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44年12月4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47年8月22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69年4月21日生，住上海市静安区，系被害人张某2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96年10月16日生，住上海市金山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林静，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商龙根，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暂住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因XX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8月20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义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龙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潘某、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汪咏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静，被告人商龙根及辩护人何义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商龙根怀疑被害人张某2在其前女友项某面前说其坏话，后商龙根因联系不上项某便迁怒于张某2。经事前踩点，商龙根获悉张某2在本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小区XX号XX室办公。2019年4月8日9时46分许，商龙根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1把、屠宰刀1把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XX村暂住地至上址，持尖刀捅刺张某2左侧胸部一刀后逃离，张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及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4月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商龙根在浙江嘉善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被告人商龙根患XX，具有XX。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尖刀1把、屠宰刀1把的照片、项某户籍资料页、监控视频截图、商龙根书写的字条等物证、书证；证人项某、沈某1、倪某、张某5、张某4、朱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检验报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捕经过录像以及被告人商龙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商龙根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商龙根犯罪时具有XX，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潘某、黄某1、黄某2要求被告人商龙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00,91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72,300元，丧葬费人民币52,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13,768元，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误工、交通等）人民币7,26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并出具了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资料、聘请代理人合同、交费凭据、发票、收据等证据。被告人商龙根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曾辱骂自己，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言语及行为上有不当之处，被告人商龙根XX，行为认知能力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对被害人进行弥补。请求法院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商龙根因联系不上前女友项某，进而迁怒于其认为此前与其和项某有过纠葛的被害人张某2。经事前踩点，商龙根确认张某2工作地点为本市金山区XX路XX弄XX小区XX号XX室。2019年4月8日9时46分许，商龙根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1把、屠宰刀1把等，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XX村暂住地至上址，持尖刀捅刺张某2左侧胸部一刀后逃离。张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及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4月8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商龙根在浙江嘉善暂住地被抓获到案。经鉴定，被告人商龙根患XX，具有XX。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案发起因及犯罪预备1.被告人商龙根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前妻王某2生病去世，王的女儿倪某把王遗留的50多万元独吞了，他一直怀恨在心。和项某交往后，说起此事，气愤之下他说要杀了倪某。2016年1月，他把东礁四村的房子卖了，分到了30多万，之后在金山和嘉善租房居住。2017或2018年，他和项在金山石化的易初莲花超市时，项和一名女子吵架吃了亏，他就记住该女子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和项去易初莲花买东西时，项和该女子又相遇聊天，该女子悄悄说他坏话，他被说得一点面子也没有了，很生气，就偷偷跟着该女子，一直跟到石化一个小区XX号2楼的居委会里，上去以后听见别人叫该女子张书记。项和他关系不好后，赌博把他的钱都输光了，还将他出钱买的两套位于嘉善的房子卖了还债，打电话也不接。于是，他就想把张姓女子杀了出气，有空就去张的办公地点转，得知张一般周一上午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案发前一周的周一上午，他去过该小区，在二楼办公室内碰到张。当时他找了个借口，问派出所民警沈某1是否在，张说出去了。他没多说，就离开了。去的时候还在向小区门卫内的两个老阿姨了解情况时发生了口角。回去后，他在暂住地附近的一个地摊上购买了两把水果刀，计划下周一动手杀张。2.证人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左右，她在人民公园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商龙根。商骗她说自己在金山石化有房子，还说因为和第二个老婆的房子卖掉后，只拿到了20万左右，对第二个老婆的女儿怀恨在心，要把女儿杀掉，还给她看过几把刀。商喜欢吹牛骗人，对很多人都有不满，一直说要杀人。所以她就不和商谈下去，2019年过年后就不联系了。2,3年前，她有一张已经过期的户籍证明随手留在商处。商龙根东礁的房子卖掉后，在石化和嘉善租房。交往期间，她只在金山待过1,2个晚上，住在商借的房子里。在金山期间，她在石化农工商附近和石化七村菜场找过棋牌室，一起打麻将的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也不知道打麻将里面有没有叫张某2的，也不认识张某2。2015年下半年，在她的提议下，她和商龙根在嘉善以35万买了一套房子，商付了30万左右，房产证是她的名字，过了半年左右又以34万买了第二套房子，商付了几万块，剩下的是以她女儿张某3的名字贷款，房产证写张某3的名字，商都同意的。上述两套房子2017年的时候卖掉了，一套房子的房款打到她账上，偿还了装修的8万元欠款以及8万元赌债，一套房子的房款下家直接打到张某3的账上，还掉贷款后，张某3把剩余的10万元给她了。3.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母亲项某和商龙根是相亲认识的，商有点傻，但蛮老实的，平时还会骂人。2016年2月份左右，母亲和她说嘉善有套房子很好，想买，让她看看，看的时候商也在。一个星期后就买了，贷款人是她，业主也是她，还款是母亲，每个月1,000元。之前母亲也在同一个小区买了房子，但产证和付款情况不清楚。此后，母亲说有人愿意买她这套房子，就卖了30-40万。房款是打到她的卡里，当天就在嘉善取出存到母亲的卡里。母亲的那套房子也是差不多时间卖掉了。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商龙根是他大伯，当兵回来进了石化厂，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叫商某。听说因为商莫名头疼，打人，关系不好XX。商的第二任妻子带着一个女儿，2016年去世。2016年年底时，他和商见过面，商的精神变化挺大，一看到他就哭，讲到伤心的事也哭，2017年的时候就和一名女子一起了。商的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骂人，特别是骂两个女儿时，劝都劝不住。商之前住金山石化，2017年左右在浙江嘉善和一个女子买了房，出了大约10多万，房产证上写的是那名女子女儿的名字，所以就住到嘉善去了，后来回到金山，2018年8月又去嘉善，这些都是商龙根打电话和他说的。2018年12月，该房子卖掉了，房款去向不清楚。卖掉房子的时候，商说要去美国了，他说去美国没那么容易的，可能有人在行骗，商听不进去，好像着魔了一般。2019年4月8日前几天，商一反常态，电话特别频繁，不断说自己去美国之前会联系，一定帮忙把东西搬走，还交代后事，让他把自己安葬在第二任妻子旁边。案发当日早上6时42分，商龙根打电话说要出发去美国了，护照也办好了，下午1点的飞机，让他去嘉善把东西都搬走，9时28分又打了个电话，说安葬的事。当晚19时55分，他到商的暂住地，用商此前给的钥匙打开门，里面很乱，还有打包好的东西，桌上有没抽完的三包烟。他刚想理东西，警察就来了。5.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XX苑小区的保安，2019年4月1日上午9时许，他在小区东大门的岗亭里值班，一个看上去60岁左右，穿深色夹克衫及裤子，身高1.7米多，中等体型，本地口音的男子问居委会在哪，他说在XX号楼。过了一会，该男子又过来问居委会书记叫什么名字。他让该男子自己去问，该男子没有进小区，从小区东面的人行道往南走了，感觉有点紧张，表情很严肃。张某5辨认出该男子为商龙根。6.证人王某1、戚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4月1日上午9时许，她们一起在XX苑小区巡逻完后，在东大门门卫室休息。坐下没多久，一个穿深色衣服，1.7米左右，中等体型，本地口音，60岁左右的老年男子推门。戚某就问对方找谁，该男子说：“我找管事的，不会找你们这种老女人”。她们感觉对方有点奇怪，王某1就指了一下保安亭，说去找保安就好了。该男子又说：“我不会和你这种老女人说话的”，之后就到保安亭找保安，问完保安就从东门离开XX苑了。戚某辨认出该老年男子为商龙根。7.证人朱某、严某、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浙江省嘉善县XX街道XX村XX新村XX号和XX号XX室的租客是一名老年男子，60多岁，上海人。该男子一人独来独往，碰面不说话，性格比较孤僻，不容易相处，平时大多数时间一人在屋里，门窗紧闭，窗帘拉上。该男子说卖了嘉善的两套房子，需要腾出来，就租房。朱某、严某、沈某2辨认出该老年男子为商龙根。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她母亲王某2与商龙根1999年左右结婚，2002年母亲查出XX，2014年6月恶化。母亲生病期间，商照顾不尽心，平时脾气也不好，性格暴躁孤僻，易怒，没朋友来往，和她关系一般。2014年10月，母亲去世。2015年4、5月份，商和她商量把母亲的房子卖掉，因为房款分配，两人关系十分不好，最后商分得一半，她和外婆各分得四分之一，之后就不再联系了。当时，商说自己要再婚，但具体情况不清楚。9.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商龙根是她生父，平时性格暴躁，会打母亲，抽烟喝酒，外面有别的女人。母亲因此和商XX。2019年1,2月份时，商给她打过三次电话，第一次说第三个妻子因为赌博欠了外债，还把自己的钱骗光了，现在外面躲债，第二次说准备去美国打工，第三次说自己准备出发了，去之前要送她一根价值3万元左右的手链，是从第三任妻子处抢来的。商家里有10个兄弟姐妹，9个已经过世，人员情况不清楚。10.证人陆某、姚某、杨某、沈某1、何某、黄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2平时性格内向，为人和善、工作认真，也没有难以处理的纠纷，张某2也没说过去干预、劝阻他人的私人感情生活等。11.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4月1日6时36分,商龙根乘坐省际公交在枫泾检查站西面站下车后步行前来金山，后转乘多部公共交通工具后，于9时08分在石化街道门口车站下车，之后步行前往XX苑，9时17分进入XX苑问路，9时19分离开XX苑，11时17分在梅州菜市场乘坐朱钱卫线前往朱泾。12.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商龙根报案时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2日13时20分许，商龙根至金山分局枫泾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7、8月份他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项某的女子，项还有个女儿叫张某3。两人交往后，项想和他一起住浙江嘉善，他同意后，两人就在嘉善县翡翠公寓买了两套房子，共计60余万，都是他出的钱。因为当时信任项，就将两套房子产权名字分别写了项和张。后项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将该两套房子卖了还债。另，2014年10月份的时候，他的第二任妻子王某2因病去世，王留下50万左右的财产，王的女儿倪某一开始说要和他平分，之后将财产全部拿走了，一分也没有留给他。第二组证据证明作案过程及案发经过1.被告人商龙根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8日上午，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包，装着两把刀从浙江省嘉善县乘公交车到金山石化的梅州小区附近，在梅州菜场里买了一把芹菜装在马甲袋里用来做掩护，在易初莲花超市和侄子张某4通了电话，用广告纸包好刀，叫了辆出租车到张某2工作的居委会小区门口，再步行进入小区前往居委会办公的XX号2楼，走到XX号附近时，将黑色的包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当时，张某2在办公室，门开着。他进去后拿出一张印有项某户籍资料的纸给张。张看的时候，他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刀插进张的胸口，没有拔出来就转身离开了。另一把刀和芹菜一起放在一个白色塑料袋，丢在办公室里。走出小区后，他在马路上叫了辆出租车到金山石化的乐购超市吃了点东西，把身上穿的夹克衫随手扔在路边，又叫了出租车到了金山卫站旁边的公交车站，乘公交车到了朱泾汽车站坐朱枫线到枫泾牌楼，再坐公交车回到了嘉善的暂住地。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11月开始在XX居委会工作，工作地点为XX小区XX号XX室。他是案发当日早上7时50分到的办公室。8时50分许，他和蒙山路派出所民警沈某1一起到书记办公室，就相关调解工作进行了沟通。9时10分许，他和沈某1外出工作时，办公室里主任和书记都在。10时许，两人回去找书记汇报工作，进到办公室就看到书记俯卧倒在办公桌前，头朝南，脚向北，双腿间有血流出来，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况，他就打了120，打完就去外面等救护车了。过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抵达。医生将书记抬上担架时，他看到书记胸口插着一把刀，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之后，他就坐在救护车上，一起去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在车上他打电话给物业查监控，还通知了居委会主任。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社区民警，分管XX居委会。2019年4月8日9时许，他到XX居委会张某2的办公室坐了下，说了园中苑的一起纠纷，之后就和居委会负责综治的杨某一起去园中苑了。10时许，他们办好事情后一起去找张汇报工作。他先进入办公室，就看到张头朝南、脚朝北俯卧在办公桌和凳子中间的地上，地上有不少血迹。他叫了一声书记，但没反应。他赶紧叫了居委会的其他人来询问，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没去动张。杨某打了120并出去接救护车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接到120电话说将张侧卧下，防止窒息。他过去把张侧卧的时候，发现张全身无力，没有知觉，胸前插了一把刀，只有刀柄外露，便马上打电话给所长汇报。接着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开始急救，2,3分钟后就立马将张抬到担架上，通过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他在现场保护，不久后，所长、派出所及刑队的同事都到了。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是XX居委会的副书记，工作地点是XX小区XX号XX室里面朝南东侧房间。2019年4月8日，她早上8时50分到居委会后，和张某2说过几次话。9时30分，她带一个辖区党员到张某2办公室去转组织关系，当时只有张某2一个人，大约9时40分不到回到自己办公室。10时许，负责居委会的民警沈某1突然大叫，她们几个102室的同事就连忙到张某2的办公室，发现张趴在地上，周围都是血，呼之不应。杨某立马打了120。后来，她稍微离开了会，回来后沈某1接了120的电话询问伤者情况并让沈某1将张翻过来，防止窒息。沈某1去翻的时候发现张没有反应，胸前插着一把刀，只有刀柄外露，就和所里汇报了情况。没多久120到了，并将张送往金山医院。101室和102室是门对门的，平时房门都是打开的，在沈某1叫之前，没听到101室内有争吵和异常情况，因为当时她们办公室刚好有两个巡逻志愿者在。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金山区XX中心石化分站工作。2019年4月8日10时01分，调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将指令下发后，他们于10点03分出发，抵达现场后发现患者俯卧在房间的东南角落，头朝南、脚朝北，周围血迹较多，目视无肢体运动，呼叫无反应。他将患者翻过身，发现左胸部插有一把刀，只有刀柄外露，患者面色青紫，无呼吸。他将患者移到房屋中间开阔处，接上心电监护仪，伤口用纱布按压住，心电监护仪显示无心电活动，触及颈动脉发现搏动消失。他们对胸口的伤口进行了止血处理，再用球囊面罩加压辅助通气，但无法处理胸口的刀，遂将患者抬上担架，于10时19分送至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6.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上海市金山区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患者姓名张某2，主/代诉为胸部刀刺伤，呼之不应，无心电活动，初步印象胸部刀刺伤，死亡。7.辨认笔录及录像证明：商龙根经仔细辨认确认，金山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居委办公室）内，就是其杀害被害人的地方；XX苑XX号东侧10米处垃圾桶就是其丢弃随身携带布袋（内有手机、药物、伞等）的地方；金山区华润万家底楼东侧男卫生间最东侧蹲便器垃圾桶，就是其丢弃上身所穿深蓝色外套的地方；嘉善县南桥农贸市场门口流动地摊商贩处，就是其购买作案用的两把刀的地方。整个过程，商龙根神智清晰，配合辨认，现场光线良好，符合辨认条件。8.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该室为XX居委会办公室，现场大门呈开启状，门和锁完好，居委会办公室房门呈开启状，门和锁完好。室内东南角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在血泊里有一张姓名为项某的户籍证明。在血泊西北方向有血迹拖痕。在拖痕东面的墙壁上，高约0.55米，距南墙约1.9米有一处血手印。居委办公室内东面办公桌上东侧放置文件、计数器和一个iPhone手机。居委办公室室内西面中部距西墙0.5米，距南墙2.8米处朝南放置一把座椅。居委办公室室内东北角靠铁皮柜柜门处和靠墙单人沙发之间堆放纸箱、储物箱、纸袋等杂物，在杂物中最东北角处地面上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装着13份药片、两张折叠着出版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的解放日报、若干蜜饯和一包被两层红色塑料袋包装的芹菜。在白色塑料袋下有一把被超市宣传单完全包裹的屠宰刀。在该小区XX号楼西侧发现一个黑色垃圾桶，在该垃圾桶内发现一个黑色袋子，在袋子内有一把折叠伞和一个OPPO牌手机。金山区蒙山路华润万家底楼男厕所南面为小便池，北面为大便池，在厕所东面窗户外绿化带内，发现黑色外套一件。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567号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送检的插于死者胸部的刀具刀柄及包装纸上的生物性物质、死者胸腔内包装纸上的血迹、死者张某2的鼻周血迹、左腕背部血迹、右腕背部血迹、线衣左肩部血迹、线衣右肩部血迹、外裤左大腿中段前侧血迹、外裤右膝部血迹、右足背血迹为死者张某2所留。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568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居委办公室东北角地面上屠宰刀刀刃上未检出血迹。（2）不能排除居委办公室内靠西墙中部座椅椅子扶手上的生物性物质、居委办公室内靠西墙中部座椅扶手上的生物性物质、居委办公室内靠西墙中部座椅座位上血迹、居委办公室内东面办公桌玻璃台板上的生物性物质、居委办公室内东面办公桌桌下血泊、居委办公室东面墙壁上血迹、居委办公室东北角地面上白色塑料袋拎手处血迹、居委办公室东北角地面上白色塑料袋拎手处的生物性物质为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567号鉴定书中所述的死者张某2所留。（3）不能排除居委办公室东北角地面上外侧红色塑料袋1上的生物性物质、居委办公室东北角地面上屠宰刀刀柄上的生物性物质、XX号楼西侧黑色垃圾桶内黑色袋子上的生物性物质、XX号楼西侧黑色垃圾桶内黑色袋子里折叠伞伞柄上的生物性物质、XX号楼西侧黑色垃圾桶内黑色袋子里OPPO牌手机表面上的生物性物质、金山区卫清路华润万家外东侧绿化带内黑色外套领口袖口上的生物性物质为犯罪嫌疑人商龙根所留。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578号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9]1567号鉴定书中所述的张某2是黄某2的生物学母亲。12.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物证鉴定所沪公金物鉴痕字[2019]第6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居委办公室东北角白色塑料袋内出版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的解放日报第四版上，采用茚三酮熏显，直接照相提取的指纹与商龙根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认定同一。1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字[2019]98号鉴定书证明：检验时见死者上胸部插有一把长刃尖刀（刀刃向左侧，刀柄及部分刀刃上包裹有包装纸，纸上浸染血迹。刀刃及部分刀柄深入胸腔）；上身穿一白底黑色图案线衫（胸前见一破口），粉色胸罩（左侧胸带见一破口），上身衣着浸染血迹；下身穿黑色外裤（裤子前侧及臀部局部沾染血迹）；头面部右额部右眉内上方见两处皮肤压迹，鼻腔内检见血迹；躯干部上胸部于胸骨上凹下方见一横行创口，其左侧创角见一皮瓣，右侧创角外侧见一表皮剥脱，该创深入左侧胸腔，并贯穿至左侧胸部平乳头下方水平近腋前线和腋中线位置形成两处创口。上述三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等特点。经剖验，左胸壁第三、四肋间近胸骨旁见一破口，第三肋下缘部分横行切断，周围肌肉等软组织见出血。胸腹腔内各脏器均呈贫血貌改变。左侧胸腔见一残留的包装纸，浸染血迹。心包前侧上方见一处破口，心包腔内检见少量积血，心脏左心室及右心室前壁上方见一破口。左肺上叶见一破口，左肺下叶近肺叶间见一破口。心脏及两肺表面未见明显出血点。左胸壁第六、七肋处近腋中线见一破口，周围肌肉等软组织见出血，第六、七肋骨于该破口处离断。左侧胸腔内检见多量积血及凝血块。鉴定意见为，张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及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4.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扣押清单证明：死者上胸部所插尖刀已被依法扣押。15.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4月8日，商龙根6时39分乘坐嘉善至枫泾的公交车在枫泾检查站下车步行至枫泾牌楼，后转乘多部公交车于9时01分在金山石化梅州菜场站下车，在梅州菜场买好芹菜后，乘坐出租车前往易初莲花，9时30分在易初莲花附近下车并步行前往XX苑，9时44分进入XX苑，9时45分将一只黑色袋子扔进垃圾桶。9时46分24秒，商龙根进入案发楼道，9时48分20秒，商龙根离开案发楼道，走出XX苑后乘坐出租车前往乐购超市，10时许，商龙根从乐购超市出来，此时外衣已丢弃，之后搭乘出租车离开，14时26分，商龙根经过枫泾检查站前往浙江方向。16.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魏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蒙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人沈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9年4月8日9时57分，金山分局蒙山路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XX居委会书记张某2俯卧于该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居委会办公室内，身下有血迹，疑似遭人加害。后张某2经120急救送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通过现场走访、视频追踪及技术侦查等手段确认商龙根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商龙根予以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当日17时30分，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民警在进行排摸工作时发现，商落脚于嘉善县XX街道XX村XX号，遂联系金山分局。金山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即刻赶往该小区，并成功抓获商。经讯问，商供述了其于2019年4月8日上午窜至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小区XX号XX楼居委会中，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进被害人张某2胸口的犯罪事实。同日，商龙根被刑事拘留。本案告破。第三组证据证明商龙根的刑事责任能力和身份前科情况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8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商龙根患XX；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XX；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2.商龙根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商龙根的身份事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被害遭受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该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户籍资料、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商龙根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针对商龙根及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在言语上有一定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言语失当之处。商龙根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龙根被鉴定为具有XX，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商龙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商龙根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52，588元；交通费、误工费等因原告人没有提供发票单据，酌情支持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商龙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商龙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商龙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潘某、黄某1、黄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五百八十八元。（上述赔偿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陈 兵人民陪审员  刘野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