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首福，男，194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林，山东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士栋，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首福因与被上诉人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王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首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代首福的上诉请求，判令八里王村委会赔偿损失款116974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八里王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利息损失，代首福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八里王村委会因过错侵害代首福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代首福主张八里王村委会与刘跃峰共同侵害其对涉案西土堆土方的合法权益，并要求二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理由成立，且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八里王村委会连带赔偿代首福土方损失。本案中，代首福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因不能正常支配涉案西土堆而损失的法定孳息，该损失与八里王村委会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八里王村委会对从2004年11月损害发生至2019年3月获得赔偿期间被损害财产产生的利息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没有明确规定赔偿期限为由，驳回代首福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证人出庭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证人因出庭作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再1号民事判决支持代首福的诉讼请求，代首福据此才获得向败诉方即八里王村委会主张证人出庭费用的权利。代首福在原审或再审中未提出，不影响代首福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代首福放弃该项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八里王村委会承担。 被上诉人八里王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代首福在上诉状中主张利息是由不能正常支配土方而产生的孳息，更是与客观事实不符，八里王村委会对代首福长期占押数十亩土地一直持有异议，要求其清理土方，从来没有阻止其进行处分，在占押期间代首福曾经将部分土方卖与商业学校，所以根本不存在妨碍其支配土方的事实。二、代首福收购土方的价值共计5万元左右，假设不去除水土流失及其出卖的损耗，其价值也不应该超过5万元，而再审判决却判了十余万元的数额，完全弥补了代首福所有的损失。三、证人出庭的费用不是本案所发生，不应得到支持，是完全正确的。另外，再审判决发生时，八里王村委会正处于换届中，根本无法行使民事权利，在这种情况下，再审判决也不应该违反法定程序、支持本不应该准许再审的案件，更不应该不顾法定事实判决价值两倍的赔偿数额。 代首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里王村委会赔偿代首福利息损失77968元；判令八里王村委会向代首福支付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及食宿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2月，代首福与八里王村委会签订了一份窑场承包合同，由代首福承包八里王村中东边的窑场，承包期三年，每年承包费4000元，代首福买土烧砖，因收不上土等原因停产时合同自然失效，在合同终止时，代首福如有剩余的土由代首福自行处理，八里王村委会如留用时需作经济补偿。1996年3月，代首福委托在八里王村东侧东赵村居住的妹妹代玉玲、妹夫赵长顺收土，分别存放于窑的东西两侧1.2米深的坑内。因所收土含沙量高，砖坯变形，没有正式生产而停业。1998年代首福曾卖窑场西土堆的部分土方。 2004年11月刘跃峰与八里王村委会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由刘跃峰租赁八里王村窑场西侧的土地做仓库用，刘跃峰将坑内的土堆推平。 代首福于2005年5月24日起诉八里王村委会，要求判令八里王村委会支付东西两堆土方计款63359.6元。代首福申请证人赵某1、张某1、张某2、戴某、赵某2等人作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日作出（2005）聊东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判决八里王村委会赔偿代首福西土堆土方款5000元。代首福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10日作出（2005）聊民一终字第6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追加刘跃峰为共同被告。2006年8月17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06）聊东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判决八里王村委会给付土方款4500元。代首福不服，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30日作出（2006）聊民一终字第6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首福不服，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2008）鲁民监抗字第108号民事裁定，指令聊城市中级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聊民抗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聊民一终字第666号民事判决。2017年12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监218号民事裁定，指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件。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鲁15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6）聊民一终字第666号、（2008）聊民抗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及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06）聊东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二、八里王村委会和刘跃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代首福土方损失125831.2元。经一审法院执行，八里王村委会于2019年2月28日已履行（2018）鲁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的全部义务。 代首福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2018鲁15民再1号中判决赔偿数额125831元，一审诉讼费4044元，二审诉讼费4044元，其他诉讼费用1928元，合计136000余元。以136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1月至2019年3月，共计172个月，按五年定期利率4%计息，利息共计77968元,证人出庭每人次100元，主张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代首福的土方损失最终由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民再1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且八里王村委会已履行了赔偿义务。代首福现主张利息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因没有明确的规定赔偿的期限，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代首福主张的证人出庭费用，在原审或再审时未提出请求，应视为放弃该主张。而且，代首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证人的相关费用。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代首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代首福负担。 本院二审中，代首福提交证据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协助扣款通知书及回执，回执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证明：八里王村委会于2019年2月28日才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法院强制扣划了应该交纳的土方款，代首福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就是八里王村委会长期占押代首福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八里王村委会理应支付代首福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证据二、代首福通过银行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代理人计算的利息有误，以本次提交的利息计算为准，总损失为116974元；证据三、代首福的妹妹代玉玲出具的证明，证实代首福给了证人2000元，给的证人的误工费和差旅费，已经实际支付，所以证人作证的费用，也是代首福的实际损失，依法也应由八里王村委会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证人的误工费用等。 八里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代首福所主张的八里王村委会长期占用其资金的主张，数次诉讼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八里王村委会不仅没有占用代首福任何资金，而代首福却欠八里王村委会窑厂承包费以及占用数十亩窑厂土地的费用，所以证据一并不能够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对证据二有异议，假设计算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存在，也应该以判决生效的日期来计算起始日，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人出庭作证，代首福主张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代首福一审请求八里王村委会支付利息损失77968元，二审请求的利息损失增加为116974元，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对方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代首福以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收购的案涉土方被侵占为由提起诉讼，历经十余年、多次判决，代首福一直申诉，最终其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其收购土方价格为4、5元/方，最终判决是按10元/方认定的损失，故其土方的时间价值已得到支持；判决生效后因债权被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执行中解决。据此，代首福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问题。代首福提交其妹妹代玉玲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另案诉讼中支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000元，因代玉玲与代首福系亲属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代玉玲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证据，且该项费用亦应在证人出庭案件中一并请求处理，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另案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代首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代首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