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无恙，男，194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上诉人谢无恙之妻），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莲花小区国土资源局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739501639D。 法定代表人：李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珍，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无恙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下称土地收储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无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许晓钰、被上诉人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无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主要争议事实理解及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亦不当，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讼争拆迁安置房超面积部分应当按2013年5月12日的《协议书》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进行结算。上诉人谢无恙在讼争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下称“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中落款处的签名，从签订该协议的过程来看，并非对该协议书内容包括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擅自在协议书空白处手写添加“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计算”的条款的确认，其签名是对其“另有附注及报告”等字样及其后附注及报告内容的确认。如果其签名是对协议书内容包括争议手写添加部分的确认，那么就不需要附附注及报告，也不会提起本案诉讼了。 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中擅自手写添加的“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计算”条款，应视为对上诉人发出的一个要约，而上诉人谢无恙手写的附注及报告其实是对该要约内容作出了实质性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可知，该附注及报告应视为上诉人谢无恙对被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于落款处添加“另有附注及报告”并在协议最后附加黏贴附注及报告的协议书后，并未再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仍然收执原件并将其中一份合同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行为应视为对附加附注及报告的涉案协议书内容的确认。涉案协议书生效版本应是以附加附注及报告的协议书原件为准，涉案拆迁安置房超出部分应按2013年5月12日的《协议书》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进行结算，而非按13098元/㎡的超面积单价进行结算。 三、涉案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手写“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结算”，并未明确按什么时间节点、什么房屋、具体单价的市场销售价进行结算，该结算依据约定非常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由此也可知，实际该手写添加部分应当视为无效，并不产生变更结算依据的效果。故涉案拆迁安置房屋超面积部分应仍适用2013年5月12日《协议书》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进行结算。 四、涉案拆迁安置房屋超面积部分按照2013年5月12日协议书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进行结算，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及保障被拆迁人合法权益的价值取向，也合乎国家拆迁安置补偿法律法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一条、第二条及《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第一条开宗明义即明确了应该切实保障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给予被拆迁人公平补偿的原则。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目的应当表述为‘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计算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提供依据，评估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第十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用于产权调换房屋评估时点应当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一致。”《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第十九条：“产权调换房屋市场评估价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评定，其评估时点应当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第二十九条：“……（一）货币补偿。将确认的被征收房屋合法产权面积按市场评估价折算成货币，由被征收人自行购房。（二）房屋产权调换。根据合法建筑面积情况，进行产权调换。依照前款规定计算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金额，并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评估价款结算差价。”通过上述各条款可知，无论国家还是地方补偿安置政策规定，均明确采取产权置换补偿方式的，被拆迁房屋及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均是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时间节点作出的市场评估价作为结算依据。涉案2013年5月12日协议书确定的超面积补差价的结算单价5758元/㎡即是根据前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当时市场评估价作为结算依据，该依据合法合规，且最能体现保障被拆迁人合法权益及公平补偿的原则。而2013年11月2日协议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擅自手写添加的按市场销售价及2018年8月30日《闽西宾馆二期扩建安置房回迁安置结算单》中的13098元/㎡单价，无论是结算依据还是最终确定的结算单价，均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保障被拆迁人合法权益及给予被拆迁人公平补偿的原则，也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应当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时间节点作出的市场评估价为与被拆迁房屋价值进行结算依据的原则。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价值是按照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时间节点下的市场评估价即3000元/㎡进行计算补偿价值，而产权调换的房屋价值却是按协议签订5年后的市场销售价即高达13098元/㎡单价进行计算，两个价值的差异将近4倍多，对上诉人等被拆迁人极为不公，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公平补偿的权利及合法的补偿权益。上诉人对此手写增加的不公平条款也及时表明了异议，因此，该手写增加条款不应被采纳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 五、讼争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中超面积计算错误，非19.20㎡，而是14.92㎡。讼争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手写超面积部分为19.20㎡，计算也是错误的，其是按产权调换的房屋套型总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包括了公摊面积，但是2013年9月23日《原“挺秀花园”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第二条“关于变更安置面积互补差价的问题”第1款明确约定“新安置房按实际建筑面积给予办证，增加的公摊面积不再向动迁户收费，由项目业主单位承担；套内面积增加的，增加3㎡以内部分（含3㎡）按5000元/㎡计算，超出3㎡的部分（不含3㎡）按市场评估价格（5758元/㎡）计算。”可知，超面积补差价仅计算套内面积超出部分。另根据拆迁安置房屋2#户型面积表可知，上诉人最终置换的为涉案产权调换房屋2#601及501房型，涉案争议超面积房屋为501房，其套内面积为70.21㎡，超面积部分为85.13㎡扣除70.21㎡，应该是14.92㎡。因此，上诉人超面积部分，除了单价应该按5758元/㎡进行结算，面积部分也应按14.92㎡进行计算。综上，被上诉人在涉案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工作人员手写添加的“超面积部分按市场销售价结算”是对上诉人发出要约，而上诉人对该要约提出异议，要求以附注及报告中写明的按5758元/㎡单价进行结算，对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视为新要约，被上诉人在收到黏贴附注及报告的协议书原件后，仍盖章并收执原件，视为对该新要约进行了确认，因此，该附注及报告内容生效。涉案拆迁安置房超面积结算单价应为5758元/㎡。由此也可以确认，上诉人在涉案2013年11月2日协议书落款处的签字并非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手写部分的签字确认，而是对其自己手写“另有附注及报告”的确认。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签字确认了包含被上诉人手写部分内容的协议书的所有内容，而附注及报告未得到被上诉人盖章确认，不作为协议附加条款而生效，因此，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土地收储中心辩称，一、原审判决以2013年11月2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市场销售价确定超面积单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第五条中手写添加的条款合法有效。1.2013年11月2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最后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反映了当事人最终的真实意思，应认定其效力优先于其他关联协议。事实上，上述协议签订后至诉讼前，上诉人也未曾提出异议，而且双方也按该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如另一套安置房已经完成回迁），现上诉人事后对该协议效力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3年11月2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因为该协议为住建部门提供的格式合同（无法自行调整格式条款及文字），经相关当事人协商确认后，手写添加了“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结算”以及其他相关条款内容。该添加条款形成于双方签约前（上诉人在原审中也已自认），若上诉人不同意，不应在落款处签字进行确认，既然最终双方均签署了该协议，则应确认该条款合法有效。3.上诉人未经与答辩人协商，在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擅自在落款处添加了没有具体内容的“另有附注及报告”，而且其事后制作的所谓“报告”也是其单方意思，并非双方合意，因此，该部分内容及所提及的所谓“附注及报告”不构成合同组成部分或附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提醒法庭注意的是，附注及报告系上诉人事后提交，并非黏粘在协议书中。（二）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仅仅是一份过渡性合同，并非完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具体权利义务最终由2013年11月2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答辩人是应龙岩市政府关于妥善解决原“挺秀花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要求而承接了拆迁补偿安置权利义务，2013年5月12日的《协议书》就是针对这种特殊情况签订的过渡性协议（总共仅三个条款），其内容主要是针对原“挺秀花园”项目安置户转由答辩人安置涉及的衔接问题进行约定，具体如下：（1）协议前言介绍了原“挺秀花园”项目现状，并称“经市政府同意将此地块转为收储用地，原‘挺秀花园’项目的安置户将转到市收储中心统一安置”；（2）第一条“协议有关规定”中，第1项确定安置地址；第2项首先原则认可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挺秀花园”项目拆迁户所签补偿安置协议，同时明确约定“根据新提供的安置房源，让已签协议户按原腾房顺序号重新选房并签订补充安置协议”；第3项约定签订补充安置协议的基本政策；（3）第二条再次重申“根据本协议条款重新选房并签订正式补充安置协议”。可见，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承接原“挺秀花园”项目的一份过渡性合同，具体完整的双方权利义务最终由该协议所述“补充安置协议”确定，该“补充安置协议”即双方当事人最终在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二、2013年11月2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第五条中手写添加的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1.2013年11月2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在上诉人享受跨档选房（即93.8875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经二次选房后置换并增加面积为两套109.59平方米安置房）等多项优惠后，针对第二次选房超出第一次选房的超面积部分（涉及19.18平方米）约定按市场销售价结算，且当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拆迁户对该等约定均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公平合理。现上诉人既要享受上述多项优惠，又不遵守约定并要求按享受前述优惠前的约定价格结算差价，显然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至于2013年11月2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手写添加条款之所以约定“市场销售价”，是因为签约时挺秀花园项目尚在建，没有具体销售价格，项目开盘时自然就可以确定市场销售价，并不属于上述人所述的约定不明确。2.答辩人是应龙岩市政府关于妥善解决原“挺秀花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要求而承接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义务，并充分考虑原已签拆迁协议的上诉人等安置户的利益，广泛征求、听取其意见，提供多项优惠待遇，并在兼顾遗留问题和新项目开发的前提下，经多方协商一致，最终促成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上述拆迁户安置问题的解决。对于上诉人而言，不但其安置问题因此得以解决，还享受了更为优惠的待遇，何来显失公平？若无龙岩市政府主导下由答辩人承接并解决原“挺秀花园”项目历史遗留安置问题，上诉人的补偿安置权益在答辩人承接前的背景下已根本没有任何保障（原开发商已无力继续开发），现上诉人却为达诉讼目的，刻意回避上述背景，不但作出严重背离客观事实的陈述，在享受远高于原“挺秀花园”项目的优惠权益后，却将据以获得该等优惠权益的2013年11月2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关联条款称为显失公平，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谢无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土地收储中心履行2013年5月12日双方签立的《协议书》承约,依照土地收储中心同意后发给的二次选房变更方案(2013.9.23《原“挺秀花园”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结算谢无恙拆迁安置房套内超面积差价，撤销土地收储中心2018年8月6日未经协商强制通知于法无据的13098元/㎡的超面积单价；2.请求判令土地收储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无恙系龙岩市新罗区“挺秀花园”项目被拆迁户。2013年5月12日，土地收储中心（甲方）与谢无恙（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挺秀花园”项目经市政府同意将此地块转为收储用地，原“挺秀花园”项目的安置户转到土地收储中心统一安置，根据新提供的安置房源，按原腾房顺序号重新选房并签订补充安置协议；超面积选房在3平方米以内的、按每平方米5000元结算，超过3平方米以上者，须经拆迁人同意后，按市场评估价结算。2013年9月23日土地收储中心制定《原“挺秀花园”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对变更安置面积互补差价的问题规定:“新安置房按实际建筑面积给予办证,增加的公摊面积不再向动迁户收费,由项目业主单位承担。套内面积增加的，增加3㎡以内部分（含3㎡）按5000元/㎡计算，超出3㎡的部分（不含3㎡）按市场评估价格（5758元/㎡）计算”。2013年10月9日，龙岩宏信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向谢无恙发出一份《选房单》，对谢无恙重新选的房屋及车位予以确认，并要求谢无恙于2013年10月15日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11月2日，土地收储中心与龙岩市恒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谢无恙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与安置房价格互结差价后，谢无恙应在回迁时向土地收储中心支付房屋的产权调换差价款。谢无恙重新选定了两套房屋，因二次选房谢无恙的房屋面积已超出19.17㎡，土地收储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协议第5页的空白处手写添加了超出面积的计算并注明“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计算”。谢无恙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处签名，并注明“另有附注及报告”。谢无恙另在一张纸上手写“附注（1）拆迁、安置应依动迁面积为依据，超出面积应按评估公司现定市场评估价结算……”。2018年8月6日，土地收储中心向谢无恙发出《交房通知书》、《挺秀花园交房入伙须知》、《闽西宾馆二期扩建安置房回迁安置结算单》，通知谢无恙办理回迁交房手续。谢无恙已办理了挺秀花园2号楼601室安置房的回迁手续，因对501室房屋的超面积价格有异议，目前尚未办理回迁手续。 另查明，谢无恙因拆迁安置房结算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法院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起诉。谢无恙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认为谢无恙可通过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寻求司法救济，驳回谢无恙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收储中心与谢无恙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谢无恙认为土地收储中心的工作人员未经协商擅自在合同空白处添加了“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计算”，并对此有异议，但谢无恙仍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上签名，应视为对合同的所有条款予以认可；虽然谢无恙另外手写了一份“附注”，但该“附注”未得到土地收储中心的认可，不能认定为协议书的附加条款，故上述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谢无恙认为安置房的超面积价格应按双方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但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对超面积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故谢无恙要求按2013年5月12日的《协议书》确定的市场评估价5758元/㎡结算拆迁安置房超面积差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谢无恙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时，对“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计算”的条款是明知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其以手写的“附注”作为合同添加条款要求撤销土地收储中心2018年8月6日通知的13098元/㎡的超面积单价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谢无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无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089元，由谢无恙负担。 二审期间，谢无恙提交如下证据：1.本案项目拆迁方龙岩市土地收储中心与谢曼靡（被拆迁户）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包含（1）原“挺秀花园“补偿安置补充方案（本案第二次选房规定）（2013年9月23日）；（2）承诺书（2008年10月25日）本案第一次选房单，证明：1.在同样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依然按照2013年5月2日的协议书的标准与其他拆迁户签订协议书，不应该存在两种标准。手写的备注系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而非双方协商的结果。2.两次的选房单均只选了房号未有单价，应一视同仁，视为均已生效。证据2：本案项目2008年10月25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的内容为被拆迁人先签字、后盖章。土地收储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该协议书也是过渡性协议，内容是一样的，但它形成的时间与上诉人的协议的时间不一样，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份证据没有盖印，内容是否一致无法确认，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其中提到的互补差价的部分与双方争议的部分没有直接关联，因为双方已在该方案之后协商形成了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受前述协议的制约。对承诺书中的选房单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个表格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对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对象，即便有承诺书的存在，相比于双方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正式协议，该承诺书的效力弱于协议书。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协议的操作模式不能以此为准来确定之后协议的模式。本院认为，因谢无恙二审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用。 二审期间，土地收储中心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谢无恙对一审认定的“因二次选房谢无恙的房屋面积已超出19.17㎡，”有异议，认为实际面积应为14.92㎡。对“谢无恙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处签名，并注明另有附注及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应表达为：谢无恙的签名是对“另有附注及报告”字样的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谢无恙对一审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谢无恙与土地收储中心双方最后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反映了当事人最终的真实意思，该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协议并无不当。土地收储中心的工作人员在该协议中手写添加了“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结算”以及其他相关条款内容，该添加的内容形成于双方签约前，谢无恙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上签名，视为对该协议中包括手写内容的所有条款予以认可。谢无恙认为其签字不是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只是对“另有附注及报告”字样的确认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协议亦明确了案涉房屋的超面积部分为19.20㎡，谢无恙提出超面积部分为14.92㎡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谢无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谢无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陈聪聪 审 判 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