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海，曾用名宋阿子，男，1992年9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左正胜，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雨宝，男，1978年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伟，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小东，男，1991年10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许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传斌，绰号小鸡，男，1992年5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川江、王晓燕，、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伟，男，1994年3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佳君、陈思雯，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晓亮，曾用名孙小亮，男，1991年1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江苏省兴化市。2010年6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苏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庆，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广，男，1991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俊，男，1990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2019年5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燕燕，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涛，男，1992年7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佳东，男，1993年8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露燕、俞晓云，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丹，女，1989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肇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润东，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蔷，曾用名张啬，男，1994年2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章骏、吴朱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翔，男，1993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9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刚，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二部刑诉(2020)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犯诈骗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伟、孙晓亮、李广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9日立案，于同年8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10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高强、王瑞雪、检察官助理许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十三名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6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诈骗金额共计140余万元，被告人吴伟诈骗金额共计110余万元，被告人孙晓亮、李广、俞佳东诈骗金额共计80余万元，被告人赵俊诈骗金额共计79万余元，被告人陈丹诈骗金额共计78万余元，被告人刘涛诈骗金额共计78万余元，被告人张蔷诈骗金额共计53万余元，被告人于翔诈骗金额共计14万余元，被告人于翔诈骗数额属巨大，其余被告人诈骗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伟、孙晓亮、李广结伙或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为索取债务，结伙或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于翔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宋**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赵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诉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宋**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仅辩称其未实施催收，对大多数的寻衅滋事行为不知情，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指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宋**海等人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成立公司，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对于诈骗罪定性，应根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来分析，不能以套路贷概念取代诈骗罪，所谓的被害人对借款的所有事项都是明知的，不存在错误认识，本案不存在任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本案与两高规定的套路贷仍有一定差别；关于涉及车贷部分的诈骗金额认定有异议，用车辆的鉴定金额作为诈骗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以实际售出的价格计算；3.非法拘禁罪中，部分犯罪事实时间过短，没有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即使是恶势力案件，也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不能降低入罪标准；4.被告人宋**海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同时构成诈骗罪与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按照诈骗罪定罪处罚；5.被告人宋**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被告人主动停止违法犯罪；6.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综上，希望法庭给被告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 被告人陈雨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寻衅滋事是采用软暴力的方式，人身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小东当庭辩称：1.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决策、管理，仅做催收工作，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对诈骗罪有异议，其不知道客户签订虚高的合同，也不知道放贷流程，客户自愿签订了合同，在催收后期有过警方介入，并没有进行打击和制止，让其以为这些都是正规合法的；3.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个人非法所得只有7万元左右；4.寻衅滋事罪第5节事实中，其与朱某1扭在一块，没有直接打他，没有造成朱某1的耳膜穿孔；5.非法拘禁罪第6节事实中，其在公司看到廖某，并未对他进行看管；后其与其他人将廖某带至陈雨宝家中，但其后离开，未看管廖某；第9节事实中，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郑某；第11节事实中，其未殴打李某1；6.其承认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小东未对整个公司起到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非法拘禁罪部分事实中，被害人自行至公司，持续时间较短，没有达到非法拘禁的标准；3.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较轻，对象明确，危害后果较轻，社会影响较轻，其目的是为了完成诈骗，按照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以诈骗罪认定；4.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主要在2017年，司法解释是在2018年出台的，被告人主动中止了犯罪，由于司法解释的滞后性，而对被告人进行追溯，不宜过分拔高，故对被告人的量刑过重；5.被告人系初犯，愿意认罪。综上，希望法庭做出合理判决。 被告人吴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传斌只是该组织的一般成员，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在整个诈骗犯罪活动中属从犯，不应对全案诈骗金额负责，应仅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2.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没有实施暴力或暴力相威胁限制被害人张某1、蒋某1的人身自由，不能构成非法拘禁罪；3.其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庭公正裁判。 被告人吴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诈骗罪中有大部分金额其是没有参与的，其实际参与的金额大概20万元左右；3.寻衅滋事罪中，其参与了四起，均没有对人身直接实施暴力，行为较轻，主观恶性较小；4.其实际获利仅2万元左右；5.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部分诈骗未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晓亮当庭辩称：1.其是2018年1月离职的，起诉书指控其2月离职有误；2.其只对自己接触的客户负责，参与催收11万余元；3.非法拘禁罪第7、8节事实中，其没有非法拘禁高某1、蒋某3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与诈骗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以诈骗罪一罪定罪；2.被告人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参与时间短，在诈骗罪中其只参与了6起，寻衅滋事罪中其只参与了3起，其只是普通员工，采用的是软暴力，犯罪积极性不高；即使认定为主要成员，也应以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3.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其只是从属地位，系从犯；4.其诈骗实际涉案金额仅10万余元，公诉机关量刑过高；5.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广参与期间有10天是回家奔丧的；2.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系从犯，获利也较少；4.其主观恶性较小，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5.被告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6.其系初犯，家里有两名未成年子女，生活比较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赵俊当庭辩称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只催收回3万元左右，其参与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初，起诉书指控其参与时间有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俊在2018年1月初就回去结婚，没有在公司工作，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至1月中下旬，时间不妥；对于涉案金额，公诉人没有区分瑞鑫和庆悦公司的数额，指控的诈骗金额不是其直接实施的违法所得；2.其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3.其愿意退出自己的实际所得；4.其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涛当庭对诈骗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清楚诈骗金额如何计算出来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涛当庭对其犯罪事实都是承认的，只是对犯罪数额的计算和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不影响其认罪认罚；2.对于诈骗数额的认定，应根据其实际参与的公司套路贷业务计算，对于未结清的债务不应计算认定既遂金额，归还的本金不能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只是普通员工，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4.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按其从犯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个人应承担的数额；5.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俞佳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只是普通文员，未直接参与拉客户放钱和催收活动，系从犯，实际所得仅一万余元，起诉书认定的80万元与被告人无直接关系，其地位和作用不符合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条件；2.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3.其自愿退出工作期间的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认罪认罚；2.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以公司的全部金额认定不合理；3.不能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4.其主观恶性不大，只参与了瑞鑫公司。 被告人张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不是恶势力集团组织者，也不是催讨者，其没有参与瑞鑫公司，在恶势力犯罪中参与程度是相对较小；3.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4.其家庭情况特殊，尚有1岁多的儿子需要抚养；5.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参与时间较短，参与期间还未形成犯罪集团，其自动退出，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年初，被告人宋**海在嘉兴市××大厦成立庆悦零用贷公司（以下简称“庆悦公司”），从事资金借贷生意，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吴传斌、张蔷、于翔等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于2017年3月底搬迁至嘉兴市颐高广场，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俞佳东、吴伟先后加入庆悦公司，此时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作为公司股东，分别占股40%、30%、30%。上述人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宋**海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负责贷后催收工作，另陈雨宝还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吴传斌、于翔、吴伟均系公司的贷后催收人员，负责实施催收工作，被告人张蔷系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业务，被告人俞佳东系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签订借条、放款等事务。公司组织严密，成员之间联系密切，存续期间通过网络通讯工具布置和汇报工作。各被告人之间分工合作开展高利借贷业务，后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传斌、于翔、吴伟、张蔷、俞佳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3月至10月底，庆悦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网络、微信朋友圈、微信交流群发布广告等招揽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员发放贷款，诱骗被害人出具虚增债务的借条、签订虚假的合同，通过制造资金流水、手持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被害人借款后，公司要求被害人还款至指定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公司以“逾期”为由认定被害人“违约”，并通过电话、微信进行通知，再以非法拘禁、殴打、威胁恐吓、油漆喷字、堵锁芯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债务，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宋**海为扩大公司规模，招揽更多客源，吸纳了庞正兴（另案处理）经营的禾信零用贷公司，在嘉兴市中环广场A座802室成立瑞鑫零用贷公司（无工商登记，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又招募了被告人赵俊、李广、孙晓亮、刘涛、陈丹、肖国海（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公司。此时，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及庞正兴作为瑞鑫公司股东，分别占股32%、21.5%、21.5%、25%。上述人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宋**海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庞正兴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及财务管理，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负责管理贷后催收工作，被告人吴传斌、李广、孙晓亮、吴伟、赵俊及肖国海均系贷后催收人员，负责实施催收工作，被告人刘涛、陈丹系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业务，被告人俞佳东系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签订借条、放款等事务。各被告人之间分工合作开展高利借贷业务，形成了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及庞正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传斌、李广、孙晓亮、吴伟、赵俊、刘涛、陈丹、俞佳东及肖国海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瑞鑫公司以庆悦公司之手段继续实施“套路贷”犯罪，并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债务，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组织实施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7年初至2018年2月期间，庆悦公司、瑞鑫公司以“零用贷”为幌子，通过中介人员介绍、发放广告等方式吸引嘉兴地区不特定人员前来借款。为便于日后催收，由被告人宋**海及庞正兴进行初审核后安排贷后催收人员上门“家访”，以确定被害人的住处。后公司以日息千分之四或者千分之五向被害人发放贷款，要求被害人按借款本息之和分期等额本息定期还款。在借款过程中，通过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虚假的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手持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并以“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家访费”、“首期本息”等名义随意克扣被害人到手款项。如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等情况，即认定违约，被告人宋**海及庞正兴即在微信群内发布被害人逾期情况，后由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安排贷后催收人员直接以虚高的借条金额为依据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 在公司运营期间，共计有110余名被害人向庆悦公司、瑞鑫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62万余元，签订的虚高借条金额共计285万余元，实际向被害人放款金额共计142万余元，被害人还款金额共计237万余元，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诈骗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其中： 被告人宋**海参与时间为2017年初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 被告人陈雨宝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底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 被告人赵小东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底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 被告人吴传斌参与时间为2017年初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 被告人吴伟参与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1月中旬，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8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40余万元。 被告人孙晓亮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 被告人李广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 被告人赵俊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中下旬，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 被告人刘涛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 被告人俞佳东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至11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40余万元。 被告人陈丹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 被告人张蔷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10月底，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40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20余万元。 被告人于翔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至5月27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3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10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及同案犯庞正兴、肖国海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梁某、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嘉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支付宝及财付通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协议，收条，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4月9日，因被害人平某还款逾期，被告人于翔至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平某家中，以拉断电闸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于翔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3、邱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4月11日晚上，因被害人汤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传斌、于翔至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汤某家，以拉断电闸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于翔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接处警及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颜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桐乡市××村××村××号颜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电线杆上贴被害人照片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李广的供述，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证人颜某2、颜某3、钱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7年6月11日晚上，因被害人孙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赵小东、吴传斌至嘉兴市秀洲区××镇××村××号孙某1家中索债，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以砸窗玻璃的方式进行滋扰后逃跑，被告人宋**海被孙某1等人拦住，后报警解决。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赵小东、吴传斌的供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杨某的证言，接处警及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2017年7月19日，因被害人朱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赵小东、陈雨宝等人至嘉善县××街道××村××村××号朱某1家中索债，朱某1见状后立即逃跑，被告人赵小东、陈雨宝等人追赶朱某1至田里，期间，被告人赵小东用拳头殴打朱某1，造成朱某1耳膜穿孔、耳廓受伤、多处擦伤。被告人陈雨宝拿着橡胶棍和被害人哥哥朱某2打在一起，朱某2随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2、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处警及反馈信息，门诊病例，嘉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6、2017年7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朱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村××村××号朱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7、2017年7、8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冯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吴伟至嘉兴市秀洲区××镇庄××村××号××室冯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吴伟的供述，证人倪某、冯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8、2017年9月的一天，因被害人俞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伟至嘉兴市南湖区××栋××室俞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吴伟的供述，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人俞某2、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9、2017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沈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幢××梯××室沈某1租房，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周某1、徐某2、周某2的证言，手机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0、2017年10月、1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沈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沈某2租房，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证人沈某3、仲某、朱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1、2017年11月14日，因被害人张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上门至桐乡市崇福镇青年路7幢东单元501室张某2家中以砸玻璃窗、堵门锁等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孙晓亮及同案犯肖国海的供述，证人张某4、朱某4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2、2017年12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曹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海盐县××镇××村××号曹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李广的供述，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2、曹某3、金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3、2017年12月的一天，因被害人于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等人至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大通村孟家浜西16-1号于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孙晓亮及同案犯肖国海的供述，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陶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4、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因被害人顾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村××小区××房附近，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人顾某2、顾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5、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的一天，因被害人蒋某3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肖国海至海盐县××幢××室蒋某3家中索债，以高音喇叭大声喊叫“蒋某3还钱”的方式进行滋扰，蒋某3妻子王某3承诺还款后才离开。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孙晓亮及同案犯肖国海的供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6、2018年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徐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阳海景怡北区13幢207室徐某1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掰断门把手等方式进行滋扰。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吴伟及同案犯肖国海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3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7、2018年年初的一天，因被害人钱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嘉善县天凝镇东顺村盛家浜62号钱某1家中索债，因被害人家属无力偿还，被告人陈雨宝强行取走钱某1母亲脖子上的金项链1根用于抵债。经鉴定，该金项链价值5500元。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李广的供述，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人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 1、2017年6、7月的一天16时许，因被害人钱某2还款逾期，钱某2到庆悦公司后被被告人宋**海、吴传斌等人看管并索债，期间庆悦公司人员殴打被害人钱某2头部，直至被害人钱某2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钱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0.5个小时。 2、2017年7、8月的一天20时许，因被害人钱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等人将车辆驶至钱某2家附近，强行将被害人钱某2扣留在车内并带其外出索债，直至被害人钱某2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钱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 上述两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宋**海、吴传斌当庭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3、2017年7月10日11时许，因被害人张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等人至张某1家中，强行将被害人张某1带回庆悦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因张某1承诺其母亲偿债，遂将张某1带至其母亲家中继续索债，直至被害人张某1因无力偿还于13时许报警，被告人吴传斌等人才离开。被害人张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陈雨宝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处警及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当庭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4、2017年11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宋**海授意被告人吴传斌等人以违约为由，将正在其他零用贷公司借款的被害人蒋某1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直至14时许，被害人还款12880元才被放行离开。被害人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持续时间约4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吴传斌、吴伟的供述，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宋**海、吴传斌当庭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5、2017年11月25日0时30分许，因被害人刘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陈雨宝等人至宁波市刘某住宿的酒店，将刘某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直至10时35分被害人朋友报警后刘某才被放行。被害人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10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的供述，接处警及反馈信息，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当庭对此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6、2017年12月10日19时许，因被害人廖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授意被告人陈雨宝、孙晓亮及肖国海至嘉兴市秀洲区××幢被害人廖某的租房楼下强行将廖某带回瑞鑫公司，并由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当晚8时56分被害人廖某通过支付宝还款5000元，因债务仍未偿清，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将被害人廖某带回陈雨宝家中继续看管并索债，后被告人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先行离开。直至次日16时，被害人廖某签订租房协议并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廖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1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孙晓亮及同案犯肖国海、葛大扣的供述，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7、2017年12月22日下午，因被害人高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将高某1带至瑞鑫公司“小黑屋”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期间，被害人高某1被强行要求脱去上衣，被告人孙晓亮开启电警棍恐吓高某1，最终高某1朋友朱某5帮忙还款13500元后高某1才被放行。被害人高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40分钟。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孙晓亮及同案犯庞正兴、肖国海的供述，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5、高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8、2017年12月的一天17时许，因被害人蒋某3还款逾期，庞正兴授意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至蒋某3家中，强行将被害人蒋某3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期间庞正兴殴打蒋某3头部，后庞正兴授意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继续看管蒋某3并将于第二天带其外出借钱还债。当晚22时许左右，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将被害人蒋某3带至自己宿舍继续看管，直至次日7时许，蒋某3在被告人孙晓亮、肖国海带自己外出借钱的路上趁机逃跑。被害人蒋某3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14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孙晓亮、陈雨宝及同案犯肖国海、庞正兴的供述，被害人蒋某3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9、2017年年底的一天，因被害人郑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带郑某到其他零用贷公司借钱还款，借到钱后庞正兴联系郑某到瑞鑫公司，后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李广及庞正兴、肖国海将郑某关在“小黑屋”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郑某拒绝还款并将自己手机砸在地上，庞正兴用掌掴的方式殴打郑某脸部，被告人吴传斌用电警棍恐吓郑某，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李广及肖国海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郑某，最终郑某通过支付宝还款6000元后才被放行。被害人郑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孙晓亮及同案犯庞正兴、肖国海、葛大扣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0、2018年1月15日14时30分许，因被害人蔡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传斌将蔡某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期间庞正兴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蔡某，直至17时33分蔡某通过朋友报警后才被放行。被害人蔡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3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吴传斌、宋**海、陈雨宝及同案犯庞正兴的供述，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处警及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1、2018年1月18日17时许，因被害人李某1还款逾期，李某1被叫到瑞鑫公司随即被看管并索债，其间，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及庞正兴用拳头殴打李某1，被告人吴传斌用空的纯净水水桶打李某1，通过上述方式逼迫李某1还款。2小时后，被告人陈雨宝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带回自己住处继续看管并索债，李某1联系其姑妈答应还钱后，被告人陈雨宝等人驾车带着李某1准备前往苏州李某1姑妈家索债，23时32分，因被害人父亲报警，遂将李某1送往嘉兴市城南派出所，后李某1父亲承诺还款后李某1离开。被害人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6.5个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及同案犯庞正兴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的证言，接处警及反馈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行踪轨迹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李广、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于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广系主动投案，可认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于翔在诈骗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李广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广系主动投案，可认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孙晓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可认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孙晓亮在非法拘禁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宋**海具有立功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对其分别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宋**海退出违法所得600000元、被告人吴传斌退出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吴伟退出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于翔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被告人李广退出违法所得18000元、被告人刘涛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陈丹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张蔷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俞佳东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另，案发后，从被告人宋**海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5张、奥迪牌轿车（车牌号浙Ｆ3××××）1辆；另查封嘉兴市大桥镇夏云路28号房屋（商铺）、嘉兴市大桥镇金桥名苑2幢1006、1006Ｙ室。 从被告人陈雨宝处扣押：手机1部、帝豪牌轿车（车牌苏ＭＳ××××）1辆及车钥匙1把、现金1405元、银行卡6张（其中农业银行卡尾号5370账户冻结5759.62元）、手包1个、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农银Ｋ令1个、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ｕ盾1个、笔记本1本、金属工具1把。 从被告人赵小东处扣押：手机2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8张、现金1345元、书包1个、护照1本，驾驶证1本。 从被告人吴传斌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3张、大众朗逸牌轿车1辆（车牌号浙Ｆ7××××）。 从被告人吴伟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 从被告人赵俊处扣押：手机1部。 从被告人刘涛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 从被告人俞佳东处扣押：手机1部。 从被告人陈丹处扣押：手机5部、银行卡12张。 从被告人张蔷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6张（其中工商银行卡尾号2066冻结765.77元）、借款服务申请表若干、应聘登记表若干。 从被告人于翔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3张、借款材料若干、大众迈腾轿车（车牌号浙ＦＬ××××）1辆。 另，被告人赵俊因前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赵小东否认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及被告人宋**海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本案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具有明显的层级关系和职责分工，人员结构也较为稳定。庆悦公司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作为公司股东及管理者，是明显的纠集者，被告人吴传斌、吴伟、于翔、张蔷、俞佳东服从股东的组织、安排、指挥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瑞鑫公司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及庞正兴作为公司股东及管理者，是明显的纠集者，被告人吴传斌、李广、孙晓亮、吴伟、赵俊、刘涛、陈丹、俞佳东及肖国海在上述人员的组织、安排、指挥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次，无论是庆悦公司犯罪组织还是瑞鑫公司犯罪组织，均以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最后，该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仅使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而且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益，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被害人家庭及其家庭所在区域范围内的正常生活秩序，在嘉兴地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本案符合恶势力组织的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即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组成3人以上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小东作为公司股东，纠集同案犯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诈骗的问题 1.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被害人对所有流程都明知等相关辩解，经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诱使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家访费”、“首期本息”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均以借款合同上签订的金额催讨，肆意扩大违约后果，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索取“债务”，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在“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害人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至于被告人在抓获前已停止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是在犯罪既遂后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仅作为情节综合考量。 2.对于被告人赵小东辩称其不知道催收行为是违法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东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具备正常的社会认知能力，其作为贷后催收人员，参与家访、催收等行为，并直接实施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收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其系公司股东，对该组织的行为模式是明知的，对其参与实施活动的违法性理应有所认知。至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是否受到行政处罚，并不能排斥对该行为刑事评价的正当性。故被告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诈骗数额认定问题。首先，依据现有证据，共计有110余名被害人向庆悦公司、瑞鑫公司借款，相关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次，本案涉及的车辆的取得，也是“套路贷”行为的另一种表现。被害人逾期还款后，被告人肆意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并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销售，所获款项作为被害人的还款金额用于平账，本质上也是被告人索取“债务”并非法占有的一种形式。即使被害人表示意向赎回车辆，车辆已被低价销售，被害人实际已经丧失所有权，被告人对车辆的取得已达到既遂状态，故公诉机关以车辆评估后的价格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诈骗既未遂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诈骗既遂数额按照被害人实际还款金额扣除本金予以计算更为适宜，未实际获得的部分，认定为诈骗未遂，仅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电子数据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考虑，综合认定本案诈骗既未遂数额，现在查明事实中已作变更，对应各被告人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亦作相应变更。 4.关于家访、贷后催收被告人及作为业务员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负责招揽业务的被告人的报酬获得有月固定报酬、客户提成，负责贷后催收的被告人的报酬获得有月固定报酬、催收分成以及前期的家访费。根据公司内部分工，负责业务的被告人将被害人直接带至公司借款，负责贷后催收的被告人参与债务形成时期的“家访”活动，确定被害人住处，并将家访情况反馈给公司，成为审核人员决定是否放贷的依据之一，也为日后的催收行为服务。业务员负责招揽业务，催收人员在催讨债务阶段负责具体的催收工作，贷前、贷后在公司组织内部只是分工不同，无论是贷前介绍还是贷后催收行为对诈骗活动的形成及完成有原因力，各被告人的行为在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环节中均起到相应作用，故应当以各被告人参与期间的诈骗总额认定其共同犯罪金额。 5.关于被告人赵俊就其加入组织及退出组织时间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赵俊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在2017年10、11月份通过瑞鑫的肖国海以及瑞鑫的其中一个老板庞正兴进入瑞鑫公司做催收的。我2017年10、11月份到公司上班到2018年过年前离职的。我记得每个月发工资是5号，最后一次是2018年2月5日发工资我离开的”，被告人吴伟供述“赵俊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和赵俊搭档,一直到我离开公司。期间赵俊结婚回家了几天我就和李广一起了,等赵俊回来我就又和赵俊一起了”，公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从有利于被告人考虑，综合认定被告人赵俊的参与时间并无不当，故被告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三）关于寻衅滋事的问题 1.关于被告人宋**海所提其未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自己不知情也未参与大部分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经查，在大部分寻衅滋事行为中，被告人宋**海虽未具体参与实施，但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系组织的管理者、领导者，是犯罪所得的主要受益人，在工作中亦会听取其他被告人的汇报，对组织的一贯作案模式亦是明知。被告人宋**海及同案犯均供述催收的手段肯定是有喷油漆的，油漆、高音喇叭等工具是公司统一购买的，催收人员用过喷漆工具等。综上，被告人宋**海对寻衅滋事行为应当明知，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是否直接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不影响其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宋**海、赵小东、孙晓亮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与诈骗罪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宋**海、赵小东等人领导下的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拘禁犯罪虽系为实现诈骗等侵财目的，但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侵财犯罪范围，侵害了不同法益，属于非侵财型手段，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对象和实施手段等，对诈骗犯罪与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予以区分，并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赵小东辩解其未殴打被害人朱某1，朱某1耳膜穿孔不是其造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均供述被告人赵小东追赶被害人朱某1并用拳头殴打朱某1的事实，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亦证实自己被赵小东用拳头打了几拳，右耳朵一直流血，且该事实有证人朱某2、何某的证言、门诊病历予以印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小东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耳膜穿孔的事实。故被告人赵小东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非法拘禁的问题 1.关于被告人宋**海、赵小东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非法拘禁时间过短，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宋**海、赵小东等人领导下的犯罪集团有组织的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且部分行为有殴打情节，被告人宋**海、赵小东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赵小东辩解其未看管被害人廖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陈雨宝等人强行带至瑞鑫公司看管后，被告人赵小东等人向其索债，后其被赵小东等人带至陈雨宝家中继续看管并索债。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及同案犯肖国海、葛大扣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赵小东参与看管被害人廖某并向其索债的事实。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小东参与本节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故被告人赵小东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赵小东辩解其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郑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雨宝、孙晓亮及同案犯庞正兴、肖国海的供述及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害人郑某还款逾期后被带至瑞鑫公司进行看管，被告人赵小东向郑某索债并对郑某实施了殴打。故被告人赵小东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赵小东辩解其未殴打李某1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虽供述了赵小东，但吴传斌供述“感觉在办公室的人都动手了”，并不能直接证实赵小东有殴打行为；被害人李某1陈述对其实施殴打的是宋**海、庞正兴、陈雨宝及吴传斌，也未指认被告人赵小东对其实施殴打；故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小东对李某1实施殴打行为，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吴传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使用暴力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蒋某1逾期还款，被被告人吴传斌等人强行带回公司看管并索债，直至被害人或报警或还款后才得以离开，被害人在未报警或没有还款之前，人身自由客观上已经受到限制，系迫不得已跟被告人等在一起，故辩护人所提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孙晓亮辩解其没有非法拘禁高某1、蒋某3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孙晓亮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高某1、蒋某3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孙晓亮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被告人孙晓亮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并存在使用电警棍恐吓、索债等行为，足以认定其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孙晓亮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五）关于主从犯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孙晓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孙晓亮等人为索债，或至被害人家中滋扰，或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其中，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问题 关于被告人张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蔷到案后在首份供述中否认其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条件，但鉴于其之后均能稳定供述，量刑时予以考虑。 （七）关于立功问题 对于被告人宋**海是否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问题，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基本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被告人宋**海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私自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卖掉，归案后向司法机关供述收赃人员的绰号，公安机关通过分析筛选转账记录并查实身份后交由被告人宋**海书面辨认，被告人只提供了上述基本信息，不应认定为立功。对于其检举揭发同监犯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公诉机关就此已予以认定；其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以“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诈骗金额共计107万余元，被告人吴伟诈骗金额共计80余万元，被告人孙晓亮、李广、赵俊、俞佳东、刘涛、陈丹诈骗金额共计60余万元，被告人张蔷诈骗金额共计40万余元，被告人于翔诈骗金额共计13万余元，被告人张蔷、于翔诈骗数额属巨大，其余被告人诈骗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伟、孙晓亮、李广结伙或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为索取债务，结伙或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十三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为首要分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于翔均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传斌、张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海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吴传斌、吴伟、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但根据被告人于翔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雨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2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小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3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孙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赵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七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俞佳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于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七日，即刑期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扣押在案的手机18部、加油卡1张、金属工具1把、笔记本1本及借款材料，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七万四千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汽车4辆及所附钥匙、农银K令1个、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U盾1个、银行卡69张(其中户名为陈雨宝的农业银行卡尾号5370账户，冻结金额5759.62元；户名为张蔷的工商银行卡尾号2066账户，冻结金额765.77元)、人民币2750元、登记在被告人宋**海名下的嘉兴市大桥镇夏云路28号房屋（商铺）、嘉兴市大桥镇金桥名苑2幢1006、1006Y室房产作为财产和财产线索移送执行；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扣押在案的护照、身份证、驾驶证、书包发还被告人赵小东；手包发还被告人陈雨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桂 审 判 员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郭远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