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5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隋淑玲，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尖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隋淑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隋淑玲提出未向其下发拘留证及逮捕证，2020年7月1日，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7日，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丹出庭支持公诉。隋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隋淑玲于建国70年大庆倒计时期间进京后多次越级上访，且连续登记、严重扰乱信访接待秩序。自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隋淑玲到国家信访总局接待司登记次数多达10次。且2014年4月、2015年3月、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7日，隋淑玲因越级进京上访、缠访被执行四次行政拘留。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5月，隋淑玲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隋淑玲犯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公安机关治安处罚训诫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隋淑玲以多次进京越级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其不合理的要求，给市信访局、棚改办、街道办事处、社区等单位工作秩序带来严重的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隋淑玲在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故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隋淑玲对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辩解称，公安机关在刑事拘留、逮捕时未向其下发拘留证及逮捕证，程序违法，且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在双鸭山市尖山区小市进行整体拆迁时，被告人隋淑玲不同意政府对其补偿数额，就安置事宜未达成协议。房屋拆迁后，隋淑玲以要求政府补偿其精神损失、物质补偿、医疗费等为由，于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5月，多次到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2014年4月、2015年3月、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7日，隋淑玲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4次行政拘留。其丈夫王某1亦因多次非正常上访，并有在天安门地区自焚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于2015年被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王某1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后，隋淑玲继续因房屋拆迁安置及王某1被判处刑罚事宜，多次在重大会议、节日期间进京越级访。其中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7日，隋淑玲于建国70年大庆倒计时期间进京后多次越级上访，仅到国家信访总局接待司登记次数达10次，其连续登记、严重扰乱信访接待秩序。 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隋淑玲被双鸭山市驻京办遣送回双鸭山市，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双鸭山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隋淑玲因多次进京越级上访，造成不良影响，该派出所立案侦查的事实； 2.双鸭山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2018]第6次会议纪要证实，被告人隋淑玲夫妇信访案件属于无理访的事实； 3.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证明证实，被告人隋淑玲自2015年1月至9月份期间，先后7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均由北京警方强行带离并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驻京信访工作人员，本着帮其协调诉求的工作目的与其接触，但每次都不予配合，并且向工作人员所属单位索要各种费用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因其要求极其不合理，北京市警方和省驻京机构多次要求将其强制带离返双处置； 4.双鸭山市信访局文件双信访呈[2019]71号关于王某1、隋淑玲反映信访事项的报告证实，因隋淑玲夫妇信访诉求无理，且难于稳控，恳请省信访局呈请国家信访局，对该信访人不予登记交办； 5.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2019]第1次信访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市政府批示的处理意见在南市区11号地块17号楼第3号商服，面积123.42平方米，对隋淑玲夫妇进行安置，免交安置差价款约30余万元。该安置意见达到了安置标准，有理部分已解决到位，符合政策规定，其过高诉求不予支持； 6.双鸭山市棚户区履行管理办公室双棚改呈[2019]33号文件关于王某1、隋淑玲信访情况的综合报告证实，按照属地单位稳控为主的原则落实了包保责任制度； 7.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关于王某1上访诉求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2013年9月16日，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做出处理意见，南市区三号地块是由市政府规划出让的地块，建设性质为市场化开发，不属于棚户区居民回迁范围，因此不能在南市居住区三号地块对其进行安置。经棚改办反复研究，同意在南市居住区11号地块17号楼第3号商服对其进行安置，该商服为两层结构，面积为123.42平方米，一层可用于经营，二层可用于居住，根据棚改安置细则，用其原被动迁房调换此商服，需要补交差价款314490元，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考虑其家庭的实际状况，同意其不交纳上述安置差价款上楼； 8.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双棚改呈[2018]8号文件关于王某1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承办报告证实，2017年10月份，十九大召开期间，尖山区委、区政府及我办共同研究并请求市政府对该案件的处理意见是安置两套130平方米商服，另外救助40万元，希望能尽早化解王某1夫妇的信访事项。十九大期间，我办领导班子集体约谈王某1、隋淑玲夫妇，向其说明了我办和尖山区政府的信访处理意见并要求其全面息访。但王某1夫妇表示此处理意见只是作为动迁其房屋的补偿，有关王某12015年被依法判刑的事宜仍要向相关部门继续上访。由于王某1夫妇不认同我办提出的处理意见，致使此阶段协商无果而终。故该案件我办将继续按照2013年市主要领导批示的处理意见：“在南市居住区11号地块17号楼3号商服对王某1进行安置，免交安置差价款”。并且于2013年9月22日向其送达该处理意见，但王某1夫妇不同意该处理意见，依然坚持其过高诉求，此案目前未能化解； 9.中共双鸭山市委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双信访呈[2018]32号关于王某1信访事项的审核报告证实，双鸭山市棚改办对王某1信访事项事实认定清楚，定性准确，处理意见恰当； 10.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双棚改呈[2013]64号文件关于王某1到京非访案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其已向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提交了王某1上访诉求处理情况的报告，并正在进行“三级终结”工作； 11.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王某1信访费用统计表证实，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2日，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接王某1回双鸭山市支付出租车费共计161260元；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5月1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隋淑玲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训诫的事实； 13.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隋淑玲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4.双鸭山市尖山区信访局信访登记表证实，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隋淑玲到双鸭山市信访局信访登记130余次； 15.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服务中心信访登记表证实，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隋淑玲到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服务中心信访登记120余次； 16.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证明证实，隋淑玲于建国70周年大庆倒计时期间（集中清理期间）进京后多次越级访，且连续登记，严重扰乱信访接待秩序。自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次数多达10次。2019年9月17日，隋淑玲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公安分局云岗派出所核查后带到派出所，后由双鸭山市驻京工作组接出并带离返双。 17.双鸭山市尖山区信访局关于隋淑玲多次进京越级访及到非接待场所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至2017年，隋淑玲在国家敏感时期间多次进京越级访及到非接待场所上访给我省、市、区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扰乱信访接待秩序。 18.双鸭山市尖山区信访局隋淑玲进京越级访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9日，双鸭山市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处接到隋淑玲进京越级访的信息后，信访局工作人员驱警车到云岗派出所接人，在交接期间隋淑玲极其不配合，头撞墙，撕打工作人员，劝返无效后驻京工作处于当晚派公安及信访工作人员驱车将隋淑玲带离北京返双。 19.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开始，隋淑玲多次到省、市、进京上访，给我市造成极坏的影响，在省和北京劝返遣送回双过程中给市政府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20.双鸭山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刘冕为富安派出所外勤户籍民警，隋淑玲系于2010年开始因棚改办房屋动迁赔偿事宜，每逢国家举行重要会议、重大活动和节庆日期间都到中央机构越级信访，恶意登记，为执行上级三级包保责任，隋淑玲的户籍地管理包保人，由于该人上访给本来繁杂的派出所民警工作无形中增加了更重的工作压力；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隋淑玲这次进京上访主要反映我家强拆的问题和我被判刑的问题；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双鸭山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信访科科长，王某1、隋淑玲夫妇因为房屋被拆迁，对政府提出无理过分的补偿要求，我们市棚改办无法满足其提出的要求，二人从2010年开始至今先后到省、进京缠访、闹访，且2018年10月16日在双鸭山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会议纪要第六条明确答复，王某1、隋淑玲夫妇反映的问题，有理部分已经解决到位，已经超出了安置政策的范畴，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为该信访案件属于无理访，2018年10月16日市联办联席会议后，隋淑玲进京越级访、无理访多达30余次。隋淑玲于建国70周年大庆倒计时期间进京多次越级访，且连续登记严重扰乱了信访接待秩序，自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隋淑玲到国家信访总局接待司登记次数多达10余次。2019年隋淑玲长期滞留在北京，仅2019年在京登记达到20余次，其进京的目的就是要给我市造成更大更坏的影响来胁迫政府妥协，答应其无理诉求。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市政府信访办、市棚改办、尖山区信访局、街道办事处等机关单位的工作秩序。且多次从北京押解隋淑玲回双对我市政府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富安街道办事处书记，隋淑玲是我街道办事处居民，她从2010年左右，因为自己家的房屋拆迁问题没有与市棚改办达成一致进行上访，她经常在国家举行重大会议、重要活动，或者是过节庆祝重要节日进京越级访、恶意访，上级要求对她进行三级包保，我是她的街道包保人，我无数次劝说她不可以进京进行越级访、恶意访，她根本不听劝告，我们办事处出于无奈，只能派人联合社区对她进行24小时的看守，要不然隋淑玲进京，上级机关也就是尖山区政府就要对我们进行追责；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尖山区南山社区副主任，隋淑玲的社区包保人。隋淑玲因为自己家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与市棚改办无法达成一致，在国家举行重大会议、重要活动、重要节日时间段进京上访。每当国家举行重大会议、重要活动、重要节日节点我们就派人24小时看守，如若看守不到，她进京进行上访，上级单位就要追究我们社区的责任，我们无数回劝说隋淑玲，不管我们怎么说，她都不听，因为隋淑玲多次进京上访给我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 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双鸭山市尖山区信访局局长，2012年开始隋淑玲及其丈夫王某1因为棚户区占地改造的事实开始进京上访，持续至今。她每次都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重要活动、重要节目节点进京到中央国家机关恶意上访、越级访，就是为了给当地政府施压，从而谋取自身利益； 26.被告人隋淑玲的户籍证明； 27.被告人隋淑玲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我因为市政府将我家房屋强拆事宜及我丈夫王某1被判刑问题到北京信访部门上访，一直没有回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隋淑玲在个人不合理诉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多次进京进行越级访，并到中南海周边重要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隋淑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为寻衅滋事罪。隋淑玲辩解称，公安机关在刑事拘留时、逮捕时未向其下发拘留证及逮捕证；经查，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25日，向隋淑玲下发拘留证及逮捕证，隋淑玲均拒绝签字，并有办案人签字证实，因此隋淑玲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隋淑玲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量刑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隋淑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隋淑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佳莹 人民陪审员  王 薇 人民陪审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