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0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下符桥镇街道，注册号341525600116895。 经营者：刘发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三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316807088。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楠，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霍山县发胜精米厂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的争议是签订了粮食购销合同,即按合同的约定是怎么购的,怎么销的,这个事实是不可缺少的,依据案涉合同第一条数量是2000吨,按大货车每车40吨计称需要运输50车次。第四条的约定1交货地点是“罗集新库原粮罐”交货方式是“罗集新库原粮罐仓口交货”。第五条关于质量及重量验收中双方约定的是“重量计量以罗集新库地磅计量为准,质量以甲方检测为准”。该合同第七条货款支付及票据结算,1、保证金:先款后货。本合同签订,“乙方按每1000吨位一批次,预先向甲方支付该批粮食370元/吨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分批次付款提货的,相应保证金可以冲抵该批次货款”。2、货款支付,“乙方按照规定支付了货款后,甲方按照支付货款向乙方交付粮食”。这约定相当明确,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到怎么购的,怎么销的事实部分的证据进行核实,作为一个企业特别是央企,这么大的销售数额,按合同约定应当出据、出库、过磅、质检、收货等相关单据以证实合同实际履行。而不能仅凭合同一年以后的结算协议草率认定合同履行欠款成立。事实上在结算协议中的费用结算表格中,费用结算,买方、卖方的应付费用都是无。作为一审法院应依据合同第七条,先款后货及结算表中买方卖方的应付费用都是无,而确认债权不成立,加上一审中无任何交易方面的证据,现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不成立,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原告没有出据实际购销合同成立的任何证据,债权不应成立,何来转让之说。令上诉人又不解的是,同样的企事业法人,为什么转让债权,而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合同履行方面更应该清楚明白,上诉人认为该债权的转让,只能证明案涉合同人相对心虚,又不敢面对上诉人,以此回避来实际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从而达到虚假购销合同的事实,误导法官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综上,合同履行与否对于一个规范化的央企来说,出入库、买卖、过磅、收货等,不可能没有应提交法庭证实其客观事实,否则只能认定并未实际履行,债权虚假,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粮食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发胜精米厂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款项224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截至目前，发胜精米厂仍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其于2019年5月31日与恒裕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恒裕公司供应稻谷共计2006.9吨，应收款项总额为5007216元，发胜精米厂已付款2767216元，剩余应付款为2240000元。至于其于上诉状中所主张的“费用结算”一栏中“买方应付费用”为“无”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从《结算协议》中可以看出，“费用结算”一栏中所涉费用为货款外其他代垫费用的情况，与“款项清结情况”一栏中的内容并无矛盾，结合发胜精米厂已付款的相关凭证，可以充分证明发胜精米厂尚欠付2240000元款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多次询问发胜精米厂，既然其主张《粮食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又为何要与恒裕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其始终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此外，根据被上诉人于原审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发胜精米厂的付款凭证内容显示，其亦是按照《粮食销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向恒裕公司支付两批次的保证金，各37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询问发胜精米厂，既然其主张《粮食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其如何解释付款的问题，起初，其主张该笔付款不是针对案涉《粮食销售合同》，而是恒裕公司与发胜精米厂签订的其他《粮食销售合同》，此后，在货款无法与其主张的其他《粮食销售合同》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又改口称案涉《粮食销售合同》仅仅是履行了一部分，由此可见，发胜精米厂始终是在回避本案相关事实，案涉《粮食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二、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案涉债权转让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法第79条所规定的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形，案涉债权转让系基于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发胜精米厂的上诉。 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24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106543元（自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后期利息以被告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一年期）1.3倍的标准即5.655%，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一审时辩称：1、被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认为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31日粮食销售合同的盖章及签名是真实的，但是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2、关于结算协议承应恒裕公司要求，签名没有盖章，当时也说明该公司内部管理需要补办手续，被上诉人才签名的。签名特别说明买方相应费用无，同时说明未实际履行；3、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债权都不成立，转让当属无效。（详见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7日，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经营者刘发胜签订一份《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由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销售粮食，粮食单价为2495元/吨，同时约定，如被告不按期支付货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向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粮食销售合同》签订后，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向被告供应粮食。2019年5月31日，经双方结算，合计供应粮食2006.9吨，结算价款5007216元，被告已付2767216元，尚欠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240000元，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经营者刘发胜在该结算协议客户代表处签名确认。2020年3月30日，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2154710.40元。2020年3月31日，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电话、短信等形式通知被告，告知其上述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的粮食购销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从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双方在2019年5月31日签订了结算协议，被告经营者刘发胜在结算协议上签名确认，故案涉的粮食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尚欠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240000元。争议焦点二是原告与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三种除外情形，该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因此，被告依法应支付原告所欠债权转让款224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一年期）1.3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虽就欠款利息作出约定，但未约定具体支付期限，故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付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2240000元及利息（以22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0元，减半收取127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85元，由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中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争议合同约定的总供货量为2000吨。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的加工地点位于裕安区粮食产业园内，该厂的生产线与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罗集新库储存粮食的原粮罐相连接。2018年2月7日至3月14日期间，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宇、张选开、孟晓松三人处收购粮食存储于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罗集新库原粮罐内。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经营者刘发胜称刘宇系其侄子、张选开系其带班干活工人、孟晓松系其叔伯侄子。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的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是否已全部履行完毕。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称，案涉的《粮食销售合同》仅部分履行，尚有价值2240000元的部分未履行。为此，霍山县发胜精米厂提交了其持有的2018年1月31日至4月5日的粮食购销加工记录，中央储备粮六安直属库发货明细表（2018年4月1日起），称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出具相应的出库单据，故案涉的合同未能全部履行。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看，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31日，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称该合同仅履行部分，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安徽恒裕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应时间的交货单据，而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则反映出2018年2月7日至3月14日期间，其收购的刘宇、张选开、孟晓松提供的粮食足以履行案涉合同，该部分单据中虽有涂改，但与其后所附的发票和付款凭证均能对应。另结合霍山县发胜精米厂在诉讼中的陈述，其在加工案涉合同交付的粮食时间内并没有对外购粮，霍山县发胜精米厂所持的粮食购销加工记录记载的2018年3月份均有大量粮食产品出库的记录，故对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案涉合同系以该批次购粮履行予以采信。 霍山县发胜精米厂另称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开始加工生产与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中粮生化稻谷，经查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系2018年3月7日，结合霍山县发胜精米厂所持的中粮生物化学（安徽）股份有限公司转运派车单反映，该批加工的稻谷最早发货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故对霍山县发胜精米厂此节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对欠款利息的适用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相应的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2240000元及利息（以22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为“一、被告霍山县发胜精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裕米业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2240000元及利息（以22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霍山县发胜精米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