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应强，男，汉族，1985年5月5日出生，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体平，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1，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公民身份号码：433************09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春，男，壮族，1967年7月18日出生，住广西柳城县太平镇山咀村民委山嘴屯**，公民身份号码：450************6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福元，女，壮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西柳城县太平镇山咀村民委山嘴屯**公民身份号码：450************6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翠，女，壮族，1992年10月14日出生，住，住广西柳城县太平镇山咀村民委山嘴屯**民身份号码：450************66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富羊，男，壮族，2015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住广西柳城县太平镇山咀村民委山嘴屯**身份号码：450************610。法定代理人：罗华翠，身份信息同上，系罗富羊的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琼，广东诚邦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常双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欣捷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社区坑仔口路******。法定代表人：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应强、向某1与被上诉人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东莞市欣捷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荣应强、向某1、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欣捷公司共同赔偿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1177864.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675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费4500元、公证费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荣应强、向某1、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欣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110000元；二、限荣应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278126.85元；三、限向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356126.85元；四、驳回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对欣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466.92元，由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负担3098.92元，荣应强负担3875元，向某1负担4961元，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53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884号民事判决书。荣应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赔偿；二、荣应强交通事故为职务行为，欣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交通事故导致的全部损失；三、向某1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车辆未年检及车辆灯光系统故障的相应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罗金春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罗现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东莞市****住及工作满一年。（一）根据罗金春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微信截屏，罗现团的月工资为5000元。但吉正林2018年9月16日第一次微信支付给罗现团的工资为2015元，不到劳动合同约定工资额的一半。荣应强有足够理由相信罗现团并非2018年8月1日到东莞市齐创电子有限公司上班。为此，荣应强提出调取东莞市齐创电子有限公司的台账，以查明罗现团的上班考勤及工资发放的真实情况，庭审后也以《证据调查申请书》的书面形式再次提出。但一审未予支持，致使该事实查明错误。（二）罗金春等人提供的房租、水电费的收据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并非在2018年8月1日前，这表明罗现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住未满一年，印证了罗现团在东莞市齐创电子有限公司实际上班时间不是始于2018年8月1日。荣应强在对一审提供的案外人魏俊丽的调查笔录及相关证据进行质证时发现，魏俊丽提供的其向上一手房东的租赁合同始于2019年5月份，这表明在此前魏俊丽没有权利也不可能向罗现团出租相关房屋。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罗现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事故发生地东莞市****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二、荣应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欣捷公司作为荣应强的用人单位应承担该交通事故引致的全部损失赔偿。荣应强是欣捷公司的厂长。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荣应强是受向某1指派去接客户东莞普克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下称普克公司）王经理的家属，并按向某1安排在接到客户家属后与客户吃饭。吃饭时有普克公司的王经理及其家属、欣捷公司的杨国华、陶贵兵和文华平等工作人员。由于杨国华在此前将肇事车辆粤S*****开到普克公司拉物料，并将肇事车辆停放在普克公司厂区，该物料是第二天欣捷公司加工必需品。而吃饭时杨国华喝醉酒，荣应强基于厂长的职责，考虑到肇事车辆上的物料是欣捷公司第二天生产加工所需，故荣应强到普克公司将肇事车辆开往欣捷公司，快到欣捷公司时发生该次交通事故。这些事实完全能证明荣应强作为欣捷公司厂长，为公司利益开肇事车辆。并且该天受欣捷公司安排离开公司办事，到开车往欣捷公司送回物料，此期间应属于上班时间。因此，荣应强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三、欣捷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对肇事车辆未年检、灯光系统的缺陷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肇事车辆未年检及灯光系统有缺陷是该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欣捷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应当知道该缺陷的存在但没有对车辆进行必要的检修，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荣应强的上诉，向某1和欣捷公司发表口头答辩意见称：一、荣应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荣应强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员，因管理人员醉酒没有保管好车钥匙，荣应强自行拿取钥匙而后发生事故，与车辆所有权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向某1和欣捷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荣应强的上诉，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发表答辩意见称：一、荣应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罗金春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劳动合同、罗华翠的银行流水及一审向案外人魏俊丽的调查等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罗现团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来源，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关于荣应强提及的房租水电费的起始时间的问题，在死者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打印的微信支付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30日，死者已经在案涉出租屋所在的地址居住。同时微信支付明细也显示其早在2018年7月19日也有支付过房东房租水电费376元。另据房东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房东在三年前承包了案涉出租屋，其承包出租屋时，死者已在该出租屋内居住。故可以证明死者早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在东莞市****住超过一年以上的时间。三、死者2018年8月份工资是2015元的问题。因为死者死前所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证明其工资数额是2015元的原因是死者刚入职且在试用期，公司当时经济效益不好死者当月没有加班，故工资数额只有2015元。对于荣应强的上诉，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车辆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荣应强醉酒驾驶案涉车辆，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履行明示义务，且不得酒后驾驶众所周知，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原审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理。三、华安财险东莞公司非侵权人，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向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荣应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对向某1的责任划分过重。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荣应强并非车辆实际使用人欣捷公司安排而是自行驾驶，欣捷公司安排另外一名员工杨国华负责驾驶案涉车辆运送工厂原材料。事故当天下午五点荣应强完成欣捷公司安排的工作后，其自行联系同事杨国华吃饭。故荣应强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非职务行为，也非向欣捷公司借车，而是自行驾驶，并不经车辆管理人同意，故向某1不应对荣应强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且荣应强是醉酒驾驶，其行为的违法性相对向某1的年审要严重得多。二、向某1为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商业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子（正本）》并没有告知向某1免责条款。在一审庭审中向某1当庭否认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出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在本案中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因为在2019年6月30日向某1向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行驶证复印件时，车辆的年审时间早已过，但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审查时并未对年审过期明确指出，也就是说在向某1购买保险时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就已经明知标的车的一切事故责任其均不承担保险责任，却理所当然的收取保险费并不向向某1出示保险条款。现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不是向某1签名确认的免责条款来拒赔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向某1的上诉，荣应强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荣应强上诉意见的理据一致。对于向某1上诉的事实理由第一项，荣应强认为其在一审及二审补充的证据显示荣应强是欣捷公司的厂长。在事发当天，荣应强应向某1的安排去接客户经理的家属，并应向某1的安排在接到经理客户家属后安排吃饭应酬。吃饭时客户经理称需要喝酒，负责开涉案车辆的员工杨国华也被要求参加饭局。客户要求公司员工陪酒。杨国华和荣应强均喝酒，但杨国华不胜酒力，醉酒吐了两次。杨国华当天开案涉车辆先送货物到客户公司然后从客户公司领物料准备为欣捷公司第二天生产所用。荣应强基于其厂长的责任考虑及第二天公司生产所需，故开案涉车辆将物料往公司送，后发生事故。故从荣应强的身份及案发当天的事实可以认定荣应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于向某1的上诉，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向某1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车辆逾期未检验以及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向某1系前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向某1的上诉，欣捷公司答辩称：欣捷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有向某1签名的保险合同不是向某1本人签名，更提出对笔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支持。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份签名为向某1本人的签名，故欣捷公司提出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欣捷公司购买保险时没有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如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欣捷公司以此理由要求保险公司赔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因此，欣捷公司认为案涉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欣捷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9）粤0606民初210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也确认欣捷公司的观点，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前提下，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况且此案已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欣捷公司的观点在法律上是有法可依，应当予以支持的。二、关于荣应强和杨国华是否是欣捷公司安排当晚履行职务的事情，欣捷公司不予认可。欣捷公司安排荣应强在8月2日接客户并安排专职司机陪同就是为了杜绝如因喝酒不能开车这一现象。在荣应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杨国华的聊天记录也显示，8月2日下午5时，杨国华在与荣应强的聊天记录显示由荣应强吃饭后打包鸡腿给杨国华，杨国华也明确自己应当履行的职责，故拒绝和荣应强去吃饭喝酒，但在荣应强一再的私人邀请下，将车停在普克公司内步行同荣应强去吃饭。由此可知，杨国华的行为本身就拒绝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三、案涉车辆车箱内的货物不具有第二天使用的迫切性，荣应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使用的迫切性，同时在事故发生后该车辆上的货物是经过一段时间后由公司去领取的。故并非荣应强陈述第二天必须要送货物到公司的迫切性，同时，即使如荣应强所说，也可以在第二天去办理有关事情。所以荣应强主张的职务行为欣捷公司不认可。对于向某1的上诉，华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意见与对荣应强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已经履行了对该条款作出提示的义务而且向某1多次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应该知晓保险免责条款。二、根据向某1提出的免检免赔的事由，因为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投保后一年是否发生事故，是否理赔或拒赔有不确定性，而双方并未在投保时确定车辆年检的事情，不存在向某1所称未年检车辆即投保属于明知拒赔。而且车辆年检是国家强制性规定，是车辆所有人的义务。华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二审期间，荣应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微信截屏，拟证明：1.荣应强是欣捷公司的厂长（厂务生产主管），在欣捷公司微信群的微信聊天及与同事陶贵兵、袁永香的微信聊天中可以证实。2.欣捷公司老板向某1经常要荣应强陪客户吃饭、喝酒。本案中荣应强也是按向某1的安排陪客户吃饭喝酒，是在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应认定为职务行为。3.荣应强按欣捷公司安排有开车接送员工、领料和送货的职责，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在荣应强开车回欣捷公司途中发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此外，欣捷公司有时也加班到通宵。4.荣应强在案涉事故中是应向某1的安排陪客户吃饭喝酒，并应客户的要求请杨国华吃饭喝酒。二、（2019）粤1973刑初382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应强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判刑，到2020年5月2日刑满释放。罗金春、全福元、罗华翠、罗富羊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由法院确认。该微信均为荣应强公司内部的聊天记录或是其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罗金春等人无法核实。同时，荣应强驾驶案涉车辆时已经是2019年8月2日23时以后，已非正常工作时间。即便荣应强作为欣捷公司管理人员可作出决策，但在喝酒的情况下也不应驾驶车辆，故荣应强的行为依法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二、对证据二，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向某1、华安财险东莞公司、欣捷公司均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荣应强、向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荣应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二、向某1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罗现团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分析如下：焦点一。首先，不得酒后驾驶车辆为法律禁止性规定，荣应强在喝酒的情况下不应驾驶车辆。其次，荣应强并未举证证明欣捷公司安排其在2019年8月2日23时以后需驾驶案涉车辆进行职务行为，且该时间为非正常工作时间。荣应强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驾驶案涉车辆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综上，荣英强主张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首先，案涉车辆逾期未检验以及灯光系统（前左右雾灯、右前近灯、左前近灯、后左右倒车灯、左后制动灯、倒车灯、位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向某1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原审认定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荣应强存在酒驾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该行为确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事由。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中“重要提示”一栏中履行了明示义务，且向某1亦确认已经收到保险单，故应认定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结合向某1确认已多次在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的事实，向某1主张华安财险东莞公司并未向其履行明示义务且投保单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华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向某1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三。罗金春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劳动合同、罗华翠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结合证人吉正林出庭作证与案外人魏俊丽的调查笔录及魏俊丽提交的租赁合同、出租房收据等，足以证明罗现团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工作生活满一年，故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罗现团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荣应强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荣应强、向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4.44元，由荣应强负担10142.54元，由向某1负担6641.9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