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邱保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玲，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达文，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系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达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460.2元予罗达文；二、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5400元予罗达文；三、驳回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顺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罗达文负有核查拟租赁物业租金价格水平的职责。罗达文自2001年入职顺丰公司至2018年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一直在行政部（综合部）任职，在物业管理岗位工作，其主要职责包括考察、评估审核、筛选物业场地资源等，为公司经营提供保障。考察、评估审核内容包括物业出租价格水平的考察。以下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一）一审中由罗达文本人提交的岭南分部影荫场地《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载明获取小组现场踏勘专业职能意见为：场地停车区域较大，档体区较大、整体条件优良，符合租赁要求，租赁单价比较低。上述内容为手写填写，并且有罗达文本人签名，足以证明其勘察评估内容包括租赁价格。但罗达文在《答辩状》及庭审中却声称对租赁价格进行调查不在其职责范围内，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罗达文本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申诉说明》中指出涉案三场地（757KE广场、757JB岭南、757BN华夏）均“按照《佛山区场地资源获取管理办法》进行”，757KE广场点部场地“租金在当地当年的租金水平之内较上水平”，其余两点部场地“租金符合当地当年租赁水平”。若其无需考察租赁价格，不能得出涉案三点部租金价格合理的结论，亦不能获知当地当年的租金水平用以做比较。罗达文坚持认为租金价格水平合理，正是因为其负有对拟租赁物业租金审查的责任，经过比较、审查、评估，才能得出是否合理的结论。（三）罗达文任职岗位负有对物业资源进行审核把关的职责。本案中，757KE广场场地租赁合同签署于2011年3月1日，757BN华夏场地租赁合同签署于2011年7月15日，当时罗达文任职于顺丰公司行政部，岗位为后勤经理；757JB岭南场地租赁合同签署于2016年1月1日，当时罗达文任职于顺丰公司综合部岗位为资源组负责人。无论涉案三场地是否由其亲自办理，罗达文作为后勤经理和资源组负责人，其岗位职责包括了“对物业获取、合同签署、物业服务、物业环境、物业安全、物业费用、物业退出、物业数据等各方面进行优化管理，提供专业指引和支持”，作为管理顺丰公司管辖区域全部物业资源的岗位负责人，对于物业的考察、评估、把关，是其任职岗位的主要职责之一。二、涉案三点部租金水平畸高，给顺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对顺丰公司进行审计后出具的《佛山区经营审计报告》，涉案物业租赁价格大幅高于市场水平。经过审计人员和顺丰公司物业管理员市场询价对比，757KE广场点部2011年至2017年租赁期间顺丰公司支出的租金合计多出市场租金777065元；757JB岭南点部租金远高于周边店铺，其中钢棚结构单价为79元/平方米•月，而同一栋建筑物的另一半物业的租金为30元/平方米•月。此外，经过审计师拜访业主并核实，757KE广场点部和757JB岭南点部均存在案外人向业主转租后再出租给顺丰公司的情况，其中757KE广场点部2011年至2017年租赁期间转租差异租金合计806283元，757JB岭南点部租金从156000元/年直接升至342720元/年，转租价差高达119%。而罗达文在工作期间并未认真履职，未发现并及时、如实反映相关问题，未给出真实、合理的意见，对于顺丰公司遭受的损失负有直接责任。三、罗达文应当为其工作失职承担责任。（一）罗达文不因陈某3、张某系具体经办人为由而免责。罗达文本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申诉说明》中指出涉案三场地（757KE广场、757JB岭南、757BN华夏）均按照《佛山区场地资源获取管理办法》进行，757KE广场场地和757BN华夏场地租赁合同签署时罗达文的任职岗位为顺丰公司行政部后勤经理，757JB岭南场地租赁合同时罗达文任职岗位为顺丰公司综合部资源组负责人。罗达文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提出757KE广场场地租赁工作由陈某3负责跟进，757JB岭南场地租赁工作由张某经办，其本人参与了场地勘察环节。但罗达文作为后勤经理或小组负责人，陈某3、张某均系其下属，罗达文对于佛山区的场地资源负有审核把关的职责，无论该场地由其本人经办或陈某3、张某经办，均需经其审核把关后再报给行政部（综合部）负责人陈某2审批，罗达文并不能以他人经办为由免除自身责任。（二）罗达文不因物业租赁流程有其他领导审批为由而免责。罗达文在一审《答辩状》中指出场地租金是公司与出租方进行商业谈判得出的结果，且需要公司多个部门审核同意后才签订合同，其不具备租金价格的决定权。根据其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申诉说明》中引用的《佛山区场地资源获取管理办法》，行政部是物业租赁相关工作的主责和牵头部门，而物业组是行政部具体负责相关工作的职能部门。物业组的勘察评估是后续审批的基础和重要依据，罗达文等在《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上给出的评估意见，包括租赁价格意见是部门负责人和公司领导作出决策的重要依据，罗达文不能以其他领导审批为由免除其自身考察不落实、工作失职的责任。（三）顺丰公司对于罗达文的处理是有理有据且恰当的。根据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区经营审计报告》，涉案三物业租赁过程中存在重大问题。顺丰公司根据《奖励处罚管理规定》，对在757KE广场场地租赁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的分部负责人陈某1解除劳动合同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目前陈某1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已经进入审判阶段，由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南海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对时任行政部负责人、罗达文的直接上级陈某2作出行政扣分处罚，陈某2本人亦接受上述处罚，其后陈某2的工作岗位由部门负责人调整为组别负责人。顺丰公司并非将租金畸高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推给罗达文一人，而是根据事实和岗位职责，按照法律和内部管理规定，对涉案的员工责任进行认定，依法依规分别追究各自责任。综上，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顺丰公司无需向罗达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5400元；3.由罗达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顺丰公司的上诉，罗达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罗达文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不负调查、核实的职责。罗达文在顺丰公司曾担任物业经理一职，隶属行政部。在物业选址租赁过程中，罗达文的职责在于联合公司的其他部门共同对物业场地是否符合公司业务使用要求进行勘察及评估。罗达文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拟租赁物业进行勘察及评估，顺丰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没有要求罗达文需要对拟租赁场地周边租赁价格进行调查，罗达文对拟租赁场地周边租赁价格不负调查、核实职责。顺丰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罗达文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负有调查、核实的职责：（一）岭南分部影荫场地《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是多部门组成的现场踏勘小组共同踏勘后作出的意见，不是罗达文个人意见，不能据此认为罗达文存在对拟租赁物业的租赁价格进行调查、核实的职责。（二）顺丰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指责涉案的三个租赁场地租金过高，罗达文存在失职行为。罗达文基于个人认知，认为涉案的三个租赁场地租金不构成过高，对顺丰公司的指责进行辩解。任何一个正常人均能够通过日常生活经验对某项服务或商品的价格高低得出个人认知，这种认知的获得并不必然需要进行科学严谨的比对。《申诉说明》的内容是罗达文针对顺丰公司的抗辩依据和理由所作出的辩解，顺丰公司基于此认为罗达文负有对拟租赁场地租金审查的责任缺乏逻辑，牵强附会。（三）顺丰公司认为罗达文作为后勤经理和资源组负责人，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负有核查义务，但其却没有提供任何一项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罗达文需要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进行核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了罗达文所在的职位需要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进行核查，其认为罗达文对拟租赁物业的租金水平负有核查义务仅仅是其一家之言，缺乏明确证据支撑。二、顺丰公司没有充分证明涉案的三个租赁场地租金畸高。顺丰公司出具的《佛山区经营审核报告》是其单方面作出，制作目的是为了打赢官司，不具有科学性和公正性，不应予以采纳。况且每一个租赁物业都具有其独特性，市场租金仅仅是一个参考因素，租金价格高低受市场供求关系，租赁物业地理位置、当时的市场普遍租金水平、租赁物业的具体使用条件等多种因素影响，仅通过简单对比并不能充分证明租金畸高，而好的物业相对于差的物业享有更高的租金价格也完全符合市场经济规律。至于次承租方以高于其向业主租赁房屋的租赁价格将物业转租给他人属于租赁市场的普遍现象，至于高出多少是合理的，法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顺丰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没有对此明确规定，罗达文也没有将这些信息隐藏，所以顺丰公司认为租金水平畸高缺乏证据。三、罗达文不存在失职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一）顺丰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没要求罗达文要对租金水平负核查职责，罗达文不应该为陈某3和张某等人的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顺丰公司一直强调罗达文对租金有核查、把关的职责，并要求罗达文为此承担失职的法律责任，但其一直未提供公司的规章制度或者岗位职责说明书或其他法律文件证实罗达文所在的工作岗位需要对租赁场地的租金水平负核查职责。757KE广场场地和757JB岭南场地分别由陈某3和张某负责，租赁场地的租金最终由陈某2审批确定，罗达文在场地租金上不具有任何职责，没有任何的决定权利，不应该为此事负责，顺丰公司要求罗达文对此承担责任属于“连坐”，违背了社会主义法治精神。（二）员工的职责应该与其能力相匹配，罗达文不具有准确把关租金水平是否合理的能力，其不负核查租金水平的职责。租金水平是否合理，应该由专业的评估师通过对比数据，现场勘验，运用科学的估值方法对评估对象进行科学评估后得出。罗达文作为一名普通人，其并不具备准确评估某个租赁场地合理租金水平的专业能力，顺丰公司对此是明知或者应知的。况且，顺丰公司对是否应该对租赁场地额租金水平进行评估以及评估的范围、评估的流程、汇报的流程等没有明确进行规定，所以，顺丰公司要求罗达文对此进行把关显然是强人所难。即使涉案的三个场地的租金水平高于市场价格，也是顺丰公司的制度缺陷所导致，不应该由罗达文承担责任。（三）顺丰公司解除与罗达文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顺丰公司辞退罗达文的起因是顺丰公司怀疑在租赁757KE广场场地的过程中，罗达文与他人合谋，恶意抬高场地租金水平，使顺丰公司利益受损，故而提出辞退罗达文。公安机关调查后发现是陈某1与他人合谋抬高场地租金水平，与罗达文无关。在此事当中，部门负责人陈某2仅仅受到降职处分，却将毫无责任的罗达文予以辞退，显然极为不合理，严重违法。二审期间，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一、评估报告书，拟证明涉案场地租金价格均远远高于市场价格，顺丰公司蒙受了巨大损失。二、（2020）粤0605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仅广场点部一处，顺丰公司即遭受了约80万元的损失；涉案广场点部负责人陈某1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员工行政奖惩审批表，拟证明罗达文的直接上级、顺丰公司行政部负责人陈某2已被公司追究领导管理责任。四、其他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考察报告等材料，拟证明罗达文有考察场地、租金价格的职责。顺丰公司同时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法院调取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125号案件中罗达文所作的证言，拟证明罗达文具有审查租赁场地的职责、是否参与考察等事实。罗达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由顺丰公司单方申请制作的，其完全可以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进行评估，但其没有，在上诉后才单方申请评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某1被追究刑事责任与罗达文没有关系，当时公司之所以解雇罗达文，是因为公司管理层认为是罗达文与业主合谋，把租金调高，但据调查是陈某1。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罗达文知道陈某2确实存在扣三分的处分，且陈某2遭受处分从证据上看没有显示与罗达文有关系，罗达文没有违规行为。即使陈某2的处分与罗达文有关，公司只是对陈某2作出扣三分的处分，公司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罗达文存在违规的情况下，对罗达文的处理不合法不合理。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审期间，罗达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顺丰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因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专业机构作出的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罗达文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的审批表系顺丰公司对案外人陈某2的相关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中有罗达文的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20）粤0605刑初125号案件的被告人并非罗达文，且有关罗达文的工作职责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顺丰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其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对其相应申请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分、点部场地审核表》的内容显示，顺丰公司物业租赁需要经过使用部门、营运部、企划部、财务部、行政部负责人、区总对物业条件与基础设施、操作条件与适用需求等多项审核内容进行审批、审校确认。根据《场地考察情况表》内容，顺丰公司物业租赁的考察情况需要营运、行政部、企划部对场地位置、是否最终确定为备选场地等多项内容进行审核确认。而根据广场点部和华夏点部的《分、点部场地审核表》、《场地考察情况表》显示，上述两处点部的场地考察、租赁均未见罗达文参与审核、审批。另外，根据上述两处物业租赁流程图显示，审批事项发起人以及审批人员均没有罗达文。再查明，在佛山市禅城区影荫横街南侧（即岭南分部）的《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中：“风险评估”项显示“有”；“现场踏勘专业职能意见”栏综合部和需求部门均发表了意见；获取小组成员签名除了罗达文外还有另外两名员工签字；最后还有区总签名。另外，在上述岭南分部租赁过程中，张某向顺丰公司提交了《租赁物业场地风险应对报告》。报告第二项为关于选择存在风险场地的原因或理由，该报告末页有区总签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请求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赔偿金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罗达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顺丰公司在上诉时未对原审第一项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迳行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及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顺丰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以罗达文工作存在失职、场地租赁管理混乱，负责物业管理期间有三个场地租金大幅度上涨，高出市场价，给公司带来严重负面影响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顺丰公司上诉认为其依据公司的管理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本案应审查顺丰公司据以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也即审查顺丰公司所提及的三宗物业租赁过程中，罗达文是否存在工作失职的事实。第一，关于757KE广场、757BN华夏点部的责任问题。顺丰公司上诉认为在上述两宗物业租赁过程中，罗达文作为行政部后勤经理，应对场地资源负有审核把关的职责并负相应责任。但根据上述两宗物业的租赁审核表、场地考察情况表内容显示，罗达文均未参与其中，且根据上述两宗物业的租赁审批流程，从发起审批的人员到最终审批完成的人员中，罗达文也未作为审批人员进行签批。故对顺丰公司认为因罗达文作为后勤经理，应对佛山区场地资源负有审核把关职责因此而需对上述两宗物业租赁负责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757JB岭南点部的责任问题。根据《物业场地资源甄选确认表》内容反映，参与该点部的现场踏勘并提供意见的并非罗达文一人，且确认表中亦有风险评估提示，结合《租赁物业场地风险应对报告》内容，在租赁上述物业的过程中，有关人员已将选择存在风险场地的原因或理由向公司进行报告，且该报告亦有顺丰公司区总的审批确认。另外，顺丰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拟用以证明罗达文负责的项目租金高于市场价所依据的调研信息表并未包含757JB岭南点部，且形成于2019年11月5日，既非实际租赁物业时也非顺丰公司作出解除决定时。顺丰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757JB岭南点部租赁存在高于市场价格的事实。因此，本院对顺丰公司认为罗达文在757JB岭南点部租赁过程存在失职行为导致租金过高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顺丰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罗达文在案涉的三宗物业租赁过程中存在失职行为，故其据此作出的解除决定没有合理依据，原审认定顺丰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顺丰公司应向罗达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单核算得罗达文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0217.67元，但劳动仲裁确认罗达文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0150元后，罗达文对此未持异议，原审依据10150元核算顺丰公司应付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另，双方均未对原审认定的罗达文入、离职时间提出异议，结合原审认定的罗达文任职年限，经核算，顺丰公司应向罗达文支付365400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