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海，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素云，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钟权，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军，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灿培，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张振海、郑素云因与被上诉人吴钟权、原审第三人郑灿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海、郑素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振海、郑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完工后，吴钟权作为付款义务人之一，理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张振海、郑素云，但吴钟权不与张振海、郑素云进行工程尾款结算且避而不见，导致张振海、郑素云一直无法收回工程款。张振海、郑素云与郑灿培签订的协议仅对当事人有效，不对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有效。张振海、郑素云与吴钟权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张振海、郑素云与吴钟权之间并无约定工程款履行期限，故不存在时效超过的情形。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张振海、郑素云向吴钟权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使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中断的效力。”张振海、郑素云与吴钟权一直无法联系上。吴钟权与郑灿培是合伙人，张振海、郑素云不停地与郑灿培处理工程款事宜，且吴钟权与郑灿培的纠纷还在诉讼中。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涉案工程装修工程款为1030891元，对方已付840000元。后来郑灿培又支付合伙应承担的50%工程款93814元。吴钟权也应按其合伙份额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结束后，吴钟权一直未出面解决工程款问题。郑灿培的父亲为帮助张振海、郑素云等人度过年关，安排人员用几个月时间对现场测量核算，并向张振海、郑素云等人垫付了1200000元工程款及材料款。由于吴钟权不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才额外产生该笔费用，理应由吴钟权承担。吴钟权辩称，按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交付使用，于2015年7月21日结算，张振海、郑素云于2019年7月17日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张振海、郑素云一审中主张2015年2月吴钟权已不承认欠款，张振海、郑素云此时已知权利受侵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振海、郑素云在2015年7月21日之后向吴钟权索要过工程款。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根据《工程尾款结算协议》，张振海、郑素云也不可能对郑灿培主张涉案款项，即使主张了也不能对吴钟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张振海、郑素云主张测量费没有事实依据。张振海、郑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钟权向张振海、郑素云支付装修工程款93814元及利息暂计为17564.72元（以9381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于2019年6月25日止）；2.吴钟权支付因张振海、郑素云为配合吴钟权与第三人的工程结算，重新审核账目、提交单据、现场重新测量和计算工程量所产生的人工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吴钟权请求郑灿培支付所借款项350000元及滞纳金。该判决查明，在庭审中吴钟权陈述坦洲MIUMIU酒吧的装修工程，开始谈的合作模式是由郑灿培管理现场及技术，由吴钟权管钱等。2017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粤2071民初14272号民事判决，认定吴钟权与郑灿培在坦洲MIUMIU酒吧装修工程上存在合伙关系，坦洲MIUMIU酒吧于2015年1月20日左右开始营业。2015年7月21日，郑灿培（甲方）与张振海、郑素云（乙方）签订工程尾款结算协议，主要内容记载甲方与吴钟权、吴立佳共同承包了中山坦洲MIUMIU酒吧装修工程，并由甲方代表合伙人（以下简称发包方）于2014年11月与乙方签订了大理石合同，合同金额为1030891元，实际结算金额为1027628元；现工程已装修完毕，发包方已实际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为840000元；鉴于发包方合伙人之间短期内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欠张振海、郑素云的工程尾款至今未能支付，为了不影响乙方的日常经营，甲方愿意根据自己在发包工程中所占50%的份额向乙方履行先行结算付款的义务；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尾款为187628元；根据实情乙方确认该项工程甲方与其他合伙人吴钟权、吴立佳的合作比例，甲方占所发包工程的45%、吴钟权占45%、吴立佳占10%，但由于吴立佳按约定不承担亏损责任，因此甲方与吴钟权应各自承担50%的尾款付款责任，故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的尾款金额为93814元；双方同意乙方于2015年7月25日前办理该项工程的结算付款和资料移交手续，双方结算完成并移交相关资料后，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甲方支付完上述尾款后，乙方与甲方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乙方保证，发包方尚欠乙方的工程尾款由乙方自行向发包方的其他合伙人追索，与甲方无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张振海出具收据，确认上述款项由郑灿培委托郑锡林汇至郑素云622************433的账户中，至此郑灿培与郑素云之间的工程（材料）尾款已全部结清。7月23日，案外人郑锡林向﹡素云尾号为3433的账户中转账93814元。庭审中，吴钟权述称，其对于张振海、郑素云与郑灿培签订的工程尾款结算协议书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张振海、郑素云与郑灿培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尾款结算协议书，明确未付张振海、郑素云工程尾款的数额及付款义务人。虽然吴钟权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郑灿培与吴钟权在涉案MIUMIU酒吧装修工程上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与张振海、郑素云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均是关于涉案工程，应当视为对合伙权利的行使，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振海、郑素云有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未付之工程款。虽然张振海、郑素云未提交建筑施工资质，但是坦洲MIUMIU酒吧已经实际使用并营业，承包人依法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张振海、郑素云自述2015年2月吴钟权口头同意还款后反悔，不愿支付工程尾款，张振海、郑素云于2015年7月21日与郑灿培签订结算协议书明确尾款数额及付款义务人后，直至2019年7月17日才起诉至法院要求吴钟权支付该尾款，即张振海、郑素云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张振海、郑素云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振海、郑素云主张由吴钟权支付审核账目、现场测量等程序所产生的人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郑灿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张振海、郑素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8元（张振海、郑素云已预交），由张振海、郑素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张振海、郑素云一审诉状中陈述：吴钟权与郑灿培合伙承揽建设装修工程。张振海、郑素云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接涉案工程大理石装修工程。2015年2月16日，涉案工程接近竣工。吴钟权以郑灿培收取了工程款不知去向为由，带领张振海等26人到郑灿培父亲家里和公司索要工程款和材料款。郑灿培的父亲与大家协商，约定先由吴钟权代表合伙人向郑灿培的父亲借款用于支付部分款项，吴钟权承诺第二天签署《还款承诺书》承担还款责任。但第二天吴钟权反悔躲藏。张振海等26人无法找到吴钟权，只好请求郑灿培的父亲帮助解决问题，郑灿培的父亲向张振海等人垫付了120万元工程款和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张振海、郑素云一审诉状陈述，2015年2月吴钟权已不愿通过借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此时张振海、郑素云已知其权利受侵害。2015年7月21日，张振海、郑素云与郑灿培签署《工程尾款结算协议书》，约定郑灿培向张振海、郑素云支付50%工程款，另外50%工程款由张振海、郑素云向吴钟权追索。该事实进一步表明张振海、郑素云清楚吴钟权不愿支付工程款。诉讼时效至迟亦应从2015年7月22日起算，但张振海、郑素云于2019年7月17日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且无证据证明其间有诉讼时效中断或延长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海、郑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张振海、郑素云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振海、郑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