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明亚，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郫县，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田里村恒苍社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明和，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郫县，捕前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嘉峪关乡12-4栋。2019年9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明全，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郫县，捕前住甘肃省嘉峪关市玉门东镇。2019年9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青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及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兄弟三人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是原籍同村邻居，都租住在西宁市城西区园树村，以收废品为业。1993年11月28日上午，房明全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被他人劝阻后各自回家。当日12时许，王某1带领其弟王某2、王某4持木棍、镐把前往房明全出租屋外叫骂，在争吵过程中王某2殴打了房明亚怀孕的妻子。房明亚、房明全、房明和三人遂冲出屋外与王某1、王某2和王某4相互殴打。房明亚在与王某1厮打过程中，持刀将其连捅数刀。房明和持尖刀将王某2腹部捅伤，房明全持铁锨将王某2头部殴打致伤，后三人逃离现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房明全、房明和逃至甘肃省嘉峪关市，房明全改名为“潘永华”；房明亚逃至福建省漳州市，改名为“谭长更”。2019年9月4日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检验王某1系锐器损伤肝脏、左大腿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王某2腹部开放性刀刺伤致腹腔大量积血、腹腔巨大血肿手术清除属于重伤二级，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属于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属于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报告表、呈请拘传批示表、收容审查呈批表、拘传通知书证明：1993年11月28日12时许，房明和、房明全、房明亚在青海省西宁市园树村持刀、棍棒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潜逃。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于1993年11月29日批准立案侦查。1994年12月31日决定对三犯罪嫌疑人拘传和收容审查。 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其是王某1的弟弟，1993年11月28日12时许，王某1来到其所在的废品收购站，称他和房明全打架，被房明全、房明亚等人追打，我们去问一问。其拿了一个镐把，和王某1、王某4前往园树村房明全租的院子门口叫骂。期间打了房明亚的妻子两下。过了一会，房明亚、房明和拿着刀子，房明全、房明超拿着铁锨从院子里冲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打，房明亚持刀在王某1腿部捅了好几刀，房明和用刀在其肚子上捅了一刀，房明全用铁锨砍了其头部两下，房明超用砖头在其胳膊打了两下，打完后他们就跑了。 3.证人王某4陈述证明：1993年11月28日11时许，王某1骑自行车来到马坊废品收购站，对其与王某2说，他与房明全吵架，房明亚用刀子捅了他后骑自行车跑了，让其与他、王某2到园树村找房明全算账。王某2拿了一根木棍，我们到了园树村房明全租房的门口叫骂，房明亚的妻子也骂王某1，王某2过去打了房明亚妻子两下，被邻居劝开了。正准备离开时，房明全、房明超、房明亚、房明开四兄弟就从巷子里冲出来。其在距离七八米的位置，看见房明全手持铁锨在打王某2头部，房明亚拿着一把长刀在王某1腰部捅了两刀，后就到尕庄派出所报警。 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房明全、房明和、房明亚的父亲，事发后，听房东说三个儿子打架动刀子了，因不在家，具体情况不清楚。 5.证人戴某证言证明：1993年11月28日11时许，王某1与房明全因琐事在园树村租住的地方发生争吵并撕扯，王某1将房明全摔倒在地，被我们劝开，房明全的妻子将房明全叫回家。王某1在外面叫骂没人理会，就进到他父亲住的房东家。这时房明和、房明亚从南边过来，房明和拿了一把菜刀，到王某1父亲住的院大门口大骂，我们就拉走了，王某1推自行车要走，房明全拿木棒，房明和拿菜刀，要打王某1，被我们劝开了。王某1骑自行车走出有十几米，房明全拿的木棒、房明和拿的菜刀、房明亚拿的尖刀就追，没追上就回来了。约30分钟，王某1将他两个弟弟王某2、王某4叫来，三人各持一木棒在房明全的家门口叫骂，房明亚的妻子与王某2吵起来了，王某2将她打了几耳光，我们就拉开了，王某1就扔了木棒，到我房间喝水。王某2、王某4就在大门外石台上坐着，我就劝王某1回家，正劝着王某2喊“哥哥他们来了”，王某1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出去见房明全拿着铁锨、房明和、房明亚各拿一把匕首。房明亚用刀朝王某1腰部两侧各捅了一刀，生殖器左右各一刀、胳膊一刀、腿部几刀。房明和用刀朝王某2腹部捅了一刀，房明全用铁锨乱打。王某1就倒地了，房家兄弟走后，我们把王某1、王某2送到医院，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住院了。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房明亚、房明和都租住在我家园树村177号。1993年11月28日12时许，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拿着木棍来我家找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并在门口叫骂。期间，王某2还打了房明亚妻子两耳光，被人劝开。后王某1被房家兄弟用刀子戳倒在地下，我回家发现自己卖肉的刀子没有了。其他人将王某1送到医院，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7.证人苏某证言证明：1993年11月28日9时许，王某1和房明全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撕打，被我们劝开。这时房明全、房明亚来了，房明亚等人要打王某1，王某1骑自行车跑去叫人了。后王某1带领王某2、王某4手拿木棒再次来到房明全家叫骂，房明全兄弟三人出来双方殴打起来，房明全拿着铁锨，房明亚拿着一把长的尖刀，房明和拿着什么没看清楚。房明亚拿着刀子捅了王某1的下身，腿上捅了几刀，右胳膊一刀。房明全拿着铁锨打了王某2的头部。后大家将王某1、王某2送到医院抢救。 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1993年11月28日中午，我出门时看到房家5个兄弟拿着刀、铁锨、镐，把一个人压在地上，用刀戳，砖头打，我害怕就回家了。 9.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王某1系锐器损伤肝脏、左大腿动脉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鉴定意见证明：王某2腹部开放性刀刺伤致腹腔大量积血、腹腔巨大血肿手术清除属于重伤二级，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属于轻伤二级，头部外伤轻微伤。 11.门诊记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资料证明：王某2于1993年11月28日入院，经诊断：腹部开放性刀刺伤（腹壁贯通伤），头部外伤；于1993年12月8日出院。 12.协查通报证明：1993年11月29日，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区公安分局向各区分局、铁路分局、大通县局、市局刑侦处发出对房明亚、房明全、房明和进行协查抓捕的通报。 1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4日，甘肃省嘉峪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侵财犯罪侦查二大队侦查员在进行人员登记，核查外来务工人员房明和身份信息时，确定为上网逃犯，将其抓获。2019年9月4日11时许，甘肃省嘉峪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侵财犯罪侦查三大队民警根据研判线索，确定房明全为上网逃犯，在酒泉市玉门东镇将房明全抓获。2019年9月4日6时许，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根据公安部下发在逃人员房明亚的研判报告提供的研判线索，在漳州市角美镇田里村将漂白身份为谭长更的房明亚抓获。 14.被告人房明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3年10月左右，我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打，我被王某1掐住脖子压在地下，手蹭破了，被老乡戴某劝开。后王某1、王某2、王某4到我们家门口叫骂，还打了房明亚怀孕的妻子，我们就忍不住了，我就给房明亚、房明和说跟他们拼了，于是我们冲出去打他们，我手持铁锨砍了王某2的头部一下，又去追王某4未果。看见王某2捂着肚子抱着头蹲在地上，王某1已经躺在地上，地上有血，房明和、房明亚在旁边站着，我就过去跟他们说别打了，拉着房明和、房明亚就逃离了现场。后听同乡说王某1快不行了，当时比较害怕，我们就一起商量先跑以后再说。便决定逃往外地，逃避警察的抓捕。逃到甘肃省嘉峪关市玉门东镇，改名潘勇华。 15.被告人房明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3年10月的一天，其卖完废铁渣，路过房明全的租住房时，听邻居说王某1和房明全发生了口角。后王某1、王某2、王某4三人在门外咒骂，并听到王某1在屋外与其怀孕的妻子和嫂子吵架。对方的言语十分难听，就对两个哥哥说：“不能就一直躲，我出去。”说完我就拿一截木棍和两个哥哥一起冲出去了，见王某1拿着木棍与他的两个弟弟站在门口，双方就发生了打架，王某1用木棍打了其头部和左眼部，其拿了房东卖肉的刀子对王某1胡乱捅了五六下，将他捅倒在地。后我们就逃离了现场，坐火车到了陕西，商量了一下就各自分开了。其逃到福建省漳州市，改名谭长更。 16.被告人房明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3年王家三兄弟在西宁园树村我们租的房子门口骂我们，还打了房明亚正在怀孕的妻子，我们就想着拼命和他们打，我从房东家拿了一把尖刀，捅了王某2腹部一刀，后王某4打了我一棒子。我们就逃离现场，因三个人目标太大，就分开了，我逃到甘肃省嘉峪关市收废品。 原判认为，被告人房明亚、房明全、房明和因琐事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引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属引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房明亚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其罪责最为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房明全、房明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被害方有一定的过错而引发的突发性犯罪，对三被告人应酌情从宽处罚。本案案发在1993年11月，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房明亚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理由成立。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房明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房明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房明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房明亚上诉提出：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2.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2.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持木棍上门辱骂、挑衅房明亚一家并殴打房明亚怀孕的妻子，具有重大过错，房明亚主观恶性小。3.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4.房明亚在被漳州市公安局抓获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应认定房明亚具有自首情节。 房明和上诉提出：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系防卫过当。3.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 房明全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改判缓刑。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案发后三名上诉人更名换姓，不断变换藏匿地点以逃避侦查和审判，公安机关通过采取发出拘留、拘传、收容审查通知，向西宁市各辖区分局发布《协查通报》、上网追逃等多种措施，直至26年之久才将三名上诉人抓获，不应受追诉时效限制。3.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情节，并予以酌情从宽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三上诉人在实施殴打过程中，互相支持、配合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危害结果共同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的上诉理由和房明亚辩护人辩护意见，及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房明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三人于1993年11月28日持刀、械致死被害人王某1、致伤被害人王某2后畏罪潜逃，至2019年9月4日在甘肃省嘉峪关市和福建省漳州市分别被抓获归案，时间确已相隔26年。期间，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对原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1979年刑法）进行了修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行为人1997年9月30日以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行为人逃避侦查或者审判，超过追诉期限或者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超过追诉期限的，是否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适用修订前的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因此，对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是否追究刑事责任的判断依据是1979年刑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三人于1993年11月28日持刀、械致死被害人王某1、致伤被害人王某2后畏罪潜逃，公安机关于当日对该案进行侦查，对相关证人进行了询问、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于当日向西宁市公安局各公安分局和西宁铁路分局发出协查通报。1994年12月31日，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决定对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三人采取拘传的强制措施，因三上诉人畏罪潜逃，未能抓获归案。直至2019年9月4日甘肃省嘉峪关市公安局和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根据网上追逃信息分别在甘肃省嘉峪关市和福建省漳州市将房明和、房明全、房明亚抓获归案。因此，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措施后，三人畏罪潜逃、逃避侦查的行为不属刑法规定的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依法判处刑罚正确。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房明亚、房明和上诉及房明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与上诉人房明全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被他人劝阻后，王某1带领其弟王某2、王某4持木棍、镐把前往房明全租住屋外叫骂。期间，王某2殴打房明亚怀孕的妻子，对激化双方矛盾、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过错，原判对此情节已予认定，在对三上诉人量刑时已予考虑并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在双方争执、厮打被他人劝阻后，持刀、铁锨等捅刺、砍击被害人，是造成本案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故房明亚、房明和上诉及房明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房明亚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房明亚隐名埋姓、畏罪潜逃，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被异地公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公安机关根据网上追逃信息研判线索后将其抓获，房明亚既无投案的意思亦无主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房明和提出其行为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1同王某2、王某4持木棍、镐把前往房明全租住屋外叫骂、房明亚怀孕妻子被他人劝阻后，上诉人房明和与房明亚、房明全经预谋分别持刀、械等作案工具捅刺、砍击被害人，其主观上具有报复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伙同他人捅刺、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房明和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提出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确系初犯，但三上诉人仅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厮打被他人劝阻后，三上诉人为图报复即持刀、械等捅刺、砍击被害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原判结合本案起因及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造成的后果，对三上诉人分别判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6.关于房明亚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与他人互殴及被害人殴打其亲属被劝阻后，为图报复共谋持械伤害被害人及其亲属，其主观上均具有伙同他人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在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互相支持、相互配合，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正确。房明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便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上诉人房明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房明全、房明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房明亚、房明和、房明全的上诉理由及房明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合理合法，应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国庆 审 判 员 刘红梅 审 判 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欣如 书 记 员 汪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