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乔华，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转，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欧乐在线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学府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1A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540058K。法定代表人：朱旗。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欧乐在线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帆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2.判决欧乐公司支付杨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497800元；3.判决欧乐公司支付杨帆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326384元；4.欧乐公司支付杨帆385210元；5.欧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欧乐公司与杨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欧乐公司应当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二、欧乐公司应当向杨帆支付经济赔偿金。三、欧乐公司应当向杨帆支付律师费。上诉人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乐公司支付杨帆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827980元；2.欧乐公司支付杨帆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26384元；3.欧乐公司支付杨帆赔偿金385210元；4.欧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6年5月3日。二、岗位：技术总监。三、工资结构及工资标准：双方庭审时确认杨帆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2400元+岗位薪资32000元（固定）+职务补贴20000元（固定）+全勤餐补330元（缺勤一天扣15元）+全勤补贴300元（有缺勤情况扣除300元）+绩效（根据KPI考核）。双方庭审时确认杨帆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5030元/月。四、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杨帆主张，欧乐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其正常出勤，2018年8月1日起欧乐公司办公场地因拖欠管理费被收走，杨帆开始在家里办公，后于2019年7月31日因杨帆拖欠工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杨帆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介绍信、终止协议、下架通知、下架证明、战略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受资单位拨款办理人及账户确认函、收据等证据。欧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杨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欧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杨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法院对杨帆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欧乐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前正常经营，杨帆正常出勤的事实，欧乐公司应支付杨帆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30180元（55030元×6个月）。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杨帆、欧乐公司双方确认2018年8月开始公司没有正常经营，杨帆主张虽然公司没有正常经营，但其一直在欧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根据杨帆提交的证据显示，杨帆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确实有为欧乐公司处理部分事宜，但杨帆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其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所有工作日均有正常提供劳动。杨帆主张在欧乐公司停止经营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正常提供劳动，且未领取工资，有悖常理，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杨帆要求欧乐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帆主张因欧乐公司拖欠工资被迫离职，但其未举证证明向杨帆主张过被迫离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故杨帆要求欧乐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杨帆胜诉比例，欧乐公司应支付杨帆律师费107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欧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帆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30180元；二、欧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帆律师费1072元；三、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杨帆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欧乐公司确认上诉人杨帆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有为欧乐公司提供劳动。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欧乐公司与杨帆之间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乐公司是否应向杨帆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及数额；2.欧乐公司是否应向杨帆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律师费。关于欧乐公司是否应向杨帆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及数额的问题。杨帆与欧乐公司均未就杨帆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杨帆与欧乐公司双方确认2018年8月开始公司没有正常经营。杨帆主张虽然公司没有正常经营，但其一直在欧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根据杨帆提交的证据显示，杨帆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确实有为欧乐公司处理部分事宜，但杨帆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其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所有工作日均有正常提供劳动。杨帆主张在欧乐公司停止经营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正常提供劳动，且未领取工资，有悖常理，但鉴于欧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向杨帆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非营业状态的工资，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以深圳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杨帆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经核算，欧乐公司应向杨帆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21067元（9309×5+10646×7）。又，杨帆还主张欧乐公司应支付其劳动合同期满后欧乐公司未依法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杨帆在劳动仲裁委提出的仲裁请求中仅主张了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而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属具有法定惩罚性质的工资，不属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这两者性质不同。由于杨帆在劳动仲裁阶段未提出二倍工资的请求，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所提出的二倍工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欧乐公司应向杨帆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451247元（330180+121067）。关于欧乐公司是否应向杨帆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帆主张因欧乐公司拖欠工资被迫离职，但其未举证证明曾向欧乐公司主张过被迫离职，杨帆亦未举证证明其于离职时曾告知欧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帆要求欧乐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律师费应按劳动者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占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金额。本案中，结合杨帆胜诉比例，经核算，欧乐公司应向杨帆支付律师费1465元。综上，上诉人杨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对有误部分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8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欧乐在线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帆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451247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欧乐在线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帆律师费1465元；四、驳回上诉人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