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港湾（镇江）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路北侧（中国建设银行镇江市新区支行内）。法定代表人：伍建（KenCongWu），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克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港汇恒隆广场办公楼****。主要负责人：杨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密欧与朱丽叶股份有限公司（RomeoandJuliette.Inc），住所地7524oldAuburnRdCitrusHeights,CA95610。首席执行官：ThomasA.Romeo。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伍建（KenCongWu），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住WestSacramento，CA95691。上诉人南港湾（镇江）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港湾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隆安律所）、原审第三人罗密欧与朱丽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朱公司）、伍建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港湾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费克琳，被上诉人隆安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陈万宝，被上诉人罗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伍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港湾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南港湾设计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罗朱公司的指示下将系争款项转账到隆安律所。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保管协议，但隆安律所已认可保管款项，故南港湾设计公司基于保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此外，一审法院在（2018）沪0104民初6272号案件中判决在确认股权的前提下由隆安律所向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返还保管款，但在本案中却驳回南港湾设计公司要求返还保管款的诉请，两案存在矛盾。隆安律所辩称，隆安律所系基于罗朱公司的委托从而保管系争款项，与南港湾设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隆安律所从未接管过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会计资料，南港湾设计公司也并未就会计资料由隆安律所保管提交任何证据。因此，隆安律所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朱公司述称，隆安律所与南港湾设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保管关系。南港湾设计公司要求隆安律所返还系争款项和会计资料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XX公司是罗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伍建用XX公司的资金设立南港湾设计公司。后因伍建侵占公司财产，故罗朱公司委托隆安律所及财务机构保管系争款项和财务资料。因此，罗朱公司要求驳回南港湾设计公司的诉请。伍建未作陈述。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隆安律所返还保管款人民币3,995,000元；2、隆安律所偿付以人民币3,9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隆安律所偿付以人民币9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隆安律所返还所有会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已作废的印章；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隆安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港湾设计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0日，系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美元20万元。2018年2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臧雪华变更为伍建。2018年1月30日，隆安律所向罗朱公司发出“关于中国法律服务”的函件，内容载明：隆安律所将在签署本委聘函件后收取一笔人民币880万元的律师费预付款以及用来抵扣实际开支和政府费用的预付款人民币9.50万元，共计人民币889.50万，后续发生的律师费用和实际费用将从预付款中按月扣除，以上付款将由罗朱公司通过由其拥有并实际控制的XX公司和南港湾设计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相应支付，等等。2018年2月2日，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内钱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人民币900,000元支付至隆安律所的账户。2018年2月13日，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人民币95,000元支付至隆安律所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罗朱公司系注册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公司，伍建系美利坚合众国国籍，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南港湾设计公司提起的诉讼系保管合同纠纷，准据法的确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和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以及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审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南港湾设计公司主张其与隆安律所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系隆安律所与罗朱公司之间签署委托合同，由罗朱公司以支付律师费预付款的名义委托隆安律所保管本案系争款项，而非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直接形成款项保管的合意进而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因此，南港湾设计公司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向隆安律所提出诉争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诉争会计资料，因无证据证明由隆安律所占有或保管，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南港湾设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38,800元，财产保全费计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3,800元，由南港湾设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港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司法鉴定报告和翻译件，系伍建在美国委托D对罗朱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进行司法鉴定，欲证明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9月19日的电子邮件均系伪造；2、司法鉴定专家简历和翻译件，欲证明D系计算机司法取证专家，获得计算机司法取证和解密的访问数据注册审查员证书；3、司法鉴定专家资质证书及翻译件，欲证明D所持有的司法鉴定类证书；4、私人调查许可证及翻译件，欲证明D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消费者事务局与调查局认可的特许私人调查员，其所在XX数字证据鉴证公司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安全与调查局许可的公司；5、XX数字证据鉴证公司的简介，欲证明该公司在调查和计算机取证方面的资质和经验；6、南港湾设计公司2013年和2015年验资报告，以及伍建向南港湾设计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南港湾设计公司的出资情况，以及罗朱公司转账给伍建的款项并非XX公司的出资款。隆安律所、罗朱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的质证意见是，南港湾设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针对XX公司股东认定的证据，与本案中争议的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这一问题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其余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南港湾设计公司的陈述，其并未与隆安律所签订保管合同，亦未委托隆安律所保管系争款项，而是其财务人员根据罗朱公司的指示将款项转给隆安律所。因此，南港湾设计公司与隆安律所之间并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而南港湾设计公司亦未就系争财务会计资料由隆安律所保管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南港湾设计公司要求隆安律所返还系争保管款和财务会计资料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罗朱公司划转南港湾设计公司的款项可能导致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以及罗朱公司、伍建与XX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均非本案保管合同纠纷需要处理的范畴，各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据此，南港湾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南港湾（镇江）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