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刘键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107国道西南马岭十一支沟与十二支沟之间（13）。法定代表人：陆松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慧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长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div>法定代表人：姚永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祝志勇，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键军，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田浪，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吴芳，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武汉澳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办事处革新大道159（8）iv>法定代表人：李祥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武汉海龙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新世界中心写字楼**iv>法定代表人：祝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青岛海睿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楼1017法定代表人：黄葵。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恩施州利川金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沙溪乡黄泥塘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松山。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上海逸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山西路****房**市奉贤区沪杭支路24号18幢8205室。法定代表人：刘名。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湖北汇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开明路**金冠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路广公司）、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日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长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金融公司）、原审被告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武汉澳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汉科技公司）、武汉海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电器公司）、青岛海睿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睿仕公司）、恩施州利川金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逸衡公司）、湖北汇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汇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路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项第一项中偿还借款本金74290960元的判决，改判新路广公司偿还长江金融公司借款本金6874261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判决；3、依法支持新路广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已经查明长江金融公司违法对社会从事贷款事实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对长江金融公司未取得金融贷款资质而从事贷款活动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查明新路广公司已经全部偿还涉及本案6笔贷款合同期内的借款利息，也认定长江金融公司因从事的借款行为不应收取咨询服务费的同时，却又错误地将咨询服务费抵扣借款合同没有约定的利息，其判决错误。新日日顺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江金融公司对新日日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长江金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案件关键事实没有查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资金来源并非长江金融公司。其一，案涉6份借款合同的所有资金均系第三方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也是第三方企业，无任何一笔款项来自于长江金融公司。其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造成了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长江金融公司认为案涉资金系其自有资金，一审法院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新日日顺公司等当事人错误。其三，原审判决遗漏了长江金融公司是否属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行为，除了本案中长江金融公司与新路广公司签订的6份借款合同之外，长江金融公司此前还与新路广公司发生了98笔借款业务。除新路广公司外，仅人民法院公开的多个判决书显示，长江金融公司还向不特定的案外人发放过多笔高额贷款，贷款本金合计数亿元，其从中赚取高额利润。与最高人民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关联规定适用指引》等规定不符。其四，涉及新日日顺公司的6份担保合同为空白格式合同，后针对案涉6份借款合同添加的相应内容，不是新日日顺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长江金融公司没有金融资格许可证的情形下，其出借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属于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无效合同。且由于涉案借款亦系由第三方实际出借给新路广公司，因此，上述借款行为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亦属无效情形。主合同无效以后，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应无效。无论是根据司法实践，或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独立担保条款”无效。同时，长江金融公司和新路广公司存在共同串通或采取欺诈方式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新日日顺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将6个不同主体的案件归入一案审理错误。长江金融公司辩称，1、本案中六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鑫均系长江金融公司的自有资金，且该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签订六份保证担保合同是新日日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3长江金融公司为票据金融机构，并未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不是职业放贷人。4、新日日顺公司主张拆分案件于法无据，本案应当一并审理。长江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路广公司向长江金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721万元及借款利息2741190元（上述借款利息分别自2016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5月22日止、自2016年4月13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22日止，应计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79951190元；2、判令新路广公司支付长江金融公司为实现本次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80万元；3、判令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其担保保证范围内向长江金融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判令湖北汇元公司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并确认长江金融公司对湖北汇元公司持有的澳汉科技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新路广公司、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公司、湖北汇元公司共同承担。新路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长江金融公司返还本诉各项借款过程中收取的咨询服务费用846.739万元；2、反诉产生的诉讼费由长江金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0月21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LG-CJJR20151021（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2300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63天；乙方同意委托“上海昌捷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昌捷盛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湖北新路广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自行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上海昌捷盛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5年10月21日，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XLG-CJJR20151021（G）、XLG-CJJR20151021（F）、XLG-CJJR20151021（H）、XLG-CJJR20151021（I）、XLG-CJJR20151021（C）、XLG-CJJR20151021（D）、XLG-CJJR20151021（E）、XLG-CJJR20151021（J）、XLG-CJJR20151021（K）】九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LG-CJJR20151021（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2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2300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5年10月21日，上海昌捷盛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新路广公司汇入资金2300万元。（二）2015年10月28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L-CJJR20151028（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2550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56天。2015年11月24日还款1550万元整，2016年3月31日偿还剩余款项1000万元整；乙方同意委托“上海昌捷盛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海龙电器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委托海龙电器公司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上海昌捷盛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5年10月28日，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HL-CJJR20151028（E）、HL-CJJR20151028（F）、HL-CJJR20151028（G）、HL-CJJR20151028（H）、HL-CJJR20151028（C）、HL-CJJR20151028（I）、HL-CJJR20151028（D）、HL-CJJR20151028（J）、HL-CJJR20151028（K）】九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CJJR20151028（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2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2550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5年10月28日，上海昌捷盛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海龙电器公司汇入资金2550万元。（三）2015年10月28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RT-CJJR20151028（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400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56天；乙方同意委托“上海昌捷盛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武汉融通盛华经贸有限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委托武汉融通盛华经贸有限公司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上海昌捷盛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5年10月28日，祝志勇、刘键军、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RT-CJJR20151028（E）、RT-CJJR20151028（F）、RT-CJJR20151028（D）、RT-CJJR20151028（G）、RT-CJJR20151028（C）、RT-CJJR20151028（H）】六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RT-CJJR20151028（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400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5年10月28日，上海昌捷盛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武汉融通盛华经贸有限公司汇入资金400万元。（四）2015年12月3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TX-CJJR20151203（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171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20天；乙方同意委托“上海昌捷盛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武汉市铁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委托武汉市铁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上海昌捷盛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5年12月3日，祝志勇、刘键军、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TX-CJJR20151203（C）、TX-CJJR20151203（D）、TX-CJJR20151203（E）、TX-CJJR20151203（F）、TX-CJJR20151203（G）、TX-CJJR20151203（H）】六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X-CJJR20151203（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17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171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5年12月3日，上海昌捷盛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武汉市铁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汇入资金171万元。（五）2016年2月3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L-CJJR20160203（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850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分段计算为：（1）2016年2月3日，向甲方提供借款9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58天。（2）2016年2月18日，向甲方提供借款42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43天。（3）2016年2月19日，向甲方提供借款34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42天；乙方同意委托“上海昌捷盛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新路广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自行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上海昌捷盛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6年2月3日，祝志勇、刘键军、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HL-CJJR20160203（C）、HL-CJJR20160203（D）、HL-CJJR20160203（E）、HL-CJJR20160203（F）、HL-CJJR20160203（G）、HL-CJJR20160203（H）】六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L-CJJR20160203（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3月31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850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19日，上海昌捷盛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新路广公司分别汇入资金90万元、420万元、340万元。（六）2016年3月29日，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H-CJJR20160329（B）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申请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整，用于乙方的生产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共计15天；乙方同意委托“湖北顺千皇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澳汉科技公司”；甲方应于还款日分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甲方于还款日委托澳汉科技公司将本金、利息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湖北顺千皇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利率为日息0.25‰；甲方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提高至日0.75‰作为违约金。等等。2016年2月3日，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AH-CJJR20160329（C）、AH-CJJR20160329（D）、AH-CJJR20160329（E）、AH-CJJR20160329（F）、AH-CJJR20160329（G）、AH-CJJR20160329（H）、AH-CJJR20160329（I）、AH-CJJR20160329（J）、AH-CJJR20160329（K）、AH-CJJR20160329（L）】十份《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乙方与借款人新路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H-CJJR20160329（B）《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保证担保的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4月12日；本合同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3000万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证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担保人自愿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2016年3月29日，湖北顺千皇实业有限公司向借款人新路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澳汉科技公司汇入资金3000万元。2016年1月4日，湖北汇元公司作为出质人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担保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持有的澳汉科技公司的100%股权（5000万元）质押给质权人；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权人（即出借人）与债务人（即借款人）新路广公司之间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统称主合同）的主债权，担保的最高额不超过1亿元整；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所担保的范围除了第一条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一切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实现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及其他相关费用；质押物为出质人持有的澳汉科技公司100%股权（5000万元）；本合同的决算日为2016年12月31日，若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债权到期日晚于上述日期，则决算日以该到期日为准；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质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出质人不得以此抗辩质权人。等等。2016年1月4日，出质人湖北汇元公司与质权人长江金融公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登记号为（东）登记私出质字（2016）第七号】，质权登记编号为2016000008号。2016年3月29日，新路广公司（甲方）与长江金融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AH-CJJR20160329（A）《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乙方为甲方提供融资信息、创造融资机会，甲方融资成功后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用；服务费为697500元整；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乙方委托湖北顺千皇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等等。庭审中，本案当事人确认：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长江金融公司分六次向新路广公司出借资金共计9271万元；新路广公司偿还了本金1550万元，剩余本金为7721万元；新路广公司对截至2016年4月12日止六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已偿还完毕。共计偿还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10316840元，其中偿还咨询服务费846.739万元。另查明，与长江金融公司（甲方）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与新路广公司、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诉讼、执行代理；本案诉前保全阶段支付代理费为2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本案诉讼终结后由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0万元；本案执行终结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万元。等等。至目前，长江金融公司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代理费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江金融公司出借贷款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长江金融公司与案涉的担保人的担保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长江金融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偿还，及本案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是否应依法调整。一、关于长江金融公司出借贷款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新路广公司等认为长江金融公司不具备金融资格许可证，不能从事融资贷款经营业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长江金融公司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人，系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对外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新路广公司与长江金融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企业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长江金融公司系企业法人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主体，未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具备合法的出借主体资格。其次，新路广公司等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案涉六份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长江金融公司系武汉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以票据经纪为主业的金融服务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亿元，本身具有出借资金的实力。新路广公司等亦未能证明长江金融公司出借的资金，系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长江金融公司在本案中六笔贷款的出借方式，是通过委托特定的主体贷款，为委托贷款性质。第三，长江金融公司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主体，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新路广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法律上构成了长江金融公司与新路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案涉六份《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其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0.75‰作为违约金，换算成年利率为27.375%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外，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相关各方均具有拘束力，各相对人均应享受和承担合同设定的权利和义务。现新路广公司未履行合同的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长江金融公司诉请新路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二、关于长江金融公司与案涉的担保人的担保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首先，本案众担保人认为，案涉的六份《借款合同》即主合同无效，所以案涉的《保证担保合同》即从合同亦无效。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成立并有效，主合同成立有效其从合同亦成立有效，故众担保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新日日顺公司对其与长江金融公司签订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和内容均不认可，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新日日顺公司印章的真伪、形成时间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载明，提出鉴定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新日日顺公司目前有效使用的印文一致，故新日日顺公司主张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事实不成立。新日日顺公司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申请，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载明，由于提供印文样本材料局限，无法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的盖印形成时间作出检验意见。对此，新日日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该形成时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确认。新日日顺公司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或印章交由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亦视为授权他人或放任自身权利任由他人行使，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日日顺公司自身承担。故，案涉的六份《借款合同》即主合同有效，所以其从合同即《保证担保合同》亦有效；湖北汇元公司作为出质人与长江金融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双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登记号为（东）登记私出质字（2016）第七号】，质权登记编号为2016000008号，程序合法质押合同有效。且主债权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该质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出质人不得以此抗辩质权人。本案众担保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各自相应的担保责任。三、关于长江金融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予偿还，及本案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是否应依法调整问题本案借款人和众担保人认为，长江金融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应该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长江金融公司系以票据经纪为主业的金融服务公司，其收取金融服务费应无不妥。但是在本案中，长江金融公司是以企业法人的身份，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出借资金给他人，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进行的金融服务业务，其不能在本案中以金融服务费名义收取借款人费用。其次，本案中，经当庭对账确认，出借人长江金融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分六次向新路广公司出借资金共计9271万元；借款人新路广公司偿还了本金1550万元，剩余本金为7721万元；新路广公司对截至2016年4月12日止六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已偿还完毕。共计偿还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10316840元，其中偿还咨询服务费846.739万元。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则延期还款期间利率为日0.75‰作为违约金，换算成年利率为27.37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已经收取的费用，按照法律的规定，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规定，在本案中，借款人已偿还完毕的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应该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其中已偿还利息1849450元，咨询服务费846.739万元，共计10316840元）相加，均作为已经偿还的利息，然后再审查其年利率是否超过36%。对已付利息中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因为期内利息已偿付完毕，已经超过的部分，应该冲抵本金。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按年利率36%计算，已付利息应为7397800元，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共计10316840元减去7397800元等于2919040元。因还款人是笼统对六笔借款共同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当事人之间对冲抵顺序亦无约定，按照最先签订借款合同的顺序进行冲抵，即将2300万元减去1500万元、再减去2919040元等于5080960元，故总共剩余本金应为74290960元。借款人未偿还的逾期利息，按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相加后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此外，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人、担保人应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至目前，长江金融公司已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代理费为2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新路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江金融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429096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442909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新路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江金融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整；3、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澳汉科技公司、海龙电器公司、新日日顺公司、青岛海睿仕公司、利川金宝公司、上海逸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其担保保证范围内向长江金融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主体具体担保金额详见附页）；4、长江金融公司对湖北汇元公司持有的澳汉科技公司的100%股权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中在最高额不超过1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驳回长江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新路广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1556元，反诉受理费35535.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武汉澳汉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海龙电器有限公司、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海睿仕投资有限公司、恩施州利川金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逸衡投资有限公司、湖北汇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日日顺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事由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A1：2015年8月3日新日日顺公司章程、2015年12月2日新日日顺公司章程、2015年9月24日新日日顺公司股东决定；证据A2：上海昌捷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湖北顺千皇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A3：（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长江金融公司系向第三方借款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地向不特定的相对人高利出借借款，具有职业放贷人的显著特征，且新日日顺公司未经其股东会决定，案涉担保合同无效。经质证，新路广公司、祝志勇、刘键军、田浪、吴芳、海龙公司、汇元公司、澳汉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长江金融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据A1系新日日顺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外没有效力，出借人签订合同时无法第一时间查看及验证。证据A2不能证明出借人的资金是从第三方借得，无法证明合同无效。证据A3仅可以证明长江金融公司在2014-2016年期间有四起民间借贷案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且2016年后没有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也没有其他资金业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形式上真实，但能否达到新日日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予以评析。二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规定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的要件。因此，判断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上述三个条件进行审查。首先，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长江金融公司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人，系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对外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新路广公司与长江金融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企业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长江金融公司系企业法人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主体，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具备合法的出借主体资格，符合上述第一个条件。其次，新路广公司在一、二审中，既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六份《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合同不真实或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案涉六份借款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二个条件。其三，长江金融公司系武汉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以票据经纪为主业的金融服务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亿元，本身具有出借资金的实力。新路广公司等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长江金融公司出借的资金，系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长江金融公司在本案六笔贷款中的出借方式，是通过委托特定的主体贷款，为委托贷款性质。新路广公司等认为长江金融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案涉六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二审中，新路广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主张，长江金融公司的出借行为属于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在本院结案系统检索查询获知，长江金融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先后向新路广公司、卓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卫运贸易有限公司、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借过借款，但上述借款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2019年10月21日)之前，亦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颁布(2016年11月30日)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和未有法律规定“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的情形下，不宜以上述相关事实认定长江金融公司为职业放贷人。综上，长江金融公司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主体，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新路广公司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法律上构成了长江金融公司与新路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案涉六份《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部分内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有约必守的契约精神，上述民间借贷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各相对人均应享受和承担合同设定的权利和义务。故新路广公司、新日日顺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中，新日日顺公司对其与长江金融公司签订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和内容均不认可，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新日日顺公司印章的真伪、形成时间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载明，提出鉴定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新日日顺公司目前有效使用的印文一致，故新日日顺公司主张的六份《保证担保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事实不成立。新日日顺公司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申请，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载明，由于提供印文样本材料局限，无法对六份《保证担保合同》中加盖的“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印文的盖印形成时间作出检验意见。对此，新日日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该形成时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确认。新日日顺公司上诉认为，长江金融公司和新路广公司存在共同串通或采取欺诈方式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情形。本院认为，新日日顺公司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或印章交由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亦视为授权他人或放任自身权利任由他人行使，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日日顺公司自身承担。同时，新路广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承认其与长江金融公司存在共同串通或采取欺诈方式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因此，因案涉六份《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有效，故作为《保证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亦有效。新日日顺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融服务费是否应当抵扣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已经收取的费用，按照法律的规定，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上述规定系对民间借贷关系中关于违约金、利率、相关费用的计算方法及如何冲抵的规定，系人民法院作出相关认定的法律依据。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当庭对账确认，出借人长江金融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分六次向新路广公司出借资金共计9271万元；借款人新路广公司偿还了本金1550万元，剩余本金为7721万元；截至2016年4月12日止新路广公司对六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已偿还完毕。共计偿还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10316840元，其中偿还咨询服务费846.739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该将借款人已偿还完毕的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共计10316840元（已偿还利息1849450元+咨询服务费846.739万元）作为已经偿还的利息，然后再审查其年利率是否超过36%。对已付利息中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因为期内利息已偿付完毕，已经超过的部分，应该冲抵本金。在一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按年利率36%计算，已付利息应为7397800元，将期内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共计10316840元减去7397800元等于2919040元。同时，因还款人是笼统对六笔借款共同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当事人之间对冲抵顺序亦无约定，按照最先签订借款合同的顺序进行冲抵，即将2300万元减去1500万元、再减去2919040元等于5080960元，故总共剩余本金应为7429096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人未偿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因此，新路广公司的此节上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案涉合同有多份，但本案法律关系均为长江金融公司作为出借方与新路广公司作为借款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在此基础上案涉担保人通过多份担保合同对上述借贷关系进行担保，形成了担保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确定责任主体上突破单一合同的限制一并进行审理，系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其程序并无不当。新日日顺公司的此节上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路广公司、新日日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武汉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交纳的441556元及湖北新路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交纳52038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震宇审判员  余惠明审判员  周常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