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斌，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光荣，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兵，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四川威世特食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联合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77906194F。 法定代表人：刘秀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东，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陈斌因与被申请人肖光荣、一审第三人四川威世特食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世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6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川06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陈斌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以（2020）川06民申2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肖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兵、威世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斌一审中请求：1.不得执行第三人保全的旌阳区××镇××拆迁办应付拆迁补偿款1071920.04元，依法撤销（2018）川0603民初3442号民事裁定和（2019）川06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庭审中将该项诉请明确为：不得执行被告保全的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应付拆迁补偿款1071920.04元，依法撤销（2018）川0603民初3442号民事裁定和（2019）川06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款项属原告所有（庭审中将该项诉请明确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款项属原告对双东镇政府的应收款）；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603民初3442号民事裁定，冻结威世特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德阳市华山路支行账号为2011××××4940的银行存款或冻结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应付威世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保全金额合计1071920.04元。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威世特公司在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拆迁办的拆迁补偿款1071920.04元，冻结期限为两年。 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603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判令威世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光荣支付货款926215.2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2621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威世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5日威世特公司撤回上诉；同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民终1512号民事裁定，准许威世特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603执90、214号执行裁定，冻结或划拨威世特公司的银行存款1124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 陈斌认为一审法院冻结的威世特公司在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拆迁办拆迁补偿款1071920.04元系其个人财产，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9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6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为，陈斌的执行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陈斌的异议请求。陈斌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陈斌系威世特公司所在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威世特公司的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 2017年3月29日，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与陈斌签订《征收陈斌（四川威世特食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及地面物拆迁补偿协议》，载明：拆迁项目的补偿包括土地价值11754544元、房屋补偿价值14626974.21元、地面构筑物及设施补偿值2527064元、机器设备（可搬迁、不可搬迁）补偿价值5905080.64元、绿化林木移栽费补偿182267.2元、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其他补偿1606元，合计36460233.47元。合同签订后，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向陈斌支付32814210.12元，尚有余款3646023.35元未支付。 2017年9月20日，威世特公司向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委托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将所有的拆迁补偿款全部转入陈斌个人账户，职工安置补偿费由陈斌个人从收到的款项中支出。后威世特公司与陈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转入陈斌的第一笔款项视为威世特公司委托陈斌支付的款项，陈斌必须专款专用，陈斌以现金、抵偿等方式向威世特公司的债权人进行支付的行为，视为陈斌代威世特公司履行，应予以扣减。 陈斌及威世特公司在庭审中仅认可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系威世特公司所享有的费用，同时陈斌提交了2004年1月3日《设备交接清单》，用以证明四川国群食品有限公司将机器设备转让移给陈斌，陈斌对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 庭审中，陈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威世特公司停业停产的相关费用共计1251150元，其中2017年12月28日一笔向本案肖光荣支付的800000元米款，三方均认可已经以陈斌个人的设备抵偿支付，余款尚有451150元，其中现金支付留守人员工资231350元、支付货款219800元（其中现金支付134800元，银行转账8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因陈斌与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收国有土地及地面拆迁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的补偿款项司属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从现有证据能够判断，协议中所约定的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系属于威世特公司的款项。 庭审中，陈斌主张其代威世特公司领取的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已全部用于支付威世特公司的停业停产损失，共支付1251150元，故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应向陈斌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尾款3646023.35元应由陈斌个人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斌在庭审中提交的用于支付威世特公司停业停产损失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达到排除执行的证明高度，理由为：1.威世特公司与陈斌签订《协议书》，约定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转入陈斌的第一笔款项视为威世特公司委托陈斌支付的款项，且陈斌以现金、抵偿等方式向威世特公司的债权人进行支付的行为，视为陈斌代威世特公司履行，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陈斌与威世特公司的内部协议，对肖光荣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陈斌以个人设备与威世特公司抵偿货款80万元的行为发生于肖光荣提起买卖合同诉讼之前，应视陈斌为威世特公司代为履行，陈斌可向威世特公司追偿，但不应在陈斌领取旌阳区双东镇人民政府的停业停产损失费中扣减；2.陈斌所举的其他款项451150元，其中现金支付留守人员工资231350元、支付货款219800元（其中现金支付134800元，银行转账85000元），陈斌仅提交了收条、银行转账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将所领取款项用于支付停业停产损失，但陈斌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陈斌支付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陈斌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斌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斌的诉讼请求。 陈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东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回函能够证明现留存于双东镇人民政府中的拆迁款项已无威世特公司的款项，应全部属于陈斌所有款项，一审法院对该份回函未进行评判，实属违法；2.拆迁款中属于威世特公司的款项已全部由上诉人代为支付，威世特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代威世特公司支付款项属于内部约定，并认为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错误的。 肖光荣辩称：双东镇人民政府的回函并没有说明留存金额的性质，所有拆迁款均是分批分次拨付，没有具体分项和具体指向，不能认定拆迁款中仅有停产停业损失属于威世特公司所有，陈斌与威世特公司实际是同一个主体，陈斌一直是持有威世特公司90%股权的股东且长期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托支付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本案案涉款项已是肖光荣唯一有希望可以执行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威世特公司辩称：陈斌代为支付工资和欠款的事实是真实的，对陈斌的请求无异议。 陈斌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旌阳区人民法院有关肖庆英、周后洪等人的民事调解书五份、旌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五份，证明陈斌向威世特公司员工支付工资的事实；2.旌阳区人民法院有关陈辉元、新都饮马河粮油公司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证明陈斌代威世特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3.威世特公司与陈立友签订的《生产主车间屋顶维修合同》《承包维修合同》，证明陈斌代威世特公司向陈立友支付维修款的事实。肖光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陈斌的证明目的。威世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资格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斌是否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陈斌应当对其主张执行款项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执行款系政府拆迁威世特公司经营场所补偿给被拆迁人的剩余拆迁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征收陈斌（四川威世特食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及地面物拆迁补偿协议》内容，该拆迁补偿主要包含土地、房屋、地面构筑物及设施、机器设备、绿化林木、停产停业损失及其他等七项内容，该补偿协议中并未明确各个项目的补偿主体为陈斌个人还是威世特公司，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就此问题函告双东镇人民政府，但双东镇人民政府回函并未作出明确解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即为陈斌个人的补偿款。其次，案涉执行标的物为货币，货币系作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种类物，不具有任何个性，在双东镇人民政府支付给陈斌的拆迁款中，无法就各款项的性质和归属进行特定和区分，亦无法认定属于威世特公司的款项已对外清偿完毕，而属于陈斌的款项尚未支付，未特定化的货币并不具有物权请求权效力，即使陈斌代威世特公司偿还债务属实，其对威世特公司也仅享有债权请求权，此与本案案涉执行债权相较并不具有优先性。因此，现有情况尚不足以认定陈斌对案涉执行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所提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陈斌负担。 陈斌申请再审的理由：1.本案有新证据。旌阳区双东镇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2020年1月7日出具询证回函，明确威世特公司仅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其余拆迁补偿项目全部属于陈斌个人所有，政府已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先支付给了陈斌，由陈斌负责对外支付；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认定陈斌在四川国群食品有限公司处受让了国有土地、地面房屋、机器设备、地面构筑物及辅助设施、绿化林木等，并租赁给了第三人使用；该案复制证据材料包括《土地使用权利及财产转让协议》、《设备交接清单》、《场地租用协议》、《租房协议》、四川国群食品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发票。这些证据证实拆迁项目的补偿主体为陈斌个人，拆迁补偿应当由陈斌个人所有，仅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属于威世特公司。这些证据都是在二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属新证据。2.即便货币系特殊种类物，但威世特公司的款项不可能一直存在。在保全之前，应政府的要求和威世特公司的委托，威世特唯一的一笔拆迁款已交付了陈斌，前述新证据，能够反映双东镇所留存的拆迁补偿中已无威世特的款项。 肖光荣辩称，其一，威世特公司和陈斌的财产无法区分，也没有证据证明哪些是威世特公司的，哪些是陈斌个人的；其二，威世特公司在拆迁前没有对财产进行区分，与询证函有冲突；其三，即使认同该询证函，也不能明确区分货币归属，同意二审判决的论证。本案应驳回申请。 威世特公司辩称，认可陈斌的理由。 再审中，陈斌提交了律师事务所询证函，拟证明停产停业安置补偿费用属于威世特公司，其他项目都属于陈斌个人所有，且停产停业安置补偿费用已付给了陈斌，陈斌代为支付给了公司职工和材料供应商，并提交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执异24号裁定书及相应材料，拟证明威世特公司的所有设施设备实际上都属于陈斌个人所有。 肖光荣质证认为，询证函不是新证据，三性不认可，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执行裁定书及相应材料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 威世特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所有证据。 肖光荣、威世特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庭审后，本院依申请对双东镇政府拆迁办主任付方清进行了调查，形成笔录一份，交各方当事人查阅，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陈斌提供的双东镇征地折迁安置办公室于2020年1月7日在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询证函，载有双东镇征地折迁安置办公室主任付方签字并加盖该办公室公章，经过调查付方清本人对此予以认可。该函上的回复系单位证明材料，内容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效力，因形成于二审庭审结束后，应认定为再审新证据。该函中的回复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所获取的双东镇人民政府回函相互印证并予以补强，应予采信；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系其他案件裁定，不作为本案证据审查。 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陈斌的请求，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却执行两项内容都应纳入审理范围。首先，关于执行标的的权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双东镇政府与威世特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征收陈斌（四川威世特食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及地面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已经明确陈斌为产权人。该补偿协议所含七项补偿价值合计36460233.47元，包括土地补偿价值11754544元，房屋补偿价值14626974.21元，地面构筑物及设施补偿值2527064元，机器设备补偿价值5905080元，绿化林木移载费补偿值182267.2元，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其他项（电话移机、有限电视迁装、宽带迁装、水电户表迁装）补偿值1606元。双东镇拆迁办进一步明确:1.2015年清理锁定威世特公司实物时因土地、厂房等地面物、设备设施的产权属陈斌个人所有，属陈斌私人整体购买的改制企业，根据拆迁补偿规定，必须补偿给产权人，在确定实物时确认陈斌个人的项目有拆迁协议中第1、2、3、4、5、7项；2.根据先安置后搬迁的原则，应对公司经营地点进行搬迁和停产停业期间职工安置，所以拆迁协议中第6项规定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确定为公司用于搬迁和职工安置费。威世特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即是说，协议双方均认为除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外，协议所含其余补偿项目均系陈斌个人所有。肖光荣对此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反驳。综合补偿协议、双东镇政府回函及双东镇拆迁办公室回复，以及全案证据，可以明确补偿协议所含七项补偿费除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外均属陈斌个人所有，已支付的补偿款中包含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462697.42元。由此，确认案涉补偿费中的余款属陈斌对双东镇人民政府的应收款。其次，关于陈斌能否阻却本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前已述及，陈斌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补偿协议所含拆迁补偿权益归属可以明确，即协议所含七项补偿中，除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之外，均属陈斌个人所有，在未支付的10%拆迁补偿费中，已无威世特公司的款项。陈斌尚未完全支付安置费用，系陈斌代威世特公司履行之义务。双东镇政府附加了尾款的支付条件，而非对尾款属性之界定。置言之，虽然目前暂不具备支付尾款的条件，但不能改变其为陈斌个人权益的性质。陈斌对案涉款项享有实体权益，威世特公司不享有实体权益，执行法院对案涉拆迁补偿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当。 综上，陈斌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川06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执3442号民事裁定冻结的1071920.04元拆迁补偿款； 三、确认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执3442号民事裁定冻结的1071920.04元拆迁补偿款系陈斌对双东镇人民政府的应收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肖光荣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447元，由肖光荣负担，陈斌已预付的14447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敏 审判员 许 斌 审判员 王洲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付雅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