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590号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振松，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间公司)与被告白振松、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经智间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同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智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振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白振松：1.立即停止侵害智间公司“萌芽熊童子”“萌芽熊小白”角色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智间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8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6,039.6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侵权商品采购费39.6元)。审理中，智间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萌芽熊》系智间公司的原创卡通IP形象，该形象于2016年4月完成创作，并在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了登记注册。2017年6月，《萌芽熊》的动画作品在抖音、快手、微博等短视频自媒体平台同步发行播出，收获了数百万粉丝，全网播放量至起诉之日达15亿。“萌芽熊童子”及“萌芽熊小白”形象均于2018年8月31日在上海市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经调查发现，白振松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雅艺毛绒玩具商城”(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公开销售以“萌芽熊童子”及“萌芽熊小白”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智间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白振松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美术作品“《萌芽熊》扁平化角色设计——萌芽熊童子”在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者为张耀，著作权人为智间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30日。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萌芽熊童子”的形象，为一只憨呆的小熊，该小熊头上长着一株多肉，脖上戴着一小领结，肚子圆润、四肢短小，全身除肚子为白色、脸颊及四肢爪尖为粉红色外均呈绿色。同日，美术作品“《萌芽熊》扁平化角色设计——萌芽熊小白”在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者为张耀，著作权人为智间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30日。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萌芽熊小白”的形象，亦为一只憨呆的小熊，身形特点与“萌芽熊童子”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该小熊头上为一粉色蝴蝶结，脖上无小领结，全身除肚子呈淡黄色、脸颊及四肢爪尖为粉红色外均呈白色。2019年9月4日，登录“拼多多”APP，在涉案店铺“萌芽熊公仔童子毛绒玩具抖音网红玩偶女生抱枕生日礼物熊布娃娃”商品链接项下购买“颜色：白色萌芽熊，尺寸：40厘米收藏送箱包”“颜色：绿色萌芽熊，尺寸：40厘米收藏送箱包”商品各一件，实付款均为19.8元。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已拼911件，单独购买19.8元起，发起拼单17.68元起，商品详情页面有“名称：萌芽熊”等信息，在展示商品的图片中，有两只四肢短小、肚子圆润的卡通熊形象的毛绒玩具，其中一只头顶有一绿色多肉，全身除肚子为淡黄色、四肢爪尖为红色外均呈绿色，与涉案美术形象“萌芽熊童子”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另一只头上戴一粉色蝴蝶结，全身除肚子为淡黄色、四肢爪尖为红色外均呈白色，与涉案美术形象“萌芽熊小白”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月10日，收到并拆封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包裹,并对包裹外观以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拆封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公证购买的商品包裹进行封存并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044号、第2150号公证书。庭审中，智间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该快递包裹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可见内有2只卡通熊形象的毛绒玩具，与涉案店铺展示的形象基本一致，将该2只卡通熊形象与涉案美术形象“萌芽熊童子”“萌芽熊小白”分别进行比对，两者在整体造型、配色、表情、个性化细节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白振松开设；前述被诉侵权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XX，该商品于2019年12月2日下架、并于2020年1月12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禁封之日，该商品ID下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数量为998件(含退款11件)，销售金额为29,280.61元(含退款297.7元)。另查明，智间公司在新浪微博平台策划、运营微博账号“萌芽熊童子”，该账号下有粉丝120余万，抖音账号“萌芽熊”亦有粉丝近1200万，该账号下发布有多个以“萌芽熊”形象为主题的视频，淘宝网“萌芽熊”店铺销售页面显示，“官方正版”的熊童子(35CM)价格为129元；又查明，智间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智间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9)沪静证经字第2044号、第2150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公证费发票、网页截屏，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商品下架及禁售状况、商品销售情况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美术形象“萌芽熊童子”“萌芽熊小白”在动作表情、颜色组合以及整体形象上均能体现出创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智间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白振松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涉案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智间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涉案店铺销售以涉案美术形象制作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智间公司的发行权。鉴于白振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智间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智间公司的实际损失、白振松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智间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形象的独创性、知名度、白振松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智间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侵权商品采购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取证费用，且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白振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振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39.6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元，被告白振松负担1,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