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燕杰，男，汉族，1966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辉，男，汉族，1966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5************434。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青，广东召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燕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詹燕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友辉支付利息2182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13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詹燕杰承担。受理费、保全费张友辉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669号民事判决。詹燕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友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涉案资金的来源、用途和去向来说，张友辉主张利息是一种十分不诚信的行为。1.案涉资金的产生的原由。詹燕杰作为长期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包工头，主要在深圳大鹏新区葵涌从事建筑工程事务。2017年11月，张友辉与詹燕杰口头协商，合伙开发位于深圳大鹏新区葵涌一个房产地项目。詹燕杰作为该项目的直接操盘人，张友辉作为资金方占大股。由于双方当时没有签署书面的合作协议。因此，张友辉要求首先以借款方式转款给詹燕杰。基于对张友辉的信任，詹燕杰于2017年11月19日事先向张友辉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借到张友辉现金人民币600万元整。张友辉于2017年11月21日才向詹燕杰转账汇款该600万元。收到该款项后，詹燕杰按双方协商的意思，于2017年12月28日正式成立一家项目公司——悦信佳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信佳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张楷波（张友辉之子）持股70%、詹燕杰持股30%，注册资金5000万元人民币，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葵丰社区石场村丰树山东路**201。公司成立后，因项目前期事务开支，张友辉所汇入资金已使用完毕，因此张友辉应詹燕杰要求，詹燕杰于2018年5月4日出具《借条》后，张友辉向詹燕杰再次转账400万元。此后，张友辉以资金投入过大、资金紧张为由要求退股。在张友辉一再要求下，詹燕杰同意退股要求。因此，詹燕杰同意按张友辉事先打印好的文件重新出具《借据》一份，并约定需要支付月利2分。2.案涉资金的用途及开支。因开发项目前期准备需要资金外，其中包括一笔不小的款项送给了当地“村官”。这些送出去的款项，张友辉心知肚明，因为张友辉之子张楷波是知情人。而且，现在该“村官”正在被监察和纪委调查中。二、关于2019年8月18日双方书写的文件的法律效力问题。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20日，詹燕杰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张友辉归还100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合计归还6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2019年8月18日双方达成结清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对于该份文件的效力认定，一审法院显然认定有误。1.从该份文件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标题，对于是收条还是协议，性质并没有明确。从内容来看，以包括了由张友辉书写的收到两套房产购买合同原件，并约定以房抵债的事实，且明确约定“全部付清、全部作废”字样。2.从该份文件形式来看，前半部由张友辉书写，后半部分由詹燕杰书写。而且“收单人张友辉”的签字正在詹燕杰书写的下方，从行间距来看，中间无空隙，行文格式完全一致，根本没有见缝插针的感觉、没有事后擅自增加内容的痕迹。而且，从文中几次句号修改的情况来看，符合当时双方协商过程中修改的实际情况。3.该份文件书写完之后，应张友辉要求，还复印了一份，张友辉要求在该份复印件上签名，且该复印件由张友辉保管。三、一审法院支持张友辉主张利息的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20日，詹燕杰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张友辉归还100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合计归还600万元。张友辉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詹燕杰两份购房合同后，已于2019年8月22日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更名手续，确认该两套房产已经更名为张友辉所有。而根据该两份购房合同显示，两套房产购买价格分别为3083555元、3050576元，合计613.4131万元。即詹燕杰实际偿还张友辉金额已达1213.4131万元，比张友辉分两次转给詹燕杰金额1000万元多出213.4131万元。2.虽说张友辉否认2019年8月18日双方书写的文件的法律效力，但不改变双方事实上已经就本息结清达成和解，双方确认款项已结清。四、从双方往来的细节可以看出，詹燕杰完全入了张友辉所设计的圈套。1.原本双方口头约定的是合作搞房地开发，并且事实上已经合作成立了有限公司。然而，张友辉却要求詹燕杰就其汇款事实出具借款借据，并且张友辉转账时均备注为“借款”。而詹燕杰偿还张友辉款项时，分三次转账均没有任何记录款项的性质，也没有要求张友辉出具收据或收条。2.从2018年5月16日的《借据》可以看出，张友辉事先草拟的文件内容，表述的滴水不漏，不但要求詹燕杰签字，而且要求画押。其不仅内容上表述完备，而且形式上也做得天衣无缝。相反，2019年8月18日双方书写的文件上，因为是由詹燕杰持有原件，其要求詹燕杰复印一份后在复印件上重新签名交给张友辉。因此，张友辉不可能在其签名之后预留几行空白的地方给詹燕杰事后来添加内容。3.从法院案件查询系统可知，张友辉经常放“高利贷”，并且有很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入法院，因此其对放“高利贷”要求的形式合法性掌握相当好。张友辉知道避重就轻，对有利于詹燕杰文件就故意留下缺陷，而对于自己有利的文件却做得完美无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相关事实，依法驳回张友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张友辉向本院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詹燕杰提起上诉没有提交新证据，以及提起新的上诉理由，所以应当驳回詹燕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詹燕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詹燕杰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已结清能否成立。从案涉字据的内容、形式来看，前面部分“今收到……原欠款每套按贰佰万元，共人民币肆佰万元押还，詹燕杰在2019年8月底前到开发商过户后生效。”由张友辉书写，后面部分“前詹燕杰在张友辉借据全部付清，全部作废。过户为准。”由詹燕杰书写，下方有张友辉签名。张友辉主张其签名时，字据上述后面部分不存在，是詹燕杰后期自行添加的，其确认案涉两套房产抵债400万元，加上詹燕杰之前还款600万元，案涉借款本金已还清，但未清偿利息。詹燕杰则认为案涉字据后面部分由其所写，张友辉签名时该后面部分已存在，案涉房屋的单价为300多万元，双方协商的本意就是通过两套房产来了结剩余债务。本院认为，其一，张友辉书写的前面部分内容明确每套房产按200万元，共抵债400万元，并无包含清偿或免除利息的意思表示。字据出具在前、房产更名在后，如双方协商达成以两套房产了结剩余全部债务，完全可以由张友辉书写后面部分的内容。其二，案涉字据原件由詹燕杰保管，不能仅凭张友辉签名在后面部分内容的下方，即推定张友辉签名时该部分内容已经存在。詹燕杰向本院申请对该句文字与字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及对2019年8月18日的字据形成的事实进行测谎。因手写字迹书写时间鉴定并无统一的国家标准，张友辉亦并未同意采取鉴定机构自行选择的技术方法进行鉴定，故该字迹形成时间鉴定无法进行。而关于测谎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本院对詹燕杰的测谎申请不予委托。其三，张友辉陈述因双方在揭阳开发商处办理案涉房产的更名手续时，其向詹燕杰追讨利息，詹燕杰表示不还，结果差点发生肢体冲突，张友辉就向詹燕杰表明将会用法律手段追讨，故在2019年9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张友辉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与案涉字据出具、房产更名的时间极为接近，张友辉的陈述具有一定可信度。综上分析，詹燕杰作为借款人，应对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张友辉同意免除詹燕杰案涉借款利息或者以两套房产抵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全部利息，詹燕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借款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及分段时间，判决詹燕杰向张友辉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2182666.6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詹燕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61元，由詹燕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燕玲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