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章平，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有芳，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丽萍，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成林，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燕，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颖，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阜新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阜新市细河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棣，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萍珠，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岱山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素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隋学梅，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江源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白山市江源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同年10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蜜蜜，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利娜，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建萍，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红华，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建红，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燕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马成林、刘颖、隋学梅、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春华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颖、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杨棣、郑素雅、季笑飞、谢红华、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马成林、隋学梅、冯建红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成竹、郝丽萍、吴小燕、邢蜜蜜、王燕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方章平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5月，其加入马淑慧（另案处理）团队，后升任至十纵队纵队长，同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获，方章平将十纵队从马淑慧团队中独立出来，后更名为“中华爱心基金会”（以下简称方章平团队），由方章平任该组织的团队长（正指挥），被告人刘有芳任副指挥，被告人刘颖任总统计，被告人马成林任财务部部长，并下设大队，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共计会员达5万余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方章平谎称自己毕业于政法大学，冒充中华爱心基金会、中华圆梦基金会会长，在明知上级诈骗集团提供的“张发奎”老人、“杨振桥”老人、“宋铨”老人、“苏海莲”老人、“陈诚”老人等民族资产解冻投资项目为假的情况下，发动上层骨干人员在组建的微信群内转发以上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信息并进行大肆宣传，虚构投资者只需投资少量现金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可以短期内得到高额回报，继而骗取被害人财产，向会员收取费用。2018年11月至案发，方章平团队诈骗人民币4043万余元，其中查实方章平截留人民币14万余元用于日常开销、借款等。被告人刘有芳、马成林、刘颖、隋学梅、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在已经认识到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虚假的情况下，利欲熏心、心存侥幸，仍发展、管理会员。 2017年9月，被告人刘有芳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0月，其加入方章平团队任一大队副大队长，2018年12月25日至案发期间任方章平团队的副指挥（副纵队长），负责管理团队日常工作，协助方章平进行各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的宣导，教唆会员对抗公安机关调查，从方章平团队项目中截留会员费5000余元用于还债。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5日，其所在一大队向方章平转账221万余元。2018年12月25日至案发，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3581万余元。 2017年4、5月，被告人刘颖开始跟随方章平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刘颖任方章平团队的总统计，负责汇总各大队或中队上报的报单人员及金额等信息的表格，进行上交报单金额与转账金额的核对及统计工作，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8年2月，被告人马成林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其任方章平团队的财务部长，负责团队的人员、缴费等信息的数据统计，对各大队或中队新的财务人员开展专门培训及指导，同时组建了一个178人的“马成林”团队进行民族资产解冻投资项目宣导及收取报单费，2018年11月至案发，其个人向方章平转账67万余元，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8年3月，隋学梅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隋学梅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大队长，负责五大队的人事任免、维持微信群里的管理秩序等工作，进行民族资产解冻投资类项目宣导及收取报单费，期间，其个人向方章平转账10万余元，其所在五大队共计向方章平转账报单费金额人民币208万余元。 2017年10月，被告人陈萍珠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6、7月至案发期间任方章平团队二大队的财务部长，负责向二大队会员收取报单费并统计汇总报单人员及金额信息，其为了在方章平团队核心群获取信息，将自己在核心群的昵称改为团队财务干事。2018年11月1日至案发，其个人向方章平转账45万余元，其所在二大队共计向方章平转账870万余元。 2017年12月，被告人戴利娜（方章平女友）开始跟随方章平参与多个民族资产解冻类团队的项目。2018年上半年至案发，被告人戴利娜担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财务部长，负责向五大队会员收取报单费并统计汇总报单人员及金额信息。2018年11月1日至案发，其个人向方章平转账90万余元，其所在五大队共计向方章平转账208万余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冯建萍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冯建萍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政委，负责维持五大队微信群的管理秩序，进行民族资产解冻类投资项目宣导及收取报单费，期间，其个人向方章平转账82万余元，其所在五大队向方章平转账报单费共计208万余元。2018年11月1日，方章平向其转账5000元让其购买做账使用的电脑，后其将购买电脑剩余的300元转账给方章平。 2017年11月，被告人冯建红（冯建萍的妹妹）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冯建红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副督察，负责维持五大队微信群里的管理秩序，传达上级督察群的相关信息，协助大队政委冯建萍收取会员报单费，期间，其所在五大队向方章平转账报单费共计208万余元。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方章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3日，其他8名被告人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潘月香等人的陈述；证人方某、吴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等书证；微信、支付宝数据等电子数据及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马成林等九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马成林、刘颖、隋学梅、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章平辩称：其被授权运作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相关项目均有文件支持，项目真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方章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4043万余元的诈骗数额缺乏客观依据；（2）方章平本身被上家诈骗，其截留资金相较整个募集资金占比极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方章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有芳辩称：（1）其截留的5000元来自福民基金会项目，而非方章平团队运营的项目；（2）其未经手一大队向方章平转账的221万余元资金。 被告人刘有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刘有芳的诈骗犯罪数额有误；（2）刘有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刘有芳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刘有芳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成林辩称：其认为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真实，没有诈骗他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马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行为可认定为招摇撞骗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马成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主犯。 被告人刘颖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颖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实施的统计行为系犯罪结束后的行为，且刘颖没有发展会员、未非法获利，故刘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刘颖的行为如果构罪，其也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轻微。 被告人隋学梅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隋学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隋学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转账10万元系替戴利娜转账，且未发展会员；（2）隋学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系初犯、偶犯；（4）隋学梅身患疾病，需要治疗。综上，请求对隋学梅适用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 被告人陈萍珠辩称：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陈萍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萍珠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陈萍珠构罪，其作为二大队财务部长仅转账小部分资金，所起作用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戴利娜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戴利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期间，戴利娜住院治疗数月，应根据其实际经手转账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2）戴利娜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级别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戴利娜主观恶性较小，未非法获利，且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冯建萍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冯建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建萍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非法占有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冯建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冯建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冯建萍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建红辩称：其没有骗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冯建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冯建红对方章平团队的组织性质不明，不能认定其为本案共犯；（2）冯建红所处级别低，未从中获利，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3）如果构罪，冯建红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冯建红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方章平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虚假项目。2018年5月，被告人方章平加入马淑慧（另案处理）团队，后升任至十纵队纵队长。同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调查，方章平将十纵队从马淑慧团队中独立出来，后更名为“中华爱心基金会”（以下简称方章平团队），由方章平任该组织的团队长（总指挥），被告人刘有芳任副总指挥，被告人刘颖任总统计，被告人马成林任财务部部长，并下设大队，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会员达数万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方章平在明知“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为假的情况下，发动上层骨干人员在组建的微信群内转发项目信息并大肆宣传，虚构投资者只需缴纳少量资金即可得到高额回报的事实，通过向会员收取各种项目费用骗取会员财产。2018年11月至案发，方章平团队共计诈骗人民币4043万余元，方章平截留人民币14万余元用于出借他人及个人日常开销等，将绝大部分募集资金转至上家指定账户，造成资金巨额损失。 被告人刘有芳、马成林、刘颖、隋学梅、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长期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在明知此类项目虚假的情况下，仍不断宣传项目，发展、管理会员并收取项目费用。 2017年9月，被告人刘有芳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0月，其加入方章平团队任一大队副大队长。2018年12月25日至案发期间任方章平团队的副指挥，负责管理团队日常工作，协助方章平进行项目宣导，教唆会员对抗公安机关调查，从方章平团队项目中截留会员费5000余元用于自用。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5日，其所在一大队向方章平转账221万余元。2018年12月25日至案发，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3581万余元。 2017年4、5月，被告人刘颖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刘颖任方章平团队总统计，负责核对、汇总各大队或中队上报的报单人员及报单金额等表格，期间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8年2月，被告人马成林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马成林任方章平团队的财务部长，负责对各大队或中队财务人员进行培训、指导，统计部分报单数据，同时自己组建了“马成林”团队进行民族资产解冻投资项目宣导及收费。2018年11月至案发，其团队向方章平转账67万余元，方章平团队共收取会员费4043万余元。 2017年10月，被告人陈萍珠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6、7月至案发，被告人陈萍珠任方章平团队二大队财务部长，负责向二大队会员收取报单费并统计汇总报单人员、金额信息。2018年11月至案发，其所在二大队共计向方章平转账870万余元。 2018年3月，被告人隋学梅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隋学梅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大队长，负责五大队的总体工作，进行项目宣导。2017年12月，被告人戴利娜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戴利娜担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财务部长，负责向五大队会员收取报单费并统计汇总报单人员、金额信息。2017年11月，被告人冯建萍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冯建萍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政委，协助进行“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宣导等工作。2017年11月，被告人冯建红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2018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冯建红任方章平团队五大队副督察，负责维持五大队微信群里的管理秩序，传达上级督察群的相关信息等。2018年11月至案发，五大队向方章平转账报单费共计208万余元。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方章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3日，本案其他八名被告人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中华爱心基金会的会员，从2018年10月开始入会，报单和开会都在微信群里，没有实地办公地点。方章平是基金会的会长，副会长刘有芳、政委李金萍、统计刘颖。基金会还有财务、督查等干部。基金会由十几个大队组成，每个大队有好几个中队。其属于五大队二中队，五大队的大队长隋学梅，政委冯建萍，财务戴利娜，督查冯建红。方章平管理整个团队，团队里谁当领导都是他说了算，他每天要讲话，由大队里的负责人将他的语音发给会员们听。方章平还负责联系业务，对接一些所谓扶贫项目。刘有芳负责帮助方章平处理业务，方章平没空时刘有芳也会发宣传语音。政委的任务就是每天找一些宣传资料，将上级讲话下发到各个微信群。刘颖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将基金会会员上交的钱统计上来，做成表格。大队长的任务是主持大队工作，在大队内部讲话，大队的人事应该也是大队长管理，政委做一些宣传工作，将方章平的讲话以及宣传资料发到群里，财务就是在大队里收钱，将钱收上来交给方章平或者上级财务，督查管理微信群、大队内部纪律。如果有人对基金会以及扶贫项目提出异议，督查会将这个人踢出微信群。会员不需要具体做什么，只要报单交钱就可以。微信群里的财务人员会将收款二维码发到群里，通过扫码付钱。其一共交了800多元，交给戴利娜，会员交款说是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解冻费用、个人所得税、转账费、公证费等。所谓“民族资产解冻”就是一些海外的老人将资产带回国，需要帮助解冻，解冻之后老人会给会员数千倍、数万倍的回报。微信群里有很多项目，其参与交款的情况是：解冻费交了5笔，第一笔117元，第二笔105元，第三笔101元，第四笔95元，第五笔51元；转账费交了两笔，69元和21元；个人所得税交了105元，公证费交了101元，还有一些另外的费用。每次团队领导宣传海外老人资产解冻的项目后，戴利娜就会把收款二维码发在群里。有些时候，群里有人也会提出疑问，说前面上交的钱都没有下发，为什么又要交钱。这时候督查冯建红就会以“发布非正能量消息”名义联合群主将这些人赶出群，这样他们前面已经上交的钱就没有了，所以会员一般不敢说项目是假的。如果群里钱收的少的话，隋学梅等干部就会让会员快点交钱，不然前面的钱就白交了，其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骗。 （2）被害人陈某1、姚某、徐某、张某1、汤某、童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明上述被害人在方章平团队以参与民族资产解冻名义报单的具体时间、经过及数额等。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其想通过民族资产解冻方式骗钱。同年12月，经他人帮助，其买到作案的手机卡、银行卡以及方章平的电话号码。其联系方章平后，方章平问其之前那个黄金贵项目运作的如何，其说还差8万元运作费用。第二天，方章平将8万元打到其指定的李权好的账户。其收到钱后又打电话给方章平，说这边解冻款有四千多亿，需要将卡升级，升级费要5万元。第二天，方章平将5万元打到其账户。后来其又以类似理由骗了方章平8万元，总计21万元。其将所骗资金通过ＡＴＭ机取现，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及消费。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从上海回到广西百色工作。因为工作没有完全弄好，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赌博、逛酒吧。在逛酒吧时认识了一个叫“阿星”的男子，“阿星”告诉其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以自己手上有一批国家的扶贫款之类的资金要解冻，要求对方交保管费、手续费等。因为这种骗人的方法在广西凌云那边非常多，其看到很多人因为做这个赚钱，所以有点心动。之后“阿星”写了三个手机号码给其，说这三个号码都是可以骗的人，但没有跟其说这三个人的名字。2018年12月，其到网上购买了一张手机卡、一张账户名是黎征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以及一张名字为李正峰的假身份证，这些都是为诈骗做的准备。三个人名中有一个叫方章平，其打电话给方章平时自称是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部经理，其这边有18.6亿元扶贫款要通过他发放，但是需要先交一笔保管费18.6万元。之后方章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将18.6万元转到黎征的银行卡上，其通过其弟媳妇陈丽萍的朋友刷卡套现，这些钱被其用于日常开销及赌博。 （5）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其从四川回到百色，从其侄子廖昌少处得知可以从“猪头”处骗钱，其中一个猪头叫方章平。其拉朋友陈某2和其一起做这个事，经商议，由其充当检查组人员，陈某2充当资产解冻老人，陈某2的姐夫白某充当政府官员。2018年10月，骗得方章平19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陈某2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5.3万元。同年12月，骗得方章平23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白某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6.6万元。2019年1月，其骗得方章平35万元，钱打到李守福的建行卡上，后由其联系套现，其每人分得10万元。每次骗方章平，陈某2冒充老人打电话给方章平称有一笔民族资产解冻款要发放，需要一定费用。白某以政府官员身份打电话和方章平说老人的身份真实，其又以检查组的身份告诉方章平其在督查此事，让他放心。其一伙儿累计从方章平处骗得77万元。其证言能得到证人陈某2、白某、廖某2的证言印证。 （6）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期间，其扮演海外老人“李青山”对猪头“李友花”、“方章平”实施诈骗，信息均由他人提供。其先电话联系“李友花”，称其手上有一个解冻工地项目，可以让她团队去做，需要交纳场地费36万元。“李友花”称会尽快筹钱，筹到后让财务“方章平”向其打款。其进而联系“方章平”，“方章平”称他组长“李友花”已经告知筹款事项，他会尽快办理。过了两天，“方章平”将36万元回到其指定的“曾志富”卡上。 （7）证人方某证言证明，其父亲方章平10多年前在衢州办厂，经营不善倒闭欠债，后来在杭州、临安打散工。其于2018年年初了解到方章平除“民族大业”外没有工作，其认为“民族大业”肯定是假的，还劝过方章平很多次，但方章平不听。2018年11月8日，其向方章平要了1万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 （8）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9年1月27日，因方章平当时声称自己有钱，并打算预算100万造房子，其便以装修为由向方章平借款10万元。 （9）同案人员吴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其加入方章平团队，担任一大队大队长。方章平是“方章平团队”总负责人，负责对接、宣讲项目。刘有芳协助方章平管理团队，刘颖负责统计。其作为一大队大队长负责管理一大队，帮助方章平宣导项目。金某协助其管理大队，高桂萍是大队的财务部长，负责从微信群收钱，将钱转给方章平。整个运作流程是方章平将“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宣传到核心群，像其这种大队长都在核心群里，再由核心群成员转发至各自大队微信群，再由大队内的微信群主到各自微信群宣传，之后由微信群财务人员将收到的钱交给大队财务，大队财务再给方章平。其主要冒充领导、退伍军人帮助方章平宣导项目，还宣传过保密法，让会员保守秘密等。方章平每次收钱除了项目费会让会员多交1元，用于维护团队及支付转账手续费等，其大队财务会截留这1元里面的七毛，这笔钱累有数万元。其、金某和刘有芳三人将这笔钱陆续分掉，其一共分到3万余元。方章平宣传的所有项目其大队都参加了，累计交款上千万元，这些项目一个也没有成功过。 （10）同案人员金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其在吴某的介绍下加入基金会，并在基金会的一大队担任副大队长。其大队人很多，吴某让其分管几个群，这几个群收上来的钱和统计好的表格都汇总到其处，其核对后将表格发给刘颖，将钱直接转给方章平。其累计向方章平转账一百余万元。每个项目每笔报单大队可以截留3毛钱，这是方章平规定的，其累计截留4万余元。这4万余元被其、吴某、刘有芳三个人分掉，平均每人分到1万4千余元，其将钱用于生活开支。 （11）同案人员李金萍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认识方章平，参与了方章平的多个“民族大业”团队。2018年底其在方章平团队担任政委，负责吸纳会员、宣传项目。方章平任基金会会长，刘有芳和吴某是副总指挥，其中吴某还兼任一大队大队长。刘颖和马成林负责财务，王洪星是督察长，其他人的职务都由方章平任命。方章平团队刚成立时，会员都是从“马淑惠”团队平移过来的，约8000人，后来经过不断发展，会员达到5万人左右，只要报单就可以成为会员。一般一个大队有五个中队，每个中队有五个群。其自己前后在方章平团队的项目里报单1万余元，其知道这些项目是假的，但总有侥幸心理，如果一个项目成功就会有巨额回报。 （12）同案人员柏桂春的供述证明，其从2018年11月加入方章平团队，任一大队副大队长，于2019年1月成为团队副政委，协助团队领导进行宣讲，让会员践行《保密法》，不要告诉身边的人参加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其在群里宣传让会员跟着团队领导干，加快报单。其自己带了1000多人加入吴某的一大队，后来扩张到3000多人，一大队总共有1万多人。其自己报单了10余单，均未成功。其同学和儿子均告诉其这些项目是假的，其觉得前面投了这么多钱，就继续报单交钱了。 （13）同案人员王洪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认识方章平，跟着方章平参与民资资产解冻活动，后跟方章平参加马淑慧团队。2018年10月，马淑慧被抓，方章平独立出来成立了基金会，其任团队督察部长，负责督促大家学习国家保密法，让会员不要将参加项目的事情告诉别人，并建立督察群，安排大队、中队的督察管理群内纪律，将群内不相信方章平宣传的项目的人踢出群。方章平团队至少做了10余个项目，其认为项目有假，但还是怀有侥幸心理，如果一个项目做成，就不是白干一场。 （14）同案人员马荷英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2月底参与“民族大业”项目，于2018年1月加入方章平的团队，后来方章平成立基金会，其一直跟着方章平，任方章平团队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帮方章平发文通知，整理方章平等领导的语音宣传资料发到群里，让群里的大队干部转发到各自的大队群里。2018年11月之后，其在方章平团队参加了大概10个报单，这些项目一个都没有成功过。 （15）同案人员张小琴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2、3月加入军民融合平台开始参与报单，后又加入马淑慧团队。当时方章平是十纵队队长，其在十纵队下的二大队。2018年9、10月，其听说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了，方章平带十纵队独立出来，没多久让其担任团队办公室副主任。其负责做微信群里的会议纪要，将团队领导人方章平、刘有芳、李金萍、吴某的讲话做成语音包发到群里。其报了五、六十单，没有一个项目成功过。 （16）同案人员高桂萍（一大队财务部长）、赵秀英（一大队政委）、宋光兰（一大队财务副部长）、胡艳艳（一大队政宣部长）、凌玉娥（二大队大队长）、王子芹（三大队大队长）、王瑞荣（三大队财务部长）、张洪志（四大队大队长）、王秋民（四大队政委）、马汉才（六大队大队长）、曹英丽（六大队副政委）、惠绍玉（七大队大队长）、宋亚军（七大队政委）、谢立娟（七大队统计）、王淑侠（十一大队大队长）、赵艳萍（五大队政委）、岳庆余（十三大队大队长）、王怀珍（十三大队副大队长）、胡大庆（十三大队财务部长）、李敏（特战队队长）、李忠阳（特战队政委）、贾丽霞（特战队财务部长）等人的供述证明，方章平团队的架构、人员、活动开展方式等情况。 （17）声明、情况说明、官网声明打印件证明，中华爱心基金会声明，该会从未聘任方章平等人作为基金会工作人员或负责人，方章平等人违法行为与该会无关。该会聘任的中层以上工作人员均在中华爱心基金会官网（×××.ｃｎ）公示，别无其他。中华爱心基金会从未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同时从未在中国内地开展公募活动。 （1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U盘证明，对本案手机3只、平板电脑1台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存入U盘；对台式电脑2台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1张；对陈萍珠、马成林、冯建萍、隋学梅、戴利娜、冯建红、刘有芳手机、平板电脑进行检查，形成手机取证报告，提取电子数据，刻录成光盘；对马成林、冯建萍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对刘颖笔记本电脑、手机各1台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对陈萍珠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提取电子数据，形成光盘；将刘颖2只U盘中的电子数据予以提取，形成光盘。 （19）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方章平黑色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手机邮箱昵称为“东方慧”，内有大量邮件来往，附有多项文件。 （2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光盘证明，方章平、戴利娜、冯建萍、刘有芳、隋学梅、马成林、陈萍珠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其中方章平尾号8413的工商银行卡、尾号9878的农业银行卡在2017年至案发前的交易明细中有大量各大队下级人员转账给方章平的交易记录。 （21）银行冻结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冯建萍尾号4349工商银行账户47167元，冻结陈萍珠尾号8675农业银行账户3576元，冻结方章平尾号8413工商银行账户2446499元、尾号9878农业银行账户522600元，尾号6977中国银行账户752元。 （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本案从各被告人处扣押13部手机、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3台、平板电脑1台等物的情况。 （23）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本案涉及被害人83868人，被骗金额总计38381005.8元。 （24）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5）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方章平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2月在网上了解到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8年2、3月参与投资这些项目，中间转过几个团队。2018年5月，其进入马淑慧团队，在马淑慧团队里担任十纵队的纵队长。2018年10月底，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开始自己管理十纵队下面的会员，并开始独立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现在带领团队分为团队领导、大队领导和中队领导。其是会长，政委李金萍，总财务统计刘颖，督察高淑萍，副督察王洪星，办公室主任张小琴，一大队大队长是吴某，下面有五个中队，上万人；二大队队长凌月娥，下面五个中队，五、六千人；三大队队长王子芹，下面有五个中队，三百多人；四大队队长张洪志，下面五个中队，三千多人；五大队队长隋学梅，下面五个中队，两千多人；六大队队长马汉才，下面五个大队，两千多人；七大队队长惠绍玉，下面五个中队，不到一千人；八大队和九大队都是几百人，大队领导都已经取消，目前正在整合。其对接、宣讲项目后，团队的核心成员向下面的会员收取相关费用，再把钱汇总转入其账户，其再把收取到的款项转到联系其办理相关项目的负责人指定的账户。其做的部分项目会员不知情，就其一人知情，投这些项目的钱是从其他项目里多出来的钱。2018年下半年以来，其没有经济来源，其三张银行卡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进来的钱都是民族资产解冻报单的钱，这些钱绝大部分都被转账去做项目了，剩下的钱部分用于其日常消费及每个月1000元的保险费等，其给儿子1万元。另外在2019年2月转了10万元钱给其朋友陈某3，这个钱是借给他的。其每次收款时每笔都会多收1元手续费，这里有7成的提成，这个钱除掉很少一部分转账费用后都属于其工资，三个月下来有几十万元。其运营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也有人跟其说过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都是假的。其儿子说过这个东西是假的，因为其给他看过一些银行票据及证件，他说这些票据和证件可以通过ＰＳ做出来。其团队里面的总统计刘颖也跟其说过民族资产解冻是假的，还发了一张微信安全中心发来的民族资产解冻诈骗预警的截图给其。另外其运营过一个金卡项目，对接项目的人发了一张金卡照片给其，其把这张金卡照片发到团队群里，团队里有人提出这金卡上面抬头是中国农业银行，但是卡的位数不对等。 （27）被告人刘有芳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吴某说她在方章平的团队里做扶贫项目，每人只要交100元个人所得税，等项目落地后每人每月能拿3000多元工资。吴某说她在方章平团队里面是一个大队长，让其过去给她当副大队长，并把其拉到她大队的管理群里。其把吴某发到群里的项目宣传、交钱二维码、报单群二维码等转发到其组织的另一个传统文化学习群里，让他们跟其一起做项目。2018年12月25日，方章平打电话给其说提拔其为他们团队的副纵队长，到时候项目落地之后给其每月4000、5000元工资，其答应后被拉到方章平团队核心群里。方章平团队的总指挥是方章平，政委李金萍、副总指挥是其，财务部长马成林，总统计刘颖，督查是一个姓王的，一大队大队长吴某，财务是高桂萍。总指挥方章平是负责所有的工作，包括对接项目，把项目在核心群里做宣传，管理团队事务，报单的钱也都是打到方章平的银行账户。政委李金萍是方章平最贴身的人，主要负责思想政治工作，帮助方章平宣传他接来的项目，要求大家跟着方章平做好事业。督察在各个群监督会员，管理群秩序，不能让群里出现质疑方章平等情况。财务主要是从下面会员那里收钱，然后把钱转给方章平。统计负责报单的汇总、核对、整理。各个大队的大队长负责管理每个大队，把方章平在核心群里的讲话发到各自群里。其进入方章平团队后接触过多个项目，每个项目要交好几次钱，比如跨行转账费、会员登记费、个人所得税费等，每次交钱的金额也不一样。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方章平所说的这些项目，感觉都是天方夜谭，方章平发的任命书看看就是网上合成的。其参与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2019年1月底，吴某让其和金某参与分一笔团队管理费，当时其分到5000多元，金某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里，这些钱被其用于还债。 （28）被告人马成林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有一个网友发给其民族资产解冻的宣传资料，还把其拉进他们的微信群，其有参与报单。团队里一个叫李金萍的人知道其懂电脑，所以让其帮忙做表格，当时方章平任命其为统计和录单员。方章平带着其等人转战了七、八个平台，都没有做成功项目。2018年10月底11月初，方章平说马淑慧对接的项目是假的，前面交的钱都打了水漂，他为了会员着想要从马淑慧那边独立出来自己去对接项目。方章平着手成立基金会，方章平是总指挥，副总指挥刘有芳，政委李金萍，其是财务部长，总统计刘颖。基金会下属还有大队，大队下属有中队。总指挥方章平是团队的总负责人，负责对接项目，方章平对接项目后会到团队核心群里宣讲，提出具体的报单金额。副纵队长刘有芳主要协助方章平进行宣导，协助完成报单等。政委李金萍主要做思想工作，从各方面来灌输紧跟方章平团队的思想，强调纪律要求。总统计刘颖负责整个团队报表的汇总统计，核对上报的表格和上交的资金是否一致。办公室主任整理核心群里的讲话等内容，合成团队领导讲话内容后转发到群里，然后再让每个大队转发到下面去进行宣导。督察主要管理整个团队的纪律工作，比如有群里的成员说这个项目是假的或者有其他团队的人来拉人，这些对整个团队微信群的正常运作有害的人都要清除出去。方章平说一些海外老人要将资金带回国，但是这些资金都冻结在国外，需要解冻费、转账费等费用才能解冻，需要民众来众筹费用，报单会员都会收到巨额回报。其发展过部分会员，累积起来有200多人。其收来的报单费全都转给方章平。 （29）被告人刘颖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其结识方章平。方章平说他在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并把其拉到一个专门的微信群里。其在那些群里报过单，但他们所说的项目都没有实现。2018年上半年，方章平带领他下面的一批人加入马淑慧团队。2018年4、5月，方章平让其帮他做报单的统计表格，承诺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成功后给其发工资，还会多一部分奖励。2018年10月底，马淑慧被公安机关调查，方章平带他下面的人独立出来，成立方章平团队，其一直跟着方章平做统计。方章平团队独立出来之后由方章平自己对接项目，陆续做了7、8个项目，因为每个项目有可能要交好几次钱，比如转账费、登记费、办完税证费、个人所得税费、押运费等，总计交过19次钱，每次交钱的清单其Ｕ盘里面都有。每个项目里“＋1”是指每个人报单需要多交1块钱手续费。有些大队把收到的钱全部上交，大部分大队扣除掉实际转账费后把剩下的钱上交，吴某的一大队是扣留1块钱里面的三毛后，把剩下的钱上交。其怀疑过民族资产解冻这个事，因为其从2017年开始参与的项目都没有成功过。其自己想想也不太可能，哪有投入几十块钱就能回报几百万的好事情。另其在微信公众号里面看到过宣传民族资产解冻是诈骗的文章，群里也有人说方章平对接的项目是假的。 （30）被告人隋学梅的供述证明，2018年4、5月,其被拉进一个微信群，方章平当时在这个群里当一个领导。后来方章平进入马淑慧的团队，方章平让其担任二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后来将其提任为五大队大队长。2018年10月末，马淑慧被抓，方章平自己成立基金会，其就继续任五大队大队长。刘有芳是方章平的副手，政委李金萍，督察王洪星，财务部长马成林，总统计刘颖，财务干事陈萍珠，基金会还有办公室主任等。团队通过会员拉熟悉的人或者拉其它团队进行扩展，只要交钱报单就能成为基金会会员。其作为五大队大队长，主要管理五大队内部事务，戴利娜跟方章平是情侣关系，所以人事上的事情她也会参与。其负责将核心群里的宣传内容转发到大队群里，每次核心群有项目下来需要报单收钱，其或者戴利娜会建一个报单群，然后把报单的会员拉进群里，将以前用过的报单模板改一下发到群里，再将戴利娜收钱的二维码发到群里，群里的会员就会报单，戴利娜再根据报单制作表格。这个表格交给刘颖，钱交给方章平。一个项目交了解冻费之后往往还需要开卡费、手续费、个人所得税、备案费等。方章平弄了好几个项目，每个项目都要交好几笔钱，总共收取了10多次。其和方章平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转给方章平的钱全部是报单的钱，其没有任何截留。其知道方章平说的项目是假的，其私信跟好几个会员说不要相信，不要报单，比如陈萍珠、高淑萍等，但其也不敢在群里说。 （31）被告人陈萍珠的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其进入一个团队，领导是方章平，当时其是普通会员。2018年6、7月，方章平带其进入马淑慧团队，方章平担任下面的十纵队纵队长，其任二大队财务。2018年11月，方章平独立出来成立基金会，其在基金会任二大队财务部长。团队干部组建了核心群，方章平每天要在群里宣讲和开会，要求大队长把他的讲话发到群里。刘有芳也在核心群发言，鼓励大家继续交钱，吴某也是类似发言。方章平多次说有钱已经到他账户，资金都上亿元，但是这些钱下发要解冻费、押运费之类，交完钱又说这笔钱要延期，反正没有发过钱。团队发展会员的模式是由会员介绍朋友和家人进去，有些直接帮家里人申报，报单的人就算团队成员。 （32）被告人冯建萍的供述证明，2018年上半年，其通过戴利娜认识方章平，方章平介绍其加入一个微信群，其在这个群里作为会员交了好几次钱。2018年10月，方章平自己成立基金会，其从11月开始任五大队政委。五大队大队长隋学梅，副督查冯建红，财务部长戴利娜。其任政委后一共做了十几个项目，收到的钱全部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给方章平，其和方章平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年底，方章平给其5000元购买做账用的电脑，买电脑剩下的300元其都还给了方章平。其参与的项目没有成功过，其对方章平的这些项目有怀疑。 （33）被告人戴利娜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其男朋友方章平通过微信将其拉入一个平台，说只要交几十块钱，到时回报有几十万，但均未成功。2018年上半年，方章平转到马淑慧平台担任纵队长职务。2018年10月，马淑慧被公安机关抓了，方章平带着团队独立出来成立基金会。方章平当会长之后，其一直在基金会五大队担任财务，就是将五大队报单的钱转给方章平。其陆续参加过10多个项目，每个项目要交好几次钱，其每次收的钱都交给方章平，没有扣手续费。其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方章平所说的这些项目，天下不可能有一夜暴富的好事，而且其跟着方章平做的项目没有一次成功过，其就更加不相信了。 （34）被告人冯建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其被其姐姐冯建萍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说只要报单交十多块钱，等项目成功之后能有几万块钱回报，其就跟着报单了。其随后转战几个平台，再后来到马淑慧团队，期间报单的项目都没有成功。2018年10月底11月初，方章平独立出来，自己带团队做项目，多的时候会员达到几万人。2018年11月初，其成为五大队的副督察，其姐姐冯建萍任五大队政委。之后其被拉到方章平团队的督察群里，这个督察群里的人都是方章平团队各个大队、中队里面的督查，督察部长王洪星等领导会发一些要求，让其等人按照要求去下面的群里开展工作，比如要维护所在群的纪律，不能让有负能量的人待在群里，群里出现负能量的人就要把他们清除出去等。其不相信方章平的项目，因为从2017年11月开始到现在一年多了，没有一个项目成功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有芳所提其截留的5000元来自福民基金会项目，而非方章平团队运营项目的辩解。经查，证人吴某、金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有芳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有芳因参与方章平团队项目而分得该笔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刘有芳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章平伙同被告人刘有芳、马成林、刘颖、陈萍珠、隋学梅、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通过微信群宣传虚假的“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虚构只需缴纳少量资金即可获取巨额报酬的事实，以此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方章平、马成林、陈萍珠、冯建红及被告人马成林、刘颖、隋学梅、陈萍珠、冯建萍、冯建红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方章平一伙长期组织、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期间没有成功兑现任何项目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项目虚假，仍宣传诱导会员报单缴费，以此骗取会员巨额财物，其行为均应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有芳及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戴利娜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方章平团队在犯罪期间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043万余元，各大队工作人员向方章平转账均有银行记录，据此能够认定各大队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马成林、刘颖在总队任职，应对任职期间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余被告人系在各大队任职，应对大队总的犯罪数额而非仅自己经手的资金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章平任团队总指挥，负责项目对接、宣传及资金处分，被告人刘有芳任团队副指挥，全面协助方章平工作，二人均从中牟利，被告人方章平、刘有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行为积极，系主犯。被告人马成林、刘颖、陈萍珠、隋学梅、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在团队中担任不同职务，帮助方章平实施诈骗，所起作用相较前述被告人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主、从犯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长期参与此类活动，主观恶性较大，且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部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情节轻微、建议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戴利娜的辩护人所提戴利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颖、隋学梅、陈萍珠、戴利娜、冯建萍、冯建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4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有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31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成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8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7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萍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隋学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戴利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冯建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冯建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责令各被告人按各自参与额退赔违法所得（含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方章平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969851元、被告人陈萍珠银行账户存款3576元、被告人冯建萍银行账户存款47167元及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13部手机、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3台、平板电脑1台的拍卖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