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书院工业园圣旺大道**。法定代表人：来雨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富，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卫东，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东方红街道杏康南路**。法定代表人：黄**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仁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仁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付款数额货款本金2645000元，改判付款期限。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请求的逾期利息主张。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起诉时，付款条件即已成就，一审判决自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支付，实属不当。经查询，案涉货物已于2019年6月24日由被上诉人卖到了美国艾达伦营养公司，销售已经完成，按照销售后30日内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7月23日前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支付有违双方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提起反诉，请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用，但并未提出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2万元的差旅误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经双方对账，被上诉人欠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考虑到疫情状况，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进行主张，已经给予了被上诉人足够的考虑与照顾，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显然不当。四、一审法院有严重的地方保护倾向，不利于当前营商环境的建设。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货物支付相应的货款是其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诉讼中被上诉人丧失诚信、胡搅蛮缠，恶意拖延拒付货款，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失信行为不仅不依法处理，反而助长其歪风邪气，将原已经当庭宣判的内容进行改变，延长付款期限(当庭宣判是自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款，后书面判决为自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不仅有失公正，也严重影响了司法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另外，不管是本诉部分还是反诉部分，被上诉人均已败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费用都应由败诉方承担，即本案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各自承担一半进行分配，显然也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诚公司辩称，一、圣仁公司起诉时，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七条的“供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按需方每月出售实际数量30天内凭发票支付货款”约定，确定华诚公司的付款义务。圣仁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才向我公司开具了发票，我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告知圣仁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华诚公司要求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付款。二、华诚公司没有逾期付款，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对账函》的说明“本函证仅作为圣仁公司内部对账使用，不作为其与华诚公司结算、催收之依据。具体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事项安排。”对账函不能证明华诚公司已逾期付款，而恰好能证明双方结算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而根据《采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圣仁公司在起诉前并没有向华诚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每月与华诚公司进行盘点结算。因此，华诚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三、圣仁公司严重违约，给华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圣仁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切费用当然包含华诚公司为此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四、本案是因为圣仁公司刻意隐瞒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利用地方保护主义，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违法冻结华诚公司的银行账号，给华诚公司的生产经营、商誉带来严重影响，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圣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诚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圣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因为疫情的原因，本案开庭日期定于2020年4月28日，4月27日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并认为本案涉及到国际贸易，案情重大复杂，希望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但承办法官固执己见，没有转为普通程序，4月28日，按期开庭。庭审时，因圣仁公司在起诉时未提交任何证据，当庭才提交本案所有的证据。当天，法庭调查尚未进行完毕就休庭，告知双方另行开庭审理。后又因圣仁公司申请调取证据，开庭时间一再拖延，直到2020年6月1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华诚公司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的规定，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才适用简易程序，而本案双方的争议很大，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庭审中圣仁公司一会认为合同无效，一会又认为合同存在欺诈等可撤销的情形，且华诚公司反诉，双方就合同的效力、履行等方面存在重大分歧，依法应当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事实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的认定事实，就是因为错误适用简易程序、草率的结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的对账，至2018年11月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264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华诚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结算方法与期限:供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按需方每月出售实际数量30天内凭发票支付货款。”2018年11月8日的《对账函》明确载明“本函证仅作为圣仁公司内部对账使用，不作为其与华诚公司结算、催收之依据，具体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事项安排。”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不明确系认定事实错误。《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结算方法和期限是明确无误的:首先是圣仁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然后按华诚公司每月实际销售的数量予以支付货款，每个月的实际销售数量是可以通过双方盘点确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华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自2018年7月24日以来，双方都是按照圣仁公司先开具发票，然后双方按照实际销售数量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进行的。3、一审法院认为华诚公司没有提供每月实际销售的货物数量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根据华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每月实际销售的货物数量是双方进行盘点确认的，是属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要求华诚公司一方提供销售数据加重了华诚公司的举证义务，同时如果法院仅以华诚公司提供的数据作为定案依据，对圣仁公司也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4、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条件是:一是圣仁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其次是双方对实际销售数量进行盘点确认。圣仁公司至今没有向华诚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华诚公司多次要求圣仁公司一同盘点确认实际数量，圣仁公司都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货款进行起诉，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不规范和约束第九条的解决纠纷的方式系认定事实错误。违约责任条款系整个《采购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而不能以条款的排例先后来确定其约束力，《采购合同》第十条提出异议期限亦有赔偿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华诚公司质量不符是否可以因违约责任条款排在前而不适用呢？6、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为华诚公司反诉请求的理由仅为违反《采购合同》第九条系认定事实错误。华诚公司反诉请求的理由是圣仁公司首先违反了《采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没有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没有与华诚公司盘点确定每个月的实际销售数量；其次是圣仁公司明知《对账函》不能做为结算、催收的依据而据此向法院起诉；其三是圣仁公司违反《采购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明知付款条件未达成，仍隐瞒事实，违约向曲阜市人民法院起诉并采取财产保全，严重影响华诚公司的生产经营，给华诚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仅认为圣仁公司违反了《采购合同》第九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的事实，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所作出的判决必然也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判决华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圣仁公司货款本金2645000元是错误的。华诚公司与圣仁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采购合同》对结算方法和期限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双方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已按约定履行，双方采购合同的结算方法和期限符合买卖合同的国际和国内交易的习惯，不存在约定不明确，无法履行的情形，也不存在合同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应当依法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2、一审法院仅判决圣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诚公司支付差旅误工费损失2万元是错误的。圣仁公司违反了双方的《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及《采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圣仁公司应当按双方《采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即2645000×30%=724500元，并承担华诚公司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1756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圣仁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圣仁公司辩称，一、经双方对账，华诚公司数额明确，根据合同约定，华诚公司应在2019年7月23日前支付货款，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合同违约华诚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对于华诚公司提到的程序问题，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法院是采取普通程序还是简易程序，是法院根据案情的难易程度自主决定，而不是说根据华诚公司的要求。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华诚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圣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诚公司支付圣仁公司货款2645000元，2、判令华诚公司承担圣仁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华诚公司还清欠款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及增加诉讼请求后的相关诉讼费用由华诚公司承担。华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圣仁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违约金742500元；2、判令圣仁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为本诉和反诉支出的律师费175600元；3、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圣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诚公司对圣仁公司所诉货款金额2645000元并无异议。但提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实际销售的数量凭发票支付货款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圣仁公司、华诚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的对账，至2019年11月8日，华诚公司应支付圣仁公司货款2645000元，庭审中双方对该笔货款的应付金额无异议，圣仁公司要求华诚公司支付货款，因双方在结算方式和期限上约定为销售后付款，但华诚公司并没有提供每月实际销售的货物数量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双方约定按每月实际销售的数量予以支付货款，属于约定不明。现圣仁公司针对货款进行起诉，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付款期限已经来到，故对圣仁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给予对方合理的准备期间。考虑到疫情等现实情况，给予华诚公司六个月合理期限。另因双方约定对货款的支付按需方每月出售的实际数量30天内凭发票支付货款，属于约定不明，双方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各自损失，故驳回圣仁公司利息损失的请求，驳回华诚公司反诉部分律师费用的请求，至于其本诉部分的律师费用，因该案系移送而来，本诉律师费用应区分情况对待，因华诚公司未予区分，可另行寻找途径解决。反诉争议的焦点是第九条解决纠纷的方式是否适用双方签订的2019年5月31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按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华诚公司认为，因圣仁公司违反合同的第九条的约定在供方所在地起诉，并冻结华诚公司资金，应当依照第八条规定按合同总价款的30%由圣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圣仁公司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合同第八条规定“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的，按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需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的，比照供方执行，如需方无正当理由延期付款，则应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给予供方赔偿损失”，合同第九条解决纠纷的方式约定“应提交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按照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体系来看，第八条违约责任，规范和约束的是供方和需方在提供货物和结算方面的约定，第八条违约责任不规范和约束第九条的解决纠纷的方式，现圣仁公司违反第九条约定，应承担的是赔偿华诚公司因其违反合同该条约定给华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华诚公司主张按合同总额30%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圣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供方所在地起诉，对华诚公司造成了往来差旅及误工等经济损失是实在的，可以考虑圣仁公司酌情补偿华诚公司在山东曲阜应诉时产生的差旅误工损失费用2万元（不含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故对华诚公司请求圣仁公司承担合同总额30%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华诚公司认为圣仁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用175600元的问题，经审查，华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聘请律师在山东曲阜应诉时花费了多少代理费，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圣仁公司货款本金2645000元。二、圣仁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诚公司差旅误工费用损失2万元。三、驳回本诉和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80元和反诉费减半收取计6490.5元，由圣仁公司和华诚公司各负担10235.2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华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图片、4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华诚公司与圣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华诚公司向圣仁公司采购甜叶菊提取物2000kg，总价款为835000元，供方（圣仁公司）开具16%增值税发票，需方（华诚公司）收到货物且货物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销售6个月后根据销售数量办理付款，供方在销售期间根据销售情况补足库存；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的，按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需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的，比照供方执行，如需方无正当理由延期支付款，则应按照银行同期利息给予供方赔偿损失。2018年7月30日，圣仁公司向华诚公司供应了835000元货物，并于2018年9月10日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诚公司共支付665000元货款，尚欠170000元未支付。2019年5月21日，华诚公司再次向圣仁公司采购甜叶菊提取物6000kg，总价款为2475000元。2019年5月31日，双方对上述2475000元货物的结算方法及期限进行了变更并重新签订了《采购合同》：供方开具13%增值税发票，按需方每月出售实际数量30天内凭发票支付货款；其余条款同前。华诚公司接收该批货物后，未支付货款。2019年10月31日，圣仁公司向华诚公司发送了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0月31日圣仁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2645000元，本函证仅作为圣仁公司内部对账使用，不作为其与华诚公司结算催收之依据，具体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事项安排。华诚公司对该对账函未提出异议，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后，双方因货款支付问题酿成诉讼。一审宣判后，圣仁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向华诚公司开具了24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退货条款，即华诚公司收到货物并验货后，即便货物后续未销售完毕也不能要求退货，故华诚公司应支付2645000元价款应无疑义。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法》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华诚公司作为2008年成立的商事主体，有多年的商业交易经验，对于自身的货物流量、销售情况非常了解，应据此形成对进货量的预判，并承担由于大量进货导致货物滞销的风险，不能以货物未销售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销售后根据销售数量办理付款，但根据常理，甜菊提取物具有一定的保质期，其销售时间不能毫无限制，如果该货物一直滞销，则华诚公司可一直不支付货款，明显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可能造成资源的浪费。且圣仁公司将货物交付后，并不参与华诚公司后续对货物的销售，销售均由华诚公司单方面完成，实际销售数量如何确定双方并无约定，因此“根据销售数量办理付款”实属约定不明。双方对此未能达成补充协议，而华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交易惯例，圣仁公司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以圣仁公司最后一次出具发票的时间2020年7月17日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付款时间。华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圣仁公司要求华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支付时间为2020年7月18日至货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违约责任是指合同主体违反合同内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而约定管辖是解决合同争议的条款，华诚公司以圣仁公司违反约定管辖为由要求圣仁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圣仁公司此举确实给华诚公司造成了差旅费损失，该费用应当由圣仁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圣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64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6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79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80元，由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2981元，减半收取6490.5元，由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负担490.5元，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5元，由曲阜圣仁制药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湖南华诚生物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