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负责人：李恒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平，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辉，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玲，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2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敏，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新，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法定代表人：曹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南路******。负责人：刘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负责人：宋红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边。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系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职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辉、张广玲，被上诉人张志敏、李国新，被上诉人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2564.77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提供的曾志辉的工作证明明确显示其工作至2018年12月止，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也截止至2018年12月份。本案事故发生在19年9月12日，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19年也在城镇居住。且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显示其携带一小孩在公司宿舍居住，但其有两个孩子，无法证明受害人为该小孩，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曾志辉、张广玲，被上诉人张志敏、李国新，被上诉人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曾志辉、张广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赔偿医疗费10000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被告阳光财保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医疗费135422元、交通费9000元、护理费3150元、住院伙食费2100元、丧葬费53289元合共损失1044281元的70%即730996元减除被告张志敏、被告李国新已支付的90000元医疗费的余款640996元。3.判令被告张志敏、李国新、远大运输公司对上述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阳光财保周口中心支公司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给原告的上述赔偿款额支付给户名为原告曾志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48,01206*********。5.诉讼费用由六位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15时45分许，张志敏驾驶豫P*****重型自卸货车从惠东县巽寮管委会往平海镇万科双月湾方向行驶，行至平海镇咸台一六乡（即惠东县*******云顶海岸酒店路段）处，在掉头行驶时，与同方向行驶由范荣华驾驶搭载曾建峰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范荣华现场死亡，曾建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范荣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曾建峰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被告张志敏、李国新称，两人合伙经营运输，出车的收益五五分成。事故发生后，曾建峰当即被送至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ICU救治，至2019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①脑疝晚期，②右侧颞额顶部硬膜下血肿，③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④蛛网膜下腔出血，⑤右侧颞额骨、右侧颧骨及右侧蝶骨骨折，⑥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并右侧上颌窦腔积液，⑦气颅形成，⑧右侧颞顶部及额部头皮下血肿，⑨额部软组织挫裂伤，2.双肺创伤性湿肺，3.吸入性肺炎，4.弥散性血管内凝血，5.中度失血性贫血，6.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7.电解质紊乱：①高钾血症，②高钠血症，③高氯血症，④低钙血症，8.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治疗。期间，发生门诊费4978元、住院费用49069元，共计54047元，由原告支付。2019年9月14日，原告聘请救护车将曾建峰转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抢救，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诊断证实曾建峰无自主呼吸，符合脑死亡判定标准，原告要求自动出院，由救护车送回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期间，发生救护车费9000元，住院费用12143.12元，均由原告支付。2019年9月15日，曾建峰第二次入住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日死亡，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死亡原因：脑疝。死亡诊断：1.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2.脑疝，3.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右侧颞额骨、颧骨、蝶骨），6.气颅，7.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肾、凝血、心），8.肝功能不全，9.双肺创伤性湿肺，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1.电解质紊乱：①高氯高钠血症，②高磷血症，③高镁血症，12.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期间，发生门诊费2232元、住院费107811.41元，合计110043.41元，原告支付门诊费2232元及住院押金20000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176233.53元，其中原告支付88422.12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为死者曾建峰垫付住院押金10000元，尚欠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77811.41元。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向原告赔付60000元医疗费。2019年10月16日，广东省惠东县********作出《鉴定书》，认定死者曾建峰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外力作用（类车辆碰撞、倒地）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向原告支付丧葬费30000元。死者曾建峰于2004年3月16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曾志辉、张广玲分别系曾建峰的父亲、母亲，两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在惠东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曾建峰抚养权归男方曾志辉，由曾志辉负责抚养成人，并承担其全部抚养费用。原告提交由惠东县平海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曾建峰于2016年9月入读惠东县平海中学七年级8班，因学生厌学，班主任多次电访家长未见成效，最终于2018年4月辍学；提供由深圳市骏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员工证、劳动合同、社保参保缴费明细表，证明原告曾志辉从2013年3月份至2019年10月止在深圳市骏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班，从事二模四师傅，其中从2018年4月开始由于曾志辉携带儿子曾建峰在公司宿舍单间居住，每月公司在其工资扣除100元房租费。另查，被告张志敏准驾车型A2，系豫P*****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被告远大运输公司系涉案豫P*****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与被告李国新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张志敏、李国新系涉案豫P*****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存在合伙关系。涉案豫P*****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保菏泽市********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保单抄件“特别约定“载：1、每次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元；2、每车每次事故第三者财产绝对免赔额2000元、每车每次事故第三者人伤医疗绝对免赔额10000元、每车每次人身伤亡、残疾绝对免赔额110000元，不再扣除其他免赔。涉案豫P*****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保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保险单特别约定：……5、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及累计赔偿限额200万，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第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6、若发生本保单项下的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可在其他保单中得到赔偿，本保单仅承担超出部分的补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另一死者范荣华家属（另案原告范明、杨顺娇）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案号为（2019）粤1323民初6745号。庭审中，本案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张志敏、李国新赔付的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90000元，并确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垫付住院押金给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剩余的死亡赔偿限额与另案原告范明、杨顺娇按5:5的方式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即认定被告张志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范荣华（案外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曾建峰不承担责任。据此，对于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按事故责任由被告张志敏承担70%，范荣华承担30%，曾建峰不承担责任。因被告张志敏、李国新系涉案豫P*****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存在合伙关系，故被告张志敏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张志敏、李国新连带承担。被告李国新与被告远大运输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远大运输公司应对被告张志敏、李国新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适用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粤高法〔2019〕100号】已颁布施行，因此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曾建峰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曾建峰在事故发生前随其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住所，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的条件。死亡赔偿金可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2、医疗费：死者曾建峰发生医疗费用共计176233.53元，其中由原告支付88422.12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垫付住院押金10000元，尚欠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77811.41元。3、交通费：死者曾建峰从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往来发生救护车费9000元。4、护理费：死者曾建峰抢救期间，家属前往探望、陪护亦属正常，故酌定抢救期间每天1人陪护，计21天，按本地护理标准150元／天计付，护理费为l50元／天×21天=3150元。5、住院伙食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21天、100元／天计付，住院伙食费为l00元／天×21天=2100元。6、丧葬费：丧葬费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计算，计为106579元/年÷12月×6月=53289.5元，原告诉请53289元，予以照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曾建峰死亡，对其亲属已造成重大精神损害，根据责任方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185092.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张志敏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阳光财保周口中心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超赔险，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被告太平洋财保河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为死者曾建峰垫付住院押金10000元，该赔偿限额已用尽，根据本案原告与（2019）粤1323民初6745号原告曾志辉达成的分配协议，原告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剩余45000元，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故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原告自愿放弃对另案死者范荣华的诉请，故应由被告张志敏、李国新、远大运输公司承担70%，即被告张志敏、李国新、远大运输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075092.53元（1185092.53元-110000元），由被告张志敏、李国新、远大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752564.77元，扣除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垫付的费用90000元为662564.77元，该款由被告人民财保菏泽市*********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10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540000元，其中原告拖欠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7811.41元，由被告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余下122564.77元由阳光财保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曾志辉、张广玲。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垫付的费用90000元，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被告人民财保菏泽市分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和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原告曾志辉、张广玲。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7811.41元给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540000元给原告曾志辉、张广玲；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2564.77元给原告曾志辉、张广玲。四、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在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曾志辉、张广玲31500元。五、驳回原告曾志辉、张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2元（原告曾志辉、张广玲已缴交），由原告曾志辉、张广玲负担62元，被告张志敏、李国新、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6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6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33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