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强，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2019年11月21日被开除党籍，原高青县建筑设计院院长，户籍地高青县，住张店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韩新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5日恢复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亮、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强及其辩护人张军、韩新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高青县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副院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负责改制过程中隐匿国有资产3376041.21元，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 （一）县设计院原属县住建局下属副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运营模式，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100万元。2015年9月，根据事业单位脱钩改制文件精神和相关要求，由县住建局牵头对县设计院进行改制。2016年4月，由时任住建局副局长王某1、组织人事科科长张某1、韩强参照高青县律师事务所改制方案起草县设计院改制方案。2016年4月21日，县府第45次常务会同意县设计院脱钩改制方案，研究决定县设计院由国有出资变更为股东出资，整院转为有限公司，不再保留事业单位建制和行政事业级别。同年4月底至5月初，县设计院职工集资92万元购买原注册资本，其中韩强出资31万元，占股金比例31%。后韩强当选为县设计院院长，其余事业编制人员转入县住建局。由于单位资质等原因，县设计院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未予变更，至今仍登记为全民所有制。 在改制过程中，县设计院于2015年12月委托高某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县设计院2015年11月30日前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审计。经审计，县设计院账面应收账款为861750元，系县设计院改制前开具发票未收回款项。后经调查发现，韩强在改制过程中刻意隐匿改制前未收回的设计费14471897.82元，导致该设计费未计入改制审计报告。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县设计院将隐匿的设计费10102722.02陆续收回，预留8%后期服务费163858.72元，先后支出改制前费用3598566.31元，上交县财政3397802.78元，余款2942494.21元用于县设计院改制后日常开支、职工工资、股金分红等。 （二）2010年至2013年，县设计院为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千乘园住宅等五处项目，总设计费用共计64.66万元。因该笔设计费用一直未收回，在改制过程中，韩强刻意隐匿，未如实申报，导致该部分设计费只有10万元发票费用计入改制前审计报告。 2016年12月8日，韩强与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用价值59.01万元住房一套，抵顶县设计院上述五处项目设计费。后韩强通过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郭某1联系，将该房产以533547元出售给该项目部施工员李某2。2018年8月1日，郭某1通过其个人农商行（尾号5298）账户将房款533547元转账至韩强个人建行（尾号5001）账户。韩强未将该房款上交县设计院。在组织调查期间，韩强于2018年12月17日分别通过其建行（尾号5001）账户将房款500000元、通过其农行（尾号3064）账户将房款33547元退还至郭某1农行（尾号1533）账户。根据韩强要求，2019年8月14日、8月15日郭某1通过其农商行（尾号6685）账户将房款300000元、233500元转账至县设计院建行公户（尾号1829）账户。 县设计院除10万元已计入2015年改制审计报告应收款金额外，剩余房款433547元属于私分国有资产。 二、职务侵占罪 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院长职务便利，侵占单位资金223834元。 （一）2018年4月、5月，韩强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分别聘用北京中设筑邦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史某、上海容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某5担任县设计院技术顾问。经协议，史某聘用期为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兼职费用14万元；张某5聘用期为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兼职费用20万元。在韩强的安排下，县设计院出纳孙某2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6月7日通过县设计院建行公户转账14万元至史某招商银行（尾号2578）账户，转账20万元至张某5工商银行（尾号7968）账户，并在县设计院作账目处理。 2019年2月，韩强通过微信告知史某、张某5之夫王某3，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开始清理违规挂证人员。经协商，县设计院解除二人在县设计院注册，史某、张某5退还县设计院剩余合同费用。按照韩强要求，史某、王某3分别于2019年3月2日、3月5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81667元、116667元退还至韩强之父韩某1农行账户（尾号3323）。韩强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二）2018年4月2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高青县蓓蕾幼儿园郑某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抗震鉴定费75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三）2018年4月2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高青县新概念幼稚园张某3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抗震鉴定费5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四）2018年6月1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北京新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孙某3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设计费10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五）2019年9月17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张某6转账支付的钢结构雨棚设计费3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副院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负责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隐匿公司资产3376041.21元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院长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223834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金。 被告人韩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中存在未遂情节。理由如下：1、根据证人信广永、董某等人的证言，改制后的县设计院经与县财政局、县住建局协商，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政府拖欠县设计院的两区三村改造工程为主的改制前的设计费，在确定具体应收款额后，全部拨付给县设计院，县设计院留下8%的后期服务费、7%的税赋并处理完县设计院改制前所拖欠的费用后，余款返还县财政，但未约定具体的返还时间。达成协议后，财政局等陆续支付了拖欠的设计费，县设计院也陆续按约定返还了县财政部分款项，其余的尚在陆续收回、结算、返还的途中。对于协议约定返还的这部分改制前两区三村改造建设工程设计费的剩余未返还部分，在客观上是必须按协议返还而无法私分的，属于对象不能犯。2、县设计院改制后，对于“两区三村改造项目”之外收回的属于县设计院改制前的设计服务费，与上述“两区三村改造项目”设计服务费分别被收回后，与县设计院的其他业务收入等，全部进入县设计院的同一银行账户内，全部混同为该单位账户资金，无法区分性质。因此，在监察委介入后立案前，县设计院2019年3月28日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274915.66元（当日上缴高青县纪律监察委员会120万元），无法排除其为未分配的改制前资金性质，应属于犯罪未遂数额。另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2、被告人对于职务侵占罪部分构成坦白，且所得款项已全部退还；3、无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轻，系初犯，妻子没有收入且有两个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副院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负责改制过程中隐匿国有资产3331382.27元，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 （一）县设计院原属县住建局下属副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运营模式，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100万元。2015年9月，根据事业单位脱钩改制文件精神和相关要求，由县住建局牵头对县设计院进行改制。2016年4月，由时任县住建局副局长王某1、组织人事科科长张某1、韩强参照高青县律师事务所改制方案起草县设计院改制方案。2016年4月21日，县府第45次常务会同意县设计院脱钩改制方案，研究决定县设计院由国有出资变更为股东出资，整院转为有限公司，不再保留事业单位建制和行政事业级别。同年4月底至5月初，县设计院职工集资92万元购买原注册资本，其中韩强出资31万元，占股金比例31%。后韩强当选为县设计院院长，其余事业编制人员转入县住建局。由于单位资质等原因，县设计院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未予变更，至今仍登记为全民所有制。 在改制过程中，县设计院于2015年12月委托高某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县设计院2015年11月30日前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审计。经审计，县设计院账面应收账款为861750元，系县设计院改制前开具发票未收回款项。后经调查发现，韩强在改制过程中刻意隐匿改制前未收回的设计费14471897.82元，导致该设计费未计入改制审计报告。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县设计院将隐匿的设计费10102722.02陆续收回，预留8%后期服务费163858.72元，先后支出改制前费用3598566.31元，上交县财政3397802.78元，余款2897835.27元用于县设计院改制后日常开支、职工工资、股金分红等。 （二）2010年至2013年，县设计院为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千乘园住宅等五处项目，总设计费用共计64.66万元。因该笔设计费用一直未收回，在改制过程中，韩强刻意隐匿，未如实申报，导致该部分设计费只有10万元发票费用计入改制前审计报告。 2016年12月8日，韩强与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用价值59.01万元住房一套抵顶县设计院上述五处项目设计费。后韩强通过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郭某1联系，将该房产以533547元出售给该项目部施工员李某2。2018年8月1日，郭某1通过其个人农商行（尾号5298）账户将房款533547元转账至韩强个人建行（尾号5001）账户。韩强未将该房款上交县设计院。在组织调查期间，韩强于2018年12月17日分别通过其建行（尾号5001）账户将房款500000元、通过其农行（尾号3064）账户将房款33547元退还至郭某1农行（尾号1533）账户。根据韩强要求，2019年8月14日、8月15日郭某1通过其农商行（尾号6685）账户将房款300000元、233500元转账至县设计院建行公户（尾号1829）账户。 即县设计院除10万元已计入2015年改制审计报告应收款金额外，剩余房款433547元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数额。 二、职务侵占罪 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院长职务便利，侵占单位资金223834元。 （一）2018年4月、5月，韩强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分别聘用北京中设筑邦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史某、上海容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某5担任县设计院技术顾问。经协议，史某聘用期为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兼职费用14万元；张某5聘用期为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兼职费用20万元。在韩强的安排下，县设计院出纳孙某2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6月7日通过县设计院建行公户转账14万元至史某招商银行（尾号2578）账户，转账20万元至张某5工商银行（尾号7968）账户，并在县设计院作账目处理。 2019年2月，韩强通过微信告知史某、张某5之夫王某3，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开始清理违规挂证人员。经协商，县设计院解除二人在县设计院注册，史某、张某5退还县设计院剩余合同费用。按照韩强要求，史某、王某3分别于2019年3月2日、3月5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81667元、116667元退还至韩强之父韩某1农行账户（尾号3323）。韩强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二）2018年4月2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高青县蓓蕾幼儿园郑某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抗震鉴定费75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三）2018年4月2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高青县新概念幼稚园张某3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抗震鉴定费5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四）2018年6月14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北京新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孙某3转账支付的县设计院设计费10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五）2019年9月17日，韩强通过其微信收取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张某6转账支付的钢结构雨棚设计费3000元后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上缴全部涉案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案件发生、侦破情况。 2、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县设计院交回涉案款项3376041.21元，韩强上缴违法所得223834元。 3、县设计院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等材料证实：2018年8月8日，县设计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强。 4、高青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县设计院的情况说明”证实：县住建局于2015年9月启动转企改制程序，借鉴县编办、县司法局改制方案，聘请高某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高青天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县设计院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了审计和评估。 2016年3月，县编办、县住建局提出改制方案。2016年4月21日高青县人民政府第45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方案。县设计院因改制收取的部分个人股金50万元，于2016年5月4日缴至高青县财政局邮储代管账户。 5、县设计院证明一份证实：县设计院改制前法定代表人为孙某1，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隶属于高青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营状况为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2015年相应号召筹划改制，2016年4月28日召开职代会，通过职工入股实施改制，全体股东投票选举韩强为改制后县设计院院长。由于企业经营需要，营业执照未及时变更。 6、县设计院出具设计费上缴说明、高青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高青县财政局关于县设计院相关资金情况说明、高青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国有资产处置收入的情况说明证实：县设计院上缴状李新村、后宋家园、寨子新村等六个新农村建设设计费共计3397802.78元。县设计院因改制收取的部分个人股金50万元，于2016年5月4日缴至高青县财政局邮储银行代管账户。 7、县设计院改制资料证实：高青县住建局关于县设计院改制工作的会议纪要及改制过程中的资产审计、评估情况。 8、高青县司法局提供的律师事务所改制材料证实：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改制有关情况。 9、高青县政府45次常务会议纪要、县设计院脱钩改制实施方案证实：县政府同意县设计院脱钩改制。县设计院脱钩改制方案的历次修改情况。 10、关于县设计院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县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设置和认购办法草案证实：县设计院改企转制的方案及股份出资认购办法。 11、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现县设计院脱钩改制方案中关于资产处置方面规定的瑕疵。经向原经手人了解，属于无意遗漏的予以认可；对于有关人员恶意隐瞒改制前债权的，属于隐瞒，不属于遗漏，不受改制方案中“改制后如有遗漏债权债务，经查实，确属脱钩改制前县设计院经营产生的，应由现改制后县设计院全部承担”的规定约束。 12、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入股及上交国有资产账面资料、县设计院注册增资账目资料、县设计院发放股息账目资料证实：县设计院职工入股情况及注册增资情况等。 13、高青县两区三村办公室关于县设计院棚户区、城中村、城郊村工程项目设计费的说明、县设计院上交改制前两区三村设计费账目资料证实：县设计院两区三村设计费及设计费上交情况。 14、抵账协议书及收费明细表、国盛房地产项目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书及设计合同：县设计院为高青县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项目应收费用及用房抵顶设计费情况，总设计费64.66万元，用房屋一套及一间储藏室抵顶59.01万元，剩余5.65万元款项不再收取。 15、房屋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2购房款材料证实：李某2从县设计院购买住房一套，房款共计533547元。 16、技术顾问（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聘用协议书两份证实：张某5、史某将证书挂靠在县设计院，张某5挂靠费两年20万元，史某挂靠费两年14万元。 17、南水北调工程调度中心钢雨蓬结构施工图、抗震鉴定报告等证实：县设计院为南水北调调度中心晒图及为新概念幼儿园等单位进行房屋抗震安全鉴定等情况。 18、韩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证实：韩强让张某5、史某将剩余挂靠费转到韩某1农行账户（尾号3323）中。韩强从微信接收“黄河张某9”（张某6）转账3000元、孙某3转账10000元、张某3转账5000元、郑某转账7500元。 19、韩强、县设计院建行卡交易明细、韩强、韩某1农行交易明细、韩某1农行卡号（尾号3323）的正反面复印件证实：2018年8月1日，郭某1将533547元转账至韩强个人建行账户（尾号5001），2018年12月17日，韩强建行账户（尾号5001）转账至郭某1个人账户5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韩强农行账户（尾号5557）转账至郭某1个人账户33547元。2019年8月14日、8月15日郭某1将300000元、233500元转账至县设计院建行公户（尾号1829）账户。 韩某1农行账户（尾号3323）分别于2019年3月2日收到史某转入81667元、于3月5日收到王某3转入116667元。 20、高青县纪委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11月3日，监委办案人员在查看韩强微信聊天记录过程中，发现韩强要求县设计院外聘注册师张某5、史某将剩余注册师聘请费退还至其父韩某1账户的线索，经查阅县设计院的账目资料，收到该笔费用后韩强并未退还至设计院。2019年11月4日办案人员在讯问韩强过程中，经过办案人员的开导，韩强配合交待其侵占张某5、史某退还的注册师聘请费问题，并主动交待了其侵占郑某、张某3、孙某3、张某6等人设计费的问题。 21、辩护人提供县设计院2018年、2019年账目资料证实：“两区三村”设计费拨付及上交情况。 22、户籍证明、干部审批任免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韩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韩强1999年开始在县设计院工作，2007年-2015年任县设计院副院长，2015年9月开始任副院长，主持工作。2017年6月份辞职（县设计院转企改制，申请辞去公职）。 23、中共高青县纪委文件高纪发〔2019〕57号证实：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韩强被开除党籍。 24、高青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县设计院有关问题的回函、设计院两区三村改制前收入统计表、高青县监察委员会监察建议、棚户区设计费上缴财政清单、账目凭证证实：改制前两区三村设计费的总金额是5241504.5元，实际交纳税额是296688.95元，根据约定上缴改制前设计费时扣除一个8%的服务费和7%的税额，税额共计341347.89元，因此协议约定比例应扣除税额与实际发生税额差额为44658.94元。县财政局未直接向县设计院拨付两区三村的改造设计费，是由鲁青公司向各村及街道办拨付建设资金，由各村及街道办从中列支设计费。 （二）鉴定报告 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鲁某会师会鉴字（2019）第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鉴定依据账目材料证实：县设计院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归属改制前收入、支出相抵，扣除改制前收入应预留的百分之八后期服务费及已上缴数额，最终应上缴数额为7311670.01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信广永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任高青县住建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主任科员。2016年其调任县住建局副局长前，韩强找其要过几次县设计院的“两区三村”项目设计费。一开始韩强想把这部分项目的设计费全部收取到县设计院，其不同意，因为大部分的设计费都是县设计院改制前进行项目设计的。后来经过其和县财政局、韩强协商后，这部分“两区三村”项目设计费先行全部拨付给县设计院，县设计院扣除8%的后期服务费、7%的税金后，剩余的设计费上缴至县财政。 县设计院分两次上缴了部分设计费，第一次上缴了3194649.12元、第二次上缴了203153.66元。2018年底拨付给县设计院的石坡村新村、和平家园二期的建筑设计费，县设计院还没有上缴县财政。 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县设计院改制前，其任院长，韩强任副院长。改制的工作其没有参与。其调离县设计院之前，县设计院的应收款有多少其不清楚。在县设计院账目应收款记录的只是开具发票后未收到设计费的情况，其他的没有收到设计费的项目，不计入应收账款科目。在其和韩强交接工作时，其没有和韩强说过县设计院在外还有多少债权，当时韩强是设计院的副院长，县设计院的工程量韩强都很清楚，具体有多少债权韩强应该比较清楚。 3、证人索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至2018年1月其历任县住建局党委委员兼质监站站长、县住建局党委委员兼副局长。县设计院改制前属于县住建局下属的副科级事业单位，2016年年中左右完成改制。改制过程中，对县设计院的资产、债权债务是聘请的公司进行的审计，其没有具体了解审计的内容。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历任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建管处主任。县设计院在改制前属于县住建局下属的副科级事业单位，2016年县设计院完成的改制，改制工作由县住建局具体负责，其负责牵头改制工作，时任县住建局副局长索某也参与了。县设计院的改制方案是参照县律师事务所的改制情况进行制定的，其和县住建局的财务科、组织人事科及当时主持县设计院工作的副院长韩强参与制定的改制方案。在改制过程中，聘请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对县设计院的账目、资产进行的审计，县设计院没有如实向审计公司提供材料，造成了部分债权没有计入审计报告。 5、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8月起担任县设计院出纳，自2016年6月至今担任县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聘请了第三方审计公司对县设计院的账目及资产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中的应收账款不是实际的应收账款，县设计院账目上的应收账款记录的是开具发票后未收取的设计费，没有开具发票和未收取的设计费没有计入应收账款科目。2018年上半年，韩强分两次提供了史某和张某5的银行账户和汇款金额，韩强告诉其这是县设计院外聘的两个注册师，让其从县设计院公户上将挂证费转到这两个账户上，转账完成后，其在县国税局代开的发票，并在县设计院做账目处理。其不知道史某和张某5有没有向县设计院退还过挂证费。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至2018年兼任县设计院会计，自2016年5月至今任县设计院副院长。根据改制要求需要聘请第三方审计公司对县设计院的账目及资产情况进行审计，韩强让其把账目资料都提供给审计公司。县设计院应收账款科目记录的是开具出设计费发票而没有收到费用的部分，未开具发票而又未收取的设计费没有记账，这部分材料没有向审计公司提供。2018年史某和张某5在县设计院挂证，是韩强联系的，挂证的费用如何支付的其不清楚，他们两个何时不在县设计院挂证其也不清楚。县设计院给官庄村设计项目后，官庄村用一套房子抵顶了设计费，韩强提出内部职工可以优先购买，但没有人买，后来韩强告诉其这套房子已经卖了，房款有没有打给县设计院其不清楚。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任县住建局组织人事科科长。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首先是对县设计院进行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其让韩强自己找了一个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的审计和资产评估，其叮嘱韩强一定要把县设计院的资产及财务资料如实向审计公司提供。当时确实没有想到县设计院还有一部分未收取的设计费用，也没有想到这部分费用没有在账目资料上进行登记，如果知道县设计院有这部分债权，应该根据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置，而不是全部属于改制后的县设计院所有。 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任县住建局财务科科长。县设计院的改制工作其没有参加。县设计院改制前的财物工作都是他们独立进行，县住建局财务科不参与，工资也是县设计院自行发放。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10月至2019年1月任县住建局党委书记、局长。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根据改制程序要求，由县设计院聘请第三方公司对县设计院的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并分别出具体《审计报告》和《价格评估报告》。在审计过程中，其向韩强说过要如实向审计公司提供账目资料，如实的进行审计。其之前不知道“两区三村”的设计费没有统计进审计报告，这么大金额的设计费是属于改制前的费用，县设计院必须上交县财政。县住建局不是故意把这部分设计费遗漏而未统计进审计报告的，也不是要将这部分设计费用给县设计院。其不知道县设计院有瞒报账目资料的情况。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6年县设计院的审计工作。在审计过程中没有发现县设计院有隐瞒债权的行为，当时设计人员都是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审计工作，也按照程序要求设计院如实、全面的提供材料。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元旦前后，县设计院主动找到高青县华成审计事务所联系审计的事宜，具体是谁其记不清了。县设计院审计报告第五部分审计事项说明部分，事务所在报告中说明“因条件受限制，本次审计往来款项未能函证，均以账面值及委托提供相关资料调整列示”。因为在审计工作过程中，其事务所要求县设计院提供债权债务的对账，但是县设计院不配合，事务所也无法开展这项工作，所以就在审计报告中体现了这项说明。 12、证人郑某（高青县蓓蕾幼儿园园长）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其联系县设计院院长韩强给其幼儿园做的抗震鉴定业务，鉴定报告出具后，其把鉴定费75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了韩强。 13、证人张某3（新概念幼稚园园长）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其联系县设计院韩强给其幼儿园做了一份《抗震安全鉴定报告》，2018年4月24日其将5000鉴定费通过微信给了韩强。 14、证人张某4（现任官庄村主任）证言证实：县设计院给官庄村全资公司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过几个项目，设计费共计64.66元，项目设计完成后，当时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设计费，县设计院开了一张10万元的发票给公司，但这10万元并没有支付，后来时任党支部书记的张立军提出用房子顶账的意见，县设计院同意后，其和韩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用一套房子加储藏室共计顶账59.01万元，剩余的设计费5.65万元县设计院不再收取。 15、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县设计院给官庄村干了几个项目，官庄村将开发的一套房子给县设计院抵顶设计费了。2017年3月份，韩强联系其说能不能把房子卖出去，其就帮他联系了项目技术员李某2。2018年8月份，其把房款53万元余元打到了韩强提供的账户。过了两个月，韩强又把房款给其转回来了，过了几个月，韩强让其把房款转到了县设计院的公户上。 16、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韩强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到其，其把注册师资格挂靠在高青县设计院，两年的费用是十四万元。2019年2月份左右，韩强告诉其住房城乡建设部开始清理“挂证”行为，经过双方协商，其把注册师从县设计院注销，并把剩余的费用退还给高青县设计院。其把剩余的81667元聘用费转给了韩强提供的韩某1（尾号2578）的账户。 17、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一家建筑设计院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到其丈夫王某3，把其的一级注册建筑师挂证在他们单位，两年的挂证费是二十万元。2019年2月份，王某3告诉其开始清理挂证情况，需要把其的注册师证退回来，经过和对方协商，王某3把剩余的费用退还给了对方，具体的业务是王某3操作的。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韩强透过猎头公司联系到其，经过协商，韩强代表高青县设计院和张某5签订了聘用协议书，约定两年的挂证费用二十万元。2019年2月份左右，韩强告诉其“挂证”开始查社保，其提出解除合同，韩强要求其退还还未执行合同的费用。其通过其个人账户把剩余的116667元费用汇给了韩强提供的韩某1（尾号3323）账户。 19、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9年9月，其找县设计院给其项目部设计了一个钢雨篷，9月17日其通过微信把3000元的设计费转给了韩强。 20、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的农行卡（尾号3323）由儿子韩强拿着了。 21、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史某和张某5何时开始在县设计院挂证、何时取消挂证的。县设计院资质的事情由韩强负责。 2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购买了官庄村抵顶给县设计院的一套房子，其与县设计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把243547元的首付交给郭某1，随后办理了房屋贷款，之后再没有因为这套房子和郭某1、县设计院打过交道。 23、证人孙某3（北京鑫地园林集团绿化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其公司在高青县艾里湖景观工程项目中，遇到景观建筑结构需要找当地建筑相关专业给予审核和指导，其公司就找了高青县设计院来进行审核校对、晒图。2018年6月14日其通过微信分两次把费用共计15000元转给了韩强。 2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县设计院设计了高青县半数以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棚户区设计费在县设计院改制前一直没有拨付。拨付棚户区设计费之前，时任县住建局副局长信广永找其说起这件事，有部分是县设计院改制前的项目，这部分资金需要交回县财政。信广永、时任县设计院院长韩强和其就此事多次协商，一开始韩强不想把这部分资金交回，其和信广永经过多次工作，韩强同意扣除部分费用后，把属于改制前国有部分再交回县财政。其三人商定税率按照7%上交，县设计院还负责项目后期变更、验收等工作，经过协商按照8%的比例扣除。设计费用先拨付到县设计院，县设计院按照约定扣除上述比例费用后，再上交县财政。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韩强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县设计院改制过程中隐瞒了国有资产。2015年，县设计院开始着手研究改制事宜，其在2015年9月份开始主持县设计院的工作，之后王某1局长带着其、冯某等人一同去聊城设计院学习改制经验。改制需要对县设计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和审计，2015年11月份，经组织人事科张某1科长同意选择了县审计局下属的华成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工作，并按照审计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资料，在2015年12月份左右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应收账款是根据县设计院开具出的发票价格进行计算的，还有一部分设计费没有开具发票也没有收到设计费，就没有统计进应收账款，其没有把这部分未收取的设计费告诉审计公司。改制前，县设计院主要有县里的“两区三村”改造项目、市政工程、房地产公司的商品楼、零星的个人设计工程。在改制的过程中，对于改制前的设计费应收款没有明确规定，其也没有主动向领导提起这部分钱。改制之后，大约是在2016年9月份左右，其和时任县住建局副局长信广永汇报要这部分“两区三村”设计费的时候，信广永局长提出这部分设计费大部分都是县设计院改制前完成的，需要上交到县财政，后来其和信局长、县财政局经过多次协商，以2016年5月1日为县设计院改制的节点，区分了改制前及改制后的设计费，扣除8%的后期服务费、7%的税金。双方对“两区三村”的设计费只做了清单，确定了应该上交财政和归属县设计院的后期服务费、税金的金额。改制过程中隐匿的属于改制前的设计费收入其认可高青县监察委员会委托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的金额7311670.01元，其中400多万元还没有拨付。 县设计院给高青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的项目设计费共计60来万，2016年底，张立军提出用一套房子来抵顶设计费，其就同意了，县设计院的职工都知道。因为职工都没有能力全款把这套房子买下来，2018年4月份其联系了郭某1说县设计院有一套顶账房，他说他的一个职工想买这套房子，其就和买房人签订了购房合同，签完协议后，对方给马某2付了一笔五六千元的订金。2018年8月份左右，郭某1把53万余元房款打到了其提供的其个人的建行卡中，这些钱其买张店齐悦花园的房子时用了一二天。2018年12月，其怕纪委查到这笔钱，就又把钱打给了郭某1，2019年10月份，郭某1把这笔钱给县设计院转账过去了。这些钱中有10万元县设计院已经开具了发票，在设计院账目做挂账处理，已经统计进审计报告，剩余的部分没有计入审计报告。 2018年4月份左右，县设计院需要两名一级注册建筑师挂靠在单位名下，其通过猎头公司联系到了北京的史某和上海的张某5。经协商，史某两年费用14万元，张某5两年费用20万元。2019年3月份左右，住建部开始清理违规挂证人员，其通过微信向他们说明情况后，要求对方把剩余的挂证费退还回来，其让对方把钱汇到了其父亲韩某1的账户，其没有把钱还给县设计院，用于了个人的家庭开支。其用个人微信收取了张某9（张某6）转的设计钢结构雨棚费用3000元、收取了蓓蕾幼儿园园长郑某转的7500元抗震鉴定费、收取了齐林幼儿园园长张某3转的抗震鉴定费5000元、收取了孙某3转的艾里湖景观设计费10000元。这些钱大部分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其辩护人所持“私分国有资产罪中部分数额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县设计院与县住建局、县财政局已经就“两区三村”设计费如何处理达成了协议，韩强虽然有将该部分设计费留在改制后的县设计院的主观意图，但该部分费用因其在向原上级主管部门及县财政局要求拨付时就已经公开暴露并是在县财政局和县住建局的知悉范围内，属于对象不能犯，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县设计院作为高青县住建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在改制过程中，隐匿国有资产3331382.27元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数额较大，被告人韩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韩强利用担任县设计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2238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两罪主要犯罪事实，两罪均系坦白；并自愿接受处罚，且已上缴全部涉案款项，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私分国有资产罪中有100余万元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自愿认罪认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部分款项属于犯罪未遂、职务侵占罪构成坦白且已退还全部赃款、无前科劣迹、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3331382.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223834返还高青县建筑设计院；税款差额44658.94元退还高青县建筑设计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人民陪审员  孙福勇 人民陪审员  孔 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闫晴晴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