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内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珍，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务局老平旺乡薛四棺材店，农民。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前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内蒙古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斌珍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1、荆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内0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斌珍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斌珍与其前妻贾某于2013年左右离婚，但二人仍在山西省大同市共同生活。2017年，贾某回到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巴音塔拉镇三哈店村修缮房子期间，与居住在吴家村的被害人荆某3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并将张斌珍饲养的猪和羊卖给了荆某3，以归还修缮房屋所产生的欠款。因贾某与荆某3同居以及卖猪、羊的事，张斌珍与荆某3发生过矛盾，张斌珍对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张斌珍手持尖刀从自家步行来到荆某3家，将熟睡中的荆某3叫醒后，在其左肩处捅了一刀，后二人厮打，张斌珍用尖刀多次伤及荆某3。见荆某3流血，张斌珍离开现场，后荆某3死亡。村民田某凌晨3时35分许听到荆某3喊有人要杀他，回屋拿手机报了警，并给村长打电话说明情况，4时10分许派出所民警赶来荆某3家。7月9日7时许，被告人张斌珍在察哈尔右翼前旗开往集宁区的23路公交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荆某3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斌珍因其前妻与被害人荆某3曾共同生活及财产问题发生矛盾，未能妥善处理，于深夜携带尖刀进入被害人家中用刀捅刺被害人，其明知被害人流血不止却未实施救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1、荆某2提出赔偿要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斌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斌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荆某1、荆某2因被害人荆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3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28元，共计人民币40992元。   宣判后，被告人张斌珍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被害人存在过错，如实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激情杀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斌珍与贾某于2013年左右离婚，后二人仍在山西省大同市共同生活。2017年，贾某回到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巴音塔拉镇三哈店村修缮张斌珍房屋期间，与居住在吴家村的被害人荆某3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并将其与张斌珍饲养的猪和羊卖给了荆某3，以归还修缮房屋所产生的欠款。因贾某与荆某3同居以及卖猪、羊的事，张斌珍与荆某3发生过矛盾，张斌珍对此怀恨在心。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张斌珍手持尖刀从三哈店村家中步行来到荆某3家中，将荆某3叫醒后在荆的左肩处捅了一刀，后二人厮打，张斌珍又用尖刀多次划刺荆某3，见荆某3流血，张斌珍离开现场。村民田某凌晨3时35分许听到荆某3呼救声后报警，并给村长打电话说明情况。4时10分许公安人员赶到荆某3家，后发现荆某3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荆某3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35分许，其在家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被吵醒后便外出查看，听见荆某3喊有人要杀他，赶快报警，其回屋拨打110报警，后又给村长打电话说明情况，便一直在家等着。凌晨4时10分许派出所民警来到案发现场，8时许听到荆某3已死亡的消息。   2.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出车命令单、出诊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9年7月9日4时22分许接到呼救电话，医护人员约90分钟后到达案发现场进行急救，此时荆某3呼吸、心跳已停止。   3.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张斌珍因与荆某3有积怨而杀害荆某3，在逃往大同市的路上被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   4.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张斌珍对作案现场，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作案工具藏匿地点，作案时所穿衣服存放地点、位置等进行指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张斌珍分别对被害人荆某3、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6.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为了查明案情，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对巴音镇派出所7月9日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进行提取、拷贝并且刻录成盘；侦查机关对张斌珍作案时所穿的深蓝色衬衣、黑蓝色裤子、土黄色胶底鞋以及作案时使用的尖刀进行了拍照固定并提取扣押。   7.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荆某3经病理组织学诊断，脑水肿，大脑额叶蛛网膜下腔小区散在出血，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慢性肺淤血。   8.（乌）公（司）鉴（尸）字[2019]2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荆某3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9.（乌）公（司）鉴（DNA）字[2019]22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门口水泥台阶上、入户门血迹擦拭物、现场南墙门口血迹擦拭物、死者荆某3身下血迹、地面血足迹、门口水泥台阶上血足迹、院内血迹擦拭物，张斌珍上衣右下摆疑似血迹剪取物、右袖口疑似血迹剪取物、裤鼻所系绳子上疑似血迹剪取物、荆某3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人DNA分型与荆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7×1031；（2）里侧入户门血迹擦拭物检出的人DNA分型与荆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3×1021。   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夫妻感情不和与张斌珍于2013年左右离婚，离婚后为了孩子其还与张斌珍在大同市在一起生活，2017年因为修缮房屋两人回到察哈尔右翼前旗，后来张斌珍又回到大同市继续打工。其在察哈尔右翼前旗修缮房屋期间认识了荆某3，并与荆某3生活在一起。其因修缮房屋导致欠别人一些钱，就把张斌珍的十四只羊和两头猪卖给了荆某3。张斌珍因其把牲畜卖给荆某3引发不悦，还在电话里与荆某3吵过架。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察哈尔右翼前旗巴音塔拉镇吴家村的村长，2017年秋天时三哈店村的贾某过来跟荆某3一起生活，过了一年多时间贾某也走了，后荆某3就一个人生活。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40分村民田某给其打电话说荆某3被捅的事。   12.上诉人张斌珍供述，其曾用名叫张胜利，其与贾某于2013年左右离婚，后二人仍在山西省大同市共同生活。2017年，因危房改造，其与贾某回到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巴音塔拉镇三哈店村修缮其房子，后其又去大同市打工，贾某在家种地。2017年秋天其回家收玉米时，听说贾某和荆某3在一起了，其劝说贾某离开荆就又回大同市打工了。后其发现贾某已经和荆同居，自己家的羊也到了荆家，并其与荆发生矛盾。其觉得自己被侮辱，自尊心受伤，就想给荆“放点血”。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其持尖刀从家步行来到荆家，将荆叫醒后在荆的左肩处捅了一刀，并在与荆厮打过程中多次用尖刀划刺荆，见荆流血，其就离开了现场，此时荆还能说话。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斌珍因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深夜持刀进入被害人家中捅刺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斌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斌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斌珍在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深夜持刀进入被害人家中捅刺被害人数刀后，见被害人流血后即离开现场，对被害人的死亡呈放任态度，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斌珍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前妻将家中猪、羊卖给被害人，归还修缮其房屋的欠款，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斌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斌珍属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本院不再采纳。综上，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张斌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云 鹰   审判员 姜德枫   审判员 郭青梅   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 彬   书记员 乌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