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市桥**。 法定代表人：韩文海，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桥西区小蘑菇餐厅，经营场所邢台市桥**八中街**门市。 经营者：周好锋，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好锋，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梅，女，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桥西区小蘑菇餐厅(以下简称小蘑菇餐厅）、周好锋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王文东，上诉人小蘑菇餐厅的经营者上诉人周好锋，被上诉人李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小蘑菇餐厅、周好锋赔偿105600元，被上诉人李玉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只给各门市拉设了室外的主线路，室内都是各商户自己安装的电路。火灾事故认定书上写得很清楚，是不排除电器线路着火。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安装的是室外的主线电源，室外线路打火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如果有打火现象，表箱里就会跳闸及整排的门市都不能用电。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给每个门市配备2个消防灭火器，周好锋妻子炒菜时着火，没有灭火直接就跑出来了。周好锋在从李玉梅手里转租该门市时，对门市的现状是非常清楚的。李玉梅转租门市没有征得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同意。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赔偿比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赔偿。 （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105600元损失。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是在政府许可下建设的门市，现在没有任何部门给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下达拆除的红头文件。每平方米造价330元，是2006年的标准，现在各项建设费用都上涨，现在门市被烧毁，应当恢复原状，只能重建，应当赔偿重建费用。现场照片显示门市为各个商户经营，证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依法出租了门市。各门市的租金收据也证明了门市的租金。如果门市没有烧毁，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可以正常收取各门市的租金，租金损失是火灾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租金损失。 小蘑菇餐厅、周好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对小蘑菇餐厅、周好锋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小蘑菇餐厅、周好锋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小蘑菇餐厅、周好锋收到的开庭传票上审判员为周婧，后变更为张苗源，但没有及时通知。周婧系桥西区人民法院新兴法庭庭长，其夫妇系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周婧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案件开庭时是张苗源法官，张苗源法官是新兴法庭法官，案件结果可能受到周婧庭长的影响，新兴法庭的法官应当主动回避审理本案。（二）备忘录审批时间为1999年7月，判决书认定房屋施工时间为2006年11月。根据建筑法第二章第九条，建设单位应当自领取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开工。因故不能按期开工的，应当向发证机关申请延期，延期以两次为限，每次不超过三个月。既不开工又不申请延期或者超延时限的，施工许可证自行废止。以此可认定备忘录2000年已作废，备忘录早已失效，且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也没有提交依照法律规定重新办理审批手续的相关证明，故依照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提交的备忘录不能认定此房屋归属权。（三）案涉构建物属于违法建筑，权属不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无权提起损失赔偿要求。邢台市体委、桥西区政府《关于落实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的备忘录》不具有不动产权属证明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以登记为准。根据备忘录第二条“由市体委拿出建设方案，报规划部门批准后实施”以及《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并无规划部门批准，因此应当为违法建筑，并且《河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临时建设工程的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两年。因此案涉构建物不是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合法财产，不应受法律保护。（四）案卷证据并不能证明小蘑菇餐厅、周好锋存在过错以及与房屋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邢西消火认字（2019)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性物品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上述认定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小蘑菇餐厅、周好锋存在过失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一条，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五）法院不应以“高度盖然性原则”确定小蘑菇餐厅、周好锋承担责任。消防部门是确定起火原因的权威机构，本案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将起火原因列明，并不能唯一指向由于小蘑菇餐厅、周好锋过失过错造成火灾。本案为普通侵权案件，不属于适用过错推定责任或者无过错责任原则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不能证明小蘑菇餐厅、周好锋存在过错过失，故不应由小蘑菇餐厅、周好锋承担责任。(六）本案的租赁物为房屋，房屋首先要达到安全标准，当然也包括达到消防标准。根据《消防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其是产权单位，可是其未能提交消防验收凭证，也没有任何消防设施设备。根据邢台市公安消防支队邢公消【2017】xx号《全市彩钢板建筑专项治理工作方案》，案涉房屋具有火灾隐患，属于应当拆除的范围。起火原因是由于租赁物不能达到消防安全标准造成的。(七）案涉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第三条。故涉案房屋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答辩称，第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更换法官，是法院内部的事务，小蘑菇餐厅、周好锋不应干预。第二，政府的备忘录允许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建设房屋，该备忘录并没有时间限制。第三，涉案门市是邢台市桥区人民政府让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建设的，不属于违章建筑，人民政府也没有认定该建筑为违法建筑。第四，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政府让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建设的门市，居委会出资建设门市，门市建成以后属于合法建造。建成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就取得该门市的所有权。建设门市是政府批准的，属于行政关系，本案中餐厅失火把门市烧毁属于民事赔偿关系，二者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所谓的行政关系来免除小蘑菇餐厅、周好锋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在抽油烟机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生活用火不慎，而且事发时就是在中午，正是餐厅炒菜经营的时间，因此可以认定是餐厅炒菜时，油烟机引燃而发生的火灾，造成门市的烧毁和租金的损失，因果关系是很清楚的。对于电气线路，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只配备了一个主线路，门市内的各线路都是各商户安装的，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无关，对于火灾居委会没有责任。另外，居委会为各门市配备了灭火器，尽到了消防的责任。 桥西区小蘑菇餐厅、周好锋答辩称，第一，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出租的房屋必须得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涉案房屋本身建设就不符合安全标准，也没有经过消防验收。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所说的配备的消防器材什么的，周好锋也没见过。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对其出租的房屋从来没有进行管理提醒，以及防火知识的提醒。韩演庄社区居委会说起火时间是中午十二时，这是火灾认定书上面的话，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只选取了前半句，认定书上写的是不排除生活用火不慎和电气线路故障所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同时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火灾认定不是单一的指向。 李玉梅答辩称，其是2009年租的房子，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没有说过房子不能往外租。居委会给小蘑菇餐厅开过证明，办的餐饮证，说明居委会同意房子外租。李玉梅没有过错，水电费是居委会亲自找租户收的。针对小蘑菇餐厅、周好锋的上诉，李玉梅称，签订协议时候，其问过周好锋租门市干什么，周好锋没有说，周好锋说她就收房费就行了。李玉梅把房子全权都交给了周好锋，其他的有没有消防器材，李玉梅都不知道，有什么事，都是居委会跟餐厅说。李玉梅只是起个中介作用。 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玉梅和周好锋赔偿其门市过火面积损失62700元、租金损失42900元，共计105600元，李玉梅和周好锋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李玉梅和周好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邢台市为建设体育场，占用了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开办的市场，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同意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建设邢台市桥西区八中街路北临街门市。2006年11月5日，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与邢台市桥东彩虹彩钢板厂签订《彩钢板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期为2006年11月12日至2006年11月25日，总建筑面积为475平方米，每平方米330元，总工程款为156750元。上述临街门市建成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把其中的x号门市出租给李玉梅。2019年3月，李玉梅把其承租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x号门市转租给周好锋，周好锋在x号门市开办餐厅，并办理工商登记，领取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字号为桥西区小蘑菇餐厅。2019年10月8日12时35分许，八中街x号门市小蘑菇餐厅起火，火势蔓延到左右的门市，火灾造成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出资建设的上述八中街4至11号门市及门市内物品不同程度烧毁，过火面积约19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2019年10月31日，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做出邢西消火认字（2019)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八中街门市小蘑菇餐厅西北角油烟机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性物品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系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系合法拥有者，但该临时建筑至火灾发生时实际使用年限达十三年之久，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依据建设成本作为门市损失价值不符合公平原则，参照折旧比例和建筑面积，酌定实际损失价值为12540元（330元／平方米×20%×190平方米）。关于租金损失，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42900元（650元／月／间×11间×6个月），但未提交相关未付租金的证明，且该建筑系临时建筑，是否允许另行建设尚有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故对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的预期租金损失难以支持。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当庭主张小蘑菇餐厅作为赔偿主体，李玉梅作为承租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李玉梅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无论其是否经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同意将涉案租赁物转租，其均应对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小蘑菇餐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是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八中街门市小蘑菇餐厅西北角油烟机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性物品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由于事发时正值中午餐厅营业时间，餐厅用火属于正常营业范围，因操作不慎极易引发火灾，故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小蘑菇餐厅在营业过程中因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对此予以支持。鉴于租赁物是在小蘑菇餐厅经营期间发生火灾致损，故小蘑菇餐厅应当赔偿上述损失，李玉梅作为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辩称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所提供租赁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没有配备基本的消防设施，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对此未予否认，可以推定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对于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酌定被告赔偿比例为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损失的百分之六十，亦即7524元（12540元×60%）。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桥西区小蘑菇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财产损失7524元，被告李玉梅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元，减半收取计1205元，由被告桥西区小蘑菇餐厅负担205元，原告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 对本案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出租房屋系由政府有关部门批准、规划，由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投资所建的临时建筑，属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所有。该临时建筑用途为门市，其建成后一直在出租使用。火灾事故发生前，包括周好锋在内的众商户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或者承租人之间存在租赁协议。在租赁关系中，周好锋及众商户依法利用承租房获取经营收益，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及其承租人依法收取租金，各方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上诉所引用的诸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上诉主张案涉房屋不属于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所有；案涉房屋不是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合法财产，不应受法律保护，理由不能成立。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上诉称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租赁合同无效，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权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讼中，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提供了邢台市桥西区消防救援大队做出的邢西消火认字（2019)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起火时间、地点及原因已做认定。根据该认定书，能够认定火灾系由周好锋的小蘑菇餐厅用火不慎造成，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据此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对本案火灾给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所造成的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小蘑菇餐厅、周好锋及李玉梅应当赔偿。对出租房屋因本案失火造成的损失，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提供了彩钢板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安装制作方的工程施工收款证明、收据，韩演庄社区居委会请求赔偿，应予支持，但房屋毕竟已经使用多年，对本案失火，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也存在疏于监管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正确，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判令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赔偿全部损失，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件承办法官曾做变动，但不影响本案审理。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上诉称，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新兴法庭的庭长夫妇居住在韩演庄社区居委会，新兴法庭的法官没有主动回避审理本案存在程序错误。本案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上述所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有关回避的规定，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新兴路法庭的法官审理本案并无不当。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二审当庭提供了聚源物业公司的证明，以证明其为案涉出租门市配备了灭火器，应减轻其在本案中的责任。该证明非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新证据，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二审不予采信，对韩演庄社区居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韩演庄社区居委会与小蘑菇餐厅、周好锋的上诉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演庄社区居委会、小蘑菇餐厅和周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街道韩演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1205元，由上诉人桥西区小蘑菇餐厅、周好锋承担1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晓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