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3民初817号 原告：杨昌锋，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杭，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凤山镇东大新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标，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杨昌锋与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医院（以下简称罗源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昌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被告罗源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昌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门诊急诊及住院治疗费用16,316.25元、住院期间陪护费3343元（76,266元/年÷365天×16天）、住院伙食补贴费800元（50元/日×16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日×90天）、残疾赔偿金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具体以最终生效的司法伤残等级鉴定报告结论为准）、误工费21,963元（暂时计算2年，具体计算至生效伤残等级鉴定报告出具之日）、亲属在治疗期间的交通及住宿费用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0元（14,943元/年×20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597,572.25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确定残疾赔偿金诉求金额为273,720元，误工费诉求金额提高为37,066元（87,852元/年÷365天×154天），并增加鉴定费12,3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各项诉求金额合计564,975.25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右侧睾丸进行性肿痛2天”，于2019年12月1日晚8时左右，急诊于被告医院门诊，当时接诊医师稍作询问后即告知原告先行观察，明日再做进一步检查以确定病情。次日，原告因感觉症状无明显改善，遂再次急诊被告医院，经门诊初步检查后，收住被告医院外科二区。当时入院检查，原告右侧阴囊皮肤潮红，睾丸及附睾明显肿大，达5×6cm，并伴明显疼痛。被告医院入院诊断为“右侧睾丸炎”。之后，被告医师为原告进行了抗感染、消肿等内科保守治疗，但病情无明显好转，睾丸及附睾仍持续肿大，疼痛无明显缓解，并伴有恶心不适感，偶有低热。原告及亲属多次向被告医护人员告知病情，但被告均以“炎症好转需要时间”为由，继续原有治疗方案。同年12月8日，因原告疼痛难忍坚决要求复查，被告医师为原告进行双侧睾丸B超检查，检查结果为“右侧睾丸扭转可能”。原告在被告医师要求下，于次日转诊福州市第一医院，入院确诊为“右侧睾丸扭转”。当日，福州市第一医院为原告施行了急诊手术“单侧睾丸切除术（右侧）+阴囊切开探查术+睾丸固定术（左侧）”，术后病理提示“（右侧睾丸及附件）睾丸及附睾坏死伴出血”。术后，患者经抗感染、保胃、改善循环及营养支持，病情好转出院，目前仍在康复治疗过程中。 临床实践表明，睾丸扭转系男性生殖系统常见病，发病急骤，症状明确，发病时患者一侧睾丸和阴囊会剧烈疼痛，同时还会伴有呕吐、恶心或发热，阴部出现红肿、压痛。体格检查有助于明确病情，彩色多普勒超声及局部CT检查可以确诊。病情治疗以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为原则。原告于2019年11月30日晚间即出现“右侧睾丸明显肿痛”且呈进行性发展，被告医师作为泌尿系统专科医师理应通过了解患者的病史、症状及体检表现而高度疑诊原告存在“睾丸扭转”的可能性，但却未能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在原告首次求诊及后续住院治疗期间，均未对患者进行细致的检查和持续监测，以致原告被当作所谓“右侧睾丸炎”误诊误治近一周，宝贵的治疗时机被白白错过，最终造成原告单侧睾丸被切除，终生残疾的损害后果。由此给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和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罗源县医院辩称：一、原告于2019年12月2日9点40分左右到被告处就诊时自述，其右阴囊已疼痛2天，于2019年12月1日上午就诊于石狮市总医院，该院临床诊断为附睾炎。原告放弃在石狮总医院继续治疗，回到罗源。2019年12月2日9：00许，原告来被告处就诊，被告根据石狮市总医院的临床诊断和彩超报告结论，结合原告查体情况，考虑为右侧附睾睾丸炎的病症特性收住院。入院后，被告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抗感染、消肿等治疗，原告诉阴囊疼痛明显减轻，查体见阴囊皮肤皱褶明显增加，右侧阴囊皮肤基本正常，右侧睾丸、附睾肿大，大小约4×3cm，质韧，轻触痛。因患者症状未完全好转，12月8日进行彩超复查，提示右侧睾丸扭转可能，左侧睾丸及附睾未见明显异常。告知原告及家属病情后，经原告要求，被告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并由被告联系到福州市一医院入住继续诊治。 二、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曾于2019年12月1日晚8时左右就诊于被告医院，这不是事实。当时原告到被告处，并没有按正常就诊程序到急诊窗口开卡、挂号、取号、就诊、缴费，而是通过被告医院的一位职员，径接带到住院部外二科向当晚的住院医师私下咨询，并非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 三、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上午9点许以右侧附睾睾丸炎诊断收治原告住院治疗，并无违反诊疗规范，被告不存在过错行为。石狮市总医院为三级综合性公立医院，被告仅是二级公立医院，被告对高一等级的医院最新检查报告结果予以认可，是符合国家、省、市主管部门的文件规定，并无不妥。由于石狮市总院2019年12月1日的彩超报告有误，才导致被告诊治方向有所偏离，但在发现病情未根本好转时，被告也进行彩超检查，得出与石狮市总院完全不同的检查结论，并征求原告意见后，转上级医院治疗。 四、原告就诊住院时早已超过手术复位的黄金时间。临床表明，即使诊断为睾丸扭转，也要争取时间尽早手术复位，力争在出现症状6小时内完成手术。睾丸扭转发病后5小时内手术复位者，睾丸挽救率为83%，10小时内挽救率降至70%，超过10小时则只有20%的挽救率。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发病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但原告在发病两天后才到被告处就诊，即使原告在12月2日上午9时许就诊时即被确诊为睾丸扭转可能，也早已超过复位的黄金10小时，内在部位已经坏死，只能切除。因此，被告按参与度20%以下赔偿比较符合客观事实。 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各项赔偿金额计算错误：1.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具有收入来源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前提下，应以农、林、牧、渔的年平均收入43,564元，即120元/日、住院治疗16天计算，则误工费为1920元；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过高，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花费凭证，若为家属护理，应以农、林、牧、渔的年平均收入标准，以120元/日计算，则护理费用为1920元；3.交通费、住宿费总额偏高，因在福州住院天数仅有9天，应为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及营养费过高，应以40元/日、住院治疗16天标准计算，两项合计为1280元；5.精神损害赔偿应以5000元为一个级别计算，总额不超过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不存在，对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才能计算20年，但原告父亲仅是视力残疾，并不代表双目失明丧失劳动能力；7.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可支配收入计算，8级伤残仅需在20%比例内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30日晚上，原告出现右侧睾丸明显肿痛且呈进展性发展。次日上午，原告就诊于石狮市总医院，临床诊断为：附睾炎；超声提示：右侧睾丸体积增大，左侧睾丸、附睾、双侧复股沟区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建议复查。原告未在石狮市总医院继续治疗，返回老家罗源县，于当日18时30分左右在其母亲朋友被告方副主任医师林斌的陪同下，未按正常就诊程序，直接找被告住院部外科值班医生就诊，该医生问诊后让其自行购买头孢服用，次日再到医院治疗。12月2日9时43分，原告以“右阴囊肿痛2天”为主诉入住被告医院外科二区，被初步诊断为：右侧附睾-睾丸炎，被告医院未进行阴囊彩超就以睾丸炎对原告进行治疗。12月8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彩超精索静脉及阴囊检查，超声提示：右侧睾丸扭转可能，左侧睾丸及附睾未见明显异常。12月9日，被告医院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昨日阴囊彩超提示右侧睾丸扭转可能，左侧睾丸及附睾未见明显异常。该医师查房示：根据患者彩超报告，告知患者及家属病情，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患者要求出院，予以办理，嘱继续上级医院治疗。”原告于12月9日10时3分出院，住院7天，花医疗费3630.84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3294.45元，自费336.39元）。当日上午12时55分，原告转诊入住福州市第一医院，入院诊断为：睾丸扭转可能，并行“单侧睾丸切除术（右侧）+阴囊切开探查术+睾丸固定术（左侧）”，术后病理提示：（右睾丸及附件）睾丸及附睾坏死伴出血……。原告于12月18日出院，住院9天，花医疗费12,685.41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0,447.78元，自费2237.63元)。2020年9月8日，经福建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程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责任，参与度为20%—40%；原告右侧睾丸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无后期医疗依赖费用。鉴定费12,300元，已由原告先行支付。 原告的父亲杨亨增，于1973年5月10日出生，生育两个子女（杨昌锋、杨幼芳），系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视力、肢体，残疾等级贰级，住罗源县外厝**。 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分析核定如下： 1、医疗费16,316.25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3,742.23元，原告自费2574.02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 2、护理费，原告主张3343元（76,266元/年÷365天×16天），被告提出应按120元/天×16天=1920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雇请护工的证据，可按家属陪护处理,故护理费应为2708.38元（61785元/年÷365天×16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应为570元（30元/天×7天+40元/天×9天）。 4、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90天×100元/天），缺乏依据,但考虑原告确有伤残的事实，且被告也认可按40元/天标准计算，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 5、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福建省居住登记凭证》、《雇佣协议》及原告发病时就诊于石狮市总院，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工作生活在石狮市，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2018年福建省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可依法按福建省2019年度各行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务工天数，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依法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原告存在延后申请定残的事实,但其仅主张按154天计算，已臻合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应为35,598.89元（84,374年÷365天×154天）。 7、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认为按2000元计算较为客观。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认可200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49,430元缺乏依据，应按2019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标准计算，应为48,843元（16,281元/年×20年÷2人×八级伤残系数30%）。 9、鉴定费12,3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残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13,556.52元。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庭审过程中，原告选择侵权之诉，故本案案由应重新确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福建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程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责任，参与度为20%—40%；原告右侧睾丸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无后期医疗依赖费用。原被告双方仅对鉴定中参与度有异议。原告认为，鉴定报告中忽略了被告2019年12月1日首诊时间的不作为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影响，20%—40%的参与度依据不足，不能体现被告应对自身过失承担相应责任，该比例应适当提高。被告则认为，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发病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晚间，原告于同年12月2日就诊于被告医院时已经超过24小时，即使当时确诊为睾丸扭转可能，失睾也都达90%，因此参与度应低于20%。本院认为，福建乾信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召开了原、被告双方参加的听证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针对鉴定事项的分析说明是客观的。虽然该鉴定未考虑2019年12月1日晚被告方医生让原告第二天再去就诊事实，但同时也忽略了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其于2019年11月30日晚间即出现右侧睾丸明显肿痛且呈进展性发展的事实，两个时间段彼此抵消，并不影响该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且双方当事人虽对参与度持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以此平衡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4,744.78元（413,556.52元×35%）,原告诉求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医疗费共计16,316.25元(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3,742.23元，原告自费2574.02元)，本院判由被告承担35%,该比例内由统筹基金支付的部分，由原告自行返还罗源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罗源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昌锋经济损失144,744.78元； 二、驳回杨昌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49元，由杨昌锋负担6255元，福建省罗源县医院负担31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义钊 人民陪审员  殷海芹 人民陪审员  薛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丹丹 书 记 员  吴秀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