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申，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山，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申因与被上诉人何自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自山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黄申向何自山出具欠条，但该欠条是基于何自山的苦苦哀求下出具的，何自山称可以据此向业主方多主张一些工程款，故该欠条上所列的金额远高于实际金额。而对于浦东新区XX城XX湾XX号楼泥工、砌墙、粉墙等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黄申、何自山、案外人冉某于2017年1月25日进行全面结算，结算内容称“本次支付何自山348,680元（人民币，下同）”、“黄申合同内泥工湿作业及签证劳务全部结清”、“同意支付给何自山”等内容，何自山在上述内容上签字确认。同日，案外人系争工程的总包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代替黄申支付了该笔费用。故黄申与何自山就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何自山在明知系争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仍根据欠条向黄申主张不存在的所谓“剩余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何自山可能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即按照合同法第八条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何自山辩称，黄申已在欠条上写明工程款金额，该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黄申口头承诺于2017年1月24日下午支付何自山等人工程款，但何自山等人在该日上午得知黄申不见了，故何自山等人到XX公司，XX公司派顾某出面处理该事。何自山等人还报了警。2017年1月25日，XX公司将其与黄申之间的工程尾款分配给何自山等四个班组，此时XX公司与黄申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故2017年1月25日的结算单上会写上“黄申合同内泥工湿作业及签证劳务全部结清”。扣除XX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外，黄申还须支付何自山工程余款554,824元。欠条上说的2016年底付清是对工程款的确认。综上，不同意黄申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何自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黄申向何自山支付剩余工程款554,824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自山陈述，案外人XX公司就系争工程发包给黄申，黄申又转包给何自山；系争工程于2015年3月开工，于2016年6月竣工。2017年1月19日，黄申向何自山出具欠条，载明：“XX城XX湾2015年开工，2016年7月底交付完。32号楼何自山工程款共计1,398,004元，已借支494,500元，剩903,504元，于2016年底付清”。2017年1月25日，XX公司代黄申向何自山支付工程款348,68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自山按照黄申指示履行承包人的建设施工义务，黄申对工程款予以确认，何自山有权依照黄申出具的欠条向黄申主张工程款。黄申确认系争工程款为1,398,004元，黄申已支付494,500元，并由案外人XX公司代黄申支付348,680元。何自山主张黄申支付剩余工程款554,824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述554,824元工程欠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而黄申于2017年1月19日向何自山出具收条，故可将该日的次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期，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黄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判决：黄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自山支付欠付工程款554,824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0元，减半收取计4,885元，公告费260元，均由黄申负担。二审中，黄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的三张结算单，证明案外人XX公司的项目经理顾某代表公司与黄申下面的三个班组（长）分别进行结算，其中有何自山及案外人冉某签名的结算单上载明施工内容为“32#楼整体湿作业泥工施工”、“黄申合同内泥工湿作业及签证劳务费全部结清”，故黄申与何自山已结清全部工程款；2.电话录音，黄申表示是其与XX公司项目经理顾某于2020年6月27日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述三张结算单系顾某在工作过程中形成，原件由顾某保存，黄申与XX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由黄申交还XX公司存档。何自山质证表示：对有何自山签名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结算单最后一句话“黄申合同内泥工湿作业及签证劳务费全部结清”仅指XX公司与黄申就工程款已经结清，并非黄申与何自山之间，顾某在欠条下方手写了代黄申支付348,680元，如已结清，黄申应收回欠条；对其他两张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黄申并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声音，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何自山对证据1中有其签名的结算单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份结算单的内容来看，是XX公司与何自山之间形成的，该结算单上仅写明XX公司与黄申之间的工程款结清，不能推导出黄申与何自山之间的工程款也已结清，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其他两张结算单，因涉及案外班组，相关人员未到庭，故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录音证据，黄申未提供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XX公司的工作人员顾某在2017年1月19日黄申向何自山出具的欠条下方空白处手写“2017年1月25日替黄申支付348,68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黄申与何自山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结清。黄申上诉主张，其与何自山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的结算单作为证据，如前所述，该结算单不能证明黄申与何自山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故黄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申向何自山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上写明应付款、已付款和剩余款项，可见双方就系争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和结算，XX公司代黄申向何自山支付了348,680元后也在该欠条上予以注明，故何自山在扣除XX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后向黄申主张剩余工程款，具有相应的依据。黄申主张该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何自山在一审中主张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20日起算，超出何自山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黄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自山欠付工程款554,824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减半收取计4,885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均由黄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