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玉昆，男，生于1981年8月29日，云南省嵩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澄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邦、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会祥，男，生于1973年11月25日，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澄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倩，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男，生于1977年5月17日，云南省嵩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澄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澄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仁军、代理检察员代蕾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人员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用杨金的身份信息以按揭的方式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出厂编号为ＹＣ13-Ｃ4082的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事后，三被告人采取拆除挖掘机ＧＰＳ装置、提供伪造的虚假发票、合格证的手段，于2015年10月30日在未付清按揭款的情况下，将挖掘机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1，骗取刘某1人民币35万元，2015年12月7日，刘某1再次将挖掘机卖给他人。现该台挖掘机已被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澄江市找到并强行收回。 2.2014年8月，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采取以按揭的方式购买挖掘机，若挖掘机能挣到钱就留下挣钱，若不能挣到钱就将其售卖。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杨金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67万元的价格向易初明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一台设备序列号为RXZ01397的卡特312D2GC挖掘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786407.44元的价格租赁给杨金使用，杨金在实际支付90789.16元按揭款后失去联系。由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将卡特312D2GC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三人合伙骗取被害人价值579210.84元的卡特312D2GC挖掘机一台。 3.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经事前预谋，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与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以64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台出厂编号为YC11-C4082的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被告人姜会祥在实际支付333662元按揭款后失去联系。由被告人杨玉昆将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二人合伙骗取被害人价值306338元的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一台。 4.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过事前预谋，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与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以1023504元的价格购买一台出厂编号为LL13-06807的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被告人姜会祥在实际支付127938元按揭后失去联系。由被告人杨玉昆将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三人合伙骗取被害人价值895566元的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一台。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被告人杨金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玉昆是主犯，姜会祥、杨金为从犯；被告人姜会祥、杨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杨玉昆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姜会祥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杨金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杨玉昆辩称：起诉书指控均不属实，其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1.其没有做过第1起，没有见过第2、3起指控中的挖掘机；2.第4起指控中，是姜会祥、杨金叫其帮他们处理挖掘机，其才把该挖掘机卖给其姐夫的。 被告人姜会祥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不属实，其不知道杨玉昆、杨金怎么卖挖掘机，也没有参与分钱；2.第2起指控事实中，其参与买挖掘机，但买了之后的事其没有参与，且该起事实是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线索前，其到案后主动交代的；3.第3、4起指控事实属实，但其是被杨玉昆胁迫去买挖掘机的。4.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金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属实，但其不知道GPS是谁拆除的，发票是姜会祥给其的，其卖了后给了姜会祥十万元余元、给了杨玉昆四万元余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不属实，因为其欠姜会祥债，姜会祥就把这台挖掘机偷走了，其找姜会祥要也没要回，其打磨过车架号，当时杨玉昆、姜会祥均在场，打磨车架号是为了不被卖家发现；3.第4起指控中，其仅是割过挡板。 被告人杨玉昆的二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昆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玉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本案所涉挖掘机的购销合同均无杨玉昆的签字，仅有同案被告人姜会祥、杨金的供述证实杨玉昆参与诈骗，此外便无证据证实杨玉昆参与犯罪，但三被告人存在利益冲突，故姜会祥、杨金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杨玉昆构成犯罪的定案证据，起诉书指控杨玉昆的四起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2.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姜会祥、杨金购买挖掘机系为了施工，购买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且实际支付了部分按揭款，该起事实不应指控为犯罪；3.第4起指控中的神钢270挖掘机的所有人系姜会祥、杨金，二人系委托杨玉昆卖该挖掘机。 被告人姜会祥的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1.三被告人系同案犯，相互指证不可信；2.第1起指控中，系杨金欺骗姜会祥该挖掘机被抵押给他人，姜会祥是事后才知道该挖掘机被出卖，且其未参与分钱，该起指控不能成立；3.第2起指控中，该挖掘机系三人合伙购买来姜会祥的工地上使用，后被告人杨玉昆、杨金瞒着姜会祥将该挖掘机出卖给他人，姜会祥得知后还向二人追问下落，姜会祥未参与二人出卖该挖掘机的过程，不构成犯罪。二、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事实成立，但被告人姜会祥系被胁迫参与，且没分到钱，系从犯。 被告人杨金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的第1、4起犯罪事实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的第2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杨金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用杨金的身份信息以按揭的方式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出厂编号为ＹＣ13-Ｃ4082的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事后，三被告人采取拆除挖掘机ＧＰＳ装置、提供伪造的虚假发票、合格证的手段，于2015年10月30日在未付清按揭款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1，骗取刘某1人民币35万元。2015年12月7日，刘某1再次将该挖掘机卖给他人。现该台挖掘机已被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澄江市找到并强行收回。 2.2014年8月，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预谋采取以按揭的方式购买挖掘机。2014年8月18日，由被告人杨金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67万元的价格向易初明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一台设备序列号为RXZ01397的卡特312D2GC挖掘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786407.44元的价格租赁给杨金使用，被告人杨金在实际支付90788.93元首付、按揭款后失联。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将该卡特312D2GC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695618.51元。2015年1月26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对杨金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杨金未到庭参加诉讼，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西法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6956187.51元；二……三……四……。判决生效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6年11月3日，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12执855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3.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经事前预谋，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与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以640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台出厂编号为YC11-C4082的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被告人姜会祥在实际支付333662元首付、按揭款后失联，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将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306338元。 4.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与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以1023504元的价格购买一台出厂编号为LL13-06807的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被告人姜会祥在实际支付127938元按揭款后失去联系，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将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895566元。 另查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金或杨金与妻子李某曾向多人借款未还，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经相关债权人向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5件），杨金、李某下落不明，嵩明县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令杨金或杨金、李某偿还相关债权人借款本金41万元（5万元+13万元+8万元+5万元+10万元）及相应利息。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实审理查明事实1的证据： 1.神钢SK210LC-8型挖掘机的照片，证实：涉案神钢210型挖掘机的基本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转让协议书、二手工程机械车辆分期担保合同、买卖合同、制造许可证、增值税发票等，证实：2015年9月19日，杨金以1107000元的价格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神钢SK210LC-8型挖掘机一台，首付140000元，首期60000元，尾款967000元，分33期支付完毕，剩余每期28000元。担保人为姜会祥。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某1向杨金购买挖掘机的买卖合同、收据等，证实：2015年10月30日,刘某1向杨金35万元购买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一台。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晏某向刘某1购买挖掘机的买卖合同、收据、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等，证实：2015年12月7日,晏某向刘某148万元购买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一台。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苗某向晏某购买挖掘机的买卖合同、收据、刘某1身份证、发票、合格证等，证实：2015年12月15日,苗某向晏某50万元购买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一台。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普某1尾号为8309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尾号为0405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信息查询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实：杨金将神钢210型挖掘机卖给刘某1之后，刘某1之子刘某2转账30万元到杨金的母亲普某1的银行账户，以及杨金将30万元分别通过转账、支取现金方式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有3000元是杨金通过普某1银行账户分1000元、2000元两次转账到李某2银行账户。 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经杨某介绍认识了杨金，杨金想用挖掘机抵押向其借款35万元。他们找过其三次，第一次是杨某、杨金和一男一女来谈的，第二次是杨金和杨某、普某2来谈的，最后一次是2015年10月30日，其等谈成杨金以35万元的价格将一台黄色的纯进口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机身号：ＹＱ12-Ｃ5536,发动机号：Ｐ26706,液压泵号：Ｋ1Ｚ1018,控制阀号：11323718，出厂日期2013年4月）卖给其，约定给杨金20天的时间，到期可以赎回挖掘机，若到期不来赎回，其可自行处理。其付了5万元现金给杨金，剩余的30万元打到了他指定的账户，买卖时该挖掘机手续齐全，杨金说是他全款购买的，有发票和合格证，后杨金和普某2将挖掘机送来给其。除了杨金和杨某外，其没和其他人联系过买卖挖掘机的事。2015年11月20日，其打电话给杨金，杨金说叫其等几天。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没来赎挖掘机，其就打电话给杨某，杨某说既然杨金拿不出钱来就把挖掘机卖了。2015年12月7日，其以48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卖给晏某。杨某跟杨金说过其把挖掘机卖了这件事。 买挖掘机时其打过发票上的电话，但打不通，其想可能是因为公司没做挖掘机生意了，后又打了神钢公司的售后电话，通过机身号查不到，其想有杨某和普某2担保，他俩也说该挖掘机是全款买的，应该没问题，因为一般情况下如果查机身号能查到，说明这台挖掘机是按揭买的，如果查不到说明是全款买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杨金多次到其公司看挖掘机，最后看中了一台神钢210债务机，债务机就是客户买了后付不起分期被其公司按照合同拖回来再次进行销售的挖掘机。其、杨金、融资公司三方谈好，以1107000元的价格，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该台黄色的纯进口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卖给杨金，出厂编号是ＹＱ12-09033，发动机号是Ｊ05Ｅ-ＴＡ31632，杨金用他的一台卡特挖掘机和一套房产给融资公司做抵押，杨金支付20万元首付款后就把该挖掘机拖走了。 9.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杨金与其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他提走挖掘机时付了14万元首付，剩下的96.7万元分33个期付。后杨金只付了一期分期款就没再付款，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一直联系不到。这台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都在公司。销售前公司在挖掘机上安装了ＧＰＳ定位系统，去拉挖掘机时核对过机身号，挖掘机上的两处机身号已被人修改过，但还有一处对方没找到、没修改过。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晚上，其开拖车到澄江市个地方帮人拉过一台挖掘机到昆明，听说这台挖掘机是神钢公司卖出去的，对方付了12万元首付后就没付钱，还把挖掘机的ＧＰＳ拆了，这台挖掘机装了三个定位系统，因还剩下一个定位没拆除才被公司找到。听神钢公司的讲这个买家一共向神钢公司买过3台挖掘机，都只付了首付，还差着200多万元没付。 11.证人晏某、苗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苗某向晏某、晏某向刘某1购买涉案神钢牌210型挖掘机的经过及该挖掘机于2016年1月14日夜间丢失的经过。 12.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实：杨金是其同学,他做买卖挖掘机的生意。2016年初,杨金说他急等钱用,有台挖掘机可以抵押贷款,问其知不知道哪里有小额信贷公司。其叔叔杨某2认识澄江的老刘（刘某1）在开小额信贷公司,杨某2电话告知老刘此事,老刘说只要手续齐全、合法就可以抵押,但他要实物抵押,也就是要将挖掘交由他保管。其和杨金、杨某2就到澄江找老刘,老刘与杨金直接商谈,其在旁边玩,谈好后吃了饭就回嵩明了。其听杨金说老刘同意抵押借他35万元,时间1至3个月,每万元每月利息500元,到时间不赎回就当做卖给老刘。三四天后，其等将挖掘机交给了老刘,老刘交给杨金35万元。抵押到期后老刘多次打电话给杨金,但打不通,老刘就打电话给杨某2,其和杨某2也打不通杨金的电话,到杨金家也找不到他,听说杨金已长时间不归家了。 杨玉昆、杨金、其都是嵩明县龙福村的人，杨金交挖掘机老刘给的时候，杨玉昆的媳妇开着她家的车拉着其、杨某2、杨玉昆、杨金来澄江,但杨玉昆没有参与过商谈抵押挖掘机给老刘的事。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普某2说杨金有一台挖掘机要抵押，问其哪里有抵押的。其将此事电话告诉刘某1，刘某1叫其把当事人叫来一起谈，其和普某2、杨金到澄江找刘某1，杨金与刘某1直接谈，其和普某2在旁边玩，他们先是说抵押借款，谈着谈着就变成买卖，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当时没拍板，杨金和刘某1互留了电话，其等就回去了。四五天后，刘某1告诉其，杨金以35万元的价格将挖掘机卖给了他。这台挖掘机手续是否齐全其不清楚，虽然杨金说手续齐全，但刘某1问其时，其说手续全不全要他们自己看，其不懂。 14.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其女儿李某（杨金的妻子）打电话跟其说叫龙福村“小足”来拿其的身份证，要把她的车落户在其名下，因为她差钱怕被人家把车拿去抵债。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玉昆是其丈夫，2015年左右，杨玉昆跟其说过杨金要跟他借5万元买挖掘机，其不同意，后杨玉昆还是把钱借给了杨金，当时没写字据，其知道后让杨玉昆找杨金写了5万元的借条。 16.被告人杨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其朋友姜会祥、杨玉昆约其到昆明苦钱，他们叫其凑钱买挖掘机，其没有钱，他们就拿钱给其，并带其到明波市场附近向一公司按揭购买了一台神钢210型挖掘机，买了后一直停在昆曲高速公路军马场收费站附近一工地上，这个地点是姜会祥、杨玉昆联系的。后卖挖掘机的公司催要第二个月的按揭，因一直没找到工程做，其三人就商量将挖掘机抵押借钱来交按揭，等找到活计再把挖掘机赎出来，其等就问普某2哪里可以抵押贷款，经普某2的叔叔杨某2介绍联系到刘某1，杨玉昆打电话问刘某1是否可以抵押贷款，刘某1说手续齐全就可以。姜会祥、杨玉昆就去搞挖掘机的合格证、发票等手续。2015年10月底，其、杨玉昆、杨玉昆的媳妇、普某2、杨某2到澄江和刘某1谈，其和杨玉昆与刘某1谈妥抵押贷款35万元。后其等一直没找到活就没钱赎回，刘某1多次打电话给其和杨玉昆，说不赎他就要自己处理了，其等只能让他宽限几天，后刘某1老是打电话逼其，其就将电话停机了。 卖挖掘机时拿给刘某1的合格证、发票是姜会祥和杨玉昆联系做假证的人做的，其和姜会祥去拿的假证。将挖掘机卖给刘某1的几天后，杨玉昆叫其拿点钱给普某2当介绍费，其就给了普某24000元现金，这件事姜会祥也知道。 刘某1付给其的35万元，其付了7万元现金给挖掘机公司，转了7.6万元给姜会祥，转了4.5万元给杨玉昆，拿了1.8万元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轿车三人共用，转了10多万元给姜会祥，姜会祥、杨玉昆他们又去买了一台挖掘机，姜会祥拿了1.5万元租房，剩余的被其三人吃喝用完。 被告人杨金辨认出姜会祥、杨玉昆。 17.被告人姜会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6月，杨玉昆约其凑钱分期购买挖掘机，如果不赚钱就把挖掘机的ＧＰＳ装置拆掉，挖掘机就是其等自己的了，他说他知道好几个人都这样干过，其没答应。7、8月，杨玉昆再次约其，其答应并凑了7万元，杨玉昆说他会让杨金去办理买挖掘机的事。其等去过卖挖掘机的公司两次，第一次是杨玉昆开车带其到昆明市西山区一环岛处，他自己向马街方向走去，一二个小时后回来说办好了，挖掘机过几天来拉，其没有进去；第二次是提挖掘机时，他们叫其去做担保人，留了其的电话号码135××××0984，2016年4月，因其手机丢失，该号码就停用了。购买价格好像是90多万元，按揭首付12万元左右，分期的事是杨玉昆和杨金办理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其在嵩明军马场见过该挖掘机，后没见到其以为是拉去干活了，直到澄江一老板打电话问其知不知道嵩明的杨金，他说杨金卖了台挖掘机给他，是按揭的，现被卖挖掘机的公司拖走了，其才知道挖掘机被杨金他们卖了。其听杨金和杨玉昆说先是拿挖掘机向澄江一老板抵押借了25万元，后还不出钱就变成卖，卖得34万元左右，其不清楚有没有介绍人、是否给过介绍费。卖挖掘机的钱是杨玉昆保管着，他们说总的分10.8万元给其，杨玉昆拿了9.8万元现金给其，还差1万元没给，连着他欠其的2000元写了一张12000元的欠条。 卖挖掘机首先要把GPS定位装置拆除，还要有合格证和发票，其等购买的挖掘机的合格证和发票在卖挖掘机的公司保管着，要等分期付款还清后才会给其等。其不知道GPS定位装置是谁拆除的，其和杨玉昆曾到军马场停挖掘机的地方研究过GPS定位装置，但没找到。卖挖掘机时其不在场，其不知道是否提供了发票、合格证，但算账时，杨玉昆他们算过做发票、合格证的费用有6000多元，可能是找人做了假的。购买挖掘机后，其和杨玉昆到昆明的二手挖掘机市场看过真的合格证、发票式样，以便提供给做假证的人。卖了挖掘机之后，其和杨玉昆还告诉杨金到远的地方躲躲、不要使用身份证等。 18.被告人杨玉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杨金因购买挖掘机找其借了8万元，其和杨金一起到昆明西山明波一公司提的挖掘机，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一段时间后，杨金需要资金想用挖掘机抵押借款，就与澄江一刘姓老板联系，其和其媳妇开车拉着杨金和介绍人(嵩明县一个较胖的男子）到澄江与刘老板商谈，其不清楚商谈结果，只知道杨金购买并卖给刘老板的是黄色的神钢210型挖掘机。杨金购买挖掘机的钱应该没有付清，杨金从买挖掘机到与刘老板商谈就二十多天，不可能付清，因为杨金买挖掘机时只付过首付款12万元；其不清楚卖给刘老板的挖掘手续是否齐全、合法。 1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杨玉昆手机提取与案件相关音频文字整理报告及光盘，证实：（1）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姜会祥持有的一部黑色vivo手机予以扣押，经勘验，在该手机中发现并提取杨玉昆写给姜会祥的欠条照片一张，欠条载明杨玉昆欠姜会祥12000元，2016年2月份以前还款。（2）2019年11月29日,依法对杨玉昆持有的三部手机予以扣押，经勘验，从杨玉昆持有的黑色OPPOA37T手机中提取与案件相关的4段音频文件，其主要内容为：杨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杨玉昆与杨金的妻子李某音频通话，就如何找律师帮助杨金、买挖掘机的人有哪些、谁出的主意用挖掘机骗取老刘钱、杨玉昆在派出所扛住公安机关问话等情况进行交流。 二、证实审理查明事实2的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协议、租金支付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到期未付租金明细、报案材料等，证实：2014年8月18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67万元向易初明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购买卡特彼勒（徐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编号为RXZ01397、型号为312D2GC的挖掘机一台，再以786407.44元租赁给杨金使用，协议约定首付款69613元，租期36期，杨金实际支付了首付款、分期支付款合计90789.16元。 2.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112执85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1月26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杨金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8月12日，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杨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该公司未付租金6956187.51元及违约金。后因杨金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11月3日，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 3.被告人杨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左右，其在卡特彼勒公司按揭分期购买了一台全新的灰黄色的卡特312型挖掘机，总价约70万元，首付7.6万元，付过一期分期款2.2万元，第二个月卡特公司打电话催收按揭款，第三个月其的电话丢失，其就没再用那个号码。其购买挖掘机是想单独买了干活计,其向姜会祥借钱,姜会祥怕其还不了,所以就其二人合伙购买,杨玉昆知道后说要加入,杨玉昆说这台挖掘机赚的钱先用来还他帮其担保借的那10万元,所以其就同意了。其将挖掘机拖到南涧县做工程前，杨玉昆跟其说将挖掘机的机身号抹掉几个，这样如果不赚钱，因为号码对不上，卖挖掘机的公司也不敢将挖掘机拖走。杨玉昆帮其买了角磨机，姜会祥帮着磨机身号。南涧的工程做完后，其将挖掘机拉回昆明叫杨玉昆帮忙卸下车，杨玉昆就将挖掘机藏起来，至今其和姜会祥都不知道该挖掘机在哪里。 4.被告人姜会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概在2014年5月，其和杨玉昆、杨金三人合伙按揭买了一台卡特312型挖掘机，其出资6万元，这台挖掘机买来后在景东县修公路，一个多月后挖掘机被杨玉昆和杨金拉走，其不知道拉到哪里，其问他们，他们说在做着活，最后杨金也不知道挖掘机在哪，其和杨金就与杨玉昆签了份协议，大体意思是将这台挖掘机交由杨玉昆处理，不管他如何处理，都要分别拿钱给其和杨金。卡特312型挖掘机总价66万元，首付10万元，付过两个月的按揭，之后就没再付过，其不知道处理后杨玉昆是否付清购机款。后杨玉昆又约其买神钢210型二手挖掘机，最后卖给了澄江老板，其和杨玉昆谈成处理卡特312型挖掘机的钱给其66000元，其再凑4000元，凑足7万元用来买神钢210型挖掘机，所以处理卡特312型挖掘机的钱其没有实际拿到手，是折算了和杨玉昆买神钢210型挖掘机。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卡特公司律师。2014年8月，卡特公司与杨金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杨金支付了租赁首付款和第一期租金共计90789.16元，第二期租赁款到期后,杨金没有按时在扣款账户存入钱,电话也打不通,挖掘机的ＧＰＳ定位装置也失去信息,卡特公司的人员到杨金家也找不到他,在村里打听后得知杨金因为欠债已长时间不回家了，其在网上查询到杨金已经因其他案件被执行公示了。杨金融资租赁的挖掘机购买时裸机价67万元,租赁价格786407.44元,租赁期36个月,杨金实际支付了90789.16元,还欠695618.28元，租金还款期限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这台按揭的挖掘机所有权是属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杨金有使用权,在租赁期满后,如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挖掘机的所有权才转到承租人杨金名下。 6.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易初明通公司的销售人员。2014年8月初,杨金、姜会祥、杨金的表哥杨瑞来其公司买挖掘机，他们看上了一台全新的卡特312型挖掘机,2014年8月18日,杨金、姜会祥、杨瑞又再次来公司,杨金和卡特彼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杨金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69613元首付款后在融资租赁协议上签了字,其在协议见证人处签了字，杨金等人就把挖掘机拉走了。杨金付了第一期按揭款后，2014年10月，杨金的手机就打不通了,挖掘机的ＧＰＳ定位信号也消失了，其等又按照杨金的身份证信息去嵩明县找他,只有他母亲在,村委会的人说杨金欠很多人钱,经常有人上门要债,已经跑了找不到了。何某辨认出到其公司购买卡特312型挖掘机的杨金、姜会祥、杨瑞（杨玉昆）。 三、证实审理查明事实3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转让协议书、整机收条、告知函、合格证、姜会祥SK350挖掘机欠款说明等，证实：2015年8月25日，姜会祥在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4万元购买了一台SK350**-8型挖掘机，合同约定首付20万元，分期应付463370元，合计应付663370元，截止2019年10月17日，姜会祥一共实际付款333662元，尚欠329708元。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其公司销售人员陈某经人介绍知道姜会祥要购买挖掘机便与他商谈,2015年8月,陈某与姜会祥谈成将其公司代四川公司卖的一台绿色的二手ＳＫ350型挖掘机卖给他,价格64万元,首付20万元,余下44万元分7期付款,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但实际没有付完,这台挖掘机是以其公司员工张某的名义卖给姜会祥的,张某与他签订了转让协议。2016年1月，其公司联系不上姜会祥，也找不到他，这台挖掘机的ＧＰＳ没有了信号,可能是ＧＰＳ被拆除了。挖掘机上装有ＧＰＳ定位装置,一般每台挖掘机上至少装一台Ｇ**定位装置,一般都装在比较隐蔽的位置。分期付款的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由公司统一保管,待分期款付清后再交给购买者。 3.被告人姜会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春节后，杨玉昆又让其去买挖掘机，其不去，他说其不去的话其买卡特312挖掘机的本钱就别想要了，购买时是其签的字，责任由其承担。后其就和杨玉昆到昆明一公司以60余万元的价格按揭购买了一台神钢350型挖掘机，首付25万元后公司就把挖掘机拉到杨玉昆指定的安宁一工地上了。 4.证人杨金的证言，证实：其听杨玉昆说，在其等购买卡特210挖掘机前，杨玉昆和姜会祥还购买过一台神钢350型挖掘机，他们还用卖神钢210的钱去还过按揭款。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公司的销售人员陈某介绍姜会祥来其公司买挖掘机,姜会祥看上一台神钢350型挖掘机，其和姜会祥签订了转让协议,姜会祥以64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台绿色的神钢ＳＫ350ＬＣ-8型挖掘机,首付20万元,余下44万元和11800元利息分7期付款,姜会祥付了首付款就把挖掘机拉走了。分期付款的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由公司统一保管,待分期款付清后再交给购买者。后姜会祥失联，挖掘机的ＧＰＳ也没有信号了,所以没找回来,应该是ＧＰＳ被拆除了。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杨玉昆将一台神钢350型挖掘机停放在其安宁的工地上，几天后杨玉昆说贷款到期要将挖掘机卖掉。其就介绍了镇雄姓姚的朋友给杨玉昆，杨玉昆好像是以四十八万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那个人。卖挖掘机的时候有杨玉昆、杨玉昆的媳妇、姜会祥、姜会祥的媳妇在场，其不知道姜会祥为什么会在场，杨玉昆、姜会祥一唱一和，相互照应,目的就是要以高一点的价格抵押或者是卖掉挖掘机。 四、证实审理查明事实4的证据： 1.姜会祥SK270挖掘机欠款说明、还款记录清单、转让协议书、告知函、整机收条、增值税发票、合格证，证实：2015年11月2日，姜会祥在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1023504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SK27**-8型挖掘机，合同约定首付127938元,分期付款911289元,应付款合计1039227元。截止2019年10月17日,姜会祥一共付款127938元,尚欠911289元。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协议，证实：2015年12月2日，杨金向杨玉昆借款5万元。2015年12月22日，姜会祥、杨金与杨玉昆写下协议，将神钢270型挖掘机交由杨玉昆于2016年1月15日前处理，处理后给姜会祥250000元，给杨金165000元。2016年1月20日，杨玉昆写给姜会祥的欠条载明其欠姜会祥12000元，2016年2月份以前还款。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友死亡医学证明书、张友死亡赔偿协议书，证实:杨玉昆的姐夫张友于2019年9月23日死亡。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姜会祥在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按揭购买了神钢ＳＫ350型挖掘机之后，2015年11月2日,姜会祥又到其公司购买了一台神钢ＳＫ270Ｄ-8型挖掘机，因为上一台他一直付着按揭款，所以其公司同意以1023504元的价分期卖给他,合同约定首付127938元,尾款895566元分30期支付。2016年1月，其公司联系不上姜会祥，也找不到他，这台挖掘机的ＧＰＳ没有了信号,可能是ＧＰＳ被拆除了。该台挖掘机，姜会祥只付过首付款127938元，尚欠895566元。 5.被告人杨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1月左右，也就是将神钢210型挖掘机抵押给刘老板后，杨玉昆、姜会祥与其商量再搞一台挖掘机来赚钱，他俩叫其将抵押得到的钱打了19万元到姜会祥账户上，由他俩再去购买一台挖掘机，七八天后，姜会祥说挖掘机买好了，杨玉昆开车拉其和姜会祥到呈贡一停车场，其见是一台黄色的神钢270型挖掘机，杨玉昆、姜会祥试了试挖掘机后就将驾驶室拆下来找GPS定位装置，其在车上玩手机，他们找了一二个小时后又把驾驶室装好，回去的路上其听他们说没有找到GPS定位装置，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多次打电话找杨玉昆要钱，杨玉昆提出写一份协议给他，他将挖掘机卖了再给其钱。其和姜会祥就写了一份协议给杨玉昆，大概内容是将神钢270型挖掘机委托给杨玉昆处理，处理后再将钱给其和姜会祥，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这台挖掘机处理后，杨玉昆拿过10.8万元给其。购买这台挖掘机后，其用氧气、乙炔焊切割过挖掘机的护板，他们说切割掉这里从外观上看着不像神钢270，其知道这台挖掘机要用于抵押诈骗，割护板的目的就是让卖挖掘机的公司不好辨认。 6.被告人姜会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2月左右，杨金因欠债多躲着找不到，杨玉昆就来找其买挖掘机，其说不买了，杨玉昆说不买的话，买卡特312挖掘机时其出的钱就别想要了，还说其不去买的话就找人来打其,其没办法就和杨玉昆到昆明卖神钢挖掘机的公司以100余万元的价格按揭买了一台挖掘机,首付款15万元还是18万元是杨玉昆付的，合同是其签的字。过了一段时间，杨玉昆告诉其挖掘机在呈贡县,他要卖掉,其不同意。又过了一段时间，杨玉昆让其到澄江开挖掘机,他说挖掘机租给了买神钢210的澄江老板,其开了几天后，挖掘机就不见了，其也不知道被杨玉昆拉去哪了。 7.被告人杨玉昆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4日），证实：大约是2015年，因为杨金、姜会祥欠其钱，他俩用一辆黄色的神钢挖掘机来抵债，他俩写了一张委托其卖挖掘机的单子给其。这台挖掘机没有卖出去，一两年前其姐夫张友将该挖掘机拉去墨江打隧道，后又拉到缅甸干工程，2019年10月，张友因故去世，所以其也找不到该台挖掘机。 8.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杨玉昆的姐姐。其前夫张友于2019年9月23日因故去世，张友生前没有使用过杨玉昆的挖掘机。 五、证实审理另查明事实的证据： 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2014）嵩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2015）嵩民初字第00641号民事判决书、（2015）嵩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书、（2014）嵩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金或杨金与妻子李某曾向多人借款未还，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经相关债权人向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5件），杨金、李某下落不明，嵩明县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令杨金或杨金、李某偿还相关债权人借款本金41万元（5万元+13万元+8万元+5万元+10万元）及相应利息。 六、其他证据： 1.报案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019年11月29日云南省公安厅指定本案由澄江市公安局管辖。 2.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相关部分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于2015年8月24日用杨金的身份信息以按揭的方式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台神钢ＳＫ210ＬＣ-8型挖掘机，然后采取拆除挖掘机ＧＰＳ装置、提供伪造的虚假发票、合格证的手段，在未付清按揭款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刘某1，骗取刘某1人民币35万元。三被告人的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杨金在2014年8月之前，即已经欠下多笔借款无力偿还，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预谋采取以按揭的方式购买挖掘机，2014年8月18日，由杨金出面以按揭的方式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786407.44元的价格租赁一台卡特312D2GC挖掘机，杨金在实际支付首付款及第一期按揭款共计90789.16元后失联，被告人杨金、杨玉昆、姜会祥用角磨机将该挖掘机的机身号打磨掉后将该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695618.51元。三被告人的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经事前预谋，于2015年8月25日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以按揭的方式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64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台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部分履行合同之后失联，杨玉昆、姜会祥将该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306338元。二被告人的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经事前预谋，于2015年11月2日用姜会祥的身份信息以按揭的方式向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1023504元的价格购买一台神钢SK270D-8型挖掘机，部分履行合同之后失联，杨玉昆、姜会祥、杨金将该挖掘机藏匿、转移、处置，造成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骗财物损失895566元。三被告人的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 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律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金犯罪数额巨大，依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玉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姜会祥、杨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姜会祥、杨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姜会祥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第2起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姜会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金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被告人杨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玉昆所提“起诉书指控均不属实，其没有做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昆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玉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会祥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不属实”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3、4起事实其是被杨玉昆胁迫去买挖掘机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姜会祥系被胁迫参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姜会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金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不属实”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的第2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杨金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会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8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杨金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50000元；退赔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895566元；退赔被害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95618.51元。 五、责令被告人杨玉昆、姜会祥退赔被害人云南纵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306338元。 六、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包广良 人民陪审员  师 顺 人民陪审员  王建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