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3民初5390号原告：宋月芳，女，194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告：赵建周，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赵建强，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赵建倩，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4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4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晴，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之象，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鹏，江苏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年飞，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14087697U,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东善桥镇胜家桥村。法定代表人：曾宪政，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中房老龄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26075386U,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善桥镇。法定代表人：周英，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男，汉族，1960年10月21日出生，系以上两第三人法务，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之明，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月芳、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以下称4原告）与被告成之象、第三人周年飞、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中房老龄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栖迈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不服此判决均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苏01民终14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先的原告周某甲因病去世，其继承人赵建周、赵建倩、赵建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重审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周年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通知到本案3个第三人参加诉讼。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月芳、赵建周及4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被告成之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第三人周年飞，第三人宏飞公司、中房公司（以下称两第三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盖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4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2.依法分割原被告按份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期间，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对于已经查明属于原被告共同建设积累的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变价分割，或按现状折价补偿，对原合伙协议中剩余的17%股份按照原被告的投资比例重新进行分配并变价分割。事实与理由：2006年10月11日，被告与栖霞区外沙村西五组、西十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被告租赁五组、十组土地36.81亩、秧亩地13.22亩，用于投资建设“老年公寓”项目，租赁期限为30年。随后被告在该地块上进行建设施工。2008年10月1日，被告在项目停工1年多的情况下找到周某甲，就合伙投资建设“外沙老年公寓”事宜协商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该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对于被告已建设完成部分（见协议）作价120万元，占合伙份额40%，由周某甲投资99万元，占合伙份额33%，其余合伙股份另行安排吸收投资者。协议签订后，周某甲先后于2008年10月21日出资30万元、2008年12月17日出资69万元至协议指定的账号，并全部用于项目的建设使用，周某甲完成了出资的义务，并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担任出纳会计，参与工程建设和管理，后又投入部分资金及建材用于项目的建设。2009年10月28日，就老年公寓项目融资事宜，被告又找到原告宋月芳进行协商，约定“外沙老年公寓”投资总价350万元，由宋月芳再投资5%，即出资17.5万元占有老年公寓的合伙份额5%。双方当时签订了投资入伙的“协议”，周某甲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三方在该协议中确认了项目已完成部分的事项。该协议签字后，宋月芳将投资款打进时任工程项目会计的周某甲账户上，该款项也全部用于项目的建设使用。宋月芳在工程施工、规划、土地审批、项目审批中积极参与合伙事务，使得公寓项目得以顺利进行。2012年12月9日，栖霞区民政局正式批复老年公寓名称为“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文号为宁栖民字（2010）72号。但被告在周某甲、宋月芳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被告合伙的“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项目整体转让给案外人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南京宏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方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周某甲得知后，于2012年10月9日向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2）栖迈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于2013年9月18日生效。被告又以其他公司名义在老年公寓项目上建造六层楼房，并以“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名义对外销售经营，阻挠拒绝周某甲、宋月芳参与管理，被告甚至连老年公寓的大门都不让周某甲、宋月芳进去。周某甲、宋月芳用自己的血汗钱投资并辛辛苦苦出力建设的老年公寓项目，竟然落得自己连大门都进不去的下场，为此周某甲、宋月芳诉至法院。原告认为,原被告的合伙基础已丧失，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分配比例，尽管第三人周年飞的5%份额已转让给被告，被告的份额仅为45%，原告方享有的份额为周某甲33%和宋月芳5%，剩余17%应当参照原合伙人投入比例再行分配，累加到每个合伙人份额中;合伙财产价值不能依据被告和两第三人签订的无效协议约定的价款为依据，应当由法院委托第三方对合伙财产价值进行评估。请求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成之象辩称，原告所说的合伙财产按照当时投资的钱是盖不起来的，当时国土局对合伙的建设项目处罚没收，双方建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复工后继续施工都是被告1个人出的钱。项目停下来时合伙已欠外债近200万，对所欠外债原告方有记录，合伙人应该风险共担、盈利共享，但是原告方没有分担风险，在原一审中原告方也陈述了他们不再投一分钱了。原有的300万投资远远不够建设整个项目，原告所说的剩余17%股权后来没有引进新的投资人，剩余股份所对应的投资后来实际是被告1个人所支付，故没有明确的剩余合伙股份属于被告。被告不同意原告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和分割的主张，被告认为，原告宋月芳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合伙出资义务，其向周某甲交付款项并不符合合伙事务的合伙流程，此款应交给成之象，故宋月芳不具有合伙人身份，宋月芳也不能证明其具备合伙人身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伙比例应当按各合伙人投入的资产计算，因合伙形成的部分资产已灭失，已灭失资产的建造成本现无法确认，但被告对外承担了所有债务，应将被告承担的债务计入到被告对合伙的投入，故原告方主张周某甲享有33%的合伙股权比例没有事实依据；虽有合同约定周某甲的合伙比例，但与实际情形相差较远，如果以33%认定周某甲享有的合伙比例会导致案件事实存疑，原告方就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事实存疑的部分应当尽到完全的举证义务。目前原告方无法证实原被告各自出资数额，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年飞述称，其原来享有5%合伙股份，大概在被告将合伙资产转给两个第三人公司前后，其已转让给了被告，故其已退伙，因此就案涉合伙事项不主张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原被告对第三人周年飞的述称意见均表示没有异议。第三人宏飞公司、中房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主张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因为原告所述的合伙资产已经面目全非，经两第三人公司多年改造有的资产已找不到了，有的资产已由中房公司进行了改造，两第三人公司在原有基础上建造了六层楼房。本案重审期间，就被告转让给两第三人公司资产的转让款，双方已对过账，两第三人公司已付清400万元转让款。两第三人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1日，被告成之象（乙方）与本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西五组、十组（甲方）订立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成之象租用外沙村西五组、十组土地36.81亩、秧亩地13.22亩，租期30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36年9月30日，并约定了租金及给付方式；乙方总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1年内必须完成总投资额的40%，3年内投资资金全部到位，投资经营后必须保证每年完成税源任务5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成之象在租赁的土地上拟筹建老年公寓项目，其平整了土地，开挖了3个鱼塘，配置了电力设施，并进行了楼房、下水道等工程建设，上述建设当时未取得建设用地、建设工程规划和施工等许可。2008年10月1日，成之象（甲方）和周某甲（乙方）订立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筹建位于八××外××老年公寓达成下列协议：一、甲方于2006年10月通过八卦洲镇政府招商引资，在其外沙村租用约70亩土地建一老年公寓，在筹建过程中由于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未办好，2007年停工近1年多，2008年8月政府部门批准5亩土地作为老年公寓一期建设用地（或叫商业用地，可盖建筑物）；二、八卦洲外沙村老年公寓目前完成的事项：1、70亩土地已平整好；2、开挖大小鱼塘共3个；3、电力基本到位（功率大小尚未确定）；4、铁丝网围墙已围好；5、园内下水道已基本到位；6、园内绿化已部分到位；7、2幢二层楼（约3000平方米左右）砖已砌到二楼卷梁处，部分卷梁和柱子未浇好；三、上述第二条的工作量是由甲方与其合伙人共同完成的；四、老年公寓总投资目前暂定300万元，为股份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甲方及其合伙人根据第二条的工程量及其无形资产，甲方估价投资额为12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40%，其合伙人投资额估价为1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5%；2、原建筑队按其所盖房子的价值折算为股份，控制在10股以内，由甲方负责处理；3、乙方出资额为99万元（现金），占总投资额的33%；4、尚有12股未定股权；5、乙方出资额分2个月逐步到帐，不能影响老年公寓的基建进度；五、在筹建阶段工作中，甲乙双方共同商量，分工负责；六、在老年公寓筹建工作同时，甲方负责办理老年公寓土地使用性质变更的合法手续和立项手续，并领取老年公寓的营业执照；七、老年公寓工程的进度：2个月内将在建的2幢二楼楼房完工（包括内墙粉刷），再建一食堂（餐厅）和一综合楼，第三个月开始一楼的装潢，并安装些必要的设备，春节前争取领取营业执照，春节后试营业，至此老年公寓筹建工作结束；领取营业执照后，一切按老年公寓章程办事，甲方担任董事长（法人代表），乙方担任副董事长；八、老年公寓筹建阶段的财务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记账，甲方负责会计，乙方负责出纳会计，银行帐号章（印鉴）甲乙双方各持壹枚；九、老年公寓筹备组财务进出活动暂借甲方所说的悦禅垂钓休闲有限公司的帐号，该帐户原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处理好与该公司法人的关系，并承担这方面的责任；十、2008年10月之前甲方筹建老年公寓的债权债务，甲方尚有伍万元外债需甲乙双方共同支付，其余与乙方无关；十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如有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上述协议订立后，周某甲按约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99万元。2009年10月28日，成之象（甲方）与宋月芳（乙方）又订立协议，周某甲作为见证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06年10月通过八卦洲镇政府招商引资，在其外沙村租用50亩土地建一老年公寓，在筹建过程中由于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没办好，2007年停工近1年多，2008年8月政府部门批准5亩左右土地作为老年公寓一期建设用地或商业用地，可以盖建建筑物；二、八卦洲外沙村老年公寓目前已完成的事项：1、50亩土地已平整好；2、开挖大小鱼塘3个；3、电力基本到位；4、铁丝网围墙已围好；5、院内下水道已基本到位；6、院内绿化已部分到位；7、2幢二层楼已建好一幢，还有附楼一幢已建好（约2000平方米）；三、老年公寓总投资目前350万，股份制有限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老年公寓筹建的同时，甲方负责将土地招商引资及租赁的资料复印件给股东，负责办理老年公寓土地使用性质变更的合法手续、老年公寓立项、开业并领取老年公寓的营业执照；五、有限责任公司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权利和风险共同承担，遇事共同协商解决；六、公司将划出部分土地用于股东的宅基地建设，费用自理；七、不负责公司2009年10月以前的各种债务，负责签订本协议以后的任何债务，并做出偿还计划；八、本人参加公司5股，3.5万/股，计17.5万元；九、甲方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如有一方违约造成损失，违约方必须偿还经济损失；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周某甲在见证人一栏签名。原告方陈述上述协议订立后，宋月芳向周某甲交纳了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出资款人民币175000元，为此原告方提供了由周某甲出具收条和收据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与汇（本）票申请书。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宋月芳，经办人为周某甲，入账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金额为75000元，收款事由为“八卦洲外沙老年公寓投资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宋月芳老年公寓投资款壹拾万元正”，落款署名为周某甲，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3日。银行凭证显示宋月芳于2009年11月13日从其名下银行卡取款10万元，并申请办理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本票，收款人为周某甲。原告方表示，收据背面还有成之象的签字，结合合伙体的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宋月芳已经履行完出资义务，后还参与合伙事务的讨论。经质证，成之象表示对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背面的签字不是成之象的笔迹，宋月芳向周某甲交付款项并不符合成之象与周某甲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合伙事务流程。重审审理中，宋月芳提供了前述收条、收据的原件。2011年12月2日，成之象（甲方）单独与宏飞公司、南京宏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强公司，企业名称已变更为中房公司）订立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因成之象租赁栖霞区外沙村西五组、十组土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由乙方承受，为此，就该租赁土地范围内房屋建筑、道路、绿化、老年公寓工程项目及其它一切设施转让给乙方之事宜，经磋商达成意见，并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具体为：一、转让标的：甲方将承租的土地36.81亩、秧亩地13.22亩，水塘亩内的建筑房屋约平方米、鱼池、道路等一切设施、附属物和“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之工程项目批文（含土地、图纸）出售给乙方，并保证不存在其它权利瑕疵；二、转让价款：上述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三、具体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付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月15日前付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2月28日付人民币100万元；四、其它约定事项：1、乙方给付100万元订金时，甲方授权委托乙方负责管理；2、乙方给付的款项达到400万元时，甲方即将该老年公寓所有批文、设计图纸、整个场地移交给乙方，该土地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道路、绿化等一切设施与附作物全部归乙方所有；3、本协议签订前，因租赁土地投资建设老年公寓等设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债务（包括已盖建筑物的图纸设计、土地租赁、农作物费用、项目规划许可证等）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但本协议签订后形成的一切费用与债务及新开工建设的房屋所需要的设计、勘探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甲方保证不得因欠交、欠付而引起的债务等致使乙方无法施工，否则，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有赔偿义务；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到最后付款日时乙方未付清全部款项，按未付款部分的30%罚款，违约超过30天即视为乙方主动放弃一切，甲方有权接管并不退还乙方前期所付的所有钱款。该协议订立后，成之象、宏飞公司、宏强公司又与栖霞区外沙村西五组、十组订立了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成之象与外沙村西五组、十组原先订立的协议内容一致，只是承租人加上了宏飞、宏强公司。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在上述资产转让后一直由宏飞、宏强公司交纳至今。周某甲于2012年10月将成之象、宏飞公司、宏强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3被告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于2013年5月作出（2012）栖迈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68号判决书），判决该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书载明周某甲于2008年10月21日、12月17日分别汇款30万元、60万元给南京悦禅垂钓休闲有限公司，该判决书认定：成之象未经周某甲同意将老年公寓工程项目及一切设施转让给宏飞公司、宏强公司，该转让行为侵害了周某甲的合法利益，事后周某甲对转让行为亦不予追认，故成之象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宏飞公司、宏强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后又自动撤回了上诉，968号判决书已生效。成之象和两第三人公司一致陈述，在成之象与宏飞公司、宏强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成之象已将所转让的合伙资产全部交付该两公司，并由该两公司管理控制至今。原告方陈述在成之象向该两公司转让合伙资产之前周某甲和宋月芳已失去对合伙资产的管理和控制。该两公司受让成之象转让的资产后，对资产进行装修和部分改造，并在地上又建成了1幢6层楼房。重审审理中，经本院现场勘验，原被告所形成的合伙资产已经与两第三人公司投入的资产混杂在同一院落内，由两第三人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成之象于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主张两第三人公司返还所转让的资产，主张两第三人公司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关于两第三人公司向成之象支付转让款情况，重审审理中本院多次要求双方进行对账，但双方未能提供款项支付明细及相应证据，两第三人公司表示已付清转让款；成之象在原二审中向法庭陈述已收到转让款200万元，重审中向法庭陈述已收到210万多点，均已用于偿还合伙经营所欠的债务，其于原一审中向法庭陈述没有收到系口误，以重审中向法庭作出的陈述为准，在2012年法院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后其就没有向两第三人公司要钱了，两第三人公司也没有再付款。原告方表示对付款情况不清楚。本案重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仅周年飞经本院书面通知未到场）对原被告合伙所形成的资产情况进行现场勘验。之前原告方主张合伙资产共8项，具体为：1.楼房3幢，每幢2层；2.鱼塘3个；3.传达室、大门；4.道路、假山；5.绿化苗木；6.电力设施；7.排水管网；8.厕所、猪圈。经现场勘验各方一致确认，现场院落内现有的原被告合伙投资资产为：1.院落内的3幢二层楼房，各方一致确认：系编号（自西向东）为2号楼、3号楼、4号楼，成之象转让时楼房框架及顶部已建好；3幢楼交付的系毛坯房，已由两第三人公司进行了全面的内部装修和外墙粉刷，2号楼已由两第三人公司装修部分房间，2号楼楼梯铺贴的瓷砖、消防水管系由两第三人公司出资形成，2号楼、3号楼内部分卫生间已铺贴瓷砖，系转让前即已存在；2号楼、3号楼的窗户框架及玻璃由成之象1人安装，2号楼窗户框架由成之象1人安装。当事人分歧是：成之象陈述2号楼、3号楼内部分卫生间铺贴瓷砖系其1人出资形成，原告方陈述瓷砖系由周某甲出资购买；成之象陈述2号楼、3号楼顶部在执法部门责令停工后未建好，复工后由其1人出资建好，原告方则陈述系由全体合伙人出资建好。2.院落内所有苗木，成之象陈述所有苗木都是由其1人购买种植，原告方陈述其中桂花树系周某甲购买种植，两第三人公司表示院内桂花树已基本死了。3.院落内的3个鱼塘，系周某甲加入合伙前由成之象出资建好。对于原告方原先主张的其它合伙资产，各方一致确认：原先的大门及传达室已倒塌，现有的大门及传达室系两第三人公司建造；厕所、猪圈已杂草丛生快倒塌了；院落内现有的道路系两第三人公司建造，院内原有的1处假山已由两第三人公司维修和加高，院内现有的电力设施和排水管网都是由两第三人公司出资建成，原被告合伙时系临时用电。关于案涉合伙项目建设所涉立项、用地、规划、施工等相关情况如下：2012年9月18日，宏飞公司、宏强公司（乙方）与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办事处（甲方，以下简称八卦洲办事处）订立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外沙敬老院项目现已经南京市栖霞区发展和改革局以宁栖发改字（2012）176号“关于转发外沙敬老院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通知”批准建设，为大力发展社会福利事业，满足地方养老事业发展需求，经双方相互考察论证和充分协商，双方达成了投资协议，由乙方在八卦洲外沙村规划确定的选址地段投资兴办养老事业，采用先进养老事业模式，建设现代化的南京爱玉老年公寓以及配套商服项目，建成后主要提供养老、疗养、度假、治疗、康复、保健、娱乐、休闲及临终关怀等一系列的综合养老服务，一期工程甲方提供建设用地14.41亩供乙方投资建设，用地性质为社会福利用地，甲方负责项目开工前达到“五通一平”，乙方负责资金筹措、规划、设计、审核报批、建设等工作，乙方应筹措不少于3000万元的建设资金确保一期工程的顺利进行。2014年1月20日，中房公司（乙方，原宏强公司）、宏飞公司（丙方）、与八卦洲办事处（甲方）订立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八卦洲外沙敬老院项目已于2009年取得南京市发改委宁发改投资字[2009]754号文件、宁发改投资字[2011]253号，栖霞区发改局宁栖发改字[2012]176号文件批准设立；2、2010年11月8日南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宁国土资预审[2010]169号《关于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明确该项目为社会福利用地项目；3、2011年4月25日，南京市规划局地字第32011320111118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用地单位：栖霞区人民政府八卦洲办事处，用地面积14.41亩，用地性质为社会福利用地”；4、2012年9月14日，八卦洲办事处出具委托书，委托“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南京宏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八卦洲外沙敬老院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管理、经营工作，以及工程建设过程中涉及到的规划、设计、招标等工作”；5、2012年9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宏飞公司、宏强公司投资建设外沙敬老院项目；6、八卦洲外沙敬老院项目占地面积14.41亩，由该两公司出资建设，目前已办理的手续有：项目立项批文、项目用地预审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以甲方名义申办（通过甲方书面委托等形式），项目土地征用、项目节能审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消防等手续尚未办理；7、根据2013年9月12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13）第09100007号，南京宏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房老龄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鉴于以上情况，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后就八卦洲“外沙敬老院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有关协议：三方一致确认“外沙敬老院项目”是老年人社会福利项目（即非盈利性公益项目），将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乙方，该项目变更后由乙方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并承担该项目所有的权利、义务，原宏强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在“外沙敬老院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丙方已作出的投资由丙方与乙方自行结算，与甲方无关；“外沙敬老院项目”于本协议签订前以甲方名义已取得的项目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手续，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将上述已办理的手续变更至乙方名下，该项目尚未办理的项目土地、项目节能审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消防等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方一致确认，“外沙敬老院项目”从立项开始，所有规费和建设费用都由乙方支付，今后办理项目变更转让如需补交土地出让金或挂牌转让土地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外沙敬老院项目”变更给乙方后，乙方按照建设成本，提供总价400万元的床位给甲方用于社会福利事业。2014年2月11日，八卦洲办事处向栖霞区发改局书面请示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投资主体变更事宜，言明办事处研究决定拟将外沙敬老院项目转让给中房公司投资建设，性质仍为非营利性养老机构，现申请将投资主体八卦洲办事处变更为中房公司。2014年2月24日，栖霞区发改局向八卦洲办事处和中房公司作出关于转发同意外沙敬老院项目变更投资主体批复的通知，载明经市发改委同意，外沙敬老院项目投资主体由八卦洲办事处变更为中房公司，性质仍为非营利性养老机构。2014年2月13日，栖霞区民政局向中房公司回函称：你公司关于申办爱玉老年公寓设立许可证的资料收悉，对照民政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的要求，你单位的申请资料中还缺少房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卫生防疫、环保以及消防部门出具验收或审核合格意见，故现在不能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待手续齐全后，再重新向民政局申请办理许可证。2014年3月24日，南京市规划局向中房公司下发南京市规划局行政许可决定书。2014年4月9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中房公司下发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已取得南京市发改委变更投资主体的批复（宁发改投资字［2014］83号），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符合国家供地政策；根据南京市规划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320113201410092号），该项目选址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申请用地面积约0.9607公倾，均为集体土地，涉及建设用地约0.2218公顷、农用地约0.7289公顷，项目用地符合《南京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你单位应严格按照该项目补充耕地方案落实耕地占补平衡措施，按规定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在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之前不得开工建设；项目用地位于地质灾害易发区，你单位必须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评估报告需经国土资源行政部门备案和报送相关业务主管部门。2014年6月9日，八卦洲办事处向南京市招标处出具了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用地缴纳费用的说明，内容为外沙敬老院项目于2012年12月4日给八卦洲街道缴纳土地费用共1631268元，此款以八卦洲街道办事处的名义缴纳给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实际付款人为宏强公司和宏飞公司。另，2010年12月9日，南京市栖霞区民政局向成之象出具关于同意筹办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的批复，同意成之象筹办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2009年10月26日，南京市发改局向栖霞区发改局下发宁发改投资字［2009］754号关于栖霞区办事处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容为：就你局《关于八卦洲街道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议书的请示》（宁栖发改字［2009］246号），原则同意八卦洲办事处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议书，项目拟选址栖霞区八卦洲外沙村。2009年11月3日，栖霞区发改局向八卦洲办事处下发宁栖发改字［2009］261号关于转发栖霞区八卦洲办事处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议书批复的通知，内容为你单位关于申请建设外沙敬老院项目的建议书已经南京市发改委同意，现将该批复文件转发给你单位。2010年11月8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八卦洲办事处下发宁国土资预审函［2009］169号关于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已取得南京市发改委的批复（宁发改投资字［2009］754号），申请用地面积为集体土地0.9609公顷，其中农用地0.9609公顷、耕地0.9568公顷，经审核现提出预审意见如下：该项目为社会福利用地项目，该项目拟选址位于栖霞区，符合国家供地政策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项目用地位于地质灾害易发区，你单位必须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评估报告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并报送市发改委、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等相关业务主管部门，原则同意该项目通过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有效期两年。原告提供“外沙敬老院”项目合法性证据如下：1.民政部门关于项目审批情况：南京市栖霞区民政局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的宁栖民字﹝2010﹞72号关于同意筹办南京市栖霞区爱玉老年公寓的批复、南京市栖霞区民政局于2010年12月2日核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变更）名称核准表、栖霞区民政局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宁栖民字﹝2012﹞67号关于同意筹办南京爱玉老年公寓的批复，该组证据证明民政部门就案涉项目的审批情况；2.项目立项审批情况：南京市栖霞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宁栖发改字﹝2011﹞25号关于栖霞区八卦洲办事处外沙敬老院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向市发改委请示）、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的宁发改投资字﹝2011﹞253号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南京市栖霞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的宁栖发改字﹝2014﹞3号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请示（申请将项目投资主体由八卦洲办事处变更为中房公司）、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2月23日作出的宁发改投资字﹝2014﹞83号关于同意外沙敬老院项目变更投资主体的批复，该组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立项审批情况，项目是通过政府发改部门同意立项建设的；3.项目规划审批情况：南京市规划局于2016年2月3日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案涉敬老院项目是经过规划部门批准建设的，其中包含了原被告合伙的3栋两层楼房建筑面积共3688.7平方米，得到了规划部门审批，该建筑物建设在先审批在后，不是原一审认定的合伙财产无合法审批手续；4.国土部门关于项目审批情况：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9日作出的宁国土资预审函﹝2014﹞138号关于外沙敬老院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发给中房公司），证明该项目的建设用地已经通过国土部门的预审，同意用地面积为9609.26平方米，要求必须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后才发放正式用地许可；5.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于2011年11月12日出具的南京市栖霞区新建外沙敬老院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原告方表示在2011年11月12日由原告宋月芳组织，该9609平方米用地的地质灾害评估报告通过；6.南京市规划局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的地字第32011320111118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载明：用地单位为八卦洲办事处、项目名称为外沙敬老院、用地面积为9609.26平方米（折合14.41亩）、用地性质为社会福利用地。（被告:此证是被告办理的）经质证，被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2012年之前的文件形成均是由被告积极推动才实现的，对2012年之后的文件情况不清楚，因其已将资产都转让给了第三人公司。两第三人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目于2012年已经转让，从2012年起中房公司的工商注册到有关政府文件批复，都是中房公司建设项目的前置性批复文件，其于2016年才取得包括原告所说的3栋房产的建设规划许可，并由第三人公司进行改造。两第三人公司提供“外沙敬老院”项目相关手续证据如下：1.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31日向南京市人民政府发出的苏政地﹝2013﹞389号关于南京市2013年度第1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将包括本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在内的部分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2.南京市民政局于2014年9月30日向南京市规划局发出的宁民福﹝2014﹞199号关于确认八卦洲外沙敬老院项目性质的复函，主要载明：初步认定外沙敬老院为非营利性养老机构，占地96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3.2016年11月29日苏建抗审（2016）293号建设工程抗震设防审查证书及抗震设防审查登记表，载明：工程名称外沙敬老院1号楼、2-4号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单位为中房公司，该建设工程抗震设防符合抗震要求，准予建设，具体审查意见详见施工图审查意见书；2016年11月29日（2016）第0452号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及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概况，载明上述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4.2017年12月4日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登记在中房公司名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划拨，面积为9622.69平方米，坐落于栖霞区；5.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4月9日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外沙敬老院，建设规模为1890.54平方米，此工程为1号楼加建第7层，准予施工。第三人公司表示：该组书证都是第三人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的，原来的建筑系违章建筑，执法部门下令拆除，后来虽经第三人公司申请获得了建筑规划许可证，但要求将原来的楼房拆除后再建。被告及周年飞表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表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所争议的3栋建筑物在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因此原被告合伙形成的合伙财产现在已是合法建筑，并不存在第三人所称的违建，且第三人公司在受让合伙资产后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建设规划时，是在原告方已取得的案涉案土地地质灾害评估可行的结论基础上，才获得规划建设许可。2008年12月12日栖霞区国土资源局向成之象下发栖国土资责停［2008］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八卦洲街道外沙村西五、十组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四款和《南京市土地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09年9月3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南京悦禅垂钓休闲有限公司下发宁国土资执决［200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南京悦禅垂钓休闲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于2008年11月擅自占用栖霞区外沙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属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处罚：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没收非法占用的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两第三人公司提供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3年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复印件和2013年8月19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告知书复印件各1页、南京地下工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的图纸1张，决定书和告知书记载：当事人为八卦洲办事处，案由为未经规划部门许可建房，2013年7月经调查，位于八卦洲街道外沙村爱玉老年公寓所建房屋，仅能提供立项手续和用地许可证，但未办理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责令15日内拆除。该图纸载明项目名称为外沙敬老院，日期为2013年1月。两第三人公司表示：城管部门拆除决定书和告知书中要求拆除的违章建筑目前还未拆除，第三人公司准备随时拆除，其因违章用地缴纳了违章罚款68万余元，都由第三人公司实际缴纳；对该图纸作出如下说明：当时被告将相关资产转给两第三人公司后，因相关执法部门要求限期拆除，其负责人曾总找到被告要求想办法解决建筑物的合法性问题，于是被告就向其提供了这份图纸，该设计单位考虑到原有房屋已盖好，针对房屋现有情况在满足国家规范标准要求的情况下，出具了这份设计图纸，要求预留相关消防通道，图纸中要求2、3号楼之间要有8米宽的消防通道，1、2号楼两边要预留6米消防通道，且因4号楼根本不能满足国家规范标准要求，故图纸中没有4号楼的位置。经质证，被告方表示：该图纸不是第三人所述的因曾总要求由被告向第三人提供的，该图纸是假的，图纸中建设单位为八卦洲办事处，但没有八卦洲办事处签章，无法证明该图纸来源的合法性，且也没有规划部门的盖章确认，故被告有理由认为该图纸与本案取得规划许可的设计图纸并非同一份图纸，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表示：对该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图纸的合法性、关某有重大异议，理由是：出图时间在原被告的建筑物已建成之后，第三人所称的不符合消防规定情况在图纸上没有反映，第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反映系因消防设计不合格而被处罚；因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复印件内容真实，也没有反映第三人所称的原被告已建成房屋因没通过消防设计而被处罚，该房屋至今并未被拆除，并在2016年2月3日取得了南京市规划局的规划许可，包含原被告建成的2、3、4号楼。周年飞表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两第三人公司还提供了对老年公寓投资情况表，原告方表示：第三人的投资是叠加在原被告合伙已经形成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基础上，第三人所使用规划内的建设用地是由原被告在2010年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2011年4月25日通过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在2011年12月被告转让资产后，第三人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建设规划时，依据的是通过原告方完成的结论为可行的地质灾害评估，在此基础上第三人才获得规划建设许可，故两第三人公司投资多少与原告主张合伙财产的变价分割无关联。对此两第三人公司表示：原告方所述不符合事实，原来的建筑系违章建筑，执法部门下令拆除，后被告向其提供了1份图纸，但该图纸也不符合相关要求，后虽经其申请获得了建筑许可证，但要求将原来的楼房拆除后再建，其提供的相关许可手续都是两第三人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的。被告及周年飞表示对两第三人公司提出的投资情况无异议。关于案涉合伙事务的处理及债务相关情况如下：原告方提供合伙人讨论合伙事务的“董事会”会议记录7份，会议召开时间为2010年1月31日、2月3日、2月9日、2月24日、2月26日、3月4日、3月27日，除了第四次会议周年飞没有参加外，其它6次参会人员均为成之象、周某甲、宋月芳和周年飞。会议记录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是：第一次会议记录载明4名合伙人所持股份比例，即成之象40%、周某甲33%、周年飞5%、宋月芳5%；会议主要讨论争取合伙项目合法化，转让合伙项目打包价为450万元至500万元。第二次会议确定剩余17股，每股为3.5万元，将剩余17股争取以每股3.5万元至6万元卖掉，作为引进的新股东，并借款解决春节期间的债务17万元左右。第四次、第五次会议主要讨论处理2009年国土部门行政处罚及所涉诉讼事宜。原告方提供借条原件1份以证明周某甲在召开董事会后又投入现金10万元，借条内容为由周某甲董事主持借款10万元，由集体负责，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3日（与第二次董事会会议时间相同），落款处为成之象、周某甲、宋月芳和周年飞4人署名。原告方还提供“外沙敬老院欠款情况”的统计表格1页，原告方陈述该表格系周某甲制作，表格记载周某甲向朋友借款20万元、投入材料款100883.38元，证明周某甲在召开董事会后的再投入。经质证，被告表示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已实际逐步偿还；表格是周某甲书写，但没有形成时间，也没有成之象的签字确认，对表格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周年飞表示对借条、表格及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方还提供成之象于2010年6月3日出具的字条1份，内容为“收到财务凭证11本”，原告方表示证明原被告在合伙项目的实际投入及对外负债情况所对应的财务凭证共计11本已被成之象拿走。成之象表示对该字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时间已久无法核实该11本财务凭证对应的内容，也无法确认其记载内容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成之象在本案原二审审理中向法庭陈述，周某甲移交的合伙事务账本已当作垃圾处理掉了，现已找不到。成之象提供周某甲于2008年12月1日和12月15日向案外人出具的关于建设老年公寓材料款的欠条原件两张，金额均为15000元。成之象表示该两笔欠款已由其个人支付并由债权人将该两份欠条原件退还给他。原告方对该两份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于先前将该两份欠条复印件与上述证据一并提供以证明原被告在合伙项目的实际投入及对外负债情况。成之象为证明其偿还合伙体债务，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成之象表示:该证人系南京双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待证事项为：该建筑公司参与建造了案涉2、3号楼，周某甲已加入合伙，在施工一段时间后，因欠付该公司工程款证人参与了讨要工程款，周某甲向其出具了声明，之后所有工程欠款以及后续施工的工程款均由成之象1人全部承担，在合伙期间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0万元，在周某甲出具声明后，成之象支付的工程款为240万元。证人吴某当庭作出如下陈述：证人当时在南京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会计，老板是宦春来，该公司到外沙敬老院施工，公司与成总（指成之象）和1位姓周的女老板签订了施工协议；施工时证人看到只有1栋楼房的一层已经建好被政府叫停，公司干到二层封顶时又被政府叫停，经催要陆续给了20万元费用，20万元是姓周的女老板转账给公司；后公司又开始施工，做到封顶时又被叫停，证人跟着老板去姓周的女老板家要钱，她说不管了让去找成之象要钱，应公司老板要求姓周的女老板就写了个东西，之后就去找成之象要钱，成之象在二楼封顶后几个月内付了将近60万元，后来在好长时间内又陆续付款，加上之前支付的20万元和60万元，总共支付了工程款260万元，工程款已付清，成之象支付的工程款有转账也有付现金，证人经手的都由老板打收条盖上公司公章；工程量、施工范围及有无竣工验收证人作为会计不清楚，双方之间只有这项工程的施工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结算资料都在公司老板手中，公司现已倒闭。经质证，被告方表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证人证言恰能证明在形成合伙财产的过程中对外欠付债务，由成之象实际偿还，其偿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对合伙的追加投入，该追加投入行为必然引起合伙份额的变化。原告方表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证人的身份无证据证明，证人也不知道施工时间，地点、工程量，证人对总价也表达不清楚，施工项目与合伙人是否有关联也说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周年飞表示对情况不了解，不发表意见。两第三人公司表示证人证言与其无关，无法判断真假。第三人中房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载明，南京宏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9年9月25日经核准变更为中房公司。周某甲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周某甲因病于2015年11月30日死亡。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公证书载明，周某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子女即本案3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审理中，因原被告调解意见差距较大，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被告成之象与原告宋月芳及周某甲、第三人周年飞关于案涉外沙敬老院项目建设所形成的合伙协议，系所有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伙建房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用地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等必备合法手续，故合伙建设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各合伙人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明知，对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均有过错。在两第三人公司受让合伙资产后，包括各合伙人建成的房屋在内的案涉敬老院建筑于2016年2月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所涉房屋现已具备了相应的合法性。本案重审审理中，原告方、成之象及周年飞一致确认，周年飞所享有的5%合伙份额已于成之象将合伙资产转让给两第三人公司前后转让给了成之象。周年飞明确表示其已退出合伙，就合伙事项不再主张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方、成之象对此也表示无异议。因此，本院确定在周年飞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成之象后，其已退出合伙，就合伙事项其不再享有相应权利，也不再承担相应义务，其原享有的5%合伙份额归属成之象。在案证据显示，成之象在合伙人就合伙事项产生矛盾后，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单方转让合伙资产，由此引发合伙纠纷，故成之象对合伙纠纷的产生负有过错，对由此造成的合伙财产损失和其他合伙人合法权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成之象单独于2011年12月2日与宏飞公司、宏强公司订立转让协议，将所有合伙资产作价400万元转让给该两公司，且所有合伙资产已实际交付给该两公司。交付后原合伙资产已由两第三人公司占有、管理和控制，并由两第三人公司进行添附，且在案涉项目土地上继续投入和办理完善相关手续，现在原合伙资产已与两第三人公司投入形成的资产混杂在同一院落内，由两第三人公司实际占有和管理。本案重审审理中，成之象明确表示不再向两第三人公司主张返还所转让的合伙资产，原告方的诉请也表明其不要求两第三人公司返还合伙资产。因此，案涉合伙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合伙基础已经完全丧失，原告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系合伙人周某甲的继承人，成之象仅分别与周某甲、宋月芳就合伙事宜签订了协议，故本院确定应当解除成之象与周某甲、宋月芳签订的合伙协议。关于成之象（含周年飞转让的5%份额）、周某甲、宋月芳各自享有合伙份额的争议，本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关于17%份额之外的83%份额：1.各合伙人一致确认，成之象原享有40%份额，加之受让周年飞转让的5%份额，合计45%。2.关于周某甲享有的份额，成之象与周某甲签订协议约定周某甲享有33%份额，周某甲已按约出资99万元，在2010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中，各合伙人享有的份额比例再次被确认，并明确每股为3.5万元，并没有对周某甲是否享有33%份额产生争议。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周某甲享有33%份额，成之象辩称周某甲享有33%份额没有依据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宋月芳享有的份额，成之象与宋月芳签订协议约定宋月芳享有5%份额并出资17.5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周某甲出的具收条和收据及银行票据，可以确定宋月芳已将出资款交与周某甲，周某甲也是合伙事务负责人并负责合伙财务出纳工作；且2010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中又再次明确了各合伙人享有的份额比例，其中宋月芳享有的比例为5%，并明确每股为3.5万元，并没有对宋月芳是否享有5%份额产生争议。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宋月芳享有5%份额，成之象辩称宋月芳没有按约定出资、不具备合伙人身份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83%份额之外的剩余17%份额（即合伙人所称的剩余17股），因各合伙人没有约定致产生争议，本院经审查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相关陈述认为：1.结合成之象与宋月芳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和相关董事会会议记录，可以确定每股为3.5万元，故17股对应的投资款为59.5万元。2.根据当事人陈述，宋月芳和周年飞就该17股没有再行投资或偿付债务，原告方和成之象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某甲、成之象就该17股的具体投资情况和债务承担情况；根据本院重审中现场勘验情况等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关于在董事会会议之后合伙项目再投入及债务处理的相关陈述，可以看出成之象之后对合伙项目投入贡献更大，以及成之象与周某甲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可以推定由成之象负责解决了该约定中的30万元投资款，故可以认定成之象出资了17股对应的投资款59.5万元中30万元，该30万元对应的8.5股应归成之象享有；考虑到宋月芳对合伙项目申办相关手续作出了一定贡献，可分配给宋月芳1股。3.对17股中剩余7.5股，在成之象与周某甲之间按照双方原有份额比例进行分配，即成之象享有的45%（含周年飞转让份额）、周某甲享有的33%，经计算成之象享有4.3股、周某甲享有3.2股。因此，对剩余17股分配为成之象享有12.8股、周某甲享有3.2股、宋月芳享有1股；加之合伙人原先享有的合伙份额，本院确定案涉合伙份额为成之象（含周年飞转让份额）享有57.8%、周某甲享有36.2%、宋月芳享有6%。鉴于成之象早已将合伙资产转让给两第三人公司，并由该两公司实际占有管理至今，原被告也不主张返还合伙资产，故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当由成之象向原告方支付合伙资产的相应折价补偿。原告方主张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变价分割，或按现状折价补偿，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两第三人公司在受让合伙资产后，对合伙资产进行了添附，且在案涉项目土地上继续投入和办理完善主要的合法手续，原合伙资产与两第三人公司投入的资产现已形成混同，故原告方提出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变价的分割方式缺乏合理性。成之象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款为400万元，但因该转让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系成之象单方处分行为，所约定的转让价款数额对原告方没有约束力；根据在案的董事会会议记录所记载内容，可以确定当时各合伙人一致确认合伙资产转让价格应当至少为450万元，加之原有合伙资产有部分已灭失或没有使用价值。因此，成之象应当支付原告方的合伙资产的折价补偿，可按照450万元价值和各合伙人享有的合伙份额比例确定，故成之象应当支付宋月芳27万元，应当支付周某甲的继承人即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162.9万元。鉴于成之象与两第三人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付款期限至2012年2月28日届满，成之象自认两第三人公司已支付的价款超过200万元，成之象对擅自单方处分合伙资产存在明显过错，原告方主张按现状折价补偿，故成之象还应当自2012年3月1日起向原告方支付折价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至实际支付之日。至于成之象与两第三人公司之间关于转让价款是否付清的争议，与本案纠纷处理没有直接关某，成之象可依法另行主张。另，根据成之象与周某甲签订的协议第十条约定，即双方共同支付之前成之象因筹建老年公寓所欠的对外债务5万元，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某甲已对外偿付该欠款或向成之象支付，故周某甲应承担25000债务并向成之象支付，此款可在成之象支付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的折价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周某甲因合伙项目于2008年12月1日和12月15日出具了两张材料款欠条，金额共3万元，现该两份欠条原件在成之象处，成之象陈述欠款已由其个人后来偿付，偿付后债权人将欠条原件交还其本人，原告方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成之象所偿付的此合伙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按份额比例承担，即周某甲承担10860元、宋月芳承担1800元，应在成之象支付原告方的折价补偿款中分别予以扣除。关于原告方提出的周某甲为合伙事务借款10万元，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借条原件和2010年2月3日第二次董事会会议记录相关内容，可以确定周某甲为解决合伙事务债务借款10万元，且由全体合伙人负责，故该10万元借款应当由各合伙人按份额比例承担，原告方主张此款系周某甲对合伙的再投入的意见依据不足，成之象辩称借款已实际逐步偿还，但未主张系其个人偿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由其个人偿还。因此，成之象应当负担借款57800元，宋月芳应当承担借款6000元，故成之象还应当向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支付57800元，宋月芳应当承担的6000元从成之象支付其款项中扣除并计入成之象支付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的款项中。因此，结合上述本院确定的成之象应当分别支付原告方的折价补偿款，本院确定成之象支付宋月芳262200元，支付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16569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周某甲、原告宋月芳分别于2008年10月1日、2009年10月28日与被告成之象签订的协议；二、被告成之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月芳折价款262200元及利息（以262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成之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建周、赵建强、赵建倩折价款1656940元及利息（以165694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成之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8），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前葆人民陪审员  秦 赟人民陪审员  谢庆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