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66142C。负责人：任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川，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玲玲，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川、叶玲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被上诉人陈晓川到庭参加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叶玲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长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行长寿支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川、叶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不应以2019年8月20日作为分段节点直接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法院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判决。第一，双方《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陈晓川未提出对利率进行调整，法院应以合同约定的利率判决。第二，存量贷款利率中，法院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第三，即使法院认为应分段计算，后期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也应按照央行2019年30号公告指导意见，使用固定加点值计算，而非机械替换后直接上浮；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不是陈晓川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改判陈晓川、叶玲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晓川辩称，其在一审中一直没有认同也不清楚农行长寿支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也没有认可该计算方式。一审判决部分清楚，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玲玲未作答辩。农行长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晓川、叶玲玲偿还农行长寿支行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借款本金84599.99元、利息5323.37元，罚息4957.20元、复利311.01元，共计95191.57元；2.判令陈晓川、叶玲玲向农行长寿支行支付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欠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尚欠本金84599.99元为基数按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3.判令陈晓川、叶玲玲向农行长寿支行支付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晓川、叶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陈晓川向农行长寿支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电子银行签约业务申请书》，办理农行掌上银行业务，同意遵守《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协议约定。同日，陈晓川（借款人）与农行长寿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借款人可以在人民币85000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借款用途为综合消费；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42%确定，借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执行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调整；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按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农行长寿支行于2018年5月28日将借款85000元发放至陈晓川在农行长寿支行处开设的借记卡（网上银行、个人手机银行）62×××70账户内。陈晓川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将85000元转支，其中个人银行账户之间转款80000元，向他人转款5000元。借款于2019年5月27日到期后，陈晓川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于2019年5月28日开始逾期，后于2019年7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0.01元、2019年10月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元、2019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元，对借款到期产生的利息5323.37元未予支付。截至2020年1月10日，陈晓川尚欠农行长寿支行借款本金84599.99元、利息5323.37元。同时查明，因案涉借款已于2019年5月27日到期，故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5323.37元已确定，此后不再计算利息，从次日即201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农行长寿支行主张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罚息4957.20元、复利311.01元，均是按照《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而来，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因陈晓川的违约行为，农行长寿支行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农行长寿支行为此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元。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再查明，陈晓川与叶玲玲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1日登记离婚。二人在登记离婚时未对案涉借款进行约定，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任何一方如在婚姻关系期间有外债的，由债务方自行承担。农行长寿支行未提供案涉借款叶玲玲知晓或事后追认及借款用于陈晓川、叶玲玲家庭生活所需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农行长寿支行与陈晓川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农行长寿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陈晓川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对农行长寿支行要求陈晓川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陈晓川辩称不知道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因其与农行长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其称不知道不符合常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已经取消，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案涉借款已于2019年5月27日到期，其利息已确定，从201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罚息和复利，故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罚息和复利应以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的罚息、复利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相应的标准计算，其后的罚息、复利亦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相应的标准计算。因陈晓川的违约行为导致农行长寿支行聘请律师代理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农行长寿支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陈晓川、叶玲玲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农行长寿支行以案涉借款属于小额借款未超过夫妻共同生活所必须并用于日常消费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网上银行办理的快捷产品，属于个人信用贷款的范畴，无需抵押及担保，陈晓川以个人名义向农行长寿支行借款85000元，并于借款当日自行支取完毕，农行长寿支行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陈晓川、叶玲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陈晓川、叶玲玲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作为一个正常家庭而言85000元并非小额，已远远超过家庭日常所需，结合陈晓川借款时间及与叶玲玲离婚时间考量，案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陈晓川与叶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农行长寿支行要求叶玲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晓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长寿支行借款本金84599.99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利息5323.37元及截至2020年1月10日的罚息、复利（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罚息以8459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5323.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10日的罚息以84599.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利息5323.37元及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二、陈晓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长寿支行付从2020年1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84599.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2%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与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罚息标准计收）；三、陈晓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长寿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驳回农行长寿支行对叶玲玲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农行长寿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4元，减半收取1102元，由陈晓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农行长寿支行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根据查明事实，陈晓川并未认可该行关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仍然按照农行长寿支行主张的利率标准计算罚息、复利，故农行长寿支行认为双方对此已达成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案涉借款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一审已对此作出处理，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和处理意见，不再赘述。针对农行长寿支行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就案涉借款金额根据当地的经济情况和消费水平，综合认定已超过当地家庭日常所需，并不无可。因此，农行长寿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农行长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79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