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5刑初1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天水市人，住天水市。无前科。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监视居住（因病看守所不予羁押），2019年12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4日因病情严重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杨某3是连襟关系，同住在杨家寺镇跃马村马河湾村。2019年12月8日早上7时许,杨某1因杨某3对其涉嫌盗窃罪被公安机关抓走一事不管并骂他是贼而非常气愤，遂到被害人杨某3家大门口，手持自己的杀猪刀，在杨某3左大腿处戳了一刀,致杨某3当场死亡。后杨某1持杀猪刀，先后到村民杨海宾、周世娥夫妇家、杨奋昌家中滋事骚扰后逃离，在跃马村跃子崖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杨某3系左下肢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股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对其故意伤害致杨某3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某1因与被害人争吵后情绪爆发失控下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激情犯罪的犯罪特征，应区别于预谋报复、以残忍手段故意伤害等犯罪，可酌情从轻量刑；2.被告人杨某1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被告人杨某1庭审中对自己的罪行表示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杨某3是连襟关系，同住在杨家寺镇跃马村马河湾自然村，杨某1独居在家，杨某3时常对其接济照顾。2019年12月3日同村村民杨某4报警称杨某1盗窃其财物，杨某1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监视居住（公诉机关因被告人杨某1涉嫌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起诉）。2019年12月8日早上7时许,杨某1因杨某3对其涉嫌盗窃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一事不管并骂他是贼而非常气愤，遂到被害人杨某3家大门口，手持自己的杀猪刀，在杨某3左大腿处戳了一刀。后杨某1持杀猪刀，先后到村民杨海宾、周世娥夫妇家、其兄长杨奋昌家中滋事骚扰后逃离，在跃马村跃子崖附近被接到村民报警前来的公安民警抓获。杨某3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3系左下肢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股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3家属因被告人杨某1家庭困难不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铁质木柄单刃刀具一把及杨某3案发时所穿的绿色冲锋衣、花色棉衬衣、蓝色牛仔裤、黑色白边网鞋，经被告人杨某1当庭辨认，该单刃刀具为其案发时所持作案工具，衣物鞋子为案发时杨某3的衣着。（二）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四0七医院诊断证明书、秦州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病情报告单、拘留、逮捕决定书及通知书等证明案件来源、受理、立案、被告人到案及对其采取羁押措施等情况。2.现场方位图一张，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天水市××区杨某3家门口。3.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处理尸体通知书等证实对本案中当事人所涉应告知等事项已按照相关规定依法对其告知。4.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等证实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5.秦州区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病情报告单及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天水四0七医院诊断书，证明2019年12月12日秦州区看守所决定对杨某1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以及因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于2019年12月14日在天水四0七医院住院情况。6.办案说明，证明对卷内书写笔误、鉴定人资格证书打印错误等瑕疵进行补正。7.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户籍情况。（三）证人证言1.杨某4证言：2019年12月8日上午8点多，我们村的周世娥通过微信视频对我说，杨某1用刀子在她家桌上砍了几个印子，问我管不管，我就让她去报警，她说她不报警。后我前往杨家寺乡政府，在杨家寺田家庄候家门口附近遇见田家庄村支书田满义，他骑的电动车载我一同前往乡政府，在我们到达杨家寺村三角路口时，村民杨虎平用微信给我发视频，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我就挂断微信给杨虎平打电话，杨虎平在电话上告诉我“杨某3被杨某1杀了。”我马上给杨家寺派出所民警马志杰打电话报案。随后我去乡政府汇报了情况。然后我就坐着派出所的警车随警察一起去往跃马村，车行至半路，看见杨某1走在路上，民警马志杰用手铐将杨某1控制并让同车民警进行看管。我和马志杰到达杨某3家门口时，看见杨某3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片红被面，身下躺着一滩血，已经凝固了。旁边站着杨虎平、杨付顺、杨随心三个人，随后我和民警在卫生院找到值班大夫文斌对杨某3进行检查，检查后文斌称杨某3已经死亡。2.杨海宾证言：2019年12月8日早上7时许，杨某1来到我家小卖部，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40公分的单刃杀猪刀，我对他说“你拿刀子干什么？那是凶器。”他听了之后不高兴了，说“我今天要杀几个哩”说完就用刀子在我家桌子上砍了几刀。我妻子见他情绪不对，就打岔说“你的皮夹克是你妹妹买的吗？”杨某1说“就是的”说完就走了。在杨某1用刀在我家桌子上比划的时候我看见他拿的刀尖上好像有血迹，大约一个小时后，杨某1又来到我家小卖部，没有拿刀，我和杨某1说了两句杨某1就一把把我衣服抓住了，他拉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小卖部门口，一拳打在我脸上。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然后分开了。杨某1的妻子和儿子都在北京打工，他的经济情况很紧张。杨某1平时不打人，也很少喝酒。3.周世娥证言：2019年12月8日早上七点多，杨某1来我到我家，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大概有四十多公分长。杨某1当时很激动，叫嚷着“我要杀几个哩”。我丈夫杨海宾就和他争执了几句。我当时有些害怕，就顺着他的脾气说：“你的皮夹克是你妹妹给你买的吗？”他回答“嗯”，就提着杀猪刀在我家桌子上乱砍了几刀，然后就走了。大概八点多，杨某1又来敲门，进屋后又和我丈夫吵了几句，这次他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和我丈夫在院子里扯了一阵后就走了。杨某1平时在村上不打人也不喝酒，没听说有精神疾病或者其他疾病。4.杨雪婷证言：2019年12月8日早上7时左右，我爷爷杨奋昌和我都在我家厅房炕上睡觉，当时外边有人敲院子门，我爷爷就出去开门了，院子们打开后杨某1就进来到我家厅房了，我当时在炕上睡觉，看见杨某1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进门后杨某1嘴里一直说着：“玉良在哪里？”边说边撬我家厅房里的一个小柜子，边撬边说，把柜子撬开之后又走到桌子旁边用刀把桌子拍了几下，然后就又拿着刀子出去走到门外边的窗户旁，用刀子把窗户下边沿砍了几刀，能看见有明显的刀印，砍完后我爷爷就出去夺刀子，但是没有夺下来，杨某1就拿着刀子出院门了。杨某1刚出院门的时候我没有出去，不知道他去哪了，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听见杨某1在院子外边和我婆婆吵架着，我就出门去看了，看见他正在和我婆婆吵架，吵了几分钟后就又过去到我邻居家门口又和邻居吵起来了，我当时就站的比较远看着，吵了一阵就沿着大路向下走了，然后我就进来了。5.杨奋昌证言：2019年12月8日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有人敲我家的门，当时我在家里厅房的炕上睡觉，我就下去开门，我打开门后看见杨某1，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我当时什么都没有说，杨某1边进屋边说：“我儿子怎么死了”我回答：“不知道”。杨某1进入厅房后，用刀撬我家电视柜下的一个小柜子，撬的时候问“玉良进来着没？躲到哪里去了？”我就啥话都没说。小柜子撬开后又走到房子中间的桌子旁，用刀在桌子上拍了几下。然后走到窗户下，在铝合金的窗台边上用刀砍了几下，留下了两道明显的刀印子。砍完后我就出门去夺他手里的刀子，没有夺下来，杨某1就拿着刀子出了院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听见杨某1在院门外和我的邻居吵得很凶。我孙女就出院门去看了，看到杨某1和邻居吵着，吵完后杨某1沿着路上走下去了。杨某1以前是杀猪的，他今天早上拿的刀就是以前他杀猪时用的那把刀。这把刀以前我见过，刀刃是单刃开锋的，前面是尖的，刀刃长约30公分，刀把是木头的，长约10公分。6.杨虎平证言：2019年12月8日早上8点多，我去杨某3家借他的摩托车，我们两家距离100米，我是第一个看见杨某3躺在地上的。我来到杨某3家门口时，看见他仰面躺在地上，头朝院门，脚朝路上，路上及杨某3身下面都是血，我没敢往跟前去，就去叫杨某3的大哥杨付顺。杨付顺检查了杨某3的脉搏和呼吸，人已经死亡了。杨付顺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看见杨某3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约有10公分，在左大腿处，像刀戳的，很深，眼睛闭着，嘴张开着，身上没有土，衣服整齐，右脚穿黑色棉鞋，左脚光脚，鞋扔在旁边。杨某3和杨某1是连襟关系，平时关系很好。杨某1家没人的时候，杨某3还帮忙照顾，我前几天还看见杨某3给杨某1买了几个馍馍。杨某3平时在村上为人很好，口碑很好。杨某1平时小偷小摸，村上人都不喜欢他。杨某1平时有高血压，没有精神疾病。7.杨付顺证言：我是杨某3的亲哥哥，当天早上8点多，杨虎平到我家来叫我说玉良在他家门口躺着的，满地是血，我就跑去看了，到我弟玉良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我弟玉良在他家门口躺着呢，身体地下流了一大滩血，我就从家里拿了一个被面，遮在了玉良的身上，然后我报警了，我先给110打的电话报警，打完没过一阵，我们村的干部杨某4就把电话给我打过来了，之后派出所的也来了。杨某1和杨某3是“连襟”关系，玉良比较勤快，杨某1比较懒，家里情况也不好，玉良和六指住的比较近，平时玉良一直接济和照顾六指，关系一直很不错。杨某1平时精神一直好着呢，家里有个三轮车，自己平时都会骑，没有说过精神上有啥问题，身体也好着呢，就是有高血压。杨某1以前小偷小摸的事经常有，但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且每次偷完就被人家发现了，又偷不脱，有没有借高利贷这个事我不知道。杨某1有一个儿子一直在外打工，娶了个媳妇，杨某1的媳妇也随儿子在外面给儿子抱孙子去了。8.文斌证言：我是杨家寺卫生院的急诊室医生。2019年12月8日8时许，派出所民警来卫生院告诉我杨家寺马跃村的一村民倒在家里了，让我过去检查一下。我就和派出所的一位民警，还有一名村干部一起到杨某3家。我到杨某3家时，看见他倒在院子门口，左腿周边有一大滩血，我检查杨某3瞳孔已经散大，颈动脉已经消失，用听诊器听胸部，心脏已经停止，试呼吸，呼吸已经停止。然后我就对民警和村干部说，杨某3已经死了。我检查了杨某3的伤势，他的左大腿处有一个长约三公分的伤口，没有其他外伤。9.梁新会证言：我是杨某3妻子，案发时我在西安打工。2019年12月8日早上6时27分杨某3给我发微信视频，我当时在睡觉没有接上，7时48分时我起床看见后就给他连发了两次微信视频，但他都没接，8时37分我又打过去他还是没接，我就给杨某3妹妹打电话得知他被人杀了。杨某1人很懒，平时都是杨某3帮忙照顾杨某1。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以前杨某1家的地都是杨某3给帮忙耕种，杨某1耕上一会儿就不动弹了，有时候杨某3气不过，就说杨某1几句，杨某1就不愿意了，有时争吵几句，有时候杨某1就不吭声。杨某1有小偷小摸行为，把村上人都偷了几次。我记得清楚有一次杨某1去偷村上杨某4红的摩托车，被杨某4红发现了，让杨某4红家人把杨某1给打了一顿。其他杨某1偷东西的我只是听说，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10.杨瑞明证言：我是杨某1儿子，我父亲杨某1常年在家闲待着，我母亲帮我带小孩，我有个弟弟，叫杨小明，2009年在北京打工时，在一个水库游泳时溺水死亡了。我父亲在村上的口碑不好，可以用“过街老鼠”来形容，他好吃懒做，是个懒汉，村里人看不起他，再加上他经常欠账，更造成他在村里名声不好。他是个对家庭没有责任感的人，我们家所有事情他都不管，家里的农活也不干，没钱了就向我要，我母亲眼睛不好生活不能自理他也不管，我就将母亲带在身边外出打工。我在外打工这几年，他没钱了就打电话向我要，还经常编谎话向我哄着要钱，我弟弟死亡后，他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他身体一直很好，只是有高血压，平时在家一直吃降压药，基本正常着呢。这两年心脏有些不舒服，精神状态一直很好，饭量也好，爱吃肉。刀是他干屠宰的时候自己买的，平时就放在他自己的房子里。我见过他的刀具，也能够辨认出来。杨某3是我姨夫，我们两家没有过节矛盾。我家里经济情况不好，我不在的这几年，我姨夫杨某3怕我父亲杨某1一个人没吃的，还经常给他买馍馍送过去。11.王国英证言：杨某1是我们跃马村马河湾村民，他平时在村里表现很懒，我们村有一个拉垃圾的名额，每年给8000元工资，我让杨某1去干，杨某1答应之后懒得不去干，村上硬化道路的时候，每人每天给90元工资，我给他说让他去干，他也懒得不干。他有小偷小摸的毛病，除此之外无不良嗜好，杨某3和杨某1是连襟关系，平时杨某3把杨某1很好。昨天杨某3还给杨某1去送过烤馍。我没有听说过杨某1和杨某3有矛盾纠纷，和村里人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矛盾纠纷。杨某1以前杀猪的时候有一把杀猪刀，但我没有见过刀。杨某1精神状态正常，没有精神病和家族精神病史。12.杨瑞军证言：我是杨某3的儿子，我是上门女婿，我爸杨某3和杨某1是连襟关系，我们两家住的比较近关系也好，我爸杨某3对杨某1平时很照顾，杨某1比较好吃懒做，家里情况一般，我爸就平时给六指给吃给喝，六指也平常时不时来我家。杨某1本人好吃懒做，家里的儿子在外面一直打工，也娶了媳妇，所以经济条件比较差，杨某1的媳妇也跟上儿子去外地抱孙子去了，就杨某1一人在家。杨某1以前有过小偷小摸，但每次偷完没过一会就让人家要上回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村里不太安分，但也是个可怜人，所以村里人也不计较。（四）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先后作过四次供述，均承认其因琐事手持杀猪刀戳刺杨某3左大腿处,致杨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8日第一次供述：今天早上六点多，我在杨某3家里把他杀了。因为前几天我偷了我们村杨某4的钱被公安局的抓走了，我和杨某3是亲戚，我问他为啥我被公安局的抓走了他不管我，他就骂我是贼，让我往出滚，我就在他跨部大腿内侧部位用刀戳了几下。我用刀一共戳了三下，两刀戳在他胯下大腿内侧，一刀戳在他屁股上。我用刀戳完杨某3，他当时就倒在他家大门口的地上，我看到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我就赶紧跑了。我和杨某3以前就关系不好曾经吵过架。戳杨某3的刀是我家里的，我以前在村里是个杀猪的屠户，戳杨某3的刀是我以前杀猪时使用的刀，我戳完杨某3后就把刀扔到河坝的草丛里了，我和杨某3是挑担（指连襟）关系。第二次供述：我把杨某3戳了三刀。其余问话，答非所问。第三次供述：我媳妇和杨某3媳妇是姊妹，我们是挑担，两家住得近，关系也好着呢。我把杨某3狠狠地捅了一刀，捅在了身底下，捅人的刀子就是我的杀猪刀，捅完后我把杀猪刀扔在河坝边上了，我去的时候杀猪刀在我袖口放着的。我还去了我们村的好几家呢，一家是一个老汉家杨奋昌，还有杨奋昌的孙女，还有一家是小卖部是周世娥。当时杨奋昌还把我的刀子夺呢。第四次供述：那天早上，我在杨某3家门口用我的杀猪刀在杨某3的沟子上戳了一刀，把他杀了之后，我就把杀猪刀扔在我家门口的河坝里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见过杨某4的钱包，当时杨某4穿着一件棉袄，我在他棉袄里面的兜里把他的钱包掏出来我看了一下，钱包里面有钱，我就又装到他的兜里面了，后来杨某4家里没人，我翻墙进入杨某4家里，又把他棉袄里面的钱包拿出来看了一下。（五）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水市××区杨某3家门口，杨某3尸体头西北足东南呈仰卧姿，尸体上身着绿灰拼色冲锋衣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左侧裤管浸满大量血迹，并沿裆部前侧水平方向、内侧及后侧呈浸染样向右侧裤管延伸，并提取了嫌疑人血样、现场血迹和作案工具。在院子巷道口南端西南侧10.5m、公路旁竖有水泥质电线杆一根，据此电线杆南侧8.4m河道北侧黄色枯草丛内侦查员搜索到铁质木柄单刃刀具一把，刀尖斜向下。该刀全长40cm、刃长27cm、柄长13cm，刀刃最宽处5.8cm，表面分布有暗红色血斑，刃口局部有缺损，左侧刃面局部不光滑、右侧刃面距前尖5.5cm处见有红色疑似血迹粘附。根据侦查员反馈，该地点西北侧路旁25号住宅北房为小卖部，房内门前西侧木桌边缘处见有砍痕5处，局部木质缺损，最西端砍痕长度不小于12cm。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指认秦州区杨家寺跃马村马河湾杨某3家门口，就是12月8日早上六点多其用杀猪刀戳死杨某3的地方；杨家寺跃马村马河湾杨某3家门口出来的河坝里，就是其杀完杨某3后扔杀猪刀的地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儿子杨瑞明从打印在A4纸上不同特征的12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8号刀具就是他父亲屠宰猪样时使用的杀猪刀；杨海宾、周世娥、杨雪婷、杨奋昌从从打印在A4纸上不同特征的12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8号刀具就是杨某1到自己家里来时，手里拿着的杀猪刀。（六）鉴定意见1.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754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尸体左肩部衣缝处在1.5cm×1.5cm范围内点状血迹处剪取物，尸体东北侧门前墙角处在45cm×36cm范围内呈簇状分布圆形滴落血迹处棉签试子一份，尸体左腿旁东侧地面在90cm×60cm范围内血泊处棉签擦拭子一份，现场血泊东南侧黑色网面鞋鞋尖东侧地面上小点状滴落样血迹处棉签擦拭子一份，巷道内距北侧便道口120cm、距巷道西端80cm土质上滴落血迹处棉签擦拭子一份，巷道内距杨固公路18.2m、距巷道东端1.3m冰面上滴落血迹处棉签擦拭子一份，单刃刀具右侧刃面距前尖5.5cm红色疑似血迹处棉签擦拭子一份中检测出人血反应及STR分型，与杨某3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9×1029。在送检的河道北侧黄色枯草丛内侦查员搜索到的铁质木柄单刃刀具刀柄处脱落细胞粘取物上检出混合型DNA分型。2.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秦）鉴（尸）字【2019】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杨某3左下肢皮肤表面粘附有大量血迹，大腿前侧、距骼前上棘下方30cm处皮肤见有横形弧条状5.1cmx1.4cm创口一个，两创角右上钝、左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呈斜坡样，创道斜向右下方经股骨前侧进入大腿前内侧深部肌层，深度不小于11cm；合拢双侧创缘检查，创口全长5.5cm,钝创角周缘伴有挫伤，下侧创缘距锐创角1.7cm处有一小皮瓣，对应内侧创壁光滑。余肌体未见异常。充分暴露创道见长11cm,长收肌、大收肌横行断裂伴出血损伤，黑色血凝块附近股动脉出血损伤，管壁从前向后、由上至下斜行断裂，创面长1.3cm，远侧断端收缩，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3系左下肢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股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129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杨某3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份。4.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129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杨某3肝脏、胃壁组织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5.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肃天泰所（2020）精鉴字49号杨某1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根据精神检查，杨某1在整个检查过程中未发现幻觉、妄想等重型精神病症状，情感反应协调，当说到把杨某3杀死时表示后悔，并有相应情感流露，除否认有过盗窃行为外。记忆、智能未见异常。并分析说明：根据卷宗提供材料，被鉴定人杨某1既往无精神病史。作案前5天曾有盗窃行为，作案后第7天因“兴奋话多，行为紊乱2天”曾来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检查，因为头颅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枕叶脑挫裂伤等，建议被鉴定人去综合医院诊治。被鉴定人到看守所后“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无明显异常行为，情绪稳定，睡眠、饮食如常”。根据本次检查：体查及神经系统检查未发现能引起精神异常的疾患。辅助检查：心电图异常。头颅CT提示有多发性腔隙灶和皮质性脑萎缩。精神检查时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回答问题切题，能详细叙述家庭情况。记忆、智能未见异常，对伤人前发生的盗窃行为给予否认。但承认因被害人多次给他说，让他把盗窃他人的钱归还时他很生气，遂拿刀杀了人。能叙述伤人的过程及具体位置，反复询问有无其他人或什么声音让他去伤害杨某3时均回答“没有”。未发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对自己伤害他人的行为表示后悔。综合分析，可确定被鉴定人杨某1作案时意识清楚，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上鉴定意见为：杨某1作案时意识清楚。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视频光盘10张，证实对被告人杨某1讯问、现场指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某1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1系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3素日对杨某1提供帮助，案发前二人无矛盾冲突，案发当天杨某1持刀前往杨某3家中，质问杨某3为何对其因盗窃被抓获不管时，杨某3骂其是贼让其离开，虽然杨某1确有独居、被刑事调查等可能导致心理脆弱易失控的情形，但杨某1的作案工具系事先准备而非现场随机抓取，其戳刺杨某3并非临时起意，故本案不应认定为激情犯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杨某1系初犯、偶犯的情节，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不予采纳，所提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等意见予以采纳，但杨某1持刀戳刺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且无事后救济、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在有期徒刑内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铁质木柄单刃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自元审判员 康宝祯审判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