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30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 委托代理人：李腾，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荀山村/div> 委托代理人：徐麟，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圆圆，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袁春风，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蒋军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窦颖东，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莎独任审判。后源光公司提出反诉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立案受理后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并准许其鉴定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春风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腾，被告源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圆圆，袁春风的委托代理人窦颖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仑公司起诉称：因源光公司投资开发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Ⅰ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工程，昆仑公司中标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签订了《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Ⅰ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昆仑公司负责1#-3#、5#-19#、29#-32#、81#、82#、配套公建2-4#其施工图纸所示内容的建筑、结构与安装工程，同时该合同对工程造价、工期、工程内容、技术要求、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均明确予以约定。合同签订后，昆仑公司于2012年2月进场施工，2013年12月工程完工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于2013年12月经各方主体盖章确认为合格。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工程量及变更联系单等编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送审至源光公司，直至2016年11月21日源光公司才完成审计，确认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审定总价为6680.1752万元。源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499.912533万元，未按时退还保修金，剩余180.262676万元未支付。案涉工程早已竣工且源光公司早已交付给业主实际使用，源光公司拖延审计直至2016年11月才确认结算，昆仑公司无奈也进行了妥协，但结算后源光公司又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保修金）至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源光公司返还保修金导致拖欠的工程款180.26266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9.51357661万元（以180.262667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应付欠款的万分之三标准，从2016年1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源光公司承担。 昆仑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复印件），证明昆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及关于工程款支付及结算、违约条款等涉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关于保修金的约定的事实； 2.工程竣工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昆仑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的事实； 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昆仑公司已按约完成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且经源光公司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6680.1752万元的事实； 4.结算对账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源光公司向昆仑公司就案涉工程累计支付工程款6499.912533万元及欠付工程尾款及保修金的事实。 源光公司答辩称：质保金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有误，按照合同约定，60%的质保金是在质保期满两年后的14天内退还，故应自2018年1月10日起算利息损失。 源光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 袁春风答辩称：袁春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款和利息应由源光公司在欠付昆仑公司相应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袁春风支付，其他答辩意见与申请书一致。 袁春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结算价款、工程质量保修金约定相关内容等事实； 2.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六份（原件），证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的事实； 3.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原件），证明案涉工程审定价为6680.1752万元，施工方为第三人袁春风的事实； 4.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质量、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原件），证明袁春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的事实。 源光公司反诉称：源光公司与昆仑公司就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Ⅰ标段签署了施工合同，约定由昆仑公司负责1-3#、5-19#、29-32#、81#、82#、配套公建2-4#施工图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其后，双方又签署了补充协议。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昆仑公司怠于履行自身所负保修义务，具体表现为：第一，昆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荀庄36-3号出现楼面板和框架梁结构性裂缝。这一质量问题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昆仑公司应当按照设计文件要求的年限（最少50年）履行保修义务。但在源光公司发函要求昆仑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时，昆仑公司拒绝履行其所负保修义务。源光公司只有在委托检测机构对质量原因进行鉴定后，自身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第二，昆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荀庄36-2号也出现了同样的楼面板和框架梁结构性裂缝这一质量问题，但昆仑公司仍拒绝履行保修义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昆仑公司向源光公司支付荀庄36-3维修费228304.84元，鉴定费20000元；2.请求判令昆仑公司向源光公司支付荀庄36-2维修费7768元，鉴定费12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昆仑公司承担。 源光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原件），阳光橘郡施工幢号与标准幢号对照表一份（原件），证明荀庄36-2号、36-3号属于昆仑公司的施工范围，昆仑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 2.2018年1月维修通知函一份（原件），2018年9月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的函一份（打印件）及快递面单一份（原件），2018年10月维修扣款函一份（打印件）及快递面单一份（原件），第三方维修预算单一份（原件），维修扣款告知函一份（原件），委托检测合同一份（原件），检测报告一份（原件），付款凭证一份（原件），36-3业主的承诺书及付款凭证一份（原件），证明因昆仑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源光公司检测和委托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的事实； 3.荀庄36-2号质量问题的照片一份（打印件），维修通知函一份（原件），证明源光公司承建的荀庄36-2号也存在与荀庄36-3号同样的质量问题的事实。 昆仑公司答辩称：36-3的维修费用昆仑公司目前还没有看到具体维修时间及内容。36-2的维修费还没有产生，如果后续产生愿意承担，对125000元鉴定费有异议，属于扩大损失应由源光公司承担。 昆仑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 袁春风答辩称：36-3的维修费用228304.84不予认可，计算基础没有相应依据，预算单出具单位没有相应资质，且没有经过确定质量问题，确定修复方案再确定修复费用的程序，数额与36-2的修复费用差距较大。3万元租赁费仅仅是源光公司和业主协商的费用。鉴定费2万元由法院审查。36-2的维修费用袁春风同意承担，同意源光公司支付昆仑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125000元凭证没有看到，鉴定费对于维修费过高。 袁春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杭州振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打印件），证明该公司建筑安装承包二级资质，并没有工程造价预算相应的资质的事实。 袁春风起诉称：2011年12月23日，源光公司将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Ⅰ标段发包给昆仑公司，并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昆仑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袁春风施工，承包形式为风险承包，自负盈亏，袁春风向昆仑公司上交工程结算造价的2.5%作为管理费（税金另算）。上述合同签订后，袁春风即组织人力物力开始施工，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后该工程结算审定，审定结算造价为6680.1752万元。现源光公司应付清全部工程款（包含保修金），但源光公司至今仅支付6499.912533万元，尚欠180.262676万元。袁春风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昆仑公司在已收的工程款中已将整个工程的管理费和税金等足额扣除，故前述款项都应支付给袁春风。袁春风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昆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袁春风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源光公司支付袁春风工程款（保修金）180.262667万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9.51357661万元（以180.262667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应付欠款的万分之三标准，从2016年1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源光公司承担。 袁春风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移交单一份（原件），证明案涉工程结束后，袁春风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案涉工程专用章移交给昆仑公司的事实； 2.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诉讼费专用票据、交纳费用通知书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本案诉讼费由袁春风个人账户交纳的事实； 3.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一份（打印件），杭州超盛建设有限公司一份（打印件），证明袁春风是杭州超盛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起的社保都在该公司交纳，袁春风并非昆仑公司员工的事实。 昆仑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是原、被告之间，与袁春风无关，无论是合同签署工程款支付和发票开具均与袁春风无关，袁春风仅是昆仑公司下面的承包人，即使有关系也是袁春风与昆仑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袁春风并不是本案合同主体，请求法庭驳回袁春风的诉讼请求。 昆仑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 源光公司答辩称：袁春风和源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如果袁春风和昆仑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也是违法分包，仅凭袁春风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同一笔工程款不能重复计算。 源光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23日，昆仑公司作为承包人，源光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源光公司将浙江物产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工程第Ⅰ标段工程发包给昆仑公司，工程内容为1#～3#、5#～19#、29#～32#、81#、82#、配套公建2-4#。合同价款57243500元。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式为：留审定价的5%在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的14天内，向承包人退还保修金总额的60%（无息并扣除相应费用），剩余质量保修金在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后的14天内退还给承包人（无息并扣除相应费用）。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每日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所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庭审中，昆仑公司、源光公司、袁春风均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 2016年11月21日，案涉工程经审定造价为66801752元。 2018年1月23日，源光公司向昆仑公司发出《维修通知函》，表示荀庄36-3业主在质保期内提交以下问题：1.地下层大批横梁、楼板贯穿性开裂；2.柱、板钢筋保护层不符合规范要求，露筋生锈较多；3.砖墙内构造柱设置不符合规范要求，混凝土无强度，要求昆仑公司收函后2日内回复，若2日之后未派人维修，源光公司将启动第三方单位维修，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 后源光公司再次向昆仑公司发出《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的通知》，表示荀庄36-3地下层梁、板贯穿性裂缝，梁、柱、板露筋，砖墙构造柱混凝土松散无强度等问题，昆仑公司认为不是其责任，拒绝维修，故源光公司决定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由此产生的检测鉴定费用、维修费用、装修恢复费用及引发的一切相关费用由昆仑公司承担，从工程保修款中直接扣除。 2018年4月3日，源光公司向昆仑公司发出《维修通知函》，表示荀庄36-2业主在质保期内提交以下问题：1.地下层局部主、次梁、楼板贯穿性开裂；2.柱、板钢筋保护层不符合规范要求，露筋生锈较多，要求昆仑公司收函后2日内回复，若2日之后未派人维修，源光公司将启动第三方单位维修，费用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 2018年6月7日，源光公司及荀庄36-3业主骆洪明与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由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良渚荀庄36-3排屋室内部分楼板及梁现状进行检测鉴定，鉴定费用共2万元。源光公司于2018年7月4日转账支付检测费2万元。 2018年7月9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负一层4～6/A～A1轴楼面板及负一层5/C～D轴楼面梁进行检测并出具鉴定报告，认为检测项目中的钢筋数量、混凝土抗压强度、梁截面尺寸及板厚等项目符合设计要求，部分测点板面及板底保护层厚度偏厚。楼面梁梁端部及次梁附近出现了结构性裂缝，楼面梁存在损伤。楼面板出现了收缩裂缝现象。从结构安全角度考虑，应对负一层5/C～D轴楼面梁进行加固处理。从耐久性和正常使用性考虑，建议对负一层4～6/A～A1轴楼面板开裂情况进行相应的补强及防护处理措施。 2018年10月10日，源光公司向昆仑公司发出《维修扣款告知函》，表示源光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单位对荀庄36-3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198304.84元，业主房屋租赁费30000元，总计228304.84元，将于7日内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 2018年12月5日，源光公司向荀庄36-3业主骆洪明转账支付赔偿费用228304.84元。 本院根据源光公司申请，先后对荀庄36-2的工程质量、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工程质量出具2019SA-J10022-1《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8.1荀庄36-2号排屋负一层柱8/B（西面）、负一层柱8/C（东面）、负一层柱9/D（西面）、负一层柱7/C（东面）、负一层柱8/A（北面）主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负一层梁8-10/A（主梁）、负一层梁8/A-B（主梁）、负一层梁8-10/2/A（次梁）、负一层梁8-10/B（主梁）、负一层梁9/C-D（主梁）、负一层梁7-9/1/C（次梁）、负一层梁7-8/C（主梁）、负一层梁8/a-A（挑梁）、负一层梁10/a-A（挑梁）、负一层梁8-10/a（挑梁）构件底部主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负一层板7-9/C-D、负一层板9-10/C-D钢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其余受检混凝土结构构件钢筋保护层厚度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8.2荀庄36-2号排屋负一层梁和负一层板存在的裂缝为非受力裂缝；负一层梁9/C-D所抽检的裂缝宽度超出规范限值要求，其余构件裂缝宽度未超出规范限值要求。8.3荀庄36-2号排屋负二层柱8/A、负二层柱8/B、负二层柱8/C、负二层柱10/A、负一层板8-10/A-B、负一层板7-8/A-B、负一层板7-9/C-D、负一层板9-10/C-D构件外观质量缺陷影响结构性能，其余构件缺陷不影响结构性能、使用功能。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就修复方案出具J2020-044《余杭区良渚花苑（阳光橘郡）住宅项目第一标段工程荀庄**排屋结构修复加固方案》。后杭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修复费用出具202010082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荀庄36-2号排屋楼面板及框架结构的修复费用造价为7768元。源光公司因上述三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8.5万元。 另查明，现标准幢号36#为原施工幢号32#。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质保金返还期限的合同约定如何理解问题；二是荀庄36-2及36-3的维修费用如何认定问题；三是案涉工程款应该支付给谁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的14天内退还保修金总额的60%，剩余质量保修金在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后的14天内退还，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在2013年12月25日，结合合同相关约定并参照建设工程行业惯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至迟在2016年1月9日已达两年，保修金应退还60%，在2019年1月9日已达五年，保修金应全部退还。源光公司对合同条文的理解与合同解释方法、行业惯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荀庄36-2及36-3经鉴定均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故源光公司有权向昆仑公司主张相应的维修费用及因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对于荀庄36-2的维修费用7768元，鉴定费用85000元，以及荀庄36-3的鉴定费用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荀庄36-3的维修费用，因相较于存在同类问题的荀庄36-2的修复费用数额畸高，源光公司亦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数额的合理性，故本院依据质量问题的范围、程度酌情支持维修费5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结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袁春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昆仑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现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在源光公司尚欠付昆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袁春风有权要求源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义务。 （一）本诉部分。昆仑公司、源光公司、袁春光均确认源光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02626.67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昆仑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由袁春风承包，其仅收取管理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收取标准，故本院依据袁春风自认的结算价2.5%的标准计算源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昆仑公司可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45065.67元。昆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有误，本院调整为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的利息损失以466591.6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以1802626.6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 （二）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荀庄36-2的维修费用7768元，鉴定费用85000元，以及荀庄36-3的鉴定费用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荀庄36-3的维修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三）第三人诉请部分。袁春风虽主张昆仑公司在已付款中已将案涉工程全部的管理费及税金扣除，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主张的扣除管理费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支持。袁春风主张的利息损失已超过源光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5065.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3816.14元（暂算至2019年1月10日，此后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802626.6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另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反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荀庄36-3的维修费5000元及鉴定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反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荀庄36-2的维修费7768元及鉴定费8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袁春光工程款1757561元承担支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八、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袁春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2191元，由原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49元，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反诉受理费3508元，由反诉原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24元，反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4元；第三人受理费12191元，由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袁春光负担2442元，被告浙江物产良渚源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莎 zdqz立案审查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