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5328号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李家永，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辉，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怡，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丽君，女，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蔡晓星，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冰，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与被告孔丽君、蔡晓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辉，被告孔丽君、蔡晓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刘冰冰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杭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辉，被告孔丽君、蔡晓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归还原告贷款本金300,000元、利息7,460.51元、逾期利息111.23元(上述金额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合计307,571.74元)；2.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利息7,460.51元、逾期利息111.23元，合计307,571.74元；2.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3.判令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借款人蔡永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300,000元，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贷款采用浮动利率，按月调整，每笔借款的首期利率为实际放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一至三年期借款基准利率上浮34.9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该笔借款的借款利率按前述浮动方向和浮动比例相应调整。利息按月收取，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果借款人不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对逾期贷款(或逾期贷款本息)在逾期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利息，原告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从结息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合同还约定，若借款人死亡，则原告有权宣布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借款及所涉及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含复息)、违约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于2018年9月27日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本金300,000元。蔡永祥于2019年7月20日开始未按期还款，经查，蔡永祥于2019年7月2日死亡，而两被告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亦未代蔡永祥归还本案欠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本笔贷款全部到期应付，并要求两被告在继承蔡永祥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共同辩称，首先，本案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是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其次，两被告没有继承遗产，本案所涉房产已经全部用于归还蔡永祥的债务及医药费，且除了房产外，没有其他遗产。再次，律师费不适用借款纠纷，故不承担律师费。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所称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蔡永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中约定将借款人在贷款期间发生死亡视为违约。首先，借款人蔡永祥的死亡并非其主观意愿，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应属不可抗力。其次，不可抗力系法定免责事由，属法律强制性规定，排除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再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条款无效。最后，原告提供的此条格式条款明显加重借款人的责任，应属无效。综上，将自然人死亡约定为违约的条款无效，对原告请求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借款人蔡永祥已死亡，对于财产性质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的，合同效力并不当然终止，死亡一方当事人有继承人的话，继承人继承合同的财产权利则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继承人不愿意继承的话合同终止。现继承人对继承与否不表态，按照法律规定视为接受继承。由于借款人已死亡，被告表示借款人无遗留财产可用于归还借款，并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可以解除合同，收回贷款，并要求借款人的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虽然借款人由于不可抗力而免责，但该免责仅适用于因违约产生的惩罚性费用，而律师费为不能按期还款而产生的诉讼相关费用，不具惩罚性质，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故对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孔丽君、蔡晓星作为蔡永祥配偶和儿子，系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蔡永祥的遗产。原告诉请中向法院主张要求依据《借款合同》来行使债权，所主张的内容符合借款法律关系的性质，故对于被告辩称案由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蔡永祥的财产范围内归还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蔡永祥的财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截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7,460.51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蔡永祥的财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8.58元，由被告孔丽君、蔡晓星在继承蔡永祥的财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李 轶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芊颖书 记 员  田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承欢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