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终4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源路**鸥鹏K城**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4463844。法定代表人汪崇伦，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港新区**div>法定代表人马思健，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司法局，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黄龙路**iv>法定代表人张德宽，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三霞，女，汉族，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丹篱，女，汉族，1991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鸥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撤销回复、重庆市司法局撤销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7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庆华公司与中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庆华公司委托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陈三霞律师、杨丹篱实习律师于2018年7月5日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民事调解书》。中鸥公司向重庆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信，认为：1.陈三霞在2018年10月17日参加（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民事案件开庭时，故意隐瞒自己已非律师身份，却以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身份参与诉讼；2.杨丹篱在2018年9月6日和10月17日以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身份参与（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民事案件诉讼，但杨丹篱在2018年9月6日前就已是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3.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已于2019年注销，中鸥公司按照（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但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从未向中鸥公司出具发票，由此中鸥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实际已被陈三霞和杨丹篱私自分配。原告中鸥公司投诉举报陈三霞和杨丹篱两位律师，要求立即查处其违法行为并从重处罚。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投诉转办通知书》（渝司律投[2019]27号），将中鸥公司投诉的相关材料转给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要求重庆市江**司法局依法及时调查处理并书面答复投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向中鸥公司送达《违法违规投诉受理告知书》，向陈三霞、杨丹篱及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送达《违法违规被投诉告知书》。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5日向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提交了情况说明等材料。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于2019年3月26日对陈三霞、杨丹篱分别进行调查询问，并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案件的卷宗材料。2019年5月17日，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作出江司投复[2019]8号《关于投诉陈三霞律师、杨丹篱律师违规执业的调查回复》，主要内容：2018年7月3日庆华公司与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7日庆华公司同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变更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2018年9月4日，庆华公司向陈三霞、杨丹篱出具授权委托书；2018年9月4日，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所函，指派杨丹篱担任诉讼代理人，2018年10月15日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所函指派陈三霞担任诉讼代理人；2018年10月26日，湖南省司法厅出具证明，专职律师陈三霞于2018年9月由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转入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执业。杨丹篱律师资格取得时间2015年3月24日，执业证领取时间2018年8月10日。2019年1月11日，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向庆华公司出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法律服务费10万元。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经审查，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三霞律师、杨丹篱律师在代理庆华公司诉中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存在违法违规执业行为，中鸥公司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19年5月17日，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将该回复邮寄送达给中鸥公司。中鸥公司收到后不服，向重庆市司法局申请复议，经补正材料后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6日受理。2019年8月2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渝司复[2019]3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2019年8月30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渝司复[2019]37号《中止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审理。2019年10月10日，重庆市司法局恢复审理后，作出渝司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1.庆华公司与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变更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将庆华公司与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享有，陈三霞原为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于2018年9月转入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执业。2018年10月15日，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所函，指派陈三霞作为庆华公司诉中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庆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三霞在上述民事案件代理中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五条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满一年，但实习期届满，并不必然导致失去实习律师身份。杨丹篱在律师实习期间处理相关案件事务行为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其在实习期满后申请成为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2018年9月4日，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所函，指派杨丹篱作为庆华公司诉中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庆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丹篱存在冒充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的行为。3.本案中，庆华公司与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约定，应收律师费等由庆华公司向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发票。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民事案件中庆华公司委托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代理，中鸥公司并非该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相对方，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湖南旷真（重庆）律师事务所并无向其出具发票的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三霞、杨丹篱在代理案件中存在私自收费的违规行为。4、中鸥公司在行政复议申请中提出的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向庆华公司出具的20万元法律服务费发票，庆华公司不可能再支付旷真重庆所律师费等问题属于在复议申请中提出的新问题，不属于本次行政复议的范围。综上，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0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中鸥公司。中鸥公司收到后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江司投复〔2019〕8号《关于投诉陈三霞律师、杨丹篱律师违规执业的调查回复》（以下简称8号《回复》）及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渝司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7号《复议决定书》），并由重新作出行政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一）检查、监督律师在执业活动中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的情况；（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三）监督律师履行行政处罚和实行整改的情况；（四）掌握律师事务所对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的情况；（五）司法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规定的其他职责。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具有受理针对本辖区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并对此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收到中鸥公司的投诉材料后，依法受理并进行了调查，未发现投诉事项中所称的陈三霞和杨丹篱两位律师有违反《律师法》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规定的违法违规行为，且中鸥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据此作出答复，并送达给中鸥公司，并无不当。重庆市司法局依法受理中鸥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复议审查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要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驳回中鸥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陈三霞、杨丹篱违反《律师法》的规定，冒充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回避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出具10万元律师费发票，明显是陈三霞、杨丹篱张冠李戴，混淆视听，掩盖其违规收取律师费。被上诉人对该违法行为视而不见，违背法律赋予行政机关监督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作出的《回复》，撤销重庆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重庆市司法局以及陈三霞、杨丹篱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中，上诉人中鸥公司向提交了（2018）渝0120民初4938号案卷材料。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依据：1.投诉转办通知书；2.投诉信、邮寄信封、补充说明；3.受理登记表；4.违法违纪受理告知书及邮寄信息；5.违法违规被投诉告知书及送达回证；6.介绍信、情况说明、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变更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发票、兴业银行业务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湖南司法厅证明；7.陈三霞、杨丹篱调查笔录；8.律师网站查询材料；9.陈三霞、杨丹篱代理民事案件相关材料；10.调查回复及邮寄信息。被上诉人重庆市司法局提供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中鸥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及授权委托材料；3.调查回复；4.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5.诉讼材料清单、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调解笔录、传票、调解书、邮寄信封；6.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邮寄查询截图；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送达回证、邮寄查询截图；8.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查询截图、中止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查询截图；9.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37号《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查询截图、行政复议答辩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行政职责。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未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被举报的律师在代理上诉人的案件中实施违反《律师法》等法律法规的行为；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转办通知，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中鸥公司的投诉，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回复》，同日向中鸥公司送达，履行了受理、调查、答复及送达等程序并依法告知了中鸥公司对其投诉的处理结果。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作出《回复》的行为符合《重庆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查处办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重庆市司法局作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中鸥公司的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履行了要求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提交答复、审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有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红审 判 员  李 宜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咏霞书 记 员  姜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