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学，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二村。法定代表人：饶德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士源，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米坪乡伍寨煤矿，住所地开阳县米坪乡伍寨村。合伙事务执行人：樊士源。原审第三人：张德荣，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张德学因与被上诉人樊士源、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和天成公司）、开阳县米坪乡伍寨煤矿（以下简称伍寨煤矿）、原审第三人张德荣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被告樊士源和伍寨煤矿有理由相信张德荣能够代表该户，因此被告樊士源、伍寨煤矿与张德荣协商占用张德荣林口弯的土地，同时樊士源按照土地证上的面积支付给张德荣4200元，樊士源和伍寨煤矿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仅依据樊士源的陈述及提供的录音，但该录音系樊士源与本案张德荣之间形成，且该录音只能反映出樊士源向张德荣支付了4200元，并不能体现出4200元系支付的土地费用，张德荣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并非土地费用，原判决仅依据樊士源单方陈述认定樊士源和伍寨煤矿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经上诉人与张德荣、原伍寨村支书王忠亮、村民邹某核实，樊士源向张德荣支付的4200元，系张德荣帮樊士源修建厕所的工资及王**成在张德荣家吃饭的生活费用，并非土地征收费用，故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张德荣与樊士源、伍寨煤矿就土地占用问题达成一致，但是上诉人与张德荣已就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划分，按农村习俗及常理，张德荣没有理由和权利处分属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利。二、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林口湾”耕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审查并作出判决。首先，张德学提交的1998年土地承包证中载明林口湾承包地为土地，并非林地或荒地，原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开采煤矿前的状态不符合常理，由于开采煤矿至今近20年，原判决的举证观点也不合理的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次，原判决驳回张德学诉讼请求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不合理。最后，原审法院应当从“定纷止争”及保护耕地的角度，对原告恢复耕地的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士源、开阳县米坪乡伍寨煤矿辩称，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德荣述称，认可张德学的上诉意见。张德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樊士源、元和天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林口湾”耕地；2．判决被告樊士源、元和天成公司赔偿土地占用费97,2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德学与第三人张德荣系兄弟关系，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林口湾”土地登记户主为张德荣，登记面积为1.3亩。大约2001年，被告樊士源在开阳县米坪乡伍寨村开办煤矿，需占用该土地，因该土地登记户主为张德荣，且当时也是由张德荣耕管，原告与张德荣协商，占用该土地，按照当时的价格，支付张德荣4,200元。2016年土地确权时，张德学和张德荣将“林口湾”土地分割，张德荣和张德学各为1.58亩。2015年煤矿停止开采后，原告以其耕地受到侵占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并向米坪乡政府反映，因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的主体为农户。原告诉称被侵权的土地，1998年的承包经营权证户主为第三人张德荣，当时也是由张德荣耕管，被告樊士源和伍寨煤矿有理由相信张德荣能够代表该户，因此被告樊士源、伍寨煤矿与张德荣协商占用张德荣“林口湾”的土地，同时樊士源按照土地证上的面积支付给张德荣4,200元，樊士源和伍寨煤矿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因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无法确认当时约定的使用时间。2016年土地确权后，其中1.58亩单独登记为原告的承包经营范围，原告从此时可以单独主张独立的承包经营权。对原告要求被告元和天成公司与其他给被告共同承担排除妨害、给付土地占用费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与元和天成公司有关，故对原告要求元和天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单独取得承包经营权以前，张德荣作为户主对该土地的处理合法有效，原告要求樊士源、伍寨煤矿与元和天成公司承担该期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恢复耕地的主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在开采煤矿前的状态，起诉中没有明确恢复到何种状态，原告也没有提出恢复耕地所需费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按照现有证据进行判决，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德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1,11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张德学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三份，并申请证人张某、邹某出庭作证。证据一：本院（2019）黔01民终60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元和天成公司收购了伍寨煤矿，对本案的争议事实应当承担责任。针对第一组证据，元和天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由判决书第四页可知，我司至今未取得伍寨煤矿的采矿权和股权，我司也未支付转让费，该交易尚未完成，我司不是伍寨煤矿的控制人，因此，伍寨煤矿的债务与我司无关。樊士源、伍寨煤矿质证称，元和公司确实收购了该煤矿，但是工商登记未变更。张德荣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证据二：视频资料一份、《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1．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张德学。2．张德荣收到的4200元现金系代为修建厕所的人工费，并非土地占用的费用。元和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6年以前的土地登记所有权人是张德荣并非张德学，至于他们是否共用土地，我方不清楚；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人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一审中已经查明4200元系伍寨煤矿支付给张德荣的土地流转费，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樊士源、伍寨煤矿称质证意见同元和天成公司一致。张德学称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证据三：现场照片八页，拟证明被上诉人占用张德学土地期间在土地上修建了地上附属设施，同时丢放了大量钢管、渣土和砖块，导致案涉土地无法耕种。元和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照片系复印件，照片内容不能反映与伍寨煤矿有关。樊士源、伍寨煤矿称质证意见同元和天成公司一致。申请证人张某、邹某出庭，拟证明：1．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张德学；2．伍寨煤矿在使用案涉土地长达近20年期间未支付任何费用。证人张某陈述，我是张德学弟弟，案涉土地是张德学的，原先一直是用来种玉米、草烟的，一直由张德荣在耕种，樊士源当时找到我，称想用案涉土地开煤矿，后我告知了张德学，张德学当时表示同意用于开煤矿，后面就一直把土地拿给伍寨煤矿使用，土地使用了近20年，但是近10年这块地都是空置的，期间，我也一直在帮伍寨煤矿搞管理协调土地的工作，据我了解樊士源也未支付过土地费给张德学，土地上的工棚和废铁也是伍寨煤矿留下的，井口处的厕所是我与王**成、张德荣修建的，我不清楚樊士源是否支付了修建厕所的费用给张德荣。证人邹某陈述，我是村民小组长，土地是张德学的，开设煤矿之前一直是用于耕种玉米等，由张德荣在耕种，但是现在土地上到处都是煤矿开采之后遗留下的废弃物、废渣等，现在土地也应该不能耕种了。元和天成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首先，当时张德荣系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也是土地的实际耕种人，伍寨煤矿经过张德荣的同意后才使用该土地，并支付了相应价款，即使未支付也是权利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另，张某称他们三人修建厕所并未收到相关费用，与张德荣之前证明材料的陈述相互矛盾。樊士源、伍寨煤矿称质证意见同元和天成公司一致。张德荣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户主为张德荣，且当时案涉土地也是张德荣在耕种管理，张德学主张其与张德荣就该承包户内的土地进行了划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内部划分，张德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樊士源、伍寨煤矿知晓该情况，故樊士源、伍寨煤矿在使用案涉土地时，有理由相信张德荣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处分管理，故张德学认为2001年张德荣无权处分案涉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德学于2016年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樊士源、伍寨煤矿于2015年即停止开采，张德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樊士源及伍寨煤矿在其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存在侵权行为，故张德学要求三被上诉人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德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张德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