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雨松，男，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璐露，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波，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亚婷，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庆敏，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畲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佳倡，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君赐，男，199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小刚，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吉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雄，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玉锋，男，199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安福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建波，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野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浙068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雨松、张杰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和宋某、李某2、黎某1、许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徐某、林某、王某1、陆某、付某1、甘某以及杜某、张某2、何某（均已判刑）等人，经各自亲友、同学等人的介绍诱骗，先后在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安徽省宁国市、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浙江省嵊州市等地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 2018年8月左右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以销售虚拟化妆品“韩国韩露”为名，由Ｂ级领导卢某（已判刑）安排Ｃ级领导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和宋某以及ＤＥ两级业务员被告人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和李某2、许某1、黎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杜某、徐某、林某、张某2、王某1、陆某、付某1、甘某、何某等传销人员，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嵊州市××街道××村××号××室等地，以租房的形式先后建立多个以“家”为单位的传销窝点。上述传销窝点由卢某统一领导，由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和宋某分别负责管理，其中北艇路33号1单元202室传销窝点先后由宋某和被告人王超、张杰波负责管理，嵊州大道308号2单元501室传销窝点由被告人熊雨松负责管理，小山村95-1号202室传销窝点先后由宋某和被告人张杰波负责管理，安排各自窝点内的业务员利用聊天工具，以介绍高薪工作为诱饵，将新人骗至嵊州各窝点的“家”中，分别结伙采取以帮助充电为由收走手机、24小时身体控制、反锁房门、言语恐吓、打牌体罚等手段，带新人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拘禁他人，引诱或强迫他人缴纳“上线款”购买“天津天狮”的虚拟产品并加入该传销组织。在上述期间内，各传销窝点的人员又分别结伙以强行按住手脚、扒下裤子等方式，对新人实施“打飞机”行为。 “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人员分别结伙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制猥亵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卢某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和宋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和李某2、许某1、黎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杜某、徐某、林某、张某2、王某1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熊雨松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吴小刚骗至绍兴市上虞区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谭渊（另案处理）安排下，由被告人熊雨松为推荐人，伙同主管彭铭、会计黄丽（均另案处理）及第三人，采用以帮助充电为由收走手机、24小时身体控制、反锁房门、言语恐吓等手段，带吴小刚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吴小刚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熊雨松伙同彭铭、黄丽等人串通起来对吴小刚实施打牌体罚，强迫吴小刚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吴小刚有力气逃跑。 2、2017年7月份左右，“樊成”（身份不明）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冯君赐骗至绍兴市上虞区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安排下，由被告人王超为第三人，伙同主管胡伏鹏、会计徐瑶（均另案处理）及推荐人“樊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冯君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冯君赐人身自由十多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王超伙同胡伏鹏、徐瑶、“樊成”等人串通起来对冯君赐实施打牌体罚，强迫冯君赐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冯君赐有力气逃跑。 3、2017年夏天，被告人王超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许某1骗至绍兴市上虞区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安排下，由被告人王超为推荐人，伙同主管吴水旺、会计吴小妃（均另案处理）及第三人，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许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许某1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王超伙同吴水旺、吴小妃等人串通起来对许某1实施打牌体罚，强迫许某1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许某1有力气逃跑。 4、2018年3月份左右，“钟海军”（身份不明）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王某1骗至安徽省宁国市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安排下，由被告人熊雨松为主管，伙同第三人“郭鹏”、会计“樊雪娇”、推荐人“钟海军”（均身份不明），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王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至少七天。 5、2018年4月份左右，“焉辉斌”（身份不明）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蔡某骗至安徽省宁国市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安排下，由主管黎某1、推荐人“焉辉斌”、会计“樊雪娇”、第三人“熊强”（均身份不明）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蔡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蔡某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庆敏伙同黎某1、“焉辉斌”、“樊雪娇”、“熊强”等人串通起来对蔡某实施打牌体罚，强迫蔡某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蔡某有力气逃跑。 6、2018年6月份，童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张某1骗至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安排下，由被告人冯君赐为第三人，伙同主管“熊强”（身份不明）、会计林某、推荐人童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张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庆敏、冯君赐和林某、童某、李某2、黎某1、杨某2、周某、张某2、“熊强”等人串通起来对张某1实施打牌体罚，强迫张某1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张某1有力气逃跑。 7、2018年6、7月份，“韦泰”（身份不明）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陆某骗至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一个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熊雨松安排下，由主管“熊强”、第三人“邹俊雄”、会计“黄佳欣”、推荐人“韦泰”（均身份不明）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陆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陆某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吴小刚和李某2、童某、蔡某等人串通起来对陆某实施打牌体罚，强迫陆某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陆某有力气逃跑。 8、2018年8月份左右，蔡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徐某骗至嵊州市剡湖街北艇路33号1单元202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宋某安排下，由主管何某、第三人黎某1、会计林某、推荐人蔡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徐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在徐某被“抖开”后，宋某又安排黎某1为主管，李某2为第三人，伙同林某、蔡某继续带徐某经历“新人流程”，徐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至少十多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郑佳倡和何某、黎某1、林某、蔡某、李某2、许某1、杨某2、陈某、张某2、王某1等人串通起来对徐某实施打牌体罚，强迫徐某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徐某有力气逃跑。 9、2018年9月份左右，易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刘玉锋骗至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熊雨松安排下，由被告人张杰波为主管，伙同第三人张某2、会计周某、推荐人易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刘玉锋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刘玉锋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杰波、吴小刚和张某1、易某、周某、张某2等人串通起来对刘玉锋实施打牌体罚，强迫刘玉锋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刘玉锋有力气逃跑。 10、2018年10月份，陆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甘某骗至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王超安排下，由主管“杨胜”（身份不明）、第三人陈某、会计林某、推荐人陆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甘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甘某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郑佳倡和陈某、林某、陆某、黎某1、张某1、杜某、徐某、“杨胜”等人串通起来对甘某实施打牌体罚，强迫甘某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甘某有力气逃跑。 11、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吴小刚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马建波骗至嵊州市××街道××村××号××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宋某安排下，由被告人张杰波为主管、被告人吴小刚为推荐人，伙同第三人童某、会计林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马建波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马建波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杰波、吴小刚、张庆敏和童某、林某、李某2、黎某1、杨某2、徐某等人串通起来对马建波实施打牌体罚，强迫马建波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马建波有力气逃跑。 12、2018年12月底左右，蔡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付某1骗至嵊州市××街道××村××号××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宋某安排下，由被告人张杰波为主管，伙同第三人易某、会计林某、推荐人蔡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付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付某1人身自由至少七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和易某、林某、蔡某、童某、杨某2、王某1等人串通起来对付某1实施打牌体罚，强迫付某1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付某1有力气逃跑。 13、2019年2月9日，徐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杨某1骗至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熊雨松安排下，由主管童某、第三人李某2、会计周某、推荐人徐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杨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在杨某1被“抖开”后，被告人熊雨松又安排被告人冯君赐为主管，伙同李某2、徐某继续带杨某1经历“新人流程”，杨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十多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郑佳倡、蓝雄、马建波和童某、李某2、周某、徐某、张某1、杜某、甘某等人串通起来对杨某1实施打牌体罚，强迫杨某1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杨某1有力气逃跑。 14、2019年2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玉锋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李某1骗至嵊州市××街道××村××号××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宋某安排下，由被告人刘玉锋为推荐人，伙同主管陈某、第三人张某2、会计林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李某1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十多天。期间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刘玉锋和陈某、张某2、林某、张某1、许某1、王某1、付某1等人串通起来对李某1实施打牌体罚，强迫李某1做成百上千个俯卧撑、深蹲等动作，直到精疲力尽，防止李某1有力气逃跑。 15、2019年2月份，张某1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王某2骗至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张杰波安排下，由被告人冯君赐为主管、被告人张庆敏为会计，伙同推荐人张某1，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王某2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3、4天。 16、2019年3月初，蔡某以介绍高薪工作为由，将龚某骗至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领导被告人熊雨松安排下，由被告人冯君赐为主管，伙同会计周某、推荐人蔡某，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带龚某经历固定的“新人流程”，非法限制龚某人身自由4天左右。 二、强制猥亵 1、2018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被告人王超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郑佳倡和李某2、黎某1、陈某等人不顾徐某反抗，结伙采用强行按住手脚、扒下裤子等方式，对徐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2、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在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被告人熊雨松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蓝雄和许某1、蔡某等人不顾陆某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陆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3、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被告人王超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经被告人王超指使，被告人冯君赐和张某1等人不顾陆某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陆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4、2018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嵊州市××街道××村××号××室宋某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杰波、张庆敏、吴小刚、刘玉锋和李某2、黎某1、童某、徐某等人不顾马建波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马建波实施“打飞机”行为。 5、2019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嵊州市××街道××村××号××室宋某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和李某2、蔡某、易某、杨某2、陆某等人不顾付某1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付某1实施“打飞机”行为。 6、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在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被告人熊雨松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黎某1、许某1等人不顾甘某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甘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7、201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道××号××单元××室被告人熊雨松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经周某指使，被告人郑佳倡、蓝雄、马建波和李某2、杜某、徐某、甘某等人不顾杨某1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杨某1实施“打飞机”行为。 8、201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嵊州市××街道××路××号××单元××室被告人张杰波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庆敏、冯君赐、吴小刚、刘玉锋和童某等人不顾陆某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陆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9、卢某安排“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人员来嵊州后的一天，在嵊州市和悦广场边的露天篮球场上，被告人张庆敏、冯君赐和许某1、张某1、付某1等人不顾陆某反抗，结伙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对陆某实施“打飞机”行为。 综上，被告人熊雨松非法拘禁6次，强制猥亵3次；被告人王超非法拘禁3次，强制猥亵2次；被告人张杰波非法拘禁4次，强制猥亵3次；被告人张庆敏非法拘禁5次，强制猥亵4次；被告人郑佳倡非法拘禁4次，强制猥亵3次；被告人冯君赐非法拘禁4次，强制猥亵3次；被告人吴小刚非法拘禁3次，强制猥亵2次；被告人蓝雄非法拘禁1次，强制猥亵2次；被告人刘玉锋非法拘禁1次，强制猥亵2次；被告人马建波非法拘禁1次，强制猥亵1次。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等已于宋某案中依法处置。 原审认为，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分别结伙非法拘禁他人，持续时间均在24小时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又分别结伙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他人，且具有聚众或在公共场所当众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系集团犯罪。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杰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冯君赐、吴小刚、蓝雄、马建波认罪认罚，被告人熊雨松、王超、张庆敏、郑佳倡、刘玉锋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雨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王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张杰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张庆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郑佳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冯君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吴小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八、被告人蓝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九、被告人刘玉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十、被告人马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熊雨松提出：1.对非法拘禁罪其认罪认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为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原判判处二年八个月超出量刑区间，请重新判决；2.对强制猥亵部分，其未安排、指使或参与，知悉后还对相应人员予以训诫及责罚，与宋某的不作为有本质区别；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熊雨松未安排、指使、参与强制猥亵，虽有三次强制猥亵行为发生在熊雨松管理的窝点内，但熊雨松均不在场也未参与，事后还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训诫，原判认定其作为C级领导不加以管理制止错误。2.原判对熊雨松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超过了量刑建议的量刑区间。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记录，本身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已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张杰波提出：1.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2019年2月14日宋某通知其升为Ｃ级别，其在宋安排、帮助下管理传销窝点，2月28日宋某离开后，其在宋安排下为另一窝点买过几次菜，3月5日即被抓。其新任Ｃ级领导，不熟悉组织业务，担任时间仅十余天，未独立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原判认定其所涉三起强制猥亵行为，第4、5节事实发生时其为业务员，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第8节发生于领导交替期间，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作为Ｃ级领导，对相关人员不加以管理制止，应承担刑事责任不当。3.相较其余被告人，原判对其量刑偏重。4.对扣押财物未予处理。请依法改判。 张杰波的辩护人提出：1.张杰波加入传销组织时，组织规矩已形成，张杰波作为仅是服从规矩。2.张杰波任C级领导不足一个月，在涉案行为中作用较小，将其定性为骨干成员不当。综上，上诉人系被骗加入组织，且系初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人员结伙形成以卢某为首要分子，以上诉人熊雨松、张杰波、原审被告人王超、同案参与人宋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原审被告人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及同案参与人李某2、许某1、黎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杜某、徐某、林某、张某2、王某1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强制猥亵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许某1、王某1、蔡某、张某1、陆某、徐某、甘某、付某1、杨某1、李某1、王某2、龚某、马建波等人的陈述，证人卢某、宋某、李某2、黎某1、许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杜某、徐某、林某、张某2、王某1、陆某、付某1、甘某、何某、冯某、黎某2、欧某、张某3、曾某、付某2、许某2、张某4、王某3、郑某、马某、刘某证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熊雨松、张杰波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熊雨松提出其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超出量刑建议区间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对被告人熊雨松所犯非法拘禁罪适用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熊雨松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原判并未认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却对量刑建议未采纳，也未说明理由及依据不当。上诉人熊雨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上诉人熊雨松提出其未参与、安排、参与强制猥亵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1）参与强制猥亵的蓝雄、许某1、蔡某、陆某、甘某、黎凯等人均证实强制猥亵作为一种组织内的管理手段长期存在，上述人员基本均曾被猥亵及猥亵他人，上诉人熊雨松亦供认其曾被强制猥亵。（2）上诉人熊雨松供认其知道该制度的存在，组织人员每次猥亵他人后均向其汇报，其虽不认可但未明确制止，也未采取有力措施杜绝该行为发生。（3）熊雨松所管理的传销窝点内参与强制猥亵行为的相关人员均未证实熊雨松反对或对他们的强制猥亵行为予以训诫、制止。（4）强制猥亵行为客观上起到了磨灭他人自尊，让人不敢反抗，对管理成员起到了一定作用，传销窝点内存在的强制猥亵行为属组织行为。故上诉人熊雨松即使主观上不认可强制猥亵行为，但其知情且未予明确制止，且该行为对犯罪集团的组织管理客观上起到了一定作用，上诉人熊雨松应对其所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的强制猥亵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3.关于上诉人张杰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张杰波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张杰波接替宋某管理二个传销窝点，作为Ｃ级领导对窝点负责，成为传销组织内担任重要职务的骨干。（2）成为窝点负责人后，张杰波在组织内享有的权利义务与以往不同，不因其管理能力、管理缺位而否定其犯罪地位。故上诉人张杰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杰波新任Ｃ级领导，未尽到相应职责，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张杰波提出其不应对所涉三起强制猥亵行为承担主要刑责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在原判认定的第4、5节强制猥亵行为中，张杰波作用积极。(2)原判认定的第8节强制猥亵事实，系发生在张杰波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内。原判认定其对该三起强制猥亵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5.关于上诉人张杰波提出对扣押财物未予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对所扣押的被告人财物已在宋某案中依法处置，并已在原判中予以说明。故上诉人张杰波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雨松、张杰波及原审被告人王超、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及同案参与人宋某、李某2、许某1、黎某1、张某1、童某、蔡某、易某、周某、杨某2、陈某、杜某、徐某、林某、张某2、王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犯罪，系集团犯罪。上诉人熊雨松、张杰波、原审被告人王超、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分别结伙非法拘禁他人，持续时间均在24小时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又分别结伙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他人，且具有聚众或在公共场所当众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熊雨松、张杰波、原审被告人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庆敏、郑佳倡、冯君赐、吴小刚、蓝雄、刘玉锋、马建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君赐、吴小刚、蓝雄、马建波认罪认罚，上诉人熊雨松、王超、张庆敏、郑佳倡、刘玉锋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均已予以考量，量刑总体适当，鉴于上诉人熊雨松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及各被告人之间量刑均衡，对上诉人熊雨松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部分酌情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第十项，即对除被告人熊雨松外的其余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熊雨松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熊雨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