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悦湖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基，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水木龙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神道村东法定代表人：李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林，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荣成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水木龙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龙江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翠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水木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水木龙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权的事实。本案中，水木龙江公司于一审起诉书中列举了翠湖公司2016年至2018年审计报告中的相关财务数据，并称翠湖公司的借款未通过股东会议审议批准以至于公司出现亏损，并以此为由主张公司侵犯了其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及会计账簿。但事实上，水木龙江公司参与了翠湖公司的历次股东会表决，行使了其股东权利，翠湖公司的历次股东会会议，水木龙江公司都是知情、掌握的，翠湖公司每年都向股东发送审计报告，翠湖公司的对外借款情况在年度审计报告中都有明确的记载，仅从水木龙江公司一审起诉状来看，其已完整掌握翠湖公司的财务状况，特别是借款情况，并不存在股东知情权受到侵犯的情形。水木龙江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并非是因为公司侵犯其股东知情权，而是另有目的：通过滥诉的方式影响翠湖公司的正常经营，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胁迫公司给出高额股权对价收购其持有股权。翠湖公司已说明水木龙江公司陷入经营危机希望高价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水木龙江公司还曾经于2019年5月在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翠湖公司，要求判决翠湖公司有关建设自在香槟二期住宅开发项目董事会的决议不成立，通过滥诉影响翠湖公司正常经营，此案已经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已生效，不到半年时间，水木龙江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显然是其骚扰公司的又一个手段。2020年9月，水木龙江公司以翠湖公司为被告，在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再次证明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权的事实。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不仅影响了翠湖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公司人员、委托律师等方面的损失，更是挤占、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干扰正常审判秩序，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上述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权的事实，应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水木龙江公司未经营与翠湖公司实质竞争业务，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水木龙江公司与翠湖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其次，在考量“主营业务”因素时，应当既考量翠湖公司，同时也要考量水木龙江公司，而不能仅考量翠湖公司单方。同为房地产开发商的经营范围前提下，翠湖公司与水木龙江公司开发的产品都是“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即所主营的产品类型和面向的客户群体均是一样的，本身荣成市的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竞争市场已是很小的范围，并且翠湖公司已举出证据的水木龙江公司开发的水木龙江教授村项目，与翠湖公司开发的项目位置仅距约10余公里，均为主打临海概念的住宅商品房项目，实质竞争关系明显。翠湖公司已经举出证据证明水木龙江公司现在仍在进行该等住宅商品房的销售，而一审判决认定无法判断与翠湖公司已构成同业竞争或损害了翠湖公司公司的利益。本案中水木龙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自营的公司现状或其产品可替代性，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再次，翠湖公司在一审中已举出两公司经营实质竞争性业务，并且水木龙江公司自己提出的信访反馈显示水木龙江公司长期以来都在通过各种途径积极推进自己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在其经营范围内，水木龙江公司未来仍会继续从事与翠湖公司实质竞争的业务行为，如其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将完整了解翠湖公司的销售底价、销售政策、客户群体、提成模式、促销策略、营销渠道、关键核心人员信息、重要合作伙伴、核心人员薪酬体系等重要的商业秘密，使得翠湖公司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而这种损失一旦发生就是不可挽回的。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列举的是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并非法院可自由裁量的范围。从类案判决的角度，在（2020）鲁10民终485号判决、（2019）鲁1002民初6818号判决中，均驳回原告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本案案情与上述案例一致，翠湖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从而支持翠湖公司拒绝水木龙江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三、一审判决未核查水木龙江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出于正当目的，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股东必须具有善意、正当的目的，才能行使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股东为了投机或者骚扰公司以及使得公司管理层陷入尴尬等目的，均不是善意、正当的目的。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核查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出于正当目的。如前所述，本案中，水木龙江公司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是通过滥诉的方式影响翠湖公司的正常经营，通过这种方式胁迫翠湖公司给出高额股权对价收购其持有股权。水木龙江公司屡次提起诉讼，显然是其骚扰公司的不当手段，并非是出于正当目的。而本案中一审判决未核查水木龙江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出于正当目的，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翠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水木龙江公司辩称，1.翠湖公司所称历次股东会会议水木龙江公司均知情掌握、翠湖公司每年都向股东发送过审计报告，与事实不符。翠湖公司剥夺水木龙江公司的决策权和知情权，自公司成立至今十年，翠湖公司从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每年一次的定期股东会研究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及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翠湖公司未正确区分形式上竞争和实质性竞争的不同。水木龙江公司从公司成立以来仅2006年参与开发水木龙江教授村一期项目，当时公司为科技公司，此后未再参与开发房地产，而此时翠湖公司并未成立。水木龙江教授村二期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仅是土地部门对土地的建设要求，并非水木龙江公司将建设这样的商品房，且政府部门已明确，水木龙江教授村二期不能建设，所以不存在实质性竞争问题。3.翠湖公司无端揣测水木龙江公司的查账动机，不符合法律原则，股东查账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水木龙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准许水木龙江公司以股东身份查阅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翠湖公司会计账簿和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2.由翠湖公司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翠湖公司章程内容，其中第十一条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第十四条股东名称为中车置业有限公司（占股比例65.33%），齐齐哈尔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占股比例31.67%），荣成市水木水木龙江置业有限公司（占股比例3%），第十六条股东享有以下权利，第（五）项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查阅、复印公司章程、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会会计报告。2020年1月22日，翠湖公司给水木龙江公司出具《关于行使荣成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权利的通知》的复函，拒绝水木龙江公司提出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2006年2月20日，水木龙江公司名称为荣成市水木龙江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化工、电子、铸造技术开发，批发零售钢材、木材、建筑材料、机械设备、文化体育用品。后水木龙江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一项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翠湖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水木龙江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建设荣成水木龙江教授村的协议书，证实水木龙江教授村的开发主体是黑龙江省高校后勤服务中心。2.黑龙江省政府教育考察团与荣成市政府会谈备忘录，证实水木龙江教授村是与哈理工荣成学院为黑龙江省教育厅与荣成市政府合作项目。3.荣成市水木龙江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水木龙江公司成立时是一家科技公司，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4.荣成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同意对荣成水木龙江教授花园住宅楼进行预售的通知。欲证实水木龙江教授村的房子是由黑龙江省高校后勤服务中心销售的。2006年就销售完了，销售的事已经过去14年了，与翠湖公司无竞争关系。5.水木龙江教授村宣传材料，证实销售主体系黑龙江省高校后勤服务中心，水木龙江公司与翠湖公司之间无销售竞争关系。6.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庞秋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水木龙江教授村二期不可能建设，更谈不上与翠湖公司存在竞争关系。7.翠湖公司章程，证实股东会定期会议的职权和召开时间要求。8.王志勇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水木龙江公司除了参与水木龙江教授村项目外，在荣成经济开发区区域内未从事其他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翠湖公司提交证据：1.水木龙江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文件，2.水木龙江公司的地块公示信息，证实水木龙江公司、翠湖公司的主营业务完全一致，并且水木龙江公司、翠湖公司同处于荣成市，具有相同的经营地域、、地区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也均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面向相同的购房业主销售，从两者的产品、销售价格、客户群体、销售渠道、、地域性而言是完全互相竞争的两个房地产开发企业。3.水木龙江公司开发楼盘销售信息，证实截至目前水木龙江公司仍在对外销售其开发的普通商品房住宅项目。4.水木龙江公司作为开发商应诉的（2019）鲁10民终2500号案件判决书，证实水木龙江公司自述事实“案涉小区建设规划是两期工程，现有小区为一期，二期在一期西侧，因政府没有核准尚未开工。”由此可见，水木龙江公司现在仍持有未开工的住宅地块待开发，是中小套户型普通商品住房的开发商，这与其在《起诉书》中所称事实截然相反。5.水木龙江公司涉诉情况及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情况，6.水木龙江公司被执行情况信息，证实水木龙江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涉及到多起诉讼，并曾两度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有较多对外负债，水木龙江公司为解决其资金问题，希望以远超其实际价值的高价将其持有的翠湖公司股权转让给控股股东，或由公司回购。水木龙江公司要求审阅相关资料，乃至于提起此次诉讼，真实目的是通过耗费翠湖公司的人力、物力及时间成本来影响公司正常经营，以胁迫翠湖公司控股股东或公司高价收购其持有股权。7.水木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的聊天记录，证实水木龙江公司为转让其持有的翠湖公司股权，已多次与包括世茂地产、融创、恒大、碧桂园、阳光城在内的当地开发商频繁接触，水木龙江公司查阅翠湖公司会计账簿，将可能向该等竞争对手透露翠湖公司的商业秘密，损害翠湖公司的合法利益。8.水木龙江公司参与签署的相关股东会决议（部分），证实水木龙江公司所称“翠湖公司成立近10年，长期不召开股东会，我司被正式通知参加的股东会仅有1次”与事实情况不符，水木龙江公司实际参与了公司的历次股东会表决，不存在股东知情权受到侵犯的情形。9.翠湖公司股东借款情况统计表，证实翠湖公司运营和项目开发建设的资金几乎全部由中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和齐齐哈尔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含其控股股东）提供，相关借款利息远低于市场化贷款利率，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持平甚至更低，不仅不存在侵犯水木龙江公司股东权益的情形，水木龙江公司反而由此获益。水木龙江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明知房地产行业资金需求量大、开发周期长、市场环境低迷，在明知翠湖公司财务情况，并且实际享受低成本融资所带来增益的基础上，要求查阅翠湖公司会计账簿，显然是出于其不正当的目的。10.水木龙江公司销售房屋的发票，11.水木龙江公司的销售房屋的合同，上述证据证实水木龙江公司是商品房住宅项目的开发商，开发建设并对外销售商品房住宅楼，与翠湖公司经营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水木龙江公司称该项目于2006年就销售完毕，明显是虚假陈述，该合同签署于2010年，证明起码在2010年该项目仍在销售。水木龙江公司称该项目由木龙江省高校后勤服务中心销售，明显是虚假陈述，该项目的开发商和销售主体均为水木龙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水木龙江公司的诉求是否系滥用诉权；2.水木龙江公司是否有权查阅翠湖公司的会计账簿和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针对争议焦点1，水木龙江公司在向翠湖公司提出查阅请求后，翠湖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给水木龙江公司出具复函，拒绝了水木龙江公司提出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水木龙江公司已依法完成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故翠湖公司辩称水木龙江公司系滥用股权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法律规定并未对股东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设置相应限制条件，故水木龙江公司关于要求查阅翠湖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的主张，既符合翠湖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翠湖公司关于水木龙江公司已经参与了股东会会议，水木龙江公司的上述主张系滥用诉权的辩称，于法无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水木龙江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翠湖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水木龙江公司请求的目的在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进而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首先，从翠湖公司提交的水木龙江公司企业信息可证实翠湖公司对水木龙江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系明知的，而翠湖公司公司章程明确约定了股东享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故水木龙江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符合章程规定。退一步讲，根据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目的需达到与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程度。即使翠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2、3能够证实水木龙江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亦仅能证实水木龙江公司在荣成区域曾参与一块地块的开发，且水木龙江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翠湖公司并不相同，而翠湖公司提交的证据4、5、6可以证实水木龙江公司已被列入失信名单。根据相关规定，判断水木龙江公司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应考量翠湖公司主营业务和实质性竞争关系两个因素。一方面，主营业务是指翠湖公司为完成经营目标从事的日常活动中的主要活动，并非水木龙江公司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范围与该公司主营业务范围相同或相似，就必然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继而认定水木龙江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另一方面，经营范围的重合仅是认定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一个因素，结合翠湖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水木龙江公司自营的公司现状、经营范围、产品的可替代性等来看，无法判断与翠湖公司已构成同业竞争或损害了翠湖公司的利益。综合上述证据，翠湖公司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水木龙江公司对其业务造成了实质性影响。翠湖公司提交的证据7，水木水木龙江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仅能证实水木龙江公司为出售股权与他人进行的协商，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翠湖公司仅以此为由主张水木龙江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具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难以支持。水木龙江公司、翠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本案结果的认定无直接关联性，在此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判决：一、翠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翠湖公司的住所地内向水木龙江公司提供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间的翠湖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以供水木龙江公司查阅；二、翠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翠湖公司的住所地内向水木龙江公司提供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间的翠湖公司会计账簿以供查阅。案件受理费50元，由翠湖公司负担。二审中，翠湖公司提交2020年9月水木龙江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效力一案的起诉状和传票各一份，以证明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权的事实。经质证，水木龙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水木龙江公司有权利就翠湖公司违法的事实进行另外起诉，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水木龙江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机械、化工、电子、铸造技术开发；批发零售钢材、木材、建筑材料、机械设备、文化体育用品。2007年8月28日经营范围增加房地产开发经营。翠湖公司于2010年11于额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水木龙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二、水木龙江公司请求查阅翠湖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关于争议焦点一。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了解公司信息的权利，是股东行使其他权利的基础。水木龙江公司作为翠湖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查阅公司股东会记录、董事会决议、会计账簿，且公司法及翠湖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参加相关会议、对相关情况知情后便无权行使知情权，因此水木龙江公司有权在翠湖公司拒绝其查阅公司相关资料后以提起诉讼的行使知情权，该行为不属于滥用诉权。翠湖公司主张水木龙江公司行使知情权的目的在于妨碍其正常经营、要求其高价回收股权，证据不足，因此翠湖公司关于水木龙江公司滥用诉权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需说明理由，公司认为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查阅会计账簿需说明理由但并非必须举证证明其存在正当目的，而应当由公司对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进行举证，本案中，水木龙江公司以公司亏损、经营情况异常为由申请查询公司会计账簿，翠湖公司以水木龙江公司与其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查阅，翠湖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翠湖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核查水木龙江公司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出于正当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水木龙江公司是否与翠湖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本院认为，水木龙江公司与翠湖公司在经营范围中都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存在部分重叠，但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从事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且水木龙江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在先，翠湖公司成立在后，即翠湖公司在成立时对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叠系知情，因此，不能仅凭水木龙江公司自营业务范围与公司主营业务范围存在重叠,就认定水木龙江公司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翠湖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水木龙江公司与其业务重叠已达实质性竞争程度，其主张水木龙江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翠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荣成翠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昕书记员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