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拱之，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刚，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洁，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黄继刚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超，男，199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蒋拱之因与被上诉人黄继刚、李宗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9月14日对上诉人蒋拱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被上诉人黄继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洁，被上诉人李宗超进行了询问。现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拱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侵权行为人李宗超承担黄继刚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宗超之间具有用工关系缺乏证据支撑。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从事上诉人指派工作时仅系李宗超单方陈述，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李宗超提供的微信记录和手机录音亦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认可广元地区的“宅急送”为其承包，就认定李宗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用工关系，缺乏有效证据。上诉人与李宗超早在交通事故发生的前两个月即再无业务关系，以前的业务关系也仅仅是承包关系。本案受害人黄继刚主张李宗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李宗超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依法应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多判了门诊费、护理费共计2040.85元。本案中，黄继刚在出院后门诊费发票共计858元，但未提交相应检查附件及用药处方，不能确定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审法院仅凭门诊发票为正式发票就采信实属错误。同时，黄继刚两次开庭均未能提交任何医院的护理证明，说明广元市中心医院认为其病情无需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护理费1182.85元违反相关司法解释。三、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错误。黄继刚主张赔偿36650.89元，法院判决赔偿数额15062.44元，其多主张21588.45元，而一审案件受理费358元，一审法院仅分配给了黄继刚150元，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继刚辩称，上诉人对其不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同时，一审提交的病例及医嘱能够证明黄继刚的护理级别，及出院后门诊也是因伤后复诊的正常开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李宗超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与上诉人系用工关系，上诉人之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对黄继刚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继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宗超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黄继刚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650.89元，其中医疗费11430.89元、误工费15000元（3个月）、护理费4000元、伙食费6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20元、后期检查治疗费用5000元，被告蒋拱之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16日，被告李宗超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宅急送快递），沿广元市利州区滨河北路沿稻花街向苴国路方向行驶，15时25分许行驶至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稻花街水榭花都西门路段时，因观察不足与路边正常行走的原告黄继刚相挂擦，造成黄继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黄继刚当即被送至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7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1.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2.右侧面部擦挫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如有不适，立即就医；2.出院1月复查颅脑ＣＴ；3.切口定期换药，出院3-5天根据情况切口拆线；4.出院带药：①胞磷胆碱钠0.2ｇ每天3次；②阿托伐他汀钙20ｍｇ，每晚一次。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1202.89元。2020年3月23日，原告到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记载：……目前我科诊断，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术后。处理：……⑶休息1月，加强营养。2020年2月11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超负全部责任，黄继刚无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李宗超向原告黄继刚垫付500元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是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决定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黄继刚因被告李宗超的侵权行为导致身体健康受损，理应获得相应赔偿，被告李宗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宗超抗辩其发生交通事故期间正在从事被告蒋拱之所指派的工作，被告李宗超与被告蒋拱之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李宗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宗超提交了工作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以此证明与被告蒋拱之之间存在用工关系。被告李宗超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李宗超正在从事宅急送快递业务，被告蒋拱之也当庭陈述其承包了广元片区宅急送的快递业务，因此，对于被告李宗超的抗辩，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被告李宗超与被告蒋拱之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李宗超正在从事快递工作，因此，由于被告李宗超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黄继刚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蒋拱之承担，被告李宗超不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12520.89元。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费用11202.89元及出院后的门诊费用858元，因系正式票据，予以采信；原告出院后在药店购药产生的费用460元，因票据上的药品名称与出院医嘱上记载的药品名称一致，系原告为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因此予以采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2520.8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原告住院共计11天，参照广元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确定为330元，原告诉请之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1182.85元。原告住院期间，虽未提交陪护证明，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则上确定为1人。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全部工资标准确定原告需护理费1182.85元（39249元／年÷365天×11天），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误工费1528.70元。原告虽然提交了务工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但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一次性领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其月收入。因此，原告的务工收入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全部工资标准50725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原告主张了3个月，因原告实际住院11天，出院医嘱未载明需休息的时间。原告在出院近2个月后，在门诊就医时，门诊病历记载需休息1月，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出院后病情是否进一步恶化，门诊休息1月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请求误工时间计算3个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以住院11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50725元/年÷365天×11天=1528.70元。 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后期检查治疗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黄继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52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182.85元、误工费1528.70元，合计：15562.44元，扣减被告李宗超垫付的500元后，剩余的15062.44元由被告蒋拱之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黄继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252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182.85元、误工费1528.70元，合计：15562.44元，扣减被告李宗超垫付的500元后，由被告蒋拱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继刚赔偿15062.44元。二、驳回原告黄继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上诉、答辩的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拱之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黄继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蒋拱之是否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蒋拱之承包广元片区“宅急送”快递业务，李宗超系受蒋拱之的安排，以“宅急送”的名义从事快递派送工作，故李宗超为蒋拱之提供劳务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蒋拱之称双方系承包关系，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蒋拱之上诉称案涉事故发生两个月前其与李宗超已解除了业务关系，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与李宗超提供的工作记录证明其在事发当日仍然作为“宅急送”派送员进行快递派送工作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故蒋拱之上诉请求应由李宗超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确认黄继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是否适当。根据黄继刚因伤进行了脑部手术治疗的客观事实，及结合广元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嘱记录单可以确定黄继刚在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相应的护理费符合黄继刚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客观情况，其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广元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书，黄继刚出院后仍需门诊复诊和随诊，其出院门诊就诊病历记录内容亦反映与其因事故受伤具有关联性。综上，蒋拱之上诉认为不应计算护理费，及出院门诊费与案涉事故无关，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蒋拱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蒋拱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