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3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某某，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拜泉县兴农镇星火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犯罪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同年5月20日被拜泉县公安局从无锡市押解回拜泉县，同日被拜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拜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拜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国玲、检察员助理翟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栾某某利用担任拜泉县兴农镇星火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在经手办理星火村用以树抵贷方式偿还该村在兴农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过程中，将个人贷款一并偿还，非法占有星火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46463.57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栾某某于2019年5月15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栾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赃款已依法全部追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赃款已依法全部追缴。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栾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庭前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栾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意见。指定辩护人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法庭量刑时给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悔罪态度好；四、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五、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栾某某赃款已经依法全部追缴，请求法庭量刑时给以从轻处罚；七、建议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栾某某利用担任拜泉县兴农镇星火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在经手办理星火村用以树抵贷方式偿还该村在兴农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过程中，将个人贷款一并偿还，非法占有星火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46463.57元。经侦查，被告人栾某某于2019年5月15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栾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赃款已依法全部追缴。另查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栾某某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结果显示被告人栾某某具备适用在辖区执行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栾某某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栾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事实。3.职务证明，证实栾某某于2001年9月至2015年4月任兴农镇星火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星火村全面工作。4.兴农镇星火村民委员会提供星火村使用部分农户贷款入账证明材料，包括现金结算交接记帐凭单、农村信用合作社中长期贷款合同、转帐记帐凭证，证实星火村以苑某某、臧某、栾某某、王某2、周某某等人名义贷款并入账。5.拜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农信用社提供以树抵债材料，证实星火村用以树抵债方式已经偿还了兴农信用社贷款。6.兴农镇星火村现金员刘某1提供兴农信用社出具的收据、以树抵债已经偿还的农户贷款明细、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方传票，证实星火村以树抵债偿还的贷款已经入村账。7.兴农镇星火村民委员会提供以树抵债集资款入账材料，包括刘某1、王某1等人应付款明细帐、记帐凭证、借据，证实村干部集资款已经入村账。8.星火村在农业银行拜泉支行借款情况证明材料，证实星火村在县农业银行贷款225万元。9.星火村刘某1提供原现金员臧某手写欠据两张，证实栾某某和王某1欠村里替其归还的贷款钱。10.星火村刘某1提供偿还农业银行贷款情况材料，证实星火村已经偿还在拜泉县农业银行的贷款。11.拜泉县农村信用社提供50万元买树款去向问题材料包括司法查询凭证、拜泉县监察委员会查询存款通知书、拜泉县农村信用社卢某某银行流水，证实50万元买树款已经存入卢某某账号内。12.拜泉县监察委员会提供2019年6月4日《暂收据》复印件1张，证实栾某某职务侵占一案赃款已依法全部上缴。13.拜泉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因被告人栾某某多年不在户籍所在地生活，因此其户籍所在地无法有效协助司法机关对其进行教育监管。（二）证人证言1.证人臧某证言证实，2003年到2005年，星火村以养牛和养鸡的名义，涉及在兴农信用社贷款的共有7个人13笔贷款，栾某某4笔共计116000.00、李某某一笔30000.00元由栾某某个人花销，2005年9月10日贷款50000.00元是栾某某和王某1共同使用的。2013年12月栾某某和信用社研究用龙泉镇仁义村的一片樟子松树林2488棵，作价567822.33元抵顶贷款本金和利息，这里面包括栾某某个人使用的贷款，栾某某欠款本息共246461.00元。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5年期间，以我个人名义没有在兴农镇信用社贷款，是栾某某以养奶牛的名义贷款50000.00元，分给我25000.00元，没人通知我归还这笔钱。臧某跟我说我这笔25000.00元贷款村里连本带利归还信用社52266.00元，算我个人欠村里的，让我给村里出一张52266.00元的欠据。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到2005年，星火村以养牛和养鸡的名义，涉及在兴农信用社贷款的共有7个人13笔贷款，栾某某4笔共计116000.00、李某某一笔30000.00元由栾某某个人使用。2013年12月栾某某与信用社研究，决定用以树抵债形式化解贷款5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栾某某个人使用的贷款。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3年到2005年，星火村以养牛和养鸡的名义，涉及在兴农信用社贷款的共有7个人13笔贷款，栾某某4笔共计116000.00、李某某一笔30000.00元由栾某某个人花销。2013年年底，栾某某说他用龙泉镇仁义村的一片樟子松抵信用社50多万贷款，包括栾某某个人使用的贷款。5.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兴农镇党委书记期间，兴农镇星火村以树抵债化解信用社债务一是是我协调的。2013年拜泉县信用社要求各乡镇信用社与乡村两级沟通，用以树抵债的形式化解不良贷款，用葛某某在龙泉镇仁义村的2488棵樟子松书来帮星火村抵债，将林权变更到县信用社名下，这样星火村的贷款就化解了。我不知道栾某某从中化解个人贷款这件事。6.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2004年我在兴农信用社以养殖名义贷款20000.00元，开始是村里替我还的，村里告诉我我把钱还给村里了，应该是22454.70元。7.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5年星火村在兴农信用社贷款30多万，有部分被村里用了，剩下一部分个人使用了，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星火村2013年12月份以树抵债偿还兴农镇信用社贷款567822.33元，这其中包括我的贷款本息62215.68元，这笔贷款是2005年，栾某某让我担名贷款3万元，后来是栾某某协调信用社把贷款还清了。9.证人单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栾某某提出要归还一笔信用社奶牛贷款共计50万元，让村干部集资凑钱归还，当时我集了7.5万元，交给现金员周某某了，集资款入村账了。集资后不长时间，我找到我哥单某1和我侄子单某2担保村镇银行给村里贷款15万元，这笔贷款村里入账后，从中拿出7.5万元还给我了，村里没还这笔贷款，银行要起诉我哥和我侄，我个人将这15万元贷款还上了，这样等于村里还欠我15万。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0年4月至2015年1月担任过兴农镇信用社主任。2003年至2005年星火村以养奶牛名义在兴农信用社贷款贷款的共七人，本金共计326500.00元，2013年拜泉县农村信用社不良贷款太多，县信用社与乡村两级沟通，用以树抵债形式化解不良贷款，我与兴农镇党委沟通以树抵债的政策，兴农镇党委与各村沟通，派人到信用社核算欠款明细，然后镇里和村里向兴农信用社提供林权，以树抵债，并且签订《黑龙江省拜泉县农村信用社资产抵债协议书》。县信用社将林权变更到县信用社名下，这样各村的贷款就化解了，是用位于龙泉镇仁义村的2488棵樟子松树抵债的，抵贷款本息567822.33元。星火村用以树抵债形式把贷款还给兴农镇信用社了。11.证人葛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马某某找我帮忙用2488棵樟子松树给兴农镇星火村顶账，化解星火村在信用社的债务。2015年，马某某给了我50万元星火村的树款。12.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星火村往我账户里打款这事，2015年马某某帮我从他亲属葛某某那借了50万元，我给马某某出了欠条。2015年3月27日的50万打到我的账户里，至于谁存到我账户里的我不知道，我和马某某借钱是个人借款。（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栾某某供述称，2013年12月，时任兴农镇党委书记马某某找我协调星火村欠兴农镇信用社不良贷款一事，用购买位于龙泉镇仁义村的一片樟子松树林2488棵，作价567822.33元，抵顶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567822.33元，这其中包括我个人使用贷款。我带着会计和信用社做手续，其他的不用我管，林权转给了信用社。以树抵债后，为了偿还购买樟子松树款，我找来副书记姜某某、会计臧某等人，让大家先集资还买树款，最后凑了14万元，周某某从村里拿了15万元，我拿出13.5万元，找连长单某某借了7.5万元，凑够了50万元，我让周某某和王某1把钱存到卢某某账号里面。我集资13.5万元后，考虑到自己不想干书记了，就用村里的钱先还自己的集资款。2015年3月星火村在县农行以农户名义贷款合计225万元，这些钱都用于村里还债等支出。我集资还买树款的时候，兴农镇信用社贷款326500.00元，其中25000.00元给王某1用了，我个人使用贷款为121000.00元，我清楚这里面有部分是还我个人的贷款，其他村干部也知道这个事。但我当时存有侥幸心理，自己不想还钱，想用村里的钱偿还个人贷款。我在2015年4月末辞职后不久离开星火村，断绝了与星火村的一切联系。（五）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押票，证实2017年1月9日，拜泉县公安局以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犯罪对栾某某立案侦查，2019年5月15日栾某某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5月20日被拜泉县公安局从无锡市押解回拜泉县，同日被拜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栾某某具备适用在辖区执行社区矫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用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被告人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体现了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其侵占款项已主动退还，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栾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栾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依法对被告人栾某某宣告缓刑。辩护人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其他合理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对被告人栾某某上缴拜泉县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四百六十三元五角七分，发还被害单位拜泉县兴农镇星火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振华审 判 员  王永库人民陪审员  王京一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志春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