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申1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旺，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春迁，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婷婷，女，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再审申请人张旺因与被申请人莫春迁、原审被告朱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吉01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27万元《借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是错误的。张旺给莫春迁出具27万元《借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并不是2018年11月20日，尤其该借据借款时间处写明是2017年11月30日。莫春迁如认为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其应当举证证明。如果如莫春迁所述，《借据》及《借款收据》出具日期均为2018年11月20日，那么书写规范、落款时间、行为内容应当相近，《借款收据》内容写在空白纸张上，尾部写明借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书写内容相对全面，而《借据》内容却写在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尾部写明2017年11月30日，书写内容简单，两者差异巨大。再根据莫春迁二审提供的2018年之前张旺出具的借条可知借条内容均写在身份证复印件上，以此还可以间接证明《借据》形成时间不是2018年11月20日。在莫春迁未能举证是同一日书写的情况下，法院却认定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显属错误。此外，二审法院以微信聊天记录为佐证,推断认定《借据》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同样是错误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并且张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142万元是包含张旺的借款和其他人的借款，在2018年5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提到还有别人的钱。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的142万元并非是张旺与莫春迁的借款金额，因此，并不能证明27万元《借据》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二、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本案虽然判决书合议庭署名人员为三人，但实际庭审过程中只有一名审判人员，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严重不合法。三、张旺及莫春迁之间部分借款支付利息的形式是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一次性收取利息，并不存在按月支付利息情形，并且莫春迁一、二审陈述自相矛盾。根据莫春迁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中显示本金为1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7500元；2016年11月23日出具的借据中显示本金为2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5000元；2017年3月4日出具的借据中显示本金为2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5000元。此外，莫春迁二审所举证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张旺需按月支付利息，故可以证明并不存在张旺需按月向莫春迁支付利息情形。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第七页，莫春迁表示借款按照2分计算利息；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第5页，莫春迁表示按照2.5分计算利息，并提交了《莫春迁与张旺资金往来明细表》；一审卷宗第49页莫春迁提交的2019年4月4日形成的电话录音摘要证据中莫春迁自认借款没有利息；二审莫春迁举证过程中又表示借款利息是按照2分计算。以上可以证明莫春迁表述自相矛盾，法院不应采信。莫春迁在一审中之所以按照2.5分计算利息是为了抬高利息尽量使借款本金105万元相互吻合，虽莫春迁尽力拼凑借款金额，莫春迁提交的《莫春迁与张旺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未归还金额也为1031500元，与《借款收据》中的105万元也未能吻合。二审中莫春迁列举7份借条金额虽然总额是105万元，但是此7份借条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与其一审提交的《莫春迁与张旺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的6笔借款时间及金额并不吻合，莫春迁一审二审举证相互矛盾。莫春迁在一审所举证的《莫春迁与张旺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2016年8月25日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其在二审举证过程中又表示未偿还，包含在105万元范围内，莫春迁一、二审陈述相互矛盾。此外，根据证据规则第三条规定，莫春迁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表明借款没有利息，一审提交的《莫春迁与张旺资金往来明细表》中显示2016年8月25日借款97500元已经偿还完毕，故应视为莫春迁自认。现张旺主张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按月支付利息情形，莫春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四、张旺实际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应为473050元。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以支付借款为生效要件，张旺虽为莫春迁出具了借条，但莫春迁并未足额支付借款，在《借款收据》中30万元莫春迁并未支付给张旺，如张旺认为已经支付，对此莫春迁应承担举证责任。此外，75万元部分双方并未对账，未计算张旺向莫春迁还款部分，双方也未约定借款利息，现张旺已经向莫春迁还款总计3338200元，故张旺仅对转账差额473050元部分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请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旺的二审上诉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莫春迁承担。莫春迁答辩称，1.二审程序合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案件可以采用法官询问开庭，询问后主审法官认为有必要组成合议庭开庭，可以开庭。2.二审关于借款事实问题，张旺称27万元借条包含在105万借条中是错误的，105万借条是基于7份借据。而27万借条是基于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借条均是在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出具两份借条的原因是105万是莫春迁直接汇给张旺，张旺直接出具了借条，2018年11月20日经双方核算，7份借据总计金额105万本金。2018年10月20日出具的27万是基于2015年9月18日张旺以杜宇名义与莫春迁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总额是15万元，另一份是2016年4月3日张旺以张宏伟名义与莫春迁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12万，借款合同的主体虽然是莫春迁和案外人杜宇、张宏伟，但实际借款人是张旺，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一、二审中法院对上述事实已经查清，两份借据是同一天出具。其原因是主体不同，方式不同，计息的时间不同。27万的借据计息时间是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105万的借据计息时间是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所以出现两份借据。3.关于借款数额，通过多次开庭，莫春迁向法院提交了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也向法院提交了张旺与莫春迁就借款数额和计息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在二审中莫春迁向二审法院补交了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8月27日张旺与莫春迁关于借款数额的确认电话录音3次，双方在电话中一致认定借款本金总额是142万，二审时张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因而莫春迁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维持二审判决。朱婷婷答辩称，同意张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旺对其出具的27万元借据及105万元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出具。关于张旺申请再审提出其出具的27万元借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非2018年11月20日的问题。张旺所称的27万元借据内容：“张旺向莫春迁借款贰拾渠万元。借款人：张旺。借款时间：2017、11月30至今未归还本金利息”。从上述借据内容可看出，该借据没有书写时间，仅有借款时间。从“借款时间：2017、11月30至今未归还本金利息”这句话可得出“至今”应该为该借据的书写时间。故张旺称该借据系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不符合上述借据内容意思表示，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审查期间张旺称具体出具时间忘了。关于张旺申请再审提出其出具的27万元借据款项包含在其出具的105万元借据内（此问题张旺在二审期间即主张）的问题。1.莫春迁在本院审查期间称，27万元借据是基于2015年9月18日张旺以杜宇名义与莫春迁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总额是15万元，另一份是2016年4月3日张旺以张宏伟名义与莫春迁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12万，借款合同的主体虽然是莫春迁和案外人杜宇、张宏伟，但实际借款人是张旺，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张旺对莫春迁将上述27万元款项转入其账户的事实认可，但称该款系杜宇、张宏伟使用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是莫春迁与杜宇、张宏伟签订的，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而莫春迁称其与杜宇、张宏伟不认识，签订合同时亦没有见过杜宇、张宏伟，张旺认可莫春迁与杜宇、张宏伟签订合同时是分别签订的。且关于上述两份合同针对的款项，张旺认可杜宇、张宏伟亦向其出具借据，张旺本院审查期间称准备起诉杜宇、张宏伟。综上，虽然莫春迁与杜宇、张宏伟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莫春迁与杜宇、张宏伟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莫春迁将款转向张旺，张旺给其出具借据，张旺将包含莫春迁的款转入杜宇、张宏伟账户，杜宇、张宏伟向张伟出具借款借据，因此，双方实际分别形成借款关系。2.105万元借据内容：“本人张旺向莫春迁借款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1050000.00由香江铂朗明珠房子作抵押、借款期限（2019年6月30日之前）之前借款收据作废。借款人：张旺。借款时间2018年11月20日”。本院审查期间，张旺对上述借据的两个“之前”解释为，第一个“之前”是借款期限到2019年6月30日之前还钱，第二个“之前”是指2018年11月20日之前所有借款收据作废。上述借据虽然有有“之前借款收据作废”字样，但上述借据并非写有“所有”字样，而张旺本院审查期间称双方间存在多笔往来，故不能确定哪笔借款的借据作废。且27万元借据的时间亦非张旺主张的时间，故原审对张旺的此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故本院二审审理中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本案合议庭成员人员均为审判员，且为单数，故本院二审亦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张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本案应再审的情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