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崇明，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碚区北泉路****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69939354B。法定代表人：蒋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龚崇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龚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罗学德与被上诉人金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崇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金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辆检验需专业的检验能力，其并非专业的检验机构，原审法院认定为外观瑕疵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载明案涉车辆经过其验证试车，但其仅系针对车辆的外观以及初步性能的试车，其提交的《评估报告》载明案涉车辆车架大梁出现的裂纹以及切割是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且案涉车辆系二手车，车架上有较多污渍，其作为一般买受人，不能苛求其在验车时发现该隐蔽瑕疵，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的质量瑕疵属于外观瑕疵及其在付清尾款前未提出异议而将合同标的物的一个瑕疵责任转移给其，明显不合常理和法律规定；2.原审费用未对液力缓速器是厂家原装的还是金固公司加装的，加装是否违法加装，是否是加装完成后将车辆移交给其等案件事实进行审理，导致无法判断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对质量问题有所认知或隐瞒，是否存在隐瞒信息的过错；3.虽然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标的物的质量要求，但根据合同法第154、61、62条的规定，其购买的车辆系用于运输及售卖，案涉车辆符合质量要求安全上路是对金固公司所提供的车辆的基本要求，而根据鉴定报告可知，案涉8辆汽车的切割改装行为不符合相关技术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4.其于一审中申请追加制造厂家为本案被告并提供了基础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审判程序违法。金固公司辩称：1.其无欺诈隐瞒行为，其出售给龚崇明的车辆的二手车已验证试车，龚崇明已对车辆状况予以认可，案涉车辆是否改装，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事项；2.其出售与龚崇明的车辆与其购买时的原始状态一致，其不存在改装行为，其购买案涉车辆后依法办理了上户手续、领取行驶证和营运证，案涉车辆已经经过相关机关的检测和审验，其向龚崇明出售车辆时，车辆证照齐全并依法办理过户手续，证明车辆是合法运营的车辆；3.如车辆存在漏油现象，也属车辆使用后的正常损耗情况，且无法确定是否系龚崇明不正确使用车辆引起的，案涉车辆为二手车，龚崇明购车时对车辆状况有审验义务；4.龚崇明举示的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不予认可，出具该鉴定报告的机构不具有鉴定许可证，该鉴定报告适用《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规定错误，该规定2018年1月1日才试行，而龚崇明于2017年8月就已购买案涉车辆，同时，依照法律规定，鉴定应向人民法院申请，由双方协商或法院指定，而该鉴定报告系龚崇明的单方委托而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龚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书》；2.判令金固公司退还其合同款302.5万元；3.判令金固公司承担鉴定费3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龚崇明将其主张的鉴定费金额由3000元增加到2.4万元，并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金固公司承担违约金6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甲方金固公司、乙方龚崇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书》，其中约定：经双方洽谈，验证试车，甲方自愿将车牌号分别为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渝Ｄ×××**等车头10台、车挂5台共计15台卖给乙方，每台（含车头车挂）33万元；决定总车价共计302.5万元，……，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定金200万元；……，2019年5月10日将以上车辆交给乙方，车辆于2019年5月1日前停止营运直到过户，……；甲方在使用期间保证不刻意改变车辆价值现状及轮胎……；车辆于2019年5月10日前交付给乙方，车辆验收交付时一次性付清尾款；合同违约金按总金额的20%计算；以上车辆车头均为东风天龙520马力，带液力缓速器，入户时间为2017年10月之后。前述车头即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发动机号分别为78493992、78493998、78493905、78493979、78493959、78491212、78491417、78491381、78491422、78491411。龚崇明向金固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9年4月25日支付了200万元；2019年5月6日支付了10万元、40万元；2019年5月7日支付了50万元，2019年5月13日支付了剩余尾款。金固公司向龚崇明交付了前述车辆，车辆亦进行了过户登记，其中10台车头办理过户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一审另查明，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龚崇明自行委托，先后于2019年9月11日、12月8日、2020年5月15日就前述牵引车中8辆的技术状况分别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8份，其中载明：该公司通过现场查勘发现8辆牵引车车架均有切割痕迹，且变速箱加装了液力缓速装置；其中2辆的液力缓速装置存在漏油、浸油迹象；其中5辆的液力缓速器附近大梁出现裂纹；鉴定评估意见为车辆上道路行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龚崇明共计支付了鉴定费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龚崇明、金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按《车辆买卖合同书》约定，检验期间为龚崇明付清尾款前。龚崇明所提加装液力缓速器、液力缓速器存在漏油浸油迹象、车架存在切割痕迹或裂纹，均系主张质量瑕疵。一般通过感官检验即可发现的质量瑕疵属于外观瑕疵。需要借助于理化、生物检验或对标的物进行使用等才能发现的质量瑕疵系隐蔽瑕疵。加装的液力缓速器、车架切割痕迹应当系外观瑕疵。本案系二手货运车辆的买卖；龚崇明一次性购买数辆；龚崇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购车目的为自用及出售；《车辆买卖合同书》载明经双方洽谈、验证试车；龚崇明在付清尾款前足以完成检验；车辆亦办理了过户登记；龚崇明在付清尾款前并未提出质量异议；龚崇明在车辆交付后进行了营运。综上，龚崇明主张案涉车辆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据不足。龚崇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崇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龚崇明向本院提交了：1.（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6229号公证书，拟证明其将在金固公司处购买的车辆开到车管所进行了检测过户，车管所未检测出车辆本身没有改装的事实，将整个过户过程予以了详细记录，车管所无法检测车辆存在改装的情况，且车辆可以完成过户，故购车人无法凭借感观肉眼发现车辆的瑕疵；2.《北新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查验业务流转告知单》《机动车查验业务现场告知单》，拟证明因车辆存在问题，车管所没有允许过户；3.其与金固公司卖车人吕总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购买车辆时不知晓车辆有改装情况，直到车辆出了问题，其与金固公司联系，金固公司才将原合同(一审已提交该合同复印件)发给其，合同中明确载明车辆有改装，且让其自行找车辆经销商索赔；4.其与经销商销售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对案涉车辆改装是金固公司要求的；5.（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6228号公证书，拟证明车辆发生事故后一直停在仓库，至今未再使用过；6.转账记录，拟证明车款转账款事实。经质证，金固公司认为证据材料1、5不是新证据，若龚崇明认为案涉车辆有问题，那也是之前发生的，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双方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以车辆现状出卖给龚崇明，尾款时再次验收，所以不管是否改装，均以现状为准，且该证据材料也不能说明车辆有问题；证据材料2不符合证据三性，无公章等，相关身份也无法核实，登记服务站流程告知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购销合同不能证明这是其要求改装的，且合同约定是以车辆现状出卖给龚崇明；4.证据材料3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没有记录对方要证明的内容；5.证据材料4不符合证据三性，与双方买卖现状二手车无关；6.证据材料6虽然不是新证据，但对转账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6229号公证书、（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6228号公证书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北新机动车登记服务站查验业务流转告知单》《机动车查验业务现场告知单》系复制件，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龚崇明与经销商销售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身份且龚崇明未举示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转账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证明意义，故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针对车牌号为川Ａ×××**的牵引车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车辆发动机号、车辆ＶＩＮ码与该报告所附鉴定车辆的铭牌照片显示的该两项内容不一致；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针对车牌号为川Ａ×××**的牵引车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车辆ＶＩＮ码与该报告所附鉴定车辆的铭牌照片显示的车辆ＶＩＮ码不一致。另查明，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鉴定评估、二手车鉴定评估、信息咨询、价格评估、资产评估等。二审中，龚崇明陈述，案涉牵引车的价格为27.5万元/辆，挂车为5.5万元/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龚崇明是否有权请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金固公司返还购车款、支付违约金；2.龚崇明能否要求金固公司承担鉴定费2.4万元；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龚崇明以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书》，并举示了8份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虽然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司法鉴定，但在当事人享有举证权利的前提下，不能简单地全盘否认和剥夺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形成的书面意见作为一种证据形式，应当被允许，对于当事人自行委托相关机构而形成的鉴定意见，可准用私文书证的质证规则来处理，具体到本案，出具案涉8份《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的四川蓉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或二手车鉴定评估，且除为车牌号川Ａ×××**和川Ａ×××**牵引车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存在报告书载明的车辆发动机号或车辆ＶＩＮ码与报告所附鉴定车辆的铭牌照片显示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形外，其余6份《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均明确载明了鉴定评估的依据、过程、方法等，所得出的鉴定评估结论也不存在明显错误或违反常理之处，诉讼中，金固公司未举示相应的反证推翻前述《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金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对车牌号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ＢＧ8**牵引车（车辆详细信息见附件）所对应的6份《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车牌号川Ａ×××**和川Ａ×××**牵引车所对应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因存在明显的内容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车辆，金固公司交付的车辆应当符合正常车辆的基本要求，即车辆能够正常、安全地上路行驶，而前述6份《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明确载明案涉6辆牵引车上道路行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导致该安全隐患系因车架存在裂纹、变形等问题因其，该问题非经专业人员检验并不易被发现，一审法院认定前述车辆问题属一般通过感官检验即可发现的质量瑕疵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故金固公司交付的前述6辆牵引车因存在安全隐患而无法实现龚崇明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龚崇明有权要求解除与金固公司订立的前述6辆牵引车的买卖合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书》所涉及的其他买卖标的物，因龚崇明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除车牌号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ＢＧ8**牵引车之外的其余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龚崇明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前述6辆牵引车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由龚崇明向金固公司返还前述6辆牵引车，由金固公司向龚崇明返还相应的购车款，根据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书》约定的车辆价格，结合龚崇明在二审中的陈述，能够推算出案涉牵引车的价格为27.5万元／辆，故金固公司应向龚崇明返还的购车款金额为165万元（27.5万元／辆ｘ6辆＝165万元）。最后，在前述6辆牵引车买卖关系解除后，龚崇明仍要求金固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龚崇明系自行委托相关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而非向人民法院申请并经人民法院同意而进行的司法鉴定，故其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属于其为完成自身举证责任支出的费用，对于该费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书》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龚崇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发生于龚崇明与金固公司之间，龚崇明要求追加的案涉车辆制造厂家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龚崇明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制造厂家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案涉车辆制造厂家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龚崇明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审判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作出新的陈述，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龚崇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69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龚崇明与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就车牌号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ＢＧ8**牵引车（车辆详细信息见附件）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三、龚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ＢＧ8**牵引车（车辆详细信息见附件）；四、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龚崇明返还购车款165万元；五、驳回龚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008元，由龚崇明负担16358元，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8元，由龚崇明负担16358元，重庆金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附件：车辆信息表车牌号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辆VIN码川ABL0**东风牌DFH4250A978493959LGAG4DY3XH3028761川AZ25**同上78493992LGAG4DY35H3028764川ABG2**同上78491411LGAG4DY31H3033749川ABL2**同上78491422LGAG4DY38H3033750川ABL8**同上78491212LGAG4DY32H3033758川ABG8**同上78491381LGAG4DY31H3033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