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裕理，男，汉族，1946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渠沟派出所执行。 指定辩护人杨飏，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裕田，男，汉族，1948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张裕理之弟。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裕理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张裕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裕理因宅基地及建房等问题与邻居穆某发生纠纷并开始信访，后由相山区渠沟镇、张集协调解决。2017年张裕理房屋建成后，又提出补偿其8万元建房材料涨价损失的要求，经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相山区渠沟镇政府及相山区渠沟镇张集行政村协调，由渠沟镇和张集行政村救助补偿张裕理5万元（含2万元信访救助款），张裕理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该5万元，同日签下息诉罢访承诺书，答应不再信访。后张裕理又要求补足8万元损失，不补偿就赴京信访，并于2018年11月27日、2019年2月15日到北京信访。2019年2月17日、18日，被害人胡某、张某1作为张裕理的维稳负责人，因张裕理进京信访，胡某受到相山区渠沟镇纪委诫勉谈话、相山区渠沟镇党委决定给予张某1党内警告处分。因害怕张裕理再次信访受到更重的处分，胡某出资2万元、张某1和被害人王某各出资5千元，共计3万元，于2019年2月23日交付给张裕理。 另，张裕理于2019年5月1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二队抓获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员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载明张裕理身份等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报案材料：胡某、王某于2019年2月27日向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报案，称在张裕理的威胁下，其二人和张某1共给张裕理3万元，请求依法追究张裕理的法律责任。 3.中共相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记录表：因张裕理上访造成不良影响一事，中共相山区渠沟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2月17日给予张集党总支书记、村主任胡某诫勉谈话的处分。 4.会议记录、情况说明：中共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党委于2019年2月18日在渠沟镇政府会议室召开会议，党委会研究决定，张集张某1在信访维稳期间政治敏感性不强（没有及时发现张裕理失联，造成张裕理2月15日在国家信访局登记，成为相山区新年后第一例，给区、镇信访形势造成巨大压力），稳控不力，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中共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纪律检查委员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关于给予张集张某1党内警告处分的情况说明，对未及时给张某1下达处分决定书的原因做了说明。 5.息诉罢访承诺书：张裕理代表全家郑重承诺，承认其现建房后有二十公分滴水，维持现房屋与道路现状，接受镇、村的处理意见，保证不再就此事到各级上访。 6.收条：张裕理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渠沟镇政府信访救助款2万元；同日收张集3万元；2019年2月23日，张裕理收胡某、张某1、王某3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相关材料：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9年3月15日从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调取了2014至2019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张裕理请求书及损失清单等、处理意见、照片等材料。 (1)2019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针对信访人基本情况、主要诉求、办理情况及下一步措施向区信访局出具了说明；并于同日告知张裕理其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复查、复核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不再受理告知书于当日送达张裕理。 （2）2018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张裕理于2018年7月11日向省委第三巡视组反映张志稳对其辱骂殴打及穆某霸占村里生产路；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7日分别就信访人基本情况、主要诉求、办理情况及下一步措施向区信访局出具了说明；并于12月7日告知张裕理其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复查、复核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不再受理告知书于当日送达张裕理。 （3）2017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6日告知张裕理，其反映的村民穆某扩建房屋时占用其家南侧道路、张志稳勾结村干部打骂群体等问题，已于2016年12月30日对其进行了书面答复，其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到上级机关提出复查（复核）申请，故针对其再次提出的相同诉求不予受理；同日将该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张裕理。 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0日告知张裕理，其于4月6日反映的村民穆某扩建房屋时占用其家南侧道路、张志稳勾结村干部打骂群体等问题已经受理，并将在60日之内作出书面答复；同日将该受理告知书送达张裕理。 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关于张裕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告知张裕理，关于其反映的村民穆某扒掉原住房扩建房屋时占用其家南侧道路，并扩建院墙，致使道路被堵，不能通行，情况属实，鉴于上述情况，张集两委处理意见为将生产道路由院内移向墙院外侧；将院外树木清理，道路用碎石修整，确保生产道路畅通；根据上述处理意见，在做通穆某工作后，2015年9月1日，将穆某围墙拆除，量够4米道路，征得张裕理认可后，穆某将围墙重新建好，张集组织将影响道路的树木清理掉，同时修整了道路。2016年3月张裕理翻建房屋时在原有基础上向后推进半米多，建好基础准备盖房，穆某以侵占集体道路为由不让张裕理建房，同时将已修通的路面再次用树枝堵死，并告知村干部只要张裕理退出侵占的路面，他就保证道路通行。张裕理称没有侵占集体路面，原房后留有1米滴水，但由于村民组的宅基地账册丢失，无法丈量。宅基地问题建议张集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协商解决。张裕理反映张志稳勾结村干部打骂群众的问题，查无实据。如张裕理对答复意见不服，可在接到之日起30日内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否则此答复意见将是本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该意见书于2017年4月21日送达张裕理，且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同日就张裕理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向区信访局做了报告。 （4）2016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2日告知张裕理其反映的村民穆某扩建房屋时占用其家南侧道路、张志稳勾结村干部打骂群体等问题已经受理，并将在60日之内作出书面答复。 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关于张裕理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并告知张裕理,内容同上。 （5）2015年张裕理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送达情况：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关于张裕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并答复张裕理，其反映的穆某占用集体道路建房问题情况属实，鉴于以上情况，支持张集两委原处理意见，建议按照村委会意见将生产道路由院内移向墙院外侧，确保生产道路畅通。如张裕理对答复意见不服，可在接到之日起30日内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否则此答复意见将是本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该意见书于2015年4月13日送达张裕理，且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人民政府于同日就张裕理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向区信访局做了报告。 中共渠沟镇委渠沟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关于张裕理信访事项办结的情况说明：经过镇政府××××村的多方多次努力做工作，穆某原院墙已经拆除，达成了张裕理提出的4米道路，且道路已经清通、整平，张裕理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至此，此信访事项已经办理结束。 (6)请求书及损失清单证明等：张裕理等人于2014年5月21日请求村委会清理道路障碍物及张裕理建房所用资金清单等。 （7）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关于穆某建房占有集体生产道路的处理意见：经村两委调查，穆某扩建院墙致使生产道路堵住，不能通行，影响群众出行。经村两委慎重多次研究，并争取穆某的同意，生产路由院内改道在院墙南侧，宽4米，村委会征求群众意见，原则上同意2组生产道路由院内移向院外侧。村两委决定同意以上调解处理意见，确保生产道路畅通。 （8）照片：显示张裕理、穆某房屋及道路分布情况。 8.信访登记记录材料：张裕理于2016年9月10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2017年1月12日国家信访局网上投诉、2018年11月27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2019年2月15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的情况。 9.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二队民警陈兴山、张可可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5月15日上午，该队民警到相山区渠沟镇吕庄二组张裕理家中依法传唤张裕理，后在张集一农资商店找到张裕理，在传唤过程中张裕理能配合民警工作。 10.录像视频：显示张裕理收取胡某等人三万元并在收条上捺印的过程。 1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其于2005年任张集主任，2018年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5年2月，张裕理和邻居穆某因宅基地产生纠纷，张裕理反映穆某建房占村里的路，多次到村里、镇里闹，村里给穆某做工作，让穆某家拆除院墙向院内移1.5米，并经双方在场埋下白灰地界。2017年6月，张裕理家扒老房子建新房时，未经村、队同意私自向外扩一米多，占用村集体道路，穆某家不同意张裕理建房，两家发生纠纷，张裕理因此多次到村、镇无理取闹，后在村镇数次协调下，穆某同意张裕理家建房，张裕理家的房子于2017年11月份建成。原本该纠纷就此结束，但张裕理无事生非，认为穆某耽误他家建房工期，要求村、镇补偿他材料费和误工费。2017年、2018年多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9月12日，为了稳定，在区信访局局长朱超武协调下，渠沟镇党委副书记王毅松和信访办主任周永利在区信访局与张裕理达成协议，由渠沟镇补偿张裕理2万元，张集补偿张裕理3万元，张裕理同意该处理意见并签下息诉罢访保证书。2018年11月底，张裕理反悔，以镇里还得再给他3万元为由,又多次到村、镇、区上访，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2019年2月15日，张裕理又到北京上访被登记，其是信访维稳第一责任人，张某1和王某是直接责任人，为张裕理进京上访，区、镇领导多次找其谈话，镇纪委也找其诫勉谈话，还给张某1警告处分，处理不好张裕理上访的事情就得处理其三人，其害怕受到更重的处分，无奈之下找王某、张某1商量，决定由其三人出钱给张裕理，让他息诉罢访，不要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2019年2月23日，在张集村部，其三人共给张裕理3万元现金，其中，其拿2万元、王某和张某1各拿5千元，张裕理给其三人打了收条，还给他录像。事后，其三人觉得亏，认为张裕理是敲诈，就报案了。 1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于1998年任渠沟镇村委会副主任，2018年任渠沟镇村支部委员，主要负责农业和民兵。张裕理系其邻居，他因和邻居穆某家宅基地纠纷等问题上访。2015年，穆某家盖房拉院墙时占了他两家之间的路面一米多，张裕理不让他建并上访，经村里协调，穆某家院墙往院内缩建，留出原有4米宽的路。后张裕理家建房在原有的宅基地上往外扩建了一部分，穆某家认为张裕理占公家的地就不让张裕理家建，张裕理又开始上访，经村里协调，张裕理家把房子建起来了。但张裕理又以穆某家不让他建房耽误了工期，并致原材料上涨，上访要求赔8万元，后政府给他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去上访，向政府再要3万元，该3万元是其和王某、胡某个人出钱凑给他的，其和王某各拿5000元、胡某拿2万元，没有报销。给他钱时其三人和村干部祁某在场，因张裕理不识字，收条还是祁某打印让张裕理按的手印。张裕理是向政府要3万元，其三人之所以私人给张裕理这3万元，是因为张裕理老上访，其三人怕上级处理，之前因张裕理上访，其被党内警告处分，胡某可能也是警告处分。为了息事宁人及不受处分，其三人就私人给了张裕理3万元。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其系2017年12月份到张集工作，2018年9月任该村副主任。张裕理前期的事情其不太清楚。据说起因是张裕理与邻居穆某家因宅基地纠纷，张裕理反映穆某占用村里的路建房，张裕理家翻建新房时外扩占用了村集体道路，穆某家又不让张裕理建房，两家多次发生纠纷，张裕理借此事多次到村、镇无理取闹，后经村、镇多次协调，穆某才同意张裕理家建房，张裕理家的房子于2017年年底建成。原本此事已结束，但张裕理无事生非，认为穆某耽误他家建房的工期，要求村、镇补偿他的材料费和误工费，2017年年底到北京上访，2018年二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9月，为了维稳，经区信访局局长朱超武协调，由渠沟镇补偿张裕理2万元，张集补偿张裕理3万元，张裕理很满意该处理意见并签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同年11月底，张裕理反悔，要求再给他3万元，并多次到村、镇、区上访，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2019年2月15日，张裕理又一次到北京上访，因胡某是信访维稳第一责任人，其和张某1是直接责任人，区、镇领导多次找胡某谈话，镇纪委也找他谈话，胡某和张某1都因张裕理上访的事被镇里处理过，给予胡某诫勉谈话，给予张某1警告处分。其三人怕“两会”期间张裕理再去上访，其几人被处理，就想拿钱平事，胡某和张某1也有此想法，其三人决定私人拿钱给张裕理，让他息诉罢访，不要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2019年2月23日，在张集村部，其和胡某、张某1三人共给张裕理3万元，其中胡某给2万元、其和张某1各给5千元，祁某也在场，打了收3万元的总条。该3万元是其三人个人的钱，没有找村、镇报销。其三人迫于上访的压力把钱给张裕理后，都觉得亏，就报警了。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曾系张集村民协调主任，张裕理是上访户，其协调过他的事，还到北京接返过他三次。张裕理上访开始是因为他和穆某家之间的路的问题，后来上访是因为宅基地的事，张裕理进京上访五、六次。大概在2015年二三月份，张裕理因穆某家占用两家之间的道路建院墙，多次到村、镇及北京上访，经村、镇多次协调，穆某家拆掉了占路的院墙。2017年五六月份，张裕理家外扩翻建房屋，穆某不同意张裕理外扩，两家闹矛盾，张裕理又开始上访，上访的理由是影响他家建房工期，致材料费上涨，要求赔偿8万元。后经村、镇协调，由渠沟镇补偿张裕理2万元，张集补偿张裕理3万元，张裕理收钱后签订了息诉罢访书。之后，其听说张裕理又上访再要3万元。张裕理家建新房时占了一点集体的道路，可能没留滴水。胡某、张某1、张坤礼、张裕坤等都参与协调过张裕理宅基地纠纷，其几人都是村民协调委员会的成员。 15.证人祁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在渠沟镇村委会工作。2019年2月23日下午，在张集村部，胡某、张某1、王某给张裕理3万元现金时其在场，张裕理不会写字，其帮他打的收条，张裕理按的手印。胡某等三人给张裕理3万元钱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张裕理多次上访老处理不好，他们个人才给张裕理钱的，该钱没有在村、镇报销。 16.证人穆某的证言：其和张裕理系邻居，之前有过纠纷。2013年2月底，其在老房子的地界上拆老房盖新房，面积没动一点，当时也没任何人提异议。大概一年后，张裕理说其新房占公家的地，让其扒墙，其不同意，他就到村、镇告其，村、镇领导被他缠的没办法，多次派人找其协调，后其同意扒其新建的院墙往院里缩一米。2017年6月，张裕理扒老房盖新房，他下地基时往外扩一米多，其不让他盖，他停工二三个月，他到村、镇告其，村、镇领导给其做工作，还动员其亲戚找其说情，其抹不开面子就同意张裕理继续盖房，张裕理盖房地基扩到他家地界跟前，滴水占了公家的地。其听说他多次因之前停工的事到处上访，镇里还赔了他不少钱。 17.被告人张裕理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正月十九左右，胡某在张集××楼给其3万元，在场的有胡某、张某1、王某和一女子。胡某看其老去北京上访才给其3万元，其拿钱时给他们打收条了，钱被其还账了。张某1说胡某出2万元，他和王某各出5千元，是他们给其的钱，其不知道他们给其3万元算什么钱，他三人都不欠其钱，但他们不能给其处理好，其就得找他们。他们要赔其的物价损失，其因盖房损失8万余元，村里只赔其5万元，还差3万元。其也不会只因3万元去上访，其还得让他们把其家房子的外墙粉刷好、地界定好才行。 2016年年底其家建房子时，其邻居穆某捣乱不让其建，2017年年底才建成，因建房延期、物价上涨，还有误工费，其多花费8万元。其没有因此事到法院起诉穆某，村干部调解过其和穆某的事，但没处理好，其就找村里，村里处理不好其就去北京上访，村干部处理不好还要他们干什么。2018年9月12日，经区信访局局长协调，渠沟镇和张集共给其5万元，其也签了息诉罢访书。但其损失8万元，他们答应给其处理好但没处理好，其才接着上访的。 在一审庭审中供述:胡建等人之前让其不要上访，其再上访，他们的工作就不保了，其说可以，把钱给其、路修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裕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裕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裕理对被害人被勒索财物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裕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裕理对被害人被勒索财物损失予以退赔。 张裕理上诉提出:其没有敲诈勒索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其仅为解决新建房屋墙壁粉刷、地界标定及延误施工遭受的损失讨要处理结果；其未使用威胁、要挟的手段迫使胡某等人拿出3万元，胡某等人担心自己负责的维稳工作没做好受到上级的诫勉谈话和处分，迫于上级的压力而商定自愿拿钱息事，并非是其威胁逼迫三人交出钱财，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有权采用信访的形式表达诉求，通过上访的方式维权系正当合法行为，其上访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即便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年老多病、耳聋残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杨飏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裕理耳聋已失去听力，侦查机关所获取证据的合法性无法证明，指控张裕理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张裕田提出:张裕理建房因穆某家不让建而耽误近二年，由于物价上涨等原因超支8万元是事实，该损失与村委会处理不力有直接关系，村委会应负全责；张裕理因村委会处理不力而上访属依法维权；胡某通知张裕理到村部拿钱，期间还催促张裕理拿钱，胡某等人为保官位花钱消灾，显然不是张裕理敲诈勒索。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张裕理与邻居穆某因建房发生纠纷，属民间纠纷，其所在村、镇没有义务补偿张裕理，但张裕理多次到村、镇、区及北京上访。村、镇为使张裕理息诉罢访已给予其5万元，张裕理亦承诺息诉罢访。事后张裕理又反悔，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并进京上访，要求再补偿3万元，显然不是为了合理诉求的合法上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3万元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以进京上访相要挟的胁迫手段，并实施了进京上访的行为，使负责维稳包保的被害人产生精神上的恐惧，被逼无奈给付其3万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裕理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录像视频、被害人胡某、张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张裕理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裕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案证据证明，张裕理与邻居因建造房屋发生纠纷，经所在村、镇处理，上诉人张裕理承诺息诉罢访。后其以进京上访相要挟，要求补足延误其建房造成的损失。张裕理明知负责维稳的胡某等人可能会因其进京上访受到处分，而采取以进京上访相要挟的手段，使胡某等人迫于压力给付其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信访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张裕理以上访维权为名敲诈勒索他人钱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认定张裕理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准确，张裕理及其辩护人关于张裕理无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裕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张裕理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裕理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裕理对被害人被勒索财物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