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144号 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兴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ML149。 法定代表人：徐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路，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华，浙江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辰涵，浙江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露公司）为与被告尹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2020年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素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尹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素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尹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辰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素露公司起诉称：素露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1日，尹路、徐磊原系素露公司股东，尹路持有素露公司90%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徐磊持有素露公司10%股权。2019年4月11日，尹路将其持有的素露公司90%股权转让给徐磊，素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尹路变更为徐磊。素露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从事在线销售业务，并开设了天猫爵纪旗舰店。徐磊受让尹路股权后发现，尹路在控制素露公司经营期间持续挪用并侵占大量公司资金，至今拒不归还。为此，素露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尹路立即返还原告素露公司7311582.2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尹路承担。因被告尹路在诉讼中申请审计，原告素露公司根据审计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尹路立即返还原告素露公司3672496.54元，并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诉讼中，原告素露公司明确变更后的诉请具体构成如下：《专项审计报告》中不认可金额13094元+待认可金额1567341.83元+认可金额中多计算的工厂货款2406294元+认可金额中多计算的推广费用912849元-待认可金额中直通车费用755300元-（审计金额7783364.55元-转入尹路账户金额7311582.26元）=3672496.54元。 原告素露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素露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尹路自素露公司成立起作为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控制素露公司经营的事实。 2、素露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查询单一组，用以证明尹路利用控制素露公司经营机会，长期持续转移素露公司资金至其个人账户的事实。 3、素露公司支付宝账户流水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尹路通过将资金转入素露公司经营使用的支付宝账户，部分归还了侵占的素露公司资金的事实。 4、徐磊与钟小桂、程佳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电话录音一组附光盘一张，用以证明尹路在诉讼中申请审计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所涉钟小桂、程佳慧的询证函回函并非其本人签署，进而证明尹路向审计单位提供的九份询证函不真实，审计报告关于工厂货款和推广费部分审计结论不成立的事实。 5、素露公司天猫店已销售工厂商品货值计算表一份； 6、素露公司天猫店后台系统截图（工厂采购货品销量）一组； 7、《协议书》一份； 8、尹路、徐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 9、徐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一组； 证据5-9共同用以证明素露公司天猫店工厂货发生的交易数额、数量，尹路以素露公司名义购入的工厂货品并非全部用于素露公司天猫店销售，尹路实际为案涉天猫店支付工厂货款不超过8.6万元，存在以素露公司名义采购货物后自私销售情形的事实。 10、尹路支付宝账户收支明细证明一组，用以证明尹路在经营案涉天猫店期间同时经营个人淘宝店铺、线下档口业务的事实。 11、徐磊与尹路、郭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 12、徐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组； 证据10-12共同用以证明素露公司名下天猫店铺经营期间，徐磊名下支付宝账户用于素露公司经营并由郭某掌控的事实。 被告尹路答辩称：第一，素露公司主张尹路侵占的款项系用于支付货款、员工工资、淘宝直通车等素露公司运营费用，并不存在尹路个人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同时尹路经常使用自有资金代素露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第二，尹路与徐磊于2019年4月进行了核算，对素露公司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尹路已积极履行完相关义务，各方对合作之间的费用支出均认可，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情况。第三，根据尹路在诉讼中委托审计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可知，审计金额778万元中620余万元经审计确认，156余万元待确认，其中待确认款项中余87万元属于直通车费用，尹路不存在着侵害公司利益情形。关于素露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专项审计报告》中不认可金额13094元以及扣减审计金额7783364.55元与转入尹路账户金额7311582.26元的差额471782.29元无异议，对直通车费用中755300元属尹路用于经营素露公司款项无异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尹路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公司打款流程图一份，用以证明素露公司款项通过尹路、徐磊账户进出，并不存在着尹路侵害素露公司利益情形的事实。 2、《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经审计731万元中620余万元未损害素露公司利益，156余万元待确认，其中待确认款项中余87万元属于直通车费用，因在本次审计当中未获取有效证据无法确认是否侵害公司利益，其余款项属日常经营支出，尹路未损害素露公司利益的事实。 诉讼中，原告素露公司向本院申请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舒晓丰到庭接受《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用以确认《专项审计报告》中“侵害公司利益”陈述的真实意思；《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推广费用、工厂货款数额的确定所依据的询证函并非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而是尹路提供；审计认定尹路账户资金用于公司用途与是否侵害素露公司利益的关系，本院予以准许。舒晓丰到庭陈述称：《专项审计报告》中的认可金额系经审计不损害素露公司利益金额，该金额系经审计程序后认定与素露公司生产经营有关的开支范围，部分是双方确认的金额，部分是审计机构根据证据以及合理性的原则确定的金额；本案的审计数据是根据账户流水、素露公司及其名下店铺经营支出的合理性判断、行业一般标准作出的，函证程序系辅助程序，函证程序最好是通过审计机构发出函证确认，在审计机构无法获得函证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获取更多审计资料，本案的函证并未唯一的审计资料；推广费用系根据银行流水、素露公司销售情况、同类店铺推广占比情况以及素露公司、尹路双方确认等事实作出的认定；工厂货款也是一样的道理，根据毛利率、销售采购、函证以及素露公司、尹路双方确认等事实认定。 被告尹路向本院申请郭某、曹某、吕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专项审计报告》附表2中支付给吕胜华的6840元、500元，支付郭某的20655元、5252元，支付曹某3万元，共计63247元系用于素露公司经营，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郭某在庭审中陈述称：郭某负责素露公司财务、日常杂务，素露公司经营期间，尹路、徐磊的支付宝账户中部分转账系其操作；素露公司通过天猫店铺出卖货物，相应的收入转入素露公司支付宝账户，因公司业务分别由徐磊、尹路出面沟通，故素露公司支付宝收到款项之后分别转入徐磊、尹路账户用以支付推广、货款、职工工资、杂费、水电房租、购买商品等，在转账的过程中均与徐磊、尹路进行过电话或口头沟通；《专项审计报告》附表2中待认可明细中的款项均系素露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支出，其中转账给郭某个人的两笔款项20655元、5252元，系其个人支付刷单款项的垫付款项，部分款项系其操作，也有尹路操作，具体记不清了。 证人曹某在庭审中陈述称：曹某系素露公司的运营，《专项审计报告》附表2中待认可明细中支付至曹某的3万元系用于支付刷单费用，程佳慧也是刷单人之一，相应的支出截图在转账之后分别发给徐磊，但现因时间太久，截图也找不到了。 证人吕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吕某系素露公司名下网店店长，《专项审计报告》附表2中待认可明细中支付至吕某的500元系用于线下推广给客户返现，6840元也是用于线下推广，在具体使用过程中也已经提交相应的截图。 原告素露公司在诉讼中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浙孜专审（2020）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本院根据尹路申请向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尹路账户项下为登记在素露公司名下爵纪旗舰店在天猫直通车充值记录，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消耗证明以及交易流水。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双方出示上述证据材料。 被告尹路对原告素露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素露公司当时财务系由尹路、徐磊委托郭某代办；证据2、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尹路侵害素露公司利益，且款项进入尹路账户后大部分支付至徐磊账户；证据4，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内容为部分截取，电话录音内容并无任何身份信息；证据5、6，系单方制作，对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徐磊、尹路于2019年4月7日分割股权时已经对双方各自所承担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分割并达成协议，尹路已经按约履行完毕，徐磊因债务问题无力偿还提起本案虚假诉讼系浪费司法资源；证据8、9，与本案无关，对三性均有异议，徐磊的支付宝流水无法证明与素露公司经营天猫店有关；证据10，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尹路支付宝内其他交易内容与本案无关，尹路合法正当使用支付宝账户并未侵害素露公司利益；证据11、12，对三性均有异议，属无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徐磊在诉讼中也确认其可登录、操作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且每笔由郭某操作均经徐磊授权并认可。 原告素露公司对被告尹路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该证据并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可看出素露公司款项进入到尹路个人银行卡，不存在部分进入徐磊账户，且以徐磊的支付宝账户并非徐磊个人使用，故尹路将部分资金转账到徐磊个人账户，并非素露公司股东在合法分配资金或利润；证据2，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证据使用，该份《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九份询证函系尹路提供，并非审计单位发函确认，且素露公司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钟小桂和程佳慧回函不属实，审计公司依据该《专项审计报告》得出工厂货款2492707元、推广费用2490649元不属实，根据素露公司推算如果按照《专项审计报告》所载数据核算的成交单价远远高于实际售价，进而说明审计报告中推广费、工厂货款不属实，而经素露公司核算，尹路为素露公司支付的工厂货款不超过9万元。 原告素露公司对舒晓丰的证言质证如下：《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推广费用、工厂货款系依据询证函回函确认，而回函系尹路提供，账户流水不能认定资金用途是否真实，是否用于公司开支；《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待确认金额是属于无法认定属于素露公司经营支出的款项；《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工厂货款的认定，只是表明相应数额资金开支是以素露公司名义购买了货物，但并未审查货物是否由素露公司销售或者作为库存保留在素露公司，也就是说审计确认相应购入的货物未被尹路侵占，因《专项审计报告》未审核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而结算协议记载了素露公司剩余工厂货款、应付工厂货款总额，结合《专项审计报告》确认的工厂货款开支，则可以确认尹路或者假借素露公司并使用素露公司资金购买了相关货物用以自用，或者是将所购货物进行转移、侵占。被告尹路对舒晓丰的证言质证如下：对审计人员的身份、审计结论均无异议，认可审计结果。 原告素露公司对证人郭某、曹某、吕某的证言质证如下：徐磊的支付宝账户是交由郭某操作，素露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开支是通过郭某操作，尹路、郭某却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符合正常开支的款项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已经认定；被告尹路对证人郭某、曹某、吕某的证言无异议。 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浙孜专审（2020）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消耗证明以及交易流水，原告素露公司质证如下：补充说明确认《专项审计报告》所涉九份询证函并非系审计单位直接向审计对象进行的询证回函，补充说明第5点述称双方并未对函证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实际上素露公司并未在审计过程中获取相关函证内容，并未经过素露公司确认，且经素露公司查实程佳慧的询证函系尹路个人签署，对此，审计单位并未对审计结论或相关数额进行调整；关于推广费用和工厂货款，经素露公司测算得出的结论与客观生活常识不符，但补充说明并未重新计算、梳理，仅陈述称未直接采纳任何一方的比例，故认为《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专项审计报告》中认可金额中的推广费用、工厂货款数额不正确；对消耗证明以及交易流水的三性均无异议，经素露公司整理核对发现，素露公司确认尹路转账支付到天猫直通车金额为755300元，即素露公司认可《专项审计报告》所载待认可金额中直通车费用8738000元中的755300元确实属于尹路账户为素露公司支出款项。被告尹路质证如下：对补充说明的三性均无异议，补充说明第四点已经明确函证并非本次审计唯一程序，审计期限另行核对银行流水等原始凭证，故尹路认为审计程序合法有效；对消耗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核对尹路实际支出755300元。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素露公司提供的证据1-3、7、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被告尹路提供的证据2，本院结合审计人员舒晓丰的证人证言、编号为“浙孜专审（2020）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消耗证明以及交易流水作综合认定；对原告素露公司提供的证据4、8、9、11、12以及被告尹路提供的证据1，结合郭某、曹某、吕某的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对原告素露公司提供的证据5-6，因系打印件，且被告尹路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素露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6年11月21日素露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为尹路、徐磊，其中尹路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将于2045年12月31日前到位，徐磊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将于2045年12月31日前到位。2019年4月11日，尹路将其名下持有素露公司90%股权转让给徐磊所有，徐磊持有素露公司100%股权，素露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尹路变更为徐磊，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2019年4月7日，尹路作为甲方、徐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通过甲乙双方协议，天猫账务分开承担。甲方（尹路）承担：NR货款279340元；电商基地A137（小郭档口）187074元；张赵伟工厂货款：350000元；NR工作室借款100000元；MA074棉衣：377760元；流水厂八口袋：221620元；库存：八口袋与MA074棉衣的库存。乙方（徐磊）承担：所有档口欠款：HP379：1050元以及以后；HP387：34430元以及以后；八号大街：6845元以及以后；电商基地A128：975元以及以后；杭派B415：16123元以及以后；杭派B528：30000元以及以后；杭派Y12：83915元以及以后；黑店：5250元以及以后；青泽：13590元以及以后；石界：4765元以及以后；西元：2949元以及以后；亚当波：11960元以及以后；村长：9083元以及以后；小贵：319**元（未加3000余件八口袋）；AR：8320.5元以及以后；中通快递费截止2月份：222830元以及以后；韵达快递：38960元以及以后；摄影：33824；18年双十一刷单尾款。双方经过协商承认此协议，承认协议内容的合法性。甲方将天猫与（于）2019年4月15日完全过户给乙方。此合同与（于）2019年4月20日生效。” 2019年10月30日，尹路向本院申请对其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是否侵害素露公司利益进行审计。本院依法选定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编号为浙中孜专审字（2020）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素露公司从2016年9月21日到2019年4月共收入17318697元，其中转入尹路账户16694413元，之后尹路转入徐磊账户×××30.74元，剩余7311582.26元尹路自己留取，用途不清。根据尹路提供的未经审计汇总支出流水金额为7783364.55元，其中工厂货款金额为2672907元；档口货款金额为643377.75元；推广费用金额为2818798.10元；直通车金额为873800元；杂费金额为362543.70元；工资金额为268474元；快递费用金额为111151元；摄影费用金额为32313元。经审计后，具体情况如下：认可金额为6202928.72元，待认可金额为1567341.83元，不认可金额为13094元。1、认可金额6202928.72元，占未审计金额的79.70%，其中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为495058.97元，通过审计确认的金额为5707869.75元。（1）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为495058.97元，其中工资金额为268474元、杂费金额为217461.54元、推广费用金额为9123.43元。（2）通过审计确认金额为5707869.75元，其中工厂货款金额为2492707元（已收到四份询证函，回函金额合计2492707元）、推广费用金额为2490649元（已收到五份询证函，回函金额合计2490649元）、档口货款金额为611952.75元，杂费金额为1410元、快递费用金额为111151元。2、待认可金额为1567341.83元，占未审计金额的20.14%，其中直通车金额为873800元，推广费用金额为319025.67元，货款金额为211625元，杂费金额为140491.16元，摄影费用金额为22400元。3、不认可金额为13094元，占未审计金额的0.16%，其中摄影费用金额为9913元、杂费金额为3181元”。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在其他事项说明中载明：1、经本次审计未侵害公司利益金额为6202928.72元，其余1580435.83元在本次审计中未获取有效证据无法确认是否侵害公司利益。2、原、被告确认商品交易数量为127124件。3、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12日提供的支付宝账户×××＠ｑｑ.ｃｏｍ和支付宝账户×××＠163.ｃｏｍ流水支出，经汇总，用于公司支出金额为10818371.33元。经核对，收款方中有部分商铺及名字与尹路一致，相关商铺及个人在尹路提供的清单中的汇总金额为5281756.67元。4、直通车费用：系天猫店铺的推广费用之一，此次审计未能获取充足的审计证据。尹路流水支出中的直通车费用为873800元，徐磊流水支出中直通车费用为448100元。经核查原始支付凭证，收款方均为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 《专项审计报告》附件6载明流水支出相同收款方明细，经比对《专项审计报告》待认可金额1567341.83元中相同收款方明细如下：直通车873800元、货款（新视线）170元、推广费用（萍萍）73098.67元、推广费用（转郭某）20655元、推广费用（转曹某）30000元、推广费用（转吕某）7340元、摄影费用（江伟）22400元、杂费（天猫返现转郭某）5252元。诉讼中，素露公司、尹路根据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消耗证明以及交易流水均确认《专项审计报告》待认可金额中直通车费用873800元中755300元属于尹路为素露公司经营爵纪旗舰店的支出。另，程佳慧系徐磊、尹路支出流水中相同收款方。《专项审计报告》待认可金额1567341.83元中“杭派ｙ12货款3900元”、“杭派ｂ415货款2200元”、“杭派ｂ528货款8410元”与徐磊、尹路于2019年4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中货款名称一致。《专项审计报告》待认可金额1567341.83元中包含“立岗楚天路房租36595元”、“立岗（房租水电）24562.80元”。诉讼中，素露公司确认其在经营的过程中租赁位于楚天路的房屋用于爵纪旗舰店的经营。 2020年8月21日，素露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主要认为《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部分函证涉嫌造假，审计所确认的推广费用2490649元、工厂货款2492707元与事实不符。 2020年8月31日，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浙孜专审（2020）第132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本次审计严格根据司法鉴定委托书要求，本次审计内容为：对尹路在素露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是否侵害素露公司利益进行审计；2、“其他事项说明”不属于审计报告结论，是审计期限获取的其他可能与审计范围有关的事项说明，并没有超越审计范围。3、审计报告中认可及不认可仅为审计期限获取证据金额，待认可金额为审计期限未获取证据金额。4、函证并非本次审计的唯一程序，审计期限另行核对银行流水等原始凭证。5、审计报告所涉及的9份询证函的函证快递单号、回函时间、回函地点等具体信息，于2020年7月17日向尹路确认。审计过程中双方并未对函证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舞弊现象。6、徐磊账户支出的费用和《协商天猫债务分割协议书》均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7、原被告于审计报告日前未能提供推广费用和工厂货款的充足证据，审计过程中，根据承诺书中双方提供的比例费用，分别测算金额，并未直接采纳任何一方的比例。8、（素露公司提交异议中）货款测算第三条公司使用徐磊账户支出工厂货款63万元，该数据仅为徐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栗超工厂、张赵伟工程的合计金额，并不属于审计范围，未经过审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院依据尹路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审计后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7783364.55元，其中认可金额为6202928.72元，待认可金额为1567341.83元，不认可金额为13094元；双方在诉讼中对《专项审计报告》中不认可金额13094元属尹路侵害素露公司利益以及损害金额应扣减审计金额7783364.55元与转入尹路账户金额7311582.26元的差额471782.29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专项审计报告》所载认可金额中工厂货款2492707元、推广费用2490649元是否属于尹路未侵害素露公司利益金额。素露公司主张钟小桂、程佳慧的询证函并非其本人签署，故《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工厂货款2492707元、推广费用2490649元的九份询证函均不属实，审计机构据此认定工厂货款、推广费的审计结论不成立，但素露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钟小桂的询证函并非其本人所签，素露公司亦自认钟小桂工厂确属素露公司名下爵纪旗舰店经营过程中的合作工厂，程佳慧同时系素露公司法定发表人徐磊账户推广费用的支出对象，同时素露公司主张多计算的工厂货款、推广费用系其个人推算所得，结合《专项审计报告》表述以及审计人员舒晓丰的证言可知，因素露公司并未制作完整的财务账册，《专项审计报告》系根据银行流水、经营支出合理性、行业一般标准并结合函证程序判断得出，函证程序系辅助程序，故应认定《专项审计报告》所载认可金额中工厂货款2492707元、推广费用2490649元属于尹路未侵害素露公司利益金额。关于《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待认可金额1567341.83元，对其中直通车费用873800元，经双方核对确认其中755300元确实属于尹路账户支出用以素露公司经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徐磊、尹路相同收款方的金额共计158915.67元，结合证人郭某、曹某、吕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尹路、徐磊共同经营素露公司的事实，应认定属于素露公司正常经营开支；对“杭派ｙ12货款3900元”、“杭派ｂ415货款2200元”、“杭派ｂ528货款8410元”共计14510元，因与徐磊、尹路于2019年4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中货款名称可相互印证，可知在徐磊、尹路共同经营素露公司的过程中存在杭派ｙ12、杭派ｂ415、杭派ｂ528的货款往来，故应认定该笔款项属于素露公司正常支出；对“立岗楚天路房租36595元”、“立岗（房租水电）24562.80元”，在诉讼中徐磊亦认可素露公司经营需要租赁房屋，且曾在楚天路租赁房屋，而素露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11日一直由徐磊、尹路二人共同经营，结合经营时间，故应认定上述房租、水电共计61157.80元属于素露公司正常经营开支。对《专项审计报告》待认可金额中的其余部分577458.36元，虽然尹路申请郭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郭某所述内容进行证实，而尹路作为素露公司90%股权的持股股东，应对其经营素露公司期间上述费用支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素露公司诉讼请求中118770.07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另，素露公司在诉讼中主张《专项审计报告》中工厂货款认定仅仅说明相应金额开支是以素露公司名义购买了相应的货物，并不表明货物由素露公司销售或存有相应库存，同时于第二次庭审之后向本院提交申请对《专项审计报告》中推广费用、工厂货款进行进一步审计或另行委托专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但素露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素露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尹路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尹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18770.07元。 二、被告尹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1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50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838元；被告尹路负担案件受理费1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2元。 原告杭州素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尹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萍 人民陪审员  蔡新玲 人民陪审员  金 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