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403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水，男，1956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枣庄市高新区。2020年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森、张守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薛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水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珠鹏、吴瑞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水及其辩护人赵长森、张守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马某水与被害人马某1在疫情防控点因为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均被其大哥劝离。随后，被告人马某水返回家中并携带一把单刃剔骨钢刀，在枣庄市高新区张范街道东夹埠村的马某水家东侧的路边处，遇到持木棍赶来的马某1，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马某水向被害人马某1腹部、右胸和脖颈处捅刺三刀，致被害人马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水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马某水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马某水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某水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仅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性质是伤害致死。2、被害人马某1持棍携斧去找马某水并对马某水实施殴打，马某水始终处于被动防卫地位，在马某1用棍将其肋骨砸骨折后，马某水才持刀对马某4情进行捅刺，本案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马某水构成自首，并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9日19时许，在枣庄高新区张范街道办事处东夹埠村疫情防控点，被告人马某水辱骂被害人马某1（双方系兄弟关系），进而双方发生争执，但被其大哥马某2劝离。随后，被告人马某水返回家中携带刀具在其家东的路边处，与持棍赶来的马某1相遇后，双方互相殴斗。期间，被告人马某水向被害人马某1腹部、右胸和脖颈处捅刺三刀，致被害人马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马某水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出警人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水与被害人马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马某1的近亲属要求对被告人马某水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报警单、办案说明、视听资料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系被告人马某水于案发当日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警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后，被告人马某水在现场，遂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从被告人马某水身上搜查出刀子一把，予以扣押；提取了被告人马某水作案时所穿的深灰色外衣一套。 3、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水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 4、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送检的刀刃等物证上均检出人血，其DNA与被害人马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3乘以10的20次方。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水和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情况。 6、薛城区中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证实，2020年2月20日，经医院检查，被告人马某水右侧第10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可疑骨折。 7、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本案被告人马某水亲属代其与被害人马某1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们兄弟五人，我是老大，老二马某水、老三马某4富、老四马某1、老五马某4国。最近因为疫情原因，我们村在村口设置了一个防疫检查点，安排我在防疫点值守。今天下午6点多，我和村里几个防疫人员在防疫点检查过往车辆，老二马某水过来和我们几个人聊了一会天，正说着话，老四马某1从村里出来也来到防疫点东边。马某水和马某1一直有矛盾，见面就吵，马某水就冲着马某1骂起来，骂的话挺难听，马某1不大会骂人，就和马某水争吵，咋呼说什么“我劈了你”之类的话，马某水也咋呼“我劈了你”，马某1就要过去揍马某水，我一看两个人越吵越凶，怕他们真打起来，就急忙上前抱住马某1，并把他往家那边推。劝了一会，好不容易把马某1劝回了家中，我又回过来劝马某水，当时马某水还是骂骂咧咧的，骂的都是些脏话，我也劝他不要骂了，赶快回家，劝了一会他也往家走了。 9、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晚上，我父亲马某1在家吃饭，喝了一杯白酒，然后到村防疫点去找我大爷马某4山拉呱。我听到防疫点有吵架声，过了一会我大爷马某4山将我父亲送到了我家。我父亲去了配房，好像找什么东西，然后就出去了。后来，我去外面找我父亲，找到的时候，你们公安人员也在场，他已经死了。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晚上六点多，我在村防疫卡点，看到马某水和马某1吵架，马某2在旁边劝，马某水对着马某1骂，后马某1被劝走，马某水仍在防疫点骂骂咧咧，被马某4山劝走。过了一会马某1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棍，腰里别着把斧头，马某2又把马某1劝走了。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今天下午6点多，在村防疫点，马某水和马某1两人吵架，后都被马某2劝走。 1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晚上，在村防疫卡点，马某水与马某1发生争吵，被马某2劝开。马某1回到家中，在堂屋喝了一杯水便出去了。 13、被告人马某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多，我到村新冠肺炎防控点找大哥马某2说话，遇到了四弟马某1，因为之前和他有矛盾，我就骂他“下三滥”、“孬种”、“龟孙羔子”之类的话，被大哥马某2劝开了。我回家后，拿了一把刀子放在口袋内，到家的东边等着，如果马某1来打我，我就跟他拼命。等了一会，在准备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拿着木棍的马某1，他先用棍子砸我，我亮出刀子并且告诉他，“再打我，我就用刀子攮了”，他说“你敢？”，我一生气就用刀子朝他肚子上连攮两刀，他被攮之后仍拿棍子继续砸我的腿，我就想和他拼命，随后我就用刀子攮了他的脖子一刀，这一刀攮完，他就直接向后倒在地上，然后不省人事了。随后，我便拨打了110和120。 上述事实与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马某水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水有伤害，但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马某水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但有其“想和被害人拼命”的多次供述相证实，从其用匕首捅刺被害人的次数，身体部位亦能佐证，足以认定，对于防卫过当，主观上亦应要求具有防卫的目的，被告人马某水事前挑起与被害人的纠纷，事后持刀与相遇的被害人互殴，主观上不具有防卫的目的，不构成防卫过当，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持棍殴打被告人马某水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马某水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水构成自首、积极施救、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32年2月19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匕首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李长城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邵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凡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