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郾城区沙北未来客时尚餐厅，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沙北嵩山路锦绣天地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103MA40R9KE8X（1-1）。经营者：钟震天，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学（系钟震天之父），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现住召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可，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现住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郾城区沙北未来客餐厅（以下简称未来客餐厅）因与被申请人李小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1民终1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豫民申2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未来客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学、被申请人李小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客餐厅申请再审称，1.撤销本院（2020）豫11民终18号民事判决和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小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驳回未来客餐厅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未来客餐厅与李小可无任何债务纠纷，李小可非法查封、扣押、没收未来客餐厅的合法财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未来客餐厅为了证明李小可非法处置未来客餐厅合法财产事实的存在，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餐厅所有购买物品的票据清单及公安机关对李小可询问的情况说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由于票据的原件在上一案件中已提交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一审法院明知未来客餐厅的证据原件在2018年9月30日该院作出的（2018）豫1103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一审中已提交法院在卷，还让未来客餐厅提交原件是强人所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李小可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自己查封、扣押、处分未来客餐厅的事实。未来客餐厅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李小可侵占未来客餐厅合法财产的事实成立。在现实中，按照改革开放后市场化经营，个体工商户所售的物品，基本上都不开正式发票，对购买者开具出库单，只要能证明物品的品名、数量、价格，符合客观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未来客餐厅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得到支持。李小可辩称，一、其因承租人四度空间酒店公司拖欠租金不予支付，经多次催要仍未支付租金的情形下不辞而别，扣留屋内不能拆除的物品和其他用品，是行使留置权，这些物品四度空间酒店公司向李小可支付租金后随时可以拉走。二、李小可与未来客餐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纠纷，所扣留物品与未来客餐厅无关，李小可没有侵害未来客餐厅财产的故意。三、未来客餐厅主张的损失已经在郾城区人民法院以同样的理由向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主张过，该院（2019）豫11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向未来客餐厅赔偿损失25万元，未来客餐厅本次起诉是基于同一事实重复起诉。因此，未来客餐厅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未来客餐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可返还未来客餐厅全部财产（包括大电器32个、小电器31个、厨房设备37个、餐具6858个、桌椅板凳492个，酒店装饰品352个，其他物品914个，酒水90瓶）或者折价赔偿（折价后暂定价值伍拾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及一切费用由李小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钟建学向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孙庄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原万都酒店旁开设的未来客餐厅内的东西不知被谁拉走。后民警联系房主李小可，李小可称：“该房屋是其于2007年租赁给河南省四度空间，租赁期10年，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四度空间没有续租，且在经营期间欠李小可租金100多万元，至今未付。其多次催促并通知搬离，但四度空间无力支付租金，酒店东西由其处理。2019年4月初其将房屋内东西拉走腾空房间准备再次出租”。未来客餐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李小可返还未来客餐厅全部财产或者折价赔偿50万元。2017年2月20日，钟建学与万都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万都酒店一、二层餐饮部出租给乙方，乙方需要自行装修；租金每年9万元整，每季度(三个月)缴纳一次；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正常经营，因甲方债务或其他纠纷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业导致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金额不低于50万元)；甲方给乙方一个月的装修时间；合同时间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案外人陈静丽的签字和万都酒店的印章。钟建学租赁上述房屋做餐饮生意，取名未来客餐厅，未来客餐厅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钟建学的儿子钟震天。万都酒店自3层以上至11层均为宾馆。在庭审时，李小可向本院提交收据、销货单、订单等，证明其购买酒店用品，餐具等，并于2017年5月1日开始营业。万都酒店租给钟建学的房屋的房主为李小可，2007年10月30日，李小可和四度空间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一份，房屋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8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十四条第2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李小可有权终止合同：未经李小可同意，四度空间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租、发包、转让、交换等……。后四度空间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万都酒店。涉案房屋的现状为万都酒店停业，房主李小可将万都酒店租赁的所有房屋(包括万都酒店转租给未来客餐厅的一、二层)收回，并将房屋清空。2018年，钟建学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万都酒店和陈静丽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1103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书，钟建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都酒店和陈静丽于判决生效后10内支付钟建学损失25万元。钟建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11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郾城区沙北未来客时尚餐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郾城区沙北未来客时尚餐厅负担。未来客餐厅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小可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小可是否侵犯未来客餐厅财产权的问题。2007年10月30日案涉租赁房，房主李小可将房屋出租四度空间并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限为10年。李小可与郾城区沙北未来客时尚餐厅之间无租赁合同。因四度空间欠李小可租金，李小可将其涉案租赁房屋收回并清空，李小可一、二审庭审均认可清理的物品为四度空间所有。未来客餐厅一审庭审提交了收据、销货清单、出库单、订单等，证明其购买酒店用品，餐具等物品，但其未提交正式发票，收据、销货清单、出库单上也未加盖印章，不显示未来客餐厅何处购买物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未来客餐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小可侵犯其财产权。一审法院对未来客餐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郾城区沙北未来客时尚餐厅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一、在钟建学诉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漯河市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未因任何一方提起再审而被撤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即可作为另案裁判的依据。该两份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未来客餐厅租赁案涉房屋，购买酒店用品、餐具、娃娃机、高清投影仪、充气娃娃、扩音器、广告屏、吸顶喇叭功放、吸尘器、数据线、胸牌等等，并向郾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购买发票、销货单或订单等予以证明，并于2017年5月1日开始营业。案涉房屋的现状为万都酒店停业，房主李小可将万都酒店租赁的所有房屋（包括万都酒店转租给未来客餐厅的一、二层）收回，并将房屋清空。郾城区人民法院依据认定的以上事实，认为从庭审中可知，未来客餐厅投入的饭店资产已全部损失，判决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赔偿钟建学损失25万元。即钟建学经营未来客餐厅投入的饭店资产已全部损失，由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共计25万元。二、我国民事侵权责任理论将民事侵权的财产损失赔偿确定为填平原则，即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在钟建学诉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人民法院确认未来客酒店的财产全部损失，根据钟建学与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各自过错程度，判决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赔偿钟建学25万元，即钟建学因租赁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房屋经营未来客餐厅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不应再向人民法院诉请重复赔偿。三、未来客酒店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购买过经营酒店的相关物品，但不能证明李小可清理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租赁的场地时未来客酒店究竟有什么物品、物品的价值是多少。未来客拍摄虽称2018年1月2日曾进入酒店进行现场拍摄，但仅凭拍摄的内容，无法与未来客餐厅主张的物品权属、物品数量、物品损失进行一一核对。而且未来客餐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拍摄照片显示的物品在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初李小可清空场地期间是否仍然存在。况且在钟建学诉陈静丽、漯河万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已经判决赔偿钟建学因经营未来客餐厅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未来客餐厅不应再向李小可主张赔偿损失。李小可自认清理场地时有一、二十张桌子，未来客餐厅若认为一、二十张桌子系未来客餐厅所有物品，可自行取回。综上，未来客餐厅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2020）豫11民终1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1民终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文启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