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辉，男，197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生，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胜，男，197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青，女，1985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传辉因与被上诉人邝胜、彭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5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刘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生，被上诉人邝胜、彭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传辉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彭青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邝胜在原审中自认下列事实：1.其与彭青之间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进行约定；2.彭青知道其在经营本案所涉的两个项目；3.其两夫妻除本案所涉的两个经营项目外还有彭青在日常管理的麻布袋石料厂；4.2019年12月20日，彭青转账给上诉人的5万元是其交代彭青从其他方面筹钱还给上诉人的。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彭青发给上诉人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彭青知道且认可由邝胜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经办的欠上诉人退伙款的事实，故彭青对在邝胜立具给上诉人的欠条中未签名，亦不影响邝胜所经办的该债务系与彭青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的事实认定。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人为财产保全需要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与本案诉讼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及第十条规定的诉讼费用的范畴，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之规定，上诉人为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44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邝胜、彭青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彭青从未以明确的方式追认邝胜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转款50000元只是一个代付行为，不能以此推定其做出了追认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进行书面约定，案涉两个项目彭青并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签字，并不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2.彭青在2019年12月20日还款的5万元是彭青根据邝胜的指示交付行为，这不是只有婚姻关系才可以委托的行为，不能发生推定彭青明确表示追认邝胜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邝胜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明知彭青是不知道邝胜投资的股份、价格，也不知道其退出的原因、价格等。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且邝胜的债务是回收股权的欠款，不是借款，这是需要使用家庭财产购买的，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彭青同意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用于购买该股权，购买股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家庭的共同开支，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传辉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0900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772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7日，邝胜及另一案外人为甲方，刘传辉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老挝磨丁经济特区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公司采石场总股权的10%股份以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两个月内分批付清股权款……。2018年11月10日，邝胜为甲方，刘传辉为乙方，双方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方邝胜将崇义宝山石料厂总股份的50%以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刘传辉……。刘传辉陆续支付了股权款2300000元。2019年7月31日，原、被告协商，刘传辉自愿退伙，双方经结算，邝胜应返回股权款2170000元。双方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股份转让合同中均备注“此合同已作废。”同日，邝胜出具了两份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传辉处崇义宝山石灰岩厂标石厂退股资金计币：陆拾柒万元整。￥670000.00元。此款在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厂里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事故与刘传辉无关。”另一份载明：“今欠到刘传辉处老挝琅南塔处丁多采石场退股资金计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此款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采石场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事故与刘传辉无关。”之后，邝胜陆续退回股金90000元，其中有50000元系彭青转账给刘传辉。剩余股金2080000元至今未退还刘传辉。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传辉因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保费4400元，向法院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中，刘传辉与邝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及邝胜出具的欠条均没有彭青的签字，事后彭青也未以明确的方式追认原告邝胜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彭青向刘传辉转账支付50000元不能认定为彭青追认的行为。刘传辉未提供证据证明邝胜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刘传辉要求彭青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及邝胜出具的欠条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现刘传辉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欠条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期限，对逾期返还股金利息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刘传辉诉请的股权本金及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刘传辉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的保费4400元不属于诉讼费用，应由刘传辉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邝胜返还刘传辉股权款本金2080000元；二、邝胜支付刘传辉股权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邝胜支付刘传辉股权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上述股权款本金及利息限邝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五、驳回刘传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邝胜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传辉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上诉人代理人对证人郭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人郭某提供的彭青的抖音截图，证明彭青知道上诉人与邝胜合伙之事，以及合伙事项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2.证据二、上诉人与邝胜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妻子与彭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彭青知道且认可邝胜因夫妻共同经营经办的欠上诉人退伙款的事实，并愿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合理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抖音内容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形式，证据二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已经在一审提交过，证据三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和指导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不足以证明案涉合伙系夫妻共同经营；对于证据三，裁定书将保全保险费列为损失，属于当事人的约定范围，而在本案中并未约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邝胜、彭青向本院提交最高院（2020）最高法民申3577号裁定书，证明由配偶偿还过一部分款项即认定配偶有对夫妻共同债务追认的表示，依据不足。上诉人刘传辉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裁定书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二审另查明，案涉崇义宝山石料厂全称崇义县宝山石灰岩矿（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汤文明，汤文明占股66.6667%，赖道平占股33.3333%。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股权回购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彭青并不是崇义宝山石灰岩矿的合伙人，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彭青持有老挝磨丁经济特区《聚缘商贸有限公司》丁多采石场的股份，无法证明案涉矿山是夫妻共同经营。而且，股权回购系投资性的资产购买行为，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需征得夫妻另一方的同意，而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合同》还是《欠条》均没有彭青的签字，彭青虽然知道该事实，但不能以此推定其就股权回购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彭青向刘传辉转账只是代邝胜支付的行为，并不构成债的加入，不构成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共债共签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的保险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中“申请保全措施所需要交纳的申请费”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所交纳的财产保全费，并不是上诉人所请求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其亦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判决认定由败诉方邝胜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而对于刘传辉要求邝胜承担诉讼保全的保险费4400元的问题，双方对此并没有约定，且该项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也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刘传辉要求邝胜承担，缺乏依据。综上，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8元，由上诉人刘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