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307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阳，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许火堂、许伟锋（实习），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阳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珏、检察官助理庄月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阳及其辩护人许火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阳及其辩护人许火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钱阳以购买烟酒赠人等为由，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得价值619.4985万元的烟酒等物（至案发前，被告人钱阳共向被害人吴某1支付货款283.53万元，其余赃款用于归还网络贷款），另从被害人柯某、高某1、吴某2、陆某、姜某、高某2处骗得烟酒。被告人钱阳诈骗金额共计345.2925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钱阳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阳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同时当庭供述：1、我从2019年7月份开始在网上借贷，后来归还的和没有归还的，共有600多万元，因为出借人暴力催款，我才实施本案行为的；2、我曾向吴某1支付过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方式支付的，但没有记账，后和吴某1进行过核对，形成一个结算清单，并将我欠吴某1的50万元借款写入了该清单，我从吴某1处骗取的烟酒等物均低价卖给了戴月平；3、认可起诉书指控我向其他六名被害人骗取的烟酒，这些烟酒基本上归还了吴某1；4、被扣押的手机是用于本案联系的。被告人钱阳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钱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钱阳诈骗吴某1的金额应从本案诈骗数额中剔除。提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阳诈骗吴某1的事实：（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钱阳诈骗吴某1价值335.9685万元的烟酒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1、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钱阳与吴某1的“烟酒结算清单”和“欠条”认定被告人钱阳诈骗吴某1价值341.5925万元的烟酒，现起诉书认定诈骗吴某1的金额为335.9685万元，可见公诉机关并不认可吴某1提供的清单和欠条中的金额，说明吴某1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性；2、起诉书认定的335.9685万元同样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根据吴某1于2020年4月19日所作的讯问笔录，吴某1对钱阳实际支付给其的金额并不清楚，被告人钱阳又没有具体的记账，到底归还多少金额无法确定，说明吴某1提供的清单和欠条仅仅是依据吴某1一方的估价，且无法通过补强证据来确定；3、被告人钱阳在本案中不能适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确定数额。（二）被告人钱阳虽然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吴某1烟酒等物，但始终在积极偿还，在不能还清欠债的情况下还向吴某1出具结算清单和欠条，且没有潜逃，故被告人钱阳对吴某1的上述财物是为了暂时非法占用，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被告人钱阳虽对吴某1采取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但吴某1对钱阳的行为有所察觉的情况下，仍甘冒高风险向钱阳出售烟酒，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人钱阳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关于被告人钱阳的量刑，认为被告人钱阳案发前表现较好，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属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钱阳以其叔叔生意做得很大、工地众多、需要购买烟酒赠人为由，以赊账、支付少量货款的方式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得53度飞天茅台、43度飞天茅台、52度五粮液、黄金叶、软版中华等烟酒，共计价值619.4985万元。被告人钱阳将骗得的烟酒以低于市场零售价的价格销售给戴月平，至案发前，被告人钱阳共向被害人吴某1支付货款283.53万元，其余赃款用于归还网络贷款。2．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钱阳以购买香烟送客户为由，从被害人柯某处骗得四条黄金叶香烟，价值3520元。3．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钱阳以借酒拍照片为由，从被害人高某1处骗得11箱梦之蓝，价值17600元。4．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钱阳以给客户送礼、借酒拍照片等理由，从被害人吴某2处骗得2箱52度五粮液、5箱35度五粮液、2条软版中华香烟、2箱天之蓝、3箱海之蓝、1箱梦之蓝，价值36120元。5．2020年3月，被告人钱阳以临时借酒为由，从被害人陆某处两次共骗得20箱33度泸州老窖头曲酒，价值5600元。6．202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阳以送礼为由，从被害人姜某处骗得10条软版中华香烟，价值6150元。7．2020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钱阳受李国明委托购买香烟用于摆喜酒，并收取了烟款23950元，钱阳将该笔钱用于还债后，从被害人高某2处骗取30条硬版中华香烟、20条软版中华香烟交给李国明，价值24250元。综上，被告人钱阳诈骗金额共计345.292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阳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1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2．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及发还清单、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3．被害人吴某1、柯某、高某1等人的陈述；4．证人庄某、钱某、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钱阳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戴月平、徐立的供述和辩解；6．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7．长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8．信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电子光盘、交易流水电子光盘。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害人吴某1被骗金额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钱阳对吴某1的财物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该金额应从本案诈骗数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案发前被告人钱阳和被害人吴某1进行过核对，现起诉书依据该核对所形成的清单和欠条，并根据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和烟酒账单等书证记载的内容，对清单中的错误记载进行调整，同时以相关物品的评估价格和该两人约定的价格中较低的价格认定相关物品金额，再剔除被告人钱阳向被害人吴某1的借款50万元，认定被告人钱阳共骗取被害人吴某1财物的价值为619.4985万元，案发前已支付货款283.53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本案案情，被告人钱阳在欠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仍虚构事实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取大量财物并低价销售，最终导致被害人吴某1遭受巨额损失，被告人钱阳在主观上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属于诈骗性质，应以诈骗罪论处。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钱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钱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32年3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钱阳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335.9685万元、柯某人民币3520元、高某1人民币17600元、吴某2人民币36120元、陆某人民币5600元、姜某人民币6150元、高某2人民币2425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X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张 琳人民陪审员  斯振甫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