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南江县民政局，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城庙段**。 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该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高松，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弘鼎国际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赖俊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南江县民政局（以下简称民政局）因与被申请人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霖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川19民申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江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魏高松，被申请人晋霖建工的法定代表人赖俊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民政局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予以再审；2.请求将原判决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1108438元改判为应支付工程款594303元。事实及理由：本案出现了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2018年8月2日，业主方、施工方和县审计局共同在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协调会《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新增工程按主合同下浮比例同比下浮”的一致意见，该《会议纪要》系南江县审计局2019年11月20日告知南江县民政局，本案一审判决已于2019年11月4日生效，属于新证据。主合同扣除不可竞争费用（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暂列金等）后下浮的比例为20.43%，南江县民政局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款应为594303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确认的1108438元。 被申请人晋霖建工辩称，晋霖建工不知道2018年8月2日的会议纪要，也没有派人参加，且会议纪要并没有送达公司，会议纪要的内容并没有明确第二份合同下浮多少比例，该会议纪要也并不是南江县审计局组织大家协商的，而是中介公司与双方协商的记录，2019年9月29日晋霖建工与南江县民政局签署的说明中，我们明确表示不同意，南江县民政局说由法院进行裁决，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新证据的规定，应当以法院裁判为准。 晋霖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206370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06370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其他必要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南江县发改局【南发改审批（2012）436号】关于南江县幸福家园孤儿住宿楼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准文件，被告民政局对幸福家园孤儿住宿楼建设项目施工公开招标，原告（原巴中市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备案号：5119222014000149），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工期180天。工程内容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及装修工程及其它附属工程，合同总价为229.5925万元，按每层砼结构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计价80%支付进度款，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在审计后14天完成。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15日因被告更改设计而停工。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补签《补充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合同价240.7062万元，工程内容包括在原“南江县幸福家园孤儿住宿楼项目”设计基础上再增加三层，由四层变七层，原坡屋顶变平屋顶，原基础大跨度地梁与一、二层墙体按结构施工图进行加强处理后施工五、六、七层，另增设电梯。2015年12月15日被告通知复工。2017年5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结算总价为5089237.00元，多计工程价款405268.00元，实际工程价款为4683969.00元。被告支付原告进度款3575531.00元，下欠工程款11084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的合同总价为470.2987万元，最终双方决算总价为5089237.00元，根据审计，双方同意扣减的多计工程款405268.00元，实际应当支付4683969.00元；根据双方举证，已经支付工程款3575531.00元，剩余应支付工程款1108438.00元；关于被告辩称的代扣税款22373.00元，应当算作已支工程款，因为该记账凭证是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为审计后14天。现在审计报告并未作出，被告未支付下欠工程款不能认定为违约，原告只能要求被告在该支付条件达到后支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逾期利率应当为月利率2%。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江县民政局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作出后14日内支付原告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08438.00元；如被告逾期支付，则从逾期之日起以工程款110843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晋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再审申请人民政局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协调会《会议纪要》；2.南江县幸福家园孤儿住宿楼结算说明书；3.晋霖建工关于支付民工工资的请示、给李县长的信；4.完税凭证。证据来源是2019年11月21日南江县审计局提供，证明新增工程按主合同下浮比例。一审审理中已经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里面能够证实赵思常的身份，赵思常是施工单位负责人。给李县长的信证明赵思常是挂靠晋霖建工实施的本案涉案工程。完税凭证，在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提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 被申请人晋霖建工质证意见，1.关于2018年8月2日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协调会，盖章是南江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证据在南江法院一审2019年8月23日开庭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新证据的要求。这是一个协调会议，晋霖建工没有派人参加，也没有委托他人参加，对晋霖建工没有约束力。而且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没有发给晋霖建工；2.对结算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晋霖建工的签字意见写明不同意下浮让利20.43%；3.关于给李县长的信，是原件，该信没有邮戳没有邮寄，该信件上的签字并非赖兆政本人所签，且赖兆政不是晋霖建工的股东更不是法人，也没有在晋霖建工任职，不代表公司，是私人行为；4.关于完税凭证，税票是从南江县税务局复印出来的，纳税人是四通公司，那么就证明这个税已经由四通公司缴了的。 被申请人晋霖建工提交以下证据：1.晋霖建工章程；2.工程变更签证申请审核单、工程变更数量计算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6份、挖空桩抽水台班记录表4份、主要材料进场价格表、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外墙保温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消防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筑物定位测量记录2份、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竣工图4份。上述证据证明：1.赖兆政早在2017年4月19日，就不再是晋霖建工也就是原四通公司的股东；2.南江县孤儿院住宿的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我们施工方的人员的姓名、职务，其中的项目经理粟军，技术负责人是何建山等等，并没有赵思常，申请人也有这份合同；3.施工方的签证人员是吴炯，没有赵思常的签字，赵思常不是实际施工人。 再审申请人民政局质证意见，1.对章程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它的关联性我们需要说明一点，赖兆政虽然2017年4月19日不再是晋霖建工的股东，但是他是原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原单位的名称就是四通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是四通公司与本案的申请人南江县民政局进行签订，所以赖兆政作为原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向南江县人民政府县长所出具的证明和申请，证实赵思常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挂靠的四通公司。2.对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够达到本案被申请人证明目的。因为签订合同是一回事，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赵思常挂靠四通公司从事该工程的建设不相矛盾。竣工验收报告上面吴炯作为项目经理进行签字，但是赵思常是该工程的负责人进行签字。证明该工程是赵思常挂靠四通公司。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和被申请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对方当事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再审申请人民政局和被申请人晋霖建工是否就《补充合同》的结算条款予以了变更。 2016年4月27日民政局和晋霖建工签订《补充合同》，合同价240.7062万元。随后，双方按照该合同进行施工。2017年5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结算总价为5089237.00元，多计工程价款405268.00元，实际工程价款为4683969.00元。对双方所签合同及结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申请人民政局认为，被申请人晋霖建工在2019年8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同意新增工程按主合同下浮比例同比下浮，因此，主合同扣除不可竞争费用（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暂列金等）后下浮的比例为20.43%，南江县民政局向被申请人支付的工程款应为594303元。经查，再审申请人所举证的2019年8月2日《会议纪要》，其全称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协调会》，施工单位签字有赵思常。 对于赵思常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问题，再审申请人举出的证据有：1.给李县长的信件，该信件的签署人名字为赖兆政，被申请人当庭质证认为不属于赖兆政本人所签，对该信件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予以否定；2.《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验收组组成情况中，施工单位赵思常是项目负责人。被申请人举出的证据有：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6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无赵思常的名字；2.工程变更签证申请审核单、工程变更数量计算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6份、挖空桩抽水台班记录表4份、主要材料进场价格表、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外墙保温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消防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筑物定位测量记录2份、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竣工图4份，在施工单位签字栏的人员是吴炯，无赵思常的签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的规定，合同价款结算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对于该内容的变更，应当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综合本案实际，双方2016年4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时，对合同的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按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再审申请人民政局主张被申请人的现场负责人赵思常变更了合同结算价款，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赵思常有权代表晋霖建工进行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被申请人晋霖建工所提交的证据证实，在案涉工程中，晋霖建工派遣了工程负责人，在建设施工资料上签字的人员并非赵思常。在无证据证实双方对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进行变更的情形下，再审申请人民政局应当按照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再审申请人民政局主张合同价款变更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民政局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终2108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再审申请人南江县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何明杰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