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218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德茂，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12************831。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五部检刑诉[2020]Z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茂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东三区检五部民公诉[2020]Z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焕英、刘广出庭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德茂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郑德茂在本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266号一楼左后面一层厂房内经营一无证照电镀加工厂。在该电镀厂投产期间，郑德茂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经车间内的明渠排至车间外管道后排出厂外，酸雾废气未经废气污染防治设施处理直接排放。2019年6月28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郑德茂经营的无证照电镀加工厂进行查处，经对车间废水直排口（南1和南2）采水样检测，结论为：车间废水直排口（南1）排放废水中总铬超0.72倍、总镍超12.8倍、总铜超2倍、总锌超26.2倍、总铁超15.4倍、悬浮物超6.6倍、化学需氧量超30.9倍、总磷超141倍、石油类超5.4倍、PH值未达标；车间废水直排口（南2）排放废水中总铬超3.8倍、总镍超6.0倍、总铜超0.84倍、总锌超131倍、总铁超234倍、悬浮物超0.87倍、石油类超0.46倍、PH值未达标。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郑德茂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监测报告,周某义等证人的证言，人口信息等书证，现场执法视频，被告人郑德茂的供述。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德茂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德茂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郑德茂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德茂支付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97940元；2.郑德茂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法庭上，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德茂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公益诉讼的赔偿费用过高的辩解意见被告郑德茂的辩护人提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德茂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茂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郑德茂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德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德茂超标排放工业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对水资源造成破坏和贬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1.请求郑德茂支付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97940元的事实证据依据不足。其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系依据虚拟治理成本法来确定环境修复费用，但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等相关规定，虚拟治理成本法的适用情形为：排放污染物的事实存在，由于生态环境损害观测或应急监测不及时等原因导致损害事实不明确或生态环境已自然恢复;不能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的生态环境损害;实施恢复工程的成本远远大于其收益的情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符合虚拟治理成本法规定的上述情况。其二，根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的相关规定，虚拟治理成本是指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治理等量的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应该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是指突发环境事件发生地的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单位污染物治理平均成本(含固定资产折旧)。在量化生态环境损害时，可以根据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功能敏感程度分别乘以1.5-10的倍数作为环境损害数额的上下限值，确定原则见附表F-1，附表F-1中根据环境功能区类型将地表水共分为V类，且明确环境功能区类型以现状功能区为准，《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虚拟治理成本法运用有关问题的复函》中亦明确环境功能区类型以现状功能区为准，而本案无法确认现状功能区的实际类型。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但在本案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东莞市虎门电镀行业协会的污水处理费用标准作为处理费用标准，该行业标准为东莞市虎门镇行业协会与会员协商标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处理费用标准的依据；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充分证实郑德茂污染环境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等情况，亦未提交相关的评估意见、专家意见，本院无法合理确定郑德茂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综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诉请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要求郑德茂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郑德茂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德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限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德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由本院审核）。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志球审 判 员  陈永钏审 判 员  吕海潜人民陪审员  周小三人民陪审员  袁通敏人民陪审员  蔡冰玲人民陪审员  刘伟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建舜书 记 员  刘 睿（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