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中波，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书文，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鄢建，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玉霞，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柱，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兰中迅，重庆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宗华，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月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丽，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鄢小龙，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秋婧，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4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7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9月23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宏等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龙云等人出庭参加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中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书文、被告人鄢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玉霞、被告人徐柱及其辩护人兰中迅、被告人徐宗华及其辩护人张丽、被告人鄢小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秋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初，被告人黎中波和鄢建产生盗掘古墓找钱的想法后，二被告人分别寻找墓葬和联系掘墓人，并邀约了被告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参与盗掘古墓葬。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初，五被告人与李某1、王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对位于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虎形村赵家河坝的xxx合葬墓、龙水镇大围村6组xxx古墓进行盗掘。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鉴定认为：xxx合葬墓为清代中晚期墓葬，xxx古墓为清代墓葬行制，均属于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认定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认定的文物；xxx合葬墓对研究湖南邵阳丧葬文化及重庆清代移民丧葬习俗、重庆移民史具有一定的史料参考价值；xxx古墓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盗掘行为使xxx合葬墓、xxx古墓的文物本体的完整性遭到了不可逆转的破坏。同时，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的行为，造成了物质损失，严重损毁被盗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了相关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和鄢小龙私自秘密挖掘古墓葬，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黎中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鄢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徐柱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徐宗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鄢小龙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连带承担大足区宝兴镇xxx合葬墓的保护修复工程费用总计12744.9元；被告人黎中波、徐柱、徐宗华连带承担大足区龙水镇xxx赵家坟山的保护修复工程费用总计32980元；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徐宗华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五被告人及被告人鄢建、鄢小龙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控诉的侵权事实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五被告人辩称愿意赔偿修复金，并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黎中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黎中波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修复金、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代理意见：被告人鄢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愿意赔偿修复金并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时提交了离婚证及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红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鄢建的家庭情况。被告人徐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被盗墓葬不具有科学性、艺术性、代表性，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确定刑期。同时提交了经济状况证明表，证实徐柱的家庭经济困难。被告人徐宗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宗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鄢小龙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代理意见：被告人鄢小龙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修复金并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提交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证实鄢小龙身患疾病需要长期治疗。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黎中波和鄢建产生盗掘古墓找钱的想法后，被告人黎中波加入了交流此类信息的QQ群。2019年7月，被告人鄢建将之前见到的墓葬拍照并将照片发给黎中波，黎中波将照片发至之前加入的QQ群里，与QQ群里的李某取得联系，双方商定在重庆市大足区内盗掘古墓葬，二被告人还邀约了被告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参与。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中旬，五被告人与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先后对位于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虎形村赵家河坝的xxx合葬墓、龙水镇大围村6组xxx古墓进行盗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黎中波、鄢建与到达重庆市大足区的李某1、王某等人汇合，双方商定共同实施掘墓、查找文物等财物、所获财物分成、次日开始行动等事项。次日14时许，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与李某、王某等人携带盗掘工具、水靴、零食、矿泉水到达黎中波、鄢建已经选中的xxx合葬墓地，李某1、王某等人对坟墓进行挖掘，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在四周望风，掘开洞口进入寻找财物未果后，四被告人与李某1、王某等人对洞口进行了泥土回填。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鉴定认为：该墓为清代中晚期墓葬，属于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认定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认定的文物；该墓对研究湖南邵阳丧葬文化及重庆清代移民丧葬习俗、重庆移民史具有一定的史料参考价值；盗掘行为使文物本体的完整性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坏。二、2019年7月底，被告人徐宗华提出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的大围村有一个古墓，被告人黎中波、徐柱与已经离开重庆市大足区的李某1等人联系盗掘该墓，并商定盗掘时间、所获财物分成等事项。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由徐宗华驾车带路，被告人黎中波、徐柱、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来到xxx古墓地，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对坟墓进行挖掘，黎中波、徐柱、徐宗华在四周望风，因该墓的石壁太厚，当晚未能够打开古墓。次日，徐柱准备了电钻等工具，上述人员于晚上再次来到xxx古墓地，由徐宗华在附近居民徐厚英家给电钻搭电，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使用电钻等工具对坟墓进行挖掘，黎中波、徐柱、徐宗华在四周望风，掘开洞口进入寻找财物未果后，李某1、王某等人对洞口进行了泥土回填。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鉴定认为：该墓为清代古墓葬，属于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认定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认定的文物；该墓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是研究重庆地区清代墓葬形制、丧葬习俗以及古代建筑的重要实物资料；盗掘行为使文物本体的完整性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坏。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鄢建、徐柱、鄢小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黎中波到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宝兴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徐宗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大足石刻研究院出具说明证实，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虎形村赵家河坝的赵氏古墓葬、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大围村6组xxx古墓葬均系清代古墓葬，尚未列入大足区不可移动文物保护名录。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大足石刻研究院制定保护修复方案证实，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xxx合葬墓保护修复工程费用总计为12744.9元、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xxx坟山保护修复工程费用总计为32980元。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告知有关组织和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故检察机关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徐柱的亲属代徐柱预付古墓葬修复费用14180元，被告人徐宗华的亲属代徐宗华预付古墓葬修复费用10994元，被告人鄢建的亲属代鄢建预付古墓葬修复费用3187元，被告人鄢小龙的亲属代鄢小龙预付古墓葬修复费用3187元；2020年8月31日，被告人黎中波的亲属代黎中波预付古墓葬修复费用14180元。以上事实，五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当庭举示并经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保护修复方案、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徐某某、周某、鄢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鄢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离婚证、证明，被告人徐柱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经济状况证明表，被告人鄢小龙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病例资料，经查，上述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鄢建的家庭情况、徐柱的家庭经济情况、鄢小龙的身体情况，上列情况与该三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均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资格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违反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法规，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盗掘的古墓葬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其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由于该案中损坏的古墓葬无法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可以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予以保护。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制定了保护修复方案，并作出所需费用预算，五被告人对该替代性修复费用应予赔偿。五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众享受历史文化传承的权利，理应对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五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公益诉讼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柱的辩护人提出被盗墓葬不具有科学性、艺术性、代表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盗墓葬经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其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认定的文物，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被告人徐宗华的辩护人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的行为，不仅给属于国家所有的物质财产造成损失，还严重损毁被盗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四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受惩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徐柱、徐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中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鄢建、徐柱、徐宗华、鄢小龙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对五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理。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有上述相应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中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鄢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徐柱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徐宗华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鄢小龙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重庆市大足区宝兴镇xxx合葬墓保护修复工程费用12744.9元；被告人黎中波、徐柱、徐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xxx坟山保护修复工程费用32980元；七、被告人黎中波、鄢建、徐柱、鄢小龙、徐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八、作案工具探测仪等予以没收，交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 灿审 判 员  胡孝松审 判 员  何春梅人民陪审员  陈中万人民陪审员  钱 斌人民陪审员  童世红人民陪审员  倪佑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蒋爱廷书 记 员  卢炫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