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铭诚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跃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杉杉，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文，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民，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族公司）因与上诉人卢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之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上诉人卢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勇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1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驳回鑫之族公司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仅为14455.39元；2．诉讼费用由鑫之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致使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在原审过程中，卢勇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证明材料），证明卢勇已将52813元的货款支付给鑫之族公司；证据2（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卢勇要求客户将52813元的货款支付给鑫之族公司；证据3（对账单），证明鑫之族公司财务记录显示，卢勇已将52813元的货款支付给鑫之族公司；证据4（证明材料），证明卢勇已将165402.71元送货单据退还给鑫之族公司；证据5（对账单），证明鑫之族公司财务记录显示，鑫之族公司收到卢勇的退货金额为165402.71元；证据6（对账单），拟证明鑫之族公司财务记录显示，鑫之族公司收到卢勇的退货金额为85053.37元；证据7（退货明细单），证明卢勇已向鑫之族公司退还了价值85053.37元的货物。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环环相扣，充分证明了卢勇已向鑫之族公司偿还的欠款金额总计为303269.08元，经过与鑫之族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317724.47元相互冲抵，欠款金额仅为14455.39元，原审法院应予以采信。但原审法院却片面采信鑫之族公司的证据，认定鑫之族公司的欠款事实，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在原审过程中，鑫之族公司以《欠条》为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够。经庭审，足以认定卢勇出具《欠条》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初步的欠条，鑫之族公司、卢勇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的对账，因而欠条中记载的欠款金额不真实。更何况鑫之族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财务数据及双方的结算凭证等来支持其诉讼请求，欠条是孤证，其证明力远远不能达到要求。3、原审法院以《卢勇星沙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为依据，来认定案件事实，也存在错误。在原审过程中，卢勇提供的《卢勇星沙办事处》证据，只是反映了鑫之族公司、卢勇之间的“费用”“发货”“退货”等往来，不能证明在卢勇出具《欠条》后，经过卢勇与鑫之族公司相互间的多次冲抵，卢勇的实际欠款金额。作为证据，《卢勇星沙办事处》的关联性存在很大问题。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卢勇与鑫之族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办事处（DMC）责任承包合同》充分显示了合同法意义上合同所具有的平等、自愿、对价、等价有偿等原则，应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但是，根据《办事处（DMC）责任承包合同》，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一个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内部承包的关系。从承包合同的第四条的第二款“乙方需对由甲方所经营的直营卖场产品进行配送和维护”、第九款“乙方经营区域内的甲方有签订合同的所有卖场，乙方须无条件支持送货和产品维护工作，如有特殊情况需与甲方商定并由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可以看出，乙方即卢勇是根据鑫之族公司的指派向特定合作商场配送货物及维护客群关系，并非鑫之族公司所称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承包合同第二条“乙方应服从甲方的领导，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以及第四条第七款“办事处负责人属于甲方编制，由甲方为其代购社保，办事处负责人享受公司相关福利…”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体现的是公司与员工的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行政管理关系。因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适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鑫之族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未采信卢勇提交的证据于法有据。1、根据2019年民诉证据的规定第11条，卢勇提交的证据并非证据原件。第68条，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第87条卢勇在原一审中不能就该证据，该几份证据的来源和形式进行合理说明，其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欠条中的欠款人的签名系卢勇本人，卢勇在一审中也予以了认可。卢勇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欠条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一个结算凭证，且鑫之族公司提供了相应的DMC承包合同予以佐证，所以应当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卢勇认为结算凭证并非是最终对账，没有法律依据，若卢勇事后支付结算的款项，应当对该欠条进行更换。该欠条并非卢勇主张的孤证。3、卢勇在认定卢勇星沙办事处的证据方面存在双标，其有利部分予以认定，对其不利部分予以否认，这不符合证据的举证规则。该办事处的证据系卢勇本人提供，卢勇应当认定提交的对账单，现卢勇予以否认，违背了2019年民诉证据规定的第三条的自认。同时，上诉认为卢勇办事处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很大问题，自认恰恰予以证实了卢勇不能就其核销费用提供原始的证据，且对证据来源有来源和形式，不能进行合法说明。故本案应当按照欠条中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作为支付依据。二、一审适用合同法和买卖合同法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双方签订的DMC责任承包合同，充分显示了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所具有的平等、自愿、对等、对价、有偿等原则，符合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双方在合同中，对销售买卖货物的标的、即箭牌、德芙、雅培、雀巢等系列产品进行了约定，并对价款的结算、货款的支付进行了明确，所以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要件，双方是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2、卢勇上诉抗辩的合同中的第4条第二款第9款的约定，仅仅是对双方对销售区域约定，而并非卢勇所辩称的指派，鑫之族公司作为该系列产品的总代理。为了更好的维护湖南的市场，对每个销售区域进行合理的经营，是符合买卖合同的规定的，也是符合双方利益的。3、双方在承包合同的第二条、第四条约定是基于合同法在契约关系上的合同管理，并未卢勇主张的是基于劳动法人身关系、在行政隶属上的管理，其所抗辩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于法无据。同时，本案是鑫之族公司，基于其向卢勇提供的货物，主张卢勇欠付货款而提起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买卖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鑫之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鑫之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卢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是卢勇庭审中已承认《欠条》欠款人处的签名是其亲笔所写，且对欠条中的金额并无异议，因此，根据《欠条》内容可知，截止2015年11月30日，卢勇欠付鑫之族公司货款共计317724.47元，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64076元。二是邮件发件人“鑫之族财务-鄢远娟”系卢勇单方备注的名称，且卢勇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鄢远娟本人代表鑫之族公司发送，同时，“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上也并没有鑫之族公司的行政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不能证明该份对账单系双方的有效结算凭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勇星沙区办事处”对账单系鑫之族公司发送，进而判决卢勇仅需支付货款96863.33元和赔偿部分逾期付款损失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鑫之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鑫之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鑫之族公司的合法权益。卢勇辩称，1、鑫之族公司在起诉中的“诉讼请求”部分与“事实与理由”部分前后表述不一致，存在明显矛盾；2、卢勇向鑫之族公司出具欠条后，陆续向鑫之族公司偿还了欠款及进行了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冲抵，卢勇支付给鑫之族公司303269.08元，互相冲抵，卢勇的欠款仅14455.47元；如根据“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金额，则卢勇应向鑫之族公司偿还2746.35元；3、鑫之族公司请求卢勇偿还欠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法院可驳回鑫之族公司的诉讼请求。鑫之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勇向鑫之族公司支付货款317724.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7724.47元为基数，具体计算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卢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鑫之族公司（甲方）与卢勇（乙方）签订一份《办事处（DMC）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包星沙区域，承包范围仅限卢勇在星沙管辖范围内（含所辖县、县级市或镇）承包鑫之族公司营业执照范围内业务，超越上述区域及范围经营，必须征得甲方同意许可，许可后，管理费用和管理方式另行商定，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超越上述区域及范围经营；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如双方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新合同，则按原合同继续执行3个月）；乙方承包区域办事处以办事处经理负责制，办事处经理对办事处的经营管理负责；办事处经营管理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运作程序、经营原则，其他情况在甲方授权和同意的范围内开展办事处的经营管理活动；品牌的目标及加价率见附件；所有品牌直接按加价率开单；DMC办事处未达成目标按各品牌目标收取，每半年补收，半年未完成销售目标，甲方将调整或终止该DMC的合作合同；甲方总部自营系统发生的费用在办事处区域内由乙方承担，区域市场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办事处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由甲方自营系统结算回款需要开的增值税税票由乙方承担税金（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印花税等）；乙方每次从甲方进货以现金款到发货，由甲方统一结算的回款到甲方账上直接抵乙方货款和管理费。合同对其它事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之族公司依约向卢勇供应了品牌食品，但卢勇未依约足额支付鑫之族公司货款。2015年12月26日，卢勇向鑫之族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卢勇，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共欠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款项合计317724.47元，并同意于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30000元，2016年3月30日前归还2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67724.47元，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200000元，其中200000元整为授信免利息。庭审中，卢勇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财务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卢勇于2016年1月4日委托客户向鑫之族公司支付货款52813元；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财务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卢勇于2016年2月29日将165402.71元送货单据退还给鑫之族公司，鑫之族公司收到卢勇退货金额165402.71元；提交了一份财务记录打印件、退货明细单复印件，拟证明卢勇于2016年4月14日已向鑫之族公司退还了85053.37元的货物；提交了一份通讯录，拟证明唐莎、曾琼是鑫之族公司公司的员工。鑫之族公司对卢勇的上述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卢勇当庭提交了一份“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作为证据。该对账单从卢勇的电子邮箱中调取，发件人为“鑫之族财务-鄢远娟”，载明2015年11月30日之后，双方有多笔“发货”、“费用”、“退货”等往来，截止2016年12月10日应收余额为96863.33元。卢勇拟证明鑫之族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并不属实，其欠款金额不正确；卢勇同时认为对账金额应扣除利息及部分费用。鑫之族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鑫之族公司与卢勇签订的《办事处（DMC）责任承包合同》及卢勇向鑫之族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鑫之族公司依约向卢勇供应了产品，履行了义务，但卢勇未足额支付鑫之族公司货款，构成违约。2016年12月26日，卢勇卢勇向鑫之族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卢勇欠鑫之族公司货款164076元。关于“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鑫之族公司虽对上述对账单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否认该对账单为鑫之族公司委托其财务人员向卢勇发送，但鑫之族公司未提交另外的对账单或其他证据来证明上述对账单不真实；而卢勇已穷尽其举证责任，能够初步证明该对账单为鑫之族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发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对账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对账单，2015年11月30日之后，鑫之族公司、卢勇之间有多笔“发货”、“费用”、“退货”等往来，截止2016年12月10日，卢勇欠付鑫之族公司货款96863.33元。卢勇辩称对账金额应扣除利息及部分费用，因卢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对账单为卢勇向法庭提供，应认定卢勇认可该对账单，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卢勇提交的证人证言、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财务记录打印件等证据，因鑫之族公司予以了否认，且财务记录未提交原件核对，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力无法达到卢勇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鑫之族公司主张支付货款317724.47元，卢勇实际应向鑫之族公司支付货款96863.33元，对鑫之族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之族公司主张卢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该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应为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应从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即：以货款9686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对鑫之族公司超过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勇辩称本案不是平等主体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卢勇与鑫之族公司签订的《办事处（DMC）责任承包合同》充分显示了合同法意义上合同所具有的平等、自愿、对价、等价有偿等原则，故本案合同应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卢勇辩称鑫之族公司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部分与“事实与理由”部分前后表述不一致，鑫之族公司已作出合理说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欠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前，诉讼时效为届满之日起三年，故鑫之族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卢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6863.3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9686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33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5553元，由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3860元，卢勇负担1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卢勇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卢勇与鑫之族公司的关系；2、卢勇是否欠鑫之族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卢勇主张其与鑫之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卢勇主张其欠付鑫之族公司的货款金额仅为14455.39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仅就现有证据对卢勇是否欠款及欠款金额进行认定，卢勇提交了“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并据此认定截止2016年12月10日，卢勇欠付鑫之族公司货款96863.33元。卢勇主张欠付货款金额并非96863.33元，其中有多笔退货金额未予核减，经查，卢勇主张的退货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12月10日对账之前。“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已包含卢勇与鑫之族公司之间的多笔“发货”、“费用”、“退货”等往来，2016年2月29日退货16540.71元，2016年4月14日退货85047.64元均在账单中有体现。卢勇既然作为证据提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就不应否认其证据效力，且卢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对账单有遗漏、缺失数据，卢勇就此对账单向鑫之族公司提出了异议或主张了复核，故本院对卢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卢勇星沙区办事处”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认定本案事实且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卢勇主张的长沙县泉塘丰润生活商场代卢勇向鑫之族公司支付了52813元货款，因账务记录未提交原件核对，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卢勇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卢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6元，由卢勇负担2648元，湖南鑫之族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3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