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4刑初6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小纪镇纪东村，法定代表人钱纪明。诉讼代表人钱纪明，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黄蓉，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运河西路**1-1203，法定代表人张鹏远。诉讼代表人张鹏远，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胡永康，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文道，男，1964年11月9日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大专文化，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扬州市江都区，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行贿罪，2019年4月19日被高邮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郝亮，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慧，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钱文道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汤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钱纪明、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鹏远、被告人钱文道及辩护人黄蓉、胡永康、郝亮、孙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单位行贿。2010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钱文道多次向原扬州市江都区（市）副区（市）长、政协副主席袁某甲行贿现金、手机等，合计价值人民币39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钱文道通过向袁某甲请托，在万润公司经营的三元公会所违规办理项目备案、用地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二、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单位行贿。2016年至2019年，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半里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文道安排该公司总经理黄维生向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沈某、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安置办主任戴某行贿，合计价值人民币27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通过向沈某、戴某请托，在扬州市古运新苑四期B2地块拆迁安置小区项目（另称“扬州市古运新苑四期B区二期拆迁安置小区项目”，以下简称“B2安置小区项目”）建设过程中，与沈某、戴某等人共同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使得花半里公司中标成为该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使得被告人钱文道属意的扬州市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成为该项目工程总承包（EPC）单位。三、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串通投标。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钱文道为使花半里公司中标B2安置小区项目、施井花园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安排黄维生与沈某等人商议，在上述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招投标过程中，由戴某及招标代理单位负责人刘燕制定对花半里公司有利的投标资格要求，被告人钱文道安排联系陪标单位。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工单位招投标期间，钱文道为使属意的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安排黄维生向沈某表达上述想法。后经与戴某、刘燕等人商议，确定采取可以较大限度排除竞争对手的工程总承包（EPC）招标方式。戴某负责联系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州规划设计院”)让该公司将前期为B2安置小区项目设计的施工图纸交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负责联系陪标单位，刘燕负责与丁某对接投标事项。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规划设计院组成的投标联合体中标上述项目总承包单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单位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他人共谋，在招投标活动中与其他投标人、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钱文道作为上述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万润公司的刑事责任；以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单位万润公司、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单位行贿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归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万润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钱文道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万润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万润公司、钱文道系因被袁某甲勒索而送其暖气安装费、手机及加油卡等物，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万润公司上述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万润公司具有坦白情节。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花半里公司自愿认罪认罚，请求考虑花半里公司具体犯罪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文道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万润公司单位行贿中，被告人钱文道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花半里公司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钱文道未具体执行，参与程度较轻；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钱文道单位行贿罪。2010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钱文道多次向原扬州市江都区（市）副区（市）长、政协副主席袁某甲（另案处理）行贿现金、手机等，合计价值人民币397083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钱文道通过向袁某甲请托，在万润公司经营的三元公会所违规办理项目备案、用地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在扬州市江都区中远美墅小区袁某甲家中送给袁某甲人民币30万元。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为袁某甲在其扬州市江都区中远美墅小区的住宅安装暖气设备并支付安装费用人民币38385元。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送给袁某甲5000元加油卡。4、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送给袁某甲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1598元。5、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送给袁某甲手机2部，合计价值人民币23900元。6、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送给袁某甲3000元加油卡。7、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送给袁某甲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5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文道的供述证实，其系万润公司实际负责人，因袁某甲为其公司在江都小纪镇三元公度假村危桥改造、仙女镇三元公会所规划及用地审批、加油站经营扩建、公司员工王贵玉亲戚安排工作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为表示感谢，送给袁某甲钱物。2010年底其送给袁某甲现金30万元，2015年下半年帮袁某甲安装暖气设备，2017年下半年、2018年上半年分别送袁某甲加油卡5000元、3000元，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分别送给袁某甲一部手机，2018年初送袁某甲手机两部给其女儿、女婿使用。(2)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江都市(区)副市(区)长、江都政协副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钱文道在小纪镇的温泉度假村建设、仙女镇的三元公会所建设、加油站的扩建经营以及邵伯镇文化旅游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底钱文道送给其现金30万元，2015年下半年帮其家中安装暖气设备，2017年下半年、2018年上半年分别送其加油卡5000元、3000元，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分别送其一部手机，2018年元旦前送其女儿女婿手机共两部。(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钱文道让其给袁某甲家中换热水器并装暖气片，其安排人施工花了3万余元，钱文道说这笔费用由万润公司支付。(4)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袁某甲女儿，2018年元旦，其父亲给其和丈夫两部保时捷手机。(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江都水务局局长期间，袁某甲为钱文道在小纪镇的一个温泉生态旅游项目的危桥改造向其打过招呼，最终该危桥纳入政府计划，由江都财政承担修建资金。(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江都大桥镇镇长期间，袁某甲为钱文道经营的加油站搬迁的事情向其打过招呼，希望在征地计划中向钱文道倾斜，帮助钱文道解决征地过程中的矛盾。后大桥镇政府在征地指标中优先考虑钱文道，并出面协调矛盾。2015年其担任江都国土局局长不久，袁某甲问其能不能想办法将钱文道的三元公会所地块的土地证办下来，后其经与国土局业务科室研究认为不符合办证条件而未办理。(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袁某甲为钱文道建加油站的事情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助协调与加油站附近村组老百姓的矛盾。(8)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代表小纪镇政府与万润公司签订三元公生态度假村建设项目协议书，根据双方谈判条件，小纪镇政府原本准备按照江都市农桥建设标准帮助万润公司建一座农桥，但钱文道提出的标准比农桥建设标准高很多，为解决修桥资金问题，他们找到袁某甲，当时袁某甲说会安排水务局提供部分配套资金，后水务局给小纪镇提供了几万元的配套资金。另证明2009年万润公司《关于办理绿色产品推广中心规划建设手续的请示》中部分表述是虚假的，当时是为了配合万润公司申报三元公会所项目。(9)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在三元公会所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其按钱文道的要求起草了《关于办理绿色产品推广中心规划建设手续的请示》，其中关于推广绿色产品等内容都是虚假的，因为会所所在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不允许搞会所，所以钱文道要求其以建设绿色产品推广中心的名义申报规划建设手续。(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在其担任江都市国土局局长期间，袁某甲找其说他朋友钱文道在仙女镇拿了一块地准备建会所，想办理土地证，问其能否以农产品加工、展示中心的名义申报办理土地手续，并请其关心，将这块地纳入当年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指标。(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在其担任江都市规划局局长、建设局副局长期间，袁某甲为钱文道会所申报规划建设向其打招呼，这个项目规划存在问题，一是随意调整用地性质，二是未按调整后的工业用地性质用地。(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邵伯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袁某甲为钱文道在邵伯镇投资旅游项目的事向其打过招呼。(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8年10月，袁某甲为分配到他们局的一个军转干部的工作安排向其打过招呼。(14)江都市发改委关于万润公司绿色蔬菜加工项目备案的通知、建设项目规划审查会议纪要、土地转让协议、三元公桥建设项目合同书及记账凭证、三元公生态度假村建设项目协议书、加油站使用建设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实相关项目的审批情况。(15)钱文道公司支付手机及加油卡、暖气装修费用的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行贿支出从钱文道控制的公司账目列支。二、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钱文道单位行贿罪。2016年至2019年，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文道安排该公司总经理黄维生（另案处理）向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沈某、扬州市广陵区曲江街道安置办主任戴某（均另案处理）行贿，合计价值人民币27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通过向沈某、戴某请托，在B2安置小区项目建设过程中，与沈某、戴某等人共同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使得花半里公司中标成为该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使得被告人钱文道属意的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成为该项目工程总承包（EPC）单位。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送给沈某财物、代为支付个人费用，合计人民币210010元。（1）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扬州市霍桥镇沈某家中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0元。（2）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3）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4）2017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0元。（5）2017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南京军区总医院病房内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0元。（6）2017年8、9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花半里公司内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7）2017年国庆节期间，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招待沈某等人在深圳、香港私人游玩，并支付就餐、礼品等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45010元。（8）2017年11、1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苏北人民医院病房内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9）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与黄维生在扬州市霍桥镇沈某家中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0元。（10）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11）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10000元。（12）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0元。（13）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扬州市江都区索奇路附近送给沈某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文道的供述证实，2016年以来，其为感谢沈某在B2安置小区项目上对花半里公司提供的帮助和关心，通过黄维生送给沈某165000元现金，并承担沈某旅游、燕窝等费用45010元，这些费用最终是由花半里公司承担。(2)同案人黄维生的供述证实，自其2016年到扬州花半里公司以来，其先后受钱文道安排送给沈某现金合计165000元，支付沈某旅游及购买燕窝等费用45010元。因为沈某是曲江街道办的主任，是B2安置小区项目最主要的负责人，跟他维持好关系，花半里公司才能在项目中取得竞争优势。(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以来，其先后收受花半里公司黄维生送给其的现金合计165000元，2017年国庆节期间，花半里公司接待其及家人朋友去深圳旅游，其还接受过黄维生送给其的燕窝。其系曲江街道办事处主任，在B2安置小区项目上具有决定权，钱文道、黄维生向其送钱物，是为了得到其关心帮助。2、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送给戴某人民币60000元。（1）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扬州逸温泉酒店附近送给戴某人民币20000元。（2）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戴某办公室送给戴某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在花半里公司内送给戴某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文道的供述证实，2017年至2019年每年中秋，其安排黄维生送给戴某合计60000元。因为戴某代表曲江街办管理花半里公司人员，也是项目建设主体曲江生态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同案人黄维生的供述证实，其受钱文道安排，先后代表花半里公司向戴某送过3次现金，每次20000元。戴某是B2安置小区项目甲方单位负责人，和他处好关系能够为项目进行提供便利和帮助。(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曲江安置房建设办公室主任、曲江生态园林公司法人，在工程建设、付款等方面能给予花半里公司关照。在B2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施工单位招投标过程中，其为花半里公司提供了便利。2016年至2019年，其先后收受黄维生送给其的现金合计60000元。三、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钱文道串通投标罪。2016年初，花半里公司与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就B2安置小区项目进行商谈并开展先期工作，后与扬州市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B2安置小区项目代建协议书。上述协议书因不符合政策规定，未能继续履行。为实施该项目，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决定以由戴某兼任法定代表人的扬州曲江生态园林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B2安置小区项目实施主体，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建设。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钱文道安排黄维生与沈某等人商议，由花半里公司作为B2安置小区项目管理方参与项目建设。沈某让黄维生与招标代理单位负责人员刘燕（另案处理）、戴某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井花园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进行招投标的过程中，戴某、刘燕制定对花半里公司有利的投标资格要求，采取根据花半里公司自身条件量身定做招标文件、制定综合评分的打分方法并设定主观分、在报刊不显眼版面短时间刊登招标公告等方式，被告人钱文道安排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扬州龙悦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龙悦公司”)、扬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厦公司”)陪标。最终确保花半里公司在仅有上述三家投标单位的情况下，中标上述项目全过程管理单位。2018年1月22日，花半里公司与曲江生态园林公司签订委托项目管理合同书，约定项目管理费为上述项目建安工程中标价的2%。花半里公司在签订上述B2安置小区项目代建协议书后，即与扬州四建公司达成由该公司施工建设并向花半里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的意向。在对B2安置小区项目施工单位招投标期间，钱文道安排黄维生向沈某表达了希望由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施工单位的想法。沈某安排黄维生与刘燕、戴某等人共同商议具体落实。后经上述相关人员商议，采取工程总承包（EPC）招标方式，因需要长时间准备设计方案、图纸及投标材料，其它公司因公示前没有准备无法与扬州四建公司竞争，可以较大限度排除潜在的竞争对手，最终通过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政府曲江街道办事处决定将上述招投标方式予以明确。在招投标准备期间，戴某负责联系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让该公司将前期为B2安置小区项目设计的施工图纸交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负责联系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邗建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扬建公司”)陪标，刘燕负责与丁某对接投标事项。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规划设计院组成的投标联合体在仅有上述陪标单位参与投标的情况下中标上述项目总承包单位。2018年10月11日，扬州四建公司与曲江生态园林公司签订B2安置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人民币40407.569万元。花半里公司与扬州四建公司口头约定按照约8.5%的比例从扬州四建公司回笼工程款中收取工程管理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文道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花半里公司与曲江街道签订了B2地块代建协议，后即开始前期准备工作。2017年8月，市规划局提出政府文件规定民营企业不能建设拆迁安置小区。考虑到前期已付出大量人力、财力，其让黄维生找沈某商量，黄维生找过沈某后告诉其说可以让花半里公司作为管理公司跟进项目，其即让黄维生继续跟进，并让黄维生按沈某意思和刘燕对接，想办法确保花半里公司中标。因项目管理的利润有限，而施工方给予的工程返利才是大头，花半里公司为获取经济利益，希望扬州四建公司负责项目施工，其即让黄维生找沈某谈这个事情，沈某同意，让黄维生跟刘燕具体对接。花半里公司和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后，其和丁某商议，确定扬州四建给花半里返利。(2)同案人黄维生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月，钱文道让其到扬州花半里公司帮忙做B2地块项目。2017年7月左右，规划局提出民营企业不能做安置小区，因花半里公司前期为B2地块投入很多，钱文道让其找沈某商量。沈某让其找刘燕商量让花半里公司中标管理公司。其向钱文道汇报后，钱文道让其按沈某意思找刘燕商议确保花半里公司中标。后其找刘燕，刘燕说编制招标文件时可以根据花半里公司的条件设置投标要求，趁周末在报纸上的小角落公告，让其再找两家公司陪标，后其让陆某与刘燕对接剩下的具体工作。后钱文道让其再找沈某把工程这一块拿到手，其即找沈某表达施工单位给扬州四建公司的想法，沈某让其找刘燕咨询怎样达到中标目的，刘燕告诉其采取EPC模式，即勘探、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谁能拿到现在B2地块做好的设计方案，谁就能中标。其和刘燕向沈某汇报了这个情况，并提出要把之前代建阶段的设计图纸提供给扬州四建公司参与投标，沈某同意这个做法，并说他会让戴某配合。后其和刘燕去找戴某，明确告诉戴某希望扬州四建公司能够中标施工单位，并向其介绍EPC模式，请戴某联系代建阶段图纸的设计单位扬州规划设计院，请他们与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并提供图纸，戴某联系好后，其安排陆某协助丁某找扬州规划设计院谈EPC联合体招标及拿图纸的事情。最终按照上述方法，花半里公司、扬四建公司分别中标，花半里公司可以获得整个B2地块总造价2%的管理费，以及跟扬州四建公司收取与丁某约定好的管理咨询费。(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曲江街道与花半里公司签订B2地块项目代建协议。后因政府融资模式发生变化，2017年5月签订了第二份代建协议。2017年7、8月份，规划局认为花半里公司是民营企业，不能作为政府安置小区工程的开发商。后经商议由曲江街道下属的国有企业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并找一家管理公司。后黄维生找其说希望由花半里公司中标管理公司，其让黄维生找戴某和刘燕商量办法。其联系戴某，让他和刘燕商量一下让花半里公司中标，也和刘燕说过，让她和戴某对接，想办法让花半里公司中标。2017年9月，黄维生再次找其，提出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施工单位，其让黄维生找戴某和刘燕商量办法，随后其联系了刘燕和戴某，让他们尽量提供帮助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后刘燕向其介绍EPC模式，其同意这个方案。2017年12月底，其在街道党工委会上对这两起招投标进行了解释并推动党工委会确认。(4)同案人戴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B2地块项目开始启动，花半里公司作为代建单位进行前期工作。2017年下半年，扬州市规划局、广陵区政府出台文件，民营企业不好作为代建单位。黄维生找其提出让花半里公司作为管理公司继续跟进项目，其向沈某汇报后，沈某让其与刘燕对接。后华瑞苏盛公司为花半里公司量身定做了一个招标文件，在扬州日报周末版公告。招标文件经其同意，由华瑞苏盛公司进行招标。在招标工作开始推进过程中，沈某跟其说要加快项目推进，并告诉其花半里公司想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让其和刘燕想办法促成此事。过了几天，黄维生、刘燕一起到其办公室商量如何让扬州四建公司做B2地块施工单位，刘燕提出采用EPC模式，后其将上述情况向领导进行汇报，沈某同意该模式，让其在安置小区会议上提出EPC模式，并形成书面材料带到街道会议。曲江街道决定出来后，其打电话给城市规划设计院副院长田某，跟他说现在B2地块采用EPC招标，要和他们终止原来设计合同，并告诉他花半里公司和意向投标单位扬州四建公司会找他们对接。最终花半里公司和扬州四建公司均中标。(5)同案人刘燕的供述证实，2017年7、8月份，沈某告诉其B2安置小区项目采取管理加施工模式，让其想办法让花半里公司中标全过程项目管理公司，还让其和戴某对接。没过多久，戴某告诉其曲江街道办同意可以采用媒体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招标B2地块全过程项目管理公司。后其按沈某意思找黄维生商议，其建议在招标条件中加入花半里公司的融资能力。其将招标公告和文件编好后发给戴某审核，戴某没有提任何意见，其就把招标公告在周五发布在扬州日报的一个小角落，所以最终只有花半里及花半里公司找来的单位报名，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在谈好怎么让花半里公司中标后没多久，黄维生、丁某找其谈B2地块项目施工标的事情，明确跟其说想让丁某的扬州四建公司中标成为施工单位，其建议采取EPC模式，就是投标单位带着设计方案或者与设计公司成立联合体参与招投标，这种模式需要很长时间准备设计方案和图纸，而且耗费资金大，别的公司没有时间来准备，根本没办法与公示前就有准备的投标单位竞争，这种模式要甲方认可。最终沈某、戴某同意采用EPC模式，沈某让其与戴某对接具体事宜，戴某同意去市招标办申请采用EPC模式，戴某还告诉其意向是让扬州规划设计院和扬州四建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丁某委托其做投标文件，给其好处费50万元及陪标图纸费用20万元，丁某找陪标单位。其根据扬州四建公司条件制定招标文件，经曲江生态园林公司审核后发布，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中标。(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花半里公司总经理，按钱文道的安排，找广厦公司和龙悦公司谈陪标的事情。2017年10月，为扬州四建中施工标的事情，其和黄维生带丁某找刘燕，其还带丁某找了扬州规划设计院的张某乙。扬州四建公司从曲江街道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其找丁某签订工程管理费确认单，按8.5%收取管理费，实际上扬州四建尚未支付。(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在花半里公司参与B2地块项目管理公司招投标的过程中，其按照陆某安排，跟广厦公司、龙悦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对接招投标事项，帮助他们制作投标文件。为确保花半里公司最低报价，陆某让其跟对方工作人员说让他们填写比花半里高的管理费报价。(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悦公司工作人员，龙悦公司参与B2地块招投标是应花半里公司要求的，其受公司领导安排在花半里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完成报价、竞标文件，龙悦公司是陪标的。(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花半里公司钱文道与其通电话请其为花半里公司陪标，花半里公司陆某也找其公司陪标，后其安排徐某乙与花半里公司对接。(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厦公司工作人员，广厦公司参与B2地块招投标是应花半里公司要求的，公司老总安排其协助花半里公司，广厦公司的报价是花半里公司定的。(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华瑞苏盛公司成为B2地块项目招标代理单位后，刘燕指示其按照花半里公司具备的条件草拟招标文件，在招标文件上投标单位必须具备一定的融资能力，打时间差，在登招标公告时选择在周五刊登，最终只有3家公司报名，花半里公司中标。(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钱文道和黄维生找其说B2地块项目由花半里公司代建，希望扬州四建公司成为施工单位，向花半里公司缴纳管理费，其同意。2017年10月份左右，钱文道和黄维生说代建模式行不通，花半里公司变为管理公司，还是让扬州四建公司施工，但要走招投标程序，他们还说会和曲江街道以及招标代理公司做工作，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并提出要扬州四建公司支付9%的管理费，其提出税金由花半里承担，只能给花半里公司8.5%的管理费，钱文道和黄维生同意。后黄维生和陆某将其带到华瑞苏盛公司和刘燕见面谈如何让扬州四建公司中标的事。刘燕让其找两家陪标单位，并要求其给付陪标图纸费用20万元和好处费50万元。与刘燕谈妥后，陆某带其到扬州规划设计院找张卫东副院长，向他提出希望和他们成立投标联合体参与投标，张卫东同意。后扬州四建公司中标。(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丁某说有人介绍公司做B2地块项目，并说这个项目要采用EPC模式招标，让其与扬建公司、邗建公司对接陪标事项，陪标图纸是华瑞苏盛公司提供的，公司付20万元费用。(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按丁某要求从公司财务室借款20万元打给一个叫乔某的人，说是图纸设计费。2019年5月8日，丁某说有20万元要转入其银行卡，让其收到钱后转给扬州四建公司。扬州四建公司投标B2地块的图纸是丁某安排从扬州规划设计院拷过来的。(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受丁某安排去财务室借款50万元打给乔某账户。2019年年5月，丁某说有一笔50万元进账，让其还到公司账上。扬州四建公司投标B2地块EPC图纸是丁某让其去扬州规划设计院找一位姓张的负责人拷回来的。(1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B2地块是华瑞苏盛公司借用南京永泰公司的招标代理资质做的业务。其农行卡是按刘燕要求，开设给华瑞苏盛赵某乙使用的。(1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刘燕让其与花半里公司陆晓鹏联系编制B2地块项目标底。乔某账户是刘燕用于华瑞苏盛公司使用的。(1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B2地块的招标代理是刘燕让其带永泰公司的文件去参与招标代理抽签的。B2地块以EPC方式招投标是刘燕定的，其是按刘燕要求执行。(19)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帮刘燕设计了两份简单的用于投标的图纸，支付7万元费用。刘燕作为招标代理公司找其设计图纸不符合常理，如果是陪标就能说通。(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前期扬州规划设计院与扬州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B2地块设计合同及进行施工图设计的情况。2017年下半年，戴某告诉其建设主体变更为扬州曲江生态园林公司，并告诉其这个项目要做EPC，扬州四建公司要找设计院来做EPC联合体。不久后，扬州四建公司丁某找到扬州规划设计院，商议组成联合体竞标。委托扬州规划设计院做施工图的是曲江街办，既然曲江街办的人员告诉他们要和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2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戴某找扬州规划设计院，透露B2地块项目施工准备交给扬州四建公司做。不久，花半里公司的陆某带丁某找其，说想请扬州规划设计院与扬州四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一起参与投标，其同意。(2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扬建公司用于投标B2地块EPC图纸是扬州四建公司提供，扬建公司参与投标是为扬州四建公司陪标。(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扬州四建公司的罗某找其安排邗建公司为扬州四建公司陪标，图纸是罗某提供。(24)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B2地块不是南京永泰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相关事项是华瑞苏盛公司做的，南京永泰公司在扬州的业务是刘燕找其请她们公司进入扬州招标代理库，如果她们中标就由刘燕做。(25)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曲江街道党政联席会议上沈某提出委托项目管理公司协助曲江街道办管理B2地块及施井花园。采用EPC招投标也是沈某在会上提出的，之后由戴某拿出的方案。(2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B2地块安置小区建设启动，沈某提出由花半里公司代建，其带队考察后，2016年2月，曲江街道确定由花半里公司代建。2017年8月左右，因为扬州市规划局不同意民营企业代建安置小区项目，曲江街道就以曲江生态园林公司作为建设方建设该项目。当时其和沈某都觉得花半里公司前期投入了资金和精力，可以考虑作为项目管理单位。经曲江街道会议研究决定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公开招标项目管理公司，最终花半里公司中标。同时会议上还研究决定工程施工采用EPC总承包的方式对外公开招标，最终扬州四建公司中标。(27)代建协议书，证实花半里公司前期就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与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代建协议的情况。(28)古运新苑四期B2地块工程清单及预算编制造价咨询服务招投标文件、施工过程造价跟踪控制招投标文件、跟踪审计招标文件、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代理合同证实，刘燕以江苏华瑞苏盛公司、南京永泰公司的名义做上述项目相关业务的事实。(29)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全过程管理招投标文件、全过程管理合同证实，花半里公司中标全过程管理公司，与扬州曲江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0)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EPC模式招投标文件、工程总承包合同证实，扬州四建公司与扬州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B2地块EPC总承包工程投标，由扬州四建公司牵头，后扬州四建公司中标，与扬州曲江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1)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规划设计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证实，扬州规划设计院先中标规划设计，与曲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合同。2018年5月，扬州四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扬州规划设计院签订设计合同。(32)扬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扬州市政府规定拆迁安置房的建设单位应是国有房地产企业或项目所在地的乡镇(街办)。乡镇街办应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房地产企业委托代建拆迁安置房。(33)曲江街道会议纪要证实，曲江街道研究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相关事项的记录情况。(34)工程管理费确认单、情况说明，证实花半里公司向扬州四建公司确认工程管理费，管理费率为8.5%，但尚未取得。(35)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图纸证实，刘燕为扬州四建公司找人制作的陪标图纸情况。B2地块安置小区项目编标资料证实，该地块项目工程标的情况。(36)扬州四建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两次分别向刘燕支付50万元、20万元。被告人钱文道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作为被告单位万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实施的单位行贿主要犯罪事实，另主动供述了其作为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的监察机关、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串通投标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被告人钱文道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分工通知、扬州曲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扬州曲江生态园林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袁某甲、沈某、戴某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万润公司及花半里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钱文道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均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他人共谋，在招投标活动中与其他投标人、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钱文道作为上述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单位万润公司及被告人钱文道的辩护人提出万润公司、钱文道系因被袁某甲勒索而送其暖气安装费、手机及加油卡等物，且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述财物虽然是袁某甲先行向钱文道提出，但钱文道均是自愿送给袁某甲；其次，本案中，三元公会所项目备案、征地审批等系违规办理，万润公司、钱文道谋取的是不正当利益，行贿行为有感谢获取不当利益的成分，故万润公司、钱文道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钱文道的辩护人提出的花半里公司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钱文道未具体执行，参与程度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文道作为花半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行为的决策者，虽然行贿行为及串通投标行为系由黄维生具体负责实施，但黄维生作为钱文道下属，其行为均经钱文道授意或认可，应当认定钱文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参与程度大，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单位万润公司、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归案后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花半里公司、被告人钱文道归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罪行，以自首论，对该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建设，保护市场经济公平有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扬州市万润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二、扬州花半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钱文道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晓丽人民陪审员  谢迎兰人民陪审员  毛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