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105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后建，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五河县。被告人张后建曾因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于2011年2月11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5月22日被释放。被告人张后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许懿磊，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一部刑诉〔2020〕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后建犯诈骗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后建及指定辩护人许懿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7月10日至23日期间，先后至苏州市工业园区青剑湖、吴中区木渎镇南亭路等地，冒充外籍人士搭识被害人，用假金饰品、外币(不流通)抵押给被害人骗取信任，后以向被害人借用手机、临时借款为由诈骗作案3起，骗取被害人岳某、王某1(女，时年16周岁)、张某现金及手机、烟酒等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在安徽省五河县通过街边小广告电话联系他人购买刘某1的居民身份证1张、王某2的驾驶证1张，并将自己的证件照片嵌入王某2驾驶证照片处，后被查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后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后建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应当以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后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后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后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后建当庭翻供，对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拒不认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坦白情节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后建辩解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诈骗事实不予认可；2、其没有实施伪造、买卖身份证件行为，刘某1的身份证是别人放在其租赁的汽车里的；驾驶证是其向亲戚王某2借的，因为自己在2020年8月之前没有申领过驾驶证，所以提供了自己的照片让他人贴到了王某2的驾驶证上。 辩护人许懿磊的辩护意见是：鉴于被告人张后建对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不认罪，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诈骗犯罪事实不认可，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对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7月10日至23日期间，先后至苏州市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青剑湖、吴中区木渎镇南亭路等地，冒充外籍人士搭识被害人，用假金饰品、外币(不流通)抵押给被害人骗取信任，后以向被害人借用手机、临时借款为由诈骗作案3起，骗取被害人岳某、王某1(女，未成年)、张某现金及手机、烟酒等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7月10日，至苏州市工业园区青剑湖邮政储蓄门口，采用上述手段，以借用手机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VIVO牌S1手机1部。 2、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7月13日，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南亭路木渎人民法庭附近，采用上述手段，以代为支付、临时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现金人民币4000元。 3、被告人张后建于2019年7月23日，至常熟市海虞镇周行邮政储蓄门口，采用上述手段，以代为支付为由，骗取被害人岳某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烟酒等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十一点其下班走到周行邮政储蓄银行门口，一辆停在路边的无牌照白色宝马车驾驶员问其附近有没有开通国际业务的移动营业厅，说他是新加坡人，没有中国身份证，他的电话卡在中国不能使用，后来还请求其给他连了其的热点，还说他的车没油了，他没有中国货币也没有移动支付，请求其给他付一下加油的钱，其就用支付宝付了200元汽油费。加完油之后，他戴上了口罩，说在中国水土不服，还告诉其不要拍他的正脸照片。后来他还说他要去向朋友借钱，要买点烟酒过去，帮他付下钱。他开车带着其到了王市好又多超市对面的一品茶酒庄，他挑了四瓶梦之蓝白酒，四条红色香烟，经过其讨价还价，最后四瓶酒一共2200元、四条香烟一共1600元，总计3800元。当时其支付宝里没有那么多钱，其特意从支付宝花呗里借款了3800元，然后把这些钱通过支付宝转给了酒庄的老板娘。买完烟酒之后，他说要去取钱还给其，还不让其跟着他，叫其在好又多那里等，说最多四十分钟就回来。他说为了让其放心，他从手上拿下来一只戒指，又给了其一张500元面额的外币，之后他就开车离开了。其等了他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不见他过来，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其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指出B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张后建。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那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其从宝华电子厂下班步行回家。当其出了厂门一百米左右经过一辆停着的无牌照的白色宝马车时，车里面的男驾驶员向其问路，说他是新加坡人，被苏州一个商场请过来开店的，他自己的手机在这边不能使用，想去附近的通信营业厅办理国际业务，接着他说他要打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号码是国外的，不能打电话，就要连其的热点，然后他就把其叫上他的车，他连了其的热点就开始打电话。其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钱的事情，听他的意思是他在这边没有人民币，而且他的银行卡也不能用，就想问对方借点钱给他。后来他开车乘着其到了青剑湖，说他的银行卡在中国不能使用，需要借用其银行卡，他叫他朋友把钱打过来之后，再从其的银行卡里把钱取出来。其就把邮政银行的储蓄卡号给了他，当时他还问其银行卡里有没有钱，其说是刚办的卡没钱。之后他又打了电话，并把其的邮政银行卡号给了对方。打完电话后，他跟其说国际转账业务要十个小时才能到账，问其借钱一千元钱住酒店及吃饭等，其说没有。后来他就乘着其到了园区曼哈顿广场南边阳澄湖大道的公交站台，说要借用其的手机连热点，方便他联系别人借钱，他还叫其下车，说是过一会取了钱之后就回来把手机还给其，之后他就拿了其手机开车离开了。其在那里从五点多等到七点多，一直没看到他过来，其就先回家了，第二天其到唯亭派出所报案。其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指出B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张后建。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其步行到了南亭路法庭那边，有一辆白色宝马车的驾驶员摇下车窗问其附近有没有大型商城可以办理移动电话国际业务，他自称是马来西亚华侨，现在在香港做生意，准备在这边投资。接着他就说手机在国内不能正常使用，问其能不能帮他开通国际漫游业务，其打听后在内地是办理不了的，其就给他开了热点，接着他就跟他的朋友打电话，委托他朋友帮他办理业务。其刚准备走，他说等他朋友帮他办理完了业务再走，叫其上车坐一会。后来他展示了一下他手机内微信的余额，说他的银行卡没有银联功能，身上也没有现金，微信的余额无法转出，问其借钱给他的宝马车加油，之后他开车乘着其到了宝带路的中石油加油站，给他的宝马车加了200元汽油，油费是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的。加完油之后他又说要住五星级酒店，叫其借点钱给他。他开车乘着其到了木渎招商银行，其分三次一共取了1300元现金借给了他（分别是1000元、100元、200元），他拿到钱之后说不够，继续问其借钱，其说使用无卡取现的话取不了，他说可以到商店里去套现，于是其就和他一起到了花苑街路口健身源药店边的烟酒店里用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的方式套现了2540元现金。其中2500元其全部给了他，另外40元是给店家的手续费。后来他开车把其送到了南亭路法庭那边，并承诺第二天上午9点会从酒店内打电话给其还钱的。其回家之后想想不大对劲，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第二天其就去木渎派出所报警了。那人讲话港台腔，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破洞牛仔裤，手上戴着卡地亚的金戒指，他说得天花乱坠，看上去挺像外商的，所以就相信他了。其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张后建。 4、被告人张后建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归案后对作案时所驾驶的车辆、押给被害人的戒指、外币进行了确认，其同时指出，在烟杂店中戴蓝色口罩的男子即是其本人。 5、证人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老公一起经营海虞镇依品茶庄，其店里主要是销售烟酒的。案发那天其独自在店里，大概在中午十一、二点左右，一男一女进店说要买一些烟酒送礼，当时那个男子戴着口罩，他们咨询其相关烟酒的价格。后来他们看中了洋河梦之蓝(六)烧酒和硬中华香烟，当时其开价梦之蓝是580元一瓶、硬中华香烟是410元一条。后来那个女的说能不能便宜点，最后商量下来，其们谈好洋河梦之蓝烧酒是550元一瓶、硬中华香烟仍然是410元一条。最后他们购买了洋河梦之蓝(六)烧酒一箱(4瓶)和硬中华香烟4条，总价是3840元，最后结账的时候其把零头给他们优惠掉了，最后他们实际支付了3800元。是那个女的用手机支付宝扫码支付的，从她的支付宝账户转到了其老公石某的支付宝账户里。 6、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苏州吴中区金山路52-4号经营“欢喜烟杂店”。经查看交易记录，2019年7月13日17时26分，“欢喜烟杂店”支付宝账号收到了“*某”的转账2540元，支付宝账号是其嫂子刘某2的，其们收取了40元的手续费，剩下的2500元现金给了客人。 7、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后建后，对其随身衣物及携带的一只褐色双肩包里查获人民币8826元、戒指4枚（金色3枚、银色1枚）、疑似印度尼西亚货币8张、委内瑞拉货币2张、越南货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香港驾驶执照1本、中国居民身份证1张、汇丰银行卡1张、手机3部（其中黑色VIVO手机1只，白色苹果手机2只。其中1只苹果手机疑似山寨手机，无法打开，另外2只能正常开机使用。张后建向侦查人员称黑色VIVO手机为其本人使用，内置电话号码为180××××4480；正常开机的苹果手机为其妻子的，电话号码其不知道，开机密码其无法提供；疑似山寨苹果手机其无法说出来源）、硬中华香烟1条、SIM卡1张、蓝色口罩1只等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手机支付宝转账截图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害人岳某、张某的手机支付宝转账及张某的尾号为6449的招商银行卡在2019年7月13日17时18分45秒、17时19分36秒、17时20分08秒分别取现1000元、100元、200元的情况。 9、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岳某财物被骗案的案发现场情况。 10、手机定位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后建在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180××××4480经过技侦定位，显示该号码在案发当天16时01分位于苏州木渎灵天路与向阳河路路口；16时59分位于灵山路与宝带西路路口的中石油加油站。 11、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手机的价格情况。 12、常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从被告人张后建身上查获的金色戒指3枚、银色戒指1枚及被害人岳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金色戒指1枚，经检测金色戒指4枚的含金量均为0、银色戒指的含银量为0。 13、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从被告人张后建身上查获的4类境外货币（印度尼西亚、委内瑞拉、秘鲁、越南），鉴定结果为“苏州辖内中国银行不收兑”；侦查人员经查询后发现上述货币真币的价值很低。 14、被告人张后建在庭前的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7月在苏州诈骗了一个女孩的手机一部，当时骗她外国的手机不能用，借她的手机用一下，然后其就离开了；在常熟其骗一个女子为其购买了烟酒，花了3000多元，还给其的汽车加了油，当时这个女的让其用东西作抵押，其给了她外币及戒指一个。其两次作案均是驾驶的白色三厢宝马3系汽车，没有车牌号，是其在安徽五河租来的。其平时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0××××4480，作案时也是使用的该号码。后来因为其被抓了，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就停机了。 二、伪造身份证件罪 2019年，被告人张后建取得王某2的驾驶证1张，并将自己的证件照片嵌入王某2驾驶证照片处，后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王某2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机动车驾驶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后建处查获机动车驾驶证1本，驾驶人信息为王某2，证件号码×××，与公安系统内对应的王某2本人的信息及照片不符。 2、机动车驾驶证照片，证明证件号码为×××的机动车驾驶证上的照片为被告人张后建。 3、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20年8月6日之前，被告人张后建未申领过机动车驾驶证。 4、被告人张后建庭前的供述，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刘某1的身份证、王某2的驾驶证，都是微信群里别人帮其做的，其看见路边制作假证的小广告，其打对方电话告知其要求，东西是对方快递给其的，其在老家农业银行的取款机上将钱存入对方账号。国内的2张证件是其分两次买的，是不是真的其不清楚。王某2的驾驶证上面的照片买过来是空白的，其自己把照片贴上去的，其之前一直没有驾照的，是2020年8月6日申领的。这些证件其没怎么用过，其知道自己被网上通缉了，在网上办了假证应急用，其随身一直带着但没用过。 三、其他情节 被告人张后建曾因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于2011年2月11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5月22日释放。 2019年12月6日11时30分许，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陕西省宜川县云岩镇渭恒大酒店427房间将被告人张后建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后建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后建的归案经过情况。 3、个人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后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情况。 对被告人张后建的第1点辩解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张后建进行了辨认；另外，根据被告人的供述，180××××4480手机号码在2019年7月系其本人使用，根据公安机关对该手机号码进行技侦定位，显示该号码在案发当天16时01分位于苏州木渎灵天路与向阳河路路口；16时59分位于灵山路与宝带西路路口的中石油加油站。上述时间、地点，与被害人陈述的被骗时间、地点相吻合；被告人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该起诈骗，其作案手段、所驾车辆与起诉书指控的另外两起诈骗犯罪的作案手段、所驾车辆的特征一致，被害人张某陈述的被告人作案时佩戴的戒指与被告人张后建抵给被害人岳某的戒指款式相同；被害人手机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的被骗金额一致。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后建对被害人张某实施了诈骗。故对被告人张后建的第1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后建的第2点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后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仅有被告人之前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当庭对该指控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后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证据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对被告人张后建提出其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后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王某2驾驶证上的照片是其本人粘贴上去的，公安机关查获的王某2驾驶证上的照片亦确系被告人张后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后建实施了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后建当庭的辩解，并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被告人的第2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后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后建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后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后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后建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后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第1、3起诈骗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后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20天，应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后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八千八百二十六元，由该局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赃物，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鸣燕 人民陪审员  苏丽芳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