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开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5721083F。法定代表人：邓竹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益，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婉婷，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银盏镇大林路口下行50米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725MA6HMUY79M。经营者：邓刚，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重庆墨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重庆墨尔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再勤，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磷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正发租赁站）、被上诉人冯再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开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益、代婉婷，被上诉人正发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磷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消或变更原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贵州国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瓮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贵州国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包含零星及周转材料费、施工机具、施工措施、劳务费用、工程协调、管理费用和税金等形成合同标的物的所有费用，工程中不再另行增加任何费用。可见，上诉人就该工程劳务分包中的周转材料费、施工机具、施工措施、劳务费用、工程协调等不再向第三方签订任何买卖、租赁等合同。2.上诉人对项目公章有相应的管理规定，在管理规定中对内部印章明确规定了使用范围，对外使用无效。“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未对外使用。3.《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加盖有“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而上诉人该工程项目印章的印文为“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冯再勤并不是上诉人在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也不是公司员工，上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冯开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正发租赁站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授权任何人与正发租赁站签订任何合同，正发租赁站与冯再勤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是冯再勤私刻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也应由冯再勤本人承担，上诉人也将追究冯再勤私刻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违法行为。正发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系上诉人承建，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作为承租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对合同内容的认可，上诉人与正发租赁站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2.案涉项目确实系上诉人承建，冯再勤确实系项目材料管理人员，租赁物也使用在案涉项目，即使合同存在部分瑕疵，正发租赁站也通过实际履行治愈瑕疵；3.上诉人虽为案涉项目承建方，但并未实际参与施工，直接将项目违法外包给案外人，对案涉项目的具体情况可能不知情；4.冯开益作为项目经理，对案涉项目具有绝对的决定权，其指派冯再勤洽谈合同，冯再勤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正发租赁站也依约供应了租赁物，在租赁物由案涉项目进行接收并使用的情况下，正发租赁站有足够理由相信该租赁系公司行为，正发租赁站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5.项目部印章均未备案，正发租赁站无法得知上诉人管理混乱刻制了多枚印章的事实；6.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供应租赁物的租赁站。冯再勤未到庭，无答辩意见。正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截至2019年12月16日的租金26783元、维修费1869元、上车费1491元、下车费1393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共计31967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原告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所有租赁物返还完毕时止或折算成赔偿款支付完毕时止的后续租金。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钢管1682.8米，扣件614套，顶托47套，弹簧接头95个；若5日内不返还，则按照市场价（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弹簧接头5元/套）折算成赔偿款支付给原告，折算成赔偿款共计29257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35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本案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以贵州兴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发包方，被告开磷建设公司、贵州开磷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新大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为承包方，承建了瓮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厂工程EPC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瓮安县经济开发区。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因承建瓮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厂工程EPC项目，设立了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开磷建设公司瓮安项目部），并在该项目中启用“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章。二、原告正发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邓刚系正发租赁站的经营者。2017年9月30日，原告正发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开磷建设公司下属开磷建设公司瓮安项目部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首部甲方载明为“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乙方载明为“贵州开磷集团瓮安金正大工地”，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印章印文，负责人处有邓刚的签名，经办人处有邓淞仁、卢秋成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负责人处有冯再勤的签名。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建筑物资供乙方位于瓮安县金正大工地使用，其租金数量以《租用明细表》实际发货数量，经双方经办人或材料员签字确认，甲方收取乙方押金5000元（以票据为准）。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为钢管80元/吨/月、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维修费标准为钢管0.05元/米、扣件0.1元/套、顶托0.4元/套；赔偿费标准约定为钢管、扣件、顶托按市场价赔偿。合同约定重量计算标准为顶托200套/吨、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上下车费各15元/吨。租金给付时间、违约金、合同解除权、责任承担约定：每月产生的租金及费用，乙方在租用后每月15日内付清之前产生租金的95%以上，如未按此标准付款从即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八的违约金，直到付清租金为止；乙方累计三个月未付租金和费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资或折为赔偿款；乙方归还最后一批物资后，必须当日结算租用金及费用，十五日内付清租金及费用，否则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未还物资和租金总额百分之一的滞纳金；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资或折为赔偿，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对于乙方所欠的租金及赔偿，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合同承办人、材料员及其所在公司均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开磷建设公司提供了钢管23277.5米、扣件5300套、顶托850套、弹簧接头300套，被告退还原告钢管21594.7米、扣件4686套、顶托803套、弹簧接头205套。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弹簧接头的租金标准，因此，无法计算弹簧接头的租金。截止2019年12月16日，共计产生租金26783元、上下车费2884元、维修费1869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合计3196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押金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6783元、上下车费2884元、维修费1869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合计21967元未付，尚有钢管1682.8米、扣件614套、顶托47套、弹簧接头95套未退还。四、原告提供了《贵阳焊管行情表单》（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显示钢管的市场价均在4000元/吨以上。原告主张按钢管12元/米计算未退还钢管的损失赔偿。五、原告提供签订于2019年8月25日，卖方为璧山区显万建材经营部，买方为李义的《材料买卖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扣件5元/个、顶托10元/个。原告主张按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计算未退还扣件、顶托的损失赔偿。六、民事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于2020年4月23日送达被告开磷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开磷建设公司，理由如下：开磷建设公司为承建瓮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厂工程EPC项目工程，设立了开磷建设公司瓮安项目部，并在该项目中启用“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文的印章。案涉《租赁合同》首部乙方载明为“贵州开磷集团瓮安金正大工地”，乙方落款处加盖有“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印文，正发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其是与开磷建设公司建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开磷建设公司因承建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厂工程EPC项目工程而设立的开磷建设公司瓮安项目部，其作用理当是为开磷建设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项目的职能部门，故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或者项目部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法人组织开磷建设公司承担。二、原告与被告开磷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范，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对双方有约束力。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租金，但被告未予履行，经一审法院查明，截止2019年12月16日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尚欠原告租金16783元、上下车费2884元、维修费1869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合计21967元应予给付，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开磷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截止2019年12月16日所欠租金21967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租金等费用超出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21967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开磷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拖欠租金的数额、时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400元。由于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享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民事诉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该解除合同意思到达被告开磷建设公司时，租赁合同即解除。本案民事诉状副本是2020年4月23日送达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即原告与被告开磷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应按合同约定赔偿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合同约定赔偿标准为按市场价赔偿。原告拟以《贵阳焊管行情表单》（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5日）证明钢管的市场价均在4000元/吨以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钢管260米为一吨，原告主张钢管赔偿单价按12元/米计算，则钢管价格为3120元/吨，因此，原告主张未退还钢管按12元/米计算赔偿，未超过上述市场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拟以《材料买卖合同》证明扣件、顶托的市场价，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其它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同时该合同反映的是2019年8月25日的扣件、顶托价格，并不能充分证明法庭辩论终结时前后十天的市场价，因此，原告主张按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计算未退还扣件、顶托的损失赔偿，无充分确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弹簧接头5元/套计算未退还弹簧接头的损失赔偿，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开磷建设公司返还钢管1682.8米、扣件614套、顶托47套、弹簧接头95套，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弹簧接头5元/套）折算成赔偿款29257元支付给原告的诉求，不完全恰当，一审法院主张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1682.8米、扣件614套、顶托47套、弹簧接头95套，如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2元/米的标准赔偿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损失。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开磷建设公司给付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所有租赁物返还完毕时止或折算成赔偿款支付完毕止的后续租金，不完全恰当，一审法院主张被告开磷建设公司给付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80元/吨/月（钢管260米/吨）、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计算的未退还租赁物租金（使用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冯再勤以负责人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租赁合同》中约定“对于乙方所欠的租金及赔偿，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合同承办人、材料员及其所在公司均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冯再勤应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开磷建设公司尚欠原告的租金16783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以及未退还租赁物的赔偿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3日解除；二、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截止2019年12月16日所欠的租金16783元、上下车费2884元、维修费1869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合计21967元；三、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1682.8米、扣件614套、顶托47套、弹簧接头95套，如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2元/米的标准赔偿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损失；并同时给付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80元/吨/月（钢管260米/吨）、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计算的未退还租赁物租金（使用费）；四、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3400元；五、被告冯再勤对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判项中的租金16783元、缺失配件赔偿费431元，合计17214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被告冯再勤对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判项中的如不能退还钢管1682.8米，则按钢管12元/米的标准赔偿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七、驳回原告瓮安县正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24元，由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开磷建设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开磷建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的主体适格；证据2.建设集团印章管理规定打印件、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根据印章管理规定，对外业务只有公司行政印章和合同专用章有效，其余印章无效，上诉人公司的合同签订用印为合同专用章，上诉人已将案涉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并约定合同价款包含零星及周转材料费、施工机具、施工措施等所有费用，且约定上诉人委派到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冯开益；证据3.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合同款项，没有义务再支付额外费用；证据4.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章及印模、关于启用印章的请示复印件、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打印件、贵州开磷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印章领用表、瓮安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工程联系单，拟证明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印章印文为“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而不是“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经质证，正发租赁站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中系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系复印件的，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并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评述。正发租赁站向本院举示了通话录音资料两份，拟证明冯再勤系开磷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经质证，开磷建设公司对代婉婷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冯再勤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经审查，开磷建设公司对代婉婷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冯再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了相应证据拟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并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直接约束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出租人将案涉租赁物资提供给案涉项目，其所负有的审查租赁合同相对人身份的义务即达到一定程度上注意义务即可：首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所反映的承租单位；其次，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建方是否与印章所反映的承租单位一致；第三，经办租赁物资事宜的人员是否在案涉工地上工作。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了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印章，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实际承建了案涉工程，该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冯开益也认可冯再勤在案涉工程工作。则本院认为，当冯再勤以项目部名义前来洽谈租赁合同并且最终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案涉工程又是该公司承建，冯再勤又在该工程上工作，且案涉物资实际用于该工程。在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外公示了案涉工程已经分包给案外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相对人系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租赁合同责任。上诉人认为其项目部印章与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存在差别，本院认为，项目部印章并未备案，不能确定上诉人提供的加盖印章的资料系出自于上诉人项目部的唯一印章。且上诉人举示的关于启用印章的请示中载明需刻制一枚项目印章，印章内容为“瓮安县工业园区（金正大雷打岩）污水处理工程”。可见案涉工程也存在其他字样的项目印章，因此不能否定租赁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开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上诉人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