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旧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周铁贵，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张再培，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陈志平，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与建丰公司是劳务工程分包关系，不是一般劳务关系。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是泥普班组管理人员，一般劳务人员的劳务报酬，建丰公司已全部支付。2.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作为劳务分包工程的管理人，对案涉劳务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四川君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质量缺陷处理方案》，以及证人周某、刘某的一审出庭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在浇筑施工过程中，由于准备工作不充分，劳务人员不足，振动棒数量不能满足浇筑需要，施工人员不专业，造成案涉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3.一审判决对农民工意外伤害保险费的处理错误。周铁贵承诺为泥普班组劳务人员缴纳意外伤害保险费用，该款由建丰公司垫付后，在其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建丰公司的反诉主张，扣除该费用不当。 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辩称，1.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与建丰公司不是分包工程关系，而是一般劳务关系。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在建丰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指挥下从事劳务工作。2.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是因建丰公司管理人员指挥不当造成的，与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提供的劳务无关。3.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主张的劳务费是与建丰公司协商一致后达成的结算费用，周铁贵班组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泥普班劳务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费用不应由周铁贵承担。建丰公司应为工人缴纳保险费，建丰公司强制要求劳务班组签订保险费用分摊表，减免自己责任，该分摊无效。周铁贵班组只做了部分基础劳务，不足劳务总量的5%，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不应分摊保险费用。 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丰公司支付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劳务费104534元；2.诉讼费由建丰公司承担。 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承担建丰公司违约金、返工损失、施工单位扣除的设备租赁费用等损失共计324682.8元；2.由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建丰公司承包由四川君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丝丽雅万豪酒店土建劳务施工，后建丰公司将其中部分基础及所有泥普工劳务分包给周铁贵。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万豪酒店泥普工班劳务工程。周铁贵等人组织人员进行泥普工等施工，工程完工后，周铁贵与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洋进行了结算，建丰公司应付周铁贵等人劳务费475634元，共支付371100.5元。后建丰公司以周铁贵班组在对塔楼9-20轴负一层进行混凝土浇筑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 一审庭审中，证人周某、刘某当庭证实周铁贵等人的施工均有四川君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丰公司的技术员、施工员在现场进行监督、指导、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建丰公司对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提供的泥普工劳务施工经双方结算，扣除已支付款项后尚欠三人劳务费104533.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丰公司反诉周铁贵等三人在对塔楼9-20轴负一层进行混凝土浇筑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周某、刘某的当庭证言，均证实周铁贵三人的劳务作业是在四川君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丰公司现场人员的监督、指导、管理下进行的，对相关工程的质量问题全程有把控，建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周铁贵等人系不服从指导、管理，违法施工而造成损失，出现的质量问题不能归责于提供劳务的周铁贵等人，故建丰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支付劳务报酬104533.5元；二、驳回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70.24元，减半收取计3085元，共计5408元，由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建丰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拟证明：周铁贵普工班组在施工过程中，组织人员不到位，提供的振动棒不足，施工人员不专业，操作人员不服从指挥。周铁贵等人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证为：建丰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建丰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与建丰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应否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三、建丰公司要求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返还劳务人员缴纳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的主张是否成立。 焦点一，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与建丰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还是劳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建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泥普劳务发包给周铁贵，周铁贵与张再培、陈志平是内部合伙关系，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未提出上诉，故建丰公司与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之间系劳务发包关系。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均无劳务分包资质，建丰公司与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焦点二，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应否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 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虽是案涉工程泥普劳务工作的分包人，但只负责组织泥普劳务工人，并自行提供混凝土施工所需的振动棒等设备，其从事的混凝土浇灌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等人在对案涉工程混凝土进行浇灌时，是在建丰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指挥下进行。证人刘某、周某虽认为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组织的工人人数较少，振动棒数量不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提前通知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等人应当组织工人人数及提供设备数量，建丰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明知现场的劳务人员及设备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施工。建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等人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存在违章作业情形，故建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量系因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的过错所致，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焦点三，建丰公司要求周铁贵、张再培、陈志平返还劳务人员缴纳意外伤害保险费用是否成立 虽然建丰公司通过协议方式将泥普班组的意外伤害保险费用转移给周铁贵，但周铁贵并未实际施工完案涉工程，其已实际退出了泥普工劳务工程。建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周铁贵施工部分占总工程的比例，其要求周铁贵承担全部保险费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390元，由宜宾市建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聂华竟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