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黄良街道办葛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井杨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璞，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成，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艺韵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中路********。 法定代表人：邹国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光，男，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成、西安艺韵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韵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隆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陈玉成、艺韵苑公司支付剩余承揽费180290元及2188号和2288号房间增加家具费用及更换沙发和茶几的差价费用65080元；2.改判陈玉成、艺韵苑公司承担迟延付款利息1182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要求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上诉费由陈玉成、艺韵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隆发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增加家具及更换沙发和茶几的事实，且被艺韵苑公司正常经营使用在2188号和2288号房间。鑫隆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陈玉成发送的对账单可证明增加及更换家具的名称、数量、价款，陈玉成明知而未提出异议。一审中鑫隆发公司申请鉴定，均因陈玉成、艺韵苑公司不配合而无法进行，陈玉成、艺韵苑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艺韵苑公司对增加及更换的家具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力，应支付对价。二、一审法院以未约定为由不支持鑫隆发公司有关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鑫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玉成辩称，其与鑫隆发公司至今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存在迟延付款。鑫隆发公司施工中存在违约行为，未按约定承担违约金。鑫隆发公司上诉主张的65080元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艺韵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讼标的是鑫隆发公司与陈玉成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艺韵苑公司无关。艺韵苑公司与鑫隆发公司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鑫隆发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将艺韵苑公司列为被告错误，针对艺韵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艺韵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陈玉成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合同、法律责任。请求驳回鑫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隆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玉成、艺韵苑公司共同支付鑫隆发公司承揽加工费245370元，并承担迟延付款利息1182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要求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陈玉成、艺韵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鑫隆发公司作为乙方，陈玉成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鑫隆发公司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雁塔中路33号8幢1单元的维也纳智好酒店20、21、22楼房间予以装修。该《加工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单位和总价，具体为：1、标准间及大床间共32间，单价13500元，合计432000元；2、商务套房2间，单价22045元，合计44090元；3、麻将房4间，单价13500元，合计54000元；4、三人间4间，单价15125元，合计60500元；5、圆床房2间，单价13350元，合计26700元；6、套间衣柜、酒柜各一个；7、20层办公室单面雕花门26个，单价1350元，合计35100元；8、20层对开门双雕花9个，单价2650元，合计23850元，以上费用合计676240元。另：护墙板280/平米；会议室踢脚线（200*20）80/米；会议室线条（50*50）30/米；客房内踢脚线（平面，90*12）30/米，上述增加工程均以现场测量数据为准。”。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物品制作工期及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第五条约定：“验收之日起，保修期5年。如因甲方使用不当需要进行维修，乙方按成本价格收取维修费用。”。第六条约定：“本合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完工安装家具时总付乙方款85%。完工当天再付乙方10%款，交工投资方使用时2%；余下的3%作为质保金，完工半年内付清乙方。”。合同签订后，鑫隆发公司即按约施工。施工期间，陈玉成陆续支付工程款项610000元。2017年12月21日，鑫隆发公司员工刘景洲向陈玉成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鑫隆发公司）承接的雁塔北路金都大厦维也纳酒店家具工程项目，现已进入安装阶段。本人刘景洲保证于2017年12月29日前完成标间、单间的门、衣柜、床屏等家具的现场安装。套间异型房12月31日前完工。如于上述承诺的时间内不能安装完工的，每逾期一天，罚款贰万元整。其他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1月31日，鑫隆发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完工并交工。此后，鑫隆发公司曾多次要求陈玉成结算并索要剩余承揽费用，但陈玉成拒绝结算，再未支付。 另查明：1、2017年8月24日，陈玉成与艺韵苑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艺韵苑公司将本案所涉的金都大厦维也纳酒店装修工程全部交由陈玉成施工。2018年2月5日，陈玉成将全部装修完工的酒店交付艺韵苑公司使用。2019年元月25日，陈玉成与艺韵苑公司进行结算，艺韵苑公司共支付陈玉成装修费5835500元，并于当日支付完最后一笔质保金175500元，双方债务已结清。2、鑫隆发公司为了明确增加物品价格以及踢脚线、护墙板、线条等费用，曾两次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5月25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陕01鉴207号函，载明：陕西锦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资料不全，不能进入现场勘验为由，将该案退回，终结此次委托鉴定。庭审中，鑫隆发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并释明其计算方式为：①《加工承揽合同书》明确约定的标准间、大床间、商务套房、麻将房、三人间、圆床房、（套间衣柜、酒柜）、办公室单面雕花门、对开门（双雕花）的总结额为676240元；②护墙板及踢脚线、线条的费用经丈量后计算为114050元，具体为：会议室护墙板110平方米，金额30800元（280元/㎡*110㎡）；会议室踢脚线总共是150米,金额12000元（150米*80元/米）；会议室线条总共200米，金额6000元（200米*30元/米）；客房内、男女宿舍以及库房等踢脚线共计2175米，金额65250元（2175米*30元/米）；③陈玉成口头增加2188号房间和2288号房间家具，包括博古架及酒柜两组、套间玄关两组、套间吧台两组、套间吧椅四件、增加的衣柜及烧水台两套，上述物品总价48580元；④2188号房间和2288号房间更换沙发和茶几，两者差价为16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55370元，再扣除陈玉成已支付的610000元，尚欠245370元。陈玉成、艺韵苑公司则坚持其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鑫隆发公司与陈玉成自愿签订合同，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应属合法有效，故鑫隆发公司与陈玉成理应按约履行。鑫隆发公司在完工后，陈玉成理应按约结清剩余工程款。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标准间、大床间、商务套房、麻将房、三人间、圆床房、（套间衣柜、酒柜）、办公室单面雕花门、对开门（双雕花）的费用总额为676240元，且陈玉成对于上述装修事项并未否认，故对于上述装修事项的费用676240元，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会议室内护墙板、踢脚线、线条以及客房、男女宿舍、库房内踢脚线工程量一节，根据《加工承揽合同书》显示，该部分工程量以现场测量数据为准，然而鑫隆发公司在完工后，陈玉成长时不予现场丈量，过错在于陈玉成；其次，鑫隆发公司在诉讼中曾对该部分工程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然而由于艺韵苑公司不予配合而导致鉴定终止，鑫隆发公司对此主观并无明显过错；再次，鑫隆发公司在鉴定不能的情形下，单方计算的工程量有维也纳酒店施工图纸所载数据佐证，陈玉成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所述，推定鑫隆发公司单方计算的工程量数据成立，鑫隆发公司依据该工程量数据计算的会议室护墙板费用30800元（280元/㎡*110㎡）、会议室踢脚线费用12000元（150米*80元/米）；会议室线条费用6000元（200米*30元/米）、其他踢脚线（含客房、男女宿舍以及库房）费用65250元（2175米*30元/米），以上费用共计114050元，予以采信。至于鑫隆发公司诉称要求的2188房间和2288房间增加家具（包括博古架及酒柜两组、套间玄关两组、套间吧台两组、套间吧椅四件、增加的衣柜及烧水台两套）费用48580元以及更换沙发和茶几（2188号房间和2288号房间）差价16500元一节，因鑫隆发公司仅有照片证明该物品存在，但对于该物品是否支付对价以及物品的具体价格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核定鑫隆发公司的承揽费用总额为790290元（676240元+114050元），扣除陈玉成已付610000元，尚余180290元承揽费用未予支付。现鑫隆发公司诉请要求陈玉成支付剩余180290元承揽费用，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承揽费用利息一节，因鑫隆发公司与陈玉成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鑫隆发公司诉请要求艺韵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节，鉴于艺韵苑公司已经与陈玉成结清所有款项，故鑫隆发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陈玉成辩称鑫隆发公司迟延交付违约金一节，因其并未反诉，不予涉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玉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剩余承揽费用180290元。二、驳回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西安艺韵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剩余承揽费用之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158元，鑫隆发公司已预交，由鑫隆发公司承担658元，陈玉成承担4500元。陈玉成在上述款项执行时，一并支付鑫隆发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加工承揽合同书》附件产品清单载明，商务套房配备的产品包括：1.床屏；2.边连板；3.床头柜；4.床箱；5.床尾凳；6.卫生间门套；7.卫生间门2樘，单价1350元；8.进户门2樘，单价1600元；9.衣柜（产品图片显示含烧水台）1件，单价2700元；10.床屏背景线；11.二人位沙发2件，单价2100元；12.方茶几1件，单价850元；13.扶手椅2把，单价480元。 2018年1月鑫隆发公司向陈玉成发送的《维也纳智好酒店追加清单》列出：1.卫生间门8樘，单价1350元；2.对开门6套，单价2650元；……7.博古架酒柜2件，单价4800元，小计9600元，备注“套间追加”；8.套间玄关2件，单价1280元，小计2560元，备注“套间追加”；9.套间吧台2件，单价1300元，小计2600元，备注“套间追加”；10.套间吧椅4件，单价380元，小计1520元，备注“套间追加”；11.衣柜+烧水台2件，单价2800元，小计5600元，备注“套间卫生间”；12.套间沙发（3+2）2套，单价7500元，小计15000元，备注“差价”；13.套间茶几2件，单价750元，小计1500元，备注“差价”；合计179130元。 鑫隆发公司称陈玉成口头要求其为涉案2188号、2288号房间增加、更换家具，其就增加和更换的家具向陈玉成发送了列出家具名称、数量、价款的追加清单，其按照追加清单主张的增加费用。陈玉成称其没有要求鑫隆发公司增加和更换家具，鑫隆发公司是给其发送过追加清单，但其没有回复，代表其不认可，认为鑫隆发公司没有增加和更换家具。 法庭要求艺韵苑公司核实涉案2188号、2288号套房是否配备了鑫隆发公司所主张的增加和更换的家具，艺韵苑公司称其不清楚陈玉成与鑫隆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参与鑫隆发公司配置家具的验收和收货，无法明确是否增加和更换，只能明确房间现有的家具有哪些。2020年9月27日艺韵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2288号套房内家具如下：一、入户门1个，衣柜1个（含烧水台），玄关柜1个；二、客厅：酒柜、博古架1个，吧台1个，椅子3把，沙发（3+2）1组，电视柜1个，茶几1个，冰箱柜1个；三、套房1：方凳子2个，床1张，床头柜2个，电视柜1个，圆茶几1个，入户门1个；四、套房2：沙发1个（带脚踏），床1张，床头柜2个，电视柜1个，圆茶几1个，入户门1个；五、套间内卫生间：衣柜1个（含烧水台），门2个；六、客厅卫生间：门1个。2188号套房内家具数量与2288号套房相同。该两个套房内的家具均由陈玉成提供。 在艺韵苑公司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后，鑫隆发公司又称其追加清单中的“卫生间门8樘”都在2188号和2288号房间，每个房间各增加1个卫生间门、3个其他门，名称未写全；对开门6套在20楼的办公区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陈玉成应否支付2188号、2288号房间增加家具费用及更换沙发和茶几的差价费用共计65080元；2.陈玉成应否承担自2018年2月1日起算的利息；3.艺韵苑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一、关于陈玉成应否支付2188号、2288号房间增加家具费用及更换沙发和茶几的差价费用65080元的问题 根据涉案《加工承揽合同书》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单位和总价”、《加工承揽合同书》附件产品清单载明的商务套房配备的产品，结合艺韵苑公司《情况说明》，经比较可见，一是《加工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合同总价676240元中不包含该条中所列“套间衣柜1个”和“酒柜1个”的价款，合同约定商务套房配备的产品不包括博古架及酒柜、套间玄关、套间吧台，说明陈玉成提供给艺韵苑公司并实际配备在2188号、2288号房间的酒柜、博古架（共2个）、玄关柜（共2个）、吧台（共2个）系合同外增加；二是合同约定商务套房每间配备扶手椅2把，2188号、2288号房间实际配备椅子共6把，超出的2把应属于合同外增加；三是合同约定商务套房每间配备衣柜（含烧水台）1件，2188号、2288号房间实际配备衣柜（含烧水台）共4件，超出的2件应属于合同外增加；四是合同约定商务套房每间配备卫生间门2樘，2188号、2288号房间实际配备卫生间门共6个，超出的2樘应属于合同外增加；五是合同约定商务套房每间配备二人位沙发2件，2188号、2288号房间实际配备沙发（3+2）共2组，说明实际配备的2组沙发（3+2）系更换；六是合同约定商务套房每间配备方茶几1件，2188号、2288号房间实际配备圆茶几共4个，说明鑫隆发公司主张更换茶几2件成立。 因陈玉成收到鑫隆发公司发送的追加清单后未提出异议，在审理中一再否认增加和更换家具的事实，对增加和更换家具的价款未提出具体抗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鑫隆发公司在追加清单中主张的单价予以采信。基于以上，涉案2188号、2288号房间增加和更换家具的价款为：2件博古架酒柜×4800元/件+2件玄关×1280元/件+2个吧台×1300元/个+2把椅子×380元/把+2件衣柜（含烧水台）×2800元/件+2樘卫生间门×1350元/樘+2组沙发（3+2）×7500元/组+2件茶几×750元/件=40320元，因此，对于鑫隆发公司上诉请求的2188号、2288号房间增加及更换家具费用中的40320元予以支持。据此，陈玉成应付鑫隆发公司的承揽费用为180290元+40320元=220610元，对原判认定的数额予以变更。 二、关于陈玉成应否承担自2018年2月1日起算的利息的问题 因双方对鑫隆发公司实际完成的承揽工作成果及其费用存在争议，实际发生的承揽费用及应付款数额不确定，陈玉成应付款数额在本案审理中才得以确认，合同对利息亦无约定，故对鑫隆发公司要求自2018年2月1日起算利息不予支持。 三、关于艺韵苑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 鑫隆发公司是与陈玉成签订的涉案《加工承揽合同书》，陈玉成是定作人，鑫隆发公司是承揽人，就《加工承揽合同书》项下工作成果向鑫隆发公司给付报酬的责任主体是陈玉成，虽然艺韵苑公司接收了陈玉成交付的工作成果，但并不因此向没有合同关系的鑫隆发公司产生付款义务，鑫隆发公司要求艺韵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玉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剩余承揽费用220610元； 四、驳回西安鑫隆发家具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5158元、二审诉讼费5158元，共计10316元（鑫隆发公司已预交），由鑫隆发公司负担1032元，陈玉成负担9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