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申10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1，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2，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3，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4，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5，住广西藤县藤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那大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因与被申请人儋州市那大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土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2386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原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申请再审称，一、（宅区宅基地销售契约》是行政协议，要求其五人针对该协议进行行政赔偿，但其五人提交的是《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也即是对该协议的履行提出赔偿。法律文书出现错误，需要补正或再审，因儋州市人民法院称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更改，且拒绝退还收取的诉讼费，故三份文书认定的是《洛基新村居民住宅区宅基地销售契约》，而非《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二、儋州市人民法院与儋州市政府有密切合作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自行申请回避，其未回避的行为，违反了诉讼程序。三、原裁定说理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不属于行政协议。该协议签订于1990年，由于制度不完善，很多行政机关会出售部门财产或直接经商，在此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不符合行政协议的目的要素及内容要素，不是行政协议。该协议从其内容上看完全有可能是土地转让协议，即儋州市政府拥有涉案土地或向产权人购买涉案土地后转让给秦源英。该协议主要约定的是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儋州市政府无售地职权及行政优益权，也不能对秦源英违约进行行政制裁，应属民事协议。没有法律规定行政协议必须按照行政诉讼来赔偿，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行政协议无效后，应按合同法进行赔偿。（二）原裁定认定（2017）琼9003行初11号案已经按行政诉讼受理，本案就应该提起行政诉讼欠缺法律依据，且裁定书中没有引用相关法条，人民法院不应干预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提起民事诉讼。（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庭长黄永维在行政协议司法解释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也说明2015年以前行政协议未纳入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涉案协议签订于1994年，即使被认定为行政协议，也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忽略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四）行政协议无效后，应按合同法进行赔偿。儋州市政府要求进行行政赔偿，是因为行政赔偿只赔偿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三、四、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二条强调只有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的权益，才能要求行政赔偿。儋州市政府自认无权出售土地，即其售地并非行使职权，按行政赔偿毫无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不管什么协议，赔偿都应按民事案件起诉，按合同法继续处理。综上，请求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儋州市人民法院以外的人民法院对本案以民事诉讼进行审理或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直接以民事诉讼进行审理。   儋州市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文书中的书写瑕疵不影响生效裁定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原裁定确实存在将涉案的《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中的“居民住区”错写成“居民住宅区”的问题，但这是裁判文书书写瑕疵问题，且该契约所约定的宅基地就是用于建设洛基新村居民住宅区的，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该瑕疵以及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关于人民法院错收诉讼费的问题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二、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程序正当，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三、涉案契约属于行政协议，且已经被生效的行政判决进行了实体审理，原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儋州市洛基镇人民政府签订契约的目的是为履行建设洛基新村居民住宅区的行政管理职能，该行为的性质是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契约实际上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综上，请求裁定驳回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经核实，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提交的契约名称为《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原裁定查明事实中将契约名称认定为《洛基新村居民住宅区宅基地销售契约》确实存在书写错误，但鉴于原裁定该项错误属于笔误，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理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提起再审情形，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关于原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于2017年4月25日就儋州市政府未按约定交付涉案宅基地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儋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琼90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认定《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为无效的行政协议，即该契约已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进行了实体审理。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在本案中另行主张《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为民事协议，欠缺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洛基新村居民住区宅地基销售契约》系行政协议，且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定无效，故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基于无效行政行为要求儋州市政府承担责任属于行政赔偿范畴，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主张本案应按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并未举证证明儋州市人民法院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其五人主张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主张（2017）琼90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错误以及该案未退还案件受理费错误，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夏 艳   审判员 吴浩云   审判员 赖凯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晓青   书记员 文晨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