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青，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林，湖南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龙，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袁蔚，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航，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青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龙、黄袁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陈晓龙、黄袁蔚向田青支付借款本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龙、黄袁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收款银行卡为陈晓龙为实际使用者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田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错误。1、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2、该笔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陈晓龙辩称：1、田青起诉的内容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完全是田青处心积虑想要坑害陈晓龙。陈晓龙申请重新核算该债权债务。2、关于田青以银行流水将黄袁蔚列为共同债务人，陈晓龙有异议。3、关于借贷的这些钱，陈晓龙偷偷拿去买一个叫做“大唐天下”的资金盘了，陈晓龙明知这是非法传销，还是想赌一把，而黄袁蔚对此并不知情，因为黄袁蔚从不过问陈晓龙的财务问题，也不管陈晓龙在做什么生意，黄袁蔚有其自己的事业。陈晓龙在黄袁蔚不知情的情况下借了钱，并且也是陈晓龙一个人将这些钱拿来做传销亏掉了，并未用来做家庭经营和开销，所以黄袁蔚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黄袁蔚辩称：1、借款发生时，田青并未告知黄袁蔚，黄袁蔚自始不知情；事后田青也未联系黄袁蔚要求还款，黄袁蔚也未追认，因缺乏对诉争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所以不满足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2、黄袁蔚的银行卡一直为陈晓龙使用，陈晓龙将银行卡号作为接收自己往来的工具，这一行为并不能因此成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3、该款项也未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而是由陈晓龙用于个人事务，与黄袁蔚没有任何关联。4、田青本身非善意，且作为出借人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田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龙、黄袁蔚向田青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2、陈晓龙、黄袁蔚向田青支付借款利息119240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22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其后利息按照年息24%计至本息还清之时止）；3、陈晓龙、黄袁蔚承担田青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陈晓龙、黄袁蔚承担该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龙因需资金周转向田青借款。2014年3月25日，陈晓龙向田青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10日，陈晓龙向田青借款200000元。2015年6月21日，陈晓龙向田青借款120000元。田青将上述借款均支付至陈晓龙指定的黄袁蔚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该账户实由陈晓龙使用。陈晓龙就上述借款分别向田青出具借条。后因陈晓龙向田青偿还过上述借款本息，双方经结算后即另行出具借条。2018年1月21日，双方就上述借款再次结算，田青（甲方、贷款方）与陈晓龙（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用途乙方所借款项用于资金周转事项。二、借款金额乙方向贷款方借款220000元。三、借款利息自甲方出借款项到达乙方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息为24%。乙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24%。四、借款期限借款方借款日期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借款到期后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本金及利息。贷款逾期不还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五、保证条款㈠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㈡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六、其他㈠乙方未按期归还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偿还本息并要求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及甲方因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诉讼费用等。同日，陈晓龙向田青出具收条，称：“今收到田青现金220000元。”后陈晓龙未向田青偿还借款及利息，经田青向陈晓龙、黄袁蔚催还未果成讼。另查明，陈晓龙、黄袁蔚于2012年2月27日结婚，2018年2月1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本金。陈晓龙向田青借款220000元并于2018年1月21日与田青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田青与陈晓龙约定借款22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但陈晓龙未按约向田青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晓龙应向田青偿还借款220000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田青与陈晓龙约定借款220000元的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田青与陈晓龙约定逾期利率加收24%，现田青主张陈晓龙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田青与陈晓龙在《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田青主张的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故对田青主张陈晓龙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该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晓龙以个人名义向田青借款，田青将借款支付至陈晓龙指定的黄袁蔚名下的银行账户，但该账户实由陈晓龙使用。田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案借款系用于陈晓龙、黄袁蔚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田青主张黄袁蔚偿还借款22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晓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田青借款220000元；（二）陈晓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田青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田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8元，减半收取3269元，由田青负担98元，陈晓龙负担31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青在二审中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不能达到田青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晓龙与田青从2007年就认识，是多年的朋友，在2014年合伙经营网吧，陈晓龙在借款时明确用于合伙网吧经营，田青向陈晓龙出借款项时没有告诉黄袁蔚。2018年《借款协议》中注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事项，在黄袁蔚收款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中有陈晓龙用于网吧经营的多笔往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陈晓龙向田青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黄袁蔚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晓龙向田青借款时双方均知晓是用于网吧经营，田青出借款项时没有告诉黄袁蔚。在2018年1月21日陈晓龙不能偿还借款，双方结算后再次出具借条时田青亦未要求黄袁蔚签字确认。陈晓龙在接受借款时指定了黄袁蔚的银行账户，但经查实，该银行账户基本用于陈晓龙的网吧经营，因此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陈晓龙向田青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不是陈晓龙与黄袁蔚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陈晓龙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田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上诉人田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