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民终2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益友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平县西关街**。 法定代表人：钱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金宝，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生，住罗平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飞，男，汉族，1985年12月3日生，住罗平县。 原审被告：钱昆，男，汉族，1967年11月5日生，住罗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金宝，男，汉族，1970年9月25日生，住罗平县。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罗平县益友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飞、原审被告钱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在该合同生效后，到该合同终止之日284万元给上诉人；起诉费、上诉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公司是2017年12月1日成立的，系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受任何单位及个人限制，具有出卖权。上诉人公司领到的资格证书，上面记载：工程机械行业管理登记编号、号牌、发证单位，文件字号：屮囯机电产品流通协会工程机械综合服务工作委员会授权书第1号；证书编号：ＮＯ:004，负责人：钱昆；管理职责系工程机械行业管理服务；工程机械质量安全监督；数据登记、编号、号牌发放、业务培训、技能考评。发证日期系2018年1月1日，有效期限系2018年至2020年12月止，发证单位系云南信普工程机械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2018年9月13日以前，被上诉人多次邀约很多人到上诉人公司参观、游玩。其中被上诉人提出他要买上诉人公司所有股权及法人转让，后经公司全体股东开会讨论决定，最后得出结论，出卖价是568000元，被上诉人也自愿出价568000元，定金168000元，下欠40万元，待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移交完毕后，随即付清，该公司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工作。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益友公司跟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及罗平县应急救援大队是三个完全不相同的名词，在本案当中只有该公司跟被反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过一个口头合同，其余2个单位没有跟被上诉人签订合同。2.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及罗平县应急救援大队系上诉人公司的2个下设科室，不具有单独的营业执照，只具有单独资格证书，也是公司核心科室。二科室核心部位系办了一辆车落户，发放车牌照，仅卖保险就是50万元，10辆就是500万元，以此类推，第一次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1日才向罗平县人民法院起诉，庭审结束以后，于2020年3月26日被迫撤诉。被上诉人拿着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买卖合同、行政章、股东协议等到罗平县监管局变更法人给被上诉人，但是市场监管到位，发现本买卖合同的瑕疵，未付清下欠款40万元，不可以变更。3.原审法院认定，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2018年7月3日通过网络发布的《声明》是真实的，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与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工程机械综合服务工作委员会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单位，原审法院怎能认定是一个单位。网上虚假，谣言不可信，原审法官更不可认定。工作委员会授权是2019年8月7日后才撤销的，授权证书才停止使用，才不具有授权效力。《授权书》有效期为三年，从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止。而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的资格证书是在发证授权时间内系2018年1月1日就发放的，因此是依法取得有效证书，一审法院否定该资格证书的三性是不合法。关于钱昆任职情况有“云信普机电［2017］02号及曲工办［2017］05号办公室文件”佐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是错误的，本案不是转让合同，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及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移交完毕以后所取的原件），上诉人系2018年12月30日听见信息才到云南信普总公司问？为什么你们要下这错误文件，你们系在2018年1月1日就发放资格证书，批准日期系2018年10月15日给被上诉人陈国飞来打败我们，后余总被迫给了一张复印件，在上面记载着历史留下原因，请曲靖分公司负责解决这个问题，曲靖分公司又说：总公司没有经过我们同意，总公司就错误下文件给他人，是总公司的事，不是我们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合同》生效后，所行使的一切权利，原审法院为什么要强加给上诉人。2.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也是错误的。转让合同上记载：甲方自愿将本公司名下的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及罗平县应急救援大队经营管理权的营业执照及资格证手续变更、移交给乙方后，剩余部分肆拾万元整一次性付清。这对上诉人不公平合理，未签订书面协议以前，被上诉人明知，这两个科室没有营业执照还要故意强加给上诉人，以后一百年、二百年付清上诉人的下欠款40万元，被上诉人都没有违约。其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拿着下欠款40万元找到上诉人的法人钱昆不跟他到有关单位变更。变更存在的前提条件，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场缺一不可，因此被上诉人首先设好局，让上诉人上当受骗，其三，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没有移交该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给他，他凭什么又要交定金168000元，交定金之日，也是移交手续之日，该合同就与该条法律相克相冲。据此，从该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合同终止之日（判决之日），都能证明该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但没有违约，还停业一年多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不跟上诉人签订这个买卖合同，上诉人何来停业一年多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陈国飞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陈国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转让款168000元；3．诉讼费及诉前保全申请费52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云南融华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钱昆签订《工程机械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授权钱昆在罗平成立公司对罗平区域的工程机械管理所进行全面委托管理，同日，钱昆注册成立罗平县益友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行业管理服务、工程机械应急救援等。2018年1月1日，云南信普公司曲靖分公司颁发给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负责人为钱昆）编号NO：004的《资格证书》，该《资格证书》载明的文件字号为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工程机械综合服务工作委员会授权书第1号。2018年7月3日，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通过官网发布声明称，该协会从未授权“云南信普工程机械行业管理办公室”在云南省范围内开展工作。2018年9月13日，被告益友公司与原告陈国飞签订《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益友公司将其名下的罗平县机械管理服务站和罗平县应急救援大队经营管理权，以及益友公司现有办公设施及房屋租用有效时间、上级主管部门和单位授予的各种代理权限转让给陈国飞，转让价568000元（含上交市级平台20万元）。协议第三条约定，分两次付款，第二次由甲方（益友公司）将营业执照及资格证等手续变更移交给乙方后剩余部分40万元一次性付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本协议所列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资质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乙方不履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所有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当违约金处理，另外追加赔偿损失价款总额的5倍。协议签订前，陈国飞于2018年8月27日向益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昆预付了68000元转让款，协议签订当日向钱昆支付了100000元转让款。2018年10月15日，云南信普工程机械行业管理办公室以云信普机行管复（2018）02号文件批复曲靖市工程机械管理所（信普公司曲靖分公司），同意曲靖市工程机械管理所组建成立“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该服务站由曲靖市工程机械管理所和信普公司曲靖分公司领导管理。2018年11月13日，陈国飞与钱昆协商退回已付的168000元转让费，双方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益友公司与原告陈国飞签订的《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陈国飞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转让款的诉求应否支持。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益友公司与原告陈国飞自愿协商后签订《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云信普机行管复（2018）02号文件，2018年10月15日发文时才批准同意组建成立“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但陈国飞与益友公司在2018年9月13日就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的部分转让标的尚未批准组建成立。双方自2018年9月签订转让协议至今未按照约定办理相关变更，现在原告陈国飞诉请解除合同，被告益友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陈国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双方约定，若陈国飞不履行义务给益友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支付给益友公司的款项当违约金处理。由于合同约定陈国飞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的前提是益友公司将营业执照及资格证等手续变更移交给乙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国飞具有不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因此，原告陈国飞有权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由于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益友公司和陈国飞，钱昆只是益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陈国飞支付168000元转让费应由益友公司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国飞与被告益友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二、由被告益友公司返还原告陈国飞已经支付的转让款16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陈国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0元、申请费520元，由被告益友公司负担。 二审中，益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机工委复【2015】3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总公司是根据法律规定授权的，我们分公司是经过公司授权的；2、关于对工程机械综合服务工作委员会进行整改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工作委员会是2019年8月7日授权才终止，授权是具有效力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生效以后没有交税；4、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中心《宣传手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合同生效才开办的公司，该公司的经营项目与益友公司的一致；5、民事裁定书（2019）云0324民初3212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以后所造成的结果，判决被迫撤诉；6、办公室文件：曲工办【2017】05号、云信普机曲【2017】02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系依法取得有效证件；7、云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云安办【2016】12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根据国家产业政策准许办理的公司；8、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2014】233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依法行使国家产业政策；9、云南省工程机械安全培训合格证书、操作培训合格证书、设备操作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所办出的证照；10、工程机械云Ｄ-×××××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办理的车牌照；11.罗平县博丰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管理服务中心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所开办的公司。 被上诉人陈国飞质证认为，证据1、这个批复与益友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据2与我无关，文件的真实性待查；证据3，公司还没有到我的名下，我没有办法办理完税；证据4与我的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公司是我的；证据5，裁定书是真实的，是第一次起诉的，因为起诉的请求不符合，后又重新起诉；证据6和7两份证据与益友公司无关；证据9，证照的来源我不认可，而且与我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益友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应当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益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国飞签订的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益友公司应积极协助陈国飞办理有关资质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履行国家法律法规及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但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9月13日签订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现被上诉人陈国飞诉请解除合同，上诉人益友公司及原审被告钱昆亦认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上诉人益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国飞签订的罗平县工程机械管理服务站经营权转让协议可依法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陈国飞支付给上诉人益友公司的转让款项应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国飞。上诉人益友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陈国飞违约，陈国飞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且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益友公司还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陈国飞赔偿其损失284万元。本院已依法对上诉人益友公司进行释明，由于其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未提起反诉，其在二审程序中进行反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合同，并由上诉人益友公司向被上诉人陈国飞返还相应的转让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益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罗平县益友工程机械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体所 审判员  廖 锐 审判员  刘宗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