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再5号抗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金星小区********。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刚，云南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维，云南昕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安，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子雄，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原审被告：马老四，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原审被告：马顺全，男，1987年5月2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原审被告：任建武，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徐德美，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同德广场**。原审第三人：史彦红，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嵩明县。申诉人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被申诉人杨兴安及原审被告马子雄、马老四、马顺全、任建武及原审第三人徐德美、史彦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书，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明检民（行）监（2018）53010000145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云01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令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亚娟、田佳雳出庭。申诉人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刚、张改维，被申诉人杨兴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原审被告马子雄、马顺全、任建武，原审第三人史彦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老四及原审第三人徐德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审被告马老四及原审第三人徐德美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检察院审查查明:2014年10月，马老四通过马天雁、马顺全找到自称是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刘亚伟，向刘亚伟借用了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建公司”）的拆迁资质证书，在昆明市居委会（以下简称“王家营社区居委会”）招标的房屋拆除工程中投标成功。同月26日，马老四以林建公司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工程廉政合同》，又通过马天雁、马顺全找到刘亚伟，刘亚伟隐瞒真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上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签名也系上述几人自行书写。马老四和龙波两人共同支付了王家营社区居委会旧房拆除工程款1400000元及施工安全保证金600000元。同日，龙波、马老四以个人名义与马顺全、马天雁签订《废料出售协议》，将上述房屋拆除工程中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废旧材料以24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顺全、马天雁，口头约定这些废旧材料由马顺全、马天雁自行拆除（马顺全、马天雁没有建筑物拆除资质），龙波和马老四从马顺全、马天雁处收取了出售废料款2460000元，该款项没有进入林建公司账户，龙波、马老四也没有向林建公司交纳任何费用。后马顺全又与任建武签订《拆除协议》，将从龙波、马老四处分包来的工程中的建筑物挖机拆除部分再分包给任建武（任建武没有建筑物拆除资质），价格按每平方面积13元计算。任建武又找到马子雄，口头协议让马子雄找挖机和驾驶员进场拆除建筑物，价格按每平方面积7元计算（马子雄没有建筑物拆除资质）。在施工过程中马子雄雇用了徐德美、毕建的挖机及驾驶员杨兴安、史彦红。2014年11月9日15时许，史彦红驾驶挖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墙体倒塌并砸向杨兴安驾驶的挖机，致杨兴安双小腿断离。随后杨兴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进行治疗，直到2016年1月4日出院，共住院421日，产生医疗费用511649.56元。任建武、马天雁、马顺全、马子雄等人支付了上述医疗费用当中的430000元，任建武又单独支付了杨兴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00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诊断杨兴安的伤情为双小腿离断伤、创作性轻型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杨兴安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复诊，支出医疗费1298.8元；于2016年10月24日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7日出院，经诊断为左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骨不连、右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等，并支出医疗费55448.26元，另购买电动轮椅一台支出3000元。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兴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5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兴安此次损伤为4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需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后因医疗费用问题协商未果，杨兴安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建公司赔偿其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等共计1249000.41元，并由马子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马子雄申请追加被告人马老四、马顺全、马天雁、任建武、徐德美、史彦红、毕建，杨兴安申请追加被告人马老四、马顺全、任建武，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最终确定林建公司、马子雄、马老四、马顺全、任建武为被告，确定徐德美、史彦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马天雁、马顺全找到刘亚伟，由刘亚伟提供了林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身份证等资料复印件，打印了法人身份证明书，并在上述资料上加盖了伪造的林建公司的印章，马天雁、马顺全持上述材料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以林建公司的名义聘请了何春秋律师作为林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律师代理费是马天雁、马顺全支付的现金。后因开庭审理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发现何春秋律师与原告方杨兴安的律师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从业律师，要求何春秋律师做委托变更，开庭审理时，林建公司没有委托代理人到场。2018年8月28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亚伟加盖在马老四以林建公司的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工程廉政合同》上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9月21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63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署名“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6日”《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工程廉政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上所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度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样本印文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的公司样本印文不是相同印章所盖，且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样本印文与林建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相同印章所盖。2018年10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从何春秋律师处提取到加盖了林建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追加被告申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69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落款“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吴建霞身份证复印件上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及从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调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样本不是相同印章所盖。2018年11月12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70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申请人署名“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二0一六年八月五日”《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人栏“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及从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调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样本不是相同印章所盖。检察机关另查明，在本案进入法院执行阶段后，2018年7月29日，在未取得林建公司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马天雁私自代表林建公司与杨兴安达成赔偿杨兴安270000元的和解协议，之后，马天雁于2018年8月1日从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个人转账270000元至杨兴安的银行账户。在检察机关对马老四、马顺全所做调查笔录中，该二人明确承认不是林建公司的员工，与林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检察院认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杨兴安诉林建公司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马子雄雇佣杨兴安驾驶挖机，其与杨兴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杨兴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工作身体受到损害。马老四在明知自己不是林建公司员工，与林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却以林建公司的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等合同，且该合同上林建公司的公章系非林建公司员工的刘亚伟用伪造的印章所盖，该合同上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签名也并非吴建霞本人所签，该合同对林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马老四和龙波分包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给马天雁、马顺全所获得的2460000元未进入林建公司账户，其二人也未向林建公司交纳任何费用。综上所述，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原审申诉人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建公司”）称，对抗诉机关的抗诉书没有意见。补充几点意见：第一，刘亚伟并非公司的管理人员，林建公司并没有对刘亚伟进行过任何的委托或授权；第二，林建公司与本案的其他被告和第三人同样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委托授权或劳动关系，对本案被告马子雄、马老四、马顺全、任建武等人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第三，对于原审被申诉人的损害应当由其实际雇佣人马子雄以及伪造公司印章的马老四等人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申诉人杨兴安辩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马子雄述称：没有意见，补充：机械部分是分包给马子雄、任建武，人工部分是分包给任建武。原审被告任建武述称：没有意见，补充：任建斌与马子雄是口头协议约定。原审被告马顺全述称：对检察院的抗诉书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史彦红述称：没有意见，补充：史彦红是在施工指定的范围内操作的。原审被告马老四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徐德美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建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38296.62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400554元、误工费93165.2元、护理费64092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75780元，终身护理费565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0元、交通费3779元、住宿费304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5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1438654.82元；2.被告马子雄、马老四、马顺全、任建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挖掘机驾驶员，自2010年起一直跟随被告马子雄打工。被告林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与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王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由被告林建公司负责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王家营社区拆除项目的工程施工，后被告林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马老四，被告马老四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马顺全，被告马顺全分包给被告任建武，被告任建武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马子雄。后原告跟随被告马子雄参与施工。2014年11月9日15时，因拆除现场有两台挖机同时作业，第三人史彦红驾驶的挖机在拆除房屋时导致墙体倒塌并砸向原告驾驶的挖机，致原告受伤。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呈贡县人民医院，因该院不具备治疗条件，当晚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双小腿离断伤、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林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与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王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约定由林建公司负责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王家营社区拆除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末尾加盖林建公司公章，马老四在“经办人”处签名。后被告林建公司通过被告马老四及被告马顺全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任建武，被告任建武又将机械施工部分的工程分包给被告马子雄。被告马子雄在施工过程中雇佣杨兴安及第三人史彦红驾驶挖机。2014年11月9日15时，史彦红驾驶挖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墙体倒塌并砸向杨兴安驾驶的挖机，致杨兴安受伤。后杨兴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治疗，2016年1月4日出院，住院421日，产生医疗费用511549.56元，其中任建武、马老四、马子雄等人支付了430000元。任建武还支付了杨兴安住院期间护理费10000元。经诊断杨兴安的伤情为双小腿离断伤、创作性轻型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杨兴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复诊支出医疗费1298.8元。杨兴安于2016年10月24日至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7日出院，住院14日，经诊断为左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骨不连、右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等，支出医疗费5548.26元。杨兴安购买电动轮椅一台支出3000元。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兴安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兴安此次损伤为4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需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杨兴安系农村居民户口，其在昆明市生活居住已满一年；马老四、马顺全系林建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马子雄向第三人徐德美租赁挖机，并由第三人史彦红驾驶。该院一审认为：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马子雄雇佣原告杨兴安驾驶挖机，两者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杨兴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工作身体受到损害，应由马子雄承担赔偿责任。林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兴安主张被告马老四、马顺全在本案中有分包、发包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林建公司、被告马顺全、被告马老四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仅认可被告林建公司与被告马顺全、被告马老四之间是劳动关系，故该院对杨兴安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任建武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从马顺全处分包部分工程，并将其中机械工程部分分包给马子雄。被告任建武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又将工程部分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其他个人，故被告任建武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马子雄与第三人史彦红或毕建之间是何种关系，并不影响对被告马子雄、任建武的责任主体认定。关于被告林建公司及被告任建武主张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兴安受伤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被告马子雄的另一雇员史彦红的行为所致，并非原告自身行为导致，原告对自己受伤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本院原审认为：1.医疗费138296.62元与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该两项费用均属于医疗费用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康复费等其他后续治疗费，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现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住院实际发生费用511549.56元、复诊支出医疗费1298.8元，在广福老年病医院实际发生医疗费55448.26元，均应得到支持。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估的后期治疗费20000元，已被原告在鉴定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覆盖，该院不再支持。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30000元，该院支持医疗费为138296.62元；残疾赔偿金400554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人民币2861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7，至定残之日时原告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故该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0554元(28611元/年×20年x0.7）；误工费93165.2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且持续误工，该院依法确认原告误工期限390天（从受伤之日即2014年11月9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12月3日止）。误工费标准可按2016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758元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61714元（56514元/年÷365天x435天)，扣除被告支付的10000元，剩余57352元应得到支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时限为终身，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则赔偿系数为0.4，该院综合考虑酌情支持护理期限20年，护理费标准按2016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人民币2861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为228888元。则护理费共计28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0元，原告住院435天，依据2016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则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500元(435天×100元/天)；交通费3779元，原告入院就医及转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40元，该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营养费4500元，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较重，医嘱亦要求原告加强营养，该院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500元，原告需轮椅代步并支出3000元，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后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需何种器具以及器具价格、适用年限等内容，本案中该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鉴定费2400元，该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该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此次事故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阴影，用金钱未必能抚平原告所受到的创伤，然而这种方式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原告所受到的心理及精神上的伤害给予慰藉，但原告主张的数额偏高，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本次损害遭受的损失即医疗费138296.62元、残疾赔偿金400554元、误工费61714元、护理费28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958304.62元，由被告林建公司、任建武、马子雄连带承担。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马子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兴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58304.62元；二、被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任建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兴安对被告马老四及被告马顺全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杨兴安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被告任建武、被告马子雄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41元，由原告杨兴安承担3751元，由被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被告任建武、被告马子雄承担12290元。围绕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及申诉人、被申诉人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在再审审理中的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0月，马老四通过马天雁、马顺全找到自称是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刘亚伟，向刘亚伟借用了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拆迁资质证书，在昆明市居委会招标的房屋拆除工程中投标成功。同月26日，马老四以林建公司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工程廉政合同》，又通过马天雁、马顺全找到刘亚伟，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伪造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上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签名也系上述几人自行书写。马老四和龙波两人共同支付了王家营社区居委会旧房拆除工程款140000元及施工安全保证金6000元。同日，龙波、马老四以个人名义与马顺全、马天雁签订《废料出售协议》，将上述房屋拆除工程中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废旧材料以24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顺全、马天雁，口头约定这些废日材料由马顺全、马天雁自行拆除龙波和马老四从马顺全、马天雁处收取了出售废料款2460000元，后马顺全又与任建武签订《拆除协议》，将从龙波、马老四处分包来的工程中的建筑物挖机拆除部分再分包给任建武，价格按每平方面积13元计算。任建武又找到马子雄，口头协议让马子雄找挖机和驾驶员进场拆除建筑物，价格按每平方面积7元计算。在施工过程中马子雄雇佣了徐德美、毕建的挖机及驾驶员杨兴安、史彦红。2014年11月9日15时许，史彦红驾驶挖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墙体倒塌并砸向杨兴安驾驶的挖机，致杨兴安双小腿断离。随后杨兴安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进行治疗，直到2016年1月4日出院，共住院421日，产生医疗费用511649.56元。任建武、马天雁、马顺全、马子雄等人支付了上述医疗费用当中的430000元，任建武又单独支付了杨兴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00元。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诊断杨兴安的伤情为双小腿离断伤、创作性轻型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杨兴安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复诊，支出医疗费1298.8元；于2016年10月24日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7日出院，经诊断为左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骨不连、右小腿断肢再植外固定术后等，并支出医疗费55448.26元，另购买电动轮椅一台支出3000元。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兴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5年12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杨兴安此次损伤为4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需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经审查，原审被告马天顺、马天雁、任建武、马子雄无建筑物拆除资质。案外人刘亚伟伪造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资质，原审诉讼中，原审被告马天雁、马顺全找到案外人刘亚伟，案外人刘亚伟提供了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身份证等资料复印件，打印了法人身份证明书，并在上述资料上加盖了伪造的林建公司的印章，马天雁、马顺全持上述材料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以林建公司的名义聘请了何春秋律师作为林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律师代理费是马天雁、马顺全支付的现金。后因开庭审理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发现何春秋律师与原告杨兴安的律师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从业律师，要求何春秋律师做委托变更，原审审理时，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没有委托代理人到场。2018年8月28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亚伟加盖在马老四以林建公司的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工程廉政合同》上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9月21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63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署名“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6日”《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工程廉政合同》《房屋拆除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上所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度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样本印文及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的公司样本印文不是相同印章所盖，且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样本印文与林建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相同印章所盖。2018年10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从何春秋律师处提取到加盖了林建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追加被告申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69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落款“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吴建霞身份证复印件上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及从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调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样本不是相同印章所盖。2018年11月12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检技术鉴字【2018】70号印文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为：申请人署名“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人栏“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印文与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8年9月提供及从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调取的“云南林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样本不是相同印章所盖。另查，原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后，2018年7月29日，在未取得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原审被告马天雁私自代表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与原审被申诉人杨兴安达成赔偿杨兴安270000元的和解协议，之后，原审被告马天雁于2018年8月1日从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个人转账270000元至杨兴安的银行账户。再查，原审被告马老四、马顺全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其二人不是林建公司的员工，与林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系：1.中林建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2.若林建公司不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应当是哪些？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马子雄雇用被申诉人杨兴安驾驶挖机，其与杨兴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杨兴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工作身体受到损害，原审被告马子雄应当对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任建武将工程中的机械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审被告马子雄，原审被告任建武在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部分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其他人，故原审被告任建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般而言，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一般不予支持。而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一般亦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原审被告马老四在明知自己不是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员工，未取得林建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却以林建公司的名义与王家营社区居委会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等合同，其行为不构成代理；且该合同上林建公司的公章系非林建公司员工的刘亚伟用伪造的印章所盖，刘亚伟非林建公司员工亦非林建公司合法授权代表，其私盖假章的行为不具有法人真实意思表示；再者，该合同上林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霞的签名也并非吴建霞本人所签，结合原审被告马老四和案外人龙波分包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给原审被告马天雁、马顺全所获得的2460000元未进入申诉人林建公司账户，其二人也未向林建公司交纳任何费用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房屋拆除工程框架合同》等合同对原审申诉人林建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基于上述分析论述，本院原审(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审被告马子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杨兴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58304.62元；四、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原审被告任建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杨兴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041元，鉴定费2400元，由原审原告杨兴安负担3751元，由原审被告任建武、被告马子雄共同负担14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欧阳俊杰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人民陪审员 蒋 雅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