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23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846718-7，单位地址：江西省上高县工业园区锦绣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涛。诉讼代表人王方园，男，汉族，1990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系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上高县。辩护人喻得成，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利平，女，汉族，1992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中专文化，原为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纳，无业，住上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3日由太原市公安局将本案移送至上高县公安局处理，同年7月24日由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转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由上高县检察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现在家。辩护人武峰，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利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元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方园及辩护人喻得成、被告人王利平及辩护人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负责人的安排下，在与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龙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2771257.95元，税额8971114.05元。被告人王利平作为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公司的出纳，负责与龙城公司的李彩云就开票事宜进行对接。在收到李彩云转来的龙城公司的走账款之后，扣除开票手续费5%后，通过个人账户向龙城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款，以完成资金回流。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补交税款1286.7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虚开的税款数额为52771257.95元，税额8971114.05元。被告人王利平属该公司负责此项工作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利平系从犯，被告人王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案发后被告单位已主动补缴全部税款，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利平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利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本案的主要责任人是公司总经理韩国太，他个人为了完成销售业绩，提高提成而造成的。案发后，鸿骅医药已经补交了全部税款，并接受了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同时被告单位是上高县重点企业，属于有实力生产的实体企业，为县城经济发展作出贡献。恳请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利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利平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作出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建议法庭采纳。同时被告人王利平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家中还有一个八个月的小孩，属于哺乳期，希望合议庭出于人道主义从轻处罚，且本案被告单位已全部补交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起，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聘请韩国太（已于2016年5月20日因病去世）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运营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利平为公司出纳。在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韩国太安排被告人王利平与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的李彩云就开票事宜进行对接。在与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西龙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票面金额为52771257.95元，税额为8971114.05元。被告人王利平在收到李彩云转来的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的账款之后，扣除开票手续费5%后，通过个人账户向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款，以完成资金回流。案发之后，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补缴税款并接收了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以及太原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上高县国税局将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已移送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后由太原市公安局进行侦查后认为属于上高县公安局管辖范围，并在2018年7月23日将本案移送至上高县公安局。（2）太原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经过太原市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认为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已经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案件相关规定移送太原市公安局。太原市国税局的调查报告显示证实，山西龙城公司在2013-2014年期间从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情况，并指出两家公司之间虽附有清单，但是清单不完整，销货的清单与金额品名不相符。同时江西鸿骅医药有限公司进销系统中又没有对山西龙城的销售数据，证实他们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3）龙城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以及员工招标的工行卡，鸿骅公司个人账户回流资金的一些明细证实：龙城公司通过建行账户支付鸿骅公司相应的款项，然后相应的款项又通过鸿骅公司的个人账户回流到龙城公司的员工招标的银行卡。（4）南昌市高新区高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南昌市第二看守所情况登记、南昌青山湖分局罗家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看守所证明这两份抓获经过证实被被告人王利平在2018年6月2日是在南昌西湖区的一个酒店内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看守所，原先的法定代理人刘涛也是被抓获到案。（5）山西太原市看守所的证明证实：王利平在太原市那边的相关羁押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利平的个人信息以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利平的基本情况，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且之前无犯罪前科记录。（7）上高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于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的调查报告、调查笔录、税款入库情况等，证实鸿骅公司跟龙城公司他们在签订购销合同方面存在一些问题，显示他们有进销系统，双方没有提供真实的往来业务明细。然后查询鸿骅公司的银行账户，发现鸿骅公司的账户每个月有上千万的资金流入到王利平个人的账户里面，王利平的银行账上进的鸿骅公司的款项又流向了龙城公司招标的银行卡里面，证实两家公司有资金回流的情况，初步认定鸿骅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山西龙城公司。（8）上高经侦调取的韩国太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等，证实原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韩国太因疾病于2016年5月20日死亡。（9）韩国太的任职通知、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证实在2011年10月25日鸿骅公司跟韩国太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聘任韩国太为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于2012年、2014年、2015年续签了劳动合同，也提供了相应的工资表。（10）鸿骅公司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鸿骅公司已把相应的一千多万的税款已补交，并且还向国税局入库罚款了10万元。（11）请款单证实鸿骅公司向龙城公司的请款付款，上面有韩国太的签批。（12）鸿骅公司提供的收款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收款回款单等，证实收到了龙城公司支付的相应的款项。（13）鸿骅公司提供的销售提成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及合同，证实韩国太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他在公司还有一定的销售提成获得情况。（14）鸿骅公司在2014年8月份的记账凭证，证实韩国太平时会对这些东西进行签批。（15）鸿骅公司跟王利平之间的付款收款的记账凭证、付款收款单等，证实有部分资金流向王利平的个人账户。（16）鸿骅公司的相关登记变更材料等，证实他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的变更情况。（17）鸿骅公司自2013年1月份至2014年4月份期间为龙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清单的详细的复印件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565张，总计金额是起诉书中所指控的52771257.95元，税额是8971114.05元。2、证人证言：(1)王庭永的证言证实：我在鸿骅公司任董事长,我是实际投资人。刘涛是我公司的法人代表,鸿骅公司与龙城公司的业务都是由韩国太负责，王利平任公司的出纳。鸿骅公司与龙城公司有一小部分是有真实的货物,大约就是一、二十万元是真实,其他的都是虚假的交易,都是虚开的发票,发票的份数及金额还是以国税局的数据为准。我公司的总经理韩国太以前就认识龙城公司财务人员李彩云,韩国太与李彩云洽谈了按开票的票面金额(含税)的5%作为费用。后来不久,李彩云就打电话给韩国太说龙城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然后韩国太就安排我女儿王利平与龙城公司对接并把李彩云的电话告诉了王利平。之后的开票每次都是先由龙城公司的李彩云打电话给王利平说要多少发票,若是我公司有多余的发票的话,王利平就会再把开好的发票及购销合同一起寄到龙城公司,龙城公司再按照开票金额把钱打到我公司的账上,王利平再从公司的账上把钱转到她个人的账上,扣下事先谈好的5%的手续费,由王利平直接把钱转到龙城公司的个人账上。龙城公司曾于2017下半年,派了一个叫冯晓磊的律师带着二个女的过来我公司,说要我们公司提供些材料,我当时没详细跟对方谈,然后安排了办公室的人接待了一下,具体提供了哪些材料我不清楚。鸿骅公司是民营个体企业,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我是公司的董事长及投资人,我占公司90%的股份,我儿子王方圆占公司10%的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涛,公司总经理为韩国太,公司为总经理负责制,由他主持全面工作,我女儿王利平负责公司出纳工作,严海英负责公司的会计工作。公司的所有业务全部都是韩国太操作的,与龙城公司有无货物购销往来我不清楚。鸿骅公司与龙城公司的业务就只有韩国太知道,2016年5月韩国太因病去世了。一直到事发后,我才知道我公司开票给龙城公司是按5%的手续费计算的,我们公司给龙城公司开票,按开票金额(含税)的5%收取开票费,这开票费龙城公司先按开票的金额把货款(虚假)转我公司基本账户上,然后出纳王利平再从公司账上转到她个人账上,然后扣除开票费5%后再从王利平的个人账上转到龙城公司指定的账上；有时龙城公司钱不够,我公司就会帮对方先垫付不够部分,就是我公司先把钱通过私人账户转给龙城公司,再由龙城公司转给我公司,开票费同样也是从中扣除。公司总共得了570多万元,其中总经理韩国太得了50多万元的提成(销售金额的千分之五),交国税、地税的款交了160多万元,交企业利润所得税25%交了137.5万元，剩下的250多万元就真正是公司的利润。鸿骅公司的日常事务中发票报销、目常开支、国地税申报纳税全部都是韩国太负责签字审批。(2)李彩云的证言证实：我是龙城公司的财物主管,赵轶是龙城公司的老板,他是唯一的投资人,他实际经营控制公司。龙城公司通过对公账户给鸿骅公司付款后,赵轶安排我对接对方财务,我一般给对方财务小王打电话,告诉她钱打过去了,随后鸿骅公司再通过个人账户把钱给我公司个人账户打回来。鸿骅公司通过快递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龙城公司。龙城公司使用赵彪的工行账户收取鸿骅公司的回流资金。赵彪的工行卡是赵轶给我的,他当时对我说业务员的汇款都回到这个卡上。赵彪的工行卡我保管一段时间后还给赵轶,U盾和密码是我保管的。赵彪是赵轶的本家亲戚,是赵轶的司机。（3）刘涛的证言证实：鸿骅公司成立于2010年,注册资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王方圆,2013年10月份变更成我,公司的股东情况我不清楚,公司位于上高县,公司主要经营药品、医疗器械等,是一家贸易公司。我是2011年10月份网上招聘到鸿骅公司工作的。2013年10月至今由公司董事会委托我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至今。从2015年始该公司就停止运作。我在公司没有股份。负责公司本地（上高）业务及公司安保的事情,具体公司运作业务由总经理韩国太负责。公司的财务制度是,进出货物、货款相关部门保障,报韩国太审批后,由财务部入账,当时的财务部主管是王利平。我只负责公司有关的外联业务，比如：到政府开会、应付检查、向主管部门提交材料等。鸿骅公司真实购销业务都会经过营销中心，公司的营销中心没有给龙城公司销售过货物，货运部门也没有给龙城公司运输过货物。鸿骅公司有使用个人银行卡,有我的卡,其他还用过谁的卡我就不清楚了。公司使用的个人卡都是王利平保管。王利平在鸿骅公司负责财务部,是财务部长。鸿骅公司通过个人账户给龙城公司个人账户回流资金是为了在账上显示有资金流,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看不到鸿骅公司的账目,所以我不清楚。(4)焦华平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年2月份至2015年12月份在鸿骅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上高县、宜丰县的药店、诊所的业务。鸿骅公司和龙城公司的业务我不清楚。我名下尾号"68214"”的工行卡是鸿骅公司在使用,卡在鸿骅公司的财务保管,卡上资金是鸿骅公司的。我不清楚具体用途,应该是公司财务汇的款。(5)王缓邵的证言，证实我们都是凭营销中心出库单发货。出库单有保存,我们仓库报错的黄色的联次。当时的货都是汽车发出的。我记得我们给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发过货。3、被告人王利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2年10月到鸿骅公司工作的,我是财务部出纳,我只是负责银行和现金。我大概在2015年初到5月担任过财务部部长。大约是在2013年,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从鸿骅公司购进过药品。鸿骅公司给龙城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销售部的内勤把开的发票负责邮寄给龙城公司的。鸿骅公司和龙城公司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打钱。从我任职开始,龙城公司与鸿骅公司就有业务往来，具体什么业务我不清楚。我与龙城公司财务部姓李的联系过,一般是电话联系,是我们公司的韩总叫我联系的,他们叫我与李总对账。鸿骅公司给龙城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金额我不知道。鸿骅公司与龙城公司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我不清楚。鸿骅公司对公账户没有打过款,公司用我个人账户给赵彪打过钱。我不记得转账多少钱。鸿骅公司使用了我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我不记得。因为我是公司的出纳,有时候使用个人账户更方便,个人账户由我自己管理操作。在2013年到2014年期间,因我是鸿骅公司的出纳,因此公司所有的进出款项都是由我来操作,我主要负责货款的进出。首先龙城公司会把货款转到鸿骅公司的对公账号上，一般是中国银行的190××××****及中国农业银行的14×××47的账号上,我再从对公账号上把款项转到私人账户上,由韩国太提供一个叫赵彪的工行账号上，他会告诉我转账的金额,我按照账号及金额转回去。鸿骅公司与龙城公司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也不清楚,都是韩总负责业务管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向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虚开数额为52771257.95元，税额8971114.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利平作为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将公司资金转入其私人账户，再回转给山西龙城医药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利平受公司指派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款、转款，系从犯，被告人王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利平系哺乳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系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实体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主要目的是企业经营者为了提高企业经营业绩，多拿提成奖励而作为，且被告单位在案发以后主动补缴全部税款，并受到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鸿骅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利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彭春生人民陪审员  况毛花人民陪审员  晏洁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