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城铭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子午大道北段江林新城**第******房。法定代表人：郑泽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法定代表人：刘冠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宇，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安秦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王寺西街嘉欣花园**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齐坤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城铭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安秦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中十冶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十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城铭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十冶公司已从城铭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了350000元。城铭公司以劳务三队名义产生的租赁费总计462628.07元，中十冶公司从应付给城铭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了138000元，又于2012年1月扣减了350000元，城铭公司实际已经超额支付了租赁费。二、中十冶公司提供的单方结算单及付款情况材料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含租赁费。双方并未就所有工程款形成最终结算意见，中十冶公司提供的单方结算及付款情况城铭公司不认可，不能以此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三、劳务一队的23.5万元租赁费是从中十冶公司应付给城铭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的，中十冶公司已经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超额扣减了租赁材料费。中十冶公司辩称，一、程铭公司提供的租赁材料结算单是复印件，该复印件并非中十冶公司制作，程铭公司在原审中认可了中十冶公司提交的绝大多数付款凭证，认为350000元已经扣减没有依据。二、已付租赁费138000元是城铭公司向安秦公司支付的，在原审中已由三方共同确认，不存在由中十冶公司从工程款中扣减支付给安秦公司的情况。三、展示中心施工队使用租赁物产生的235000元租赁费由展示中心施工队自行支付，并未从城铭公司工程款中扣减。四、城铭公司起诉中十冶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一案中，自认应扣除本案一审判决的324628.07元。安秦公司述称，一、城铭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租赁材料结算单原件，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中十冶公司已经扣减了350000不能成立。二、城铭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与中十冶公司进行了结算，但在一审中有主张没有结算，自相矛盾，不应采信。中十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铭公司支付中十冶公司款项649792元及利息（利息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计算依据，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目前暂计18372.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城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案外人王凯先带领工人以中十冶劳务一队在锦绣天下一期二标段进行劳务施工，施工的范围是该标段23#、28#、33#、36#号楼。城铭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泽昆带领工人以中十冶劳务三队在锦绣天下一期二标段进行施工，施工的范围是该标段1#、2#、3#、4#号楼。后中十冶公司向郑泽昆提出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要求案外人王凯先也以城铭公司的名义与中十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经郑泽昆同意后，中十冶公司锦绣天下项目经理部（甲方）遂先后与城铭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别将锦绣天下一期二标段1#、2#、3#、4#、23#、28#、33#、36#楼除外墙保温、楼梯扶手、防水工程外的所有图纸内土建工程由城铭公司进行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均约定，乙方按完成劳务作业的需要和甲方工程施工要求提供劳务机械及周转料具，负责相应的劳务管理，现场管理工作。劳务扩大承包的内容包括完成自身承包土建工程所采取的所有措施需要的机械、周转材料及工具等；扩大劳务的单价为420元，计算方法为基础计一层建筑面积30%，斜面屋计一层建筑面积30%，其余部分按建筑面积计算；所有工程甲方竣工验收完成后15日内付至总价80%，付至总价80%后停止支付，办理完工结算；乙方在所承担劳务项目全部完工之日起30天内，提交劳务费结算书，一式八份，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审核定案后返回给乙方三份；甲方接到乙方结算书后进行审查，在业主对甲方结算审查、一次审计定案后60天内办理定案手续；先由甲方项目经理部组织有关人员核实乙方工作量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出应付价款，并报甲方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后生效，作为财务部门最终付款依据。结算完毕后15日内付至总金额97%，留3%为保修金；计划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此外，案外人王凯先带领的劳务一队施工23#、28#、33#、36#楼，郑泽昆带领的劳务三队施工1#、2#、3#、4#，两队分别独立与中十冶公司结算。2013年1月18日，中十冶公司与劳务一队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了劳务一队的施工面积。2013年1月25日，中十冶公司与郑泽昆签订劳务三队的《工程结算单》，亦确认其施工的面积。2013年1月26日，中十冶公司按照确定的工程量分别出具了劳务一队和劳务三队的应付价款清单。2014年11月13日，王凯先向中十冶公司出具收到劳务费的《收条》，并注明工程款已经结清。另查，2015年，安秦公司将中十冶公司、城铭公司诉至长安区人民法院，请求中十冶公司、城铭公司连带支付劳务一队、三队欠付的租赁费及利息114777.36元。在审理中查明，2010年9月5日，安秦公司与中十冶公司锦绣天下项目经理部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安秦公司向中十冶公司承建的锦绣天下小区项目提供钢管、扣件、山型卡、丝杠等物资，并对租货物的规格、数量及租资价格、租赁期限、租赁货物验收方法、租货费物运杂费负担、租金结算办法及支付、修理费及缺损赔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承租方一栏加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锦绣天下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代表人栏签名为“张劲松”。合同签订后，安秦公司约定向中十冶公司工程项目部陆续交付了相关租赁物资。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安秦公司与“中十冶”、“中十冶锦绣天下”签订24份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单、租费单及1份“中十冶租费明细”、与“中十治劳务三队”签订7份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单、租费单，确定安秦公司向中十冶公司锦绣天下一期工程项目部提供的租赁物租赁费共计860958.4元，材料赔偿款169870元。截止2014年月1日前，中十冶公司锦绣天下一期工程项目部就上述结算单包含的租赁物共支付安秦公司租赁费373000元（其中一队支付235000元，三队支付138000元）。审理后认为，中十冶公司与安秦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相对方为中十冶公司，安秦公司与城铭公司并未签订合同。而中十冶公司、城铭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城铭公司承担租赁费用，系劳务分包合同对中十冶公司、城铭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安秦公司，因此，城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认为安秦公司主张的其余期间的租赁费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6年12月25日，该法院作出（2015）长安民初字第02207号民事判决，判令由中十冶公司向安秦公司支付下欠的租赁费、材料赔偿款共计625575.49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后该案历经二审及再审程序，查明中十冶公司认可张劲松系其公司劳务聘用人员张元建的堂哥，维持一审判决，并明确中十冶公司在承担合同责任后，认为需要向他人追偿的，可另行主张。2017年，安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16日，中十冶公司与安秦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就安秦公司申请执行的租赁费625575.49元、案件受理费15129元、公告费700元，由中十冶公司向安秦公司最终支付640000元，并承担执行费9792元，中十冶公司2019年1月，中十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三方均认可劳务三队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的租赁费为462628.07元，城铭公司已经支付138000元，且安秦公司承认城铭公司已将下差的钢管和扣件向其结清。中十冶公司提出劳务一队未使用租赁物资，其可以撤回对劳务一队的诉请或者由法院驳回该部分诉请，坚持城铭公司劳务三队欠付租赁费、利息等为391942.38元（462628.07元+利息67314.31元-138000元），并提交其向城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城铭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务费。城铭公司承认其的确以劳务三队的名称使用租赁物资，但提交2012年1月15日、2012年4月30日与张劲松的租赁材料结算单复印件两份，以证明中十冶公司扣除其租赁费350000元、138000元，其已经超额支付租赁费，且中十冶公司至今未与其结算完毕，故其不应向中十冶公司支付租赁费。经查看，2012年1月15日的结算单上载明“租赁劳务三队暂扣35万元张劲松2012年元月15日”；2012年4月30日的《劳务三队项目部租赁材料结算单》载明“自2010年10月16日-2012年4月30日，租赁费合计130048元，下差钢管7129.5米，结算人张劲松，经办人郑泽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十冶公司与城铭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由城铭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承担劳务施工中的租赁物资的租赁费用。虽城铭公司辩称其与中十冶公司尚未结算完毕，且中十冶公司已经扣除了租赁费用，但是双方均认可已经对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能够确定中十冶公司应向城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而根据中十冶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中十冶公司向城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扣除城铭公司所述的租赁费，且城铭公司不认可的中十冶公司已付款项部分也非租赁费。而城铭公司所提交的租赁材料结算单均为复印件，不能直接证明中十冶公司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350000元的租赁费。故城铭公司该辩称，雁塔法院不予采信。现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和三方的确认，城铭公司劳务三队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的租赁费为462628.07元，其已经支付138000元，故城铭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中十冶公司支付租赁费324628.07元。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其余租赁费并非城铭公司的劳务三队产生，中十冶公司因诉讼、执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系中十冶公司违反其与安秦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与城铭公司无关，故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城铭公司一直未向中十冶公司及时支付租赁费，给中十冶公司造成损失，故中十冶公司请求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的利息，雁塔法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十冶公司主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不够准确，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城铭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324628.07元及利息（以324628.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82元，由城铭公司承担5241元，中十冶公司承担5241元。因中十冶公司已预交，城铭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中十冶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和当事人的确认，可以认定城铭公司劳务三队使用安秦公司租赁物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4月25日产生租赁费462628.07元，城铭公司向安秦公司已付138000元、租赁物已结清，剩余324628.07元租赁费，中十冶公司已向安秦公司支付，有权向城铭公司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城铭公司上诉称中十冶公司已在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超额扣除了其应负担的租赁费用，但城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该项主张，且与中十冶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凭证不符，同时，安秦公司认可已收到的138000元系城铭公司劳务三队以现金支付，不能印证中十冶公司有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租赁费的行为，故城铭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城铭公司向中十冶公司支付租赁费324628.07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城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陕西城铭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平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陈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