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9799号原告：朱华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璟逸，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被告：一路购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广东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男，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系被告法务。原告朱华良与被告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联投公司）、一路购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购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年薪差额7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7日年薪差额21.78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激励的补偿金500万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金额23.87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起始于2019年1月8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事实2017年9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一路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一”)，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总裁CE0，约定总裁职权，经营管理，财务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对外关系管理。约定乙方年薪为100万+股份=工资+福利+补助+绩效考核+股份，年薪盼30％为工资+福利+补助=30万，分12个月支付，每月支付2.5万，5000元车补。年薪的70%为绩效考核（与年度目标和任务同比核算）＝70万元人民币，年底次月15日前一次性发放。目标和任务：乙方年度业绩目标为：在甲方按照既定目标与持续经营的情况下，一年以内成功动作一家企业市值达到壹亿元人民币或成功在美国0TC-QB市场上市，则乙方享受集团l0％的股份和相应的分红（分红每年度分配一次，同时召开股东会议，在确定乙方可得分红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可得分红全部支付给乙方，每年支付一次）；乙方如未达到年度目标，则按相应的业绩同比配送股份和分红。公司在业务发展需求的情况下配备高级商务用车一辆给乙方，如未配备之前，每月按5000元人民币补助车补。2018年5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亚联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二”)，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总裁CE0，约定总裁职权，经营管理，财务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对外关系管理，以及乙方达到年度业绩目标，则享受中亚国际控股集团，中亚联投集团的5％的股份和分红，进行工商股东变更，也可以选择第三方代持，甲方无条件同意并及时办理变更手续。按月支付乙方薪酬每月支付2.5万，5000元车补。2018年8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亚联投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下称“协议三”)，主要约定内容：关于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5%的分红股、乙方可指定第三方代持，甲方在此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进行股权转让与工商变更；关于（香港）中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5%的股权、甲方在3日内开具价值港币500万港元的[股票]证书（500万股，每股1港元）给乙方；如甲方没有履行此协议义务或乙方离职，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上述股权和股票甲方必须在半年内按照最低500万元人民币进行回购或补偿；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本协议约定条款，其基本违约金为500万元人民币；此《补充协议》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7月9日签署的《中亚联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不相矛盾，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1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亚联投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下称“协议四”)，协议约定：一、一致通过对乙方自2019年元月7日辞去总裁一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执行，乙方不再履行中来国际与中国联投公司总裁的一切职务与义务，以后乙方以集团战略顾问的职务继续履行股东的义务；二、保留于2018年7月9日集团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对乙方奖励集团原始(分红)股5％的股权激励。三、甲方在与乙方解除协议的当天发放乙方工资至2019年元月7日，甲方补偿两个月工资给乙方；鉴于现实情况，乙方社保由甲方继续保留发放至乙方转至其他单位（期限至“2019年6月1日”）。四、乙方在10天之内将中业联投公司旗下由朱遂良担任法人代表的三家子公司及时变更。五、在甲方履行与认可以上协议内容的前提下本协议生效。任职期间，原告的工资由一路购公司法人代表杨辉（为中业联投公司的董事）通过兴业银行发放，按月2.5万元加5000元车补的标准发放。2019年11月，原告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年薪差额7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7日年薪差额21.78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激励的补偿金500万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金额23.87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起始于2019年1月8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担保费10000元。2020年1月，上述仲裁机构作出深宝劳人仲（松岗）案[2019]1098号仲裁裁决书，裁令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中亚联投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原告伪造，并向本院提出申请对上述协议印章印文与文字形成时间关系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后，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17日函复本院，以需要另行提供检材等理由称暂时无法受理，待本院提供检材后再确定是否受理。此后，被告撤回该鉴定申请，并称结合双方最后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就表明《补充协议书》系伪造。另查，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一路购公司购买，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中亚联投公司购买。判决理由与结果本案原告与被告一路购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与被告中亚联投公司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的效力系本案争议焦点。对于其中的《补充协议书》，被告中亚联投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并对协议书上的印章与印文形成时间关系向本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此后并未根据鉴定机构的复函补交鉴定所需检材并撤回了鉴定申请，因此，本案鉴定无果的责任在于被告，其依法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中亚联投公司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另，中亚联投公司对上述两份《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未经股东会决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法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应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均不属于担保性质，故本案情形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此其一；其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协议项下所涉股权激励方案系经被告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且两被告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实际上亦按月工资2.5万元+车补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及待遇，又为原告缴纳社保至2019年6月1日前，即被告实际上已按合作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也就是说，被告以其实际行为确认了合作协议书及解除协议书的效力。综上，被告关于上述协议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至于被告提出的其司没有董事会的问题，从被告自己提供的《财务资料领用情况表》显示，2018年7月19日的签字栏明确记载：“董事会决议”，此外，被告认可真实性的《解除协议书》亦明确记载“保留于2018年7月9日集团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以上事实足以印证，被告公司存在董事会的事实。因此，被告关于其司没有设立董事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的主张明显为虚假陈述，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在此予以训诫。综上，本院采纳原告提供的上述四份协议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两份《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被告聘请原告担任被告的总裁CEO(董事会成员)，并对原告在被告处需履行的经营管理等职责、薪酬的构成、金额及目标条件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据此可认定原告与两被告曾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两被告的关系问题。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中业联投公司的最大股东为刘文建(占股51％，后变更为占股46％仍为最大股东)，一路购公司的最大股东也为刘文建(占股约63％，后变更为60.50％)，刘文建后更名为刘剑。上述工商注册信息足以证明两被告均由同一人刘剑控股，此其一；其二，经对比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内容存在高度雷同，原告工作证中企业标识亦同时显示“中亚集团”与“一路购”；其三，从两份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两被告为原告购买社保的记录看，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与中业联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仍由一路购公司为原告购买；最后，从原告提供的聘书日期可见，中业联投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就聘任原告为CEO，而实际上于2018年5月15日才与中业联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就是说，在原告与中业联投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前，原告实际上早已为中业联投公司提供劳动。综上，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两被告为关联企业，且两被告在人事管理及业务经营上均存在高度的交叉。此外，原告的工资待遇一直均由一路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业联投公司的董事杨辉发放，由此可见，两被告同时还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两被告应连带对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承担责任。关于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年薪差额70万元及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7日年薪差额21.78万元的诉求。《解除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在与乙方解除协议的当天发放乙方工资至2019年元月7日，甲方补偿两个月工资给乙方；鉴于现实情况，乙方社保由甲方继续保留发放至乙方转至其他单位（期限至“2019年6月1日”）”，本案中，如上所述，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且事实上被告亦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至2019年5月底，即被告实际上已按该协议履行并认可该协议，故被告仍应按协议继续履行向原告支付工资至2019年元月7日。原告与一路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年薪的70%为绩效考核（与年度目标和任务同比核算）＝70万元人民币，年底次月15日前一次性发放。目标和任务：乙方年度业绩目标为：在甲方按照既定目标与持续经营的情况下，一年以内成功动作一家企业市值达到壹亿元人民币或成功在美国0TC-QB市场上市，则乙方享受集团l0％的股份和相应的分红（分红每年度分配一次，同时召开股东会议，在确定乙方可得分红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可得分红全部支付给乙方，每年支付一次）；乙方如未达到年度目标，则按相应的业绩同比配送股份和分红。本案中，虽然原告与一路购公司合作未满一年即与中业联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从原告提交的《中亚联投集团董事会决议》关于中亚国际/中亚联投集团股权激励方案可见，中业联投公司给予原告匹配股权的奖励，系基于“为奖励原告在任期内对中亚国际/中亚联投集团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作出，结合两被告之间关联关系及存在业务等高度交叉情形，以及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年度目标，原告具体实现的业绩情况，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上述70万元绩效考核薪金发放条件已成就。鉴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年薪差额有理，应予支持。经核算，原告该两项诉求的金额与约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股权激励的补偿金500万元的问题，《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如甲方没有履行此协议义务或乙方离职，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上述股权和股票甲方必须在半年内按照最低500万元人民币进行回购或补偿”。本案中，被告实际上没有履行补充协议，故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股权激励的补偿金5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金额23.87万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一路购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华良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年薪差额70万元；二、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一路购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华良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7日年薪差额21.78万元；三、中亚联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一路购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华良支付股权激励的补偿金500万元；四、驳回原告朱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林  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春晓（兼）书记员 李  玉  莹附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