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住所地：绥化市。经营者：张爽，女，1983年3月16日出生，现住绥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伟，男，1981年8月8日出生，现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徽微，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现住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龙，男，1975年1月6日出生，现住绥化市，与胡徽微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因与被上诉人胡徽微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20）黑12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晟泷汽车修配厂登记经营者张爽、上诉人顾宏伟，被上诉人胡徽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徽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徽微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备注第1部分“如维修后车主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X5（宝马WBAF910）以13万元价格购买”的内容系唐万龙后添加的。2.“镗缸下套”部分不是晟泷汽车修配厂修理，该部分责任不应由晟泷汽车修配厂负担。3.案涉车辆是在晟泷汽车修配厂修理，不是顾宏伟个人修理，顾宏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胡徽微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胡徽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连带给付胡徽微车辆损失款130,000元；2.诉讼费用由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徽微与唐万龙系夫妻关系。晟泷汽车修配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张爽，顾宏伟为实际经营者，张爽与顾宏伟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3日，因胡徽微所有的黑Ｍ×××**号宝马WBAF910小型越野客车出现烧机油现象，唐万龙驾驶该车到区晟泷汽车修配厂维修。顾宏伟与唐万龙达成口头协议，主要内容为：对该车进行“镗缸下套”，维修费1,500元，七天取车。缸套、环等附属配件费用由唐万龙负担。维修费1,500元当日已付清。“镗缸下套”唐万龙建议由绥化市亚鑫镗缸磨轴修理加工。晟泷汽车修配厂将该车辆拆解后，由亚鑫镗缸磨轴修理来人将机体取走镗缸下缸套，完毕后，晟泷汽车修配厂清洗组装。车辆冒烟烧机油。后又在绥化镗缸三次，哈尔滨镗缸一次，没有维修好发动机。最后更换一台旧发动机。修理过程中，出现变速箱损坏、车辆升降系统损坏、水箱损坏、左后车门损坏、故障码。2019年12月29日，顾宏伟与胡徽微就车辆维修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协议，签订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交付车主胡徽微车辆时，必须完好无任何故障及故障码出现，并从2019年12月31日起到2024年12月31日期间内，车辆出现上述故障，顾宏伟第一时间免费维修，且维修完好止。5年内保8万公里，车内电脑系统、发动机、变速箱必须好使，不能推托。备注：1.如果维修后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5（宝马WBAF910）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2.无胁迫，双方自愿，签字法律生效，此车过户后，此协议作废。顾宏伟、胡徽微签字及捺指印，2019年12月29日。”。《协议》上多处捺有顾宏伟指印。胡徽微以车辆未修好，造成车辆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升降最关键部分全部被修坏，至今无法使用，诉至法院，要求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依约将该车辆购置其名下。审理中，顾宏伟认为《协议》上备注第1条、第2条是胡徽微后填写，申请对该《协议》中备注第2条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中备注第2条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送检的2019年12月29日《协议》备注第2条处捺印的指印是顾宏伟右食指指印所留。顾宏伟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宝马WBAF910，于2005年7月出厂，胡徽微于2019年9月从他人处以130,000元购买。该车维修出现问题后，在哈尔滨维修费用均由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支付，现该车辆在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处。庭审中，晟泷汽车修配厂同意胡徽微将车取走，维修费由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负担，胡徽微要求按《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胡徽微车辆出现烧机油现象，由晟泷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双方口头约定维修项目、维修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该合同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规定，晟泷汽车修配厂将“镗缸下套”交由绥化市亚鑫镗缸磨轴加工，晟泷汽车修配厂应对绥化市亚鑫镗缸磨轴“镗缸下套”质量对胡徽微负责。晟泷汽车修配厂在给胡徽微车辆维修中，出现发动机冒烟，后重新维修，发动机有响声，直至更换发动机（旧），出现故障码。并在修理过程中，将变速箱、底盘升降系统、车门等处损坏。出现上述现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规定，胡徽微要求晟泷汽车修配厂履行《协议》中备注第1条即如果维修后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5（宝马WBAF910）以130,000元的价格购买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顾宏伟系晟泷汽车修配厂实际经营者，胡徽微主张顾宏伟应与晟泷汽车修配厂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胡徽微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徽微车辆损失130,000元。二、原告胡徽微所有的黑Ｍ×××**号（宝马WBAF910）小型越野客车归被告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所有。案件受理费1,450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被告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负担。案件受理费1,45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与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协议备注第1部分“如维修后车主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X5（宝马WBAF910）以13万元价格购买”的内容是否系唐万龙后添加。2.“镗缸下套”部分不是晟泷汽车修配厂维修，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是否还应以130,000元购买案涉车辆。3.顾宏伟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案涉协议备注第1部分“如维修后车主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X5（宝马WBAF910）以13万元价格购买”的内容是否系唐万龙后添加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已经对该协议备注2部分所捺指印是否系顾宏伟所捺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系顾宏伟右手食指指印所留。且二审期间，顾宏伟对备注2部分内容系双方签订协议时书写无异议。从案涉协议的书写情况看，备注1部分内容与备注2部分内容系连续书写，与整个协议主文的书写内容的行文间隔、字迹大小、笔墨颜色均一致。且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内容系唐万龙后添加的。故应认定案涉协议备注1部分系在双方签订协议时书写，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镗缸下套”部分不是晟泷汽车修配厂维修，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是否还应以130,000元购买案涉车辆的问题，本案中，虽“镗缸下套”部分不是晟泷汽车修配厂维修，但晟泷汽车修配厂与胡徽微于201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以上6条交付车主胡徽微时，必须完好无任何故障及故障码出现……如维修后，车主胡徽微仍不满意，顾宏伟自愿将宝马X5（宝马WBAF910）以13万元价格购买”，现晟泷汽车修配厂已维修完毕，但车辆仍有故障码出现。故应按照协议约定由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以130,000元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关于顾宏伟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晟泷汽车修配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张爽，顾宏伟系实际经营者，即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依照该法律规定，胡徽微起诉以晟泷汽车修配厂、顾宏伟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宏伟、晟泷汽车修配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顾宏伟、绥化市北林区晟泷汽车修配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