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7364号 原告：胡亚骏，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绍虎，江苏斐多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娟娟，江苏斐多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WQ5CC8Q，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上城风景北苑****。 法定代表人：朱臣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截至2020年6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自2020年6月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霄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自2020年6月起） 原告胡亚骏与被告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杰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股权协议》，约定鉴于原告为创始员工，双方协商引入原告作为杰标公司的合伙人，并聘任为杰标公司总经理；股东朱臣成将自己持有的15%股份转让给原告，股东朱某甲将自己持有的7.5%股份转让给原告，股东陈某甲将自己持有的7.5%股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20年1月31日按约定完成股权变更；被告承诺2018年10月10日前将20万元投入杰标公司对公账户，用于杰标公司日常经营，若杰标公司出现亏损，则原告不承担20万元内的亏损责任；被告指派财务人员负责管理杰标公司的财务工作，对双方负责并报告工作，被告提供前期办公场地和公司管理支持；至2020年起，每年1月份对上一年度进行财务清算，被告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分红，分红为年底杰标公司账户余额超出双方投资款净利润部分，公司分红时间暂定为每年度3月15日前，具体情况由股东商讨决定；任何一方未全面实际履行协议致使本协议解除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偿付违约金20万元，如果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超出该违约金的，则违约方按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计算。原告一直按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但2019年8月7日被告违法解除了原告总经理职务和劳动合同。被告未按约定注资20万元，也未提供办公场地和公司支持，在被告指派的财务人员未向原告报告财务工作的前提下单方宣布亏损20万元，被告为了不达到分红的目的，违法解除原告的总经理职务和劳动合同，致使原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了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20万元违约金。 被告辩称，被告已按约定向公司进行注资，并且提供了前期办公场地、人员、财务等方面的支持，但原告作为杰标公司的总经理经营不善，截止2019年7月31日，杰标公司的亏损已达到20万元，故被告依约解除了协议，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被告杰标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朱臣成、陈某甲、朱某甲，占股比例分别为50%、25%、25%，经营范围包括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版权代理等。 2018年9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股权协议》，约定：“为满足甲方发展和经营的需要，鉴于胡亚骏为创始员工，为深化甲、乙双方关系由雇佣关系向合伙关系提升，经双方友好协商拟引入乙方，作为杰标公司的合伙人，并聘任为杰标总经理。一、股权激励的来源、金额、持有方式：1、股东朱臣成将自己持有的杰标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胡亚骏，股东朱某甲将自己持有的杰标公司7.5%股份转让给胡亚骏，股东陈某甲将自己持有的杰标公司7.5%股份转让给胡亚骏，股权转让后杰标公司股东为朱臣成、胡亚骏、朱某甲、陈某甲。2、股权转让后朱臣成、朱某甲、陈远超持有杰标70%股权，其中杰标10%的股权用于后续杰标内部员工激励，激励对象和原则等由股东会商讨决议。3、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31日前按照约定完成股权变更。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即享有作为杰标股东的权利以及履行相应义务包括但不限定于分红权。本条款不以股权变更完成为前提。5、甲方承诺2018年10月10日前，将2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注入杰标对公账户，用于杰标日常经营，若杰标出现亏损，则乙方不承担20万元内的亏损责任。6、杰标亏损达到20万元之后，根据公司发展需要甲方决定解散或双方追加投资。二、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指派一人担任杰标监事，对乙方在贯彻执行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和公司财产的使用、保护等方面进行监督检查；3、甲方应指派财务人员，财务人员负责全面管理杰标的财务工作，签署重要的财务文件和报表，管理公司账目，对甲方、乙方负责并报告工作；4、甲方应对乙方工作进行全面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现有企业和社会资源；5、甲方尽快落实杰标20万元投资款到位；6、甲方在杰标完全独立办公之前，提供前期的办公场地和公司管理支持，包括营销、设计、人事、行政等相关配套的支持；7、甲方不得以不正当形式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权。三、乙方权利和义务：1、主持召开公司办公会议、中层干部会议，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发挥各职能部门的作用；4、乙方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甲方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务，维护公司利益；6、乙方在公司任职期内且取得股权后，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与甲方相竞争或损害甲方利益的活动。四、乙方丧失股东资格的情形：在甲乙双方完成股权变更之前，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即丧失股权行权资格：1、因辞职、离职等原因与杰标解除劳动关系的；2、丧失劳动能力或民事行为能力或死亡的；3、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6、乙方未能在2020年1月31日前达到杰标账户扣除投资款后盈利30万之最低要求。五、协议期限以及与劳动合同的关系：除非依约或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不影响本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乙方在获得甲方转让的股权的同时，仍可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享受甲方给予的其他待遇；甲方与乙方签署本协议不构成甲方对其与乙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对乙方的岗位聘任的任何承诺，甲方对其与乙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对乙方的岗位聘任仍按劳动合同等有关约定执行。六、协议的其他约定：1、甲方应当如实计算季度税后净利润，乙方对此享有知情权；2、自2020年起，每年1月份对上一年度进行财务清算；3、甲方应当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分红，分红为年底杰标账户余额超出甲乙双方投资款净利润部分，公司分红时间暂定为每年度3月15日前，具体情况由股东商讨决定。九、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乙方带来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何一方未全面实际履行协议致使本协议解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偿付违约金20万元，如果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超出该违约金，则违约金按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计算”，落款处甲方加盖杰标公司公章及股东朱臣成、陈某甲、朱某甲签名，乙方处由胡亚骏签名。 2019年7月31日，杰标公司发布《南京杰标知识产权有限公司项目终止声明，载明“全体股东、杰标公司所属全体员工：杰标公司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存在重大亏损风险，截止2019年7月31日，财务账面亏损超20余万元，不再增加投资。投资方朱臣成、陈某甲、朱某甲协商达成项目终止决定，决定内容如下：1、杰标项目部于2019年7月31日启动清算注销，包括但不限于公司主体、商标等；2、投资人根据财务报表，与项目总经理胡亚骏对公司订单、应收应付等数据进行核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清算后历史款项等，账面资金及后续尾款收款用于办理中客户订单后续运营费用、订单渠道结算费用支付、房屋租赁和水电费用支付、人员工资、社保及劳资纠纷风险费用支付、其他管理费用支付等；3、至声明发布之日起，项目全体员工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协议，进入解聘结算程序，投资人及杰标项目部全体员工负有客户权益保护及订单保密责任；4、投资协议自2019年7月31日起，项目进入解散收尾程序，投资人及总经理胡亚骏按《公司法》及国家法律规定承担有限责任”。 2019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解聘通知书》，载明“因杰标项目部总经理胡亚骏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账务亏损达20余万元，同时存在财务账实不符、重大风险订单等现象，经股东会会议决议，作如下决定：解除胡亚骏杰标知识产权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时于2019年8月7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公司有权保留对胡亚骏在任职期间所造成的客户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追责权利，情节严重者，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公示时间为2019年8月7日”。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如下： 被告杰标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载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被告承租南京市北京东路22号和平大厦7层，自然层为8层的房屋，房号为801，建筑面积124平方米，租金单价为2.8元/平/天，每月1万余元。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了办公场地支持。2、王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杰标公司成立后招聘了一名专职财务人员季某负责杰标公司日常的收付款业务、账务处理及纳税申报，从2018年9月入职后人员编制在总公司江苏创好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创好业公司），工资由创好业公司统一发放，从2019年4月份开始总公司的会计王某甲兼职负责杰标的账务处理，王某甲工资和社保每月分摊的金额为2900元”，证明被告按约定提供了财务方面的代账支持。此外被告陈述，2018年10月10日前，公司账户余额9万余元，加上房屋租赁费、员工社保、工资等，被告的投入已足够20万元，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20万元注资义务。 原告胡亚骏质证认为：1、2019年5月以前其在和平大厦805办公，仅为3个卡座，2019年5月以后被告才提供801室供原告及员工使用。2、对于情况说明不予认可。3、合同明确约定是向对公账户支付20万元才完成投资，不认可被告对注资的理解。 为查明杰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原告胡亚骏向本院申请对杰标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经营亏损是否达到20万元进行审计。本院通过摇号选取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原、被告向鉴定机构提交了财务账册、合同等材料，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6日做出华夏会专审[2020]1-017号审计报告，载明“三、审计情况：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杰标公司账面主营业务收入总额为778864.14元，主营业务成本总额为361468元，营业税金及附加970.08元，销售费用33684元，管理费用606577.34元，财务费用518.12元，营业外收入777.74元，营业外支出0.82元，净利润为-223818.62元。经审计调整后，账面主营业务收入总额为884587.44元，主营业务成本总额为104022元，营业税金及附加970.08元，销售费用0元，管理费用606577.34元，财务费用809.12元，营业外收入777.74元，营业外支出0.82元，净利润为178743.68元。四、审计结论：经审计杰标公司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企业经营亏损未达20万”，为此胡亚骏垫付鉴定费35000元。 原告对该鉴定报告质证认为：对于审计结论未亏损达20万元无异议，但是对于盈利数额有异议。1、原告提交的186份合同，其中有60多份合同审计机构没有认定为收入，原告从商标局官网查询到该60多份合同已履行完毕，涉及金额29万余元。2、审计机构认定管理费用支出606577.34元有异议，原告作为公司的主管领导，报销必须要有原告的签字，但审计机构认定管理费用并无原告签字，不予认可。管理费用中的房租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并未实际支出。 被告对该鉴定报告质证认为：1、对于工资部分，审计机构按照公司向税务局纳税申报的工资计算为382779.25元，但实际发放的工资为594983元，因公司为了避税，故向税务局纳税申报的工资较低，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工资认定为支出；胡亚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和赔偿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赔偿原告赔偿金36000元、工资14946.46元，此费用应当计入工资成本。2、主营业务成本调减部分，如软著外包首付款、商标外包费用等，审计机构以支付无票据为由进行调减，该费用被告已实际支付，只是没有票据，且胡亚骏对此已经进行了审批，不应当进行调减。3、销售费用调减部分，审计机构以计提无依据且未实际支付为由进行调减，该费用被告已实际支付，且有胡亚骏的审批，不应当进行调减。4、管理费用中办公费调减6000元会计服务费有异议，该笔费用有发票，也有支付凭证，不应当调减。5、被告出纳吴某乙，通过其个人卡向原告报销了52821元，且有具体支付明细，也有胡亚骏的审批，应当计入成本。被告同时举证了钉钉APP上打印出的报销单，证明报销均经过胡亚骏审批。原告不认可通过钉钉APP的审批单，陈述审批单的审批日期在胡亚骏离职以后，钉钉APP的审批有管理员，随时可以更改胡亚骏的账户信息，不需要胡亚骏本人签名，该审批不一定系胡亚骏本人操作。 因双方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故本院通知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聂某出庭，聂某对于原告有异议的内容作出如下陈述：1、胡亚骏提交的部分合同没有认定为主营收入，是因为审计中未发现该部分合同款进入杰标公司账户的记录，如果进入关联公司账户会因合同主体和收款主体不一致，涉及合同变更、转移财产等，故不予认定。如果有生效判决确认杰标公司需支付劳动者赔偿金和工资，只要在审计的期间内，应当认定为管理费用和营业外支出。2、财务核算必须要与企业经营活动具有关联性，要求企业三流合一，是指现金流、票据流、业务流三点相互佐证才能认定业务的真实性。严格上讲也要查看审批流程，但是杰标公司财务存在不规范情况，账册上很多业务没有审批流程，几个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审批人员有可能不属于杰标公司，有些流程也不是通过杰标公司的流程，所以没有办法用报销流程来作证业务的真实性，所以只能根据实际支付以及票据来认定。财务账册中记载的有租房合同，备注为徐某代付，但是没有发票，也没有付款凭证，审计机构认为应存在房租支付的情况，所以综合认定房租金额61179.2元。聂某对于被告有异议的内容作出如下陈述：1、杰标公司所有员工工资均系通过关联公司江苏家门口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家门口公司）发放，财务账册上记载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向税务申报的工资情况能够对应，审计机构据此认定工资支出。2、主营业务成本的调减，虽然支付了，但是没有票据，无法确认关联性，公司内部审批的报销单不能作为关联性认定的依据。被告将此部分已支付无票据的费用做到成本内，又无票据对应，所以作出调减。3、销售费用中“计提2018年销售提成”的调减是因为被告仅作了计提，没有被告的支付凭证，被告提供的费用支付是从关联公司家门口公司账户支付的，不能对应，即使是关联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关联公司，由关联公司开具票据。销售费用中“计提2019年1-3月份销售提成”和“计提2019年4-6月销售提成”进行调减是因为没有相应票据，而且财务账册记载的计提人与付款凭证的收款人不一致，按照财务规定销售提成应该向劳动者支付，该提成系除了工资薪金之外的其他所得，应当申报个人所得税，而杰标公司发放的相关提成并无纳税申报。4、6000元会计服务费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9年10月，均在审计截止日期2019年7月31日之后，审计时并未看到该发票及付款凭证，现杰标公司提供后，故认为不应当调减该会计服务费。5、被告陈述出纳吴某乙报销的52821元，因杰标公司账册并无记载，故不认可为支出费用。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苏0113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杰标公司支付胡亚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工资14946.34元。现该案正在二审中。 关于合同约定违约金20万元是否过高，原告陈述其离职时杰标公司已经盈利160余万元，按照占股比例计算原告也可分红近五十万元，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分红利润损失、未来收益损失、股权无法实现的损失、律师费损失、名誉损失、精神压力等，实际损失远远高于20万元。被告陈述原告未经董事会同意将其母亲朱某乙聘用为杰标公司的员工，按月发放工资，原告在任职期间即2019年7月26日还注册了南京桦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从事与被告相同业务，损害了被告及股东利益，原告的实际损失并不达20万元。原告对此辩称，其聘用朱某乙为员工是经过公司审批和认可的，2019年7月13日杰标所有股东不同意原告继续持股，双方发生争执，杰标公司员工全部要求出来，故原告才成立南京桦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而且杰标公司聘用人员以及原告是否经营同类公司均与案涉损失无关。 本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出庭针对原、被告的异议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其中对于管理费用中会计服务费6000元同意不予调减，因被告举证了相关发票及付款凭证，本院确认该6000元不予调减。因（2020）苏0113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故对于判决书判决杰标公司应当支付给胡亚骏的赔偿金和工资暂不予认定为成本支出。对于双方有异议的其他事项，鉴定人员已从专业角度作出解释，本院认为鉴定人员系根据相关财务制度和准则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故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杰标公司净利润为172743.68元，亏损未达2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股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约定，胡亚骏从其他股东处受让杰标公司30%的股份，成为杰标公司的股东，同时作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杰标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10日前将20万元投资款注入杰标公司对公账户，用于杰标公司日常经营；若杰标公司亏损达到20万元之后，公司根据发展需要决定解散或追加投资；胡亚骏与杰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丧失股权资格；未全面履行协议致使本协议解除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偿付违约金2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杰标公司并未举证其已按约定履行了向杰标公司注资20万元的证据，其抗辩杰标公司的账户余额加上房租、员工工资等投入已足20万元的意见，与合同约定向杰标公司对公账户注资不相符，本院确认杰标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注资，构成违约。2019年7月31日，杰标公司以公司亏损达到20万元为由决定解散清算，并于2019年8月7日解除与胡亚骏的劳动合同，致使胡亚骏丧失杰标公司的股东资格。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杰标公司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结论为杰标公司并未亏损，故杰标公司依据公司亏损决定解散并解除与胡亚骏的劳动合同关系构成违约，损害了胡亚骏的合法权益，给胡亚骏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杰标公司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杰标公司的抗辩意见中涉及其自制账册不符合规范、未按规定申报纳税等，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约定违约金20万元是否过高，被告杰标公司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的证据，本院考虑到原告预期可获取的分红利润、股权收益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结合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杰标公司却依据公司亏损决定解散公司并解除与胡亚骏的劳动合同具有过错等因素，本院确认合同约定的20万元违约金不属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亚骏违约金20万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37150元，由被告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廉曙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尹 洁 书 记 员 祝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