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大济沟村**。法定代表人：高三女，职务：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补大，男，古交市岔口乡大济沟村村委会主任，住古交市岔口乡大济沟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君，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职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国，男，汉族，1977年7月30日出生，古交市中心医院职工，住古交市。上诉人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高三女服务社）与被上诉人张正君、郝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三女服务社的法定代表人高三女以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补大，被上诉人张正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秀娟、被上诉人郝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三女服务社上诉请求：1、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建国的承包合同关系错误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建国、张正君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建国签订有《改造土地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工程造价方式为改造六百亩地，造价70万元整人民币，由乙方（被上诉人郝建国）全费包干垫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建国具有承包关系的两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与郝建国签订的《改造土地工程承包合同书》，但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正君没有买卖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把间接证据错误认定为直接证据，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据以被告郝建国出具的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微信照片开具发票以及被告郝建国向原告出具的欠据，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二被告应当清偿。一审判决上述认定的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微信照片是由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高补大用手机发给被上诉人郝建国供其向张正君开具油票提供户头名称所用，不等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直接提供了营业执照。高补大用微信转给郝建国，再由郝建国转给被上诉人张正君营业执照的微信照片，这对被上诉人来说是间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上诉人更不知晓被上诉人郝建国出具的欠据一事且欠据绝无上诉人的签字。至今上诉人都没有见到被上诉人张正君开给郝建国的油品发票，可见用上诉人的户头开票是郝建国的个人行为，不是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张正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当维持。一审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改造土地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被上诉人张正君所在工作单位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均可以证明郝建国与上诉人的工程有关，是上诉人工地的负责人。郝建国也是为了上诉人的该改造土地工程项目购油，郝建国有理由开具上诉人名称的发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高补大用手机发给郝建国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供其开具油票提供户头名称所用，高补大是上诉人一审的代理人、是上诉人住所地所在古交市大济沟村村长且据高补大一审所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三女系其老姑姑只是上诉人的名义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系高补大，也说明上诉人知道郝建国为其工程购油，上诉人同意郝建国将油票开给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郝建国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其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正君所在工作单位将油卖给上诉人并派人送往上诉人所在工地，购油发票也开具给了上诉人，郝建国作为上诉人工地负责人出具了欠条，上诉人应当与郝建国连带支付购油款。被上诉人郝建国辩称：我和高三女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油票是我个人和张正君协商开具的，和高三女没有关系，我愿意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由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改造土地工程项目负责人王广文和被告郝建国从原告所在工作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古交石家河加油站加油共20余次（2018年送了13次，前6次已经支付，后来7次项目负责人王广文给原告张正君打了欠条；2019年送了7次，由于被告郝建国接手了，于是合并重新打了个欠条），且每次都由原告张正君派人将油运送到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在古交市大济沟村的工地，以上油款共193897元，除去已支付油款94142元后，余99755元油款均由原告张正君垫付，2019年7月10日被告郝建国作为该工地负责人声称过账、要款之用，向原告出示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微信照片，据此，知悉购买方名称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向被告郝建国开具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65张，以便过账之用，2019年9月11日被告郝建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支，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保全，为此，产生的诉讼保全申请费1017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抗辩称：已经把改造土地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郝建国，工程款已结算付清，但该工程非自有资金项目，无证据证明其招标、也无证据证明该工程款已结并支付被告郝建国。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欠条、承包合同复印件购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郝建国向原告张正君所在工作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古交石家河加油站购油，尚欠购油款99755元，由原告张正君垫付，并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所购油料用于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改造土地工程项目，被告郝建国、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应当共同偿付欠款。原告所诉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郝建国购买了原告所在工作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销售分公司古交石家河加油站的油后，原告据以被告郝建国出具的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微信照片开具发票以及被告郝建国向原告出具的欠据，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二被告应当清偿，原告为实现诉讼目的，无奈所支合理费用由二被告行为所致，二被告应当承付。而二被告借故扯皮推诿，实属有违诚信原则。原告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抗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建国、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正君垫付的购油款99755元；二、被告郝建国、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正君保全担保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1147元、财产保全费1017元（原告已预交)，计2164元，由被告郝建国、被告古交市高三女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4月16日郝建国出具的《高三女服务社宜机化改造工程款结算》，说明高三女服务社和郝建国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70万元；2019年3月25日郝建国给高三女服务社出具的合计金额为70万元的收条两张，郝建国认可费用已经结清。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建国签订有《改造土地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工程造价方式为改造六百亩地，造价70万元整人民币，由乙方（被上诉人郝建国）全费包干垫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高三女服务社应否为本案的债务主体。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郝建国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进行过业务结算，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高三女服务社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是郝建国，并没有注明为高三女服务社所欠。而且，高三女服务社将改造土地工程承包给郝建国，并且约定由郝建国承担全部费用，说明郝建国是案涉油品的实际使用人或债务承担者；再次，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以发票上开具名称为高三女服务社就认定是和高三女服务社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出票人为加油站，也不是本案的原告。综上，上诉人高三女服务社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高三女服务社承担本案的债务责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郝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正君垫付的购油款99755元；二、变更古交市人民法院（2020）晋018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被告郝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正君保全担保费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财产保全费1017元（原告已预交)，计2164元，由被告郝建国负担。二审上诉费2315元由被上诉人张正君和原审被告郝建国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