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249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路**。 法定代表人：金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 法定代表人：侯庆谨，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波，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勇，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客户经理，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被执行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聊城市振兴东路欧景丽都小区东临宝亨投资公司**div> 法定代表人：张士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开发区支行）、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阁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涛、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勇、张家波及被告海源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准许执行海源阁公司在农行兴华支行设立的15×××30号账户内存款，将法院扣划的款项划拨给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海源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聊城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2019)聊仲裁字91号裁决。因海源阁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法律义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15执58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告海源阁公司的银行存款24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1月3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执584号之一执行裁定，划拨被告海源阁公司在被告农行兴华支行开设的15×××30号账户中的存款2173495元至法院执行账户。农行兴华支行对法院扣划15×××30号账户中的存款事宜提出了书面异议。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鲁15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海源阁公司在农行兴华支行设立的15×××30账户内存款的执行。 原告认为，法院作出的关于中止对被执行人海源阁公司在农行兴华支行设立的15×××30号账户内存款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农行兴华支行对该账户内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被告农行兴华支行提交的证据二中显示的15×××30号账户状态为无冻结、无封户，证明海源阁公司可以自由存取该账户中的资金，不符合金钱特定化情形。农行兴华支行提交的证据四“保证金存入扣划明细账一宗”是由海源阁公司单方制作的明细账及海源阁公司提供的业务凭证影印件构成，无法证明该账户是否具有其他资金交易，同时证明被告海源阁公司对该账户中的资金享有完整的支配权，海源阁公司并未将该账户内的资金转移给农行兴华支行占有。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担保的情形。2.农行兴华支行作为15×××30号账户的开户行，未出具涉案账户交易明细，却依据海源阁公司单方制作的明细账及海源阁公司提供的业务凭证影印件来证明涉案账户的交易情况，应认定为海源阁公司与农行兴华支行恶意串通，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 综上，涉案账户的资金并不符合金钱担保的性质，涉案账户的资金所有权人为海源阁公司，海源阁公司对账户内的资金享有完整的支配权，农行兴华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辩称，一、2020年4月20日，农行兴华支行已被合并至农行开发区支行，原兴华支行享有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农行开发区支行继受，农行开发区支行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2014年10月20日，答辩人（甲方）与海源阁公司（乙方）签订《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就合作项目（海源阁公司开发的海源丽都项目）的个人住房贷款业务由甲方向乙方提供2亿元的开发贷款，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为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对单一购房人的保证责任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乙方按照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余额的5%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海源阁，账号15×××88），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的资金为其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乙方依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2015年1月9日，农行与海源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海源阁公司在该农行重新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变更为15×××30，原账户对未结清按揭贷款客户仍履行担保义务，即两个保证金账户均承担担保连带责任直至贷款客户结清贷款或办理正式抵押后为止。因此，答辩人与海源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海源阁公司将一定比例的资金存放于银行专用账户，为银行发放购房贷款提供阶段性担保，这种质押方式符合金钱质押的方式。三、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特征。海源阁公司在答辩人处设立保证金专户，以账户内资金为其开发的海源丽都项目的个人住房贷款设定动产质押担保，该保证金账户及资金不受海源阁公司控制、支配，该账户不用于日常结算，只用于涉案保证金的收与支，无其他资金进出该账户，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特征。四、涉案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由答辩人实际支配和控制，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涉案保证金账户开户人虽然是海源阁公司，但海源阁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并不能支取，答辩人实际上对该保证金账户享有控制权和支配权，这与金钱质押的根本属性即转移占有权但不转移所有权相吻合。本案中，因海源阁公司违约，答辩人多次扣划涉案保证金，也体现出答辩人实际上对该保证金账户享有控制权和支配权，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等法律规定，涉案保证金内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特征，且涉案保证金账户资金已经移交债权人占有，答辩人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因此，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海源阁公司辩称，涉案被查封的账户是保证金账户，被告海源阁公司在保证期间无权对该账户的资金进行支配和交易。海源阁公司与农业银行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第6.5条明确约定，海源阁公司以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设定动产质押担保。对该账户的资金在保证金续存回单中也明确备注了该保证金已经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的提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要求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扣划、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办公室文件及聊城分行城区一级支行优化调整实施方案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兴华支行已被合并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原兴华支行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开发区支行继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二、《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1.被告农行就合作项目（海源阁公司开发的海源丽都项目）的个人住房贷款业务向被告海源阁公司提供2亿元的开发贷款，海源阁公司不可撤销地承诺为被告农行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担保范围为购房人与农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对单一购房人的保证责任自农行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农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4.担保的数额为海源阁公司按照农行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余额的5%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15×××30，被告海源阁公司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5.海源阁公司依本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内扣划相关款项。 三、账号15×××30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涉案账号15×××30为保证金账户，户名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该账户内所有存入款项均为海源阁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该账户并未用于日常结算。 证据二、三拟证明二被告达成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为被告海源阁公司开发项目中个人住房贷款提供担保的书面合意，并为此开立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特征。 四、账号15×××30自2016年至2020年的交易明细一份（共5页）。拟证明涉案15×××30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交易中除支付保证金、续存保证金、结息及保证金扣划外，无其他交易，符合金钱特定化特征。 五、户名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分户账”一份（抽取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2月28日共计10笔）、交易明细十八份、保证金支付通知书九份。拟证明：1.账号为15×××30账户除被农行扣划、正常结息之外，无其他交易情况。2.因出现《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的被告海源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时，即购房人出现逾期偿还按揭贷款时，被告直接从保证金账户内扣划相关款项，以行使质押权。3.被告农行对涉案账号为15×××30的账户内资金享有控制权和支配权，被告海源阁公司已经将涉案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占有权移交至被告农行，被告农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六、户名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15×××67号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一宗（2015年度贷款发放及保证金扣划情况）。拟证明被告农行按照与被告海源阁公司约定发放贷款、被告海源阁公司按照贷款额度支付保证金。该证据显示，待农行向海源阁公司发放贷款后，海源阁公司会按照当日发放贷款额度总额的5%向农行支付保证金。以2015年1月9日发放贷款为例，当日发放贷款3笔共计1029000元，海源阁公司为此支付保证金即为1029000元×5%=51450元至账号15×××30内。 七、个人住房贷款资料文本（抽取涉案个人住房贷款资料10宗，包括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的郭殿华、秦朝增、李秀卿，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的王松、郭玉喜、李春杰、郭瑞然以及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的黄少华、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的张艳荣、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的米艳霞）、借款凭证、贷款发放通知单、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拟证明农行按照与个人签订的贷款合同将相应的贷款款项进行了发放，发放至海源阁公司15×××67账户内，并按照当日发放贷款的额度，收取当日发放贷款总额的5%作为保证金，保证金支付至账号15×××30内。该证据与证据六中对公账户明细贷款发放及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一致。 证据六、七共同证明农行发放贷款以及海源阁公司按照贷款额度支付保证金的过程，即按照与海源阁公司签订的《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约定，将个人购房者所借款项支付至海源阁公司，海源阁公司按照当日个人贷款合同中所涉数额总数的5%向农行支付保证金，可证明涉案15×××30账户为保证金账户。 八、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源丽都一手房贷款清单。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30日，海源阁公司在农行担保的贷款客户为297名，未偿还的贷款余额为70547252.37元，海源阁公司仍负有以其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为上述贷款客户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义务。 元辰公司对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一为复印件，不能证明主体的合并变更情况，证明主体合并变更的证据应为工商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以及金融管理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2.对证据二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账户资金是特定化的金钱，因为特定化的标志是办理了移交手续，农行享有资金的所有权和控制权。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账户信息是农行自行打印的，该账户信息中的户名不能作为认定账户资金性质的依据，该户名与银行账户的名称也不一致，法院扣划账户资金时，该账户户名显示的是“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证据三账户信息中显示的户名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钱特定化的标志是办理移交手续，账户内的资金交易情况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只有海源阁公司将资金转入向农行账户后，才能作为金钱特定化的标志。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五并不是原件，其加盖公章的是复印件。另外，通过证据五第一页显示的资金来往，其中对方户名一项是空白的，不能证明与后附的相关证据是关联的，无法证明被告农行的主张。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不能作为金钱特定化的依据。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十份证据不能证明账户资金特定化的主张。8.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贷款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账户资金特定化的主张。 海源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海源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尾号为0030号的保证金账户基本信息，拟证明海源阁以保证金账户的方式提供质押担保，该账户已经特定化。二、0030保证金账户续存和扣划银行业务凭证（2015年1月至2020年6月30日），拟证明该账户的保证金作为海源阁公司在担保期间无法进行支配和交易，保证金续存回单中有明确的记载，该保证金已经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的提示。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8份，拟证明作为海源阁公司为个人购房担保的事实。 元辰公司对海源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举证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载明保证金续存等单据及超期还款扣划凭证，不能证明保证金是特定化的资金，根据被告海源阁公司提交的扣划单据，如2015年12月29的单据，户名是孙秋琴，证明的内容显示贷款合约号为15852057500001562就是第一被告证据五中显示的孙秋琴的过渡账号，说明这个资金由海源阁公司将款付至孙秋琴账户内用于还款，并不是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予以扣划，不能证实该账户的资金是特定化的。对证据三8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资金特定化的主张。 农行开发区支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查明：元辰公司与海源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聊城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聊仲裁字91号裁决：海源阁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元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4021元、工程质保金1662400.33元及利息。因海源阁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法律义务，本院依元辰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15执58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源阁公司的银行存款24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9）鲁15执584号之一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海源阁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15×××30账户中的存款2173495元至本院执行账户。 2014年10月20日，农行兴华支行（甲方）与海源阁公司（乙方）签订《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就合作项目（海源阁公司开发的海源丽都项目）的个人住房贷款业务由甲方向乙方提供2亿元的开发贷款，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为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对单一购房人的保证责任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该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止。乙方按照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余额的5％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海源阁公司，账号15×××88），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其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乙方依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等等。2015年1月9日，农行兴华支行与海源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海源阁公司在该行重新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变更为15×××30，原账户对未结清按揭贷款客户仍履行担保义务，即两个保证金账户均承担担保责任直至贷款客户结清贷款或办理正式抵押后为止。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办公室印发《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城区一级支行优化调整实施方案》，将兴华支行调整为二级支行，与原兴华支行下辖的其他9个网点，一并纳入开发区支行管理，兴华支行变更为开发区支行的下辖营业机构之一，相关职能由调整后的开发区支行承担。 海源阁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基本信息》记载：账号15×××30，户名为聊城市海源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个人借贷业务单位保证金，业务种类为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提交的《保证金续存回单》记载：“账号：15×××30”“提示：该账户内保证金已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 农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15×××30账户交易明细记载，自2016年1月26日至2020年6月21日，该账户除发生“续存保证金”、“支付保证金”“转账部提入过渡户”“保证金活期批量结息”“利息转入（关联账户）”“由过渡户转账存入”“司法扣划”交易外，无其他交易记录。本院扣划2173495元后该账户余额为1811735.07元。 农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记载，2019年7月30日，客户经理向农行聊城兴华支行营业室申请支付15×××30账户内的保证金2370.16元至孙秋琴15852057500001562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分户账”记载，2019年7月30日，15×××30账户发生“部转过渡”交易，交易金额为-2370.16元；15×××30账户单笔交易明细记载，该账户于2019年7月30日向孙秋琴名下15852057500001562账户支付保证金2370.16元。同上，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分户账”中的9笔“部转过渡”交易、单笔交易明细与《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记载的内容相对应。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行开发区支行对海源阁公司名下15×××30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分行城区一级支行优化调整实施方案》将农行兴华支行调整为开发区支行的下辖营业机构，相关职能由开发区支行承担，因此，兴华支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开发区支行继受，农行开发区支行依法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原农行兴华支行与海源阁公司签订的《一手房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海源阁公司在农行设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以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其开发的海源丽都项目的个人住房贷款设定动产质押担保，贷款逾期不还时，农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关款项。 根据农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以2019年7月30日保证金账户发生的金额为2370.16元的“转账部提入过渡户”交易为例，2019年7月30日的《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要求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2370.16元支付至孙秋琴名下15852057500001562账户，2019年7月30日保证金账户的单笔交易明细显示15852057500001562账户为过渡账户。由此可见，《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与保证金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对应，过渡账户即贷款合约号，说明农行开发区支行凭《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即可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逾期未还的个人住房贷款，《保证金续存回单》上也记载有“该账户内保证金已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的字样，加之保证金账户除保证金划转、保证金续存、账户结息外无其它交易，足以认定保证金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金钱特定化的要求，农行开发区支行已取得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符合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因此，农行开发区支行作为债权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截至2020年6月30日，保证金账户担保的债务总额达7000余万元，该账户余额远远小于债务总额，故农行开发区支行对保证金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188元，由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继阳 审 判 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张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