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港业路****。法定代表人：陈莲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第****/div>法定代表人：杨鹏，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双河大街**法定代表人：姜德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荣，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五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源公司）、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浦源公司2017年4月出具给五腾公司的《保证金收讫证明》无效。事实和理由：北汽集团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存在浦源公司2017年4月出具给五腾公司的《保证金收讫证明》中载明的服务内容，故该《保证金收讫证明》应为无效。欲代理浦源公司参加本案二审庭审的人员在庭前核实身份时称，其并非浦源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员工，系受浦源公司和XX公司共同指派参加本案诉讼，故浦源公司一审中否认与XX公司的关系以及李某的身份，应不予采信。根据该名XX公司员工的陈述，浦源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XX集团公司李某收到五腾公司的催告信函却不予回应，是逃避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浦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五腾公司仅提交了车辆照片，且无法与其所购车辆的信息一一对应，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达到了保证金退还条件。即使五腾公司现在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满足退款条件，退款金额也应当按照《保证金收讫证明》的约定，按每月350元在总额中扣除，且退还保证金应由北京XX有限公司进行牵头退还，因该公司是保证金的实际收受方。五腾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浦源公司提交过涉案车辆已满足保证金退还条件的证据。五腾公司向北汽集团出具的律师函表明，五腾公司清楚知道退还保证金需向厂方主张权利，但其因疏忽大意未能寻找正确的厂方，造成里程数未能核实。在五腾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满足退款条件前，浦源公司无需承担退还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五腾公司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的规定，调解不成的，应另行起诉。北汽集团辩称，北汽集团与浦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或业务往来。涉案车辆应该是北汽集团下属销售新能源车的二级公司北京XX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浦源公司是该二级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但2017年已经退出销售网络。五腾公司与浦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与北汽集团无关，浦源公司无权代理北汽集团，相应后果应当由浦源公司自行承担，北汽集团不应当承担责任。五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浦源公司、北汽集团共同返还其保证金7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损失（以72,00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21日，五腾公司与浦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二份，五腾公司在浦源公司购买北汽新能源车EU260乐途两辆，车价款共279,800元，五腾公司依约向浦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2017年7月3日，浦源公司向五腾公司出具购车发票。2017年4月，浦源公司出具《保证金收讫证明》，内容：“现上海浦源汽车4S店代北汽厂方收客户：五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非个人客户销售业务保证金，人民币72,000（柒万贰仟元整）。当客户满足退款条件，即：从行驶证办理完成日起，12个月内跑满三万公里，若未完成，从第13个起每月扣除350元违约金，直至完成三万公里目标时，待北汽厂方对车辆数据的认定完成后，由厂方牵头退还保证金（若超过12个月，退还金额为扣除违约金后的金额）”。一审诉讼中，五腾公司与浦源公司均认可，五腾公司购买的两辆车均需满足行驶条件，保证金才可退还。2017年7月18日，五腾公司向浦源公司转账72,000元，附言“保证金”。当日，“润东汽车集团专用收据”显示交款事由“新能源汽车保证金”。五腾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及8月28日为购买的上述两辆汽车办理行驶证。2018年8月1日，电子邮件名片为五腾公司钱辉、发件人“h_qian”向收件人为“liqiyun”发送电子邮件，附件“购车发票.pdf销售合同pdf图片zip”，邮件内容为要求对方尽快处理押金退款事宜。当日，电子邮件名片为“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发件人“李某liqiyun”向收件人“h_qian”发送邮件，内容为其已收到邮件，会尽快跟进处理。一审法院向北汽集团核实，北汽集团确认其无《保证金收讫证明》中所述的可以对车辆在一定时间内的行驶数据进行认定的服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五腾公司在向浦源公司购买两辆新能源汽车后，浦源公司收取其保证金，并向其出具《保证金收讫证明》，该行为系正常市场经济行为，且该证明系浦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五腾公司及浦源公司需依约履行。从《保证金收讫证明》可看出，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为从办理行驶证起12个月跑满三万公里、待北汽厂方对车辆数据的认定完成，此处首先满足行驶条件的车辆数，五腾公司及浦源公司均解释认为，系两辆车均需满足条件，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单从五腾公司提交的车辆照片和电子邮件证据，无法认定五腾公司所诉两辆车的行驶公里数系何时满足退款条件及是否满足退款条件，且经向北汽集团核实，该公司也无“对车辆数据的认定”服务项目，故五腾公司是否满足《保证金收讫证明》中的退款条件，无法认定，其相应诉讼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由五腾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五腾公司二审中书面材料表示，其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商，但涉案车辆的用户手册记载为北京XX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五腾公司上诉提出了一个新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浦源公司2017年4月出具的《保证金收讫证明》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审中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五腾公司在二审中坚持将该新的诉讼请求作为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浦源公司基于其向五腾公司销售涉案两辆新能源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向五腾公司收取了72,000元保证金，并出具《保证金收讫证明》，载明涉案车辆“从办理行驶证起12个月跑满三万公里、待北汽厂方对车辆数据的认定完成”后，退还上述保证金。但本案中，北汽集团明确表示其并无《保证金收讫证明》中所述之可以对新能源车辆在一定时间内的行驶数据进行认定的服务项目，也不存在购车时收取保证金，满足一定条件时退还保证金的营销措施。浦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五腾公司所交上述保证金交付何人，亦不能证明北汽集团曾授权委托其代为向购车客户收取保证金，并代为承诺满足一定条件时退还保证金，故浦源公司主张其系代北汽集团收取系争保证金，以及满足一定条件时由北汽集团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保证金收讫证明》对北汽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明中所作约定，应由浦源公司直接承担责任。因《保证金收讫证明》中设立的涉案新能源车辆“从办理行驶证起12个月跑满三万公里、待北汽厂方对车辆数据的认定完成后”的退款条件并不存在，故在《保证金收讫证明》约定期限届满后，浦源公司应无条件及时向五腾公司返还保证金。现五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浦源公司返还系争保证金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北汽集团与浦源公司收取五腾公司系争保证金存在关联性，故五腾公司要求北汽集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五腾公司要求北汽集团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但其要求浦源公司返还保证金7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浦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五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72,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72,00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上诉人五腾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浦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