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英，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敏，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培养，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亚勤，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林，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埕，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晓英因与被上诉人蒋培养、蒋亚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6民初151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晓英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9750000元是错误的。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凭证、收条，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00万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凭证、收条清楚证明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预扣利息25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975万元，与其自行书写的还款凭证、收条中多次确认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相悖，违背逻辑。并且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月结算，按月付息，付息时间提前一个月为每月28号，若上诉人确有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况，被上诉人就不需要在2016年4月26日支付月利息2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在还款凭证、收条中确认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97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蒋培养、蒋亚勤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上诉人吴晓英借款300万元错误。（一）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2、适用该条司法解释需要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债务人除需支付本金外，还需要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要件一），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时（要件二），在同时具备两个要件时，人民法院才应按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认定偿还资金的顺序。3、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认定：“吴晓英出具的还款凭证、收条是否系讼争借款偿还本息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债务人清偿款项应优先抵扣实现债权费用、利息，最后再抵扣本金，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蒋培养的偿还本息金额，本院认为吴晓英出具的还款凭证、收条系双方对讼争借款本息的结算，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且不违反法律对于利率的规定，对蒋培养、蒋亚勤主张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吴晓英借款30000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显然，双方对蒋培养偿还700万款项性质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本完全可以查明的，且未查明，其错误认定双方对还款款项性质未约定，本案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该条司法解释进行裁判，属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双方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存在进行合意行为并达成合意的前提下，就认定吴晓英出具还款凭证、收条是双方对讼争借款本息的结算，这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从在案的证据和双方庭审陈述，吴晓英、蒋培养、蒋亚勤均未陈述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结算。2、案件的客观真实情况是，2017年蒋培养、蒋亚勤因资金周转困难，为了降低本金基数，减少压力，跟吴晓英商量，先偿还本金，利息先欠着，后续待资金宽松了再支付。吴晓英出于朋友情谊，考虑其面临的客观困难，同意利息先欠着。因此，双方就仅针对偿还本金这个维度的问题进行协商，重新达成合意，根本未涉及偿还利息问题。3、两份还款凭证和一份收条，仅是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进行确认，根本未涉及对本息进行结算和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自然材料字面上没有体现利息结算、或者减免利息的文字。详细分析如下：（1）吴晓英2018年2月9日出具给蒋培养的还款凭证，是双方仅对偿还本金进行商议并达成合意，蒋培养陆续偿还了300万本金后，双方对尚欠本金的确认，第一份还款凭证由蒋培养书写后，由吴晓英签字确认交蒋培养收执，未涉及减免利息或者本息结算。（2）蒋培养于2018年5月28日偿还本金20万、于2018年6月29日偿还本金80万后，在再还了100万本金情况下，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对尚欠本金进行确认，还是由蒋培养书写后，由吴晓英签字确认交蒋培养收执，也未涉及减免利息或者本息结算。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蒋培养于2018年5月28日偿还20万、于2018年6月29日偿还80万这两笔款项都是偿还本金。2018年6月29日蒋培养书写第二份还款凭证，让吴晓英确认尚欠本金金额从700万降为600万。该份还款凭证也只涉及到尚欠本金的确认。（3）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蒋培养又陆续偿还了300万本金。双方对尚欠本金进行确认，还是由蒋培养书写的案涉收条，吴晓英确认后签字交其收执。案涉收条清清楚楚的载明“收条兹收到蒋培养还来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剩余本金叁佰万元整”。该份收条也仅体现是对尚欠本金的确认，也未涉及利息。（4）案涉还款凭证和收条，足以证明从2017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蒋培养和吴晓英达成的合意是，先还本金，利息先欠着，后续再沟通处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该期间先还本金，意思表示非常清楚，不存在还款款项约定不明情形，也不存在对本息进行结算。4、一审法院在前面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认定2018年11月之后，蒋培养转给吴晓英的3030100元系还息还本也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套用所谓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错误的认定了事实，错误的适用法律，最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 蒋培养、蒋亚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仅为975万元，而非1000万元，原审认定正确。《借款协议》当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5%，2016年3月26日签署该协议之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给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75万元、于2016年3月2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给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上诉人合计向被上诉人给付的借款本金仅为人民币975万元。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给付借款现金人民币25万元，而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给付的任何现金借款，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交易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的，而上诉人主张给付借款现金25万元，亦不符合常理。本案中上诉人对该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实际上，上诉人主张的现金借款25万元系上诉人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应当认定为975万元。二、上诉人出具还款凭证、收条系对讼争借款偿还本息的结算，原审认定截止2019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仅剩人民币418013元借款本金的未偿还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因上诉人当时答应出资1500万元给被上诉人开发一个项目，但是实际到位仅为975万元，导致被上诉人的项目无法如期开展，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争取路桥粉煤灰项目出了大力，让其获得丰厚回报，加上双方系很好的朋友关系，且双方长期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也已经收取了巨额差价。故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9日对账结算，被上诉人所还的525万部分，算清偿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利息部分算225万元，结算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8年2月9日前剩余利息不再收取。为此，上诉人才会在2018年2月9日为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凭证上体现：被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剩余本金为700万元。利息部分才未再体现。在上诉人第一次出具还款凭证后，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9日前偿还了上诉人本金100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凭证，确认被上诉人再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了405.45万元，其中归还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归还利息为105.45万元，结算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8年10月31日前剩余利息不再收取。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确认被上诉人再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从最后一张即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显示，双方经过对账结算，2018年10月31日之前的本金已经支付7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之前利息已经结清，只结欠本金30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每次对账均是包含利息的，也不是单纯的本金，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说的“先偿还本金，利息先欠着”与事实严重不符，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不包含利息、利息先欠着，则，被上诉人就不会本金利息一起偿还一起结算了。上诉人抗辩说利息未免除，与其出具的还款凭证及收条无法相互印证，且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二）上诉人已经通过出具还款凭证及收条的书面形式，对借款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在出具还款凭证及收条的时候才会不体现利息的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利息是应先行扣除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既然有本金也有利息，这也说明了是对本金利息的结算，如果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约定与上述规定有出入，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双方本息结算后，仅剩借款本金300万元。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根据被上诉人的还款情况计算出来的剩余借款本金为418013元也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共计出借款项人民币975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共计转还本息人民币1333.46万元，还余下本金人民币418013元，余下本金自2019年10月26日暂计到2020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100323.12元，故上诉人已经从本次民间借贷获得4102936.12元的丰厚回报。综上所述，原审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当前国家严厉打击民间借贷高利息的背景下，也是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也维护和保障了双方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吴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培养、蒋亚勤偿还吴晓英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412100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蒋培养、蒋亚勤作为甲方借款人，吴晓英作为乙方出借人，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其中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月利率2.5%计算，利息按月计算、按月结息，付息时间提前一个月为每月28号，本金到期时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天计算与本金归还时一并支付。甲方必须于2017年3月27日之前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归还给乙方。2016年3月28日，吴晓英转账支付蒋培养8750000元；2016年3月29日，吴晓英转账支付蒋培养1000000元。 2016年4月26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蒋培养偿还吴晓英如下款项：2016年4月26日250000元，2016年5月25日250000元，2016年6月28日250000元，2016年8月4日250000元，2016年9月27日250000元，2017年1月25日200000元，2017年6月27日500000元，2017年7月1日300000元，2017年8月27日500000元，2017年9月9日500000元，2017年9月29日200000元，2017年10月20日2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1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1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150000元，2017年12月9日250000元，2018年1月18日500000元，2018年2月9日500000元。以上共计5250000元。吴晓英主张2018年1月18日中500000元中300000元，2018年2月9日500000元系支付闽南童谣中心改造项目分红款，与诉争借款还款无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吴晓英的主张不予采信。 2018年2月9日，吴晓英出具一张还款凭证，其上载明：蒋培养今还吴晓英借款叁佰万元，此款转入吴晓英账号（建设银行6210801934455555，吴晓英），剩余本金金额为柒佰万元。 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蒋培养偿还吴晓英如下款项：2018年5月28日200000元，2018年6月29日的500000元及300000元。总计1000000元。 2018年6月29日，吴晓英出具一张还款凭证，其上载明：蒋培养今还吴晓英借款壹佰万元，此款转入吴晓英账号（建设银行6210801934455555，吴晓英），剩余本金金额为陆佰万元。 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蒋培养偿还吴晓英如下款项：2018年8月12日210000元，2018年8月13日779266元，2018年8月30日65234元，2018年9月30日500000元，2018年9月30日5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5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5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3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5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200000元。总计4054500元。 2018年10月31日，吴晓英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兹收到蒋培养还来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剩余本金叁佰万元整。 2018年11月1日之后，蒋培养偿还吴晓英如下款项：2018年12月28日5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500000元，2019年1月25日500000元，2019年2月3日100000元，2019年4月4日300000元，2019年4月8日100000元，2019年6月21日150000元，2019年6月27日150000元，2019年7月12日200000元，2019年9月2日300000元，2019年10月25日230100元。总计3030100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诉争借款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3月29日。 本案的争议事实在于：一、吴晓英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2.5%计算，利息按月计算、按月结息，付息时间提前一个月为每月28号，结合吴晓英转账支付蒋培养975000元，吴晓英未提供现金支付250000元的证据，对蒋培养、蒋亚勤抗辩吴晓英预扣利息2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诉争实际借款为9750000元。 二、吴晓英出具还款凭证、收条是否系对诉争借款偿还本息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清偿款项应优先抵扣实现债权费用、利息，最后再抵扣本金。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蒋培养的偿还本息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吴晓英出具的还款凭证、收条系双方对诉争借款本息的结算，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且不违反法律对于利率的规定，对蒋培养、蒋亚勤主张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吴晓英借款30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蒋培养、蒋亚勤主张吴晓英的出借资金可能源于银行贷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11月1日之后，蒋培养偿还吴晓英总计3030100元，按照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抵扣本息明细表如下：                            计息日始                       计息日止                       天数                       应负利息                       还款金额                       尚欠本金数                               2018/11/1                       2018/12/27                       57                       140562元                                             3000000元                               2018/12/28                                                                                         1000000元                       2140562元                               2018/12/28                       2019/1/24                       28                       49267元                                                                           2019/1/25                                                                                         500000元                       1689829元                               2019/1/26                       2019/2/2                       9                       12501元                                                                           2019/2/3                                                                                         100000元                       1602330元                               2019/2/3                       2019/4/3                       60                       79027元                                                                           2019/4/4                                                                                         300000元                       1381357元                               2019/4/4                       2019/4/7                       4                       4542元                                                                           2019/4/8                                                                                         100000元                       1285899元                               2019/4/8                       2019/6/20                       74                       78219元                                                                           2019/6/21                                                                                         150000元                       1214118元                               2019/6/21                       2019/6/26                       6                       5988元                                                                           2019/6/27                                                                                         150000元                       1070106元                               2019/6/27                       2019/7/11                       15                       13194元                                                                           2019/7/12                                                                                         200000元                       883300元                               2019/7/12                       2019/9/1                       52                       37756元                                                                           2019/9/2                                                                                         300000元                       621056元                               2019/9/2                       2019/10/24                       53                       27057元                                                                           2019/10/25                                                                                         230100元                       418013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吴晓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闽0206民初1512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蒋培养、蒋亚勤银行存款90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冻结蒋培养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分行的62×××89的账户存款，于2019年12月27日冻结蒋培养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分行的43×××44的账户存款，于2019年12月27日冻结蒋培养名下厦门农村商业银行的62×××77的账户存款，于2019年12月30日查封蒋亚勤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于2020年1月3日冻结蒋培养持有的厦门市天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吴晓英因本案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上文分析，截止2019年10月25日，蒋培养、蒋亚勤尚欠吴晓英借款本金418013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蒋培养、蒋亚勤尚未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2.5%，蒋培养、蒋亚勤应偿还吴晓英借款本金418013元及利息（以4180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吴晓英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蒋培养、蒋亚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晓英借款本金418013元并支付利息（以4180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上诉人在庭审中还进行如下补充：2018年1月18日50万中的30万，还有2018年2月9日50万以及2018年10月31日2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100万元，是双方合作投资闽南童谣中心改造项目的分红款，一审法院当做被上诉人的还款，认定事实错误。该异议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本金数额。二、讼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晓英原主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但双方约定月利率2.5%，按月结息，付息时间提前一个月。以此计算，月息刚好是250000元，并且是提前结算，而结合吴晓英转账支付蒋培养的可查本金为975000元，与原约定的本金刚好相差一个月利息的金额250000元。在吴晓英未提供现金支付本金250000元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蒋培养、蒋亚勤关于吴晓英预扣利息25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诉争实际借款为9750000元。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蒋培养偿还吴晓英总计4054500元，但2018年10月31日吴晓英出具一张收条确认：兹收到蒋培养还来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剩余本金叁佰万元整。蒋培养偿还吴晓英总计4054500元，而吴晓英仅对其中的300万元进行明确，即偿还本金300万元，剩余本金300万元。对剩余偿还的1054500元未作评价，亦未对双方利息进行交涉。根据常理，在双方存在巨额欠款亦存在巨额还款且对本金进行明确结算亦存在大量款项系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会对利息进行相应的结算。故一审法院关于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蒋培养的偿还本息金额，吴晓英出具的还款凭证、收条系双方对诉争借款本息的结算，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且不违反法律对于利率的规定，对蒋培养、蒋亚勤主张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吴晓英借款300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11月1日之后，蒋培养偿还吴晓英总计3030100元，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尚欠本息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计算结果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吴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0元，由吴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丁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