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佛子村枯练第一村民小组。 代表人：黄祖兴，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佛子村枯练第二村民小组。 代表人：黄绍武，该小组组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思，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77年3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珊，女，1997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3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77年3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1之父。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韦某，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系黄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彪，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上诉人上思县在妙镇佛子村枯练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枯练一组）、上思县在妙镇佛子村枯练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枯练二组）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枯练一组的代表人黄祖兴、枯练二组的代表人黄绍武以及该二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思，被上诉人黄某2及其与黄某1、黄子珊、韦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枯练一组、枯练二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村民义务以及拒绝履行村民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依据，特别是涉案分配款中每个村民所分得的20547元属于发包出租土地所得收益的分配，不涉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配该款项。一、被上诉人虽系枯练屯村民，但是在涉案土地部分被政府征用、部分对外发包出租时，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绝大部分(超过三分之二）村民经开会一致同意的对外发包出租方案及政府的征地补偿方案，拒绝在相关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同时，在分配涉案款项时，被上诉人不同意经村民开会讨论通过的涉案款项的分配方案，不履行作为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履行的基本义务，导致征地及发包出租土地工作严重受阻，目前只能分配和发放部分款项，数百万元的补偿款至今仍被留存在村委账户。政府以被上诉人等提出异议为由，没有同意村委将全部补偿款及发包费发放到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账户，导致各村民巨大利益损失。上诉人暂停向被上诉人发放该部分款项，目前就留存在村委账户中。二、涉案被征用土地及发包出租土地所有权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土地被征用所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归村民集体所有，以及村民集体将集体土地对外发包出租所获得的收益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再由村民小组依法分配。但是，被上诉人却以部分土地系其开荒经营为由，要求政府将土地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上诉人，要求对外发包出租土地所获得的收益归其所有。政府及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被上诉人就阻挠政府的征地工作，阻挠上诉人收回集体土地进行对外发包出租工作，并向政府写报告要求政府直接向其发放补偿款，向政府申请查封涉案部分补偿款。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均是严重不履行村民义务的表现，不配合村民小组实施重大集体事项的行为，严重损害村民集体利益。三、上诉人提交的《佛子村枯练屯土地承包合同书》、《佛子村枯练屯土地租赁合同书》证实了涉案大部分款项属于上诉人对外发包出租土地所获得的收益，与征用土地无关。上诉人按照公告发放的每人20547元的分配款不属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属于枯练屯村民，可以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但是涉案每人20547元的分配款并不是土地补偿款的分配，系村民小组对外发包出租土地所获得收益的分配，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以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支付相应份额。上诉人公告分配的第二笔款项即每人6000元，确实属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同意分配方案，一直不同意签字领取，因此被上诉人也暂无权要求发放。四、我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赋予了村民小组通过民主决议可以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就可以实施。被上诉人不履行村民义务，不同意涉案款项的分配方案，上诉人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形成民主决议暂停不向被上诉人发放其作为集体成员应获得的分配款，这是村民集体的民主决议，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推翻村民集体的民主决议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辩称，一、首先，相邻百定村集体与广西德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签订的石山租赁合同，价格每年每亩为500元。而上诉人与德利公司签订的石山租赁合同价格仅为每年每亩250元，严重脱离市场经济，损害枯练村集体的权益。其次，上诉人与德利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是价格偏低，50年的承包金每亩31115元；二是承包期限50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耕地承包期限30年的规定；三是约定承包到期后德利公司不把承包的土地开垦恢复耕地退还枯练村集体，严重损害了枯练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拒绝在不公平、不公正的合同上签名。最后，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在《声明合同书》上签字，要求上诉人放弃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17.86亩桉树应得的青苗补偿费、租金、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全部归村集体所有，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拒签。二、上诉人称枯练村集体土地属于枯练一组和枯练二组的村民所有，前提是枯练村集体荒山荒地没有分到村民，而是村民自由开荒。法律明确规定土地被征用后的补偿费、安置费归村民集体所有，再由村民小组依法分配。但是上诉人在处理本村集体其他土地分配中存在不公的现象。如由于建变电站征用枯练屯15亩土地，该土地亦为村集体所有，但是土地补偿费、安置费没有归村集体所有，而是由三户实际经营的农户所有。即便该征用土地有确权证书，也不能证明由该三户村民所有。还有枯练一组组长把枯练村集体一百多亩林地出租给佛子村那城屯村民种桉树，获得的租金是否也交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进行分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开荒违法，损害村集体利益，进而截留被上诉人应得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租地费和青苗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20547元分配款不是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是村民小组对外发包出租土地所获得收益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上述款项为集体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获得相应的分配份额。假若上诉人的说法成立，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种植的17.86亩桉树被德利公司租用，该租地款和青苗补偿费应当属于被上诉人的款项。四、上诉人通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取消被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获得的分配款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村民会议作出的决议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征地补偿费及村集体租金分配权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产生，这是成员权利下自益权平等性的必然要求，而不能以权利义务应当一致为由对不同的人实行差别对待。其次，枯练一组、二组共有60户村民，如果在弄怀山开垦耕地的有54户，被上诉人等6户没有开荒耕地，那么该54户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为借口，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可以规定被征用到的土地补偿费等归开荒经营者所有，不归村集体所有；相反，如果被上诉人等6户为开荒经营者，54户没有开荒经营，那么上述6户则涉嫌侵害村集体利益，该6户村民被征用的土地补偿费等应当归村集体所有。因此，上诉人借少数服从多数为理由作出决议，取消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获得征地费、租地费的份额，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人身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除了将涉案土地租金和征地款分别按照每人20547元、6000元，合计106188元分配给被上诉人外，还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7645.53元、交通、误工损失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应得征地补偿款、地租费共计106188元；二、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赔偿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利息2800元；三、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赔偿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四、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赔偿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五、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律师费5000元；六、本案受理费由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2、韦某系夫妻关系，黄子珊、黄某1系黄某2、韦某的女儿，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均落户于上思县在，系上思县在村民。2019年10月，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租给德利公司并获取土地租金及相应的征地款，后经枯练屯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对土地租金及征地款的分配方案，并予以公示，所公示的土地租金、征地补偿款发放金额分别为：土地租金每人20547元，征地款每人6000元。在枯练屯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予以公示的土地租金、征地款的分配方案中载明黄某2户应享受土地租金人数为4人，应享受土地租金总额为82188元（每人20547元×4人），应享受征地款人数为4人，应享受征地款总额24000元（每人6000元×4人）。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已将予以公示的土地租金、征地款按照分配方案发放给村民，但枯练一组、枯练二组以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不同意将集体土地外租及不同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等决议为由，拒绝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发放土地租金及征地款，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向政府部门申请调处，但政府部门未做处理，现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应享受的土地租金及征地款存放于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处。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土地租金的问题。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土地租金系集体组织成员对集体所有土地出租后所得的收益，应属于集体组织成员集体所有。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村民会议的决定不得侵犯村民的合法财产权。本案中，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落户在上思县在，系枯练村民小组的成员，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予以认可，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应与其他村民对集体土地享有同等的收益权。现枯练一组、枯练二组以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不同意将集体土地外租及不同意土地租金的分配方案为由拒绝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发放土地租金的行为已侵害了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作为枯练村民小组成员应享受的对集体土地的收益权，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发放其应享受的土地租金份额。枯练屯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土地租金分配方案的公示中载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应享受的土地租金金额为82188元（每人20547元×4人），故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分别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各支付土地租金20547元。 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征地款的问题。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是集体土地被征用后对失去土地农民的补偿费用，功能在于保障农民的基本生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作为枯练村民小组组织成员，其应享受因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被征用而获得的征地款，现枯练一组、枯练二组以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不同意将集体土地外租及不同意土地租金、征地款的分配方案的决议，未尽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尽的义务为由拒绝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支付征地款，该行为侵害了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作为枯练村民小组成员应享受的合法权益，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支付征地款。枯练屯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征地款分配方案的公示中载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应享受的征地款金额为24000元（每人6000元×4人），故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向分别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各支付征地款6000元，共计24000元。 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辩称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已向政府部门申请调处，不应再向人民法院对枯练一组、枯练二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自主选择维权方式，虽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已向政府部门申请调处，但经询问，双方均表示政府部门未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的申请作出处理，现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选择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并无不当，故对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该辩解，不予采纳，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根据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分配方案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支付上述款项。 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利息的问题。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称因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未能按时向其支付应享受的土地租金及征地款而造成其利息的损失，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应向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支付相应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相关约定，且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利息亦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利息2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因维权而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共计1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维权发生了相应的费用及数额，故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中，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并不存在上述侵权行为，现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其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为维护其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但代理费并非维权行为的必然成本，故对黄某2、黄某1、黄子珊、韦某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枯练一组、枯练二组向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各支付土地租金20547元及征地款6000元，共计106188元；二、驳回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元（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已预交），由枯练一组、枯练二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提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支付利息、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涉案土地租金分配款82188元及土地补偿款24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租金分配款82188元不属于土地补偿款，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成员身份分配给被上诉人。涉案租金分配款虽然并非土地补偿款，但系涉案土地出租取得的收益，涉案土地属于枯练一组、枯练二组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之规定，对于因涉案土地取得的收益，被上诉人作为集体成员亦有权参与分配，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村民会议虽然可以对村民自治权利范围内事务作出决定，但该决定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也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均落户于上思县在，是枯练村民小组成员，其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应当与枯练村民小组的其他村民一致。虽然被上诉人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对涉案土地以及租金、补偿费的权属有异议，拒绝在合同声明书等文件上签字，但是其作为枯练村民小组的成员，认为村集体的决策侵犯其个人权益，有权进行主张，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同意分配方案或者不同意出租土地等行为不履行村民义务，不予发放被上诉人土地租金分配款82188元和土地补偿款2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某2、韦某、黄子珊、黄某1分别支付土地租金20547元、土地补偿款6000元，合计106188元属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分配义务，即无论是土地租金还是土地补偿款，上诉人均应有义务分配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一审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枯练一组、枯练二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上诉人上思县在枯练第一村民小组、上思县在枯练第二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思县在枯练第一村民小组、上思县在枯练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长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