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培贤，男，194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法定代表人：黄伟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负责人：徐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锋，公司员工。上诉人丁培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培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膝关节受伤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初就已经出现，2019年4月17日的核磁共振能够看出右膝受伤的事实。因有相关的病史及鉴定结论为依据，膝关节手术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涉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应予支持。一审因鉴定机构退卷，就把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风险全部由上诉人来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一审已提供其本人及任职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二审补充提交了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质量手册及Z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明上诉人系上海A有限公司聘任的质量管理体系高级审核员、高级工程师，该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劳务费每年13万元（人民币，下同），因涉案事故产生了误工费用6.5万元。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用明显罔顾事实。三、关于其他各项损失金额，因膝关节手术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一并支持。一审对物损、车损、交通费酌定金额太低，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鉴定报告系2019年5月16日出具，是针对人体损伤的整体鉴定，而非对某一部位进行鉴定。上诉人的各个医院病历报告均未记载上诉人患有右膝关节炎。根据规定，伤残等级需要在治疗终结之后进行鉴定，上诉人现主张鉴定之后产生的膝关节手术的医疗费用，没有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陈述其没有任何工作单位。上诉人的工资没有任何税单，根据上诉人的工资流水显示备注为还款，不排除上诉人与其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上诉人其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公司补强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要求维持原判。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意见，要求维持原判。丁培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5,19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680元、误工费65,000元、交通费1,267.39元、衣物损1,000元、车损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8.04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36,8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7日，丁培贤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东建路南10米处与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案外人陈某驾驶的沪EXXX**车辆相撞。交警部门认定，陈某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沪EXXX**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上海市仁济医院急诊病历、上海市东方医院门急诊病历及出院小结记录显示：丁培贤于2019年1月7日急诊，诊断为右肘、右膝软组织损伤、左侧肋骨骨折；2019年1月11日住院治疗，诊断为肋骨骨折、肺挫伤、肺感染、左外踝骨折，右手部、胸部软组织伤等；2019年1月30日好转出院。4、上海市仁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显示：1月7日诊断结果为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右膝关节退行性改变；1月11日诊断结果为右膝关节未见明显骨折现象，右膝关节退行性改变。5、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丁培贤因车祸7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休息180天、营养90天、护理120天。丁培贤支付鉴定费1,950元。6、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出院记录显示：丁培贤于2019年7月4日入院，2019年7月11日出院，诊断为右侧膝关节炎，手术方式为全膝关节置换+膝关节滑膜切除。7、经丁培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于事故与右侧膝关节手术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退卷表示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8、丁培贤提供的发票显示：2019年1月7日至2月25日期间购买助行器、固定带等支付428.24元，2019年4月21日购买体育用品109.80元。9、丁培贤户籍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新南派出所XX社区居委会XX路**楼****，上海市居住证期限为2011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13日。10、丁培贤提供了2019年1月29日的1,600元服务费发票及2019年7月14日的320元生活服务费发票作为其护理费实际支付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1、丁培贤提供了上海A有限公司、Y公司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及银行流水证明：其担任公司副总、管理者代表享有年薪13万元，因车祸损失65,000元。银行流水显示上海B有限公司的汇款记录为：2016年3月23日12,000元、2016年4月11日100,000元，2017年1月19日100,000元、2017年5月10日22,180元（汇于案外人）、2018年3月15日1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3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表示银行流水显示的丁培贤收到的汇款为还款而非工资发放，且存在他人工资发放记录，故不予认可。丁培贤则表示，其系返聘人员，薪水发放与正式员工有区别，载明还款系公司财务记录不准确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故对丁培贤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除20%不计免赔）；不足或超出部分、不计免赔部分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丁培贤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根据病历及票据确认与事故有关的为26,379.20元，膝关节手术系因膝关节炎所致且发生于伤残鉴定之后，医院诊断意见为自身退行性改变，现根据事故发生后的医疗诊断报告、伤残鉴定报告无法确定与事故的关联性，亦无法通过因果关系鉴定来确定事故的参与程度，故对于该手术相关的医疗费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事故有关的住院期间为20天，按每天20元计合计400元；3、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90天，合计2,700元；4、护理费，丁培贤提供的发票无明确的期间记载，关联性亦无法确认，难予采信，故按每天40元计算120天，合计4,800元；5、误工费，丁培贤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其收到的款项系固定收入，且其年龄已远超法定退休年龄，故不予确认；6、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确认为5,000元；7、残疾赔偿金，丁培贤就其适用城镇收入标准充分举证，可予采信，故确认为36,807.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可证且与事故有关的确认为428.24元；9、交通费、衣物损，根据伤情均酌定为300元；10、车损无依据，不予确认；11、鉴定费1,950元，有票据为证，可予确认；12、律师费，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程度确定为3,000元。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6,807.5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8.24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300元，合计57,635.7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赔偿医疗费16,3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7,143.36元；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20%不计免赔部分4,285.84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7,285.84元。丁培贤返还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款23,490.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培贤57,635.7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培贤17,143.36元；三、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培贤7,285.84元；四、丁培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款23,490.50元；五、驳回丁培贤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减半收取计2,406元，由丁培贤负担1,563元，由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84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上诉人膝关节手术的医疗费用与涉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是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三是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金额的合理性。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事发时入院诊断为右膝软组织伤，右膝关节未见明显骨折现象，右膝关节退行性变，没有显示存在半月板损伤及韧带损伤的情况，2019年4月17日的核磁共振诊断无法证明与涉案事故的关系，且上诉人事发后就医至鉴定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过右膝关节炎的相关诊断。故从医疗诊断报告、伤残鉴定意见无法确定膝关节手术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亦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膝关节手术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一审对医疗费用不予支持，依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系退休返聘人员，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工作无需坐班，主要工作内容系为公司制定规章制度及建立符合国际标准的管理体系，收入按年发放，本院认为其劳务更符合以年为单位交付工作成果结算报酬的形式。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大部分款项备注为还款，且多为大笔金额一次性发放，少部分金额无规律零散发放，无法反映其收到的款项系固定收入。综合上诉人的工作性质、银行流水等在案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未能确认膝关节手术与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膝关节手术产生相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核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培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6元，由上诉人丁培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