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404民再5号 原审原告：周晓妹，女，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周晓妹之子），男，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众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荆川路。 法定代表人薛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丽娟，女，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凯琪（孙丽娟配偶），男，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原审原告周晓妹与原审被告常州众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公司）、孙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苏0404民初442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040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晓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原审被告众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阳、陈成，原审被告孙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凯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晓妹称，2016年3月31日前众瑞公司向其借款202542元，用于交纳社保费用。2016年6月周晓妹又为众瑞公司代交社保费用86594.40元，合计借款金额为289136.40元。2016年6月14日双方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约定周晓妹借给众瑞公司的借款，按照月息10%计算利息，并约定被告孙丽娟对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进行担保。到期后众瑞公司、孙丽娟未还款，故诉至法院，要求：1.众瑞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89136.40元，并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2.孙丽娟对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周晓妹变更其利息请求为，23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6594.4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众瑞公司在再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债务应由众瑞公司承担责任，赵顺阳作为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第一次庭审后，众瑞公司辩称，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社保补贴款，作为对企业录用40、50人员的奖励，该款项应归企业所有，周晓妹将补贴款据为己有，违反政策与法规；周晓妹招揽相关40、50人员挂靠在众瑞公司，不应当享受社保补贴政策，周晓妹收到的补贴款应当退还给国家，没有收到的钱款，应当由众瑞公司返还给国家，不应归还周晓妹，请求判令驳回周晓妹的诉讼请求。 孙丽娟辩称，债务应由赵顺阳承担，不应由孙丽娟承担保证责任，且担保的期限是6个月，其现在没有能力还款。 周晓妹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请求：1.众瑞公司向其偿还借款289136.40元，并从2016年4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2.孙丽娟对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调解：一、众瑞公司向周晓妹偿还借款289136.40元，支付至2016年12月30日为止的利息38000元，合计327136.4元。具体付款方式为2016年10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127136.4元。二、若众瑞公司未能按期足额付款，则周晓妹可将众瑞公司的余欠款项立即全额申请执行。若众瑞公司按期足额偿还债务，则本条款自行失效。三、孙丽娟对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576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882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4952元，由众瑞公司负担，由孙丽娟承担连带责任。该款已由周晓妹预交，众瑞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4952元直接交付给周晓妹收取。 再审中，周晓妹主张其与众瑞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系因其为众瑞公司垫付社保费用，众瑞公司承诺以社保补贴款进行偿还但未如约履行所致。为证明其主张，周晓妹提交如下证据： 1.2016年3月31日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众瑞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 查明，该情况说明加盖了众瑞公司印章，并有赵顺阳签名，载明“至2016年3月31日，众瑞公司欠周晓妹社保金额202542元（贰拾万贰仟伍佰肆拾贰元）”。 2.2016年5月4日欠条及还款计划各一份，用以证明众瑞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 查明，上述两份证据均由众瑞公司加盖印章，赵顺阳签名。其中，欠条载明，“至2016年5月4日止欠周晓妹代垫的养老保险费用贰拾万余元”。 3.2016年6月14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众瑞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 查明，该协议书为常州市钟楼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列明：申请人周晓妹；被申请人众瑞公司；担保人孙丽娟；纠纷简要情况为被告借原告人民币202542元未履行还款承诺，请求调解。协议并载明：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众瑞公司拖欠周晓妹20.2542万元；2.为了解决支付社保费用问题，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借出13万元，被告支付5万元，首先解决社保费用问题；3.原告已借出20.2542万元，本次又借出13万元，扣除周晓妹本身需支付的社保费用102542元，众瑞公司两次共计借周晓妹23万元；4.原告所借给被告23万元，按月息10%计算，具体测算在归还本金时一并计算支付；5.众瑞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13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6.如本借款及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由担保人孙丽娟负责归还。周晓妹、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艳、孙丽娟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捺印。 4.留存在周晓妹处众瑞公司加盖印章的2016年1季度社保补贴花名册，周晓妹江苏银行62×××31账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交易明细清单一页，2015年1月19日、5月20日、9月30日、12月23日众瑞公司向周晓妹出具的收款收据四张，2015年2月16日、3月16日、4月20日、6月16日、7月20日、10月30日众瑞公司账户江苏银行现金缴款单6张，2016年2月26日赵顺阳出具的承诺一份，证明众瑞公司缴纳社保及周晓妹为众瑞公司垫付社保款后，用以众瑞公司向周晓妹出具收据及用社保补贴款归还欠款的情况。 众瑞公司、孙丽娟对周晓妹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周晓妹招揽相关40、50人员挂靠在众瑞公司，不应当享受社保补贴政策，周晓妹收到的补贴款应当退还给国家，没有收到的钱款，应当由众瑞公司返还给国家，不应归还周晓妹。 众瑞公司抗辩社保补贴款不应返还给周晓妹个人。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众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常人社发[2017]221号、222号文件及2009年常州市区用人单位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实施细则，用以证明有关部门鼓励企业录用40、50人员，企业为40、50人员缴纳社保后会有奖励，奖励是给企业的。 查明，众瑞公司提供的常州市区用人单位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实施细则，系常劳社就管[2009]4号文《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该实施细则规定：各类用人单位招用就业困难人员，与其签订1年以上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按实际招用的人数，在相应期限内给予社会保险补贴，期限最长不超过3年,补贴标准为按用人单位为所招人员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社会保险费计算，按季申报，按“先缴后补”的原则享受。还规定：用人单位未办理录用备案手续期间不得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和岗位补贴；对弄虚作假，渎职、挂靠、冒领补贴的单位，除全额追回被骗取的补贴外，视情节轻重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 2.众瑞公司81×××40账户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社保部门转入的补贴款，大部分已经返还给周晓妹，没有返还的在2016年6月14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 查明：2015年1月27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5月12日，天宁区劳动就业管理处分别向众瑞公司打款177684.75元、178474.46元、176895.04元、234018.40元、246523.20元、66781.20元，众瑞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5月11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2月26日分别向周晓妹转账177684.75元、102935.43元、50000元、130000元。 3、众瑞公司自制的代缴社保人员名单及交纳分类，用以证明公司员工社保费用部分由众瑞公司缴纳，部分由周晓妹缴纳。 周晓妹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社保部门已将社保补贴款给了众瑞公司，周晓妹垫付了款项，众瑞公司用补贴款偿还欠款，并不违法。对证据3，周晓妹认为4050人员属于众瑞公司人员，社保费用由其代交，其主张的是代垫款并非社保补贴款。 关于借款形成过程，原审庭审中，周晓妹陈述：2016年3月31日前众瑞公司向原告借款202542元，用于缴纳社保费用，2016年6月原告又为众瑞公司代交社保费用86594.40元，合计借款金额289136.40元；众瑞公司对周晓妹的陈述无异议。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周晓妹陈述：2016年2月左右众瑞公司欠社保款，与其商量由其代付，第一次其垫付了10万元左右，第二次垫付了18万元，包括众瑞公司应当向其归还的5万元；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的“由原告借出13万元，被告支付5万元”，周晓妹陈述，13万元加上5万元共计18万元是要交给社保的，这18万元包括周晓妹公司40、50人员要交的社保10万元以及代众瑞公司支付的8万元，众瑞公司答应向其支付5万元，但一直未给，所以调解协议签订后众瑞公司实际结欠其28万元。众瑞公司陈述：周晓妹是一家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一部分40、50就业人员挂靠在众瑞公司，周晓妹将该部分人员应缴纳的社保费用都先划至众瑞公司账户，根据政策每年社保局对40、50社保人员会有一部分返还至缴纳公司的账户，众瑞公司应将该返还的款项还给周晓妹，最初是返还的，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众瑞公司不景气，有部分钱返到公司账上后，众瑞公司将款项用掉，未返给周晓妹。再审第二次庭审中，周晓妹陈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上20万余元是情况说明所述的款项，2016年到人民调解时，众瑞公司还结欠2016年2月3月的社保费用，众瑞公司让其先垫付8万余元，所以最后金额是289136.40元。周晓妹并陈述，其本来是做恒政家政服务公司的，公司员工（社保）是周晓妹缴费的，后来因为家政公司聘用人数限制，周晓妹就推荐40、50人员给众瑞公司，40、50人员的社保是由周晓妹代缴的，代缴费用也是给众瑞公司的，但是众瑞公司未将费用用于给这些人员缴纳社保，相关人员就找到周晓妹，询问为何费用给了周晓妹，但却未帮他们缴纳社保，所以后来周晓妹自己成立了物业公司，这些人员由其物业公司缴纳社保。众瑞公司陈述：40、50人员的社保补贴款是返还给公司的，不是返还给周晓妹的，如果违规，要收缴的话，也是还给社保中心，周晓妹无权主张。再审第三次庭审前，周晓妹再次陈述其借款形成过程为：2013年周晓妹与赵顺阳认识，赵顺阳当时是众瑞公司的总经理，众瑞公司劳动用工方面的事项都会找周晓妹咨询，后来了解到，众瑞公司有四五百个员工，都不交养老保险，周晓妹就将40、50人员返还社保补贴的政策告诉了赵顺阳，认为用40、50人员不会增加企业负担，赵顺阳表示没有资金，周晓妹表示可以帮忙垫资，只要赵顺阳提供岗位，当时周晓妹是家政公司负责人，周晓妹陆续将人介绍给赵顺阳，落实政策由周晓妹帮忙操办，社保补贴返到众瑞公司账上，众瑞公司再将钱还给周晓妹，自2013年开始这样操作，一开始周晓妹只垫付周晓妹介绍的员工的养老保险，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众瑞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一到交养老保险时就向周晓妹借钱，返还款给的不及时，2015年10月、11月、12月周晓妹共计垫付246523.2元，到2015年12月之前众瑞公司尚欠周晓妹92721.6元，后2016年2月2015年第四季度的社保返还款246523.2元到众瑞公司账户，还了周晓妹13万元，余款116523.2元一直未还，形成欠款92721.6元+116523.2元，2016年1月众瑞公司给了周晓妹5万元，周晓妹又帮众瑞公司缴纳了管理人员的养老金43297.2元，由此形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的拖欠金额202542元。人民调解时，谈到2016年2月、3月的养老保险没有交，周晓妹又帮众瑞公司缴纳了管理人员的养老金86594.4元，加上之前的202542元，就形成了289136.4元，因2016年1月、2月、3月的40、50人员社保补贴款众瑞公司都打给周晓妹了，所以未计算在总额中。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上的5万元，周晓妹陈述，调解时众瑞公司承诺其管理人员应缴纳部分8万元由众瑞公司自己承担5万元，周晓妹垫付3万余元，所以形成23万元，但事实上这5万元众瑞公司并未支付，所以最终起诉金额为28万余元。 关于40、50人员与众瑞公司是否形成真实劳动用工关系，周晓妹主张其负责向众瑞公司推荐人员，用工由众瑞公司安排；众瑞公司主张周晓妹招揽的这些人员并未与公司形成真实劳动关系，仅为挂靠关系。本院根据周晓妹申请，向众瑞公司40、50人员谢志明、史春芳进行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谢志明陈述：其系经周晓妹介绍进入众瑞公司工作，与众瑞公司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但一年不到就不做了，之后又被周晓妹介绍去其他地方工作，在众瑞公司工作期间，被安排担任保安，工作地点变换比较频繁，后因工资太低比较辛苦离职；其一次性交给周晓妹4000元左右，周晓妹说帮忙缴纳社保金，每个月300多元，一年三四千元左右。史春芳陈述：其由红梅社区介绍到周晓妹处，再由周晓妹介绍进入众瑞公司，在众瑞公司工作了1年多，然后又在周晓妹的恒政物业做了一阵子，之后又回到众瑞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众瑞工作期间，如果没有安排工作，给的工资只有一点点，就到外面兼职打打零工；与众瑞公司签过两次劳动合同，一年一签，众瑞公司安排其去海洋公司、彩虹城等地方做保洁；其曾向周晓妹交过200元介绍费，在众瑞公司工作期间，其每年向周晓妹缴纳3000多元用于缴纳社保，每个月300多元，半年一交，下次都比前次多缴纳几十元，第一次缴纳是周晓妹介绍其到众瑞公司的时候交的，一共交了三年。审理中，赵顺阳提出不认识两人，并认为史春芳所述被众瑞公司安排进入彩虹城从事保洁工作系虚假陈述，彩虹城保洁工作由上海同涞公司外包出去了，众瑞公司是同涞公司的常州分公司，赵顺阳并提供2014年7月16日上海同涞物业彩虹城物业服务中心与江苏百树堂园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审理中，孙丽娟丈夫严凯琪亦称其曾挂靠在周晓妹公司缴纳社保，没有实质劳动关系，也曾一次性向周晓妹缴纳过一年的社保金5000元左右。 关于介绍人员入职众瑞公司并愿意垫付公司应缴社保的原因，周晓妹陈述是因为可以从40、50人员处赚取一定介绍费，周晓妹并称其垫付的是40、50人员公司应缴部分的养老金，个人应缴部分由员工自己缴纳，因不放心众瑞公司，就交由周晓妹代收，再交给众瑞公司。关于为何同意周晓妹挂靠，众瑞公司陈述纯粹为帮周晓妹的忙，没有其他原因，也没有拿过一点好处。众瑞公司也认可40、50人员的劳动合同系众瑞公司与他们签订，但仅为挂靠，其并未实际用工，也未向他们发放工资。 审理中，赵顺阳自认其系众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晓妹、众瑞公司对2016年众瑞公司社保费用全部由周晓妹垫资代办缴纳没有争议，也认可众瑞公司收到的2016年社保补贴已经全部还给周晓妹。本院至社保部门调取了众瑞公司2015年10-12月，2016年1月-3月社会保险缴费结算证明明细单，至天宁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原天宁区劳动就业管理处）调取了2015年10—12月及2016年1月众瑞公司社保补贴入账情况及相关人员清单，与众瑞公司账户显示相同，该处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5月12日将2015年4季度及2016年1月的社保补贴246523.20元、66781.20元转入众瑞公司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纵观整个讼争过程及当事人陈述举证，相关40、50人员挂靠在众瑞公司缴纳社保具有高度盖然性，首先，周晓妹、众瑞公司对借款的形成过程存在前后表述不一的情况，人民调解协议中具有“扣除周晓妹本身需支付的社保费用102542元”的表述，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周晓妹又有“我公司40、50人员应缴纳的10万元以及代众瑞公司支付的8万元”的表述，众瑞公司在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对借款产生原因进行首次陈述时即主张系挂靠关系，可见，双方对于相关40、50人员的社保费用以及众瑞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社保费用应由谁缴纳是有所区分的；其次，根据周晓妹本人庭审陈述及史春芳、谢志明、严凯琪等人陈述，40、50人员的社保费用个人应缴纳部分系由周晓妹向40、50人员本人收取，而非由众瑞公司从工资中代扣代缴，40、50人员的社保费用企业应缴纳部分系由周晓妹垫付，而非由众瑞公司自行支出，上述缴纳方式均不符合企业正常真实劳动用工的常规操作，庭审中，周晓妹有40、50人员的社保由周晓妹代缴，因众瑞公司未及时缴纳找到周晓妹询问为何费用给了周晓妹，但却未帮他们缴纳社保等陈述，众瑞公司又自认其与相关40、50人员并未形成真正的劳动用工关系，可以看出，存在通过挂靠获取社保补贴的高度可能。本案案涉社保费用缴纳及社保补贴获取的非正常操作，可能涉嫌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苏0404民初4423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周晓妹的起诉。 原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4952元，退还周晓妹。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霞 审判员 吴 颖 审判员 贺晓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