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城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麻城市金桥大道金桥嘉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316551984E。法定代表人：方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念，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城市喜洋洋庆典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麻，住所地麻城市建设西路**信用代码：91421181MA48ERMU7W。法定代表人：叶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李婷婷，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宝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麻城，住所地麻城市金桥大道金桥嘉苑********用代码：91421181093242286G。法定代表人：李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纯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麻城城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城市喜洋洋庆典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洋洋公司）、麻城市宝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置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喜洋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喜洋洋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喜洋洋公司主张该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2月，其单方开具的发票时间也是2016年12月，其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5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时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请款单”是喜洋洋公司伪造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否认了请款单的真实性，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三、“增值税普通发票”与上诉人无关，该发票是喜洋洋公司出具给宝地置业公司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宝地置业公司也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该发票，故一审采纳该证据并据此作为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的依据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喜洋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认定是错误的。“呈签”是上诉人对外订立合同之前的内部的单方商议、请示行为，是内部请示文件，本身不是合同，不产生承诺的法律效力。喜洋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在诉讼期限内，我公司多次向上诉人以及宝地置业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以及实际控制人催要合同款项，原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二、在一审中提供请款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呈签函和活动影像资料，能够证实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方提供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三、上诉人与宝地置业公司系高度关联企业，实为两块牌子、一班人马，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向其多次催款。我公司作为合同履行方，无法分辨其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宝地置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只负责房地产开发销售，其他与我公司无关。喜洋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宝公司、宝地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宣传路演费用35970元；2、判令城宝公司、宝地置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59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完成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城宝公司、宝地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因麻城市摩尔城三楼明星汇KTV、鞋城、名仕台球等商家预定于2016年12月18日开业，由明星汇邀请喜洋洋公司组织策划一次开业剪彩、内部酒会及路演活动。城宝公司为加大对摩尔城的商业宣传力度，经与明星汇及喜洋洋公司等协商一起举办于2016年12月18日举行剪彩、酒会及路演活动，协商其中路演活动费用71940元由明星汇公司与城宝公司各承担一半（35970元），开业剪彩、内部酒会的费用由明星汇与其他商家负担。2016年12月18日，由喜洋洋公司承办的“摩尔印象第五季暨明星汇高端量贩KTV开业盛典”如期开展。活动结束后，明星汇依约向喜洋洋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喜洋洋公司也应城宝公司工作人员徐丹要求，以宝地置业公司的名义开具金额为35970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给城宝公司财务，但该笔费用经喜洋洋公司多次向城宝公司催要，城宝公司一直以喜洋洋公司承办的2016年12月18日的路演活动未征得该公司高层同意，该笔路演活动费用不予认可为由不予支付，故喜洋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喜洋洋公司应邀承办了城宝公司与案外人明星汇等商家联合举办“摩尔印象第五季暨明星汇高端量贩KTV开业盛典”的剪彩、酒会及路演活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喜洋洋公司依约向明星汇和城宝公司提供了劳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且明星汇等已依约向喜洋洋公司支付了其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城宝公司亦应当依约向喜洋洋公司支付其与明星汇等商家约定的由自己与明星汇各承担一半路演费用即35970元的义务。城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已构成违约，故喜洋洋公司要求城宝公司支付宣传路演费用3597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喜洋洋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宝地置业公司系该笔债务的义务承担方，故宝地置业公司不是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应就该笔债务承担责任，喜洋洋公司要求宝地置业公司共同承担宣传路演费用3597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城宝公司辩称第一、二、三、四项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宝公司应向喜洋洋公司支付下欠的宣传路演费用3597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359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完成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麻城城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麻城市喜洋洋庆典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的宣传路演费用3597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359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完成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麻城市喜洋洋庆典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喜洋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短信截图、微信截图（2018年6月1日-2019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拟证明喜洋洋公司在三年期诉讼时效内多次向相关人员索要广告费，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宝运营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短信截图，18……3699这个号码登记的客户名称是麻城宝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因此喜洋洋公司向该号码发送信息追讨款项不能视为向上诉人索要款项，对上诉人而言不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关于微信截图，18……0000手机号持有人为徐志桥，我公司不认识徐志桥这个人，喜洋洋公司与徐志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更不能证明与我公司存在关联。对录音，1、不能体现录音时间，2、不能证明录音对象是否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徐辉，3、录音对象陈述也并未确认喜洋洋公司的款项。宝地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对喜洋洋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经当庭播放录音光盘并向18……0000手机号核实身份，城宝公司认可18……0000手机号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徐辉在使用，录音中的声音亦确认是徐辉的声音，故可以对微信截图中的“徐志桥飞飞”的身份予以确认即城宝公司徐辉，证据即微信截图、电话录音是否达到喜洋洋公司证明目的，后面再专门进行论述。另，喜洋洋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图的发送对象并不是城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喜洋洋公司是否在一审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二、城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喜洋洋公司的宣传路演费用。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喜洋洋公司是否在一审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问题。城宝公司上诉提出喜洋洋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为三年的法律规定，因喜洋洋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城宝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的“呈签”，从该公司能够提供城宝公司内部的“呈签”，可以看出喜洋洋公司当时是积极的主张权利；喜洋洋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即与城宝公司工作人员徐辉的微信截图、电话录音，结合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喜洋洋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城宝公司主张过权利，存在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城宝公司提出喜洋洋公司在一审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城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喜洋洋公司宣传路演费用的问题。喜洋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即“请款单”上的时间即2016年1月3日，该公司辩解是城宝公司工作人员误写，实际时间应是2017年1月3日，因喜洋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喜洋洋公司关于“请款单”上的时间属于误写的辩解比较合理；虽然城宝公司与喜洋洋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因喜洋洋公司已经向城宝公司提供了劳务、交付工作成果，且城宝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呈签”亦印证城宝公司与喜洋洋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故城宝公司提出喜洋洋公司伪造证据、“呈签”是内部请示文件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审理程序方面存在对城宝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没有论理这一瑕疵，考虑到不影响审理结果的公正，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元，由上诉人麻城城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俊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