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631号原告：静宁县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城关镇新城村（五台山油库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265664360575。法定代表人：刘贤明，执行董事。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16052H。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静宁县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贤明与被告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DMS系统内的履约经销合作保证金和返利共计566513.71元、售后索赔及工时维修费16254元、资金利息（以582767.7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止）；2．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2018年1月4日因迈威车每台官降价7000元的损失，2019年3月因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停产不正当倾销力帆迈威、轩朗车型及两年店面损失等给恒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92000元；3．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恒源公司两次到重庆维权的差旅费20000元；前述第1-3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总计1794767.71元。4．本案诉讼费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庭审中，恒源公司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566513.71元包括保证金80000元、返利金额486513.71元，并明确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1192000元包括2018年1月36辆迈威车官降价损失252000元（7000元/辆＊36辆）、倾销造成的30辆迈威车损失720000元（24000元/辆＊30辆）及2018年和2019年的店面租金损失220000元（110000元/年＊2年）。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26日，恒源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轿车试销合作协议》，约定恒源公司代理销售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力帆轿车产品，恒源公司在经营期间内每辆车的返利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按约定转至恒源公司的DMS系统账户里，用作下次提车用款；恒源公司应按约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元，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保管该保证金，并于合同期限届满后返还给恒源公司。2012年11月30日，恒源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保证金80000元，双方从2012年至2018年期间，因逐年续签合同而使该保证金于上一年合同到期后转入下年合同，故一直未退。截止2017年12月31日，恒源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购进力帆牌迈威及轩朗车型库存54辆。2018年1月4日，恒源公司购进的迈威汽车36台，因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将迈威汽车每台降价7000元，且既不平仓也不补钱，造成恒源公司直接亏损252000元；2018年底，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再生产新车，并于2019年3月初在未告知恒源汽车的情况下，将其库存车辆以低于市场价3.5折倾销，此时恒源公司库存车辆30辆，造成直接损失720000元；另因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不提供新车也不退钱，造成恒源公司两年的店面租金损失220000元。现双方的案涉协议已到期，未再续签，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返还保证金及返利并赔偿各项损失。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恒源公司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恒源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系统中确有提车款566513.71元（含保证金80000元），但双方签订的《力帆轿车试销合作协议》尚未终止，恒源公司亦无权单方面宣布合同终止，且因恒源公司尚有1720932.21元冲红发票未开具，故恒源公司仍可按照该金额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提车，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无需返还相应返利款；同时，保证金拟用于保证合同的履行，在合同尚未终止的情况下，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也无需退还。2．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无任何倾销停产行为，亦未给恒源公司造成损失，恒源公司诉请的店面损失及差旅损失，既无相应的证据也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予以佐证，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未给恒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力帆轿车试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力帆汽车DMS系统网页截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恒源公司举示的《关于力帆迈威“全系官降”的宣传通知》，该通知上并未加盖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且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故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通知载明内容是否已实际实施，以及该通知载明内容与恒源公司诉请的车辆损失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此证据亦无法证实。所以，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达不到恒源公司意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恒源公司举示的《库存表》两份，该表格载明内容系恒源公司自制的汽车库存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未获得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恒源公司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该合同系恒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恒源公司未能举示证明其已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就房屋租赁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或事后达成了补充意思表示一致，且恒源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汽车经销合作合同法律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经销合作协议，其与案外人2019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两份证据达不到恒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恒源公司举示的《关于反映重庆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扰乱销售价格造成国内各地经销商大量亏损的诉求》，该证据系各地经销商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的情况反映，但并无相关部门的回复，故就经销商反映问题的真实性，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6日，恒源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轿车试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由恒源公司在甘肃省平凉地区代理销售（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力帆轿车产品，恒源公司同意在本协议所列地区经销力帆品牌汽车（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缴纳80000元协议履约经销合作保证金。该协议签订后，恒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80000元。此后，恒源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多份《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经前期双方互相考察，就恒源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并经销力帆类轿车（恒源公司代理经销区域与恒源公司代理经销车型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为准），双方达成本协议并承诺共同遵守。协议就协议有效期限、履约保证金、软件管理服务费的支付、产品购销、售后及三包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1．关于履约保证金，恒源公司同意在协议约定区域经销力帆轿车（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缴纳80000元协议履约保证金，上一年度缴纳的保证金自动转入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2．关于软件管理服务费，为有序的计划生产，保证信息传递得及时和准确，恒源公司同意在经营中有偿使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发的许可软件（力帆汽车销售管理系统-经销商端），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软件管理费；3．关于售后及三包，恒源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还责任规定》（简称规定）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关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若恒源公司未按规定的要求履行相关义务及责任的或履行的相关义务和责任不符合规定的要求的，视为恒源公司对本协议的违反，恒源公司应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10000元/次/台）。双方约定相关的三包责任由恒源公司依法承担，若车辆符合规定应当予以三包的，恒源公司应当根据规定予以三包，所产生的费用由恒源公司先行支付；恒源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后，如无违反规定及双方协议的行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根据规定和协议约定应当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的责任予以承担。恒源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即《2018年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恒源公司代理经销区域为甘肃省平凉市，代理经销车型为迈威、轩朗、X80，恒源公司必须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授权的经销区域内销售汽车，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有权对授权区域进行调整，调整后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为准。2．本协议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恒源公司自愿在经营中有偿使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发的许可软件（力帆汽车DMS系统），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软件管理服务费；若恒源公司已在使用该软件，则软件管理服务费每年1000元。4．结算方式：先款后货，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根据实际生产情况按恒源公司订单安排发车。2018年4月3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恒源公司签发《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恒源公司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甘肃省平凉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销售迈威、轩朗、X80系列力帆汽车产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力帆汽车DMS系统载明，截止2020年6月29日，恒源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尚有货款可用余额486513.71元、履约保证金80000元，共计566513.71元。庭审中，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恒源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尚余的上述余额566513.71元没有异议。另查明，重庆石油（集团）石化商贸有限公司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具有重整价值为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破产重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渝05破申36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204号决定，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上述事实，有《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力帆轿车试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力帆汽车DMS系统网页截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载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发《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恒源公司为其在甘肃省平凉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并于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与恒源公司签订多份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形成汽车经销合作合同法律关系。从双方无争议的力帆汽车经销合同载明的履行期限可知，原、被告间的汽车经销合作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按照合同中有关余额返还条款的约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将力帆DMS系统记载的可用余额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返还给恒源公司。根据力帆汽车DMS系统记载，截止2020年6月29日，恒源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尚有可用余额566513.71元（即货款可用余额486513.71元、履约保证金80000元）。故，本院对恒源公司提出的返还DMS系统账户余额566513.7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恒源公司诉请的售后索赔及工时维修费，因恒源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依据案涉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的约定理应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故，对恒源公司关于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支付售后索赔及工时维修费16254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恒源公司提出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的主张，本院认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的资金占用损失包括：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566513.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及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以566513.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恒源公司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因官宣降价给其造成的损失252000元及因停产、不正当倾销给其造成经济损失720000元和2018年、2019年的两年房租损失220000元，共计119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恒源公司未就其上述诉讼请求举示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源公司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支付维权差旅费20000元的诉请，因恒源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就该费用的承担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恒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恒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静宁县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的保证金和返利款共计566513.7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66513.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66513.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静宁县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952.91元，由原告静宁县恒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339.18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61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