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祥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衙前镇项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823800868。法定代表人：项建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阳，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亚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新桥商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089328984K。法定代表人：陈步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铉，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祥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因与上诉人常州亚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亚衫公司支付货款2398756.15元；二、亚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部分错误。1、本案亚衫公司始终未否认收到货物，仅仅是对签字不与认可。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事实的承认，即确实收到了所有的货物；2、一审对账过程中，只是将亚衫公司不认可签字的部分分类，并不是代表认可该送货单属于无效送货单，也不能否认亚衫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3、祥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其他证据证明了亚衫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祥发公司提供了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系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和代理律师之间的对话，对话己经明确了送货的金额，微信聊天记录系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股东就本案送货发货的具体信息，其均可以证明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之间就本案货款金额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直接剔除不予认可签字的送货单的金额，无视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导致了本案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部分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6月1日，亚衫公司在2020年5月29日变更了所有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否在本质上属于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请二审法院着重查明。上诉人亚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亚衫公司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往来的业务量事实认定部分有错误。祥发公司延期交货是客观事实，对于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合同均有明确约定。亚衫公司与祥发公司并非直接业务往来，祥发公司是通过一戴姓业务员中间商联系业务，货物是送到亚衫公司的加工工厂，公司之间因系祥发公司中间商的参与一直没有对账。正如一审查明所述，双方滚动往来，但合同与送货时间不能够一一对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合同不能一一对应，付款与合同亦不能一一对应。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多次对账，基本确立了以送货单签收确认为对账原则。但是一审法院判定时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又背离了此对账原则。一、部分祥发公司的费用认定缺乏依据。祥发公司记载主张的制版费、小缸费、印花上机费合计89200元，均属于祥发公司生产制造的成本费用，双方合同上没有约定，送货单上没有注明，开庭时自始至终亚衫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二、部分认定的送货缺乏依据。（1）按一审判决查明部分顺序第13项，法院既然已经明确双方往来依据为送货单，在祥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明确不是亚衫公司确定人员签署的情况下，当然不应当予以认定。该笔款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2）按一审判决查明部分顺序第15项，在对方仅提供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送货视频，而拿不出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的情况下，一审居然就此判决就认定亚衫公司签收货物，按照祥发公司自己单方的说法照单全算，没有事实依据，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三、一审已经查明陈述，本案中双方业务滚动结算，合同与送货、发票与合同、付款与合同、付款与发票均不一一对应。故最终结欠款项只能够以双方往来全部总出总算进行结算。对于2017年、2018年往来如此，对于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的往来均应如此。2017年、2018年的往来祥发公司提供了送货凭证，双方进行认证质证基本厘清。对于双方2016年期间的往来数额，祥发公司仅提供了四份有上诉人盖章的合同合计金额为732910.5元。另提供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计1363085.3元，未提供相关金额货物的送货履约凭证。即祥发公司所称的2016年期间的送货无送货凭证予以证实，仅有跨越2017年度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8号《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是就2016年的往来，祥发公司除提供了发票外没有其他任何送货凭证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其2016年送货金额为1363085.3元依据不足；四、亚衫公司的反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亚衫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是双方2018年度签署的合同和祥发公司自身提供的送货依据，祥发公司逾期交货违约事实明确。反诉金额并非是根据亚衫公司的空运损失而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因合同约定是违约金金额比较高，亚衫公司只是作了一个短期和部分合同的计算，在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是情况下，亚衫公司主张约定违约金而非赔偿损失。且亚衫公司已经就损失提供证据证明了部分损失，一审判决对此一概不予支持且说理不透。祥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亚衫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747660.06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亚衫公司负担。亚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要求祥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199082.8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自2016年起至2018年止，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存在买卖纺织原材料的业务往来，祥发公司供货，亚衫公司付款，货物由运输公司直接送往亚衫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处，双方滚动结算，但订立合同与送货时间不能一一对应，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合同不能一一对应，付款与合同亦不能一一对应，且双方从未对账结算。由于祥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多而杂乱，亚衫公司对祥发公司的陈述一一反驳，故一审法院先后组织四次对账，多次庭审。祥发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供货总金额为7525944.43元，制版费89200元，合计7615144.43元。为此，祥发公司提供（根据祥发公司提供的材料及亚衫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整理后记录）：一、2016年12月31日订购合同一，合同中载明了双方约定了货品名称、数量及规格、单价，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约定时间方式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借款，定金为30%，大货出货完成后30天内对账开票，45天内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祥发公司对应提供了送货单，总计送货金额420995.95元，制版费10000元，小缸费4000元，合计434995.95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21467.75元：1、送货数量为294.3KG，对应金额8976.15元，祥发公司称送货单中张某系亚衫公司工作人员，亚衫公司认为证据不完整，签收人的部分已经缺失，张某无具体信息，无法核实是否系亚衫公司工作人员；2、送货数量为367.4KG，对应金额12491.6元，亚衫公司认为该送货单无人签收，无法判断是否收货；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为413528.2元。二、2016年12月31日订购合同二，该合同祥发公司对应提供了送货单，总计送货金额125787.45元，小缸费2000元，合计127787.45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109595.45元：1、送货数量595.3KG，对应金额18095.65元，送货数量208.5KG，对应金额6359.25元，亚衫公司认为公司没有签收人陆秋榕这个人，祥发公司未能提供与其对应的材料另行证明送货，2、送货数量441.6KG,对应金额13689.6元，送货单392.5KG，对应金额11971.25元，送货数量639.9KG,对应金额19836.9元，送货数量1278.8KG，对应金额39642.8元，亚衫公司认为没有人签收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为18192元。三、2017年2月9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259820.15元，小缸费2000元，制版费7250元，总计269070.15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16025.75元，理由为无人签收，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为253044.4元。四、2016年12月31日订购合同三，该合同总计送货242944.5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57634.6元：1、送货数量568.2KG，对应金额为18466.5元，送货数量410.9KG，对应金额12943.35元，送货数量349.3KG，对应金额11002.95元，亚衫公司认为没有人签收，2、送货数量447.7KG,对应金额15221.8元，亚衫公司认为黑字部分系签收后祥发公司补充记录，无法核实是否送货，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为185309.9元。五、2017年3月1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277549.75元，制版费2000元，总计279549.75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8472.75元，理由为无人签收，故扣减后的金额为271077元。六、2017年3月21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298076.8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100778.3元，送货数量1099.3KG，对应金额26932.85元，送货数量279.2KG，对应金额6840.4元，送货数量1148.6KG，对应金额28140.7元，送货数量1241.8KG，对应金额30424.1元，送货数量344.5KG，对应金额8440.25元，理由为无人签收，故扣减后的金额为197298.5元。七、2017年4月20日、2017年6月1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338900元，制版费750元，小缸费1000元，合计340650元，亚衫公司无不认可款项。八、2017年6月24日订购合同一，该合同总计送货339260.2元，制版费1250元，总计340510.2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164511元：1、数量为488.7KG，对应金额16615.8元，签收人非亚衫公司工作人员，祥发公司无法证明其身份，2、数量为505KG，对应金额16160元，数量为496.5KG，对应金额15888元，数量为608.2KG，对应金额19462.4元，数量为398.6KG，金额21923元，数量为664.6KG，对应金额36553元，数量为552.9KG，对应金额18798.6元，数量为250.5KG，对应金额9519元，数量为252.4KG，金额9591.2元，理由为无人签收，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金额为175999.2元。九、2017年6月24日订购合同二，该合同总计送货384008.3元，制版费11000元，总计395008.3元，其中亚衫公司不认可125084.5元：数量538.3KG，对应金额16956.45元，数量240.6KG，对应金额7578.9元，数量359.3KG，对应金额11317.95元，数量428.4KG，对应金额13494.6元，数量565.8KG，对应金额17822.7元，数量520.4KG，对应金额16392.6元，数量375.6KG，对应金额11831.4元，数量255.7KG，对应金额7159.6元，数量430.4KG，对应金额12051.2元，数量243.7KG，对应金额10479.1元，理由为无人签收或签收人员非亚衫公司工作人员，祥发公司亦无法证明签收人员身份，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扣减后金额为269923.8元。十、2017年7月29日订购合同一，该合同总计送货74022.9元，亚衫公司均不认可，理由为无人签收，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十一、、2017年7月29日订购合同二，该合同总计送货230230元，印花上机费1500元，烫金开版费1600元，总计233330元，亚衫公司不认可65721.2元，数量309KG，对应金额11124元，数量1121.4KG，对应金额47098.8元，数量267.8KG，对应金额7498.4元，理由为签收非本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扣减后金额167608.8元。十二、2017年9月14日订购合同一，该合同总计送货347658.2元，制版费750元，染色包缸费1100元，总计349508.2元，亚衫公司不认可55867.6元，数量416.2KG，对应金额13734.6元，数量322.3KG，对应金额10635.9元，数量387.8KG，对应金额12797.4元，数量44.4KG，对应金额1487.4元，数量253.4KG，对应金额8488.9元，数量260.4KG，对应金额8723.4元，理由为无人签收或签收人非亚衫公司工作人员或指定人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扣减后金额293640.6元。十三、2017年9月14日订购合同二，该合同总计送货349836.93元，印花上机费4500元，合计354336.93元，亚衫公司未予以否认，后又在庭审中否认了茆亮签字的两份送货单，因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十四、2017年10月16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501936元，制版费21250元，总计523186元，亚衫公司不认可134734.95元，数量629.2KG，对应金额19819.8元，数量337.4KG，对应金额10628.1元，数量903.9KG，对应金额28472.85元，数量884.2KG，对应金额27852.3元，数量857.6KG，对应金额27014.4元，数量665KG，对应金额20947.5元，理由为无人签收或签收人非亚衫公司工作人员或指定人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扣减后金额388451.05元。十五、2017年11月9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803712.75元，制版费13750元，合计817462.75元，亚衫公司均否认收货，但祥发公司提供了送货至亚衫公司指定收货点的大巴视频，一审法院认为祥发公司提供的合同、送货视频及送货单据能相互印证，故认可亚衫公司对上述货物予以签收。十六、2017年11月19日订购合同，总金额105447.4元，亚衫公司否认收货31701元，1、数量566.1KG，理由为签收人非亚衫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对亚衫公司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数量948.8KG，亚衫公司认为实际送货上了两件，对应金额为8842.4元，但该页上有签收，故对亚衫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扣减后金额为73746.4元。十七、2017年12月25日订购合同，该合同总计送货32447.4元，上机费3000元，包缸费500元，合计35947.4元，亚衫公司未予以否认。十八、关于2018年送货的部分，祥发公司提供的文字部分即40-45页，合计金额997274.45元，亚衫公司不予认可272118.1元，理由为：亚衫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司贵之，而非“司贵芝”，故对签字为“司贵芝”的部分不予认可，扣减后金额为725156.35元。十九、关于2018年有出库总单及详单的部分，亚衫公司对第47页第三张汇总表中签字为“司贵芝”的部分不认可，且第三张出库总单无对应送货单的原件，不予认可，金额365988.35元，对第二十一章出库总单不予认可，金额32324.4元，扣减后认可金额961391.85元。以上供货金额总计为6016788.03元。二十、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祥发公司提交了2016年的合同，其中四份存在双方签字，两份没有亚衫公司的签字，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1363085.25元，同时约定了支付定金的条款，亚衫公司也将约定的定金款项全额支付，同时祥发公司还提交了票面金额为1363085.25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在2016年祥发公司还存在供货1363085.25元，对于上述的供货行为，祥发公司认可亚衫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1363085.3元，该部分付款包含在亚衫公司陈述的全部的付款中。故加上该部分供货，祥发公司供货总金额应为7379873.28元。另查明，祥发公司认可亚衫公司自2016年起共计付款6304329.15元（其中包含上述付款1363085.3元），但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系2016年12月31日起的合同，该合同对应的定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而亚衫公司的付款在2017年3月1日前金额为1463085.3元，该金额应从付款总额中扣减，故本案中祥发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为4841243.85元。再查明，祥发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的微信、电话录音，但未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对应性，一审法院不再采信。还查明，亚衫公司认为祥发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仅提交了空运费损失，但未能证明此损失与祥发公司逾期交货之间的因果关系，也未提交催货证明材料或其他损失构成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祥发公司供货，亚衫公司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交易往来的数额。因双方交易存在诸多不规范性，长期未对账，双方律师亦无法完全还原交易过程，故根据民事证据概然性的规则，认定了供货的数额为7379873.28元，付款数额为6304329.15元，故本诉中亚衫公司尚欠货款1075544.13元，祥发公司要求亚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且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反诉，因亚衫公司在诉讼前从未向祥发公司主张过延期交货的事实及损失，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损失与祥发公司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亚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亚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祥发公司货款1075544.1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祥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亚衫公司的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782元，由祥发公司负担17270元，由亚衫公司负担11512元（该款祥发公司已预交，亚衫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祥发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亚衫公司负担。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针对上诉人祥发公司与上诉人亚衫公司上诉请求，本院要求双方继续补充双方所有业务往来的证据，以便进行完整对账，但双方均没有提供完整证据。本院认为：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单位，但双方业务往来方式极不规范，有的业务签订合同有的没有签订合同，就算签订合同的也会与实际履行存在不一致情形，且双方从未正式对过账。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四次对账，多次庭审，本院二审也召集双方两次听证，反复要求双方全面对账。但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均不能提供双方完整的业务往来证据，无法完成系统对账。因此，祥发公司与亚衫公司均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祥发公司、亚衫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已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2元，由上诉人杭州祥发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由上诉人常州亚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祥发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8782元，本院退还14391元；亚衫公司预交的上诉费30071.65元，本院退还1568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正才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