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丽，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都江堰市。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维佳（曾用名‘田娟’），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都江堰市，住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海，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学兴，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梅，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琼，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都江堰市。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退回补充侦查，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丽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田维佳及其辩护人廖行、杜海、被告人邱学兴及其辩护人向梅、被告人李小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田丽经初中同学胡利娟的丈夫任兵（均另案处理）介绍而缴费加入“MBI”传销组织，随后被告人田维佳（系田丽姐姐）亦作为任兵的下线缴费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互联网平台进行虚假宣传，以销售虚拟货币、投资理财等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7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费用，充值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货币获得加入资格及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上下级层级，以所谓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名，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以投资即有高额回报且只涨不跌等宣传口号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田丽加入后，随即在都江堰市通过宣讲培训大肆从事传销活动，并发展被告人李小琼及杨连军（另案处理）等人，形成自上而下、数十层级、近百人参加的金字塔型传销体系。其中，田丽作为都江堰区域总负责人，管理安排区域内所有事务，并将收取的传销资金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交由任兵。田丽前夫即被告人邱学兴（双方于2019年离婚）负责协助田丽组织人员、布置宣讲培训场地，并在会上分享“心路历程”及“MBI”项目相关内容。被告人田维佳主要负责宣讲“MBI”项目营利模式、分享“成功赚钱”经验。李小琼及杨连军（另案处理）负责各自发展的团队，并讲解“MBI”项目具体操作方法、协助维护会场秩序等。 经核查，截止2019年11月案发时，被告人田丽通过本人（卡号62×××56）中国建设银行卡、微信账户及邱学兴（卡号62×××59）中国工商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取传销资金至少500万余元人民币。 被告人田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维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廖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邱学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只是协助其妻组织人员，布置宣讲培训场地，起次要作用，在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小琼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20年10月14日，被告人田丽的家属主动退赃18万元，被告人田维佳的家属主动退赃4万，被告人邱学兴的家属主动退赃4万，被告人李小琼的家属主动退赃2万。 上述事实，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账户信息、MFC商学院教材，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与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MBI”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丽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丽、邱学兴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维佳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小琼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李小琼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丽、田维佳、邱学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田维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邱学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小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所判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田丽退赃18万元，被告人田维佳退赃4万，被告人邱学兴退赃4万、被告人李小琼退赃2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建明 人民陪审员  刘蒲涛 人民陪审员  熊昌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珂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爱，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持续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