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刚，男，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无业，捕前住灵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蕾，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宁0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任刚与被害人杨某（殁年40岁）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5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任刚欲与杨某复婚遭拒遂心生不满。2019年12月1日21时许，任刚尾随下班的杨某行至灵武市某小区家中，在杨某敲门进屋时强行闯入，得知杨某与室内的孙某系情侣关系后，任刚产生怨恨，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某左侧肋部致杨某受伤倒地，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孙某报警，任刚明知孙某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因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产生丧葬费和交通费共计43872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任刚因欲与被害人杨某复婚多次遭拒而心生不满，尾随杨某并强行闯入杨某住处，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捅刺杨某左侧肋部，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任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任刚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任刚亦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任刚认罪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害人的部分亲属对任刚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任刚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交通费合计43872元于法有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匕首一把、扣押的金立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任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丧葬费、交通费合计经济损失43872元。上诉人任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任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部分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任刚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公安机关立案及任刚归案的情况。2.银川市公安局银公（刑）勘[2019]2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提取到黑色单刃折叠匕首等物证。3.物证黑色单刃折叠匕首一把，证实系任刚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4.提取、扣押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任刚手机一部，提取到任刚手机微信信息及与杨某的聊天记录，显示任刚欲与杨某复婚遭拒，用言语威胁；提取到任刚在淘宝网购买黑色折叠匕首的记录。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任刚和孙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孙某右手虎口处有一1cm的伤痕；提取到任刚血样、外套、鞋子上的红色斑迹；提取到孙某血样、所穿衣物上红色可疑斑；提取任某的血样。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病理）字[2019]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272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痕迹）字[2019]19号手印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任刚外套右胳膊内侧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右侧胸部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左侧胸部红色斑迹剪取物、外套右侧衣服口袋处红色斑迹剪取物，孙某卡其色裤子右腿膝盖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灰色卫衣衣领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客厅北墙下沙发坐垫上红色斑迹剪取物、沙发上白色印花状棉被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地面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地面黑色高跟鞋右脚鞋后跟、表面红色斑迹擦拭物，杨某手臂红色斑迹擦拭物、口周、颈前擦拭物，黑色折叠匕首刀刃部红色斑迹处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均系受害人杨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杨某左手指端、左手虎口及手掌、右手指端、左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均系受害人杨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任刚左、右脚鞋底擦拭物均检见人血，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受害人杨某的DNA分型。（4）送检的黑色折叠匕首刀柄部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孙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黑色帽子表面红色斑迹处剪取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任刚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的任刚和杨某系任某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7）黑色折叠匕首上未显现出有价值的手印。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9]52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宁四中司鉴[2019]毒鉴字第1049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害人杨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从杨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9.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通知任刚及被害人家属。10.火化证复印件、杨自明的证言，证实杨某尸体已由其亲属火化处理。1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任刚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尾随杨某进入小区的路线及作案地点；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孙某就是案发时从其手中夺刀的男子，杨某就是被其捅死的女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捅刺被害人的单刃折叠匕首。1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21时10分左右，其女友杨某上完班回到家敲门，其将门打开，一男子右手拿一把刀，从楼梯冲上来抓住门边把门拉开，称是杨某的对象。该男子拿刀朝其腹部捅过来，其躲了过去，男子冲到其身后，把杨某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杨某可能这时被捅伤了。后该男子骑在杨某身上，准备捅刺杨某，其抓住男子拿刀的手将刀夺了过来装到其裤子口袋里，随后将男子摁倒在地，其看见杨某身下有鲜血淌出来。其用手机拨打120和110。后在120大夫的指示下和捅人男子将杨某翻过来平躺到沙发上，大夫抢救后说杨某心跳停止了。公安民警到达后将该男子及捅人用的匕首都带走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孙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某，辨认出任刚就是捅死杨某的人；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任刚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匕首。13.证人李某的证言、某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派车记录单，证实其是某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12月1日21时许，接急救电话到某小区家中，伤者系其初中同学杨某，现场还有杨某的前夫及另一个男子。杨某腹部左侧肋缘下有1.5公分刀口，伤口有血迹，抢救无效死亡。警察来将杨某的前夫带走了。14.上诉人任刚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了任刚。任刚供认，2013年1月其与杨某结婚，都是二婚，2019年5月16日协议离婚。双方的儿子任某由其抚养，因其想出去挣钱，但儿子没人照顾，就想跟杨某复婚但被拒绝，遂产生拿刀威胁杨某复婚的想法。2019年12月1日晚上6点左右，其拿着在手机淘宝上买的黑色折叠匕首，打车到宁东镇某小区，后又走到宁东商城某珠宝店周围，等杨某下班。当日晚上9点杨某下班后，其紧随杨某步行到某小区家中，看到屋里有个男子开门在等杨某，其就跟上去，杨某进屋关门，其抓住门沿把门拉开，杨某往客厅里面跑，其进屋后就把门从里面关住了，该男子在门跟前站着说他是杨某的男朋友。其走到杨某跟前用左手搂住杨某的脖子，二人就朝客厅的沙发倒下去，在倒下去的过程中，其右手拿刀朝杨某的肚子捅上去，其把刀拔了出来，杨某的男朋友就冲到其和杨某跟前，抓住其右手腕搂住其脖子向后拉，并夺刀，其把刀放下后该男子把刀拿走了。该男子走到杨某身边发现杨某衣服上有血，就把杨某抱到沙发上平躺，其就给该男子说打120，该男子就打了120和110。警察到了现场将其带到派出所。1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证实任刚与杨某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16日协议离婚。16.户籍证明，证实任刚、杨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任刚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证实未查询到任刚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019年3月16日，任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之子任某的监护人任永贵对任刚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刚因欲和被害人复婚遭拒，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任刚在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任刚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及取得被害人部分亲属谅解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均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量任刚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银厚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小元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