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江，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代理人：唐金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风先，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阳，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亚楠，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襄州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伟，襄阳市襄州区大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宏斌，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大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城关镇华城路**。上诉人杨传江因与被上诉人杜宏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荔支公司）、陶风先、陶阳、陶亚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传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部分，改判支持杨传江一审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宏斌、人保大荔支公司、陶风先、陶阳、陶亚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杨传江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牙齿脱落、缺失并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但一审法院却以一个结论相矛盾的鉴定作为依据，不予认定支持杨传江的伤残赔偿金。2、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存在不明确及互相矛盾，既然外伤作为诱因不能排除，那不也恰恰说明杨传江因此次事故导致牙齿受伤继而发生松动确实的可能性，那不证实此次事故造成杨传江因牙齿缺失构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3、一审法院判决杨传江承担自身伤害损失的30%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大。二、一审中司法鉴定程序存在程序违法，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不应得到采纳。被上诉人陶风先、陶阳、陶亚楠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大荔支公司书面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宏斌未答辩。杨传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传江因本次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1756.48元，其中医疗费36780.48元、误工费12833元（5000元∕月÷365天×77天）、护理费6713元（38897元∕年÷365天×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0元∕天×63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1260元（20元∕天×63天）、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20年×10%)、后期治疗费8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人保大荔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杜宏斌、陶风先、陶阳、陶亚楠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人保大荔支公司、杜宏斌、陶风先、陶阳、陶亚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13时40分许，杨传江及陶阳乘坐陶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宗申牌”三轮车（经司法鉴定属普通摩托车），行至207国道襄州区黄集镇北京韩建河山湖北分公司路口路段横过207国道（锡海线2404公里）时，与杜宏斌持A1A2型驾驶证驾驶的陕Ｅ×××**“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Ｅ×××**“儒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致陶某死亡，杨传江、陶阳受伤，两车受损。杨传江受伤后，即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日），共支付医疗费5421.3元。入院体检情况为：神志清醒，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灵敏。左额部、顶部级右枕部3处头皮裂伤，颈软，气管居中，双侧肺部呼吸运动对称，右胸部压痛（++），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心律齐，未闻及病理性杂音等。入院时行头、胸、腹CT：1、支气管炎、肺气肿，双肺肺大泡形成。2、右肺下叶感染××变；3、纵隔淋巴结肿大；4、右侧少量胸腔积液；5、右侧8、9、10肋骨骨折；6、主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7、盆腔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后杨传江转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5日），杨传江支付医疗费31158.18元。入院体格检查：神志清楚，左额、顶及右枕部多处皮肤裂伤已逢合，伤口部位敷料干燥无明显渗波，局部皮肤肿胀明显，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存在，双侧外耳部无出血，颈软，心律齐，双肺呼吸音稍粗，右侧胸部压痛明显，胸部胸廓固定带固定，腹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四肢活动度可，双侧巴氏征未引出。入院诊断：1、多发头皮挫裂伤；2、左侧额顶颞部硬脑膜下积液；3、右侧第9-11后肋骨折；4、右侧胸腔积液；5、右叶下叶湿肺？6、多发皮肤挫伤。2019年1月17日，该院口腔科对杨传江的牙齿进行了会诊，会诊检查：全口卫生状况差，牙石多，全口牙齿不同程度牙龈退缩，1654╂61267缺失，21╂1松动Ⅱ-Ⅲ度，叩痛明显，诊断：21╂1牙外伤，重度牙周病。2019年1月21日会诊意见：诊断：1╂12牙外伤，牙周病。2019年2月14日会诊记录：患者张口度正常，口内见71654╂61267缺失，余牙均有松动，3╂2根暴露，冷热，牙龈红肿，牙结石大量。2019年3月5日，出院医属：加强营养，全休两周，适当功能锻炼，必要时行高压氧治疗。2019年5月8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2.26之规定，牙齿缺失7枚以上的伤残属十级的规定，作出（2019）临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传江牙齿缺失的伤残属十级；左侧额部疤痕修复及胸部伤后对症治疗的费用需人民币8500元左右。杨传江支付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人保大荔支公司对杨传江牙齿脱落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通知杨传江、人保大荔支公司、陶风先、陶阳、陶亚楠三方于2019年8月26日在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通过摇号，确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首选机构，备选机构为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8月28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内容超出其中心技术能力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后一审法院将本案转入备选机构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5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提供的相关资料分析情况如下：牙周病是指发生在牙支持组织（牙周组织）的疾病，包括仅累及牙龈组织的牙龈病和波及深层牙周组织（牙周膜、牙槽骨、牙骨质）的牙周炎两大类；是引起成年人牙齿丧失的主要原因之一，杨传江年龄较大（59岁），自身存在重度牙周疾病等，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口腔颌面外伤事实存在，根据现有资料（无损伤前口腔牙齿相关检查情况，无法判断其牙齿在损伤前是否有部分脱落）综合分析，作出（2019）临鉴字第1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此次外伤直接导致杨传江口腔脱落（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但外伤作为诱因（促发因素）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1月15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陶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之规定，负同等责任。杜宏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以及第四十二条：“机动车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到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第420607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某承担同等责任。杜宏斌承担同等责任。陶阳、杨传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宏斌垫付了8500元。后杨传江向陶风先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到陶风先壹万元整，交通事故理偿到位后偿还”。庭审中，陶风先、陶阳、陶亚楠同意将上述借款作为对杨传江的赔偿款。一审法院另认定，杨传江与死者陶某系朋友关系。事发当日，二人相约一起出门游玩，杨传江无偿搭乘陶某的车出行。杨传江系襄阳康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公司住所地位于襄阳市××区××路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建筑装饰材料成品及半成品的加工与销售；日用百货、文体用品、五金交电、电公设备的批发与零售；服装鞋帽的加工及销售。陶风先与死者陶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儿子陶阳及女儿陶亚楠。陕Ｅ×××**“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大荔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陕Ｅ×××**“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陕Ｅ×××**“儒源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一审法院还认定，本案事故还造成陶某死亡、陶阳受伤，均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2019〕鄂06**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认定陶阳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44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5754.62元、护理费5754.62元，合计28325.50元。一审法院〔2019〕鄂06**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认定陶某的亲属因陶某死亡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2370元、安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合计562650.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传江牙齿缺失构成十级伤残是否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2、陶风先、陶阳、陶亚楠是否应对杨传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杨传江主张其牙齿缺失造成的十级伤残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人保大荔支公司认为杨传江牙齿缺失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传江受伤后，于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日二次入院治疗时，检查记录中均记载其神志清醒，但其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中均未向医院主诉其牙齿损伤的情况，杨传江在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1月17日才出现了口腔科对其牙齿情况的会诊记录。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根据牙齿缺失7枚以上对杨传江的牙齿缺失作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仅反映杨传江目前牙齿的现状。因杨传江无受伤前牙齿状况的记载，虽然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作出“外伤直接导致杨传江口腔脱落（直接因果关系）不足，但外伤作为诱因（促发因素）不能排除”的鉴定结论，但考虑到杨传江受伤时已年满58周岁，并患有重度牙周病，若因交通事故造成杨传江七枚以上的牙齿缺失，根据常理判断，杨传江在事发时的口腔创伤应相当严重，其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应当在入院时即向医生反映其口腔部位的受损情况，而杨传江在二次入院时均未反映该情况，且在入院初期病历资料中亦无相关情况的记载，直至十余天后才出现牙齿松动、脱落情况的医生会诊记录，因此，虽然交通事故可能系造成杨传江牙齿缺失、脱落的诱因，但杨传江牙齿伤残的结果是由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可能性较小，综合上述情况，杨传江主张人保大荔支公司、杜宏斌、陶风先、陶阳、陶亚楠赔偿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杨传江认为，其乘坐陶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陶某死亡后，杨传江的损失应当由陶风先、陶阳、陶亚楠与人保大荔支公司、杜宏斌共同承担；陶风先、陶阳、陶亚楠认为，杨传江邀约陶某一同出行才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导致陶某死亡，本案风险应由杨传江与陶某共同负担，侵权人并非陶风先、陶阳、陶亚楠，陶风先、陶阳、陶亚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杨传江与死者陶某属朋友关系，事发当日相约出行，杨传江无偿搭乘陶某驾驶的车辆，双方并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属“好意同乘”行为，此行为不受法律调整而由道德约束，但好意人对好意同乘者负有安全注意和控制风险的义务，好意同乘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搭乘人损害时，好意同乘行为虽不能否定好意同乘中施惠关系的存在，但亦不再属于单纯的施惠行为，而构成侵权行为。本案陶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行至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陶某在事故中丧生，一审法院综合好意人的过错形态、受损利益等，酌情适当减轻，并结合本案的实际酌定其承担杨传江在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之外损失的20%。杨传江将其近亲属列为一审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陶风先、陶阳、陶亚楠辩解其非适格被告，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杨传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36579.51元、误工费9546.52元〔45253元÷365元×77天（住院63天+医嘱14天）〕、护理费6713.73元（38897元∕年÷365天×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3天×20元∕天）、营养费1260元（63天×20元∕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8500元，合计66359.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杜宏斌与陶某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杜宏斌、陶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杨传江无责任，交警部门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宏斌与陶某应按其过错程度对杨传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传江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传江诉请误工费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月收入5000元，故一审法院按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杜宏斌在人保大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责任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杜宏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大荔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代为清偿。因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二伤，各受害人赔偿金额之和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杨传江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予赔偿的费用为47599.51元（其中医疗费3657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260元、后期治疗费8500元），占医疗费用限额的73.89%即7389元（10000元×73.89%）；杨传江的损失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予赔偿的费用为17260.25元（其中护理费6713.73元、误工费9546.52元、交通费1000元），占伤残赔偿费用限额的2.92%即3212元（110000元×2.92%）；故人保大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杨传江10601元（7389元+3212元）；对杨传江在交强险范围之外的剩余损失55758.76元（66359.76元-10601元）由人保大荔支公司按比例予以赔偿，即赔偿27879.38元（55758.76元×50%），人保大荔支公司共计赔偿38480.38元（10601元+27879.38元）；死者陶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杨传江在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之外损失的20%即11151.75元（55758.76元×20%）由陶风先、陶阳、陶亚楠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杜宏斌垫付的医疗费8500元应予返还。人保大荔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杨传江伤残非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但其受伤后左侧额部疤痕修复及胸部伤后对症治疗尚需发生的费用鉴定机构做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大荔支公司赔偿杨传江损失38480.38元；二、陶风先、陶阳、陶亚楠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杨传江损失11151.75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尚应赔偿1151.75元；上述赔偿款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杨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4元，由杜宏斌252元、陶风先、陶阳、陶亚楠负担25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仔细核实一审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一）2019年8月26日，杨传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爽在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的主持下直接参与了以随机摇号方式首选司法鉴定机构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备选司法鉴定机构为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并在《选择伤残鉴定机构笔录》中签字认可。因首选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定中心通知一审法院：“杨传红鉴定一案，因鉴定内容超出了鉴定中心技术能力范围”作出不予受理委托鉴定的决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备选司法鉴定机构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对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二）2019年1月17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对杨传江会诊时明显记载涉及外伤的牙数为1、2。（三）杨传江相约、乘坐无证驾驶陶某的车辆一同出行游玩行驶于无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时未按交通法规让行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一死两伤。二审依法针对杨传江的上诉请求之理由予以评判。关于司法鉴定、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杨传江一方参与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随机摇号选定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过程以及该鉴定人亦系接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予以出具司法鉴定书中的说明分析、鉴定意见来看，不难判断其牙齿脱落的原因与本起交通事故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从人类随着年龄步入老年牙齿及伴患牙病者的牙齿而自行脱落的客观规律可知杨传江脱落的七枚牙齿的原因均非与本起交通事故或其外伤诱因有关，而且从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于2019年1月17日对杨传江会诊明显记载涉及外伤牙齿枚数亦可知未达最低伤残等级标准，所以杨传江以“一审法院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及不应采信该鉴定人鉴定意见”而上诉主张伤残赔偿金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既然杨传江与陶某系朋友关系相约一起出行游玩，杨传江知道或应当知道陶某没有合格的驾驶该车辆之技能和遇无红绿灯通行控制道路十字路口应注意观察、按规让行的基本常识，其仍乘坐陶某无证驾驶资质驾驶的车辆一路同行游玩，而未予阻止，和对其未尽提醒注意安全驾驶按规让行之责而引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较为严重的人员死、伤，杨传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据此杨传江在本案中对自己受伤的损失亦应自负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在上诉中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自身伤害损失30%没有任何事实与依法依据”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传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由上诉人杨传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