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润军，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信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信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29日向上饶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10月23日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5月28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龙，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龙群，男，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于广信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信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3年9月29日向上饶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10月23日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5月28日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广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赣112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听取了辩护人陈龙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及罗某1（已判决）等人因未能承包到上饶市广信区尊桥乡机场安置点土方工程而心生不满，案发前聚集在信州区一品香茶楼商量要到施工现场阻工。2013年9月8日，得知工地开工后，罗某1带罗某2，被告人郑龙群、王润军纠集“来来”“矮子”（未归案，身份均待查）等十余人携带钢管、砍刀驾乘数辆车来到尊桥乡××村施工现场阻工。工程承包人罗某3得知后与刘小军（已判决）一同赶赴施工现场。在工地上，刘小军被王润军等人责骂。刘小军被骂后觉得受了气没面子，便离开施工现场，打电话给施利文（已判决），让施利文帮忙叫人到尊桥帮忙撑场面。施利文便打电话联系叶某2，叶某2纠集了周某、李某、“小刀”、占某等人赶到尊桥乡××村。尊桥派出所民警及尊桥乡干部得知有人在施工现场阻工后赶到现场，召集罗某3与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罗某1等人到尊桥乡周坪村村委会进行劝解，告诫被告人王润军等人不得闹事。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罗某1等人经派出所民警及乡、村工作人员劝解，分乘数辆车准备返回信州区，经过周坞路口时与刘小军叫来的叶某2等人相遇，王润军一方的第一辆车被阻拦，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及同案人罗某1等人下车，“来来”“矮子”等人即下车持铁棍、砍刀朝叶某2等人冲去。周某、李某等人见对方持刀、棍冲来，即返身逃跑，李某在逃至尊桥乡××村胡某诊所附近时摔倒在地，被王润军一方持刀的人追上砍伤。李某受伤后在上饶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9月9日手术记录单显示：左臀部五处伤口，部分创口深约7ｃｍ，达肌肉层；左小腿前外侧创口约2ｃｍ长，深及肌肉；左手部2处伤口，较为表浅。2019年3月13日经上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左臀部见五处瘢痕、左手腕尺侧和左中指的瘢痕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郑龙群、王润军均主动向上饶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对本案事发经过作了如实供述；2014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对王润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被告人王润军于2019年10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靖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2019年10月29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民警带离；被告人郑龙群于2019年10月16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郭某于2013年9月8日报案，上饶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9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王润军、郑龙群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上饶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案民警舒敏发、何俊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2013年9月8日受伤到上饶市医院治疗，民警于次日做笔录并通知其验伤，李某出院后就去向不明，一直联系不上，故原案件卷宗无李某验伤报告。4.上饶县人民检察院饶县检公诉刑不诉﹝2014﹞49、50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原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3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被告人郑龙群、王润军作出不起诉决定。5.谅解书，证明李某受伤后，于2014年7月4日出具谅解书，对王润军表示谅解。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润军于2019年10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靖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同月29日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民警带离；被告人郑龙群于2019年10月16日在上饶师范学院对面一小区内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二）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郭某（当时的尊桥乡政府干部）2013年9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我经过周坞安置点施工现场工地，看到有人阻工。后派出所民警到达，将双方代表罗某1等人叫到村委会，我与民警告诫双方不要闹事。大约16时，双方表示不会闹事后都离开了。17时许，我在乡政府值班接到电话，被告知尊桥乡××村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一青年被刀刺伤，遂向尊桥派出所报案。我与民警一起赶到现场，看到许多村民围在源塘××附近，有一个青年倒在源塘村诊所附近的地上，臀部有血。2.胡某（源塘村诊所经营者）2013年9月26日的证言（卷1Ｐ105-107），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5点左右，我从外出诊回家，看见有个年轻人被捅伤躺在我隔壁邻居郑辉光家门前地上，后被120接走。3.吴某2013年9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在胡某诊所前，看到有人从源塘村委方向跑过来，两个人追三个人，有一人摔倒在胡某诊所门口后爬起，又摔倒在我家门口。后面追的其中一人冲过去打，被打的人一声不吭躺在地上；再上来一人用刀子捅躺在地上的人。有好多群众过来围观，两个打人的就离开了。4.郑某22013年9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16时40分左右，我在自家诊所门口和邻居吴某聊天时，看见从源塘村委会方向冲过来三四个人，后面还有三四个人在追。前面跑的其中一人在我家诊所门口摔了一跤，爬起来跑到吴某家时又摔倒，被后面的人追到。有人拿砍刀砍摔倒在地的人，还有人拿匕首捅了倒地人的屁股。后来砍人的人就往源塘村委会方向离开，伤者躺在地上直到救护车来。5.罗某3的证言，证明我承包了三清山机场拆迁安置小区工程的拉土方工程。2013年9月8日下午2点左右，周坞“毛头溜”“乌蓝”叫来人阻工。我就叫了刘小军和我一起到工地。他们说周坞书记郑森年答应了他们的事情没有兑现。刘小军和对方争了几句，就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说要叫人来。我当时给乡人大主席郭建峰打电话，后村长罗某4和郭建峰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就把“乌蓝”“毛头溜”等人叫到村里去谈。刘小军走后，我打电话劝他不要多事，不要打架，后来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打架结束后，刘小军打电话给我说他叫人来打架，打到人了，我才知道刘小军叫了人来打架。此后，刘小军还到我这里拿了17万元，说处理被打伤人的事。6.罗某4（时任村主任）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1时许，我和郭建峰在周坞黄坞小组做机场拆迁工作，接到包干副乡长汪兵兵的电话，得知有一伙不明身份的社会人员在机场安置点阻工，便与郭某赶到现场。看到罗某1与郑龙群，他们说周坞的支书郑森年答应安置点的工程给他们做，现场又给了别人做，要求村里把这件事解决好。我与郭某商量后向乡书记、乡长电话作了汇报，书记、乡长交待重点工程不能停工。大约1时40分许，工地挖机开始做事，一大伙年轻人冲向工地阻拦挖机施工。没一会儿，刘小军骑电动车带着罗某3到工地，双方也停了下来没有闹事。我和郭某就到了周坞委，这时派出所蔡所长也赶到村里，将罗某1、郑龙群等人叫到村里。他们提出要找郑森年，因郑森年联系不上，他们答应第二天谈，人都回去。谈好后我送郭建峰回乡政府，遇到郑森年。郑森年说接到电话，下面杀到人了，就又赶到出事现场，看到一个年轻人缩在一个住户的卷闸门下，身上有很多刀伤。我问附近村民，得知是刘小军安排人在这里设卡拦车，与郑龙群、罗某1叫来的人发生打架。7.同案人罗某1的供述，证明我与刘小军、罗某3、郑森年等人因机场安置点土方工程的承包一事有纠纷，于案发前一天上午，与“眯子”、郑龙群在信州区品香茶楼，商量次日去阻止工地施工。在商量时，“眯子”叫我对付刘小军，叫郑龙群对付罗某3，如果有社会上的人参与就由“眯子”对付。郑龙群提出带人进去，我表示同意，“眯子”说人由他安排。案发当天，我带着罗某2到森林公园与“眯子”、郑龙群等人会合，共30多个人到工地阻工。之后刘小军和罗某3赶到，罗某2和郑龙群骂了刘小军。刘小军就边打电话边走，还说“有种你们别走，我去叫人”。过了一会，村主任罗某4打电话说，派出所叫我们到村委会调解。我便和郑龙群、“眯子”到了村委会，蔡所劝我们不要闹事。之后我们就从村委会开车往外走，克莱斯勒车是第一辆，第二辆是“眯子”的途观车，第三辆是郑龙群的车，第四辆好像是“断手”的三菱车，第五辆车记不清，第六辆车是我的车，第七辆是罗良的车。当时听见有人说第一部车被人砸了，大家就下车。我看见“眯子”手上拿了一把砍刀，有人就把途观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下两个蛇皮袋，里面全是砍刀和钢管，然后大家就去一人拿一样，当时我和罗良没拿。“眯子”大声说：兄弟们，我们大家齐心一起杀过去，不要被别人砍到，大家就拿起东西冲过去了。我和罗良站在车边没动，过了十几分钟，看见有人陆续跑回来了，其中有个矮矮的人手上拿了一把80ＣＭ长的刀，刀上还有血。之后我们全部上车出去了。到了“眯子”住的格林豪泰酒店，“眯子”说今天有面子，要我和郑龙群出钱（出2000元或4000元），并说郑龙群已给了。我拒绝出钱之后就走了。过了几天，“眯子”叫我去顶罪，被我拒绝。钢管和砍刀是“眯子”准备的，我车子后备箱常年放了一把长约70ｃｍ的长刀，用来防身，打架时这把刀没有拿出来。我们这边有30多人，听说对方也来了30多人，我认识的有“山猫”（好像2015年被公安击毙了）和“卖肉”，听别人说施老扁到了现场。2013年9月18日的证言，证明郑森年在2013年7月答应将尊桥乡××村机场安置点的土方工程给我施工，为此我请了郑森年吃饭。听说郑森年也答应了把工程给郑龙群做，但最后郑森年将工程给了罗某3做。2013年9月6日，我和郑龙群、王润军就商量找郑森年理论。案发当天上午，我和郑龙群得知机场安置工地开工后，与郑龙群、王润军在森林公园碰面。王润军带了好多人，共开了四辆车赶到工地，当时工地没人，大家到郑龙群家附近。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村长罗某4和郭某，聊了一会儿工地的事。一个多小时后工地开始施工，大家赶到工地阻工，郑龙群和“断手”、我就叫挖机停止施工。稍后罗某3和刘小军到工地。王润军边上的人与刘小军争吵并推了刘小军，刘小军便边打电话边走。之后罗某4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来调查，叫大家去协商。我和王润军、郑龙群等人便开车到周坞村委会。派出所蔡所长叫我们不要闹事，第二天去派出所做材料。我们同意后，开车准备出去，经过刘小军家门口时，前面的车被拦停。后面车子的七八个年轻人就从车子后备厢拿了铁棍和砍刀冲过去，过了四五分钟那些年轻人又回来，大家就乘车回上饶。事后王润军告知我，他手下的人砍伤了刘小军叫来的一个人。8.罗某2（又名“罗德”）的证言，证明当天我与罗某1、“眯子”和“群佬”等人到尊桥机场施工点，我骂了刘小军。从村委下来返回途中，我和“矮子”及另两个不认识的人坐罗某1的车，到周坞附近碰到刘小军叫来的人，前面的车停下来。我下车到前面看了一下就回到车旁，对罗某1说前面打架了，“矮子”回车上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60ｃｍ的刀。罗某22013年9月27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上午，我和罗某1在森林公园与郑龙群、王润军碰面，共开了四辆车去尊桥乡××村机场安置点工地阻工。没一会儿罗某3和刘小军到工地，王润军与刘小军发生争吵。后来尊桥派出所叫郑龙群他们去村委会，我们这些人就到郑龙群家等。郑龙群、罗某1和王润军在村委会谈好后，大家一起坐车准备出去。车开到刘小军家门口时，前面的车停了下来，王润军叫大家拿东西，大家就从郑龙群车上拿了铁棍和砍刀，有两个人持刀追一个人。我本人没有参与打斗。9.郑某32019年3月12日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帮上饶市做工程的老板“青果”开车，“青果”和徐明是朋友。事发当天下午，我按照“青果”的安排驾驶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轿车送徐明到尊桥乡某地。徐明下车后我等了几分钟，后徐明和三个人上车，我又开车往前走，后面跟了三辆车。走了一公里多，前面的路被人用车拦住，我就停下车。拦车的一伙人向我们车走过来，我见是打架的阵势，就打开车门下车跑了。10.同案人刘小军的供述，证明当天下午因为“眯子”、郑龙群、罗某1带人到工地阻工，我到现场与“眯子”的人发生争吵。之后我打电话给“扒皮”，“扒皮”得知“眯子”在工地闹事，就答应进来劝一下“眯子”。“扒皮”到后，车子正好堵住“眯子”出去的车子。“眯子”见我在场，以为我叫人故意堵车，就有六七个人拿水管追“扒皮”的人，“扒皮”的人就跑了。当晚“扒皮”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人被砍了在住院。我到医院看了一下。刘小军2013年10月9日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罗某3说工地有人阻工，让我驾驶电动车带他到工地。在工地看到罗某1，与罗某1交流过程中，被罗某1身边的人大声凶了几句，我便离开。当天下午四点多，我打电话叫朋友“扒皮”来尊桥吃饭，并说了“眯子”（王润军）带了人到工地阻工的事。“扒皮”说认识“眯子”，可以和“眯子”坐下来谈。后来我在周坞拐弯处接到“扒皮”的车，刚好“眯子”开了几辆车出来，遇到“扒皮”的车，“扒皮”和他车上的人下来。王润军这边的人就从车上拿了砍刀追“扒皮”等人。“扒皮”和他的朋友就逃了，我见状也走了。后来“扒皮”打电话告诉我，他带去的人被砍到住在上饶市人民医院，叫我去看。当晚我到医院看望了被砍伤的人。11.同案人叶某2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徐某（“小胖”）转述“老扁”的话，叫我出面调解“白菜”和“眯子”的纠纷。因占某认识“眯子”，就给“眯子”打了电话。“眯子”叫占某当天下午到他家去，我便开一辆黑色凯美瑞带着占某、周某（“小天”）、“太子”一起到尊桥乡××村。到村里后，四人下车看见前面“眯子”一伙人拿着铁棍、刀走过来，当时“眯子”还和他们点头打招呼，冲向我后面。“太子”“小天”见状就往后跑。后得知“太子”被砍伤。12.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下午，我路过周坞，听村民议论才得知发生了打架事件。13.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我接到“老扁”的电话，说是“白菜”和“眯子”为了工地的事情闹矛盾，“老扁”叫我多叫些人去尊桥撑场面、打架。因我要选村长，便说叫不到人，让“老扁”有事和“排饼”联系。过了一下，“排饼”打电话说有人叫他去尊桥，另外一方是“眯子”，问我是否要去？还问让不让他去？我让“排饼”自己决定。当天下午“排饼”打电话告诉我里面打架了，这边有人被砍到。我让“排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有过问此事。14.陈某2019年4月28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8日，我从茶亭镇昆山村的沙场回老家尊桥乡东田村，开车经过尊桥乡××村时，看到很多人看热闹，就下车一起看。在现场看到一个侧身躺着的年轻人在嗷嗷叫，左大腿部在流血，接着看到表弟“眯子”气喘吁吁地从一条小路跑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帅健（外号“香蕉”）、王洋（外号“洋鬼”）、“断手”。“断手”手里提着一根70至80公分长的钢管。我问“眯子”为什么在这里？“眯子”说“我有事，你别管”，“眯子”几个人就从弄堂离开了。我就沿“眯子”刚刚出来的路走进去，看到“鲨鱼”（占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后看到两辆车开出来，里面坐满了人。然后我就离开了现场。事后听说是刘小军和王润军因为机场土方工程打架，在现场我看到刘小军这方有“老扁”“乌皮”。“眯子”这方有“断手”（翁康军），帅健、“洋鬼”。占某不知道是哪方的人。15.程某2019年4月29日的证言，证明当天我与陈某驾车途经周坞，发现源塘堵车，便坐在车上，看到七八个年轻人从一个弄堂里跑出来，而且这些人手上都拿了刀。16.周某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我和李某（绰号“太子”）、“小刀”在信州区华兴宾馆接到“排饼”的电话，让我带些人到尊桥乡撑场面，我便和“太子”“小刀”打车到尊桥乡周圩村。下车后，我看到“排饼”身边站了十几个社会上混的年轻人，刘小军也在现场，马路中间停了两三部小汽车，就去问“排饼”什么事情？“排饼”说过来看一下。因双方交汇车堵住了，我们下车踢了一下对方车。对方就手持砍刀跑过来。我们就跑了，“太子”在逃跑时摔了一跤被追到砍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事后我和“排饼”坐一辆车离开，到医院去看“太子”，办了住院手续，“排饼”交了医药费，后面的费用应该是“排饼”叫人付的，我在医院照顾“太子”。住了几天院医疗费没了，我就带“太子”到华兴宾馆住了几天，这几天我给了“太子”约3000元钱。之后“眯子”通过朋友找到我，意思是叫“太子”躲避一下，不要让公安机关找到，后“眯子”将“太子”接走。（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当天下午，周某（“小天”）叫我和“小黑”乘车到尊桥乡，下车看到有一伙人手上拿着砍刀、铁棍，朝我三人方向追手上没有拿东西的人。我与周某、“小黑”见状就跑。逃跑过程中，我摔倒被两个人追到后，一个人手里拿匕首，一个拿长砍刀，这两个人就用匕首捅、砍刀砍，拿匕首的人捅了屁股五刀，后被救护车送到地区医院治疗。次日在医院，叶某2来看我，才从周某处得知是被叶某2叫去尊桥帮“白菜”撑场面。出院后，一个外号叫“眯子”的人通过周某找到我，协商被“眯子”叫去的人砍伤之事。“眯子”将我接到他住的宾馆吃住了四五天，后来还向“眯子”出具了谅解书。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比对，李某指认出小天即周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润军2013年9月29日、10月8日的供述，证明王润军向原上饶县公安局投案。我与罗某1、郑龙群于9月4日在信州区品香茶楼聊天时，罗某1和郑龙群说周坞书记郑森年答应把机场安置小区的土方工程给他们做，罗某1还交了20万元保证金并请郑森年吃饭娱乐。但郑森年又把20万元保证金退还，将工程给了罗某3做。对此不满，郑龙群和罗某1要我找社会上的人帮忙把工程要来，三人商量过几天到尊桥找郑森年要说法。郑龙群得知工地开始施工后，于2013年9月8日上午到信州区路客酒店找到我，说郑森年叫了汪家园十几个社会上的人，让我叫些人去。我就让“兵兵”叫些人。“兵兵”就叫了“矮子”“华军”“猫咪”“清清”等六人，“猫咪”还叫来了“来来”等三人，“兵兵”准备了钢管和刀。之后在森林公园与罗某1会合。我驾驶白色途观越野车、郑龙群驾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罗某1叫了罗某2驾驶蓝色海马轿车，三辆车一同到尊桥乡××村。中午的时候在郑龙群家附近遇到村长“胖子”和尊桥乡人大主席郭某，谈了一下工地的事。下午2时许，机场安置小区工地开工，我和罗某1、郑龙群就到工地阻工。罗某3、刘小军就到工地，罗某2骂了刘小军。后派出所叫我们到村委会谈，所长了解情况后叫我们先回去，第二天约郑森年到乡里协商。当时我了解到刘小军叫了社会上的人来，便向所长反映了。期间因为想找人垫资做土方工程，叫了徐明来尊桥。返回途中，一共五辆车，走到一个拐弯时，徐明的车（克莱斯勒车）被刘小军叫来的人拦住了。有人就砸徐明的车，接着就有几个人拦我的车，有辆面包车拦罗某1的车。我在车上坐了三四分钟，看到刘小军指着我们的车说“还有这些车”，就有一大伙人向我的车冲来。我就下车拿着一根钢管站在车边，看到刘小军叫来的人中有我表哥陈某，就问谁叫他们来的？他们说是汪家园“老扁”叫的，“老扁”是刘小军叫来的。这些人就没有拦我们，同时看到矮子和另外一人走到郑龙群的车前拿了刀往前走。这时我看到徐明的司机从车里跳出来往田里跑，矮子和另外一个人拿了刀就上了徐明的车，徐明就开车往外走。后听说前面有人出事了，我就开车走，到大马路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事后了解到是刘小军叫来的“太子”被砍伤。我出了4000元医疗费，其他钱是刘小军付的。后来通过我朋友“老三”出面，与“太子”协商好，叫“太子”到派出所作证，证明不是我动手砍伤“太子”，“太子”也答应不到公安局告我。之所以会多叫些人并带上钢管去，一是听说郑森年叫了十几个社会上的人，防备发生打架会吃亏，二是为了给罗某1、郑龙群撑面子。9月9日下午，罗某1和郑龙群到我住的格林豪泰酒店。我要他们每人给2000元，郑龙群给了我2000元，罗某1一直未付。2013年9月30日的供述，证明在2013年9月8日前数日，我和郑龙群还叫了“松松”“小胖”及小胖叫的七八个人，去过机场安置小区施工工地找郑森年要说法，郑龙群骂了郑森年几句。2013年9月8日徐明的司机叫“路飞”，徐明是我叫到尊桥去的，想叫徐明垫资一起做一个修路的土方工程。2019年的供述，证明王万水叫我到一品香茶楼和郑龙群商量阻工。郑龙群提议带点人进去撑面子。我和罗某1表示同意。次日王万水电话告知我工地已开工，叫我进去，并说叫我叫些人一起去。我叫了七八个人，准备了铁棍和砍刀。派出所叫我们到周坞委会商谈时，我表哥陈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打狗”叫了几十个人来对付我，已开车从汪家园出发。接到电话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开车走了。徐明车在最前面，被刘小军等十几个人拦下，刘小军还用手指我们的车。那些年轻人就走过来。我们车上的十几个人就下车拿铁棍和砍刀冲过去，对方就跑了。砍伤李某的“矮子”“来来”是王万水叫来的。李某的医药费我出了2万余元，听说“老扁”到医院看了李某，还出了几千元医药费。2.郑龙群（又名罗龙群）2013年9月29日的供述，证明郑龙群向原上饶县公安局投案。因周坞支书郑森年之前答应机场安置点的土方工程给我做，但后未经招标就给了罗某3做。我不服气，就和“眯子”、罗某1在案发前某天下午在一品香茶楼见面，约好等工地开工的时候去闹事。2013年9月8日，我得知安置点土方工程已经施工，便到信州区解放路的路客酒店找到“眯子”。“眯子”带了十几个年轻人，又在五金店买了几根自来水管锯成十几根，和刀一起放在我车上，到老体育中心与罗某1会合，一共开了四辆车到尊桥。到罗某1家后全部下车，遇到罗某4、郭某，我和“眯子”、罗某1还和他们聊了工地上的事。过了半个小时工地开始施工，大家就往工地方向走，到工地后几个年轻人就叫施工车停下来不要开工。过了五分钟左右，罗某3和刘小军赶到。罗某1和罗某3争吵了几句，刘小军与罗某2也争吵了几句，在工地双方没有动手。之后大家到罗某1家门口休息，罗某1接到派出所蔡所长电话，就叫我与“眯子”、罗某2一起到周坞村委会。蔡所长、郭某劝我们不要闹事。一个多小时后，我和“眯子”等人到罗某2家，与同行的十七八个年轻人会合准备回上饶，在周坞委会附近被一大伙年轻人拦下来，第一辆车的车身被砸（该车是当日下午3:40左右“眯子”叫进来的），司机下车沿着田埂往周坞村委会方向跑。我们后面车上的年轻人就拿了砍刀和铁棍冲上去。对方见状就往回跑。我们这边的人追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他们又回来集中上车，经源塘村返回上饶。途经源塘村村委会对面的诊所门口，看到有个人受伤躺在地上。郑龙群2013年9月30日、10月1日及10月8日的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郑龙群在2019年归案后的数次讯问均作了如实供述。（五）上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县）公（司）鉴（临床）字［2019］6号鉴定文书、上饶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证明李某当日左臀部五处伤口，部分创口深约7ｃｍ，达肌肉层；左小腿前外侧创口约2ｃｍ长，深及肌肉；左手部2处伤口，较为表浅。2019年3月13日鉴定时，李某左臀部的五处瘢痕、左手腕尺侧和左中指的瘢痕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六）现场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连接××桥乡××村和××村的乡村道路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事先预谋纠集多名社会青年并准备好铁棍、砍刀等器械，前往机场安置点工地阻工，做好因阻工行为而引发纠纷时与他人打斗的准备，在案发当日持械与刘小军一方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润军事前参与预谋，纠集多名社会青年并准备刀、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龙群为了得到工地的土方工程，事前与王润军、罗某1预谋，通过非法手段阻工，认可王润军纠集人员并携带刀、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在2013年9月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能认罪，对指控两被告人伙同罗某1纠集多人持铁棍、砍刀前往阻工并与刘小军一方发生打斗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润军、郑龙群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润军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中证人罗某1、罗某2、郑某1、叶某1、占某、陈某、程某七人的证言是伪证。2.在共同犯罪中，我有明显的中止、制止行为，主观恶性小，有效的防止了犯罪后果扩大。3.被害人李某当天住院，我立即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用，后续的疗养、赔偿等也是由我安排和支付，之后被害人也出具了对我个人的谅解书，郑龙群和罗某1分文未付。4.我对自己实施的持刀、纠集三人的行为表示认罪认罚。5.刘小军的出现和后面纠集的人都是不可预测的，我并不知道。6.我在这次案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指挥过任何人，就是案发后去看了才知道，当时所在的现场根本看不到案发地。7.原审检察院提审说认罪认罚量刑一年半，但后来认罪认罚具结书是两年半。8.主犯“徐明”未归案的情况下，不应该判处我有期徒刑三年。辩护人陈龙辩称：1.本案的发生是刘小军指使“扒皮”、李某等人，在罗某1、王润军、郑龙群等人回市区的必经之路，设卡拦截打砸王润军、罗某1一方车辆等挑衅行为造成。刘小军、李某的行为是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应当减轻王润军等人的责任。2.尊桥乡××村委会及村支部书记明知机场安置小区的土方工程其无权指定施工人，而多方许诺给他人施工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王润军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4.上诉人王润军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5.原审法院对王润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未作认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6.一审公诉机关没有撤销对王润军的不起诉决定书，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7.一审公诉机关对王润军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后，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违反法律规定。8.被告人王润军一审当庭认罪，公诉机关并未就王润军给出量刑建议，明显违法。9.上诉人王润军的家庭现状，对其从轻判处更加体现人文关怀。请求对上诉人王润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龙群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8日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等人事先预谋后，纠集多名社会青年并准备好铁棍、砍刀等器械，前往机场安置点工地阻工，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的事实，有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同案人罗某1、刘小军的供述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郭某、胡某、吴某、郑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2、郑某3、叶某2、占某、徐某、陈某、程某、周某的证言，现场示意图、照片，上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县）公（司）鉴（临床）字［2019］6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佐证。另查明，1996年8月14日，上诉人郑龙群（又名罗龙群）因犯抢劫罪被上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上饶县人民法院（1996）饶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9月29日，上诉人郑龙群、王润军主动向上饶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对本案事发经过作了如实供述。2014年7月4日，被害人李某对王润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郑龙群、王润军2013年9月29日向上饶县公安局投案后的讯问笔录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等人事先预谋后，纠集多名社会青年并准备好铁棍、砍刀等器械，前往机场安置点工地阻工，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润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中证人罗某1、罗某2、郑某1、叶某1、占某、陈某、程某七人的证言是伪证；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指挥过任何人，有明显的中止、制止行为，主观恶性小，有效的防止了犯罪后果扩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其上诉还提出“原审检察院提审说认罪认罚量刑一年半，但后来认罪认罚具结书是两年半”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因此，王润军的以上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没有证据证明司法机关认定徐明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并对徐明进行了追诉。即使司法机关已经对徐明进行追诉，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徐明是否归案也不影响对上诉人王润军的处罚。因此，王润军上诉提出“主犯徐明未归案的情况下，不应该判处我有期徒刑三年”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润军上诉提出“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刘小军的出现和后面纠集的人都是不可预测的；在这次案件没有动手打人”的意见，虽然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但是该意见尚不足以达到改判的程度。经查，本案确系因车辆拥堵后发生，但是目前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系刘小军指使扒皮、李某等人，设卡拦截打砸王润军、罗某1一方车辆。因此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润军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根据王润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应当对王润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尊桥乡××村委会及村支部书记明知机场安置小区的土方工程其无权指定施工人，而多方许诺给他人施工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也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能认罪，原审判决因此已经认定了王润军具有自首情节；虽然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向王润军出具了谅解书，但是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王润军赔偿了李某的经济损失，以及赔偿了多少经济损失；王润军在原公诉机关和本案一审时并没有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一审法院审理时也没有适用认罪认罚的审理程序。因此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郑龙群事先参与预谋，找到王润军纠集了其他十多人，准备了钢管和刀具等作案工具，到现场实施了阻工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被乡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劝阻后，被纠集的人员持械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伤害的行为；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基本上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该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对郑龙群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其还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发现不起诉决定确有错误，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撤销不起诉决定，提起公诉。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润军、郑龙群提起公诉时，没有撤销对王润军、郑龙群的不起诉决定书，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润军的辩护人请求对王润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润军、郑龙群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