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8678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X4。法定代表人：吴士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男，侗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522************41X。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香市*****交汇处的万润广场1栋负一层L-1-17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CK77X0。负责人：梁伟光，男，汉族，1982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037。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澳雅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阳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515L640584238。经营者：郭雪玲，女，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身份证号码440************0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萍，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诉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之子公司）、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以下简称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汕头市澄海区澳雅玩具厂（以下简称澳雅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澳雅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3、判令被告优之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澳雅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北京创客公司专注于创造属于中国的原创IP并通过运营使原创IP被消费大众熟知。原告创造完成的《猪小屁》卡通形象以其软萌可爱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表情及略显笨拙的动作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爆红，以其为元素创作的壁纸、小视频及周边产品深受市场喜爱。经原告运营，《猪小屁》作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以《猪小屁》为元素创作的《猪小屁跳俄舞》获得2019年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除此之外，猪小屁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达146万，官方抖音账号粉丝数量达1233.2万，获赞总数为7461.5万，单个作品的最高点赞数为398.5万，通过百度资讯搜索“猪小屁”关键词，相关资讯共检索出40万篇。综上所述，《猪小屁》卡通形象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一款使用原告著作权的商品，被告澳雅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一款使用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侵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为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优之子公司承担。特具此状，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优之子公司辩称，1.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以故意为目的，而被告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被诉侵权的玩具系被告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有相应的合格证明，被告并不知晓该正规产品设计侵权，从主观上被告并无侵犯原告知识产权利益的故意，且原告所获著作权的《猪小屁》作品与被诉产品并不完全一致，存在些许区别。2.被告早已停止销售带有小猪形象的玩具及服装。被告在其商店售卖小猪形象的玩具及服装的时间均很短暂，且早已下架与小猪有关的玩具及服装，《猪小屁》知名度并不高，故实质上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被告的实际获利，事实上被告售卖涉案物品极少，获利极微，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原告聘请律师并非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优之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澳雅玩具厂辩称，一、原告著作权和案涉侵权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也没有具体证据指向澳雅玩具厂有实际接触并抄袭。（一）关于拟人化猪的形象，按照人体五官位置布置眼耳口鼻眉毛腮红等要素，属于已知已有的共有领域。原告的著作权为美术作品猪小屁，其显示的是一个拟人化的猪形象，该形象中的猪，拟人化的头、身体、手脚，其中拟人化的蒜头状的头部上面，分布有逗点眼、下垂斗篷状的耳朵、一线嘴，椭圆的猪鼻子、八字眉、渐变的腮红，这些要素都是按照人体的五官在头部位置分布。而案涉侵权产品，也是拟人化的猪形像，就头部而言，也是按照人体五官的位置布置有眼耳口鼻眉毛腮红等要素。就五官要素和分布位置而言，两者是相同或者相似的。但是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拟人化猪的形象，按照人体五官位置布置眼耳口鼻眉毛腮红等要素，这样的方案是已知已有的共有领域，案涉侵权产品在这点和原告相同或者近似，不属于剽窃、抄袭行为，不能仅此认定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还需要进一步考虑，头的形状以及分布眼耳口鼻眉毛腮红等要素形状，是否构成相同或者相似。这也可以印证，著作权中只保护表达方式，不保护其中的思想原则。（二）就头的形状以及分布眼耳口鼻眉毛腮红等要素，案涉侵权产品的表达方式和原告著作权的表达方式，两者并不相同和近似。案涉侵权产品中，细究到头的形状以及分布眼耳口鼻眉毛腮红这些要素的具体形状，均不相同也不相似，详见我方提供的《侵权分析对比说明》，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1.原告著作权的表达方式，是在共有领域的基础上，通过简单的拼接和组合，形成的新的著作权，其付出的创造性劳动不多，其独创性的含金量很低。2.被告完全可以不用抄袭、剽窃原告，在共有领域的基础上，通过自身创作性劳动，拼接组合完成案涉侵权产品。法律对于著作权独创性的要求不高，我方也没有否认原告独创性的意思，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在独创性劳动不多，承认原告独创性的逻辑下，也不能否认案涉侵权产品也是通过简单的独创性劳动来完成，法院在认定时候，不能厚此薄彼，忽略了公平看带双方的立场。（三）关于著作权平面二维美术作品和案涉侵权实物三维实物问题。虽然现有的司法实践中，也认可平面二维作品的复制权，可以向三维实物拓展。但是，事实上，也不能否认二维平面图和三维实物的不同，这涉及到的，更多是专利法的实施问题，毕竟平面图并没有反应三维实物的其他五个侧面的具体细节。特别是本案中猪小屁后期三维形象来说，其余的五个面和案涉侵权产品是大相径庭的情况下，在认定是否侵权问题上，也应当加以考虑。（四）关于接触问题。原告的著作权猪小屁，按照原告的证据，是在2017年3月10日完成著作，2017年3月17日发表，但是对于其具体发布信息和发布范围、影响程度等，都集中在网络宣传和一线大城市中。而澳雅玩具厂只是在三流城市汕头市，澄海区的一个个体工商户，简简单单的做一些组装加工的工作，维持生计，对于网络和大城市里面的潮流，完全没有概念，更加没有动力去追赶潮流。简简单单的认为发布到网络上，没有进一步的实质证据，就推定澳雅玩具厂有“接触”到原告引领潮流的猪小屁，过于武断和机械。结合到本案中独创性含金量的问题，对澳雅玩具厂有点不公平。综上，依照接触+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法则，在原告没有进一步证据表明澳雅玩具厂有实际接触的情况下，原告猪小屁的著作权独创性含金量太低，被告完全可以不用抄袭也可以在共有领域的基础上自行设计创作案涉侵权产品，如果跨越二维，结合到原告后期的猪小屁三维形象，案涉侵权产品和原告著作权更加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二、关于澳雅玩具厂的生产能力问题。澳雅玩具厂是个体工商户，其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加工玩具，租赁的是一个月租金大约2000元的二楼老旧厂房，两三个做工，纯粹就是个家庭作坊。仅仅是为周边的父老乡亲做个小手工，帮补家用的一个场所，经营所得和在大城市打工差不多的工资。所需要的猪头玩具，澳雅玩具厂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支付高昂的模具开发费用，都是在邻近的市场上购买而来，自己简单组装对外销售。三、案涉侵权产品并不会影响到原告著作权产品形象和市场。无论是玩具销售价格、玩具品质和目标人群，案涉侵权产品和原告著作权产品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以目前一般的市场消费者认知能力，完全都知道原告的猪小屁玩偶和案涉侵权产品，没有任何的关联。实际上两者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一个情况。原告要求50万高额的赔偿，并没有任何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依法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9年3月11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联手猪小屁，推出2019年猪年限定主题卡。#猪年限定#热搜话题网络阅读量达3.6亿人次，讨论量达10.1万人次。截止到2019年6月11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66067人。猪小屁在今日头条官方账号上的粉丝数达到1233.2万人，获赞量达7461.6万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向震惊文化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震惊文化《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创客公司与东阳市艾贝玩具有限公司签订《商品制作及销售授权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钥匙扣产品签订制作、销售协议，约定授权金为最低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销售金额×7%提成费，期限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清货期限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7月18日。创客公司与深圳市***儿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食品外包装衍生品签订开发许可协议，约定保底许可使用费人民币600000元，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创客公司与金邦达有限公司签订《单次品牌授权代理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银行信用卡及配合发卡的礼赠衍生品的设计定制制作及采购签订授权协议，约定授权费人民币430000元，期限自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4日。2019年8月31日，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与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公证员邝丽梅、公证人员吴侦生一同来到东莞市寮步镇万润广场B1层L-1-17号的一间招牌为“优之子婴童连锁”的店铺（店铺内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衣服、食品若干，取得了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上述过程均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在场监督。消费结束后，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与陈裕文、肖晓辉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交给陈裕文、肖晓辉保管。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粤河河源第3396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内有一款“萌猪爬楼梯”玩具，购物小票显示售价为19.9元，型号“889-79”，条形码号为“6930135800302”玩具盒标注制造商为澳雅玩具厂。澳雅玩具厂认可被诉侵权玩具产品系其生产、销售。此外，优之子公司、优之子公司万润店主张该款“萌猪爬楼梯”玩具系优之子公司从惠州市惠城区茗秀玩具店购进并配送至优之子公司万润店进行销售，已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供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及惠州市惠城区茗秀玩具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凭。其中采购订单显示制单日期2019年6月15日，审核日期2019年6月17日，品名“海草猪滑滑梯889-79”，货号“6930135800302”，规格“889-79”，数量“20”，进价“10”，金额“200”，零售价“19.9”；送货单显示日期“2020年6月20日”，名品及规格“海草猪889-79”，数量、单价、金额均与前述采购订单一致，送货单上加盖了“茗秀益智玩具批发行”印章。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创客公司及受其委托代为处理创客公司知识产权维权事宜的其他公司多次申请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虎门、大朗、樟木头等镇区、广东省中山市区及小榄镇、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天河、南沙区等地区的多家商铺，以及通过淘宝、天猫、苏宁易购等多个网络平台的网店购得包括“萌猪电话机”、“萌猪轨道乐园”、“萌猪早教机”、“萌猪爬楼梯”等玩具若干，公证处均出具公证书，共计18份。经当庭拆封，上述玩具包装盒上均标注了制造商为澳雅玩具厂。澳雅玩具厂认可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均系其生产和销售。经庭审比对，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诉侵权产品虽名称不同，但主体部分均为卡通猪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上述“萌猪电话机”、“萌猪轨道乐园”、“萌猪早教机”、“萌猪爬楼梯”等玩具产品均设计为卡通猪造型，产品包装盒上带有多个卡通猪形象，经与创客公司涉案作品比对，二者的眼珠、眉毛、鼻子的形状及服饰、姿态略有差异。创客公司认为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被告均认为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澳雅玩具厂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的权利人是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提供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杨曜榕，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创客公司承认以震惊文化的名义发布和使用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并提出震惊文化是作为一个品牌使用，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创客公司是关联企业。另查，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住所位，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iv>优之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10万港币，经营范围为从事婴幼儿及孕妇食品、玩具、服装、用品、乳制品、鞋帽、箱包的零售、批发业务。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系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从事孕妇食品、玩具、服装、鞋帽、箱包的零售、批发业务。澳雅玩具厂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加工：玩具。再查，创客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2000元，并提交相应公证费发票为凭。本院认为：创客公司的“猪小屁”形象为拟人化的卡通猪形象，其头大身小，有着短粗的八字眉、向下耷拉的耳朵、圆点状的眼睛、近似圆形的头部、淡粉色的圆润两腮以及圆润矮胖的身体，这些特征使“猪小屁”形象呈现出了独特风格，区别于自然界的“猪”形象，具有较强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在微博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虽然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曾以“震惊文化”的名义发表和获奖，但其发表和获奖时间均晚于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且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创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有证据显示创客公司使用过“震惊文化”字样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宣传推广，因此，澳雅玩具厂对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创客公司对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相似，整体形象区别不大，个别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澳雅玩具厂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和注册商标的卡通形象与创客公司主张的卡通形象以及被诉侵权产品的卡通形象均不相符。结合涉案“猪小屁”形象自2017年3月17日即先后在互联网及全国性展会宣传推广、获奖以及授权生产情况等，可以认定“猪小屁”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澳雅玩具厂有接触“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可能性。澳雅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创客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确定。本案中，因创客公司、澳雅玩具厂均未能举证证明创客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澳雅玩具厂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澳雅玩具厂系生产商、主观过错较重，被诉侵权产品涉及多款、销售范围及侵权规模较大，以及创客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澳雅玩具厂赔偿创客公司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创客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由于优之子公司万润店能够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主观上并不知道销售的商品系侵权商品，故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不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针对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的侵权行为产生了相关的维权费用，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系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优之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优之子公司承担合理维权费用，合法合理，本院考虑原告支出维权费用的合理性及原告分案维权等因素，酌定被告优之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理维权开支人民币3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澳雅玩具厂（经营者：郭雪玲）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合理维权开支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澳雅玩具厂（经营者：郭雪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445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澳雅玩具厂（经营者：郭雪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鸿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