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博，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0月31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国亮，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彬，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2月20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鹿思廷，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日经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5月21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殷艳，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美兰，女，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经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5月21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姗、牛文博，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素兰，女，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日经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未执行逮捕。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海彬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豫1627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博、李海彬、鹿思廷、晏美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帮助伪造证据罪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郑博的妹妹郑某1因犯诈骗罪，被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判决送达后，郑某1提出上诉。郑某1上诉期间，被告人郑博在康某、陈某、高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康某、陈某、高某1的名义伪造四份书面证言，提交给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审查后，将该案发回淮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淮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发现被告人郑博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经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对署名为高某1的二份证明材料上的字迹系郑博所书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太康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2）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3）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淮阳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证实被告人郑博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实郑某1诈骗案上诉期间，因郑某1方提交高某1、康某、陈某的证言为由，发回淮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4）署名为高某1的证明,系被告人郑博提交到法庭的，内容为：2014年10月左右，郑博向高某1借款20万元，高某1和郑博一起到刘某的家中，将这20万元（现金）还给刘某。（5）署名为康某的证明，落款日期2018年9月17日，系被告人郑博提交给法庭的。证明的内容为：2015年5月2日，康某参与调解郑某1与刘某借款一事，刘某说5月2日之前，郑某1已向刘某还款175万，剩余的没还完，刘某耍无赖，把郑博手里的还款收条撕掉，给郑博一个总收条。（6）署名为陈某的证明材料，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陈某于2019年5月7日在证明上书写：此证明不是我出具。（7）情况说明，证实陈某、康某、高某1的证言材料上交过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8）刑事判决、裁定书：（2018）豫1626刑初531号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郑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2018）豫16刑终843号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刑初531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淮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豫1626刑初162号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郑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2019）豫16刑终506号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驳回郑某1上诉，维持原判。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均证实署名为康某、陈某、高某1的证言系他们本人书写，二人均承认过署名为康某的证言是郑某2书写的。并由郑某1和郑博一起交到法庭。（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郑某1通过刘宗海担保，以干工程的名义向其借款350万元，郑某1及其家人已还款195万元。155万元至今未还。（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郑博向法庭提交的附署名为高某1两份证明不知情，也不是高某1本人书写，证言内容不属实。（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署名为康某的证明材料不是其所写，对证言内容不知情。（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署名为陈某的证明材料非陈某本人书写。3.被告人郑博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署名为高某1的两份证言是其本人书写，署名为康某、陈某的证言是其找他人书写，并按照其本人的要求所书写，后由其本人将该证言提交法庭。4.鉴定意见，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周）公（刑）鉴（文检）字【2019】49号，署名为高某1两份证明证言与郑博书写字迹进行比对，检材上的可疑字迹与郑博书写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二、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201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郑博以樊某2及其所在公司欠自己妹妹郑某1钱款，郑某1委托自己要账为由，准备向樊某2及其所在公司索要钱款。为了向樊某2及其所在公司索要钱款，被告人郑博一方面自己联系人员，一方面通过高某2联系到艾滋病患者李海彬，又委托李海彬找其他艾滋病患者帮助要账。李海彬找到被告人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要求和自己一起帮助他人要账，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等人表示同意。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海彬按照郑博的安排，带领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等人赶到周口市川汇区，与郑博、李某（另案处理）等人会合。会合后，被告人郑博带领李海彬、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等人，赶到周口市大庆路鑫瑞铭家四楼被害人樊某2所在的公司。赶到后，被告人李海彬、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等人按照被告人郑博的安排，称自己是艾滋病人，郑博欠自己的钱，自己要拿钱看病，要求该公司归还欠郑博的“工程款”，并在该公司办公室内实施哭闹、乱坐沙发、吐口水、乱翻资料、阻碍办公等行为。与此同时，被告人郑博以及和郑博同去的其他人员，也实施阻止该公司员工正常办公的行为，索要钱款。樊某2得知此事后，赶回公司，和被告人郑博，郑某2（郑博父亲）等人发生争执，引发撕打，后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干警接警后赶到。此次撕打，郑博父亲郑某2伤情鉴定结果为轻伤。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对郑某2被伤害一案侦查的过程中，被告人郑博威胁并指使被告人李海彬，让其本人和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向公安机关作证。被告人李海彬根据被告人郑博的要求，找到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将郑博的要求告知三人，并承诺每天支付给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每人200元钱，和上次未支付的钱一并支付。12月24日，被告人李海彬带领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三人赶到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按照被告人郑博的要求进行了作证。另查明，被告人李海彬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另查明，罪犯豆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博、鹿思廷、李素兰、晏美兰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李海彬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3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2）沈丘县疾控中心传染病报告卡，证实李海彬、晏美兰、李素兰、鹿思廷为艾滋病确诊者。（3）郑博、李海彬等人涉嫌寻衅滋事视频截图说明。视频显示，2016年9月12日9点24分被告人郑博、李海彬出现在视频中，被告人李海彬背一黑色包，9点25分，李某、三名艾滋病妇女出现在视频中。周口市公安局出警视频中，被告人李海彬、李素兰、晏美兰出现在执法记录仪中。（4）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豆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5）李某指认图片上的穿白色短袖的人为其本人。（6）出生证明一份，系证人胡某的儿子师旭，在2016年12月7日出生，证实案发时胡某怀孕的事实。（7）西华县财政局关于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七条道路项目支付情况及交易凭证，2017年3月15日开始拨款，2017年11月28日支付完毕，共计21968.742万元。并证实樊某2于2016年9月12日之前并不欠郑某1钱款。（8）关于樊某2与郑某1之间签署的协议，a、樊某2于所在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与蒋红彦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樊某2所在的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西华产业集聚区安康大道承包给蒋红彦，b、蒋红彦于2013年7月26日与郑某1签订工程承转让协议书，c、樊某2所在公司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郑某1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和计价方式按大合同履行。d、樊某2所在公司与郑某1和石占红三方签订协议，郑某1未做完的工程交给石占红承包，e、樊某2所在的公司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华产业集聚区道路基础设施指挥部签订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批工程款：工程验收后30天以内支付工程款的30%。（9）西华县产业集聚区中州大道等六条道路建设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西华产业集聚区6条道路工程安康大道交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10）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支给郑某1的钱款明细。(11)西华县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关于对西华县安康大道郑某1施工部分进度款结算评审结论，西华县安康大道（迎宾大道-中州大道）道路建设工程郑某1施工部分进度结算金额为4724612.72元。(12)郑某2被伤害一案的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警情登记表、付某、郑博通话清单。（13）郑某2被伤害案，在周口市公安局七一分局询问笔录三份李素兰的询问笔录：郑博的父亲、母亲及郑博的妻子过来了，他们几个一进那个女老板的办公室，郑博、李海彬就被从办公室里面撵了出来，随后办公室门被关住了，当时那个女老板还在办公室里面，隔着门听到那个女老板喊：今个请打了，打死我包了，就听到屋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随后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鹿思廷询问笔录：郑博的父亲、母亲及郑博的妻子过来了，他们几个一进那个女老板的办公室，郑博、李海彬就被从办公室里面撵了出来，随后办公室门被关住了，当时那个女老板还在办公室里面，隔着门听到那个女老板喊：今个请打了，打死我包了，就听到屋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随后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晏美兰询问笔录：郑博的父亲、母亲及郑博的妻子过来了，他们几个一进那个女老板的办公室，郑博、李海彬就被从办公室里面撵了出来，随后办公室门被关住了，当时那个女老板还在办公室里面，隔着那个门听到那个女老板喊：今个晴打了，打死我包了，就听到屋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随后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2.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郑博联系高某2找艾滋病人，高某2把自己的老表李海彬介绍给郑博，后听说李海彬带着艾滋病人到周口帮郑博要账。(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和郑博一起去要账，后来郑博父亲被打伤，郑博要求其去公安机关作证，郑博给其讲述案发经过后到周口市公安局七一分局作证。（3）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有3、4个妇女，有几个人头发很短，近似光头在樊某2公司门口，自己没去现场。（4）证人邓某的证言：2016年9月份，有人来樊某2的公司要账，当时有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个妇女拿着农药瓶子要喝药，还有人吆喝自己是艾滋病人，不给钱不行。樊某2公司对面正投标报名，我抱着小孩没敢出门，我关着门听到外面乱吵吵的，有骂的还有吵的，还有大声吆喝的。(5)证人苑某的证言：2016年天热的时候，我在值班，中午十一点左右，院里先后来了一二十个人，都是年轻孩子，有的人穿着短袖还有纹身，还有一些妇女，半个小时之后我听见楼上开始吆喝，有人说楼上打起来了，我赶紧上楼查看情况，到了四楼以后我看到刚才那帮光头和纹身的男子还有那些农村妇女在樊某2办公室门口吆喝，那些农村妇女说自己是艾滋病，来要账的，那些光头和纹身的男子也在吆喝还钱，樊某2的办公室被砸的乱糟糟的，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我们的监控也拿走了。（6）证人胡某的证言：郑博领着一二十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来的，这些人身材很魁梧，穿着体恤衫，还有的留着光头，胳膊上还有纹身，说话声音很大，语气还可横。另外还有三个妇女，由“李海彬”领着，“李海彬”说她们都有艾滋病。郑博领着这帮人到我们公司后，先在我们公司财务室里大声吆喝，让我们给樊总打电话，叫她回来，不回来不让我们办公，樊总不回来他们就不走了，郑博还说樊总不回来就砸俺公司的东西。跟着郑博来的男子也跟着说同样的话，而且都是吆喝着说的，语气很横。后来郑博用手指着这帮人说“来，都过来”，接着郑博领着他们到公司办公室，并且不让我们正常办公，有的人乱翻看办公室的物品；有的人坐在办公桌子上；有的人占用办公室的座位不让我们正常办公。“李海彬”及三个妇女也是郑博领过来的，这三个妇女先是在财务室里一边哭，一边说让公司给她们钱，还说她们都有病，其中一个妇女还让我们看她手上的输水针眼，她们在公司财务室还不停的随地吐痰、擤鼻涕；后来郑博在公司走廊里喊“海彬，过来”，“李海彬”领着三个妇女到公司办公室，那三个妇女在办公室门口站着，“李海彬”进来给我们办公室的人说，这三个妇女都是艾滋病，你们赶快叫樊总回来，不然都得染上艾滋病。期间，郑博还喊了一个叫“卫红”的男子，郑博喊“卫红，过来”，这个叫“卫红”的男子上身穿白色体恤衫，胸前有四方图案，他到公司办公室说，不让我们乱动，否则就砸公司办公室。（7）证人范某的证言：2016年9月的一天，很多人到我们公司，我认识郑博，他是领头的，我还听到郑博叫一个人的名字“海彬”，当时我在财务室里没有出来，这个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当时郑博在财务室门口站着，他领着一个男的和两三个妇女进财务室里面，这些人一进来就问俺老板在哪，说老板欠他们钱了，几个妇女说自己都有病，没钱看病，要老板还钱的话，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大，说话的态度很厉害，我们财务室都办不成公了，几个说自己有病的妇女还在财务室随地吐痰，后来郑博在门口喊“海彬，你过来”，我在财务室里面看到一个男子进了公司办公室里，这个男子在公司办公室大声挟吙着，说的内容是他们这些人都有艾滋病，快叫你们老板回来，不回来都叫你们染上艾滋病，具体他们在办公室干类啥，我不清楚。证人马某、周某、束某、谢某均证实了上述事实。(8)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9月份，一个叫郑博的人领着二、三十口子人到公司闹事哩，喊着樊某2欠她钱，把樊某2的办公室都砸了。当时我在场，都是年轻的男的，我到樊某2办公室里的时候，门口还站着三四个露着胳膊上的肌肉的男子，屋里还有三四个男子，郑博和三四个老婆正在和樊某2吵架，郑博喊“欠钱就该还，为啥不给”，樊某2说有啥事给郑某1说，给郑博说不着，那三四个老婆就也喊“给恁干活为啥不给钱，俺这都有艾滋病，你们都想染上艾滋病类呗”，还有个低个子的男子挎个包，说他也是艾滋病，今天不给钱不中。我看这情况太乱，我就扭头走了去北边的办公室了，我在北边办公室见到胡某、谢某、马某都在，我就问咋回事，她几个就说“那些人是来要账类，说自己是艾滋病，刚才就在这屋里乱摸乱翻东西，还到处连吐带哕类，让樊总赶紧回来，要不然就让咱都染上艾滋病”。我在北边办公室呆了一会，担心樊总有啥事，就又出来到樊某2的办公室，看到樊某2办公室已经关着了，门外有两一老一少两个女的和一个年长的男的在拍门，屋里郑博带的人还在给樊某2吵吵，屋里屋外都是乱的很，然后门就开了，那拍门的人就进去了，屋里就吵的更厉害了，不一会付某就从屋里打着电话出来了，不一会郑博也打着电话出来了，还有谁出来我记不住了，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坐电梯上来了，付某就给民警说是他报的警，有人找事。然后樊某2也出来，民警就开始问情况，我就听到樊某2屋里噼里啪啦的乱响，我就进屋劝她们别砸东西，我看豆斌也在劝她们，其中一个男的拿板凳要砸我，我就吓的赶紧走了。（9）证人付某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到鑫瑞铭家四楼上班，我在电梯口处及走廊处看到有一二十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其中一个年轻人吆喝着“让老板赶快回来，今天不给钱不中”，后来知道是郑博，其他的男男女女也跟着吆喝，我还没弄明白咋回事，樊某2就坐电梯上来了，我就跟着樊某2往办公室走，樊某2给郑博说：“有啥事咱到屋里说”，我看那些和郑博一块的人也跟着郑博往办公室里进，这些人在门口站的有五六个人，进屋有五六个人，还有三个妇女，那些在门口站着的男子靠着门，露着肩膀，看着肌肉都很发达，还都是小平头，看样子很渗人。郑博在屋里给樊某2说：“今天不给钱不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其中一个挎着挎包的男子还自称是艾滋病，还指着另外三个妇女说也是艾滋病。我看情况不对，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了，樊某2就给郑博说“你要啥钱类”，郑博说“他给他妹郑某1要钱类，郑某1写的有委托书”，樊某2就让郑博把委托书和合同拿来算算。郑博就转身给那个挎包的男子说“给她闹”，然后就打电话出门了。这个时候，那个挎包男子和三个妇女就在屋里开始吆喝“俺都是艾滋病，恁不讲理，干了活咋不给钱”，那三个妇女哭着擤鼻子乱摸乱搞，那个挎包男子指着樊某2说“俺都是艾滋病，今个不给钱不行，恁招呼着点”，这些妇女还躺在沙发上乱吐唾沫，膈应人，有的还到处乱翻办公室的东西，这个时候郑博又从外边回到屋里，指着樊某2说“今个不给钱就把你从窗户上扔下去”，在屋里的五六个男子也跟着起哄喊“今个不给钱就叫你扔下去”，樊某2就说“有啥事让郑某1来给我说，你们都出去”，这个时候，那三个妇女就围着樊某2吆喝“你欠钱咋不还”，那个挎包男子指着樊某2说“俺这艾滋病等着工钱看病类，你为啥不给钱，今天不给钱就弄死你”，樊某2就朝我喊让我报警，我就又打了一次110，让警察快点过来，郑博领着那些人继续在屋里吆喝，不一会，外边有人跺门，也不知道是谁开的门，郑博的父母也过来了，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警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个位置，当时屋子里面吵闹的声音比较大，我就从屋子里面出来，去接警察，警察上楼问谁报的警，我说是我报的警，其中一个警察给我要登记，我说先别给我登记，你们先处理这边屋子里面的事情，紧接着郑博就从屋里出来对警察说“屋里打死人了”，后来警察就把相关人员带走了。(10)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过来提供一份我和李海彬的录音，李海彬说是郑博找他，让他带着几个艾滋病人到周口要账，郑博答应要到钱给他们提点，后来郑博没要到钱，郑博也没有给李海彬钱。（11）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4年5月份左右我开始承包西华安康大道中段和东段的工程，因为是郑博负责干活的，因为耽误工期了，樊某2补偿给我10万块钱，剩下的工程在2015年下半年交给一个叫石占红的干了。樊某2欠我900多万块钱，我给郑博说让他带着给他的委托书找樊某2要钱，2016年9月12日，我哥郑博去找樊某2要账，我爸妈去给郑博送委托书了，后来发生打架了，打架时候我不在场。3.被害人樊某2陈述2016年9月12日我和俺公司法律顾问付某一起到西华办事，9点30分左右，俺儿媳妇周某给我打电话说，妈，赶紧回来，郑博领着人要钱嘞，限十分钟内回来，不然就用针管子把艾滋病人的血往公司员工身上扎，司机黄某1就带着我回去了，11点左右我们到的公司，到公司我一看都是人，有二三十的小伙还有五六十的妇女，我就让郑博他们到我办公室，后来就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我和付某和郑博在屋里，郑博出去接电话了，我办公室门一开，我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子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进入办公室，那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拿着一瓶敌敌畏说你不还钱，我今天就喝药死在你屋里，那个年轻媳妇上去夺药自己喝，我去给他们把农药夺过来，那个媳妇就往我腰窝里跺一脚，我把药瓶子夺走了，那个年轻媳妇拿着东西砸我，我一躲感觉那个茶壶砸到我身后那个男子脸上了，我就往外跑。我出了门就听见屋里响声，没多大会就听见郑博喊打死人了。当时我看见我公司豆斌了，不过当时他在门口站着，好像是门框外面，豆斌还说警察过来看呀，他们把俺的东西砸完了，我怕他们情绪失控，再往我身上注射艾滋病人的血，就出去了，我看见一个挎包的，这个挎包的家伙说你不用给我讲理，今儿不给我钱我弄死你，我包里有刀有枪还有艾滋病人的血。郑博带的男子有十五六个，妇女有四个其中一个抱着小孩的说，事结束了，得讹死他，俺三百块钱就到手了，等着分钱去。我不欠郑某1的钱，我提供一份西华七路一桥工程款收支明细的工程款，政府总共给我2732万块钱，我全部按比例给他们修路的了，政府给郑某1审计的她干的活才四百多万块钱，而且我已经给她两百五十万元了，剩余的钱政府不给我，我也没法给她，我们的合同就是这样定的。郑某1签的合同是给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我们河南聚发建设公司负责西华这个七路一桥的项目，我被他们认定为项目的副经理。西华县产业集聚区道路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招标建设西华县产业集聚区中州大道等七条道路建设工程，安康大道工程是其中的一条道路，我的公司郑州久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14日中标中州大道等七条道路建设工程。安康大道工程前期是蒋红彦和公司签的承包合同，后来蒋红彦又把这个工程卖给了郑某1，后来公司出面直接和郑某1签了合同，郑某1因为资金短缺，致使工程进度缓慢，以致后来停工，公司又出面让石站红干了郑某1没有干完的活。详细的情况我提供给你们的有我和郑某1之间签署协议的情况说明。我和郑锐签的有合同，是按照合同执行的。2015年3月17日，公司和郑某1签安康大道合同，明确工程款拨付方式为“甲方（我公司）保证专款专用，工程款到账后马上通知乙方（郑某1），扣除同比例的管理费用和其它相关费用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款支付给乙方（郑某1）”。2015年10月14日，公司、郑某1、石站红三方签合同明确工程款拨付方式为“按照甲方（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款支付乙（郑某1）、丙（石站红）双方分别单独结算，并承担各自费用”。合同约定“工程款拨付方式为：第一批工程款是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以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第二批工程款是第一次发付款后一年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40%，第三批工程款是第一次发付款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2016年9月12日24时之前，我和郑某1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为我公司和建设单位签的合同中规定工程款拨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才拨付30%工程款，公司和郑某1签的合同中规定的拨款方式是按照公司和建设单位签的合同中的拨款方式执行的。建设单位在2017年3月15日才拨付给公司第一笔工程款，所以公司也应该在2017年3月15日之后才能给郑某1拨付工程款。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郑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郑博供认其2016年9月12日带着李海彬、李某找樊某2索要工程款。（2）被告人李海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按照郑博的安排带领三名艾滋病人和郑博一起去鑫瑞铭家四楼找樊某2要账，并表明自己是艾滋病人，郑博承诺给李海彬等艾滋病人报酬，在要账过程中郑博父母与对方发生打架。这个事过了好长时间，郑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带着这三个老婆一起去周口公安局作证，因为这个事没有给钱，我不想去。郑博威胁说，以前你在公安局作了证，樊某2也知道你作证了，你不让她们作证，你也有老婆孩子，就不怕樊某2报复你。我想没有办法，就答应了。到了周口郑博安排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她们三个，到公安局后，就咬死是女老板叫人打的，都听到女老板喊“今个请打了，打死了我包了”后来她们三个就按照郑博的安排去公安局作了证。（3）被告晏美兰的供述，李海彬带着她们三个到周口要账，在要账时告知公司办公室人员他们是艾滋病人。后来在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作的证都是瞎话，是李海彬教我们说的，没有听到女老板说“今个请打了，打死我包了”这句话。（4）被告人李素兰供述，李海彬带着她们三个到周口要账的事实。2016年12月24日在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作的证都是瞎话，是周口那个男子和李海彬教我们说的，没有听到女老板说“今个请打了，打死我包了”这句话。俺几个在外面，当时乱吵吵的，啥也听不清，是李海彬和周口那个男子安排俺说的。（5）被告人鹿思廷的供述：李海彬带着她们三个到周口要账的事实。去七一路分局作证是李海彬喊着我和李素兰、晏美兰开着车拉着我们一起去周口作证的。李海彬给我们说“老板让咱们作证，这次还是每人200元，作完证连着上次的钱一块给”，到了派出所，李海彬领着晏美兰、李素兰去了楼上，我在楼下等李一个小时左右，李海彬喊我上楼，在楼梯口，李海彬拿着一份材料和印油让我按指印，他指着哪就让我按哪，还说按了就能使钱了。后来我们一起坐车回沈丘了。5.辨认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樊某2辨认出李某是现场闹事要钱人员；付某辨认出李某是现场指挥要账人员。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太康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博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郑博、李海彬以威胁、贿买的方法指示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郑博、李海彬、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博在寻衅滋事和妨害作证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海彬、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受郑博的指示和安排，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郑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海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三、被告人李素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鹿思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晏美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郑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帮助伪造证据罪，高某1的证言是高某1授权我写的，且该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不应视为犯罪；关于妨害作证罪，是邱伟指使的，且至今法院没有认定豆斌故意伤害一案判决错误，上诉人郑博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寻衅滋事罪是由于经济纠纷引发，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海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郑博让我去要钱，我们没有进入屋内，没有恐吓他人；关于妨害作证，是郑博威胁、欺骗、引诱我作的，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鹿思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进入办公室，也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晏美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进入办公室，也没有说是艾滋病人，原判量刑重。经二审查明，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对郑某2被伤害一案侦查的过程中，被告人郑博威胁并指使被告人李海彬，让其本人和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向公安机关作伪证。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海彬根据被告人郑博的要求，找到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并承诺每天支付给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每人200元钱，赶到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分局，按照被告人郑博的要求分别作了伪证。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关于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1、陈某、康某证实，郑博提交的以其名义的证言均不知情，经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室鉴定，以高某1名义书写的证言系郑博所写；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刑终8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上诉人郑某1诈骗一案因郑博在二审期间提供高某1、陈某、康某的证言，以事实不清，发回淮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上诉人郑博帮助当事人郑某1伪造证据，致使案件发回重审，严重侵害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妨害作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彬供述，受郑博威胁、指使，带领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到公安机关按照郑博的安排作伪证，被告人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供述，李海彬以贿买为诱饵指使其作伪证，故上诉人郑博、李海彬的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博、李海彬、鹿思廷、晏美兰及原审被告人李素兰的供述，被害人樊某2陈述、证人邓某、苑某、胡某、范某、束某、谢某、周某等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郑博以其妹郑某1与被害人有债务纠纷为由，纠集艾滋病人李海彬、李素兰、鹿思廷、晏美兰和其他人员十数人到被害人办公场所恐吓他人，并实施软暴力，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博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上诉人郑博、李海彬以威胁、贿买的方法指示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郑博、李海彬、鹿思廷、晏美兰及原审被告人李素兰威胁、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郑博、李海彬、鹿思廷、晏美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婉茹书记员魏亚萍常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