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6民初199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象和路**。 法定代表人：施清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方州路** 法定代表人：袁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思远，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浔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男及被告（反诉原告）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鲁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浔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伯泰公司支付货款664,012.88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664,012.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浔兴公司系服装拉链生产厂家，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采购服装拉链用于生产服装，自2018年1月起通过邮件方式下达多批订单。双方约定订单价款为含税价格，付款方式为月结。浔兴公司根据伯泰公司的要求组织生产并依约交货，依法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伯泰公司却称迟延交货致其产生损失，拒收发票及支付货款。由于伯泰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巨大，已经影响到浔兴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浔兴公司诉至法院，诉如所请。 伯泰公司辩称，浔兴公司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包括延期交货、交货混乱以及货物与双方约定不符等，该违约行为给伯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伯泰公司不应再支付货款，浔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伯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浔兴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45,382.46元；2.判令浔兴公司赔偿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541,424.62元。事实与理由：伯泰公司系从事服装贸易的公司，2018年上半年因服装贸易订单委托高邮市明正服装厂加工，面辅料由伯泰公司提供。伯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8日、1月10日、3月24日、4月5日与浔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浔兴公司迟迟不交货，在催促后交货不足，货物质量亦存在问题，导致服装厂停产、窝工、返工等。给伯泰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提起反诉，诉如所请。 浔兴公司辩称，1.2018年1月的订单浔兴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订单中载明的交货日期是伯泰公司单方要求的时间，且伯泰公司的客户并未将样品交付浔兴公司，浔兴公司无法进行生产，伯泰公司不能以单方要求的交货时间和其客户迟延交付样品的行为约束浔兴公司。2.2018年3、4月的订单较为难做，伯泰公司同意变更交货时间，除了小部分交付的拉链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补发尾货外，其余货物均已按新的交货时间交付。3.伯泰公司与其工厂签订的加工合同存在加工费的差价系因加工产品的款式不同所致，并非浔兴公司原因，伯泰公司从未将差价事宜告知浔兴公司，成衣加工厂有足够的时间安排生产，无需为赶进度而额外增加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伯泰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浔兴公司提供的其与伯泰公司关于2018年1月订单的往来邮件，拟证明系伯泰公司的客户确利亨公司未确认大货样品，致浔兴公司无法进行生产，无法在最初指定的日期内交货，期间伯泰公司也并未催促。伯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称其未核实到该部分邮件。并且，伯泰公司表示，若邮件内容为真恰好说明浔兴公司自身迟延生产致确利亨公司确认样品迟延。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浔兴公司提供的邮件发件人、收件人信息与伯泰公司认可的其他邮件中的发件人、收件人信息吻合，已初步完成举证。伯泰公司认可邮件地址但对邮件内容却不予认可，其应提供反证，伯泰公司未提供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伯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中，双方往来邮件起止时间系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27日，并不包含浔兴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19日之前时段的双方往来邮件。故本院认可浔兴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能达到浔兴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从邮件内容上看，无法得知浔兴公司何时将大货样品送交确利亨公司，确利亨公司系因浔兴公司送样迟延而致确认样品迟延，还是确利亨公司自身确认样品行为迟延，不得而知，浔兴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其提供大货样品的时间。 2.浔兴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由于伯泰公司的订单非常难做，浔兴公司无法按最初约定日期交货，伯泰公司同意给出新的交货日期。除了补发的尾货外，其余全部货物已按新的交货日期交货完毕，没有迟延。伯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称公司经办人的手机进行了更换，原聊天记录已不存在，无法核实。另外，伯泰公司认为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达不到浔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浔兴公司所称的新的交货日期并非系伯泰公司给出，而是浔兴公司迟延交货，伯泰公司催促要求其确认何时可交货，此举并不免除浔兴公司迟延交货的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伯泰公司认可双方存在该部分内容的聊天记录，但并未提供其认为的完整的聊天记录，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通过聊天记录前后文内容看，并非系浔兴公司所称的伯泰公司给出新的交货日期，实际情况系浔兴公司迟延交货，伯泰公司在其客户的不断催促下要求浔兴公司报送预计的交货日期，以便伯泰公司与客户沟通协调。双方并不是达成新的合意，变更原交货日期。 3.伯泰公司提供的其与高邮市明正服装厂签订的加工合同、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付款凭证及其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拟证明伯泰公司为了完成服装贸易订单，与高邮市明正服装厂签订了两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加工费32元/件，合同总价款2,342,016元，但因浔兴公司迟延交货造成服装厂提高加工费，伯泰公司最后支付加工费3,028,823.08元，产生686,807.08元损失。浔兴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加工合同载明的交货期是2020年，与订单、发票等日期无法对应，交货期是2020年的话工厂有足够的时间安排生产，无需为了赶进度而增加加工费。同时，浔兴公司认为，伯泰公司最初在邮件向浔兴公司陈述所谓的损失为282,170元，现在又加价到686,807.08元，数额相差巨大，浔兴公司有理由认为系案外人为了配合伯泰公司而做的虚假合同，以捏造伯泰公司发生加工费损失的假象，达到拒付货款的目的。基于此，浔兴公司申请对合同的签章日期进行鉴定，如是伪造的合同，请求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加工合同显示签约时间系2018年，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20年，据此交货时间来看，服装厂有足够的时间重新调整生产，浔兴公司的迟延交货导致服装厂窝工、返工等证据不充足，不符合时间常理。本院责令伯泰公司庭后核实加工合同交货时间是否是真实抑或笔误，其未给予本院回复。因加工合同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无法对应，本院对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无法确认，理由如下：（1）伯泰公司并未提供发票和付款凭证对应的加工合同，无法查证其与服装厂约定的交货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仅凭发票金额及付款回单无法看出付款包含了加价部分以及加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2）伯泰公司未提供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无法获知其加价支付的加工费是否是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必要性行为。（3）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伯泰公司有拉链系发往高邮市“沁国制衣”，但伯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违背事实，因此伯泰公司亦未能区分发往“沁国制衣”和高邮市明正服装厂的货物分别占总货物的比例，亦未能区分发往高邮市明正服装厂中按时到货和逾期交货的各自比例。其仅凭高邮市明正服装厂的相关合同、发票及情况说明就主张本案所有损失，欠妥。（4）伯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高邮市明正服装厂停产的具体天数、每天停产造成何种损失及损失大小，无证据证明。即使伯泰公司认为浔兴公司发货与确认不符，存在到货数量与码单不符、拉牌上反、颜色上错等行为，高邮市明正服装厂是否为此额外增加了成本，增加的成本系多少，伯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5）高邮市明正服装厂提供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私文书证，其仅能够就事实问题作出证明，不能作出是非价值判断。而该情况说明中的相关表述已表达出是非价值判断，在无其他有效佐证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浔兴公司供应拉链不及时且拉链存在诸多问题致服装厂窝工、返工及伯泰公司需多付加工费的结果。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浔兴公司系服装拉链生产厂家，伯泰公司系从事服装及其辅料生产和销售的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采购服装拉链。2018年1月8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编号为2018BTA0108，采购SP-3865及SP-3732型号的前中拉錬和口袋拉链，合同总金额65,629.8元，合同载明大货到厂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同年1月10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编号同样为2018BTA0108的采购订单，采购SP-3855及SP-3856型号的前中拉錬和口袋拉链，合同总金额84,865.17元，合同载明大货到厂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同年3月24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编号为2018BTA2014的采购订单，采购SP-3865、SP-3855及SP-3856型号的前中拉錬和口袋拉链，合同总金额479,920.89元，合同载明大货到厂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同年4月5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编号为2018BTA3014的采购订单，采购SP-3855及SP-3856型号的前中拉錬和口袋拉链，合同总金额44,216.44元，合同载明大货到厂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四份合同上均载明了以下内容：1.根据合同法和有关政策规定，经供需双方协商同意按下列条款签订本合同；2.货物符合欧盟美国的基本测试要求，并达到确利亨公司和SUPERGROUP的测试要求和验收标准；3.品质和颜色要以确利亨公司确认的为准，对色以室内光管光源为标准；4.所有大货必须过检针，并符合确利亨公司的一切测试要求；5.供货方至少需免费提供1套大货物料所需模具，免费提供每款每色确利亨公司所需成衣样品的所有物料；6.交货时在货品包装上要注明款号、颜色、数量，不允许短装，溢装不允许超过3%；7.如延迟交货，延迟10日总金额减10%，延迟20日总金额减少25%，延迟30日总金额减40%，延迟31日将取消合约；8.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凭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后伯泰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更新了1月8日订单的尺码要求，同时备注：所有大货品质/颜色必须以确利亨公司确认的为准；大货发货前需提供大货样给确利亨公司审核（同时需寄给伯泰公司）；大货发货地址待伯泰公司通知等信息。2018年3月24日及4月5日发送的采购订单也同样备注了以上内容。 浔兴公司按伯泰公司的订单组织生产并交货，交货过程中，浔兴公司存在交货迟延，发货数量与码单不符、货物品质与确认不符、拉牌上反、颜色上错等行为。各合同履行情况如下： 1.两份2018ＢＴＡ0108订单：伯泰公司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发送邮件给浔兴公司，要求其回复该合同项下各大货材料进度，具体包括ＳＰ-3732／3865及ＳＰ-3855／3856门襟拉链＋口袋拉链的大货样寄出时间和大货发货时间；同年2月5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邮件称当天收到拉链大货样，请后者提供确利亨公司的确认信息；同年2月6日，伯泰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浔兴公司发送邮件询问确利亨公司是否已经批准拉链大货样，要求浔兴公司将确利亨公司的确认邮件转发给伯泰公司；3月16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发送邮件称ＳＰ-3732、3865、3855、3856拉链发货至沁国制衣／高邮市内，同时要求大货外包装需醒目注明款号、颜色、数量，且随货附详细码单。浔兴公司实际于2018年3月17日至4月3日期间发货，迟延30天以上。 2.2018BTA2014及2018BTA3014订单：2018BTA2014订单项下的部分货物，浔兴公司实际于2018年5月2日至5月9日期间发货，逾期10天以上，以逾期部分的合同金额为204,973.67元；2018BTA3014订单项下的部分货物，浔兴公司实际于2018年5月10日至5月19日部分迟延交货，迟延交货部分的货物价值为251,379.39元，于2018年5月20日至5月27日交付最后尾货，尾货的价值为4,605.89元。 浔兴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伯泰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75,472.65元、71,152.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同年4月30日向伯泰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91,037.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5月29日向伯泰公司开具四张金额分别为113,525.63元、113,035.72元、113,526.83元及93,968.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71,720.01元。浔兴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且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伯泰公司拒收发票且拒付货款。 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伯泰公司确认四份订单项下货款共计671,720.01元，扣除测试费975.2元及税点调整，最后合同款总计665,003.6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货款数额664012.88元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浔兴公司与伯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存在何种违约行为；二、浔兴公司与伯泰公司各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浔兴公司与伯泰公司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伯泰公司向浔兴公司下订单采购服装拉链并支付货款，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浔兴公司迟延交货、交货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浔兴公司辩称订单系格式合同，交货期系伯泰公司单方规定，本院认为，所谓格式条款系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并无证据证明订单中的交货期系伯泰公司单方指定而未与浔兴公司协商，交货期作为合同主要约定事项，浔兴公司作为拉链的生产厂家，其理应对交货期是否合理作出判断并提出意见，但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此外，即使浔兴公司认为订单系格式合同，但并非只要系格式合同均无效，格式合同只有在符合免除格式条款合同提供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等条件下，才能被认定为无效。浔兴公司还辩称双方已重新约定的交货期，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在证据认定部分本文已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伯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伯泰公司认为浔兴公司违约，拒收发票及给付货款，本院认为，伯泰公司该行为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依据，构成违约。质量不符合约定或迟延交货并不构成拒付货款的正当理由，对于违约方其应承担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但不代表就此免除了另一方的付款义务。浔兴公司与伯泰公司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凭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既然浔兴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且开具全部发票，伯泰公司亦接受了所有货物，其理应付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即使伯泰公司认为浔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也只能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伯泰公司自己统计的数据，四份订单项下，浔兴公司逾期交货部分货款共计521,156.94元，违约金共计145,382.46元，对于违约金之外的剩余货款，伯泰公司仍应给付。伯泰公司辩称浔兴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但其关于损失部分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未予确认，故伯泰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全部货款的正当理由，其因举证不能而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双方都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各自承担责任。故伯泰公司应给付货款664,012.88元，浔兴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45,382.46元，该违约金数额并不过高，本院不再调整。对于浔兴公司要求伯泰公司自2018年10月27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伯泰公司因逾期付款而应赔偿的损失计算方法为，以518,630.42元（664,012.88元-145,382.46元）为基数，自对账30日后即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浔兴公司要求伯泰公司给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应以518,630.42元为基数。伯泰公司要求浔兴公司承担违约金145,382.46元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64,012.8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8,63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违约金145,382.46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前述第一、二项合并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518,630.42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本诉被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34元，由反诉原告南京伯泰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205元，反诉被告东莞市浔兴拉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厉荣媛 人民陪审员  焦建民 人民陪审员  王 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