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1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刚，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10月10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冀0110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05月04日，由郑慧军出资，被告人张玉刚出面联系雇佣周召洋（已判决），由周召洋指使赵俊杰（已判决）、赵安迪（已判决）在石家庄市鹿泉区为冀Ａ×××××的轿车安装定位器，后赵俊杰伙同被告人张贺（已判决）手持斧头在鹿泉区玻璃砍坏，并将杨某的左胳膊和左手碗、左手大拇指砍伤。经鉴定，杨某的汽车玻璃和车门损失认定为2369元，伤情为轻微伤。 事发后，被告人张玉刚积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张玉刚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5月4日晚上21时15分许、我开车从5721工厂出来回家，走到鹿泉区交口的红绿灯处，车刚拐过红绿灯路口，突然从地税局门口东边便道上蹦出来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身穿浅色迷彩服，戴着口罩和长檐帽子，我看到这两名男子站到我的汽车前面我就踩了刹车，随后这两名男子其中一名（1.75米）在我的汽车前面用手里的斧头砍我的汽车前档风班璃，另一名男子（1.70米）用手里的斧头砍我的汽车左侧驾驶室玻璃，并用斧头砍我的左胳膊，我的胳膊被斧头砍了两三下，我当时系着安全带，我就拿出放在左侧驾驶室里面的木棍（长约30公分，直径约4公分）挡这名砍我男子的斧头。当时马路上车比较多，这两名男子就往马路南面小公园跑了。随后我就报警了。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我就和警察在马路对面小公园里找到了砍我和砍我汽车的斧头。 2、被告人张玉刚供述，2018年3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姑父郑慧军找到我，他跟我说在石家庄市鹿泉区工地上有个人挺嚣张，想让我帮忙教训他一下，就是把他打一顿教训一下，我跟郑慧军说我干不了，我坐监狱时间太长了，我怕出事，郑慧军说让我帮他找人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我说行，之后郑慧军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这个鹿泉人开的车及具体车牌号，上面没写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就知道是这车的车主，体型胖，平时都是这个要打的人开这辆车，纸上还有车辆定位信息，有账号和密码，登录网络就能定位这辆车，现在账号密码我都记不清了，郑慧军还给了我1万元现金，之后过了三、五天左右，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一天上午，我在石家庄市民族路华强广场看见周召洋了，当时他推个小车送水，我就跟周召洋聊了会，周召洋现在也没活干就光送水。等分开后下午我跟周召洋约在一起，我跟他说能帮忙教训个人吗，周召洋当时也没钱就答复说有钱就干，我说数训一下给1万元钱。他说他考虑下。过了一会我上个厕所回来他说1万元干不了，周召洋说这不是一个人干的事，钱太少，周召洋说工地上的人也不差钱、他让我多给他要点钱，我办事可以力度大点、不让我们白出钱。怎么也得让找事的这个小子去医院报个到，这个事少了5万干不了。我就跟郑慧军打个电话说人找好了，可以教训这个鹿泉人，但是还得叫人，要5万元钱。郑慧军后来同意了，说先让我给周召洋1万元，事办成了再给他4万元钱。之后我就把钱和资料给了周召洋，说剩下钱等事办成了给周召洋，周召洋也同意了。大概过了1个月左右，一天晚上，周召洋说事办了，对方车砸了，对方人没下车。他是给我打电话说的。我当时不方便就说知道了。周召洋跟我说了我就服我小姑父郑慧军说了，郑慧军知道了，过了一天上午郑慧军跟我联系他找人给我送了4万元钱，在石家庄市边上，郑慧军找人送的钱，他没来，具体送钱的人我也不认识，电话联系我见了面就给我钱了，当天下午我就在石家庄市和周召洋见面，见面后我将这4万元现金给了周召洋，我们当时也没说什么就散了。当时周召洋说把车砸了，具体把人打什么程度他没说。我就负责给周召洋钱，具体他找谁打的人砸的车我就不清楚了 3、同案犯周召洋供述，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刚哥了打电话叫我去石家庄自由港附近说点事情，见面后他说鹿泉有个工地里有人总是找事，让我找人教训他一下，“刚哥”说拿东西教训他，在后背砍两刀就行，并且给了我1万元现金作为先期费用。承诺等事情办完再给我5万元，事办完了我和刚哥”每人1万元，剩下3万元给了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后来我联系“杰子”说有点活干,“杰子”问什么事、我说就是给他3万元让他帮忙打个人，他问打成什么样，我说拿刀在后背砍两刀就行，“杰子”就同意了。后来“杰子”说从衡水找两个人过来办打人这件事，我把要打的这个人住的地方和车辆信息给了他们。让他们盯着车我怕他们盯不住就从太和电子城买了一个GPS定位器。之后我开车拉着“杰子”去了鹿泉，给了他3000元和GPS定位器（账号、密码）,我告诉他先盯着，有机会就下手，然后我就自已走了。第二天我用手加登录定位系统后发现已经开始用了。大概过了两三天，“杰子”说没机会，衡水朋友在这里不方便就先让他们回去了，随后“杰子”又找了一个人在鹿泉盯着，我发现定位器快没电了，又买了一个了“杰子”，让他继续即着，又过了三四天，“杰子”说让我给买个快点的电车，打车跟着不方便。买车当天下午“杰子”直接骑走了，花了6400元。“杰子”骑走电车后一两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事办完了，他说把那个人车玻璃砸碎了，车里有其他人，没有把这个男的找下来打，用拳头打了几下就逃跑了。又过后一天我去石家庄南小街金智大厦楼下和刚哥见面告诉他办完了，他给了我4万元，我又联系“杰子”在中华大街南二环附近见面，给了他两万八九现金。用微信转账给他补齐了，随后我们就分开了。 4、同案犯赵俊杰供述，在我砸车之前有半个月的时间，“洋洋”通过微信跟我约好了在石家庄华强广场见面。我们见到之后，“洋洋”说：有辆车、车上有定位，你盯着点，看看他都去哪。我当时说干不了这个活，但是我可以给他找一个人，“洋洋”答应了。他给了我三千左右的钱。还告诉了我定位软件的账号、密码。后来我找到赵安迪，后来我和赵安迪在鹿泉的一个公园门口见了面，让赵安迪去干这个盯车的活，我给了赵安迪一千元。并且把定位软件的账号密码给了赵安迪。这之后的几天赵安迪就一直盯着这个车，偶尔跟我汇报这辆车的位置，他也给“洋洋”汇报这辆车的位置，就在这几天里“洋洋”跟我说要教训一下这辆车的车主，最好能把他打住院。我就跟赵安迪联系，赵安迪带我到鹿泉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见到了这辆车。但是那天正好赶上车主一家四人刚回来，我们在电梯口打了照面。赵安迪指着车主说：“就是他”。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回来之后的几天“洋洋”就一直催我教训车主的事。我们又约了在华强广场见面，见面之后我们商量了价钱，“洋洋”给我三万块钱，我去教训车主。中间又隔了几天，“洋洋”还是催我快点办事，我就找了无极的一个叫“小贺”的人。我跟小贺说要去打个人，我们说好给他五干块钱。第二天，我跟“洋洋”说如果今天能办成。今天就办了但是我没有交通工具。“洋洋”给我提供了一辆电动车我们是通过微信联系的，他告诉我电车在个店里让我直接去开就可以了，我到那个店里开电车。“小贺”从无极打车到石家庄，我们见面之后。我开电车拉着“小贺”顺和平路往鹿泉走，我们先去鹿泉北国商城下边一个五金店买了两把斧子，之后走到一个路口。我们就在那个路口等着，通过前几天的盯车我们发现这个路口是那辆车回家的必经之路，等了10分钟左右，这辆车就来了，“小贺”先跑到这辆车的前面把车拦下来了，我也跑过去，车停了之后，“小贺”用斧子砸了这辆车主驾驶位置的玻璃，我用斧子砸了挡风玻璃和副驾驶位置的玻璃。砸完之后我们就顺着路往南跑。跑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打了一个车到石家庄的天鹅湖洗了个澡，之后，我们又打车回到鹿泉。我骑电丰，“小贺”打车，我们一起来到石家庄广安。我把电车和电车钥匙给了“洋洋，后来我和小贺”到石家庄威尼斯浴池睡的觉。第二天我跟“洋洋”联系，我们在新火车站往南的一个转盘附近见了面，在“洋洋”车上他给了我两万八干多块钱。我给了“小贺”五千块。我们就分开了。周召洋在我没砸车打人之前给我3000元左右的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当时都是以现金方式给我的钱。我砸完车后总共给了我30000元左右，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其中有28000多元是周召洋以现金形式在第二天给我的，还有1000元钱是之后周召洋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000元钱。之前周召洋给我的3000元钱，其中有1000多元我给了我朋友赵安迪，当时我印象是一次性给他的钱，当时是在鹿泉区一个公园里面给的钱。还有5000元钱我分给张贺了，周召洋给我的28000多元当天我把钱给的张贺。 5、同案犯张贺供述。2018年5月初一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我和小杰骑着电摩到鹿泉区。大街往北有条河，路面封桥。我们在金门市购买了两把斧子两罐自喷漆，我们将自己骑的电摩用自喷漆喷成黑色。然后在附近一个饭店吃饭，吃完后我们赶到鹿泉地税局旁边的红绿灯那等着我们要打的人。当时小杰说在这个人开的车上装了定位，手机上能看。大约9点左右定位显示车到了，我们当时在在路口的西北角等着，见到车从路口的北边往西边拐弯。这时我们装成行人过马路。我在前小杰在后我俩冲到路上截停了汽车。我持斧头砸碎汽车的驾驶员位置玻璃，小杰在车前砸碎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然后小杰绕到驾驶员位置，隔着窗口往里拿斧子乱砍，当时我见小杰的斧头都轮掉了，他拿着斧子木把还往车里乱打，打了几下然后我们俩往南边翻过铁路的栅栏，跑上铁路沿铁路向西路了几百米，向南翻过铁路是一个小区，我们翻墙进入水区在水区附近，在那又换出租车到石家庄市天鹅湖洗澡。当晚小杰联系一个叫“洋”的人，说是去骑回我们停在鹿泉的电车。然后我和小杰大约在当院次日凌晨1时打出租车到地税局对过骑走了我们的电车，之后回市里。第二天下午我和小杰在中华南大街祥云国际附近和“洋”见面，小杰上了“洋”的车。之后回来分给我5000元现金，然后我们分开了。我把斧头在逃跑时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我就拿斧头砸碎了汽车驾驶员玻璃，拿斧头钝头往那人身上打了两下。 6、同案犯赵安迪供述，大概是四、五个月前的一天，赵俊杰在徽信里问我最近干什么？我说没事干。他说你帮哥个忙吧，见面了再说。然后赵俊杰就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个定位，我就按定位在北国商城附近找到了赵俊杰。赵俊杰说你帮我给一辆车换了定位，车上原来的装定位器快没电了。我说为什么换定位？他说车主欠着钱。他告诉车上的定位器在车的右后轮减振器上安装着，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定位追踪器在网上的登录密码和账号。我上网登录后就看到了那辆车的实时定位。当时赵俊杰还说你找到车主了，你敢不敢对车主下手，让他住院，我说不敢。赵俊杰给我500元让我打车追踪找那辆车。后来我就按照追踪器的定位在新华区大马村附近一个工地找到那辆深棕色的越野车，我就把新定位换上了。我通过定位器发现了这个车主居住的小区，并且确定车主每天晚上八、九点驾车返回小区，我就打电话告诉了赵俊杰。赵俊杰后来就给打了电话说下午咱俩一起去那个小区，看看能不能碰见车主、认一认人。赵俊杰说你下午7点左右，到那个小区附近等我。然后那天下午7点左右我先打车到了那车主居住的小区，过了一会赵俊杰也打车过来了，我俩见面后就到小区的地下车库里等那辆车回来。到了晚上八点多那车回来了。当时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我就问赵俊杰是不是开车的那个人，赵俊杰说是。我看清了。然后我俩就追了过去。当时那四个人准备进电梯，赵俊杰过去后对开车的人说：你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说。那人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说。他们四个人一起，也没法下手打那个车主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给赵俊杰打电话说我不想换定位器了。后来有一天我看定位器电不多了，我就给赵俊杰打电话，赵俊杰给了一个“阳阳”的电话，让我联系他全新的，后来我联系他找到他。我拿着充满电的定位器就走了。赵俊杰给了我1000元租用，“阳阳”给了我1000元。 7、鉴定意见。 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9、辨认笔录。 10、周召洋等人辨认现场的照片。 11、受案登记表。 12、户籍信息、身份说明。 13、到案经过（主动投案） 1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 15、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张玉刚积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刚指使周召洋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杨某，并砸坏杨某汽车玻璃，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玉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刚积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刚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机认罪认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 原审被告人张玉刚上诉主要提出，其为从犯，并有自首、赔偿等情节，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刚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刚指使周召洋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杨某，并砸坏杨某汽车玻璃，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玉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玉刚有自首、赔偿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为从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