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玮，男，汉族，1993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民，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权，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琴，女，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权，亦是本案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广粦，男，汉族，1964年1月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新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玮因与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邓广粦，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缘房地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民、张汉林，被上诉人李飞权（亦为吴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邓广粦、原审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李飞权、吴惠琴与邓广粦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13%合作建房权益并未实际转让。1、被上诉人李飞权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邓广粦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名为转让实为抵押。在法庭多次询问之下，其仍表示股权是抵押给邓广粦，并非是转让。2、从被上诉人李飞权和被上诉人邓广粦在签订转让《投资合作协议》之后，又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收款单》、被上诉人李飞权和被上诉人邓广粦之间实际并非转让，而是抵押。该抵押没有经法院的依法确认，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亦明确约定“股权如有变动应签订补充协议，股份不得私自转让”，可见被上诉人李飞权、邓广粦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二、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与被上诉人邓广粦之间的转让行为符合“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情形。1、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从庭审可知各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转让协议时的13%的权益市场价值约为2000万元，而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欠他人的债务仅为1100万元(该金额还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转让价格不足实际价值的7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70%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合法债权【(2018)粤140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无法得到有效执行，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债权。3、受让人邓广粦知道该情形。从庭审各被上诉人之间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邓广粦受让13%的权益时是知道被上诉李飞权、吴惠琴存在诸多债务的，受让13%权益后须帮助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偿还债务，可见邓广粦是知道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存在诸多债务的，即其也应当预见到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也存在欠上诉人及他人债务的情形。三、本案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1、2018年11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飞权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李飞权并未明确表示其13%的权益已经转让。而且该转让行为并未进行公示、公告，亦未书面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无法根据被上诉人李飞权的陈述作出准确的判断13%的权益是否转让。而且上诉人也无从得知邓广粦的具体身份信息。2、上诉人明确知道13%权益转让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梅县区人民法院执行听证会上得知，上诉人立案的时间是2020年1月9日，所以本案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在第三人处的13%权益并未实际转让，即使认定为转让也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依法可以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李飞权、吴惠琴与邓广粦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答辩称：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经按照协议转让了，950万已经还了100多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其服从判决。被上诉人邓广粦答辩称：一审判决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邓广粦服从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邓广粦与原审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经过被上诉人邓广粦、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及原审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三方确定的。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各方意思自治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具体表现为：一、双方之间的转让价格是符合市场规律，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上诉人也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在此前的案件及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张玮及李飞权均承认了张玮与被上诉人邓广粦在本案发生纠纷之前是不认识的。二、本案也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已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原审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邓广粦一致。一审原告张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李飞权、吴惠琴与邓广粦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张玮与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1403民初1864号】，并根据张玮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保全金额以375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2018）粤1403民初1864号】，认定事实如下：“张玮与张广平系父子关系。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李飞权、吴惠琴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外借款。张广平、张玮遂先通过胡州借款给李飞权、吴惠琴，后张玮直接借款给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后张广平将其对李飞权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认借本金为5380000元，偿还了1830000元，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3550000元，原、被告遂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记载：甲方（出借人）：张玮，身份号码：441************416，乙方（借款人）：李飞权、吴惠琴，身份号码：441************415、441************443，住址：广东梅县区华侨城伯公下李屋，联系电话：138*****185。乙方曾于2015年2月2日其陆续向甲方借款用于投资房地产等生意，甲方亦实际交付了借款并签订有借条等，现乙方经济周转困难，无法一次性偿还借款及无法兑现用房产抵偿债务，双方就借款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经双方结算，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拖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共计3750000元（大写：叁佰柒拾伍万元）；2、乙方按分期偿还的方式偿还借款，于2018年11月5日至2021年11月5日止，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分期偿还款￥104166。3、如遇纠纷，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住所地法院管辖，并且乙方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乙方有一期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宣布本协议提前到期，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未还款项。4、本还款协议书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之前的借条、收款单、房屋买卖合同等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书为准。甲方：张玮，乙方：李飞权、吴惠琴，2018年11月5日。后经一审法院认定，李飞权、吴惠琴尚欠张玮借款本金3109543.72元及利息。为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玮偿还借款本金3109543.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恒缘房地产公司对（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有意见，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的查封。张玮不服（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粤1403民初518号】，请求撤销（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2019）粤1403民初518号】，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涉案土地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恒缘房地产公司。该地块之上所建房屋正处于在建过程中，并未竣工，亦没有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恒缘房地产公司认为李飞权、吴惠琴没有在该土地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张玮的诉讼请求。”为此，张玮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2日，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19）粤14民终1401号】，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李飞权与恒缘房地产公司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飞权对涉案土地占有13%份额。李飞权于2018年10月间已将其权益转让给了邓广粦。”梅州中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原告张玮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一、2018年1月1日，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李飞权（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公正合法、公平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共同参与合作开发建设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在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块一，国土不动产权证编号：44434024000土地面积为5271平方，土地总价值为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仟万元整）的项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作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占公司总股份为100%，注册资本为100%。二、甲方占此地块（国土不动产权证编号：44434024000）总股份为100%，实际甲、乙双方分配比例为甲方：87%，乙方比例为：13%。三、经甲、乙双方商定共同投资，今后房地产开发仍然按所占股份配额进行投资及盈亏和收益分配。股权如有变动应订立补充协议，股份不得私自转让，乙方不参与公司开发经营管理。”2018年10月19日，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原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邓广粦经协商一致，将上述《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权益转让给被告邓广粦。为此，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在上述《投资合作协议》末尾空白处注明：“本人愿意将与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全部转让给邓广粦后，李飞权和梅县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特此声明。”2018年10月19日，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邓广粦重新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与李飞权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致。对于被告李飞权、吴惠琴将《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权益转让给被告邓广粦的情况，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表示确认。二、关于被告李飞权、吴惠琴与被告邓广粦之间《投资合作协议》转让价款问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李飞权在本案中主张为950万元{但其在其他案件【（2019）粤1403民初518号、（2018）粤1403民初1900号】的庭审笔录中，表述为“其向邓广粦借款合计1150万元，后用于抵对其与恒缘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13%的股份”}，被告邓广粦则主张为1150万元，其中的差额200万元为李飞权所欠李岳红的债务200万元应由谁负责偿还。关于《投资合作协议》转让款如何构成及交付的问题，被告李飞权、吴惠琴与被告邓广粦均确认，系由李飞权此前积欠邓广粦的本金、利息，以及邓广粦代还李飞权拖欠叶志红、陈敏昌、梅州市梅江区金汇佳小额贷款投资有限公司等的款项构成。为此，被告邓广粦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结算业务委托书等，用于证明被告邓广粦所付转让款的构成及交付情况。三、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中13%权益的价值问题，原告张玮主张值2000万元左右，理由是金满园小区有100多套房屋都是大户型的，还有10至20多间店铺，按2018年的价格及面积估算所得；被告李飞权、吴惠琴主张为1700万元至1800万元；被告邓广粦、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主张为1100万元左右，理由是预估房产99套、店铺20间左右，按套房70万元、店铺100万元计算，13%权益的价值为1100万元，因目前房市不景气，房屋也没有卖完，后续办证费用及报建费用被告邓广粦还要支付100至200万元左右。以上金额均为各方当事人的估价，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书面证据证实。四、关于被告邓广粦是否知道受让《投资合作协议》中13%权益会对债权人张玮造成损害的问题，被告邓广粦表示不知情，原告张玮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五、关于原告张玮何时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问题，被告邓广粦提交2018年11月4日张玮与李飞权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实际由张玮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主张张玮于2018年11月4日已知道李飞权将《投资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邓广粦；对此，张玮则主张，该录音只是张玮与李飞权的聊天通话，不能够证实张玮已经明确知道该投资合作协议的存在，张玮明确知道该投资合作协议是在2019年1月31日梅县区人民法院执行听证会，李飞权才提交书面的投资合作协议。从上述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李飞权已于2018年11月4日在电话中向张玮告知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中13%权益已转让给邓广粦。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身份证、（2018）粤140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投资合作协议、协议、收款单、银行流水、执行笔录、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身份证、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结算业务委托书、2018年11月4日张玮与李飞权的通话录音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债权人主张撤销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当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中，被告之间的13%股份权益的转让价格是对《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时市场行情的估价，对该价格第三人恒缘房地产公司表示认可，并且被告邓广粦至今也未实际受偿清李飞权的所欠债权，因此，在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之间转让股权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同时，认定撤销权成立还在于被告之间的股份权益转让系恶意串通，且串通对象明确指向原告债权，但原告的债权得到生效民事判决书【（2018）粤1403民初1864号】确认的时间是2019年3月7日，迟于被告之间股权权益转让的时间2018年10月19日，故在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受让人邓广粦对此知情以及被告之间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债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从2018年11月4日张玮与李飞权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李飞权已于2018年11月4日在电话中向张玮告知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中13%权益已转让给邓广粦，而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因此，该撤销权依法已消灭。再次，债权人撤销权的制度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供债权人债权的清偿，但该制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在适用时还应注意债权人权利、债务人自治以及第三人交易安全这三者之间的平衡，即应当在较高程度的证明标准之下，才能认定债权人撤销权的主张成立。而本案中，原告的主张显然尚未达到可予撤销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玮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邓广粦取得恒缘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13%股权的2018年10月19日《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和打印格式与被上诉人李飞权取得恒缘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13%股权的《投资合作协议》完全一致，且未约定转让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邓广粦取得恒缘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项目13%股权的2018年10月19日的《投资合作协议》是虚假的。另外，被上诉人邓广粦与被上诉人李飞权并未就该13%股权签订转让协议，亦未约定转让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提交了收款人为李飞权，落款时间2018年12月11日，内容为“收到邓广粦交来13%股份抵押款950万元”的收款单，但该收款单并未载明该950万元就是李飞权将上述13%股份转让给邓广粦的转让款，且未提供收取该950万元的转账凭证或载明该950万元由之前的哪些款项组成。据此，该收款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邓广粦支付了上述13%股份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邓广粦所列的转给李飞权款项的列表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邓广粦已支付上述13%股权转让款没有证明力。综上，应认定被上诉人邓广粦通过虚构股权转让协议且在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取得了上述13%股份及相应的股份分红，即应认定被上诉人李飞权将其13%股份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邓广粦，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应予支持。因上述2018年10月19日的《投资合作协议》是虚假的，无法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邓广粦与李飞权实际转让股权的时间，上诉人主张其在2019年1月31日执行听证会上才得知上述13%股权被转让，并于一年内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未超过除斥期间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起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邓广粦与李飞权、吴惠琴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张玮预交，由一审法院退回），由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邓广粦负担，由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张玮预交100元，由本院退回），由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邓广粦负担，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