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娟，女，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顾琪宏，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助，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丽娟为与被上诉人张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8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丽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支持余丽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丽将店铺经营主体注册为第三人凌振华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不影响余丽娟的经营活动。上述认定既违反了合同规定，又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1.案涉《店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张丽有股份登记之义务，一审法院却以须明确如何登记为由予以否定。事实上，案涉转让协议签订时已注定履行不能，应当准予解除合同。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变更店铺的股份登记”，即张丽在出让股份后应在工商主体上体现余丽娟所持股份，进行股份登记，系张丽主要合同义务。经过一审庭审，张丽也确认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店铺并未注册任何工商实体，转让协议自签订时履行不能，张丽存在欺骗余丽娟的情形。2.张丽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既无注册工商实体，事后注册之时又将实体注册为个体工商户，且经营者是案外人凌振华，与余丽娟并无任何关系，显属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之行为，符合法定解除条件。3.一审法院认为凌振华作为经营者，不影响余丽娟经营，无任何依据。凌振华与余丽娟并无任何关系，无法保证余丽娟对店铺财产和收益的控制权。存在凌振华将店铺抵押、出让或者私自以店铺名义对外担保的风险。其次，登记经营人为凌振华，故对政府部门检查等监管工作的响应与配合均须凌振华出面。存在因凌振华不配合导致店铺遭受行政监管措施的风险。再次，店铺对外民事活动均须凌振华配合。店铺经营日常支出均须通过凌振华进行，凌振华一旦发生民事权利能力变化更无法保证店铺妥善经营。故一审判决所称凌振华为经营者不影响店铺经营缺乏事实依据。5.从结果上讲，张丽已自行在诉讼期间关闭了店铺，并自行处理了店铺资产，案涉合同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综上，请求支持余丽娟的上诉请求。 张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店铺股权转让协议》，且张丽向余丽娟退还转让费22万元（含定金3万元），双倍返还定金3万元。2.判令张丽自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余丽娟支付迟延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余丽娟（受让方，乙方）与张丽（转让方，甲方）签订《店铺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店铺名为嗨佩儿婴童生活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街××号，店铺转让股份权为49%，折合总价为22万元整，甲方店铺按股份转让给乙方使用，保证乙方与甲方享有同等权利与义务，双方建立股份合作制的店铺，并变更店铺股份登记，等。余丽娟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向张丽支付定金3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张丽转让款190000元。2019年5月6日，该店铺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冉婴童生活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凌振华，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5月17日，余丽娟（转让方，乙方）、张丽（转让方，甲方）与案外人吴某（受让方，丙方）签订《店铺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方店铺名为嗨佩儿（锦冉）婴童生活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街××号；目前持股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现甲方转让股权为41%，折合总价为20.5万元，乙方转让股权为9%，折合总价为4.5万元整，甲乙方店铺按股份转让给丙方共同使用，并保证丙方与甲乙方享有同等的权利与义务，三方建立股份合作制店铺，并变更店铺股份登记，等。2019年5月22日，张丽向余丽娟支付吴某的股份购买款25000元。2019年5月31日，张丽向余丽娟支付款项29151元，并备注“2-5月店铺盈利，已扣除5月人工工资电费儿推费”。 一审法院认为：余丽娟、张丽签订的《店铺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余丽娟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应具备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余丽娟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为张丽未注册公司，且店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案外人凌振华，致使余丽娟无法办理变更股份登记，属于《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但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张丽应注册公司，也未约定具体应如何变更股份登记，该店铺已注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营业执照，虽然登记的经营者为案外人凌振华，但余丽娟亦认可凌振华实际未参与经营，也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且余丽娟亦有参与店铺经营及收取收益，故经营者登记为凌振华实际并不影响店铺正常经营，亦不妨碍余丽娟实现合同目的。综上，张丽未注册公司以及将店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于案外人名下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余丽娟所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丽娟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由余丽娟负担。 二审期间，张丽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余丽娟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到庭就案涉2019年5月17日《店铺股权转让协议》磋商、缔约过程以及店铺经营情况发表证人证言，对于该证人证言张丽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某、余丽娟与张丽之间存在审理中的另案诉讼，具有诉讼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2019年1月30日余丽娟与张丽之间《店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吴某并未参与该份《店铺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与履行，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余丽娟与张丽签订2019年1月30日《店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结合余丽娟、张丽于2019年5月17日与案外人吴某共同签订《店铺股权转让协议》，余丽娟收到吴某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应认定案涉2019年1月30日《店铺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本案系余丽娟主张张丽未注册公司且将店铺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案外人凌振华之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案涉合同解除之纠纷。案涉1月30日《店铺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建立股份合作制的店铺，并变更店铺的股份登记”，但确未明确应当成立公司。从店铺经营情况及5月17日《店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案涉店铺日常经营、盈利分配及合伙份额对外转让中余丽娟亦享有相关合同权益。张丽将店铺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并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案外人，但结合店铺经营实际情况，经营者登记为凌振华确未对店铺经营、盈利分配产生影响，未妨碍余丽娟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同未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余丽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余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