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7刑初26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6，男，1942年2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7，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8，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被告人余德文，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先进，云南红云（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洪，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德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复杂，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8月11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6、余某7、余某8，被告人余德文及指定辩护人张先进、委托代理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日12时许，被告人余德文母亲张某与邻居赵某1在塘房镇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被告人余德文与其家人先后到现场后，余德文持木棒对赵某1进行殴打。致赵某1左手尺骨粉碎性骨折，头部及全身多部位受伤。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此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丈夫余某9有七弟兄，余某9是最小的一个。因为老人的自留地没有分清，余某1、余某10、余某5三家都说那点地给我家种，我家种了一半左右，在地里种大蒜。2019年10月2日12点左右，我在打决沟的小车路上，听见余德文、余某8、余某7、张某站在这块地乱骂，我就接嘴和他们乱骂。余某1听见后就来到现场劝，喊我回家去，也批评余某6。余某7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喊打，有事情他负责。余某6就按向余某1，余德文、余某8、余某7就提起木棒打余某1，余某1的脑壳被打出血。余某6、余德文、余某8、余某7又拿着木棒冲向我，余某6先用木棒打我的背一下，后余德文、余某8、余某7三个人冲向我，我的脑壳被打了一棒，就把我打昏倒在地。2.证人证言（1）余某1证实，事发当天，我在家里听见有人吵，我去看，见赵某1一个人与余某6、余德文、余某8、余某7、张某一家五个人正在相互辱骂。我实在听不下去，我就先喊赵某1回去，赵某1走到余某3家旁边那点后，我又对余某6说，你几十岁了，跟个兄弟媳妇乱辱骂，人家听见会笑话。余某6说，与我无关。余德文和余某6就走来挨近我，余德文用左手拉着我的衣领，余某6就一棒打在我的脑壳上，余德文又从余某6的后面点一锄头向我打来，我用手去挡余德文打我的锄头，右手的无名指就被划破皮，头部被余某6打出血，我就去请医生包扎。当天龚某没有在现场。（2）张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在我家位于余某3家背后的地里栽菜，赵某1喊我不要栽。我说我在我家地里栽，你咋个叫我不要栽。为此，我们两个就吵起来，赵某1甩石头来打我。我丈夫余某6来到现场，赵某1就骂余某6，并抓住余某6的衣领把余某6推倒在地上，余某1来帮赵某1的忙，用篱笆桩打余某6。余德文就帮余某6的忙。余某1在打余某6时误打到了赵某1。（3）余某2证实，我听我父亲余某6讲，余某1上来帮忙，余德文就打余某1。（4）邓某证实，我丈夫余某11的父亲余某5与余某6、余某1及赵某1的丈夫余某9是兄弟。事发当天11点过，我在家里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我出来看，见邻居余德文、余某8、余某7、张某和赵某1边吵边甩石头来打对方。吵了十多分钟后，余某3就拉着赵某1往赵某1家屋里走，到赵某1家的坎子上，余某6就出来乱骂赵某1，余德文、张某也跟着骂。余某1听见就到现场喊赵某1回去，赵某1就没有骂了，余某6家一家人还在骂赵某1，余某1就喊余德文别骂了，那里的地是老人的事情，我们老的几个都有说话的权利。余某6听见余某1这样说后就指着余某1说，跟你有啥子相干，赵某1看见就去拉，余德文拿余某3家挡菜园子的一根木棒棒，一棒打在余某1的头上，把余某1的头打出血后，又打赵某1，第一棒把赵某1的头打出血后，又继续打，赵某1被打蹲在地上。我见赵某1的头部出血后去找卫生纸，回来见赵某1右手按着头部，左手吊起。赵某1就喊我报警，没多久，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余某7、余某8未参与打架。（5）余某3证实，我听见赵某1与余德文及余德文的母亲张某在我家背后吵架，我怕他们打架，就去把赵某1拉回家。刚经过我家门口，余某6出来骂赵某1，余某1也叫赵某1滚回家去，余某6就和余某1吵起来，余某6用手推余某1，余某1被推来退了两三步，余某1就上前和余某6打起来，相互用拳头打，余德文就提起一根木棒去帮忙，赵某1也去帮忙，双方打成一团。双方打了约一分钟，我和围观的人去把他们拉开。见赵某1的左边额头出血，左脸都被染红了，余某1的后脑壳也出血了，我就去拿卫生纸给赵某1，赵某1喊邓某报警。当时余某8和余某7也在场，但没有参与骂赵某1，手里也没有拿工具，张某、余某8、余某7是未参与打架的。参与打架的就只有余某6、余某1、余德文和赵某1。当天我没有看见龚某。（6）杨某证实，在事发当天，我看见赵某1站在余某3家房子右边，与站在我家房子对面的余某6相互辱骂，赵某1扔石头来打余某6，我赶紧将在余某6身旁玩耍的几个小孩招呼进我家。待我再出来看时，见赵某1用左手捂着头，左边脸上都是血，余某1的左耳下淌着血，听说他们刚才打架了。（7）龚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听见余某3家那里吵闹声比较大，我就到赵某2家水泥板上去看，见余某6、张某、余德文在余某3家房子旁边与赵某1互骂，骂得凶得很，但当时没有发生抓打。后来余某1从他家下面提起一根木棒上去，余某1先喊赵某1回家去，赵某1走到余某3家房角那里，余某1吼余德文，余德文不听，余某1就用手里的木棒吓余德文，余某1没有打着余德文，余德文用铁铲把一下就打在余某1的脑壳上，当时余某1的脑壳就被打出血，余某1用木棒扇余德文，余德文躲开，木棒就打在赵某1的脑壳上，把赵某1的头打出血，余某1又拿着木棒追余德文，余德文就跑掉。（8）赵某2证实，事发当天我出去玩，经过余某3家房角处时，看见余某1用手抱着脑壳往大公路方向走，赵某1睡在余某3家房子旁边，也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只手吊起的去追余德文、余某6、余某8等人，没有追到就去余某6家。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9）余某4证实，我是余某6的孙孙。事发当天，我从以勒回来，见一张120救护车到余某3家旁边，医生喊我和余某7帮忙从余某6家屋里将赵某1抬上120救护车，后我和余某1、张某、余某7一起到医院。我交了检查费800多元，预交住院费2000元，并在医院护理了赵某1四天。(10)余某8、余某7证实，事发当天，二人未在现场。（11）余某6证实，我家在余某3家背后有块地，这块地我家种了几十年。近几年，邓某和赵某1都来争过这块地，村公所的也来解决过。事发当天中午，张某和余德文去这块地里栽菜，听到张某与赵某1扯经，我就去看。见张某睡在地上，赵某1还在甩石头打张某，二人相互乱骂。我到现场后赵某1也辱骂我。后余某1从他家下边上来，余某1喊打，赵某1就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推翻在地，余某1用木棒打我，余德文就去打余某1。参与打架的有赵某1、余某1、余德文和我。3.相关书证（1）镇雄县人民医院的伤情记录、放射影像报告单，证明赵某1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左前臂挫伤、左手拇指及虎口区软组织挫伤，左踝部软组织挫伤。余某1左顶部头皮裂伤，右手第3指皮肤裂伤。张某胸部、左小腿软组织损伤。（2）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余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余德文致伤赵某1的地点及概貌。4.被告人余德文供述，2019年10月2日，我母亲张某在打决沟边栽菜，赵某1提起把铁铲站在余某3家旁边辱骂我母亲和我，我就骂赵某1，赵某1甩石头打我母亲。我父亲余某6听见后也来到现场，赵某1又骂我父亲，并抓住我父亲的衣服，把我父亲扭倒在地上，用手来捶打我父亲的脑壳。余某1从他家来，拿木棒打我父亲时打在赵某1的脑壳上，将赵某1的脑壳打出血。因余某1打我父亲，我才打余某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德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庭审中，余德文不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余德文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称，其被余德文、余某6、余某8、余某7致伤，请求判令四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3997.02元，误工费人民币64800元，护理费人民币6744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35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0元，每月检查费人民币1920元，取钢板费用人民币5000元。针对其诉讼请求，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镇雄县人民医院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明赵某1于2019年10月2日到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3997.02元。2.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收据一份，证明赵某1为鉴定用去伤检费人民币350元。3.镇雄县人民医院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存根联）、门诊收费票据二份（记账联）、导诊单一份，证明赵某1于2020年6月26日到镇雄县人民医院全科医学科住院6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625.63元，门诊费人民币195.25元，挂号费及门诊费人民币123.72元。被告人余德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辩解赵某1是被余某1打伤的，表示其认罪认罚。对赵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不愿赔偿，并称其家属已代其为赵某1交纳了部分医药费。为此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镇雄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一份，微信账单详情三份，证明其家属于2019年10月2日为赵某1垫付诊查费、材料费、彩超费共计人民币863.6元；为赵某1垫付医疗费2355.95元。指定辩护人张先进对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公诉机关的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本案是因土地引起，且余德文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建议法庭对余德文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6辩称，其不愿意赔偿，因为赵某1也打伤其妻张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7辩称，赵某1不是其打伤的，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8辩称，其事发当天不在现场，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赵某1之夫余某9与余某6、余某1系同胞兄弟，被告人余德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8和余某7系余某6的儿子。余某6与余某9家为占用老人位于塘房镇余某3家背后的土地产生矛盾。2019年10月2日12时许，被告人余德文与其母张某到该地内栽菜。赵某1得知后，遂与余德文和张某二人发生争吵。余某6及余某7、余某8先后来到现场，参与和赵某1争吵。争吵中，余某1也来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制止。为此，余某6与余某1发生抓扯，赵某1即去拉余某1，余德文见状遂帮忙，参与余某6用木棒殴打赵某1和余某1。赵某1和余某1受伤后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检查。赵某1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左前臂挫伤、左手拇指及虎口区软组织挫伤，左踝部软组织挫伤。余某1左顶部头皮裂伤，右手第3指皮肤裂伤。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余某1二人的此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微伤。案发后，余德文之家属为赵某1预交住院费人民币2275.95元，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863.6元。赵某1住院治疗21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3997.02元。为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350元。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赵某1陈述中证明其是被余某7、余某8二人和余德文、余某6打伤的内容，只有赵某1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余某7、余某8二人参与殴打，且余某3证实余某8、余某7未参与打架，邓某也证实余某7和余某8未参与打架，故对赵某1该部分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龚某、张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余德文的供述中证明赵某1的伤系余某1用木棒殴打余德文时致伤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且张某是纠纷的引起者，余德文是直接行为人，二人为推卸责任，作出虚假的证言或供述；龚某证实，他是在赵某2家水泥板上看见的，不符合常理，且余某3、余某1的证言，证明龚某未在现场，故本院对三人的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其他证明内容，经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宣读出示的镇雄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收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宣读出示的镇雄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6月26日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存根联）、门诊收费票据二份（记账联）、导诊单一份，系在纠纷发生八个月后产生，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为治疗该次损伤所产生的费用，且这些票据也未加盖印章，又不属收据联，故本院不予采信。余德文所提供的镇雄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来源清楚，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中转给王昌发的80元，不能证明是为赵某1的治疗所用，故不应在余德文应赔偿的金额中扣减。余德文的家属代余德文交的门诊费863.6元，属赵某1住院费用外所产生的费用，故也不应在赔偿的金额中扣减。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德文因民间纠纷而致伤赵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余德文在口头上称其认罪认罚，但在供述中和庭审中均否认其致伤赵某1的事实，且公诉人已在庭审中认为余德文不认罪认罚，建议对余德文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余德文认罪态度好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认为余德文是初犯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余德文未认罪认罚，故其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余德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赵某1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过高，本院只能支持其合理的诉讼请求。赵某1依法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997.02元，误工费21×100元＝2100元，护理费21天×100元＝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100元＝2100元，营养费21天×50元＝1050元，鉴定费人民币350元，共计人民币21697.02元。赵某1的其他诉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已能证明余某6参与殴打赵某1，故余某6对赵某1的医疗等费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二、由被告人余德文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6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人民币13997.02元，误工费人民币2100元，护理费人民币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1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50元，鉴定费人民币350元，共计人民币21697.02元。扣除余德文垫付的人民币2275.95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9421.07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隆高审 判 员  朱啟奎人民陪审员  周训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沙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