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延华，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惠英，女，195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倩，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省乔司农场。 法定代表人：任金昌。 原审被告：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力凯路**。 法定代表人：赵小喜。 上诉人方延华、方惠英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野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王杨沁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延华、方惠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星野公司对方延华、方惠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现有的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不符合要求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一、（2019)浙0191执180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11月4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2月9日即作出终本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瑞风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从申请执行到作出执行裁定仅1个月时间，又是委托异地法院执行，实际无法查清瑞风公司的财产状态，法院也认定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不是“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二、瑞风公司不符合破产的条件。公司有被执行案件并不当然等同于具备破产条件，受宏观经济影响，公司暂时出现了资金链短缺的情形，但公司一直筹措资金积极生产，2019年底仍然在履行和其他公司的合同，2020年以来由于受新冠疫情的影响，一直无法恢复正常生产，导致了暂时的困难，但也是在继续经营当中，并没有完全丧失了清偿债务的能力。综上，应当严格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不能仅凭借公司有一个被执行案件，就认定公司无清偿能力，符合破产条件，要求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支持方延华、方惠英的上诉请求。 星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风公司向星野公司支付加工费800000元；2.瑞风公司向星野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0元；3.瑞风公司向星野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方延华、方惠英对瑞风公司的应付款项99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瑞风公司、方延华、方惠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2月14日，承揽方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九分公司与定作方瑞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三份，合同总金额为80余万元，并约定加工费按月结算（有货品抵押的情况下，按月结算，无物品抵押的情况下，付清货款提货），同时约定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违约行为的，违约方应按照合同加工费总额的百分之八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停工费、物料损失、保管费、存放费、交通费、律师费及其他间接损失。2019年5月9日，瑞风公司就案涉加工合同款项及其他款项出具《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9年4月26日经双方核对已开发票金额1412757元，已付300000元，余款1112757元，承诺付款如下：2019年5月31日前付款112757元，之后每个月月底之前付款100000元，至2020年3月31日之前付清。瑞风公司出具《付款计划》后，仅支付星野公司50000元。星野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瑞风公司支付加工款、违约金及律师费，要求方延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浙019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一、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262757元并支付违约金52551.4元；二、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9500元；三、驳回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瑞风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星野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浙0191执18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经该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发现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及财产线索，本案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裁定如下：终结该院（2019）浙0191执1801号案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瑞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方延华、方惠英为瑞风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400万元、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11月28日前。星野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星野公司与瑞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瑞风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又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星野公司要求支付加工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加工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加工费总额的百分之八十，现星野公司按照未付加工费的20%计算违约金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方延华、方惠英为瑞风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前，但在该院执行案件中，被告瑞风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方延华、方惠英应在400万元、60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瑞风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瑞风公司、方延华、方惠英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8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0000元；二、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30000元；三、方延华、方惠英分别在400万元、60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浙江星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由浙江瑞风服饰有限公司、方延华、方惠英负担。 二审期间，方延华、方惠英、星野公司、瑞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方延华、方惠英作为认缴制下瑞风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对于瑞风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是否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2019）浙0191执18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瑞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鉴于瑞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的情况，可以认定瑞风公司已经具备破产原因。在此情形下，星野公司作为债权人以瑞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方延华、方惠英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方延华、方惠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方延华、方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