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金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45335382W。 法定代表人：徐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冉汉林，男，土家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阳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冉汉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渝04民申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黔龙阳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丁勇，被申请人冉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冉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龙阳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冉汉林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从冉汉林的原审诉状及所提供的部分证据能反映出来，《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的签订人是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有限公司，冉汉林是该公司的职工，工程的实际施工是该公司，其领款行为是受公司的委托，向其他人付款也是通过公司委托。因此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人应当是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有限公司，冉汉林个人无权作原告主张权利。且从现有的证据能证实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有限公司已注销，清算组负责人是黄忠诚，清算组成员是韩伟、黄靖矞，为了本案的事实查明和公正审理，应当追加黄忠诚、韩伟、黄靖矞为本案的当事人。二、被申请人冉汉林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两个工程项目金额有1100万余元，但是在一审庭审时，冉汉林未提供施工合同原件、竣工验收资料原件、工程结算原件等证据资料，仅提供了两份工程结算的复印件，申请人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对涉案工程结算金额的基本事实未查清楚，作出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证明。三、应将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唐守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系唐守国个人实际投资和经营的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及唐守国签字确认的事实，本案的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而且所有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支付等均是唐守国签字确定。按一审查明的情况，外墙保温工程确认的工程款项是2103220元，百货及小商场的工程款是9257751.74元。实际支付的情况及冉汉林认可的事实外墙保温工程冉汉林领取了5895341元，超出的300万余元工程款与结算是完全不符的。而且，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的装修工程是汉威百货的项目，汉威百货的实际投资人是唐守国和其妻子李淑梅，如果装修工程属实，其责任承担者也应当是唐守国。因此，本案应当将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唐守国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四、原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争议标的额较大，案件情况较为复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合法。五、被申请人冉汉林的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结算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和2013年11月27日，申请支付款项的最晚时间是2014年1月31日。在这之后，冉汉林从未以任何方式向申请人主张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具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况发生。时隔5年之后，即在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冉汉林的诉求。 冉汉林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冉汉林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冉汉林系挂靠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黔龙阳光公司签订《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后独立投资、施工完成该项目，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黄忠诚、黄靖裔、韩伟认可案涉项目系冉汉林独立投资、施工完成，项目工程款及相应债权债务由冉汉林个人享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需追加黄忠诚、黄靖裔、韩伟为当事人。二、关于结算依据。冉汉林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将结算书原件交付黔龙阳光公司，自己只保留了复印件。结算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案涉项目工作人员隆江**、刘光明的证言以及案涉项目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黔龙阳光公司持有本案涉案结算书的唯一原件，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亦无反驳冉汉林举示的结算书的证据。黔龙阳光公司在结算书最后审定后，还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6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冉汉林私人账户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30万元，也充分说明了黔龙阳光公司是认可该两份结算书的，并且其依据结算书向冉汉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明该两份结算书合法有效。三、唐守国并非本案当事人。黔龙阳光公司举示的会议纪要明确唐守国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说明唐守国的行为系履职行为。因此，黔龙阳光公司要求追加唐守国为当事人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由于案涉工程是在一个工程项目中，虽然最终分成两个合同即《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和《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2、4#楼外墙保温、外墙漆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也分成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和2、4#楼外墙保温、外墙漆施工两个部分，但两个合同的施工进程在时间上有重合，工程款的支付无法加以区分，因此，案涉项目工程款都是拉通计算。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在原审过程中，通过双方当事人对账，冉汉林对自己就整个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包括商场装修工程款和外墙工程款）实际收到的工程款6757341元予以认可。《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是“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合同落款处盖的章是“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能够充分说明工程项目发包方就是黔龙阳光公司，而非唐守国。四、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第一次开庭因黔龙阳光公司无故未到庭，后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组织第二次开庭，冉汉林予以配合，原审法院充分保障了黔龙阳光公司的诉讼权利。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冉汉林一直在主张权利，在酉阳桃源新都会项目部后来没有人在现场办公后，冉汉林还多次到黔江向黔龙阳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黔龙阳光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从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的抗辩，即是对冉汉林主张权利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黔龙阳光公司并未举示新证据证明冉汉林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此，黔龙阳光公司无权在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冉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黔龙阳光公司支付冉汉林剩余工程款6215630.7元；２.判决黔龙阳光公司向冉汉林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从2013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黔龙阳光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冉汉林明确第一项诉请金额为4603730.74元；第二项诉请中的利息从2013年12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冉汉林作为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代理人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甲方）签订《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按照重庆世界之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黔龙·桃源新都会商业品牌百货商场及小商品批发市场装饰工程施工图》图纸、图说以及本合同所明确的内容。施工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该工程无预付款，完成天棚及地面工程后，支付完工工程量的75%，整个工程施工完毕，经竣工验收合格后，除留足工程总造价5%作为保修金除外，其余工程款在办理工程结算后7日内付清。保修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留足，保修期满未出现质量事故一次性付清；该装饰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同时，双方还对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建筑材料、工程造价、奖罚条件等事宜作出了约定。该工程于2012年3月1日开工，于2012年6月10日竣工。冉翰林即冉汉林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于2013年7月20日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章确认，工程完工情况载明“按甲方要求已完成所有工程量”。2013年11月27日，冉汉林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对“黔龙阳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桃源新都会3#楼、4#楼百货及小商品商场”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9257751.74元，黔龙阳光公司亦签章予以确认。 2011年12月15日，冉汉林（承包方、乙方）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发包方、甲方）签订《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2、4#楼外墙保温、外墙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按照图纸设计进行外墙30mm厚聚苯颗粒保温、外墙漆施工；工程地点酉阳县城北新区桃花源北路；工期为60天，要求2011年12月31日前全面完工。本工程无预付款和进度付款，待2#楼全部施工完成后，支付2#楼已完工程实际总价的70%；4#楼全部施工完成后，支付4#楼已完工程实际总价的70%；待所有保温验收合格，并完成建筑能效测评后支付至已完工程实际总造价的95%；留足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5%作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满未出现质量问题，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同时，双方还对质量及技术要求、施工安全要求、双方责任义务等作出了约定。该工程于2011年10月30日开工，于2011年12月31日竣工。双方于2012年11月14日对工程竣工报告签章确认，工程完工情况载明“按甲方要求已完成所有工程量”。2013年10月13日，冉汉林、黔龙阳光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103220元。黔龙阳光公司总计向冉汉林支付工程款6957341元。 冉汉林与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公司已于2015年6月15日注销，原公司股东黄忠诚、韩伟、黄靖裔认可上述两项工程系冉汉林独立完成，对冉汉林享有和领取工程款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不当，应予以纠正。针对冉汉林的诉讼请求，该院评析如下： 关于冉汉林与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冉汉林与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公司已于2015年6月15日注销，原公司股东黄忠诚、韩伟、黄靖裔认可上述工程系冉汉林独立完成，同意冉汉林享有和领取工程款，该行为系债权转让，黔龙阳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知晓，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黔龙阳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冉汉林主张黔龙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4603730.74元的问题。冉汉林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施工合同无效，故冉汉林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签订《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2、4#楼外墙保温、外墙漆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可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工程结算。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未经注册登记，项目部作为企业内设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冉汉林主张由黔龙阳光公司担责，该院予以支持。冉汉林挂靠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酉阳项目部签订的《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已结算，且原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均认可由冉汉林享有并领取工程款，冉汉林主张由黔龙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竣工验收时间，该院认为双方在工程竣工报告签章确认可视为对两项工程的竣工验收，结合合同中对质保金的约定，可知《黔龙·桃源新都会百货及小商品商场装修施工合同》中的质保期限为1年即2013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质保金为9257751.74元×5%=462887.59元；《黔龙·桃源新都会建设项目2、4#楼外墙保温、外墙漆施工合同》中的质保期为2年即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质保金为2103220元×5%=105161元。至冉汉林起诉之日，两项工程均已过质保期限，达到支付条件，黔龙阳光公司总计支付冉汉林工程款6957341元，尚欠9257751.74元+2103220元-6957341元=4403630.74元，冉汉林主张4603730.74元多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冉汉林主张的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冉汉林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基数，该院认为对于截止2013年12月5日未付应支付的工程款4403630.74元-462887.59元-105161元=3835582.15元按照冉汉林诉请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工程款中质保金利息，该院认为其中质保金462887.59元于2014年7月20日到期，利息应从2014年7月21日起算；质保金105161元于2014年11月14日到期加上十日付款期限，利息应从期满次日即2014年11月25日起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黔龙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冉汉林工程款4403630.74元；二、黔龙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冉汉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835582.15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以462887.5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以105161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驳回冉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654.5元，由冉汉林负担6654.5元，由黔龙阳光公司负担21000元。 再审中，黔龙阳光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新的证据；1.会议备忘录，证明唐守国是涉案项目的独立开发者，对涉案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本案与唐守国有实际的利害关系，应当对其予以追加；2.企业公示报告两份，证明汉威投资公司、汉威百货公司均系该项目投资人以及其妻子李树梅的关联公司，且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者。冉汉林质证认为，1.对会议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该会议备忘录系黔龙阳光公司单方制作，不排除其事后自己制作，以便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该会议记录确认了唐守国是黔龙阳光公司的副总经理，故唐守国的所有行为均是代表黔龙阳光公司，黔龙阳光公司与唐守国之间的任何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对企业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黔龙阳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会议备忘录载明唐守国是黔龙阳光公司的副总经理，备忘录明确涉案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只是该项目的经济核算方式，不足以证明唐守国是涉案项目的独立开发者，不能达到黔龙阳光公司的证明目的；企业公示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冉汉林向本院举示了以下新的证据：1.重庆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龙阳光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录、隆江**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隆江**在《结算书》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代表黔龙阳光公司与冉汉林以及监理公司进行结算；2.重庆渝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重庆渝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的名称为“重庆渝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均是由重庆渝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监理，并与施工方冉汉林及业主黔龙阳光公司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书面的《结算书》2份；3.隆江**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黔龙阳光公司与冉汉林以及项目监理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分别制作了《结算书》，隆江**以黔龙阳光公司审核人身份在《结算书》中进行了签字确认；4.周文碧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黔龙阳光公司与冉汉林以及项目监理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分别制作了《结算书》，结算文件的结算金额得到了各方认可。黔龙阳光公司质证认为，1.对重庆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龙阳光公司企业信息无异议，对隆江**的参保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冉汉林的证明目的，劳动关系的确立并不以购买养老保险为标准，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2.对重庆渝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无异议，但是该公司的情况说明无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3.按照证人隆江**的当庭陈述，结算书是一式三份，且给了冉汉林一份，但是在一审、再审中，冉汉林并未出示原件，证人当庭看到的结算书也是复印件且是不全的，故隆江**的证言也不能证明本案实际结算的情况；4.周文碧的作证，大多数属于猜测估计，并非其亲身经历的事情，按照周文碧的陈述，实际对结算是不清楚的，也达不到冉汉林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冉汉林举示的上述证据相互之间以及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唐守国系黔龙阳光公司的副总经理。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冉汉林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一审法院对工程结算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本案应否追加唐守国作为被告参与诉讼；4.冉汉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冉汉林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6月15日注销，原公司股东黄忠诚、韩伟、黄靖裔明确表示本案所涉工程系冉汉林独立完成，对冉汉林享有和领取工程款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黔龙阳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冉汉林，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后以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书面告知了黔龙阳光公司，冉汉林受让债权后有权提起诉讼，向黔龙阳光公司主张权利。黔龙阳光公司主张冉汉林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对工程结算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工程结算书虽系复印件，但原黔龙阳光公司员工隆江**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黔龙阳光公司与冉汉林以及项目监理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分别制作了《结算书》，隆江**以黔龙阳光公司审核人身份在《结算书》中进行了签字确认；黔龙阳光公司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员周文碧证实涉案工程完工后，黔龙阳光公司与冉汉林以及项目监理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分别制作了《结算书》，结算金额得到了各方认可；结合涉案项目监理单位重庆渝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冉汉林本人的陈述等证据，本院认定冉汉林举示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予以采信。黔龙阳光公司主张结算书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唐守国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唐守国系黔龙阳光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代表黔龙阳光公司签订合同、参与管理、进行结算的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故黔龙阳光公司主张本案追加唐守国参与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冉汉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黔龙阳光公司未在原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再审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标的额虽较大，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42029.05元，由重庆黔龙阳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徐婷婷 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