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普明镇普明村**东街****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于桂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和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十八里铺镇葛庄村东。 法定代表人：孙成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波，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勇，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系被上诉人孙成波之父。 上诉人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津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火公司）、孙成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津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117020.8元，孙成波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借用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资质进行的投标。1.上诉人与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均是煤炭企业，上诉人有蜂窝煤生产资质，但没有洁净型煤生产资质，2018年8月份上诉人与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模式为上诉人采购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型煤，然后向夏津县商务局供应煤炭。双方的合作性质，实为借用资质投标和煤炭买卖关系，这一点在《政府采购合同》第六条货款支付方式中预留的账户是上诉人的账户之事实也可以印证。2.上诉人与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买卖的标的是型煤、价格920元/吨，数量以实际提货量为准，双方约定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共计向第一被上诉人付款100万元，一共提货21车，共计882979.2元，提第22车时，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协商一致，单方面上调保证金，不给装货，导致上诉人货车空车来回。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单方上调保证金的行为违反双方合作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上诉人无法提货煤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对保证金条款的法律解释错误。《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预付50%货款留出10万元作为乙方保证金，如乙方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造成质量、名誉等方面损失，此保证金，不在返还乙方。”关于此条款，首先，双方就保证金金额已经作出明确约定，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单方上调保证金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其次，该条款不存在限制上诉人在第三方进货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书根据“文义解释、目的解释、诚信原则”将此条款解读为“禁止上诉人在第三方进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上诉人诚实守信的履行合作协议，给被上诉人争取到了“重合同守信誉企业”的荣誉称号，完全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不符合不返还保证金的约定情形；最后，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对自己存在损失进行举证，因此第一被上诉人扣留保证金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诉，一审判决对该案中的“合作性质”理解存在偏差，对“保证金条款”的法律解释存在过分解读，导致上诉人合法合理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 蓝火公司、孙成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扣留保证金一事，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不能简单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建立了契约特别结合的合作关系。在双方合作期间，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蓝火公司对于中标项下的型煤进行生产，由德津清公司负责中标项目下同夏津县政府等部门对接、协调”，由此可以看出就该协议的外部效力而言，于答辩人和夏津县商务局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德津清公司的地位具有蓝火公司履行辅助人或代理人的性质。但同时协议中约定答辩人向德津清公司销售中标货物的型煤，每吨920元，上诉人以答辩人名义向夏津商务局供给型煤，执行政府采取合同价格则为每吨1180元，上诉人与答辩人内部形成了以答辩人为卖方、以德津清公司为买方的买卖关系。综合德津清公司在蓝火公司与夏津县商务局买卖合同关系下的履行辅助人或代理人的性质，上诉人赚取了差价即每吨260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合同关系属于基于合作协议及双方约定形成了一种特别结合之债之关系，不能仅以买卖合同关系对待，完全符合实情及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自己与答辩人之间是借用资质投标和煤炭买卖关系，属于曲解事实。关于货款支付方式中预留的账户是上诉人的账户一事，一是因为答辩人信任上诉人，相信上诉人应会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完全履行，二是为了上诉人作为答辩人代理人与夏津商务局送货、确认收款时提供便利而为。上诉人却利用答辩人对于账户的授权，竟然隐瞒答辩人另从第三方进货型煤并销售至答辩人中标获取的夏津县型煤市场，该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答辩人扣留保证金完全符合合作协议之规定。《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预付50%货款留出10万作为乙方保证金，如乙方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造成质量、名誉等方面损失，此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该条的制定，就是为了防止上诉人从第三方进货以借答辩人授权之便利以答辩人名义卖货至招标单位。2020年4月15日夏津县商务局出具了证明，证明上诉人以答辩人名义向商务局配送了10850吨型煤，其中只有答辩人生产的959.76吨型煤，另外还有9000多吨型煤是上诉人从第三方进货后以答辩人之名义，向招标单位卖货，实质上不仅侵犯了答辩人名誉权，更给答辩人造成了9000多吨型煤生产利润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只是根据合作协议认同了答辩人扣留上诉人保证金的约定，但答辩人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产生了巨大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德津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合作资金117020.8元，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于桂荣，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经营期限为2018年4月2日至2023年4月1日，经营范围含煤炭加工、销售；被告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本案第二被告孙成波，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5日，经营范围含清洁型煤生产、销售。2018年度，夏津县开展散煤清洁化治理项目，通过公开招投标，被告蓝火公司中标了夏津县清洁型煤采购项目，并于8月7日，由夏津县商务局作为甲方、被告蓝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价款、采购数量，无烟洁净型煤预计采购总量暂定为20867吨（洁净型煤约16693吨，蜂窝煤4175吨，按照实际供应数量确定），洁净型煤单价1180元/吨、蜂窝煤单价940元/吨；二、煤炭质量（略）；三、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1.交货时间（略），2.交货地点为夏津县经济开发区、银城街道、香赵庄镇、东李镇、雷集镇、苏留庄镇、生态旅游区，3.交货方式为乙方按照甲方指示的时间送货至指定地；四、验收（略）；五、履约保证金及承诺（略）；六、货款支付方式为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供货量除价格补贴之外的货款，两个月无质量问题后无息付清余款，乙方收款账户为账号23×××32名称：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夏津胶东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违约责任（略）及其他约定（略）。2018年8月4日，为履行上述《政府采购合同》，被告蓝火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德津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的签订地为莘县，合作协议约定：一、销售区域为夏津县的中标区域；二、销售产品为中标货物中的型煤；三、型煤价格为920元/吨，数量以实际提货量为准；四、双方的合作模式，双方合作中标了夏津县2018-2019年度民用优质燃煤项目，其合作方式为乙方先进提货方式，甲方保证为乙方提供的出厂价为最低出厂价（如需锁定价格，须最低缴纳50%的定金，价格在合作履行期以内，不得上浮），乙方必须在中标后两个工作日内按约定把货款打到甲方账户内，逾期不再执行合同价格。乙方将货款付给甲方后的3日内可提货，但必须提前3天向甲方提交提货计划。如乙方实际配送量未达到货物保证金金额，剩余货款甲方须在2019年1月1日前退还乙方；五、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按照乙方的要求，对型煤进行生产、包装。2.乙方负责政府等相关部门的对接、协调，及运营中所产生的费用。3.乙方预付50%的货款留出10万元作为乙方保证金，如乙方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造成质量、名誉等各方面损失，此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供货结束双方无异议，5日内退还保证金；六、违约责任，因甲方提供的型煤的质量问题而出现的投诉及第三方抽检不合格的问题，甲方负责为乙方免费退还不合格货物，造成所有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实际损失的赔偿）。在乙方销售区域的其他问题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七、协议履行期限为从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八、争议解决条款为因本协议所发生的争执，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司法部门申诉；九、协议的成立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立即生效。2018年7月12日，原告德津清公司向被告蓝火公司付款40万元，2018年8月7日向被告蓝火公司付款60万元，合计付款10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100万元中包含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中约定的10万元保证金。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8日，原告德津清公司从被告蓝火公司共提货21车型煤，合计959.76吨，价款共计882979.2元。在原告德津清公司提第22车型煤时，因双方对于原告是否从第三方进货及进而被告是否可增加保证金数额发生争议，原告即没有再从被告蓝火公司提货。原告德津清公司向被告蓝火公司付款的100万元中，除去保证金10万元，现在被告蓝火公司处有剩余货款17020.8元，对该事实，被告方予以认可。 对于原告德津清公司是否从被告蓝火公司外的第三方购买型煤用于供应夏津县清洁型煤项目，原、被告存在较大争议。对于该问题，原告在庭审时称“双方中断以后，原告向夏津县商务局配送的依然是被告方的煤炭”及“后期被告在武城供煤将一部分调整为夏津县商务局，也是由原告方进行的配送，煤炭按车当场结清”，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则提交由夏津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度，夏津县散煤清洁化治理项目，通过公开招投标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标，负责夏津县民用洁净型煤配送供应任务，共计配送供应10850吨，特此证明。夏津县商务局（加盖公章），2020年4月15日”，欲证明2018年度夏津县商务局实际采购合同项下清洁型煤10850吨，原告从第三方进货近10000吨，给被告蓝火公司造成巨大预期利益损失，属于严重违约。 对于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中约定的保证金的性质，双方分歧明显。原告德津清公司主张称该保证金系质量保证金，原告在向夏津县商务局供煤中因质量问题给被告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被告可以扣留保证金，在2018年原告向夏津县商务局供煤中取得了诚信企业的荣誉，不存在扣留保证金的约定情形。被告蓝火公司则称该保证金条款的约定系防止德津清公司从第三方进货，因原告公司不具有型煤生产资格才采取与被告公司合作，根据市场规则，被告公司系生产型企业，原告公司从第三方购买型煤势必会给被告带来可预期的经济损失，如此以来既违背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同时蓝火公司也失去了与德津清公司合作的意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蓝火公司与夏津县商务局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原告德津清公司与被告蓝火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由蓝火公司对于中标项下的型煤进行生产，由德津清公司负责中标项目下同夏津县政府等相关部门的对接、协调，故就该协议的外部效力而言，于被告蓝火公司与夏津县商务局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德津清公司的地位具有蓝火公司履行辅助人或代理人的性质。但同时协议中约定蓝火公司向德津清公司销售中标货物中的型煤，每吨920元，德津清公司以蓝火公司名义向夏津县商务局供给型煤，执行政府采购合同价格则为每吨1180元，二公司内部形成了以蓝火公司为卖方、以德津清公司为买方的买卖关系。再综合德津清公司在蓝火公司与夏津县商务局买卖合同关系下的履行辅助人或代理人的性质，原告德津清公司赚取的系每吨型煤自被告蓝火公司出厂执行价格的920元和向夏津县商务局销售执行价格的1180元间的260元差价。就本案合作协议的性质而言，因其既具有外部涉第三方买卖合同的合作履行问题、又具有内部买卖关系，因之原告德津清公司与被告蓝火公司形成了一种特别结合之债之关系，不能仅以买卖合同关系对待，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准确，应纠正为合同纠纷。 原告德津清公司与被告蓝火公司债之关系的本旨系双方合作完成由蓝火公司中标项下的夏津县商务局清洁型煤的供应，具体分工为由蓝火公司进行型煤生产、再由德津清公司将蓝火公司生产的型煤供给至夏津县商务局。保证金的约定系为实现合同本旨而提供的金钱担保，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乙方即原告德津清公司预付1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约定“如乙方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造成质量、名誉等各方面损失，此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对该约定依照文义解释及目的解释即参照债之关系的本旨，并依诚信原则，应理解为“如乙方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造成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名誉损失的，此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亦即禁止乙方即原告德津清公司从第三方进货销售至夏津县，否则，被告蓝火公司作为清洁型煤生产企业便失去了在夏津县商务局中标的意义，且以己方资质获取中标资格而容许合作伙伴从己方竞争对手处进货分享己方中标所得之市场，实非理性市场主体之所为。当然在此也不排除原、被告之间存在被告蓝火公司以自己名义中标后，原告作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直接对接、供货人，在获取一定合同利益的情况下，另行通过其他方式给予被告蓝火公司合作协议内容之外的一定经济补偿，对此，双方均未述及，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本案于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共从被告蓝火公司处提货959.76吨，价款共计882979.2元。原告所预付的100万元中除10万元作为保证金外，在被告蓝火公司尚剩余货款17020.8元，原告于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要求被告蓝火公司返还该剩余货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本案争议的原告是否从第三方进货，因原告主张的其向夏津县供应的洁净型煤系由被告蓝火公司从武城调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被告蓝火公司提供的夏津县商务局证明可印证2018年度夏津县清洁型煤采购项目下的型煤供给达10850吨，而原告仅从被告蓝火公司提货959.76吨，相差9000余吨，对该差额部分原告不能提供其向夏津县商务局交付的型煤系从被告蓝火公司继续提货的证明，加之其不具有型煤生产资质，故本院对于被告蓝火公司的原告违背合作协议从第三方进货型煤销售至夏津县中标区域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因原告从第三方进货型煤并销售至由被告蓝火公司中标获取的夏津县型煤市场，该行为将致使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的适用，即对于原告预付的10万元保证金，被告蓝火公司不再负有返还义务。故对于原告德津清公司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孙成波系第一被告蓝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政府采购合同与合作协议上均有被告孙成波的签名，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成波并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任何证据，故对于被告蓝火公司所承担的返还原告德津清公司剩余货款17020.8元的义务，被告孙成波负有连带责任。 市场主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诚信经营不仅是我国市场主体所共同遵循的商业自律精神，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所课予各市场主体的法律义务，希望原告公司及被告公司均能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加强合作、实现互利共赢，不断为我国市场营商环境的优化贡献企业力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7020.8元，被告孙成波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计1320元，由原告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承担1128元，由被告莘县蓝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孙成波承担19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蓝火公司中标了夏津县商务局洁净型煤的供应项目，德津清公司与蓝火公司达成《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蓝火公司对于中标项下的型煤进行生产，由德津清公司负责中标项目下同夏津县政府等相关部门的对接、协调，销售区域为夏津县的中标区域，故德津清公司向夏津县商务局运送的型煤应由蓝火公司生产。《夏津县型煤供应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德津清公司预付1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约定“如乙方（德津清公司）在第三方进货给甲方（蓝火公司）造成质量、名誉等各方面损失，此保证金，不再返还乙方”，双方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分歧。本院认为，依照文义解释原则，该条款所列举的损失不仅包括质量、名誉损失，还应包括从第三方进货造成的金钱等其他损失；依照目的解释原则，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共同完成夏津县商务局的中标项目，保证金条款是为了约束双方行为，服务于合同目的实现，而从第三方进货行为显然违背了合同目的，应为不予返还保证金的情形；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市场主体应当诚实、守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第三方进货行为有损合同相对方的合同利益，为理性市场主体所不能接受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故，从第三方进货行为应为保证金所约束的事项。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度夏津县洁净型煤采购项目下的型煤供给达10850吨，而德津清公司仅从蓝火公司提货959.76吨，相差9000余吨，对该差额部分，上诉人德津清公司主张其系从蓝火公司在武城县商务局中标型煤中购进，差额亦为蓝火公司的型煤，且9000多吨煤炭包括约6000吨型煤和3000吨蜂窝煤，上诉人仅是购买蓝火公司的型煤，蜂窝煤系上诉人自行生产，不在双方供应合作协议之内。本院认为，即使德津清公司所称的差额型煤约6000吨属实，该差额部分也远超过其从蓝火公司处所购的959.76吨型煤，且德津清公司关于从武城县商务局中标型煤中购进差额型煤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德津清公司从第三方购买型煤运送至夏津县商务局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岚县德津清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