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办事处芷荷社区武陵大道**（德春公寓综合楼**）。负责人：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赤兵，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涵宇，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朝勇，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会，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立春，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贵州省润毅商城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宏泰物流园内档口****iv>法定代表人：杨润菊，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贵阳云岩津德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关村金关北路**v>经营者：齐少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v>负责人：王益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朝勇、原审被告朱立春、贵州省润毅商城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毅公司）、贵阳云岩津德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津德经营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265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限额的赔偿。2．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共同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为意外事故，一审在采信该证据的同时，又错误地认为“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这种前后自相矛盾的说法，既然是意外事故，就不存在侵权人，按照商业保险合同，也就不存在给予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事故发生时蔡朝勇已经下车，故不能使用车上人员险进行赔偿，同时认为蔡朝勇受伤时的情形不存在本车人员与第三者转换的问题。这是对交强险制度设立的误解，一审法院仅以主观判断认为无证据表明蔡朝勇受伤时与停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贵Ａ×××**车发生接触，即认为不存在三者身份转换问题，但从另一方面看，也没有证据证明蔡朝勇受伤时与停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贵Ａ×××**车未发生接触，故按照交强险制度设立的本意，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也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进行改判。蔡朝勇辩称：蔡朝勇驾驶的车辆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事发时蔡朝勇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贵Ａ×××**车辆发生了接触，因为事发前蔡朝勇就已经下车站在路边，已经转化为第三人，救援队赶到时，蔡朝勇处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车底下，是救援队将蔡朝勇从牵引车及拖车下拖出来，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朱立春、润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津德经营部辩称，不发表意见。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我们承保的车辆并没有接触蔡朝勇的车辆，不应该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蔡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本案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5,248元（医疗费30,310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5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4,000元、护理费13,200元、营养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21时30分许，案外人戴青松驾驶湘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观山湖区贵黔高速公路沿黔西往贵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贵黔高速公路13公里＋700米处（白岩2号桥）时，撞上前方发生交通事故下车后位于道路应急车道内的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原告蔡朝勇及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贵Ａ×××**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左侧，造成戴青松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蔡朝勇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车辆分别在被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和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此次事故因道路结冰影响车辆正常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死者戴青松、原告蔡朝勇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蔡朝勇被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共计住院57天，产生医疗费40310.36元，其中被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剩余30310.36元。另产生交通费398元。另查明，被告朱立春为湘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于2017年9月17日以675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津德经营部的经营者齐少林。原告蔡朝勇系润毅公司员工，月工资保底8000元，驾驶的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润毅公司所有。再查明，原告蔡朝勇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续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经鉴定，原告蔡朝勇系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10000元，误工期120至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二期内固定器拆除术误工期30-60日、护理期10-20日、营养期20-30日，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蔡朝勇垫付。原告蔡朝勇共育有3名子女，长子蔡仕志强出生于2006年3月2日，次子蔡仕皓出生于2009年11月28日，长女蔡仕涵出生于2016年1月6日，在原告定残之日已分别年满12岁、8岁、2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但该意外事故导致了一人死亡，原告蔡朝勇受伤，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死者戴青松与原告蔡朝勇均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但原告蔡朝勇被戴青松驾驶的湘Ｊ×××**号撞伤是事实，故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双方的行为引起，具有因果关系，故承保湘Ｊ×××**号车的被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死者戴青松、原告蔡朝勇各自分担50%较为合理。死者戴青松系津德经营部雇佣驾驶员，原告蔡朝勇系被告润毅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均在履行职务，故双方分担的损失应分别由被告津德经营部、润毅公司赔偿。关于被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提出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金额的意见，原告系润毅公司员工从事运输行业，未在农村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被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的问题，事故发生时蔡朝勇已经下车，故不能由车上人员险进行赔偿。另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蔡朝勇在受伤时与停在路边的贵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牵引的贵Ａ×××**车发生接触，故不存在本车人员与第三者转换的问题，其所遭受的损失亦不能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赔偿。原告蔡朝勇的因此次事故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40310.36-10000＝30310.36元，从其自愿支持30310元；2、伤残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0.1＝6318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蔡仕志强为20348元／年×6年×0.1÷2人＝6104元，蔡仕皓、蔡仕涵的生活费按上述标准计算分别为10174元、16278元，共计32556元；4、后续治疗费9500元；5、误工费按195日计算，即8000元÷30日×195日＝52000元；6、护理费按2018年护理行业人均年收入43654元计算90日，即43654÷365日×90日＝10764元；7、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100日，即5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即57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1900元；11、交通费398元。以上损失共计220416元，该损失由被告太平常德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被告太平常德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为111000元，剩余损失109416元，死者戴青松分担54708元，由被告太平常德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蔡朝勇分担的54708元部分，由被告润毅公司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蔡朝勇损失共计165708元；二、被告贵州省润毅商城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朝勇损失54708元；三、驳回原告蔡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原告蔡朝勇负担16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699元，被告贵州润毅商城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55元（此款原告蔡朝勇已预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贵州润毅商城货运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蔡朝勇）。本院二审期间蔡朝勇向本院提交了贵阳市交管局高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一中队对张贵权、黄世杰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事发时蔡朝勇与贵Ａ×××**号车辆发生接触。平安财保常德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1.本次事故系意外事故；2.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发生了接触，完全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特征。贵阳云岩津德冷冻食品经营部质证称，当时未在现场，不清楚。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二审中查明，本次事故造成戴青松死亡、蔡朝勇受伤，戴青松的家属杨秋霞、李清、戴林材作为原告起诉蔡朝勇、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朱立春、津德经营部、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黔0115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虽然受害人戴青松、被告蔡朝勇对损害均无过错，但交通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双方行为有因果关系，承保被告蔡朝勇驾驶车辆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后，剩余损失由受害人戴青松、被告蔡朝勇按各50%合理分担”，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为意外事故，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不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蔡朝勇与戴青松无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承担的责任与损害赔偿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完全等同，本次事故中，蔡朝勇的受伤系因戴青松的驾驶行为造成，事故由双方的行为引发，原判在考虑引发事故的行为与因果关系的基础上，认定戴青松、蔡朝勇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2.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之间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保险公司就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综上，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理由没有合同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蔡朝勇已经下车，其与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保的贵Ａ×××**号车辆发生接触，故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所承保的贵Ａ×××**号车辆的交强险，已经在死者戴青松家属杨秋霞、李清、戴林材诉蔡朝勇、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朱立春、津德经营部、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由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对杨秋霞、李清、戴林材予以赔偿，该交强险限额已经全部使用完毕，故本院对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保常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