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工业园区兴元路**附**。 法定代表人：曾家和，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旭刚，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全喜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丽海花园附**/div> 法定代表人：陈举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策奇，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志均，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上诉人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龙新能源公司）、文旭刚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全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喜商贸公司）、陈志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龙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6214571381011770298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0298的账户），由陈志均和文旭刚代表兴文县仙峰乡政府共管的民工保证金141万元，首先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352355元，然后解除共管，余额全额支付全喜商贸公司。2.依法改判应付全喜商贸公司的1318248元，由庞龙新能源公司与兴文县振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满六煤矿（以下简称满六煤矿）合作的技改建设工程所占股份的股东分别按占股比例承担还付责任，追加全喜商贸公司、杨象全、吴健康、叶付华、杨仲刚为本案第三人。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9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庞龙新能源公司与满六煤矿合作的技改建设工程所占股份的股东分别按照占有股份比例承担案件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共管账户性质上是民工工资保证金，用途为保障满六煤矿民工工资的发放。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共管账户应当首先支付解决所欠农民工工资及青苗补偿款352355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偿还全喜商贸公司的1318248元，应由庞龙新能源公司与满六煤矿合作的技改建设工程所占股份的股东分别按占股比例承担还付责任。依据全喜商贸公司和庞龙新能源公司所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全喜商贸公司、杨象全、吴健康、叶付华、杨仲刚成为庞龙新能源公司在满六煤矿技改建设工程合作的股东，全喜商贸公司作为满六煤矿的大股东，在享受权利、主张债权的同时应当承担债务责任。3.全喜商贸公司、杨象全、吴健康、叶付华、杨仲刚应当按照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偿还全喜商贸公司债务的责任以及本案受理费。 全喜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庞龙新能源公司和文旭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恰当的。庞龙新能源公司对尚欠全喜商贸公司2728248元表示认可，全喜商贸公司对庞龙新能源公司与他人投资经营煤矿无关，全喜商贸公司也不是煤矿股东，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庞龙新能源公司请求追加吴健康等人，其理由不能成立，且庞龙新能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未提出该项主张，现在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存放在陈志均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298的账户上的141万元并非民工工资保证金，文旭刚是以自己的名义为联名共管人，并非以当地政府的名义，该账户也是个人所开设的账户，并非按当地政府文件规定开设的满六煤矿的保证金账户。3.文旭刚是本案适格主体，文旭刚是本案共管账户的共管人，依据银行业和相关法律规定，其与该账户的资金处置在程序上有牵连关系。4.庞龙新能源公司和文旭刚在上诉状所引用的各级政府文件是对煤矿管理的有关规定，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 文旭刚辩称，1.对庞龙新能源公司经营期间尚欠农民工工资、电费等30多万，予以认可。2.庞龙新能源公司和全喜商贸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文旭刚无关。3.请求法院先处理农民工工资的问题。 陈志均辩称，全喜商贸公司和庞龙新能源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也不存在经营满六煤矿的利润分配问题，陈志均是共管账户的牵头人，仅仅是中间人，庞龙新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文旭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298的账户上保留347405.6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青苗费、电费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全喜商贸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背了相对性原则，突破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违法将文旭刚列为本案诉讼主体，进而对共管账户上的保证金进行不当处理，请求依法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对共管账户资金性质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资金共管账户是为了确保建设矿井安全投入到位的要求所设立的专款账户，资金共管账户共管人为陈志均、文旭刚，陈志均为满六煤矿的财务负责人，文旭刚作为当地政府工作人员代表当地政府对该共管账户进行监管，全喜商贸公司无权对该共管账户上资金提出主张。共管账户中款项应当用于支付庞龙新能源公司经营满六煤矿期间拖欠的煤矿企业员工工资、青苗补偿费用等共计347405.60元。 全喜商贸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述对庞龙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一致。 庞龙新能源公司辩称，1.共管账户里的资金性质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用途为保障满六煤矿民工工资的发放，其他人无权使用，共管账户是签订协议后才开设的账户，该共管账户属于保证金账户。2.缴纳了民工工资保证金就应当用于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3.同意文旭刚的上诉请求。 陈志均辩称，不同意文旭刚的上诉请求，陈志均并非满六煤矿的财务负责人。 全喜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庞龙新能源公司立即归还全喜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2728248元和支付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庞龙新能源公司和第三人陈志均、文旭刚将庞龙新能源公司所借款项中存放在陈志均账户上的141万元归还全喜商贸公司；3.庞龙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全喜商贸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等”指的是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时提供财产担保产生的费用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兴文县振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鑫煤业公司）、香港磊磊集团有限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签订《煤矿技改、建设、经营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对满六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合作，由庞龙新能源公司负责满六煤矿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技术改造和基础建设，三方对煤炭纯利润分配比例为49%、22%、29%等。 2019年9月29日，全喜商贸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杨象全、曾家和、陈志均、吴健康、叶付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全喜商贸公司借资210万元作为合作的合作意向金（向陈志均账户存200万元，付庞龙新能源公司10万元），交给庞龙新能源公司和陈志均共同代管。杨象全以其房产做抵押，曾家和以在满六煤矿的股份做抵押。当庞龙新能源公司生产出产品、产品质量达到全喜商贸公司的要求后，全喜商贸公司开始提货运输；全喜商贸公司之前出资的210万元共同代管资金转化为提货货款作为定金，如未将210万元货款用完，剩余货款及时返还给全喜商贸公司。《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当庞龙新能源公司的产品化验指标达到5000大卡时，按照320元/吨计算，数量为10000吨，优先销售给全喜商贸公司。当全喜商贸公司提货量超过10000吨后，产品单价按照当时实际市场销售价格为基础，单价优惠100元，优先销售给全喜商贸公司等。 2019年9月30日，庞龙新能源公司向第三人陈志均所有的6214571381011770298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0298的账户）转入130万元；2019年10月8日，庞龙新能源公司向陈志均尾号为0298的账户转入70万元。2019年10月8日，以陈志均（牵头人）、文旭刚（联名共管人）为甲方，四川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仙峰分理处为乙方签订了《人民币存款账户共管协议》，陈志均、文旭刚申请对陈志均所有的尾号为0298的账户使用乙方共管账户相关功能和服务等。2019年11月23日，0298账户取款59万元，该账户现余额为141万元。 2019年11月2日，全喜商贸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杨象全、曾家和、陈志均、吴健康、叶付华签订《补充协议》，对前述《合作协议》进行补充约定：1.确认全喜商贸公司共计借支300万元（包括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借支的200万元共管资金，户名陈志均、联名共管人文旭刚，和之后打入庞龙新能源公司的100万元）给庞龙新能源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如果于2019年11月28日前不能生产出工程煤炭及销售出煤炭，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解除后庞龙新能源公司应将所借300万元资金归还全喜商贸公司。杨象全和曾家和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用其房产和满六煤矿的股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庞龙新能源公司如果于2019年11月28日前能够生产并销售煤炭，全喜商贸公司有权优先收回借支给庞龙新能源公司的300万元。3.若庞龙新能源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前，不管任何原因导致煤炭不能运出煤矿进行正常销售，全喜商贸公司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庞龙新能源公司归还所借300万资金及相关损失。4.庞龙新能源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前能够正常生产并销售出煤炭，也必须在2020年5月底前归还完全喜商贸公司300万借款，若未还清，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所欠金额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3倍计算利息。5.如果因为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煤矿关停等，全喜商贸公司有权要求庞龙新能源公司立即归还300万元借款。6.庞龙新能源公司必须配合全喜商贸公司，保证全喜商贸公司能够支取存放在陈志均账户上的共管资金借款归还全喜商贸公司，若无法支取，庞龙新能源公司应赔偿200万元给全喜商贸公司。7.庞龙新能源公司在满六煤矿所占利润比例中的31%其中的14%赠与全喜商贸公司，全喜商贸公司有权转让或变卖其受赠的利润比例，但必须优先转让或变卖给庞龙新能源公司。8.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不执行等。 2019年9月29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9月30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130万元；2019年10月8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70万元；2019年10月25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12万元；2019年10月28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2万元；2019年10月29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2万元；2019年10月30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6875元；2019年10月31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6975元；2019年11月1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10800元、12000元；2019年11月4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249900元、100元、25万元；2019年11月14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3350元；2019年11月19日，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35万元。全喜商贸公司共计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315万元。 2019年11月19日，庞龙新能源公司向全喜商贸公司转账68570.50元、35万元。前述两份转账凭证用途栏注明：退还全喜商贸公司借款。另，全喜商贸公司自认庞龙新能源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了借款3181.50元。 2019年11月23日，庞龙新能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全喜商贸公司用于振鑫煤业公司投入款2731429.50元，以最后到账使用确认金额为准，按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和法规履行。”庞龙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家和在经手人处签字捺印，庞龙新能源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 一审庭审中，全喜商贸公司述称截止2019年11月28日，庞龙新能源公司没有生产及销售出煤炭；庞龙新能源公司述称生产出了几十吨煤炭，但没有销售出去。 另查明，全喜商贸公司申请对陈志均尾号为0298的账户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全喜商贸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提到的陈志均账户即该账户。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保函，全喜商贸公司支付了保费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9年11月28日，庞龙新能源公司没有生产及销售出煤炭。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庞龙新能源公司应当将所借资金立即归还给全喜商贸公司。《补充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支付金额为315万元。庞龙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731429.50元，但注明以到账使用确认金额为准。借款本金315万元，扣除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支付给全喜商贸公司的68570.50元、35万元后，余额为2731429.50元，该金额与庞龙新能源公司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上金额一致。但全喜商贸公司自认庞龙新能源公司另以现金方式归还了3181.50元，即庞龙新能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731429.50元-3181.50元=2728248.00元。庞龙新能源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全喜商贸公司垫资300万元投入庞龙新能源公司经营的满六煤矿，从中获取庞龙新能源公司所占满六煤矿31%股份中的14%股权。除《合作协议》外，庞龙新能源公司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和全喜商贸公司是合伙关系，但《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全喜商贸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系合伙关系。且根据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因庞龙新能源公司未能在2019年11月28日前生产及销售出煤炭，《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因此，对庞龙新能源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庞龙新能源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全喜商贸公司要求庞龙新能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728248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全喜商贸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存放在陈志均尾号为0298账户上的款项，系全喜商贸公司出借给庞龙新能源公司的借款，庞龙新能源公司收到款项后，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该笔款项转账到陈志均账户上。陈志均并不是该笔款项的所有人，而是全喜商贸公司和庞龙新能源公司约定的借款代管人。文旭刚成为0298账户联名共管人，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其成为共管人的行为并不能改变0298账户系全喜商贸公司、庞龙新能源公司约定的借款代管账户的性质。因此，对全喜商贸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尾号为0298的账户上的141万元归还给全喜商贸公司后，庞龙新能源公司应归还给全喜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728248元-1410000.00元=1318248元。关于全喜商贸公司主张的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全喜商贸公司基于庞龙新能源公司未能归还借款的违约行为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的保全费为损失性质，与庞龙新能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全喜商贸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并报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第三人陈志均、文旭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6214571381011770298账户上的141万元归还给自贡全喜商贸有限公司；二、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自贡全喜商贸有限公司借款1318248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7282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判令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自贡全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案件受理费399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仅文旭刚向本院提交了二审新证据。文旭刚提交的新证据为：1.座谈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束，费用截止2019年12月31日所欠350000元；2.振鑫煤业公司介绍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志均代表满六煤矿去办理共管资金账户；3.关于兴文县仙峰苗族乡对振鑫煤业共管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共管账户是振鑫煤业公司陈志均和兴文县仙峰苗族乡政府工作人员文旭刚设立的共管账户；4.振鑫煤业公司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共管账户使用受到兴文县仙峰苗族乡政府监督保证；5.陈志均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共管资金用途；6.银行账户业务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共管账户资金由庞龙新能源公司转入。 全喜商贸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庞龙新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文旭刚举证意见。 陈志均质证意见与全喜商贸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文旭刚二审所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文旭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庞龙新能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还款主体；二、共管账户的性质问题；三、文旭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一、关于庞龙新能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还款主体的问题。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本案中，全喜商贸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19日累计向庞龙新能源公司转账315万元。庞龙新能源公司在2019年11月19日向全喜商贸公司转账68570.50元、35万元，前述两份转账凭证用途栏注明：退还全喜商贸公司借款。随后在2019年11月23日，庞龙新能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全喜商贸公司用于振鑫煤业公司投入款2731429.50元，以最后到账使用确认金额为准，按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和法规履行。”庞龙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家和在经手人处签字捺印，庞龙新能源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各方对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足以认定全喜商贸有公司与庞龙新能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全喜商贸公司向庞龙新能源公司出借款项为315万元，庞龙新能源公司向全喜商贸公司偿还的借款为421752元，庞龙新能源公司尚欠全系商贸公司借款为2728248元，据此庞龙新能源公司为本案适格还款主体，应由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庞龙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案外人杨象全等股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若相关股东之间存在关于偿还借款有内部约定，庞龙新能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但不得据此对抗全喜商贸公司。 二、关于共管账户的性质问题。参考兴文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兴府安委［2019］1号文件的规定：“（二）资金共管，确保建设矿井安全投入到位…即建设矿井启动整改前必须筹足一定资金，存入专门账户，由企业和所在乡镇共管…设计规模9万吨/年-30万吨/年的建设矿井，至少投入资金500万元，否则停止建设或整改…”对于本案案涉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298的账户，陈志均为牵头人，文旭刚为联名共管人，共管账户内仅具有2000000元，并且陈志均也并非庞龙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文旭刚联名共管行为代表政府。一审中所提交的农民工工资报酬中“经理和协管”的工资报酬就达到了168666元，用工主体为振鑫煤业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志均、文旭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298的账户上的141万元归还给全喜商贸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文旭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参加到他人已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避免法院对他人的作出的判决对自己造成不利。本案中，文旭刚作为案涉共管账户的联名共管人，共管账户需要在牵头人存款账户的支取方式上在增加联名共管人的支取方式，文旭刚对于本案中处理案涉共管账户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讼地位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文旭刚为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龙新能源公司、文旭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6.50元，由上诉人四川庞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35.40，由上诉人文旭刚负担651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郑 轶 审 判 员  谢邑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