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润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先锋街道办事处石槽社区西小庄西段。 法定代表人:刘保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芹，女，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成龙，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昊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先锋办事处西小庄东首。 法定代表人：吴紫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珊珊，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定刚，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国，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 原审被告：徐志强，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昌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纬一路翡翠城******。 法定代表人：颜丙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召泉，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东阿县。 上诉人聊城润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物流公司）、临清市昊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及原审被告徐志强、山东聊城昌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岳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已完成工程量合计1024103.37元是错误的，认定该工程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提交的拨款单及签证单是原审被告徐志强与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制作，该份证据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审核，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是存疑的，证明力有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主要依据。2.上诉人已举证了上诉人、昊泽物流公司、徐志强之间的三方《协议书》，证明已与实际施工人徐志强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协议各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已向原审被告徐志强支付了足额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上诉人为配合政府工作维护社会稳定，将公司的两栋烂尾楼出售给了昊泽物流公司用以偿还实际施工人徐志强的工程款，并且也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应尽的社会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已完成工程量合计1024103.37元是错误的，认定该工程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与实际施工人徐志强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424293.3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本案的身份为发包人，原审被告徐志强在本案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在本案的身份是劳务分包人。在涉案工程发包过程中，上诉人只知道已方将工程发包给了原审被告昌岳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徐志强代表昌岳建筑公司进行现场施工及结算，如果没有该案，上诉人也不知晓该工程还存在劳务分包的情形。鉴于此，上诉人只会给昌岳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徐志强进行结算，并且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9日已与昌岳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徐志强进行了结算，徐志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条，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上诉人、昊泽物流公司、徐志强之间的三方《协议书》将两栋办公楼(烂尾楼)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所得款项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徐志强，徐志强在三方协议中得到了应得的工程款，该协议签订后，合同三方均已经按协议内容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方的债权债务均消灭。所以，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与实际施工人徐志强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424293.3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更正上述上诉理由为：第一条的第二项，“将公司两栋烂尾楼出售给了昊泽物流公司，用于偿还实际施工人徐志强的工程款”是错误的，实际上是昊泽物流公司接手或兼并润源公司；第二条的第二项，“上诉人昊泽物流公司和徐志强之间的三方协议书将两栋办公楼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是错误的，不存在转让。 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辩称，答辩人已完成工程量1024103.37元有明确合理的计算依据，工程亦不存在质量问题。1.昌岳公司润源物流项目部及徐志强方面制作的《临清市润源物流工程拨款申请单》中详细载明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对工程价款1024103.37元予以确认。同时，自2016年1月起被上诉人多次索要工程款均以此申请单为依据，润源物流公司明知申请单的具体内容却从未对工程量和价款提出异议，庭审中也未申请造价鉴定，可视为对申请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和价款的认可。2.涉案工程虽未组织验收，但润源物流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被上诉人前期施工基础上继续施工建设可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涉案工程自停工至被上诉人起诉前，润源物流公司在长达近4年时间从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也未以质量问题为由抗辩付款。同时，润源物流公司在被上诉人前期施工建设的基础部分上继续建设，表明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项目当时停工是因润源物流公司资金紧张，无力继续建设；沿街商铺被拆除因为一直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非工程质量原因。二、从《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及《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润源物流公司与吴泽物流公司为关联公司，双方将项目以烂尾楼的名义低价转让纯粹是为躲避债务。1.依据2018年4月11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润源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作臣、股东唐树芝以及吴建华等人已明知润源物流公司的债务情况(负债260万元，其中建筑欠款约160万元)，并重新认筹润源物流公司的股权，就成为润源物流公司新股东达成合意；2.《补充协议》作为《会议纪要》的补充明确同意以已注册的新公司昊泽物流公司代润源物流公司对外签订协议，曹作臣原认筹润源物流公司12%的股份纳入昊泽物流公司。润源物流公司遗留问题和纠纷由曹作臣协调解决，昊泽物流公司承担费用并给予曹作臣股份奖励。润源物流公司所有债务260万元由吴建华负责清偿，清偿资金按30万每股的价格纳入新公司股权。同时，明确润源物流公司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归昊泽物流公司所有。从上述两份协议可看出两上诉人为关联公司，昊泽物流公司承接了润源物流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昊泽物流公司在润源物流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润源物流公司与昊泽物流公司明知对外的建筑欠款约160万元，为了躲避债务，伙同徐志强将项目以烂尾楼的名义低价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协议书》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且付款情况的真实性有重大嫌疑。首先，《协议书》中评估的办公楼、宿舍楼的面积远远少于实际面积，评估单价甚至低于徐志强对外分包的劳务单价。其次，《协议书》中对已拆除的沿街商铺根本未予以评估。最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而徐志强2019年10月19日即出具《收到条》，三方明显存在串通的可能。4.上诉人润源物流公司所称的不知晓工程存在劳务分包的情况纯属虚假陈述。2016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孙永国索要工程款，润源物流公司支付了20万元；2016年1月30日，润源物流公司以被上诉人来定刚签字的《付款协议》向齐观东、齐观雷、齐观超等3人支付3万元；2018年2月2日，润源物流公司通过刘为跃的账户向被上诉人来定刚转账3万元。由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润源物流公司明知存在劳务分包的情况，并且向劳务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昊泽物流公司辩称，依据2019年10月1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由临清市先锋路街道办事处作为监督方，该协议商定上述两栋烂尾楼是以单价245元每平米，总金额551250元进行结算，实际上，就是润源物流把该两栋烂尾楼出售给了昊泽物流公司，明确该两栋楼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在款项支付完毕后归昊泽物流公司所有。 原审被告昌岳建筑公司述称：首先徐志强不是昌岳公司人员，没有授权委托，他也没到过公司，我们公司人员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公司人员，建设方和施工方包括劳务队，他们的操作无视公司的存在，从开工到案发，没有任何人联系过公司，公司不知道这个事，只是当年徐志强用骗取的手段让分公司盖了章，并且项目其他章是徐志强私刻的，分公司只具备招揽工程，不具备挂靠资质，涉案方从未按公司制度办理任何手续，更为通过公司账户发放工程款，公司也未收到任何管理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公司应追究徐志强等人员的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本公司认为徐志强等人涉嫌诈骗和非法占有罪，非法占有就是非法占有公司的管理费，不出事就没人提公司，出了事了纷纷甩锅给公司是非常可耻的行为，并且有徐志强说本工程与公司无关的录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相关材料不具备挂靠昌岳公司的条件，但具备徐志强等非法占有公司管理费的行为。对上诉人上诉有异议。 昊泽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撒销(2019)鲁1581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昊泽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徐志强、润源物流公司、具泽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内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内容是三方协议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并认为是润源物流公司将原告施工工程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而事实情况是，润源物流公司将两栋办公楼(烂尾楼)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该协议签订后，昊泽物流公司已经按协议内容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三被告徐志强、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之间就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于2019年10月19日自行达成的协议，确认工程量为551250元”，“被告润源物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未经专业机构确认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以烂尾楼工程的名义将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首先，从协议书的内容看，“金额：经三方评估和共同商议确定该烂尾楼单价按照人民币245元/平米由甲方向丙方结算。总金额：人民币551250元”“该款支付完成后，该两栋楼所有权和处置权归甲方所有，丙方关于该厂区与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债务关系，之后涉及该楼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等均与甲方无关”，协议是三方商议确定的两栋烂尾楼的价款，而非对工程量的确认；协议是对两栋烂尾楼的转让，而非对原告所施工工程的转让。其次，从本案事实看，原告于2015年11月27日停工，之后该工程一直未再开工成为烂尾工程,协议书是在2019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约定的是两栋烂尾楼的转让事宜，说明协议转让的是两栋烂尾楼而非在建工程的转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协议书内容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昊泽物流公司承接了润源物流公司的债权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4月11日签署的《会议纪要》，是关于参会人员对润源物流公司股权重新认筹问题，该会议纪要昊泽公司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参加该会议，所以该会议纪要对昊泽物流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昊泽物流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昊泽物流公司对剩余工程款424293.37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昊泽物流公司只是受让的两栋烂尾建筑物，而非是在建工程承继方，判决昊泽物流公司对剩余工程款与发包方润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润源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转让或出售两栋烂尾楼是错误的，根据2018年4月11日的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指出，润源物流外债清单总计260万元左右，以上外债由吴建华支付，所以不存在出售和转让。 来定刚、孙永国辩称：除同对润源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补充：1.从润源公司所陈述的与昊泽物流公司的关系可以看出：是昊泽物流公司兼并或接手润源公司，2018年4月11日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昊泽物流公司的大股东吴建华在昊泽物流公司成立前即已认筹润源公司的股权，2019年3月22日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两公司均同意以吴建华成立的新公司昊泽物流公司来接手和处理润源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且润源公司相关的建筑物构筑物等一并转入昊泽物流公司，曹作臣在原润源公司的股份也一并转入昊泽物流公司，2019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是在两被上诉人告知润源公司将提起诉讼后，两上诉人伙同徐志强在未经评估的情况下私自达成，评估的面积和单价严重低于事实，该协议书仅是对前期会议纪要和补充协议的书面表现形式，企图通过该协议书来低价转移财产、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昌岳建筑公司述称，同对润源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我方同意被上诉人来定刚、孙永国所述，徐志强与两上诉人涉嫌串通逃避债务。 原审被告徐志强未到庭陈述意见。 来定刚、孙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志强支付原告工程款764103.37元，并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给原告。2.被告徐志强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50000元。3.被告徐志强支付原告违约金340000元。4.其他被告对被告徐志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徐志强以昌岳建筑公司东阿分公司的名义与润源物流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润源物流公司将办公楼、宿舍楼、沿街商铺、院内路面硬化等园区内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昌岳建筑公司东阿分公司，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单价楼房按设计图纸面积宿舍楼960元每平方米，办公楼和沿街商铺950元每平方米，路面硬化100元每平方米(含税价)。工程内容：楼房施工图纸范围内容，包括塑钢玻璃门窗、室内套装门、地面瓷砖、、地面瓷砖器、网线、水电、保温等内容。路面按甲方设计的标准为准。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按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9日。同时约定了楼房付款方式。合同尾部甲方润源物流公司盖章，代表人唐树芝签字，乙方昌岳建筑公司东阿分公司盖章，代表人徐志强签字。2015年8月3日，被告徐志强以“昌岳公司润源物流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润源物流公司建设项目的劳务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润源物流园宿舍楼、沿街商铺、综合办公楼主体扩大劳务，承包实际价格砖混楼340元/平方米，园区路面硬化、钢构基础等承包价格另行商定。综合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以图纸实际面积计算。承包内容：以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和技术经济签证单为准，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一次机构所有小型机具设备和周转材料、木板及垂直运输，配合保养等劳务(除塔吊、内外架钢管及扣件、防护材料、安全网、脚手架板、地面砖粘贴、地面砖粘贴漆、防水、水暖电、消防、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大开挖部分的基础土石方挖运、回填土工程)，回填含人工配合。乙方所承包建筑工程人工量为主体的木工、钢筋、砼工、外架、砌体、内墙抹灰、屋面找平层、外墙的修补、基础清槽、回填土的人工平整、夯实。合同第9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每两栋为一个付款节点，(1)砖混基础到二层板面砼工浇筑完成后10日内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5%(按主体单价260元计算、抹灰、修补、外架拆除、屋面清理总价80元计算)。(2)合同内全部完工付至该合同总价的95%，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的97%，剩余3%半年内付清。第15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不履行本合同施工中以上具体条款应承担合同总价10%作为违约金。合同尾部甲方加盖昌岳公司润源物流园项目部印章及代理人徐志强签字，乙方来定刚签字。来定刚与孙永国系合伙关系。2015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徐志强交纳5万元保证金，被告徐志强为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来定刚交的临清润源物流园工地合同保证金50000元，工程施工至二层封顶退还50%，至第二个付款节点全部退还。2015年11月15日，被告徐志强在“临清市润源物流工程拨款申请单”上签字，该申请单中记载，办公楼付款工程量……宿舍楼付款工程量……商铺基础工程量等，总计1017833.37元。末尾并加盖昌岳公司润源物流园项目部印章。二原告2015年8月份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7日停工。二原告没有劳务施工资质，原告带领六十多人干活，包括钢筋、混凝土、木工、抹灰。大型设备(塔吊、脚手架)是由被告徐志强提供，小型设备是原告自己提供。2016年1月29日，先锋办事处牵头调解并代收工人工资预付款200000元。2016年1月30日，润源物流公司支付楼房基础款30000元(收款人齐观强、齐观雷、齐浩超，三人持来定刚书写的58560元的欠条领取)。2018年2月2日，被告通过刘为跃账户向原告转款3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260000元。2018年4月11日，曹作臣(润源物流公司代理人刘艳芹的配偶，刘艳芹与润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保杰是姐弟关系)、唐树芝(润源物流公司股东)、舒东乐(昊泽物流公司股东)、吴建华(昊泽物流公司股东)四人形成会议纪要，会议讨论内容：关于润源物流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法，重新股权认筹问题。2019年3月22日，吴建华(昊泽物流公司股东)、曹作臣、舒东乐(昊泽物流公司股东)、吴紫云(昊泽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18年4月11日原润源物流公司原股东重新认筹股权会议纪要，特制定补充协议，同意重新注册新公司，新公司为昊泽物流公司(已注册)。同意曹作臣12%股份列入新公司股东，并在新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之前，将曹作臣指定股东(刘艳芹)按股权比例纳入新公司章程，曹作臣所持12%的股权只是自己个人股权，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原润源物流公司的所有遗留问题和各种纠纷(如山东奥德公司、租用农村用地问题及纠纷、聊城润源物流前期基建工程等、山东奥德公司、加气站、二栋未完工小楼、临街门面结算等)统一由曹作臣负责协调解决，公司委派一名监管与曹作臣一起协调，协调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新公司承担，确保新公司正常建设营运不受任何外界干扰，新公司同意给予曹作臣奖励1%的股份，此奖励待公司正式启动建设后，由吴建华(按2018年4月11日会议纪要)30万元一股给曹作臣支付现金。新公司成立后，原润源物流公司所有债务260万元左右由吴建华负责清偿，债务还清后将清偿资金按30万元一股纳入股权，应曹作臣要求，吴建华同意新公司启动建设后，曹作臣以撤资减股方式向公司退股2%计金额60万元，作为自行使用。按本协议履行所有内容后，原润源物流公司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土地的经营开发权统一归新公司所有，新公司按公司法运营执行。本协议签字后生效，按2018年4月11日会议纪要执行。2019年10月19日，甲方昊泽物流公司、乙方润源物流公司、丙方徐志强、监督方先锋办事处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之前乙方雇请丙方承建的两栋办公楼(未完工，实为烂尾楼)的结算事宜达成协议如下：面积2250平方米(其中北楼两层共计1400平方米，南楼未封顶折合面积850平方米)，经三方评估和共同商议确定该烂尾楼单价按每平方米245元由甲方向丙方结算，总金额551250元。因自2015年开始，已陆续支付丙方工人工资260000元，此次应付款为291250元，为彻底解决甲乙丙三方因该两栋楼所涉及的债务纠纷，甲方自愿追加20000元给丙方，丙方承诺其涉及的关于该厂区内的所有债务和纠纷均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关系，由丙方自己处理。最终确定支付金额311250元，甲方一次性向丙方结清该款。该款支付完成后，该两栋楼所有权和处置权归甲方所有，丙方关于该厂区与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债务关系，之后涉及该两栋楼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等均与甲方无关，如果出现涉及该楼的债务或纠纷，概由丙方或乙方按照各自的责任自行处理，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当日，昊泽物流公司将工程折价款311250元支付给徐志强。 原、被告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 (一)原告诉称被告欠付工程款是否成立及四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陈述工程建到第二层，被告应付钱了，2015年11月27日就下达了停工通知。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017833.37元，加上签字确认的零工费用等，合计1024103.3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6万元，再要求支付764103.37元，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年息6%计算。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提交证据：签证单三份、拨款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徐志强及昌岳公司润源物流园项目部确认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零工费用合计1024103.37元。徐志强对原告所述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徐志强陈述借用昌岳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向其缴纳管理费。昌岳建筑公司有时也派人到工地监督。被告润源物流公司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徐志强自己制作，并没有经过润源物流公司审核，润源物流公司也没有见过，不同意承担。被告昌岳建筑公司陈述“聊城市昌岳建筑有限公司润源物流园项目部”的章是伪造。曾为被告徐志强盖过昌岳建筑公司东阿分公司的印章，告知徐志强分公司没有承包这个工程的权利，但徐志强一直没有去总公司办手续。被告徐志强说这个工程一直未施工，后来到工地看了看，确实没干。施工方、建设方、劳务队都没跟我公司联系。对证据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被告昊泽物流公司认为证据与己方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润源物流公司提交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证明润源物流公司与昌岳建筑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将办公楼、宿舍楼、沿街商铺的建设承包给昌岳建筑公司。2.2019年10月19日昊泽物流公司、润源物流公司、徐志强签订的协议，协议对承建工程进行了评估，并一次性给付被告徐志强311250元，本工程建设案结事了。3.委托书、收到条、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徐志强收到了311250元。4.照片2张，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的状况是烂尾楼，其中原告承建的宿舍楼，因基础不合格已全部拆除。5.2015年11月27日监理郝永志出具的通知单，证明原告停工是天气寒冷所致，时效从此日期开始计算，至今已四年，证明已超诉讼时效。提交建设项目规划设计通知书、临清市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建设用地批件、地块勘测定、地块勘测定性图复印件设上述工程是经过规划许可的。提交2018年4月11日会议纪要，证明昊泽物流公司接收了润源物流公司的债权债务(负债260万元)。会议纪要中的曹作臣是代表润源物流公司的股东刘保杰、唐树芝，舒东乐是昊泽物流公司的股东，吴建华是昊泽物流公司的股东。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从合同乙方代表人签字为徐志强可见，昌岳建筑公司已将项目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徐志强，系违法分包。证据2，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系被告徐志强与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司三方约定，对于工程的造价仅为三方之间的评估和约定，并无相关的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该协议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协议是在原告起诉后三被告为了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私自达成。证据3，是被告徐志强与润源物流公司之间的往来事宜，原告不清楚。证据4，拍摄于何时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润源物流公司主张的烂尾工程。被告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交证据。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当地气侯，每年可供建筑施工的时间为当年的年底，室外项目均可施工，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出具停工通知单是因为次日(11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润源物流公司为拒绝支付工程款在项目仍可继续施工的前提下，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并且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再未通知原告恢复施工。上述工程仅为框架，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润源物流公司要求停工，其直接原因是因为其无资金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迫不得已采取要求强制停工。被告提交的通知书等，仅能证明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前期的投资及用地许可，不能证明其实施的项目系合法施工。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纪要仅能显示被告润源物流公司与参会人员之间股权变动的事宜，并不能以此来对外对抗债权人享有的权利。被告徐志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数额没有经过评估。原告建设的涉案工程不是因基础不合格而拆除，是市领导到工地，因未办理手续，属于违章建筑而拆除。对证据5不清楚。被告昌岳建筑公司陈述证据1合同是被告徐志强代签的，我方不认识对方，手机号留的也是被告徐志强的手机号。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当时告诉徐志强分公司的章不管用，必须到总公司去盖章。对其他证据不清楚。 被告昊泽物流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该协议书，支付了对价，因该楼出现的任何债务和纠纷与我方均无任何关系。照片由被告现场拍摄，证实该建筑物为未完工的烂尾工程。证据5，与我方没有关系。对会议纪要，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吴建华是我公司股东，但是我公司成立的时间晚于该纪要形成的时间，对于吴建华个人签署的材料，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建设项目规划通知书等我方不知情。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又提交2019年3月22日吴建华、曹作臣、舒东乐、吴紫云签署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办事处)，四人均是被告昊泽物流公司的股东，证明润源物流公司已被昊泽物流公司兼并，被告昊泽物流公司承担债权债务。原告对协议真实性认可，依据2018年4月11日的会议纪要，该补充协议及2019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可以综合得出，润源物流公司将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应对被告润源物流公司的负债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昌岳建筑公司认为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昊泽物流公司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事由与本案无关。 (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是否成立。 原告提交2015年8月31日被告徐志强为原告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润源物流公司建设项目向被告徐志强交纳5万元保证金，被告徐志强出具收到条。被告徐志强对证据无异议，但陈述5万元保证金，以购买板材的形式已经返还。徐志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原告陈述合同第15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不履行本合同施工中以上具体条款应承担合同总价10%作为违约金。被告对原告的陈述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徐志强借用昌岳建筑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工程，与润源物流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徐志强又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约10000平方米的建筑劳务，二原告并无建筑劳务分包企业的资质等级，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亦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应当支付相应价款。被告陈述因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被拆除，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是否成立及四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提交的拨款申请单及签证单，被告徐志强无异议，其他被告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合计1024103.3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6万元，其中齐观强、齐观雷、齐浩超三人持来定刚书写的58560元的欠条领取的30000元应折抵58560元，则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35543.37元。三被告徐志强、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之间就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于2019年10月19日自行达成的协议，确认工程量为551250元，该协议未经原告签字认可，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徐志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作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对欠原告的工程款无异议，被告徐志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昌岳建筑公司虽陈述对涉案工程不知情，仅是在徐志强提供的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昌岳建筑公司同意徐志强以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属于出借企业资质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昌岳建筑公司对徐志强所欠原告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润源物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未经专业机构确认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以烂尾楼工程的名义将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转让给昊泽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承接了润源物流公司的债权债务，润源物流公司与昊泽物流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内承担责任。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571250元，加上齐观强三人领取工程款的差额款28560元，则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应在剩余工程欠款424293.37元(1024103.37元-571250元-2856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要求的利息应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即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问题。被告徐志强认可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50000元，但主张以购买板材的形式返还，被告徐志强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徐志强应当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50000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据此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735543.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山东聊城昌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聊城润源物流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24293.3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中承担责任。被告临清市昊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徐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56.93元，由原告承担4301.5元，被告徐志强承担11155.43元。 本院二审中，昊泽物流公司提交2019年11月26日临清市先锋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原件存放于临清市先锋办事处，证明：1.2019年10月19日三方以及监督方先锋办事处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自愿达成的，不存在为躲避债务而串通的可能，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烂尾楼的质量及现状是经过办事处也就是政府人员认定的，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3.已经明确徐志强在收到该两栋烂尾楼的相关价款后，该烂尾楼产生的建筑工程款、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结算的问题，均由徐志强个人负责、自行处理，昊泽物流公司在2019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后，即当日就向徐志强支付了全部烂尾楼价款，因此，昊泽公司不应当对剩余部分款承担连带责任。润源物流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对昊泽公司所称的只购买了两栋烂尾楼和不承担整个园区的外债有意见，根据2018年4月11日的会议纪要和2019年3月22日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由吴建华承担260万元的所有债务，而且债务还清后，按清偿资金30万一股纳入股权，这260万元的债务是所有园区的债务，并不是两栋烂尾楼的债务。来定刚、孙永国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该证明，先锋办事处仅是见证三方达成协议，并不了解背后的实际情况，同时，街道办事处并无权利认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2.根据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时间记载为2019年10月21日，而非上诉人所说的协议签订当日2019年10月19日即全额支付款项，由此可见，先锋办事处仅是见证双方签订协议，对于事情的基本情况和合同履行情况，其并不清楚。昊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明无法证实其欲证明的相关内容。昌岳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昌岳建筑公司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11日，曹作臣、唐树芝、舒东乐、吴建华就“关于临清润源物流有限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法，重新股权认筹问题”，一致商议，做出如下决定：一、润源物流外债清单；欠地租3年(2016、2017、2018)共计柒拾伍万元(￥750000元)，建筑欠款约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元)，其它零星欠计贰拾伍万元(￥250000元)，共计约贰佰陆拾万元(￥2600000元)左右。二、根据投资情况，曹作臣认筹12%，唐树芝认筹3%，舒东乐5%，(以建筑工程作投入)吴建华认筹5%，共计25%。参会人员一致确认前期投资认筹以上股份，其余的按叁仟万(￥30000000元)由吴建华招商占股本75%。三、以上二点大家确认无误，不得随意反悔，否则视作自动放弃所持股权。公司变更股权或涉及任何变更各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办理。吴泽物流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31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吴建华（80%）、吴紫云（10%）、谢昊（10%），法定代表人吴紫云。 本院认为：昌岳建筑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来定刚、孙永国已完成的工程量应是多少，润源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工程款，来定刚、孙永国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昊泽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徐志强以昌岳建筑东阿分公司名义与来定刚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双方形成的“工程拨款申请单”中显示的结算项目来看，双方之间虽名为“工程分包劳动合同”，但实质为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关系，故来定刚、孙永国有权要求发包方润源物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徐志强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两个未完工的办公楼，仅是来定刚、孙永国施工的一部分，且该部分造价也未经有资质的机构依法确认，故一审在润源物流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以徐志强签字并认可的“工程拨款申请单”中的结算数额认定来定刚、孙永国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昊泽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成立，吴紫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华持股80%；，吴紫云、吴建华于2019年3月22日与润源物流公司部分股东签订了“补充协议”，结合2018年4月11日的“会议纪要”，可以认定昊泽物流公司同意承担润源物流公司的建筑欠款约160万元，在两公司未明确该约160万元详细组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昊泽物流公司对润源物流公司应承担的案涉424293.37元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法追偿。至于昊泽物流公司与润源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润源物流公司、昊泽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9元，由上诉人聊城润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155元，由临清市昊泽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