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永芳，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市君振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那日苏，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亿军，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舒文，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蒙古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浩丹，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炯，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再审申请人任永芳因与被申请人刘舒文（曾用名刘洪春）、赵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内民申41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永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那日苏、张亿军，被申请人刘舒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裴浩丹，被申请人赵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永芳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案涉房屋物业管理单位出具的新证据,证明申请人于2013年既已办理完毕业主信息登记变更手续,实际占有案涉房屋。2、被申请人赵炯的司机孙鹏出具的证词,证明申请人于2013年12月12日提取现金后,支付给被申请人赵炯20万元。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二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可以认定查封前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合同,在合同签订日期不能确定且不能排除系事后补签的合理怀疑时,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明显错误。2、根据(2017)最高法民申3536号民事裁定的裁判观点,申请人支付20万元房款用于被申请人赵炯偿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被申请人赵炯违约,申请人没有过错，原审认定错误。根据同一法院同类案件(2019)内06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得出相反结论明显错误。3、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已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疑点问题”,新证据更进一步印证有关事实。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赵炯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既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占有该房屋并已支付全部房款,因被申请人赵炯过错而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问题”情形下作出判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也无其他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原判决确有错误,请求：1、撤销(2019)内06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2018)内06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2、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二被申请人负担。刘舒文辩称，一、申请人提交的案涉房屋物业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孙鹏的证词，不属于民事再审阶段的新证据。二、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赵炯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双方以物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转移执行标的物的合理怀疑。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赵炯述称，认可再审申请人任永芳的再审理由。任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执行东胜区康和丽舍小区B29-1-401室(产权证号:0XXXX、依法确认涉案房产为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9月28日赵炯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备注:“7月2日拿40万元,8月18日拿60万元”,2013年2月28日赵炯向原告借款53万元,赵炯于2011年5月7日向账号×××转存50万元、2012年1月19日何占彪向赵炯转账10万元、2012年2月21日何占彪向赵炯转账10万元;2、2013年9月28日赵炯与原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东胜区康和丽舍小区B29-1-401室(产权证号:0652**)作价173万元,付款方式为:抵清双方借款153万元本息,超额20万元房款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支付给赵炯。赵炯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并将水、暖、物业费等费用结清。双方协商,交易税费、剩余银行贷款由被告赵炯负担,并配合原告去房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3、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补交涉案房屋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并自2015年至今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4、2017年11月15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巴音门克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称任永芳在涉案房屋中居住。4、本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所有的的位××区房屋一套(房产证号:**52**),并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赵炯、准格尔旗亿荣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何巧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洪春借款本金494000元以及借款本金494000元从2011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5、2018年4月3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内0602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任永芳的诉讼请求。任永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停止执行东胜区康和丽舍小区B29-1-401室(产权证号:0XXXX、依法确认涉案房产为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其目的在于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若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四项条件必须全部符合,缺一不可。本案中,任永芳与赵炯素有民间借贷往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合同,在合同签订日期不能确定且不能排除系事后补签的合理怀疑时,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合同签订后房屋是否立即且连贯的由案外人占有使用。本案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3日被查封,任永芳提供的最早的证据也是2015年12月16日补缴物业费用的收据,其没有证据证明在房屋查封之前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其次,关于剩余房款20万元的支付,由于款项系从高明君账户所取,任永芳主张该笔款项即为房屋余款,赵炯也予以自认。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应当严格限制当事人自认原则,即使被执行人对于案外人所主张的表示承认,也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任永芳与赵炯之间存在以房抵债关系,而大笔剩余房款由任永芳从第三人高明君账户中取出支付,此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无法排除对房屋交易本身及交易过程合理性产生的怀疑。综上所述、任永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若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四项条件必须全部符合,缺一不可。本案中,任永芳与赵炯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以房抵债合同,虽出具借条，但对于民间借贷款项交付情况未能充分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符合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条件。本案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3日被查封，任永芳是2015年12月16日补缴的物业费用，不能证明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条件，故再审申请人任永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再审申请人任永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全锁审判员 阿茹娜审判员 李 霞二○二○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