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26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某，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密，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Z2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周密、李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份，被告人熊某受卢某的委托以XX印刷厂名义按6.4元每个的价格从东莞XX用品公司购买了120000个ＫＮ95型的口罩准备卖给他人，卢某以6.95元每个支付了全部货款，约定熊某可以从中获利66000元，卢某等人实际收到94200个口罩，后客户秦先生以口罩质量不好为由没有购买，熊某以口罩“两条孔有部分穿孔”为由要求退货，但XX护理用品公司拒绝接受退货。该批口罩存放在XX印刷厂，熊某向卢某表示可以找对口罩质量要求不高的买家，卢某默许同意熊某对外销售的行为。2020年4月12日，被害人李某通过郑某找到熊某求购2万个ＫＮ95型口罩，熊某把上述口罩拉到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住处，并将卢某发给自己的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及出口欧美的认证证书发送给李某，收取李某10000元诚意金。4月13日，李某因口罩不符合出口要求要求退回诚意金，熊某不同意退回该笔诚意金，并将口罩拉回东莞XX印刷厂。4月15日，李某的南非客户想购买20万个该批口罩再次向熊某求购，当晚熊某再次以每个7元与李某达成交易5万个该批口罩的约定，并通知卢某交易情况要求其安排包装，卢某安排工厂经理吴某按照熊某指挥组织工人进行口罩装箱。当晚熊某安排工人将5万个ＫＮ95口罩更换包装、装入伪造的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合格证准备进行交付，李某与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联系，得知该批口罩为假冒伪劣产品，于是报警。4月16日，民警接报警后在沙井街道沙四友谊路附近将正在卸货的熊某抓获，当场查获假冒商品ＫＮ95口罩50000个及伪造合格证1100个，从XX印刷厂封存44200个ＫＮ95口罩。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该批口罩样品进行检验，口罩外观检查表面有破损，口罩带与口罩体连接点处有破损，口罩外观检查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要求，检验不合格。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熊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熊某表示认罪，但辩称从XX印刷厂封存的44200个KN95口罩是准备退回给东莞XX用品公司的，不是用于销售。辩护人周密的辩护意见：一、涉案的口罩数量应为5万个，涉案金额应为35万元，理由有：1、根据熊某本人的供述，案发前其已与卢某协商好将剩余的44200元口罩退还XX护理用品公司；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剩余的44200个是待销售的口罩；3、剩余的44200个口罩尚未放入合格证，不存在“伪”的可能性；4、在现有9万余个口罩的情况下，对方求购20万个，被告人仍只卖出5万个，证明其剩余的4万余个口罩不是对外销售的。二、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并非次品高卖，而是转嫁风险，且其是被动销售。四、被告人获利金额较小，每个口罩预计获利仅为0.05元。五、被告人已经获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其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得以部分削减。六、涉案口罩尚可使用。七、被告人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八、被告人被诊断患有癫痫病，且境贫寒，母亲早逝，父老子小。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宽判决。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份，被告人熊某受卢某的委托以XX印刷厂名义按6.4元每个的价格从东莞XX用品公司购买了120000个ＫＮ95型的口罩准备卖给他人，卢某以每个6.95元支付了全部货款，约定熊某可从中获利66000元。卢某等人实际收到94200个口罩。后，客户秦先生以口罩质量不好为由并未购买。熊某以口罩“两条孔有部分穿孔”为由要求退货，但XX护理用品公司拒绝接受退货。该批口罩存放在XX印刷厂，熊某遂向卢某表示寻找对口罩质量要求不高的买家，对熊某销售安排卢某表示同意。2020年4月12日，被害人李某通过郑某找到熊某求购2万个ＫＮ95型口罩，熊某就把上述口罩拉到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住处，并将卢某发给自己的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及出口欧美的认证证书发送给李某，收取李某10000元诚意金。4月13日，李某因口罩不符合出口要求要求退回诚意金，熊某不同意退款，并将口罩拉回东莞XX印刷厂。4月15日，李某的南非客户想购买20万个该批口罩，并再次向熊某求购，当晚熊某再次以每个7元与李某达成交易5万个该批口罩的约定。后，熊某通知卢某交易情况要求其安排包装，卢某要求工厂经理吴某按照熊某的指挥组织工人进行口罩装箱。当晚，熊某安排工人将5万个ＫＮ95口罩更换包装、装入伪造的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合格证准备交货。因李某与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联系后，得知该批口罩为假冒伪劣产品，于是报警。4月16日，民警接报警后，在沙井街道沙四友谊路附近将正在卸货的熊某抓获，当场查获假冒商品KN95口罩50000个及伪造合格证1100个，并从XX印刷厂查封剩余的44200个KN95口罩。另查明，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该批口罩样品进行检验，口罩外观检查表面有破损，口罩带与口罩体连接点处有破损，口罩外观检查不符合GB2626-2006标准要求，检验不合格。再查明，被告人熊某已退赔被害人李某10000元诚意金，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熊某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从熊某处扣押50000个白色的ＫＮ95口罩、虚假的1100个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在XX印刷厂封存的44200个ＫＮ95口罩、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购销合同》、卢某、李某、郑某、XX护理用品公司人员与熊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抽样取证单、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退还定金的收据等物证、书证；证人卢某、吴某、李某、郑某、颜某、栗某的证言；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检测报告；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无视国家法律，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对外销售不合格口罩，销售金额为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本案附卷证据看，就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行为，熊某本来明知该批口罩为不合格产品，已被原商洽客户拒绝购买收货，其完全可以通过民事救济途经，向供货方采取包括退货在内的合法途径加以解决，但其为了追求私利，隐瞒实际产品情况，并伪造产品合格证明，向他人发送虚假的东莞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出口欧美的认证证书，对外销售不合格口罩，其主观犯意明显，且已实施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就控辩双方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认定本案伪劣产品的数量和犯罪金额问题综合在案的如下证据材料：1、在案发前，熊某称其已与卢某协商好，将剩余44200个口罩退货至供货人“XX护理用品公司”，并未打算该批产品对外销售；2、该批口罩未放入虚假合格证、未更改包装，未体现出对外出售表象；3、结合熊某与买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人证言，买家李某要约购买20万个口罩，熊某完全可以一次性将整批口罩出售完毕，但其未如此处理；4、无证据证实该剩余的口罩是被用于对外销售，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故此，本案的犯罪金额应按：销售的5万个口罩，每个7元计算，共认定销售金额应为35万元。二、关于本案量刑情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案被告人熊某在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口罩已实际着手销售，但在购买方李某报警后现场被抓获，导致交易被人为阻断，属于熊某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熊某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再有，熊某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熊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口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罗 金 琳人民陪审员 楚 玉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