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东城**区（地号B03025）。法定代表人：陈华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霞，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汝，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杨朝霞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朝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一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关于《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杨朝霞和建安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及杨朝霞的自述内容，《借条》所涉款项始终未交付给建安公司。1.杨朝霞和建安公司均自述，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的1511720元是“购景安花园房款”，而非民间借贷的款项。根据杨朝霞自述：其于2015年6月1日汇入1511720元款项是其丈夫彭*晖拟购买住房和商铺的总金额，而该事实与建安公司的答辩内容完全一致。且建安公司对于1511720元的具体构成作出了详细明确的陈述，即：①商铺308㎡（以测绘面积为准，多退少补），价格为3800元/㎡，小计：1170400.00元，②住房约140㎡，价格为2438元/㎡（武警团购房价格），小计：341320.00元，①+②合共：1511720.00元。2.杨朝霞和建安公司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杨朝霞向建安公司实施银行转账时的“备注”内容相互映证：“购景安花园房款”。3.杨朝霞和建安公司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杨朝霞和彭*晖夫妇于2017年3月30日接收团购房（锦安花园二号楼二座27层02号）、放弃商铺以及建安公司返还剩余购房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行为相吻合。4.一审判决关于杨朝霞和建安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认定，与《收据》内容相冲突、与《借据》内容相冲突，与日常生活经验规则不相符。建安公司对于《借条》出具的背景作出如下合理解释：锦安花园（原武警景安花园）项目是建安公司和武警清远市支队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杨阳霞的丈夫彭*晖于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担任武警清远市支队的支队长，负责锦安花园项目建设的监管，对建安公司关于锦安花园项目的土地取得、勘探设计、施工建设、验收备案及建设资金拨付、工程款发放等享有最高决定权力。杨朝霞在向建安公司划付1511720元购房款时已经接收了金额均为1511720元《收据》，之后，建安公司迫于彭*晖的压力，应彭*晖的要求，再开具了金额为1511720元但未实际收到借款的《借条》。鉴于建安公司仅仅收到一笔备注“购景安花园房款”的1511720元，故在金额均为1511720元《收据》和《借条》中，依据《借条》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必然是虚假不实的。如前所述，建安公司与杨朝霞/彭*晖夫妇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载明“收到杨朝霞购房订金”的《收据》是关于购房款的收款凭据；故在建安公司未收齐两笔1511720元之前，载明“必须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才真正履行交付义务”的《借条》上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始至终未予成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规则，虽无书面买卖合同、没有明确房屋位置及交房时间等信息，但杨朝霞是基于利用其丈夫彭*晖参与团购住房和商铺而划付1511720元的自我陈述，可依据我国合同法认定为彭*晖夫妇与建安公司就价值1511720元的房屋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其所银行转帐交付的1511720元，是基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基础法律关系这一客观事实，有相应《收据》印证；而《借条》则从未履行。另，一般民间借贷的金额都是整数、不会有零头。所以，本案《借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二、因彭*晖放弃购买商铺，故建安公司向杨朝霞返还了剩余全部房款并适当向其支付了资金占用费；建安公司与彭*晖、杨朝霞夫妇之间因景安花园房屋关系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2015年6月1日，杨朝霞向建安公司汇付景安花园购房款1511720元，同时建安公司向杨朝霞开具载明“收到杨朝霞购房订金”的《收据》。2017年3月30日，建安公司依据团购合同的约定向杨朝霞交付价值314540元的团购房。2016年2月5日，迫于彭*晖的压力，建安公司拟调整杨朝霞所购商铺的总价，故返还50万元购房款。经建安公司多次与彭*晖沟通，彭*晖于2018年2月明确表示放弃购买商铺，但却不肯在建安公司返还剩余购房款697180元（1511720元-314540元-500000元=697180元）同时交回《借条》原件，加之彭*晖已退役且向建安公司表示其本人已返回老家，故彭*晖与建安公司始终未就返还《借条》原件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当杨朝霞于2020年1月提起诉讼后，建安公司立即向杨朝霞返还1011720元（含：按月2%计付22.5个月的资金占用费）。剩余房款本金697180+697180×月2%×22.5月（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1011720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追加应到庭参加诉讼的彭*晖。一审判决因遗漏追加彭*晖为当事人，致没有依法查明彭*晖的特殊社会职务、对景安花园项目建设享有特殊审批权力等客观事实，致案件事实的认定完全背离客观情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审判决根据杨朝霞的自述已查明，涉案《借条》的形成与彭*晖和杨阳霞夫妇拟团购住房和商铺有关，但因彭*晖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借条》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不能合理解释为何杨朝霞仅仅向建安公司支付--笔购房款1511720元，却同时收执建安公司开具的“收到杨朝霞购房订金”1511720元的《收据》和“必须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才真正履行交付义务”的1511720元的《借条》。综上所述，《借条》是一份基于彭*晖、杨朝霞夫妇拟参与团购住房和商铺，利用彭*晖职务特殊影响力而形成的，自始至终未实际向建安公司交付该1511720元款项、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因遗漏追加彭*晖为当事人，致《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案件事实认定与《借条》、转账凭据、《收据》等证据上载明内容相冲突，与杨朝霞收验团购房的房屋买卖关系相冲突。鉴于：《借条》始终未实际履行，而建安公司已向杨朝霞全面返还剩余购房款并适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据此建安公司与杨朝霞夫妇因团购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依法结清，故杨朝霞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杨朝霞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杨朝霞辩称，一、本案杨朝霞与建安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属于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建安公司立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审理”的规定，杨朝霞提供建安公司签名盖章的《借条》充分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建安公司主张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提供证据反驳杨朝霞。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认购书、预约书、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证实。房屋买卖合同是一种要式合同，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规范性合同内容和相关条款，不可能通过口头形式确定，特别建安公司作为专门经营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具有专门的房地产销售知识和经营管理经验，不可能在销售房屋时，收取了大额购房款的时候连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都不签订，也没有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对于退房款一说，建安公司亦没有说清楚，退的是什么房款，因什么原因退，双方是否有协议解除购房合同。这些与房屋买卖息息相关的情况，建安公司不但说不清楚，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特别建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在收取杨朝霞1511720元款项时，没有具体房屋位置的，建安公司抗辩杨朝霞于2015年6月1日在没有预售证的情况下也没有房屋具体位置的情况下全额支付两套房屋的购房款1511720元，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建安公司的抗辩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依法应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本案有建安公司向杨朝霞出具的《借条》，以及杨朝霞向建安公司的转账记录证明，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杨朝霞与建安公司双方的借贷关系从建安公司立具借条之日就成立且生效，且当日杨朝霞即将涉案借款转账至建安公司的账户，至此杨朝霞完成了借款的所有行为。但建安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以及证明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建安公司应按《借条》的约定向杨朝霞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建安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没有任何证据的所谓理由，完全是为了混淆是非，根本不值一辩。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建安公司认为是房屋买卖纠纷，应提供购房合同等关键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杨朝霞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11720元及利息1186429.6元，按建安公司的承诺暂计至起诉日；2.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建安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向杨朝霞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朝霞手人民币壹佰伍拾壹万壹仟柒佰贰拾元（1511720元），借款时间半年，月息百分之三点。到期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收款账户名：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账号：201********00253105，开户行：工商银行广东清远分行连江支行。”同日，杨朝霞向建安公司上述银行账号转账1511720元，并备注为“购景安花园房款”。庭后，一审法院对杨朝霞本人进行询问，其确认2015年其丈夫向建安公司参团购房，拟购买住房和商铺的金额为1511720元，当时建安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故其出借案涉1511720元给建安公司。杨朝霞同时确认，其庭后经核实，建安公司在2016年2月5日向其妹妹汇款500000元，该款应属于归还的利息。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建安公司向杨朝霞交付团购房屋，房屋购买价为314540元。再查明，杨朝霞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建安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杨朝霞转账1011720元，杨朝霞亦认为该款是归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建安公司抗辩认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按基础法律关系即购房关系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朝霞丈夫向建安公司参团购房，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购房合同，也未明确拟购房屋的位置以及交房时间等具体信息，仅仅只是约定了房屋的总价。基于建安公司自愿向杨朝霞出具借款1511720元的《借条》，说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杨朝霞亦向建安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511720元，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故杨朝霞、建安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建安公司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向杨朝霞还本付息的义务。建安公司在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00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按照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为370371.4元[1511720*3%*8+（1511720*3%）/30*5]，剩余129628.6元（500000-370371.4）应抵减本金，故剩余本金为1382091.4元（1511720-129628.6）。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3月30日按照月息三分的利息为572185.84元[1382091.4*3%*13+（1382091.4*3%）/30*24]，杨朝霞在2017年3月30日以341540元的价格向建安公司购房是基于双方团购的约定，故购房款341540元应为建安公司支付的利息，剩余应支付的利息为230645.84元（572185.84-341540）。建安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向杨朝霞还款1011720元，由于该还款行为发生在诉讼期间，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应按每月2分计算为926001.24元（1382091.4*2%*33.5）。故截至2020年1月15日，建安公司还应向杨朝霞支付利息144927.08元（230645.84+926001.24-1011720）。从2020年1月16日起，应以剩余借款本金13820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杨朝霞要求建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1172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杨朝霞归还借款本金1382091.4元及利息（其中，2020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144927.08元，从2020年1月16日起138209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3元，由杨朝霞负担6160元，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3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建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武警清远市支队就“景安花园”变更规划2015年10月10日给规划局的函、2019年6月10日给自然资源局的函、2020年4月5日给税务局的函，拟证明：1.虽然杨朝霞不承认2013年10月14日建安公司与武警清远市支队签订的《团体认购商品住宅楼房合同书》，但武警清远市支队以上文件再次印证了该合同书的具体内容；2.原来规定由武警清远市支队以每平方米3800元回购的锦安花园（原武警景安花园）商业用房，因政策调整，武警清远市支队决定改变，这一特惠项目才可以因彭*晖掌控这一大权以杨朝霞之名享受；二、东莞银行账户信息资料，拟证明：1.土地取得、勘探设计、施工建设、验收备案及建设资金，都由市武警支队全程监管，彭*晖掌控了这一大权；2.彭*晖以支队长的身份，使用留存特殊印鉴的方式掌握着监管账户（武警干部团购房交款账户）的审批权；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朝霞与建安公司销售主管江*劲就获得公司同意交款专用于买房及买房的细节：①商铺308㎡（以测绘面积为准，多退少补），价格为3800元/㎡（获得原单位回购价特惠），小计：1170400.00元，②住房约140㎡，价格为2438元/㎡（武警团购房价格），小计：341320.00元，①+②合共：1511720.00元；四、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监管账户内有巨额资金，彭*晖以支队长的身份，使用留存特殊印鉴的方式掌握着监管账户（武警干部团购房交款账户）的审批权。被上诉人杨朝霞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意见，只能证明武警支队相关人员与杨朝霞的关系，而杨朝霞并非武警支队的干部，也没有与建安公司在借条出具及借贷关系成立之时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证据二，对结算账户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意见，对银行印鉴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印鉴只有单方盖章，并没有银行及相关部门的盖章，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质证过，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意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朝霞与上诉人建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杨朝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提交了建安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建安公司在《借据》上明确借到杨朝霞人民币1511720元，借款时间半年，月息百分之三点，到期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依据上述《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建安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建安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朝霞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建安公司提交武警清远市支队就“景安花园”变更规划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给规划局的函、于2019年6月10日给自然资源局的函、于2020年4月5日给税务局的函、2013年10月14日建安公司与武警清远市支队签订的《团体认购商品住宅楼房合同书》、东莞银行账户信息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只可证明杨朝霞的丈夫彭*晖此前有向建安公司购买房屋的意向，双方并未签订任何认购书和购房合同。建安公司向杨朝霞出具本案《借据》，表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故对建安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建安公司要求追加彭*晖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节，本案《借据》是建安公司向杨朝霞出具的，款项亦是由杨朝霞汇入建安公司的账户内，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只发生建安公司与杨朝霞之间，虽然彭*晖是杨朝霞的丈夫，也是当时武警清远市支队的负责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安公司要求追加彭*晖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9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建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