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澄浏公路****。法定代表人：李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婧，上海元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军，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蒙娜，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欧鼎公司与刘利军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欧鼎公司无需支付刘利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836.04元。事实和理由：1.刘利军于2016年11月8日进入欧鼎公司处工作,此前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利军在一审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2013年11月8日缔结了劳动关系，并且欧鼎公司提交了社保核定表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6年11月7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2.2019年8月8日,刘利军到欧鼎公司处,以绝食等偏激方式强迫欧鼎公司为其出具辞退书,欧鼎公司为安抚刘利军情绪,迫于无奈,于当日为刘利军出具辞退书,并在辞退书中记载“刘利军强力要求公司写出辞退她的书面证明,考虑到员工的身体状态与情绪状况,公司在不情愿且不得已的情况,写出了违心的辞退书证明公司辞退刘利军”。辞退书只是文件抬头叫作辞退书而已，其内容只是陈述8月8日当日发生的矛盾情况，所以辞退书实际上是一个8月8日的情况说明，并非是单方面通知刘利军解除劳动关系。因欧鼎公司并未单方面与刘利军解除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无需由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赔偿金。刘利军辩称，不同意欧鼎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之间自2013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欧鼎公司对于为何刘利军参加趣味运动会没有进行任何合理说明，而且在录音当中，刘利军的丈夫提及“在你公司工作6、7年”，欧鼎公司也没有提出反驳，原审认定2013年1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依据充分。2.关于第二项上诉请求，仲裁已经裁决欧鼎公司支付赔偿金，欧鼎公司一审没有起诉，所以本案欧鼎公司须支付赔偿金并无争议，争议仅在于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之争议导致的赔偿金的计算之争议。鉴于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故第二项上诉请求涉及的赔偿金计算是正确的。刘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利军与欧鼎公司之间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677.50元；3、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708.05元；4、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5、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65.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刘利军采用计时工资，欧鼎公司按月支付刘利军基本工资2,420元。2019年8月5日，欧鼎公司出具调岗告知书，内载：“员工刘利军：鉴于目前工厂和公司的发展需要，加强工厂的团队管理能力，提升公司的服务水平，并充分利用好公司的人力资源配置，经公司集体协商，目前需要将你从生产部调到公司设计部门工作，岗位职责为纸盒打样工，薪酬标准暂时不变化，希望你于2019年8月6日早上9点在公司办理手续并到岗，8月6日之后在工厂生产部继续到岗的行为不能视作上班并不记录在工资考勤当中，如你不能及时到办公室到岗或拒绝到岗，公司将视作自动离职，请知晓。”2019年8月7日，刘利军出具不同意公司调岗申请书，内载：“公司人事部：……现于公司要把我从工厂部调到公司设计部岗位为纸盒打样工，我不同意，因为是公司现在给我调的岗位胜任不了，并殷切盼望领导对于我的申请能够给予批准……”。2019年8月9日，欧鼎公司出具辞退书，内载：“刘利军为我公司普通员工，根据目前公司的发展情况，考虑到发挥每个人的基本价值作用，公司于2019年8月对刘利军作出调岗决定，薪酬标准保持不变，由原来的生产岗调到打样工岗，刘利军表示反对，并对公司做出调岗的决定进行了各种恶意的猜测，同时伴随着不稳定的情绪，说是公司想要辞退自己，公司申明这次只是普通的一次调岗行为，并无他意，经过多次的交涉，刘利军强力要求公司写出辞退她的书面证明，考虑到员工的身体状态与情绪状况，公司在不情愿且不得已的情况，写出了违心的辞退书证明公司辞退刘利军。”2019年8月7日，刘利军以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9月2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961号裁决书，裁决欧鼎公司支付刘利军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77.5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708.0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5.0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078元，对刘利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刘利军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欧鼎公司提供张某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受刘利军胁迫出具辞退书。刘利军对欧鼎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不存在欧鼎公司所称的2019年8月8日刘利军要求欧鼎公司出具辞退书、不吃不喝的情况。为此，刘利军提供2019年8月8日欧鼎公司处张家宏打电话给刘利军的电话录音。欧鼎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张家宏电话里的意思是不让刘利军做原来的工作，即坚持要求刘利军调岗。欧鼎公司并表示庭后提交公司录像以证明其受刘利军胁迫出具辞退书。然，欧鼎公司并未于本案中予以提供。一审庭审中，刘利军称，其于2013年11月8日进入欧鼎公司处工作，入职后双方即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欧鼎公司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刘利军持有。刘利军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300元、代班费300元、工龄工资1,000元（每年递增200元）、全勤奖100元、绩效奖金300元及加班工资组成，故刘利军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按照月工资为5,000元的基数计算。2018年9月之前，欧鼎公司均以现金发放刘利军工资。2018年10月以后，欧鼎公司以部分工资银行转账、部分工资现金发放的方式发放刘利军工资。为此，刘利军提供：1、优秀员工奖状、刘利军配偶与张家宏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刘利军QQ空间截图、2019年员工休假单、趣味运动会照片。其中，优秀员工奖状内载：“刘利军：因你的努力，获得了大家公认的好评，在2015年度‘优秀员工评比’中荣获优秀员工奖……”，落款注明欧鼎公司名称，并注明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电话录音中包括刘利军配偶称：“就是说我老婆刘利军在你们公司干了六七年有吧？”，张家宏回复：“嗯”等内容；刘利军QQ空间截图中，包括一张刘利军与欧鼎公司厂长张某的合照，照片发布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019年员工休假单首行载明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下方为列表，3月和8月刘利军分别请病假和年假，并分别由张某、高某、张家宏签字审核；趣味运动会照片中有刘利军、张家宏等人的合影，另有一张照片上显示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2、银行转账记录。欧鼎公司对证据1中的优秀员工奖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奖状上没有公章；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自始至终都是刘利军配偶在描述，张家宏未作任何意思表达；确认刘利军QQ空间截图照片上的人物系张某，确认曾拍摄过这张照片，刘利军拍摄照片时穿着的是否系欧鼎公司的工作服，欧鼎公司无法确认，刘利军未于2014年在欧鼎公司处做临时工，不排除刘利军到欧鼎公司处玩，穿了欧鼎公司的工作服拍摄照片的可能性；对2019年员工休假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认可，事由上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但刘利军请年休假的事情是真实的，且系领导审核过后，再由刘利军填写入职日期的；对趣味运动会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运动会很多人都可以参加，不清楚刘利军是否可以临时工的身份来参加运动会，欧鼎公司办理的活动，员工、员工亲属、员工朋友都可以参加，刘利军参加运动会不代表刘利军就是欧鼎公司员工或者与欧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欧鼎公司称，2018年10月起，除银行转账金额外，不存在刘利军所述现金发放部分工资的情形。且2014年12月社保审计的在职参保人员及未参保人员名单中均无刘利军，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0月劳动保障监察时，在职参保人员及补缴人员名单中亦无刘利军，双方于2016年10月前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欧鼎公司已于2019年10月为刘利军补缴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为证明其主张，欧鼎公司提供工资发放单、2014年社保审计材料、2016年劳动保障监察材料、个人账户补缴变更核定表、个人账户基本信息调整核定表。刘利军对工资发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发放单记载的不是刘利军全部工资的发放情况，且如欧鼎公司主张刘利军自2016年11月8日入职，欧鼎公司应当提供2016年11月的工资签收记录，看该月工资是否系全月工资；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载明的内容，社保经办机构只审核材料形式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并不对用人单位需要缴纳社保的员工人数进行任何调查，欧鼎公司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其未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在被调查时仍然隐瞒真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利军主张其于2013年11月8日进入欧鼎公司处工作，并为此提供了照片、2019年员工休假单、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等证据材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欧鼎公司确认刘利军曾参加其于2014年1月举办的趣味运动会，但认为参加运动会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然欧鼎公司未就刘利军为何参加该次趣味运动会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其次，欧鼎公司确认2019年员工休假单的真实性，只是认为系领导审核过后，再由刘利军填写入职日期。然从该材料的文字布局看，入职日期在领导审核的上方，现欧鼎公司就入职日期系领导审核以后再填写之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欧鼎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再次，通话录音中，刘利军配偶称刘利军在欧鼎公司处工作六七年，而欧鼎公司于通话中并未予否认。最后，欧鼎公司虽举证证明2014年12月、2016年10月的社保审计名单等材料上并无刘利军，但从刘利军的社保缴费情况看，即使按欧鼎公司所述的刘利军于2016年11月入职，刘利军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亦由欧鼎公司于2019年10月补缴，故2014年12月、2016年10月欧鼎公司的社保缴费名单上并无刘利军并不能说明当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利军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其入职时间早于欧鼎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8日。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欧鼎公司未就刘利军的入职时间进行举证，应承担对欧鼎公司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刘利军关于其于2013年11月8日进入欧鼎公司处工作之主张。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之情形，刘利军主张确认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利军主张欧鼎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欧鼎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辞退书，以书面形式解除与刘利军的劳动合同。欧鼎公司虽于辞退书中注明了“考虑到员工的身体状态与情绪状况，公司在不情愿且不得已的情况，写出了违心的辞退书证明公司辞退刘利军”，然如欧鼎公司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以其他方式安抚刘利军的情绪。且欧鼎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刘利军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辞退书。现欧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故应承担支付刘利军赔偿金之责。关于工资一节，刘利军虽主张欧鼎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单记载的不是刘利军全部工资的发放情况，欧鼎公司另以现金形式发放刘利军部分工资，但刘利军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欧鼎公司亦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刘利军入职时间，结合欧鼎公司发放刘利军工资之情形，认定欧鼎公司应支付刘利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836.04元。刘利军此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欧鼎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故刘利军主张欧鼎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77.5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708.0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65.05元之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判决：一、刘利军与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利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836.04元；三、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利军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77.50元；四、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利军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708.05元；五、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利军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65.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利军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9年8月8日，欧鼎公司已经删除了刘利军的考勤卡，致使刘利军无法再刷卡考勤。2019年8月9日刘利军拿到欧鼎公司出具的辞退书之后再未到欧鼎公司处上班，欧鼎公司也未再要求刘利军来上班。2019年8月12日，欧鼎公司为刘利军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以及欧鼎公司一审提供的《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为证并经对方当事人质证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欧鼎公司表示：1.假设欧鼎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则一审判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没有计算错误。2.刘利军参加欧鼎公司处的趣味运动会是因为刘利军在欧鼎公司干过临时工的活，欧鼎公司会邀请刘利军参加趣味运动会。3.社保审计部门、劳动监察部门对于社保缴纳情况的检查不排除存在遗漏应缴未缴职工的可能。4.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系刘利军单方解除。欧鼎公司认定系刘利军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有四，第一，欧鼎公司要求刘利军到设计部去上班，刘利军明确表示不去设计部上班。2019年8月6日，刘利军以实际行动不去设计部上班，劳动合同于该日解除。第二，刘利军提起了劳动仲裁。第三，刘利军要求欧鼎公司写辞退书。第四，欧鼎公司出具辞退书之后刘利军再未上班。其中，2019年8月8日刘利军逼迫欧鼎公司写辞退书的行为是刘利军主动离职的默示的意思表示。刘利军要求公司写辞退书，而非是自己主动交辞职报告，区别就在于是否能拿到赔偿金，刘利军是希望要一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而刘利军没有接受公司的调岗安排，后续都没有来上班，此行为构成沉默的意思表示。5.关于沉默可以作为离职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并无相关约定，也无相关交易习惯。6.2019年8月9日之后，欧鼎公司未再要求刘利军来上班是因为刘利军已经自动离职并请同事吃饭，还提起了劳动仲裁。7.欧鼎公司出具辞退书之后刘利军未再来上班，欧鼎公司没有问过原因。欧鼎公司为刘利军办理退工手续是因为欧鼎公司得知刘利军提起劳动仲裁，知道刘利军不会再回公司上班了。8.刘利军8月9日拿到辞退书之后就离开了公司，胁迫行为即终止。9.假设是欧鼎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依据，欧鼎公司表示“没有理由和依据”。刘利军表示：1.刘利军没有在欧鼎公司做过临时工，从2013年11月8日到劳动合同解除，其工作内容都是一样的。2.2019年8月7日，刘利军拒绝调岗，张家宏当日当面代表公司口头通知刘利军劳动合同解除，刘利军没有主动要求欧鼎公司辞退自己，刘利军8月8日只是要求取得被辞退的书面证据。3.刘利军被辞退之后没有来上班是因为其已被辞退，并非主动离职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欧鼎公司与刘利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欧鼎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刘利军的劳动合同。关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欧鼎公司与刘利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刘利军已经提供了照片、员工休假单、通话录音等多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早于2016年11月8日，且其提供的证据与其2013年11月8日入职的主张并不相左，欧鼎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社保核定表等证据，但其也承认有关部门的社保核查“有遗漏的可能性”，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刘利军关于其入职时间早于2016年11月8日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因欧鼎公司举证不足，故采信刘利军相关主张，认定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欧鼎公司虽主张刘利军在欧鼎公司处做过临时工，但遭刘利军否认，欧鼎公司亦未就其该主张举证证明，也没有举证证明刘利军做临时工的权利义务与2016年11月8日后的权利义务之区别，且其该主张与其上诉状中所称“刘利军于2016年11月8日进入欧鼎公司处工作”的主张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欧鼎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刘利军的劳动合同。欧鼎公司主张系刘利军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利军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欧鼎公司虽主张辞退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张某证人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但张某并未出庭作证，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聊天人员并无刘利军，无法核实聊天所陈述内容是否与实际发生的事实相符，且聊天内容只提及刘利军“情绪激动”，未提及刘利军有任何具体的胁迫行为。辞退书虽明确记载“不情愿”“不得已”“违心”，但辞退书只字未提刘利军有何具体的胁迫行为，欧鼎公司二审中也认可，关于胁迫，“这里面看不出来”，“没有能够直接反映的证据”。因欧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受到胁迫，故本院对胁迫事实不予采信。结合早在2019年8月8日欧鼎公司即已删除刘利军考勤卡之事实以及2019年8月12日欧鼎公司在未要求刘利军来上班也不询问刘利军不来上班原因的情况下即为刘利军办理退工备案登记之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欧鼎公司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尚属合理。欧鼎公司二审中表示，其解除劳动合同“没有理由和依据”，故本院认定本案劳动合同系欧鼎公司违法解除。仲裁裁决欧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后欧鼎公司未起诉，应视为服从仲裁裁决、认可违法解除。欧鼎公司在此之后提出欧鼎公司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本院不再采纳。综上所述，欧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欧鼎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