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富，男，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花月村蓝天花园**。 法定代表人：周建忠，系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梅，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尔俊，男，1963年8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蒋礼琴，女，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胡德富之妻。 原审第三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泰新区民航大道荣御天下****** 法定代表人：包永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德富、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尔俊及原审被告蒋礼琴、原审第三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德富、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01民初4769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之间2442132元债权债务已消灭，与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经作出认定不符，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为：2015年，安达公司对徐尔俊负有债务，徐尔俊对胡德富负有债务，徐尔俊到期不能偿还对胡德富所负债务，通过授权委托的方式委托安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房屋销售给胡德富，以抵除徐尔俊对胡德富的债务，胡德富与安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胡德富以对徐尔俊享有的债权作为房屋价款支付凭证，作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对价的义务。在整个债务承担、买卖合同签订、债务消除的过程中，均是债务转让关系，并非债权转让关系。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就取得安达公司房屋对应价款金额债务消灭的时间系合同签订成立生效之日，并非通知到达之日。对于该事实的认定，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经作出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以本案作为债权转让纠纷并据此作出判决，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经本院向兴义市国土部门查询，安达公司将6套商品房网签在胡德富方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9月，根据前述内容可知，安达公司、胡德富、徐尔俊以房抵债合同于2015年9月才实际发生冲抵；徐尔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注明以房抵债价款为2442132元，但胡德富方对徐尔俊享有的债权已不足以支付该6套商品房总价款。2015年9月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网签给胡德富方后，胡德富又授权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陆续流转给案外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安达公司与案外人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6套房屋出售总价约2213632元，与前述2442132元存在差异。故胡德富方尚未交付剩余债权凭证以及补交商品房价款义务的行为，应在安达公司、胡德富、徐尔俊三方中解决。而本案胡德富在华联公司和安达公司各自以房抵债的行为相互独立，胡德富、徐尔俊、华联公司以房抵债事宜早于2015年6至7月协商一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债权凭证的形式交付房款，整个流程于2015年9月前早已完结。一审法院并未注重考虑案件的时间顺序以及内在法律关系，单凭徐尔俊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便作出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之间244212元债权债务已消灭的认定存在瑕疵，予以纠正。” 据此，本案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的债务系在实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消灭，实际消灭的金额应该以胡德富实际取得房源对应价款金额为准，并非以徐尔俊委托支付金额为准。一审以徐尔俊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金额为胡德富受偿金额，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尔俊委托安达公司将房源签售给胡德富，由胡德富向安达公司交付徐尔俊出具的债权凭证作为房源对应价款支付凭证，从而抵消徐尔俊与胡德富之间的债务。如果胡德富所持债权凭证不足以支付安达公司签售房屋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该由胡德富与安达公司进行结算后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或者补足房屋差价。在徐尔俊与安达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后，如安达公司代徐尔俊偿还债务不足徐尔俊对其享有的债权，则由安达公司对徐尔俊进行清偿；如安达公司代徐尔俊偿还债务超过徐尔俊对其享有的债权，则由徐尔俊对安达公司进行清偿。 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为返还抵超债务房源或金额，为诉请不明确，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金额及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徐尔俊将债权转让给胡德富，而是委托安达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因此胡德富并未得到徐尔俊支付的现金或房源，徐尔俊对安达公司的债权也未转让给胡德富享有。因此，一审判决胡德富向徐尔俊支付现金及利息无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在徐尔俊没有明确诉请的情况下，违反处分原则。 四、胡德富在安达公司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给安达公司。本案中，胡德富债权不足以支付房款部分的房屋，上诉人安达公司要求与胡德富解除相应金额的房屋买卖合同，如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不能解除，安达公司要求胡德富将不足部分价款补足支付给安达公司。一审判决胡德富将在安达公司取得的房源返还给徐尔俊，损害了安达公司合法权益，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平不公正，还将从根源上加剧安达公司与徐尔俊、胡德富之间的矛盾纠纷，增加诉讼，造成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尔俊诉讼请求。 徐尔俊二审未作答辩。 蒋礼琴、华联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徐尔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超抵债务的房源或金额665811元（庭审中更改为判决被告胡德富、蒋礼琴返还超抵的债务金额665811元）；2.判令被告从超抵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130%支付原告利息14368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尔俊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19日分别向胡德富借款1000000元、1700000元、1000000元、600000元，合计4300000元，2014年9月17日已还700000元，尚欠胡德富借款本金3600000元。2015年5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月利率按照3%计算。截止2015年7月15日，双方共同确认徐尔俊尚欠胡德富本金3600000元，利息446000元，共计4046000元无力偿还。同时，安达公司和华联公司各自所负徐尔俊债务也无力偿还。2015年6月16日、7月16日，经胡德富、徐尔俊、华联公司三方签字确认，华联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7套商品房（1栋8-8号、1栋8-6号、1栋8-7号、1栋8-9号、3栋18-2号、3栋32-2号、1栋17-7号，前6套为2015年6月16日签订，第7套为2015年7月16日签订）折价2268679元替代徐尔俊抵偿债务给胡德富。2015年6月22日，胡德富方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前6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6套商品房总价为2009129元；2015年7月17日，胡德富方与华联公司签订了第7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259550元；胡德富方向华联公司交付了2446000元的债权凭证。 胡德富经与徐尔俊协商后，徐尔俊于2015年7月2日出具关于用安达公司6套商品房折价替代徐尔俊抵偿债务的《授权委托书》；同日，安达公司负责人员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胡德富、徐尔俊陈述，该6套房屋当时已网签到其他案外人名下，尚未解除网签，暂不能办理到胡德富方名下。2015年9月2日至3日，安达公司将其以房抵债的6套房屋网签在胡梅、胡烨（胡德富方）名下。随后，胡德富方又将该6套房屋授权安达公司转售给案外人唐莉丽、邹启昌、胡烨、贺樱枝、邹家胜、邹胜连等，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安达公司分别与前述案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尔俊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6套商品房与案外人唐莉丽、邹启昌、胡烨、贺樱枝、邹家胜、邹胜连等实际购买商品房在面积、房号、价款之间存在部分差异。 另查明，1.2017年6月30日，徐尔俊以安达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兴义市蓝天花园丽景台6套商品房折价2442132元替代徐尔俊抵偿给胡德富，华联公司未经其同意以开发建设的兴义市华联城1期7套商品房折价2268679元替代徐尔俊抵偿给胡德富，总额已超过其欠胡德富的4046000元债务为由，以胡德富作为被告，华联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2017）黔2301民初5029号），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就抵超部分的房款应由胡德富与华联公司结算，是选择继续履行抵超部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解除抵超部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由华联公司与胡德富自行协商处理，故驳回其诉讼请求。 2.2018年3月20日，胡德富、蒋礼琴以华联公司为被告，就其中两套房（1-8-6、1-17-7）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黔2301民初2160号诉讼，要求华联公司立即向其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及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违约金。该案经一审审理后，驳回了胡德富、蒋礼琴的诉讼请求，胡德富、蒋礼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法院作出（2018）黔2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胡德富方在华联公司以房抵债的7套商品房总价为2268679元，胡德富方向华联公司交付的债权凭证为2446000元，胡德富、蒋礼琴已向华联公司付清案涉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款。安达公司将6套商品房网签在胡德富方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9月。根据前述内容可知，安达公司、胡德富、徐尔俊以房抵债合同于2015年9月才实际发生冲抵；徐尔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注明以房抵债价款为2442132元，但胡德富方对徐尔俊享有的债权已不足以支付该6套商品房总价款。2015年9月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网签给胡德富方后，胡德富又授权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陆续流转给案外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安达公司与案外人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6套房屋出售总价约2213632元，与前述2442132元存在差异。故胡德富方尚未交付剩余债权凭证以及补交商品房价款义务的行为，应在安达公司、胡德富、徐尔俊三方中解决；胡德富在华联公司和安达公司各自以房抵债的行为相互独立，胡德富、徐尔俊、华联公司以房抵债事宜早于2015年6至7月协商一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债权凭证的形式交付房款，整个流程于2015年9月前早已完结。故判决要求华联公司于兴义市兴泰新区华联城1期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向胡德富、蒋礼琴交付合同编号为2015006679、201500572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1-17-7、1-8-6号商品房，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德富、蒋礼琴支付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35228元、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人民币4487元。因华联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现华联公司已于2019年3月14日向二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 3.2018年5月11日，华联公司以胡梅，胡烨，张珊、胡煜，胡德富、蒋礼琴、徐尔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黔2301民初3911号诉讼，要求解除三方的以房抵债协议、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徐尔俊返还华联公司收取的胡德富的借条原件给胡德富。经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华联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法院作出（2018）黔23民终18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2019年1月16日，胡德富、蒋礼琴，胡梅，胡烨，张珊、胡煜六人以华联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黔2301民初1136、1137、1139、1140号诉讼，要求华联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及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违约金。经一审依法作出判决要求华联公司向胡德富、蒋礼琴、胡烨、胡梅、胡煜、张珊六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及逾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违约金。华联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黔23民终1300、1301、1302、13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合同权利人将债权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以后，当事人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其生效要件为：一、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二、转让不得改变债权的主要内容；三、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须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四、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转让性；五、债权的转让须通知债务人。 关于徐尔俊主张要求胡德富、蒋礼琴返还超抵的债务金额665811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在债权转让前，徐尔俊尚欠胡德富债务4046000元无力偿还，华联公司、安达公司各自所负徐尔俊债务亦无力偿还，2015年6月16日、7月16日，经胡德富、徐尔俊、华联公司三方确认，徐尔俊将其在华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德富，华联公司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7套商品房折价2268679元代徐尔俊抵偿债务给胡德富；该债权的转让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依法成立并生效；同时，2015年7月2日，胡德富与徐尔俊、安达公司三方确认，徐尔俊将其在安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德富，安达公司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的6套房屋折价2442132元用于抵偿债务给胡德富，该债权的转让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依法成立并生效；虽华联公司提出“因胡德富、徐尔俊均已在兴义市处非办进行登记备案，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嫌疑人，徐尔俊与胡德富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是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但在（2019）黔23民终130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2015年胡德富、徐尔俊分别与华联公司、安达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时，用于抵债的商品房不存在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情况，且协议达成时徐尔俊、胡德富尚未在兴义市处非办进行登记备案，华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尔俊在备案之前对胡德富的债权进行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在处非办备案并不能证明徐尔俊、胡德富已经犯罪，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其次，徐尔俊、胡德富、华联公司与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之间的各自以房抵债的行为相互独立，且依法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徐尔俊对华联公司、安达公司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胡德富，胡德富可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华联公司、安达公司主张权利；第三，虽胡德富、蒋礼琴提出“徐尔俊差欠胡德富借款本金360万元，利息至今没有结算”，但根据（2019）黔2301民初113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截止2015年7月15日，双方共同确认徐尔俊尚欠胡德富本金3600000元，利息446000元，共计4046000元。”的客观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第四，至于胡德富、蒋礼琴辩称“徐尔俊委托安达公司签售给胡德富的房屋6套，三方至今未对总价款进行结算，故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不确认。”，但徐尔俊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与胡德富协商后出具，并得到了安达公司的确认，且在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网签到胡德富方名下，胡德富又授权安达公司将该6套房屋陆续流转给案外人，故确认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三方抵债的金额为2442132元，故对胡德富、蒋礼琴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五，根据查明的以房抵债的金额来看，徐尔俊分别转让了其对华联公司的债权2268679元、安达公司的债权2442132元给胡德富，金额合计为4710811元，该金额已超出徐尔俊差欠胡德富的债务金额664811元；第六，华联公司、安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开发的房屋抵债给胡德富的抵债金额超过了其差欠徐尔俊的债务金额，故对徐尔俊、胡德富、华联公司与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之间分别以房抵债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徐尔俊将其对华联公司、安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德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转让的金额4710811元超出了其实际所负胡德富的债务金额4046000元，对于超出金额胡德富应予以返还。故对于徐尔俊诉请要求胡德富返还超抵的款项664811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徐尔俊诉请的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130%的标准支付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的问题。首先，双方并未对超抵的款项的利息进行约定；同时，以房抵债协议均得到徐尔俊的确认，故其对债权的超抵亦存在过错。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胡德富从徐尔俊向一审法院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2017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徐尔俊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 关于蒋礼琴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转让的是徐尔俊与华联公司、安达公司，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的债权，债权转让后，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的债权、徐尔俊分别与华联公司、安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在转让的范围内消灭，蒋礼琴虽是胡德富之妻，但其并不是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于徐尔俊要求蒋礼琴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胡德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徐尔俊超抵的款项66481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6648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30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徐尔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5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896元，减半收取5948元，保全费4602元），由徐尔俊负担1462元，由胡德富负担9088元（向徐尔俊直接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正确；2、上诉人胡德富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徐尔俊支付超抵款项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胡德富、安达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让纠纷，系因安达公司对徐尔俊负有债务，徐尔俊对胡德富负有债务，故徐尔俊通过授权委托方式，委托安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房屋销售给胡德富抵偿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徐尔俊尚欠胡德富的债务，徐尔俊于2015年7月2日出具关于用安达公司6套商品房折价替代徐尔俊抵偿债务的《授权委托书》；同日，安达公司负责人员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本案中，并非胡德富直接与安达公司就商品房买卖达成合意，或者徐尔俊就其对安达公司的债务直接转移给胡德富，而是基于胡德富对徐尔俊享有债权，在经协商后由徐尔俊将其对债务人安达公司的债权，由安达公司向胡德富交付房屋用于抵偿债务。基于此，本案法律关系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此已经充分进行阐述，本院二审不再赘述。 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胡德富、安达公司主张胡德富与徐尔俊之间的债务关系在实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已经消灭，一审法院以徐尔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金额计算胡德富的受偿金额计算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如果胡德富所持有的债权凭证不足以支付安达公司房款，应由胡德富与安达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后解除合同或者补足差价，徐尔俊与安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自行进行结算。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法律关系，因胡德富现已实际取得安达公司交付的房屋，并已授权安达公司就所取得的房屋进行了处分，而其取得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对徐尔俊享有债权，徐尔俊基于对安达公司、华联公司的债权，用安达公司所建商品房交付给胡德富用于抵偿债务，胡德富基于此应取得的房屋价值，不应超过其对徐尔俊享有的债权总额。现安达公司向胡德富交付的房屋，已经胡德富授权另行出卖给其他案外人，该抵偿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徐尔俊、胡德富、安达公司三方抵债的金额为2442132元，徐尔俊分别转让了其对华联公司的债权2268679元、安达公司的债权2442132元给胡德富，金额合计为4710811元，而徐尔俊所欠胡德富的债务总额共计为4046000元，对于超过债权转让的部分664811元（4710811元-4046000元），在安达公司与胡德富未就房款不足部分达成一致，且安达公司无证据证明抵扣部分已经实际超过对徐尔俊所欠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胡德富返还徐尔俊超抵的款项66481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胡德富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上诉人胡德富、贵州省兴义市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