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唐x勤，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宝民，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卫国，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五经济合作社。组长：唐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六经济合作社。组长：唐x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七经济合作社。组长：唐x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八经济合作社。组长：唐x颖。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贺卫国、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五合作社）、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六合作社）、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七合作社）、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山岛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八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草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贺卫国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贺x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作为永和镇上草村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投标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唐x发并不知道唐声全将案涉工程进行了招投标，更不知道唐声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贺卫国，并与其签订《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在2017年6月27日原村委会主任唐声全与当选村委会主任唐先勤进行工作交接时的《移交清单》上，并没有《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直至被上诉人贺卫国向上诉人追讨工程款时，上诉人才知悉上述协议书，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招投标，与事实不符。其次，案涉工程竣工后，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和工程验收的工作，从被上诉人贺卫国提交的《山岛村文化室建设工程结算》上看，上诉人并未在该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在该结算单上仅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第八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以及“唐x全”个人的签名，但唐x全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既不能代表第八合作社，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唐x全的签名只能代表其个人，该结算单上还将唐声全在唐凡福店购买装修材料欠22100元列入其中，系唐声全借职位便利进行谋私。从被上诉人贺x国提交的《验收证明》上看，也无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唐x全在“验收人”处签名，既不能代表第八合作社，更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实际造价、案涉工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工程质量等均不知情，若上诉人作为案涉协议书相对方，却没有在结算单和验收证明签章确认，显然有违常理。唐x全因存在违纪问题，已于2017年4月1日被停止其作为村委会主任的职务，在2017年5月村两委换届时，唐x勤当选村委会主任。因此，被上诉人x国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不应成为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最后，根据上级政府及部门的有关规定，凡涉及到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有关的工程项目，均需以村委会的名义与施工人签订项目施工合同，且需以村委会的名义向上级财政部门申请奖补资金，故案涉《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只能以村委会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贺卫国签订，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向上级政府及财政部门申请奖补资金。此外，上诉人所辖的村组凡涉及到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程，同样是以村委会的名义与施工人签订施工合同，如湘洞二队文化活动中心工程、福江文体活动中心工程、白石村文化活动中心工程、高坪自然村文化室工程、雷古村文化室工程、上新村村内道路建设工程等，上述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都是各自然村，并不是上诉人，应由各自然村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卫国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便认定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所有人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显然与实际不相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山岛村文化室建设工程结算》是第八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并承认其效力。根据一审开庭时第六合作社、第八合作社均承认案涉工程确实是在山岛自然村建筑施工的事实，结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施工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贺卫国，则案涉工程结算和工程验收应当由上诉人组织进行和签章确认，但案涉工程至今仍未经过上诉人结算和验收确认，故《山岛村文化室建设工程结算》的效力和约束力不应及于上诉人，否则就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将第五经济合作社、第六合作社、第七合作社、第八合作社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对第八合作社支付给被上诉人贺卫国的工程款项也应予以核定确认并扣减相应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以第八合作社出具的《山岛村文化室建设工程结算》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237020元工程款给被上诉人贺卫国的责任，显然违反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贺卫国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第五合作社、第六合作社、第七合作社、第八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草村委会、第五合作社、第六合作社、第七合作社、第八合作社支付工程款237,0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草村委会、第五合作社、第六合作社、第七合作社、第八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草村委会于2012年5月18日成立永和镇上草村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投标工作领导小组，由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案涉山岛村文化室为村级公益事业。为建设山岛村文化室，山岛自然村5、6、7、8村民小组召开民主议事会议，同意在村内建设文化室，并投入集体资金32万元。2013年9月18日上草村委会编定永和镇上草村委山岛文化室建设工程招标控制价，其中控制价为723120元，招标人为上草村委会。2013年9月25日，上草村委会以自己名义发布招标公告，对建设山岛村文化室项目进行招标，公告报名投标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开标评标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2013年9月28日制定上草山岛村文化室建筑预算并作出了图纸全框架设计，预算的总价为723120元。该工程经过投标，贺卫国中标，投标报价723120元，上草村委会次日向贺卫国发送中标通知书，并在2013年10月10日以自己的名义和贺卫国签订了案涉的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协议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施工质量、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等事宜做了明确约定。其中在施工质量中约定贺卫国需按设计图进行施工，包括不锈钢窗一层防盗窗，不包括门、水、电安装；在工程价款中约定工程预算总造价为723120元，预算外的工程另计。案涉文化室工程于2013年10月19日开工，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2014年1月10日上草村委会向上级部门申报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报账资金，并提供了资金拨付请示、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证明（证明案涉工程经上草村委会和永和镇政府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财政支农专项资金实地核查表（经永和镇政府及上草村委会实地核查，认定项目所报材料与项目实施情况一致）、财政奖补验收清算报告表、项目实施单位资金申报承诺书（报账单位为上草村委会），后县财政对该项目划拨了相应的奖补资金。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和竣工后，多次在税务机关开具以付款人为上草村委会的税务发票，以及以付款人为上草村委会名义申请财政部门向贺卫国支付案涉工程的奖补资金。2017年2月，第八合作社（经办人为时任上草村委会主任唐声全），向贺卫国出具结算单，结算单确认原合同价款723120元，增加工程价款21900元，预支工程款为511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37020元。2017年12月10日第八合作社向贺卫国出具了验收证明（经办人为时任上草村委会主任唐声全），证明工程符合设计要求，现已竣工结合，工程款为745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草村委会与贺x国签订《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将山岛村文化室工程（建筑面积为524平方米）发包给贺卫国承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因贺卫国没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故贺卫国与上草村委会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故上草村委会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贺卫国。本案的争议焦点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及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体。由于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主体为贺卫国及上草村委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束的对象为上草村委会和贺卫国，对第五合作社、第六合作社、第七合作社、第八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并且无论从案涉工程的招标、验收、财政奖补资金申报，还是从工程款的支付凭证的票据等证据来看，上述主体均为上草村委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为上草村委会。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案涉文化室工程经第八合作社出具了《山岛村文化室建设工程结算》，确认了尚欠的工程款为237020元（其中增加工程价款21900元，尚欠工程款为237,020元），该结算的经办人亦为时任上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唐xxxxxxxxxxxxxxx，故一审法院对该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因此，上草村委会应支付给贺卫国的工程款为237020元。至于上草村委会提出的增加的工程款21900元不在招标的控制价范围内，不应计算的意见。根据结算单可知，增加的工程的具体项目为内墙贴画工资、勾机清理地坪台班工资、大门两个、防盗网工程，由于上述工程项目并不是招标的工程预算当中，且该项目确实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应计入对文化室的尚欠工程款较为合理，且结算单的经办人为时任上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唐声全，故上草村委会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草村委会认为案涉文化室的实际所有人为第八合作社，以及第八合作社支超了工程款给贺卫国的意见。案涉文化室项目属山岛村四个村民小组，并非只属于第八合作社。然而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上草村委会所认为的工程权属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亦没有证据显示第八合作社有支付过工程款给贺卫国，故对上草村委会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237020元给贺卫国。案件受理费4855.30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上草村委会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卫国签订《山岛村文化室建筑施工协议书》，将山岛村文化室工程（建筑面积为524平方米）发包给被上诉人贺卫国承建施工，虽然被上诉人贺卫国没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实际投入使用多年，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没有实际使用工程，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上有盖有上诉人的印章，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清楚案涉工程以及工程未经招投标与事实不符。至于上诉人认为唐玉梅、邓先发不清楚存在案涉工程，是上诉人内部的事宜，不影响本案的债权人即被上诉人贺卫国依法行使合同权利。至于验收结算问题，案涉结算单上有上诉人时任村委会主任唐声全的签名确认，对于被上诉人贺卫国来说，其有理由相信唐声全的行为可代表上诉人。虽然唐声全后因违法犯罪被查处，但根据相关刑事判决的内容，唐声全犯挪用公款罪，并没有涉及案涉的工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唐声全作为村委会主任向被上诉人贺卫国出具结算单以及在验收证明签名确认的事实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贺卫国支付案涉工程款2370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草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30元，由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俊杰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