾旭红壹佰万元的债务。三方协商该房屋的解押款145万产生的费用由梁永丽负责，该房屋的过户费由甲乙双方承担。”2015年10月12日，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曾旭红100万元，月利息按2.5%计算，约定本金分三次还清，在2016年1月15日左右还款本金30万元，利息（三个月）7.5万元，第二次2016年6月15日左右还本金30万元，利息（五个月）8万元，第三次2016年12月本息付清（本金40万元，利息6万元）。若逾期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2015年12月30日，梁永丽、案外人李俊霖和李健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曾旭朝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以200万元的价款将重庆市江北区北麓官邸小区7栋1单元1-1出卖给甲方。2016年1月6日，梁永丽、案外人李俊霖和李健作为转让方与曾旭朝作为承受方共同申请房地产交易纳税，纳税申报表载明成交价格280万元，合同金额200万元。曾旭朝称，案涉房屋过户给曾旭朝之后，曾旭朝将用该房屋抵押贷款250万元，银行所放款项冲抵垫资款、中介费、过户税费、手续费等后，曾旭朝实际所得不到30万元。2016年1月12日，梁永丽与曾旭朝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永丽在曾旭朝处借款65.5万元，月利率2.5%，2017年1月11日结一次息，2017年7月11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梁永丽与曾旭朝均认可，该65.5万元由办理房屋过户时产生的中介费、过户税费、手续费、垫资费等共计35.5万元，以及2015年9月17日《协议书》约定梁永丽“同意另外写借条30万给曾旭朝”中的30万这两部分金额构成。2016年1月，梁永丽作为甲方（借款方）与曾旭红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2015年10月12日借债权人曾旭红现金（大写壹佰零伍万捌仟肆佰元正）小写1058400元。（按原还款协议执行）现甲方自愿将本人名下的资产位于江北区房产过户给第三方曾旭朝。现算至2016年1月15日，本息合计（大写：壹佰壹拾贰万元正），房屋贷款后由曾旭朝付现金壹佰万元正给曾旭红，另欠12万由贷款人梁永丽写成借据给债权人曾旭红。此协议以曾旭红收到100万现金时才生效。否则按原借款协议履行还款计划。另外10月12日之签订协议无效（收到100万后壹佰万后原还款协议无效）。”2016年1月15日，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曾旭红现金12万元，于2017年1月14日归还本金。2016年1月，梁永丽与曾旭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永丽在曾旭红处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15日起到2017年1月14日止；约定月利率3%，半年归还一次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2016年（曾旭红称2016年1月20日），曾旭朝将2016年1月12日梁永丽与曾旭朝所签《借款合同》的债权即65.5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曾旭红。2017年3月5日，曾旭红向梁永丽出具书面申明，载明“截止今日2017年3月5日，梁永丽欠曾旭红的所有本息全部结清。在之前的所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借条全部作废，无任何法律效力，特此申明。”曾旭红称该申明仅针对2016年1月15日12万元的借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7年6月6日，曾旭红起诉梁永丽和案外人李健，要求二人归还借款本金65.5万元及利息，双方在法庭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梁永丽和案外人李健自愿分期归还借款本金65.5万元及利息294500元，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2017）渝0105民初1228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调解结案。曾旭红、梁永丽均认可，曾旭红出借给梁永丽的实际全部资金为70万元，即2013年6月13日向梁永丽转账70万元、梁永丽于2013年6月14日向曾旭红出具《借条》，其余借条或借款合同均为对2013年6月13日出借70万进行的结算。梁永丽的还款情况如下：梁永丽于2014年12月29日归还30万元；梁永丽于2016年10月24日归还8万元、2017年1月22日归还5万元、2017年3月5日归还2.8万元，曾旭红认为后三笔归还款项总计15.8万元是归还《补充协议》拆分出来的12万元那笔本金及利息。梁永丽称曾旭红无法明确12万元债权是70万元的本金部分还是70万元的利息部分，如果是利息则存在重复计算利息；梁永丽还称已经根据《协议书》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曾旭朝，过户完后由曾旭朝付100万元给曾旭红，梁永丽欠曾旭红的所有本息全部结清；曾旭红称没有收到100万元。一审还查明，案涉重庆市江北区北麓官邸小区7栋1单元1-1过户给曾旭朝之后，曾旭朝未按约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还款，该行起诉曾旭朝，后该房屋被法院拍卖抵债。一审法院认为，《借据》、《协议书》、《借条》、《补充协议》、《申明》等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6月13日，曾旭红向梁永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3年6月15日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据》，约定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14日-10月13日。借款到期后，梁永丽未按约还归还全部款项。2015年9月17日，梁永丽、曾旭朝、曾旭红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梁永丽将江北区房产过户给曾旭朝，过户完后由曾旭朝付100万（梁永丽借款70万元的本息之和）给曾旭红，过户费用（中介费、过户税费、手续费、垫资费等共计35.5万元）由梁永丽负担，梁永丽另写30万元借条给曾旭朝。梁永丽按约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曾旭朝，并与曾旭朝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永丽在曾旭朝处借款65.5万元【过户产生费用35.5万元＋《协议书》约定的30万元（借条）】。2016年1月，梁永丽与曾旭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月15日的借款本息112万元，明确房屋贷款后由曾旭朝付现金100万元给曾旭红，剩余12万元另由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条；梁永丽于2017年3月5日归还2.8万元后，曾旭红认可该12万元借款梁永丽实际归还了15.8万元并已结清；同日，曾旭红向梁永丽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截止今日梁永丽欠曾旭红的所有本息全部结清。梁永丽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曾旭朝并向曾旭朝出具了相应借条之后，曾旭朝未按三方《协议书》约定向曾旭红支付100万元。由于梁永丽按约履行了《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过户给曾旭朝，并向曾旭朝出具了65.5万元的借条，梁永丽还还清了《补充协议》拆分出来的12万元借款，且曾旭红向梁永丽出具了二人结清所有借款本息的书面材料，即梁永丽履行了三方《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现曾旭红以未收到100万元为由起诉梁永丽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永丽请求法院驳回曾旭红的所有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曾旭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920元，减半收取9960元，由曾旭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协议书》、《借条》、《补充协议》、《申明》等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6月13日，曾旭红向梁永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即70万元。关于本案2015年9月17日三方《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中，梁永丽、曾旭朝、曾旭红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梁永丽将江北区房产过户给曾旭朝，过户完后由曾旭朝付100万（梁永丽借款70万元的本息之和）给曾旭红，过户费用（中介费、过户税费、手续费、垫资费等共计35.5万元）由梁永丽负担，梁永丽另写30万元借条给曾旭朝。梁永丽按《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曾旭朝，并与曾旭朝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永丽在曾旭朝处借款65.5万元【过户产生费用35.5万元＋《协议书》约定的30万元（借条）】。结合2016年1月梁永丽与曾旭红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约定截止2016年1月15日的借款本息112万元，明确房屋贷款后由曾旭朝付现金100万元给曾旭红，剩余12万元另由梁永丽向曾旭红出具借条。由此可见，梁永丽与曾旭红就以江北区房产的约定，再次进行了明确。且在2017年3月5日曾旭红向梁永丽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截止今日梁永丽欠曾旭红的所有本息全部结清。综上，梁永丽已经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曾旭红亦可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曾旭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曾旭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