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768号 原告：润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太子道**华邦商业中心****。 代表人：郭明忠，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锦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东兴南路******1321200MA1NEP506A。 法定代表人：黄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锦江大厦20-22F01001437586872。 法定代表人：张建阳，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湾格雷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松山区民。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松山区民权东路三段****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代表人：叶礼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润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润振公司）与被告泰州锦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能公司）、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及第三人台湾格雷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雷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9月23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润振公司和第三人格雷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和方智艺、被告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和孙佳梦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振公司诉称，请求判令：一、锦能公司根据2017年5月25日与润振公司、锦江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的约定向润振公司支付订金820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587243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8689565.17元（暂以820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587243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5日）；前述共计67413865.17元；二、锦江公司对锦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锦江公司拟在泰州新能源产业园投资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并为此派出黄源、吴宾宾（负责采购合约主要拟稿对谈人）、龚立光、闻建华、张廷中、滕志荣（锦能公司采购经理，采购合约签属后对应窗口，含协助建厂事项、设备进出口申请事项）等负责采购生产所需设备。因锦江公司对（台湾）台积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一批CIGS二手设备产生浓厚兴趣，而格雷蒙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就经营该类高科技产品二手设备具有较高的影响力，经过数月与上述人员的磋商，锦江公司最终确定投资购买前述设备。为此，格雷蒙公司在台湾地区负责落实前述设备的购置事宜，并于2016年5月完成了将前述设备完整拆运至保税仓库存放的作业。其后，格雷蒙公司积极协助锦江公司在江苏省泰州市申请项目立项、进行项目申报和规划。在此期间，锦江公司通过间接控股的方式设立了锦能公司，由黄源出任锦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锦江公司、锦能公司确认设备无误后，2017年5月25日，格雷蒙公司指定润振公司作为出售方，锦江公司指定锦能公司作为买受人，锦江公司自身作为锦能公司的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了《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约定：1.锦江公司对锦能公司的应付款项进行担保；2.锦能公司以合同总价41000000美元向润振公司购置CIGS薄膜太阳能电池自动化集成制造相关二手设备一批，并确定前述设备已存放于台湾地区台中市梧栖区中横十路148号之仓库；3.锦能公司应于签约后六十日内电汇支付润振公司合约订金8200000美元（占合约总价20%）；4.设备离港支付发货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25%即10250000美元（至迟于协议书签署日起十个月内）；5.设备到场签收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4100000美元；6.验收款为合同总价的35%即14350000美元，分两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为设备安装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8200000美元，第二阶段为配合技术团队达成技术指标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即6150000美元；7.尾款于第二阶段验收三个月后7日内（并须超过第一阶段验收后一年）支付，金额为合同总价10%即4100000美元；8.逾期付款约定须加计年利率7%的利息；9.锦能公司在完成厂房建置三个月前须通知润振公司进行安装工作；10.设备于上述仓储地现况交付，润振公司不负瑕疵担保责任；11.若锦能公司无法履约或拒付货款时，润振公司书面通知锦江公司后7日内，锦江公司应无条件代为清偿；12.协议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台港澳地区）法律，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可提交锦江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外，协议书还就协议签订后的费用负担、设备的技术与专利不属于转让范围、保密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润振公司和格雷蒙公司为锦能公司的厂房建设积极提供相关图说、配合设计院进行建厂设计、就建厂中出现的应注意问题提供协助和建议。但锦能公司两年多来一直怠于向润振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订金8200000美元。且据了解，锦能公司的厂房早在2018年9月即完成建设。为此，润振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委托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分别发送《律师函》，要求该两公司立即履行支付订金的义务，但该两公司迄今仍未支付。综上，润振公司认为其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间的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锦能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订金，锦江公司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给润振公司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故润振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未达成设备买卖的合意。（一）锦能公司成立前的磋商邮件往来与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无关，邮件发送/接收人员无权代表锦能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锦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其成立前磋商邮件的发送/收件人龚立光于2018年2月28日前仍是案外人英莱新能（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龚立光不可能代表锦能公司，也无权代表锦江公司。润振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即进行设备买卖的磋商，与事实不符。（二）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未形成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1.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尚未具备签署条件。该合约书第十三条第4款明确：“在签订本合同之日或之前，一方应向另贰方提交令其满意的证明，证明代表该方签署本合同的人员已被授权签署和交付本合同。”本案中，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未出具、润振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授权文件。2.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直至2018年12月双方还未就设备买卖达成合意，仍处于案涉设备采购报价磋商阶段，润振公司主张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正式买卖合同显然与事实不符。（1）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0，双方在2017年7月11日才确认了案涉交易设备的采购方式，并提出2017年7月签订合同的计划，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在此时仍尚未签订。（2）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2，双方于2017年10月6日以邮件方式催促尽快开展合同商务谈判并签订合同等事宜。（3）根据润振公司提供的证据11即其与格雷蒙公司、八阳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久盛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阳公司）的往来邮件显示，八阳公司员工吕维伦在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3日向格雷蒙公司回复时，多次明确“经与锦能公司沟通多次，获悉贵司在厂务服务及全线连续生产功能尚无法完整提供，实与双方认知有相当落差”、“贵司仅能提供当初向台积太阳能购买之设备，而自动化连续生产功能皆需额外报价，此与我们的认知实有相当落差”，证明各方未就设备买卖达成合意，更未形成书面合同。（4）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0，润振公司和格雷蒙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锦能公司发送报价邮件（要约），各方仍未就购买方案及价格达成合意。（5）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8-19，2018年底锦能公司已通过招投标方式完成了大部分的设备采购，就尚缺的部分设备与润振公司进行协商，润振公司再一次针对该部分设备进行报价，但最终各方仍未达成购买合意。3.根据邮件记录，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标的2亿多人民币的跨境采购项目始终持谨慎态度。因标的额巨大，涉及程序、资质性内容复杂，各方对此进行现场开会讨论并就合作细节反复协商，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润振公司所主张已签署的近百页合同未加盖任何当事人的公章/骑缝章，不符合各方当事人前期谨慎的沟通态度和合理的商业习惯。事实上，根据锦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8（P376-410），其与案外人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入案涉项目CIGS生产设备时，不仅在落款处正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同时就合同及附件整体加盖了骑缝章。4.如合同已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除提起诉讼前发送的律师函外，润振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发送任何邮件等书面通知进行催告，不符合商业常理。二、锦江公司既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亦未授权任何代表进行签署，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第十三条第4款之规定，锦江公司未出具、润振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授权文件，因此无论黄源在锦江公司内部是否具有重要的地位，其未经合法授权即无法代表锦江公司进行签约。事实上，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黄源自锦江公司成立以来，从未作为其主要人员在公示系统予以披露，润振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达到证明黄源在锦江公司内部具有重要地位的证明目的。综上，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未达成书面或口头的设备买卖合意，双方未形成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锦江公司未签署任何文件而不需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润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格雷蒙公司答辩称，对润振公司的本案诉请无异议。 原告润振公司和第三人格雷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24日格雷蒙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建设单位等的邮件往来（签约前）。拟证明：格雷蒙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就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及技术服务合约书、厂房建设、设计规划等进行签约前的磋商； 2.《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拟证明：2017年5月25日，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作为买受人、锦江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该合约书及合约书中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货物交付、担保责任以及法律适用、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 3.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14日格雷蒙公司与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建设单位等的邮件往来（签约后）。拟证明：格雷蒙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就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及技术服务合约书、厂房建设、设计规划等进行签约后的沟通和处理； 4.《确认书》。拟证明：润振公司与格雷蒙公司、案外人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互为关联公司，就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的签订和履行进行分工，三方也一致同意由润振公司出面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协商处理，包括催告和提起诉讼等；案涉机器设备进仓理货产生的费用为新台币94190000元，截至2019年9月18日产生的仓储费用为新台币71420000元； 5.律师函、EMS快递面单。拟证明：润振公司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锦能公司按约支付8100000美元；该两公司已收到律师函； 6.案涉项目于泰州市人民政府网站上的新闻报道。拟证明：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10月25日该网站分别发布《总投资80亿元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落户新能源产业园》《海陵力争“双翻番”：亿元以上项目新开工、竣工数增长100%》《2017年前三季度三大主导产业运行情况》三篇新闻，就锦江公司的投资情况、案涉项目状况等进行报道，其中第一篇新闻中还将黄源介绍为锦江公司副总经理； 7.泰州市生态环境局网站就锦能公司“150MW铜锢镓硒（CIGS）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公示、泰州市人民政府网站就该项目发布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决定的公告及附件。拟证明：锦能公司由锦江公司控股；案涉150MW铜锢镓硒（CIGS）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已于2017年6月14日向泰州市海陵区发改委备案并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价； 8.天工网网站上发布的“泰州锦能新能源有限公司150MW铜锢镓硒（CIGS）薄膜太阳能电池工程”信息页。拟证明：该项目被天工网登载；其中所登载联系人张**、刘**、洪**、朱**等系邮件中代表锦能公司、锦江公司与润振公司沟通的张廷中、刘睿、洪呈祥、朱璟； 9.企查查网站上就锦能公司查询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股权穿刺分析报告》。拟证明：锦能公司是锦江公司通过子公司浙江恒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设立，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具有关联关系； 10.企查查网站上查询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股权穿刺分析报告》《董监高对外投资及任职报告（黄源）》。拟证明：锦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源在锦江公司的子公司、孙公司和关联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董监高等职务，其在锦江公司内部具有重要地位，可代表锦江公司进行签约； 11.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1月3日润振公司员工李世伟与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员工、八阳公司员工吕维伦等的邮件往来。拟证明：润振公司认为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所要求变更的合同内容与原合同差距过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原合约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应按原合约继续履行； 12.黄源作为锦江公司副总经理出席全国各地的签约。拟证明：在与润振公司签约前，黄源代表锦江公司于西安、兰溪、泰州、苏州市吴中区、安徽省长丰县等地出席签约仪式、签订协议，足以使润振公司相信其有权签字；《80亿元薄膜太阳能项目落户泰州新能源产业园》的报道中黄源明确表示“我们的技术来自台湾一家世界知名企业，居国际领先水平”； 13.名片。拟证明：锦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源同时是锦江公司的总经理；锦能公司、锦江公司的相关人员及配合单位工作人员在签约前后为案涉合约书的签订和履行给予润振公司的名片； 1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润振公司工作人员李世伟与锦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宾宾、员工闻建华就案涉合约书及有关工作的微信聊天内容。 经质证，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第1-2页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收件人龚立光于2018年2月28日前仍是案外人英莱新能(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锦能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才成立，故龚立光不可能也无权代表锦能公司与润振公司进行买卖磋商，润振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开始即进行设备买卖的磋商，与事实不符；对其余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各方始终未就签订所谓《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各方讨论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提供的邮件可以证明该份合同签订后直至2018年12月，各方当事人仍就案涉设备采购进行报价磋商；因案涉跨境设备采购标的额较大，各方始终保持谨慎态度，并就合作细节反复协商，而该份合同近百页却无任一方当事人加盖公章、骑缝章，不符合各方当事人前期谨慎的沟通态度和合理的商业习惯；锦能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入案涉项目CIGS生产设备时，不仅在落款处正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同时就合同及其附件整体加盖了骑缝章；各方均未提交符合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的授权文件。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194-280、289-290页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应邮件系李世伟单方面发送的所谓合同word版和签字版，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余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邮件体现的是各方就案涉项目进行的前期技术交流，不能证明已达成购买合意；因各方未达成合意，锦能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向其他企业采购了相关设备进行组合，并调整了前期的基建规划、建设等，最终完成了项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对该证据所涉三方主体间的合作和分工并不清楚，也不予认可，各方实际未就设备出售主体、签约主体、技术转让主体等进行最终确认，亦未形成合意；润振公司称相应设备于2016年5月即拆运至保税仓库存放，但其与台湾方的磋商系从2016年12月开始，故即便润振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真实存在，也系对方应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拆装等事项系发生在锦能公司、锦江公司与台湾方开始接洽前大半年，故进仓理货费用的产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各方在2017年年底未就设备买卖形成一致意见，故已终止磋商，润振公司系在要提起本案起诉前才委托律师发送函件要求支付订金，在中间长达近2年的时间里，润振公司或台湾方从未就合同履行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以纸质函件、邮件、微信、短信的方式进行过催告，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故律师函应系润振公司为进行本次恶意诉讼而制造的虚假催告。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些新闻均发生于2017年12月前，此时双方仍就拟购买案涉设备进行磋商，在此过程中，台湾方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提供了设备的各项技术指标以便进行前期建设，该证据不能证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向润振公司购买了案涉设备。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锦能公司系由锦江公司控股，锦能公司事实上是国有企业，且项目备案和环境影响评价与本案无关，有关设备系向其他企业采购，并非来源于润振公司。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由该份证据无法得知相关工作人员的姓名，且案涉项目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由该证据显示，锦能公司系国有企业。对证据10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未出具、润振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授权文件以达到《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第十三条第4款的要求，因此无论黄源在锦江公司内部是否具有重要的地位，其未经合法授权均无法代表锦江公司签署合约，事实上黄源自锦江公司成立以来，从未作为该公司主要人员在公示系统中予以披露。对证据11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体现的是润振公司、格雷蒙公司及八阳公司间的沟通内容，不能证明各方达成了案涉设备的买卖合意，且在邮件中，八阳公司员工吕维伦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3日向格雷蒙公司回复称，“经与锦能公司沟通多次，获悉贵司在厂务服务及全线连续生产功能尚无法完整提供，实与双方认知有相当落差”，“贵司仅能提供当初向台积太阳能购买之设备，而自动化连续生产功能皆需额外报价，此与我们的认知实有相当落差”，恰恰证明各方未就设备买卖达成合意，更未形成书面合同。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黄源在锦江公司内部处于重要地位，且根据《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第十三条第4款内容，无论黄源在锦江公司内部是否具有重要地位，其未经合法授权均无法代表锦江公司签约。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李世伟和吴宾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根据图91、96、98、103-105的聊天内容，吴宾宾曾询问“三方合同目前还没完成吗”，李世伟亦主动承认之前的三方协议是“小签版本”，后续还需进行主体变更，双方还就设备采购、运输、安装等进行沟通，且因未能就旧设备的交易达成一致，润振公司还找了新的设备以进行商谈；在李世伟和闻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根据图48-50、51-60的聊天内容，闻建华表示“你不卖，那我们只能买新的”等内容时，李世伟回复“但先前作了那么多工都浪费了，我心里不好受”，并希望闻建华再帮忙谈合作，寻求新的合作机会，后李世伟以格雷蒙公司、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12月28日就新设备进行报价，但各方仍未达成合意。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为润振公司主张的《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形成前各方的沟通记录，与本案所涉该份合约书是否实际成立并生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是否可以证明润振公司、锦能公司、锦江公司间成立了相应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于其后阐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黄源和郭明忠于《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上签字后，各方间的沟通内容，与本案诉争焦点及上述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相关，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为格雷蒙公司、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润振公司间就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出售设备之内部分工的约定，与本案润振公司、锦能公司、锦江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锦能公司案涉项目的对外宣传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诉争争议焦点即《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是否成立并生效缺乏关联，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至于黄源是否可代表锦能公司、锦江公司签订案涉合约书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于其后阐释。对证据13中黄源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名片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锦能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各主体关系图； 2.润振公司信用决策报告； 3.格雷蒙公司企业信息； 4.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5.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6.拓科达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7.TAKODALIMITED企业信息； 证据1-7拟共同证明：格雷蒙公司与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郭明忠、叶礼诚、林家祥；润振公司与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海外公司TAKODALIMITED；郭明忠是润振公司的董事；格雷蒙公司、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润振公司、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均为关联企业；李世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以前述4家公司的名义就案涉设备购买与锦能公司进行磋商、报价； 8.龚立光的离职证明； 9.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截图； 证据8、9拟共同证明：龚立光于2018年2月28日前仍是案外人英莱新能（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且锦能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才成立，因此龚立光不可能代表锦能公司也无权代表锦江公司与润振公司进行设备买卖的磋商，润振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11日开始即进行相应磋商与事实不符； 10.2017年7月11日关于锦能公司、八阳公司、格雷蒙公司设备采购及技术转让合同会议记录邮件及附件的公证文书。拟证明：锦能公司、格雷蒙公司、八阳公司共同确认案涉设备采购的交易方式为格雷蒙公司与八阳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与技术协议以及八阳公司与锦能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与技术转让协议；各方确认于2017年7月17日前完成锦能公司与八阳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内容，7月20日进行盖章，并完成《技术转让协议》的内容确认； 11.锦能公司内部员工沟通邮件的公证书。拟证明：2017年7月13日锦能公司内部就拟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的调整、变更提出建议； 12.2017年10月6日八阳公司吕维伦与李世伟等人邮件的公证书。拟证明：八阳公司吕维伦与李世伟均确认各方尚未签约，并就签约时间进行催促； 13.2017年12月11日物理气相沉积设备（PVD）采购招标通知（爱发科真空设备有限公司）邮件的公证书； 14.2017年12月11日高温硒化炉管设备（SAS）采购招标通知（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邮件的公证书； 15.2017年12月11日化学气相沉积设备（MOCVD）采购招标通知（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邮件的公证书； 16.2017年12月11日刻划机设备（Pattern）采购招标通知（4JETmicrotech有限公司）邮件的公证书； 17.2017年12月11日刻划机设备（Pattern）采购招标通知（MDI有限公司）邮件的公证书； 证据13-17拟共同证明：因案涉各方就设备采购未能达成合意，2017年12月，锦能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向案外人爱发科真空有限公司、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4JETmicrotech有限公司、MDI有限公司等分项采购了拟需的主要设备； 18.2018年12月28日报价邮件的公证书； 19.2018年12月25日保密协议交流邮件及附件的公证书； 证据18、19拟共同证明：2018年12月，锦能公司已完成大部分设备采购后，就缺少的部分设备与李世伟进行磋商，李世伟以格雷蒙公司、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报价，但各方仍未达成购买合意； 20.2017年11月10日报价邮件及报价单三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0日，李世伟以格雷蒙公司、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案涉设备三个购买方案的报价，各方仍未就购买方案和价格达成合意； 21.2017年12月11日高温硒化炉管设备（SAS）、化学气相沉积设备（MOCVD）、刻划机设备（Pattern、2份）、物理气相沉积设备（PVD）采购投标书和中标书。拟证明：2017年12月，锦能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向案外人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4JETmicrotech有限公司、MDI有限公司、爱发科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分项采购了拟需的主要设备； 22.《设备及服务的采购和销售合同协议》及其附件。拟证明：2018年1月26日，锦能公司通过八阳公司向4JETmicrotechGmbH&Co.KD购入案涉项目激光清边&留钼清边&激光打孔工艺量产整合平台； 23.《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拟证明：2018年1月30日，锦能公司通过八阳公司向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购入案涉项目化学气相沉积设备（MOCVD）； 24.《设备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拟证明：2018年1月30日，锦能公司通过八阳公司向AVACO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购入案涉项目高温硒化炉管设备（SAS）； 25.《设备及服务的采购和销售合同协议》及其附件。拟证明：2018年1月31日，锦能公司通过八阳公司向ULVAC公司购入案涉项目水平连续式磁控溅射系统； 26.《设备及服务的采购和销售合同协议》及其附件。拟证明：锦能公司通过八阳公司向三星DIAMOND工业株式会社购入案涉项目刻划设备； 27.《设备销售合同》及其附件。拟证明：2018年9月18日，锦能公司通过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入案涉项目CIGS生产设备。 经质证，润振公司和格雷蒙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就润振公司、格雷蒙公司、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分工、合作，三方已通过《确认书》的形式予以明确。对证据2-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改变本案合约书的签约主体是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润振公司并未以其他企业的名义进行谈判。证据8应为证人证言，锦能公司没有提交相应公司的主体资格文件，龚立光亦未到庭，且不排除存在龚立光离职前于锦能公司或锦江公司处兼职的情况，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锦能公司虽然设立于2017年，但在其设立之前还有公司筹建和项目研究的阶段，在公司设立之前双方即展开协商并不存在矛盾。对证据10-1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邮件并不完整，应以完整的邮件来认定本案事实；证据10所涉会议记录，相应会议系为讨论如何避免专利侵权而召开，在会上对方提出变更合同主体为八阳公司，但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故在双方未确认原合同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原合同依然具有约束力；证据11为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员工内部沟通邮件，不具有对外效力；证据12体现对方意欲将合同主体变更为八阳公司，但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证据13-17系对方向外发出的采购招投标通知，与本案无关，在其已与润振公司签订合约的情况下还对外进行招投标，是不诚信的行为；证据18、19与本案无关。证据20与本案无关，其中所涉主体是格雷蒙公司和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润振公司，当时对方想变更合同主体为八阳公司，八阳公司还对货物运输、港口等问题进行询问和询价。对证据2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反而体现对方的不诚信行为，据了解锦能公司向外采购的设备尚不足案涉合约书约定设备数量的十分之一，但其却拒绝履行合约书。证据22-26所涉主体并非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形成地点不是在大陆地区，未经公证认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锦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为锦能公司自行制作，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9可以证明润振公司、格雷蒙公司、锦能公司的企业状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8与本案诉争焦点即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是否成立并生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黄源和郭明忠于《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上签字后润振公司、格雷蒙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有关人员间，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内部人员间，以及各方与八阳公司间的沟通情况，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17、21-27体现的是锦能公司与案外人间或案外人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润振公司与锦能公司、锦江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证据18、19、2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锦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5月25日左右，黄源、郭明忠分别于《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落款处签名，黄源于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处签字，该两公司载明的代表人均是黄源，郭明忠于润振公司处签字，该公司载明的代表人是郭明忠。该合约书约定：锦能公司委托润振公司进行国际采购，购置台积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CIGS二手生产设备一批，由锦江公司对应付款项向润振公司进行担保；合同价款为41000000美元（未税），1.于签约后六十日内电汇支付订金，订金金额为总金额的20%，2.发货款于设备离港交付Packinglist&Invoice前（至迟于本约签署日起十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3.于设备到厂签收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4.验收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5%，于各阶段验收后7日内支付，第一阶段为设备安装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第二阶段为配合技术团队达成技术指标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5.于第二阶段技术团队达成技术指标三个月后7日内，唯须逾第一阶段验收后一年，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若锦能公司迟延支付前述各该次款项，锦能公司须加计年利率7%利息与该延迟款项支付润振公司收款账户；润振公司收到锦能公司支付的设备发货款后依双方之议定进行设备交付，由润振公司负责运至锦能公司厂房，锦能公司应在设备发货30日前书面通知润振公司交货地点的具体地址；锦江公司对该合同下锦能公司的履约义务向润振公司担保，若锦能公司无法履约或拒付货款时，在润振公司以书面通知锦江公司后7天内，锦江公司无条件代偿应支付金额至润振公司指定账户；第十三条第4款“签署和交付的证明”同时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日或之前：（a）一方应向另贰方提交令其满意的证明，证明代表该方签署本《合同》的人员已被授权签署和交付本《合同》。（b）叁方应各自提供自身合法注册的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等证明其注册信息的资料和文件），用以证明其合法存续的现状”；第8款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且所有文本应被视为是同一份文件。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约书后附台湾段设备清单、大陆段设备清单、产线配置图、设备之厂务需求数据、验收条件、报价单等十三个附件。 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2月14日，润振公司和锦江公司、锦能公司间的工作人员就案涉设备的价格、签约主体、技术参数、建设规划等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7年6月11日、12日，李世伟以格雷蒙公司名义向锦能公司员工滕志荣发送邮件，并同时抄送吴宾宾和郭明忠。6月11日的邮件中，李世伟称：“吴总：诚如电话中沟通，我把合同word档提供给腾总，以利政府机关工作。腾总：我手上为电子档尚无签字部分，签字页明日6/12上班时立即提供，再请您费心”，李世伟同时将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电子文档作为邮件的附件进行发送，在发送的该合约书电子文档中存在三个批注，对相应合约文本内容作对应约定是否适当进行解释或请求予以确认。6月12日的邮件中，李世伟将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纸质版黄源和郭明忠的签字页作为邮件的附件进行发送。另外，2017年11月12日，锦能公司刘睿将2017年7月11日锦能公司、格雷蒙公司、八阳公司间所形成的会议记录《关于泰州锦能、台湾八阳、台湾格雷蒙设备采购及技术转让》通过邮件进行发送，该次会议讨论的内容为转为由锦能公司和八阳公司间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转让合同以及八阳公司和格雷蒙公司间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支持协议，会议还对协议签订进程、付款进度、专利风险如何承担等进行了安排。其后，锦能公司内部员工就协议文本内容提出修改意见。因协商变更合同主体等问题，2017年10月2日至11月3日，李世伟代表格雷蒙公司与锦能公司员工、八阳公司员工吕维伦间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对移装机人员架构、内容、厂务、验收规格、货物出关、到厂时间等进行交流。其中，2017年10月25日吕维伦向李世伟发送邮件，对之前所作会议记录内容进行修改。李世伟于10月27日回邮称：“您所修改的内容与当日现场实际讨论状况不慎相符，除第三项外其他各项差异甚大，此为其一；其二，锦江与格雷蒙协议过的共识，应该是在原来格雷蒙与锦江合作框架下发展，您所提列的多数事项，皆非原报价内容及合约所含括，我是否可理解为，锦江与八阳希望整个合约框架重新议定呢？为了避免拖延八阳以及锦江的时程，个人诚恳的建议回到原合约的框架下，大家例行探讨责任分工及脚色定位，以利本案件进行。”吕维伦于10月27日回邮称：“经与泰州锦能沟通多次，获悉贵司在厂务服务及全线连续生产功能尚无法完整提供，实与双方认知有相当落差，故盼贵司能于10月底前针对下述会议记录内容进行回复，若针对该会议内容仍无法完整提供，恕原合约框架需重新修正。”并于11月3日发邮称：“昨天已与您们Andy副总联系，确认贵司仅能提供当初向台积太阳能购买之设备，而自动化连续生产功能皆需额外报价，此与我们的认知实有相当落差，请待我们内部讨论后再与您们联系。”2017年11月15日，李世伟以高盛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八阳公司员工发送邮件，提出三种报价方案。2018年12月25日、28日，李世伟向锦能公司发送邮件，以高盛光电（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CIGS设备”报价并要求锦能公司签署保密协议。锦能公司称此次系就该公司完成采购后仍缺少的设备与李世伟进行的沟通。 2016年10月24日至2020年1月25日，李世伟与吴宾宾进行过微信交流。其中，李世伟于2017年6月5日向吴宾宾发送微信称“在杭州与您讨论关于合同后续的处理，我已先知会敞司财务，敞司财务询问后续如何进行配合，再请您告知，我来协助安排”，于6月12日称“合同部分有没有新的指示，我方好进行配合”，于6月18日称“原始合同中有其他公司咨询，我把这些咨询直接改成我们的咨询好吗”，吴宾宾回复称“可以啊没问题”。6月16日李世伟称“所以三方公司是我方公司，泰州锦能与八阳光电吗？您那边与八阳的合同进展还顺利吗”，吴宾宾于6月18日回复称“还好啦，双方在确认协议”，李世伟又称“我把代收付的协议整理一下，尽量减轻您的负担。下周一八阳应该就会确认了吧”，吴宾宾回复“我们没问题了，等着八阳确认”。其后双方微信谈及2017年7月11日三方会议的与会人员以及后续协议签订事宜。2017年9月14日，李世伟发微信称“合同不就是以先前的小签版本为主，签约对象更换而已吗”，吴宾宾回复“对啊，但是主体变化了”，李世伟称“这可以配合啊，就请宾哥把修改好的合同提供给我，有了合同第一步的报关、商检才有办法进行规划”。2017年11月3日，吴宾宾向李世伟发信息称“基本方案有三个，需要格雷蒙提前确认讨论哪一个（1）格雷蒙负责整线，八阳负责工艺（2）格雷蒙负责单机安装，八阳负责工艺、传送系统和IT整合（3）格雷蒙负责提供设备运到现场，八阳负责设备组装及所有后续调试”，李世伟回复“辛苦了，我再确认一下时间”。2018年4月9日，李世伟发送信息称“年前有向您提过我们有准备新设备，您4月份何时方便我过去跟您说明一下”，吴宾宾回复“随时可以啊”。 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2月12日，李世伟还与锦能公司员工闻建华进行过微信交流，就设备有关技术方面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7年6月12日李世伟发送微信称“我也是有苦难言啊！合同的用印程序还没完成，我无法要求公司调动合作伙伴的人员”，闻建华回复“啥合同，和锦江有关么”，李世伟称“本批设备的合同，用印程序没完成我就无法调动全部资源”。2018年10月31日，李世伟询问“最近工厂忙吗”，闻建华回复“忙死了，工厂建完设备进场，准备安调了”，李世伟称“设备进场了”，闻建华回复“你不卖，那我们只能买新的。以前设计合作浪费了，但也非常感谢哈”，李世伟称“现在老板都不让我管这事了……但先前作了那么多工都浪费了……大哥看有没有机会帮我一把，让我有个机会……”，闻建华称“你们老板有想法，锦江估计没问题，但谈判对象最好简单点”，李世伟称“本来跟锦江的对应就都是我，……我过去跟您还有吴总聊聊，把锦江的想法还有现况带给我老板，这样我才有机会”。2019年9月13日，闻建华向李世伟发送微信称“我们这边收到一封东莞某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说的是4100万元合同预付款的事情。什么情况？锦江有签过合同吗？签过字还是盖过章？有的话发个扫描件给我看看”，微信中未显示李世伟对此问题的回复。 2019年7月17日，润振公司委托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向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分别发送律师函，敦促锦能公司于收到该函7日内向润振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项下订金，锦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主张如锦能公司、锦江公司未在函告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的，自逾期之日起须按年利率7%加计利息。 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3月3日、10月25日，泰州市人民政府网站上发布与锦能公司案涉项目相关的宣传文章，其中1月10日题为《总投资80亿元，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落户新能源产业园》的文章中称“‘我们的技术来自台湾一家世界知名企业，居国际领先水平。’杭州锦江集团副总经理黄源介绍……”。在2017年1月25日、5月24日、2018年1月30日等于多家媒体网站上所作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报道中均称黄源为锦江公司副总经理。 润振公司于2009年9月1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郭明忠为该公司的董事。格雷蒙公司于台湾地区设立，叶礼诚任董事长，林家祥、郭明忠、范进乾、刘欣达任董事。锦能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设立，黄源为该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7月3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宾宾，闻建华为该公司工作人员，自2017年5月1日工作至今。锦江公司于1993年3月17日设立，在其对外公示的董监高人员中没有黄源。黄源在锦江公司对外投资的部分企业中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董监高等职务，在向润振公司方提供的名片上所印黄源的职衔为锦江公司总经理。 本院认为，润振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企业，格雷蒙公司为在台湾地区设立的企业，合同项下标的物系在台湾地区的设备，故本案为涉港、涉台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可以明示选择应当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于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以大陆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是否成立和生效，润振公司和锦能公司、锦江公司间是否通过该合约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润振公司主张该份合约书的落款处郭明忠代表润振公司、黄源代表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进行了签名，该份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之后就合同主体和价格等协商变更未达成一致，故仍应适用原合同。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上述《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未成立。首先，该份《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第十三条第4款对签订合同时三方应当提交的材料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一点为每一方均应向其余两方提交令其满意的证明以证明代表该两方签署合同的人员已被授权签署和交付合同，但在上述合约书签订时三方均未向彼此提交该对应证明，在此情况下，各方也未加盖公章或合同章进行进一步确认，不符合常理。润振公司主张进行签名的黄源可以代表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本院认为，虽然由在案证据来看，黄源参与了双方关于设备买卖等事宜的协商、沟通以及相应宣传工作，但其并非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事宜亦关系各方权利义务的重大处分，在合同已对签约授权代表的手续作出明确要求的情况下，各方应予以遵守。且依据该合约书第十三条第8款约定，该合同文本系一式三份，但由2017年6月11日李世伟发送给锦能公司员工滕志荣的电子邮件来看，上述《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的文本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应均未持有，还需润振公司方将签字页扫描提供，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常理。而在该份发送的电子版合同文本中，还存在以批注形式就对应约定是否适当进行了解释和请求确认，进一步说明双方尚未就书面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其次，在黄源、郭明忠于该份协议上签字后，案涉各方当事人间仍就设备的价款、签约主体变更等事宜进行协商。在2017年9月14日代表润振公司和格雷蒙公司方的李世伟所发送微信中其明确称“合同不就是以先前的小签版本为主，签约对象更换而已吗”，说明其也认为之前的合同仅为“小签版本”，并非正式文本，而代表锦能公司参与沟通的闻建华亦对收到的律师函中所称各方已经签订合同之事并不知情。在双方近两年的交流中，润振公司亦未向锦能公司催要合同项下货款。因此，综合以上合约书本身的内容以及各方沟通交流时的行为，本院认为不能以郭明忠、黄源在《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上签名即认定该合约书于润振公司、锦能公司和锦江公司间成立并生效，润振公司依据该份合约书要求锦能公司支付首付订金以购买设备和要求锦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润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锦能公司、锦江公司关于案涉《设备买卖及担保三方合约书》尚未成立的抗辩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润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8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83869元，由原告润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润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Elecma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泰州锦能新能源有限公司和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