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1642号原告：张雪红，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圣，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林，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宁波上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顾水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添添，男。被告：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闵行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常于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侯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雪红与被告李林、宁波上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嘉公司)、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闵行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盒马闵行一分公司)、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圣、被告李林、被告上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添添、被告盒马闵行一分公司及盒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给原告医疗费31,25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40,902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衣物损失3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90,702.57元。扣除被告李林垫付5,000元，原告本次主张的金额合计85,702.5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日18时0分许，被告李林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由北往南行驶至虹西路XXX号门口处时，由于逆行，与由东往西、正常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张雪红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张雪红受伤。该事故经由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林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雪红无责任。原告张雪红的伤情经上海市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雪红因交通事故所致右第三掌骨骨折，损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被告李林与被告上嘉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上嘉公司派遣被告李林至被告盒马闵行一分公司为该公司提供订单配送服务，此次交通事故是在被告李林为被告盒马闵行一分公司进行订单配送过程中发生的，系职务行为;被告盒马闵行一分公司为被告盒马公司的分公司。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李林辩称，其为原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为5,097元，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及各项费用的意见同被告上嘉公司意见一致。上嘉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李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公司愿意对原告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的费用，其中原告在瑞金医院有关血小板增多的治疗，对应8月19日的门诊费用25元、9月21日挂号费合计45元、8月19日和9月21日的外购药，上述费用需扣除，其他医疗费用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认可30元/天计90天；误工费认可2,800元/月计6个月；对于原告的收入，仅认可公司发放部分平均按照2,800元计算，个人发放部分不认可；护理费认可40元/天计9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可；交通费认可400元；鉴定费认可；衣物损不认可；律师费认可3,000元。盒马闵行一分公司、盒马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与被告李林之间不具备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李林并非履行其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公司将部分配送业务发包给被告上嘉公司，上嘉公司具备合法资质，故承包关系合法有效，盒马公司在发包过程中没有过错，具体责任由被告上嘉公司承担，且被告上嘉承认被告李林系其职员，综上，盒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各项费用的意见同被告上嘉公司意见一致，但盒马闵行一分公司、盒马公司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日18时，被告李林驾驶车辆牌号XXXXXXX的非机动车由北向南逆向通行，与驾驶车辆牌号XXXXXXX非机动车、由东向西通行的原告张雪红发生碰撞，导致原告轻微受伤，造成事故。本次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李林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即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手术，并于2019年8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5天)，其后，原告又至嘉定区金沙新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共发生医疗费29,924.57元(已剔除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就诊血液科发生的医疗费70元、外购药凯因益生重组人干扰素A2B注射液1,263元)。原告另购买护腕支出43元。2019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4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家沛[2019]临鉴字第19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雪红因交通事故致右第三掌骨骨折，经手术治疗，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2020年3月16日，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公司员工张雪红，女，该员工自2017年5月16日起在我公司从事生产主管工作，于2017年5月16日入职至今，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基本工资2,700元+奖金4,000元约6,800元左右，2,700元左右一笔发放账户名称为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奖金4,000元左右一笔发放账户名称为胡毅，以打卡形式发放。又查明，案外人胡毅是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名下尾号为3415的招商银行账户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每月由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汇入工资2,700至2,800元左右、由案外人胡毅汇入4,000元左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原告该账户未再有上海召兆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及胡毅汇入的工资。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还查明，被告盒马公司(甲方)与被告上嘉公司(乙方)签订《物流配送外包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生鲜门店/外卖业务订单配送外包配送服务，乙方根据甲方的外包配送服务要求提供合法上岗的合格乙方人员承接甲方的零星订单服务需求……本条项下的费用结算安排，仅为各方通过盒马驾到APP产品提高各方之间费用结算效率的目的，不代表甲方和乙方人员之间构成劳动或劳务派遣关系，不改变乙方与其人员之间的劳动、劳务等用工关系，并不免除乙方应向其人员承担的各项劳动、劳务等用工责任与义务……乙方应与其提供的服务人员确立合法的用工关系，办理相应的用工手续，签订相应的书面劳动合同或根据用工实际签订相应书面合同，按时发放人员各项报酬，以确保外包服务的质量，确保甲方满足对甲方客户的承诺。乙方人员与甲方并无劳动及/或劳务及/或派遣等用工关系，甲方不参与对乙方人员的履历调查、面试、晋升、绩效、福利岗位调整等任何管理活动。若乙方人员产生劳动争议或民事纠纷，由乙方自行全权负责；乙方有义务保证甲方不受牵连且使甲方完全免责……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诉讼中，被告上嘉公司确认：事发当时被告李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公司愿意对原告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确认被告李林为原告垫付费用合计5,097元，其中的97元未在本案中主张。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例、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盒马公司、盒马闵行一分公司提供的外包服务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李林承担事故全责，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盒马公司与上嘉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盒马公司不参与配送员的任何管理，而上嘉公司应与配送员建立劳动雇佣关系并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盒马公司与配送员并无劳动、劳务或派遣等用工关系，不参与对配送员的管理，若因配送人员产生民事纠纷，由上嘉公司自行全权负责，因此，被告李林与盒马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务雇佣、劳务派遣等劳务关系，原告要求盒马公司、盒马闵行一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上嘉公司于诉讼中确认事发当时被告李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公司愿意对原告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上嘉公司予以赔偿。至于被告李林，经本院释明，其仍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1.医疗费，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手术并至该院及嘉定区金沙新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所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9,924.57元，系为治疗伤情而产生的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但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掌骨骨折，而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就诊血液科与其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情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由此产生医疗费70元及外购药1,263元，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手术住院5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3.营养费、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期限，本院酌定护理费为3,600元(含二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后护理期)、营养费为3,600元(含二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后营养期)。4.残疾辅助器具费43元，结合原告受伤及手术部位，原告购买护腕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5.鉴定费，原告向鉴定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系原告基于身体受伤害而实际支付的相应费用，亦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原告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休息期，原告现主张之金额尚属合理，本院确认为40,902元(含二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后休息期)。7.交通费，考虑原告伤情、就医次数及实际需要等因素，并结合被告意见，本院酌定交通费400元。8.衣物损失，考虑到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元。9.律师费，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被告上嘉公司、李林应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83,569.57元。扣除被告李林垫付的费用5,000元后，被告上嘉公司、李林还应共同赔偿原告78,569.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波上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雪红各项费用合计78,569.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1.28元，由原告张雪红负担79.92元，被告宁波上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李林负担89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财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黄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