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川拓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云锦镇桃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MA65KBJA45。法定代表人：张国全，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烔，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锦大道**中渝广场**12-办公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688699260。法定代表人：周桂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川拓矿业有限公司(川拓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万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乐劳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拓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炯，被上诉人万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3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气象证明，证明万乐劳务公司客观上无法正常作业，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明了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只履行了一个半月合同就撤离了加工厂，被上诉应得的加工费不应超过30万元。二、被上诉人的加工设备仅在上诉人的加工场地停留了一个半月就擅自撤离，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还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关损失。万乐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乐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川拓矿业公司支付万乐劳务公司尚欠的加工费17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2日至付清加工费时止期间的利息以1750000元为基数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川拓矿业公司负担（此款万乐劳务公司已预交，由川拓矿业公司在支付加工费时一并支付给万乐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川拓矿业公司(甲方)与万乐劳务公司（乙方）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提供一套移动式破碎筛分机、一台挖机和一台装载机用于碎石加工，设备的操作、保养维修及燃油均由乙方负责，或者由甲方提供，费用从加工费中扣除。二、加工砂岩混合料、石子或砂，加工均价为20元/吨（单价不含税），加工量暂定12万吨，加工期限两个半月（4月18日起算）。三、甲方应按合同支付加工费，如甲方恶意拖欠加工款项，则甲方每天按欠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拖欠时间超过7天，乙方有权停机，停机不影响每月保底加工费结算。四、计量方式为出库过磅，按吨位计量。五、加工费每七天或者1万吨结算支付一次（先到为准）。即开工后每满七天或者每加工一万吨，甲方应支付加工费；每月保底结算量为3.5万吨，非乙方原因导致产量不足3.5万吨则按保底3.5万吨结算，保证金在合同期满，甲方付清加工费后退还。六、甲方委派吴磊负责现场管理协调，及与乙方办理对量和结算手续；乙方委派喻付刚负责现场管理协调，及与甲方对量和结算手续。双方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吴磊和乙方负责人周桂军签字予以确认，甲方和乙方公司亦加盖印章予以认可。2018年7月1日，万乐劳务公司与川拓矿业公司代表吴磊签订《机械设备》确认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万乐劳务公司提供的设备碎石机(美卓一台)、分筛机（凯斯特一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一台，于2018年4月19日进场生产，2018年7月1日退场，设备在工地使用期间一切正常。吴磊对此签名并捺印予以确认，万乐劳务公司亦加盖印章予以认可。庭审中，川拓矿业公司曾申请对该协议上该吴磊”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之后撤回了申请。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川拓矿业公司现场代表吴磊与万乐劳务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确认协议对川拓矿业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是川拓矿业公司到底尚欠万乐劳务公司多少加工款及相应违约金。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万乐劳务公司与川拓矿业公司所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即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该协议由双方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违背法律法规的部分内容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该协议明确约定，川拓矿业公司委派吴磊负责现场管理协调，与万乐劳务公司办理对量和结算手续。因此，吴磊代表川拓矿业公司与万乐劳务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确认协议，属于《碎石加工协议》中川拓矿业公司授权吴磊的权限范围；川拓矿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等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事由，故该协议对川拓矿业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争议焦点二。由于《碎石加工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加工砂岩混合料、石子或砂加工均价为20元/吨(单价不含税)，计量方式为出库过磅，按吨位计量，每月保底结算量为3.5万吨，非万乐劳务公司原因导致产量不足3.5万吨则按保底3.5万吨结算。而川拓矿业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万乐劳务公司在加工期间总共为其生产出多少吨材料，导致无法对万乐劳务公司生产的实际数量进行核实并结算；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万乐劳务公司擅自将设备撤离现场，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完全履行的事实。因此，万乐劳务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保底结算量每月3.5万吨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机械设备》协议上确定的加工时间（2018年4月19日-2018年7月1日），可以确认万乐劳务公司实际为川拓矿业公司加工了2个月零12天，加工出的石料总量为84000吨（35000吨÷30天×12天+35000吨/月×2月）。因此，按照20元每吨的单价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川拓矿业公司尚欠万乐劳务公司的加工费为1680000元。关于万乐劳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碎石加工协议》约定，川拓矿业公司应按合同支付加工费，加工费每七天或者1万吨结算支付一次(先到为准)，如拖欠加工款项，则川拓矿业公司每天按欠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明显超出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由于万乐劳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川拓矿业公司认为万乐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同意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业拆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川拓矿业公司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泸州川拓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重庆万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工费1680000元；二、被告泸州川拓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给原告重庆万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清时止(其中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1日至付清加工费时止期间的利息以1680000元为基数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万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万乐劳务公司完成的加工量如何认定。川拓矿业公司称因为天气原因，万乐劳务公司未按《碎石加工协议》完成加工量，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常识来讲，天气原因并不必然影响碎石加工作业，且证人是川拓矿业公司代表吴磊雇佣的员工，该证人与川拓矿业公司的身份关系对其证言的证明力有较大影响，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能采信。其次，《碎石加工协议》明确约定了加工期间与每月保底结算量，以及非万乐劳务公司原因导致产量不足的按照保底量结算。最后，川拓矿业公司代表吴磊书面确认万乐劳务公司的机械设备在工地期间一切正常。虽然万乐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具体工作量，但其以《碎石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量来主张加工费的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川拓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泸州川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