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3296号 原告：李华，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华琴，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震，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周玲娟，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绵竹日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竹市剑南镇绵九路上风雅居******。 法定代表人：李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四川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李华与被告李震、周玲娟及绵竹日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敏，李震、周玲娟及日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周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震、周玲娟及日晟公司返还李华借款3479000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震、周玲娟及日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至2016年9月，李震、周玲娟及日晟公司以投资为名在李华处借款，李华从未参与日晟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李震、周玲娟及日晟公司应当返还，迄今为止尚有3479000元未返还，经李华多次催收均无结果。为维护李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李震辩称：其与李华就案涉款项并无借款合意，本案所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并非借款，应当驳回李华的诉讼请求。自2013年开始至今，李华与李震之间往来款项的几次对账均以借款、投资款分别核算，且均系李华提供初始表格，李震进行核对，李华对双方之间分别存在借款与投资款是自始即认可的，双方之间从未达成案涉款项由投资款转换为借款的合意；李华在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为日晟公司的注册股东，退出注册股东名义后，仍然继续参与日晟公司经营，李华在本案起诉的款项即为对日晟公司的投资款；李华就本案起诉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双方对此在相关文件均予以明确，且案涉款项实际上也用于日晟公司经营，如支付矿山转让费等，而从李震提供的证据材料也可以看出李华对此是明知的；李华已就与李震的借款纠纷起诉【（2018）川0105民初8140号、（2019）川01民终12804号】并获法院支持，李华在本案中起诉所依据的《2013年李华向李震转日昇公司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中涉及的前4笔900000元已在该案中处理，李华在该案庭审中认为2013年11月12日的65万为日晟公司向其归还借款，而在其自己罗列的一系列对账单中，该65万元均登记在投资款表格中，前后不一，李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日晟公司答辩意见与李震一致。 周玲娟辩称，案涉款项与其无关，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2804号案件判决中已经进行了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李华与李震签订《2013年李华向李震转日昇公司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清单分为“借款日期”、“本金”及“备注”三栏，具体如下：2013年7月4日，本金150000元，备注为“李华通过农行卡（6228XXXXXXX5419）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2013年7月22日，本金150000元，备注“李华通过建行卡（4340XXXXXXX0631）代李震转给窦咏梅中行国定路支行卡（6113XXXXXXX5845）15万”；2013年8月3日，本金300000元，备注为“李华通过建行卡（4340XXXXXXX0631）代李震转给肖俊建行卡（6217XXXXXXX8457）转款21万，另加7月应付利息9万合计30万，肖俊电话：139××××3306”；2013年9月17日，本金300000元，备注为“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30万”；2013年9月29日，本金10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52万；李华通过建行卡（4340613810080631）代李震转给肖俊建行卡（6217XXXXXXX8457）转款48万。”；2013年10月回款65万。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本金为7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12月19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43.2万；12月20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23.8万；12月21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3万”。以上本息合计1950000元。 2015年1月24日，李华与李震签订《2014年李华向李震转日昇公司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清单列有“转款日期”、“转款金额”、“转款方账户信息”及“收款方账户信息”四栏，载明：2014年1月13日，由成都市金牛区英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英华经营部”）转入日晟公司5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李华向李震转款200000元；2014年3月6日，李华向李震转款50000元；2014年3月11日，由英华经营部转入日晟公司100000元；2014年3月24日，由英华经营部转入日晟公司150000元；2014年4月11日，由李华向李震转款50000元；2014年5月13日，由英华经营部转入日晟公司100000元；2014年7月3日，李华向李震转款380000元；2014年10月27日，转款金额为99000元，收款方账户信息栏备注为“李震用李华农行信用卡绵竹刷卡套现”。以上合计1629000元。 2015年1月24日，李震与李华签订《李震向李华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清单》，双方就截止2015年1月3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其中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以本金3000000元，月利率3%计算，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以本金3000000元，月利率2%计算，李震支付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2个月的利息180000元，尚欠本金3000000元，利息1140000元。 李华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9月21日向李震转账，金额分别为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共计转账800000元。李震、日晟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转款800000元，但认为李震系日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款项系李震代日晟公司收取。 李华主张：《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中，2013年7月4日的150000元、2013年7月22日的150000元、2013年8月3日的300000元及2013年9月17日的300000元，共计900000元，已在另案中处理，不在本案主张的范围内，案涉款项包括《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中的另外1050000元、《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载明的1629000元以及上述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的四次转账800000元，共计3479000元。李华还主张：其与李震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对投资的分配也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及口头协议，其对日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其曾为股东的事情不知情，案涉款项是出借给李震的，但是李震是日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部分款项是转给日晟公司的，日晟公司还归还过650000元，而周玲娟与李震是夫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震、日晟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清单系李华拟定提供给李震的，清单抬头也已经明确显示为投资款，李华对款项的性质是明知的，且款项已经用于日晟公司日常经营，性质为矿山转让费。 根据李华与李震的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多次就往来款项协商对账。其中，李华曾向李震发送微信消息：“上次见面后说弄个对账清单给你，弄好了发给你看看，一笔是借款一笔是投资款，都是银行转款应该比较清楚的，你也让小周对对，若有不清楚的给我信息就是。”，随后李华向李震发送“李华给李震转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及“李华向李震（绵竹日晟矿业）转投…”两份文件。李震回复：“好的，没有问题华哥”，“华哥，你这个借款算下来估计还不起哦”，“还有那个65万是还你借款，不是矿山回款”，“所以说你那里两边的账你要调一下”。李华回复：“对你有信心慢慢来吗”，“事情都是有商量的。”，“这个都好说的调整就是。”2018年1月30日，李华再次通过微信向李震发送两份文件，文件名分别为“李华给李震转借款及利息计算清…”、“李华给李震（绵竹日晟矿业有限…”，并发送消息：“这个是改过65万后的借款明细”，“前矿业投资那就加了65万”。 2018年2月1日，李华向李震发送微信：“李震昨天我送来的借款和投资款清单看了没，借款本金是325万，历年利息按目前算下来是367万（借款时说的是月息3%，后面我主动给你算的2%），合计近700万了，投资款合计是412.9万，你尽快安排和小周一起对下并确认给我。”，李震回复：“好的华哥！”。 2018年2月26日，李华向李震发送微信“李震你公司开工上班了吗，再忙还是应该回华哥一个信息，年前说好清单签字确认借款和投资款一事，你是咋个安排时间的，是我再过来一次还是你安排时间来成都签，今天是周一我想这周内把事情了了好吧”。李震回复：“华哥，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把你我一起投资的未知成败的合伙生意，所有风险转嫁到我一个人的头上，这个事情有失公平，目前矿山总共投资1500余万，按照一半股份比例来算，你也应该投资750万左右，当时说部分是借款，我只是觉得为了增加你的投资信心，再说这个钱也是借给矿山的，不是我个人使用了。现在矿山被政策性关停，你不但要把投资款改成借款，更要让我个人承担年利率24%到36%的利息，如果矿山可以在政策许可下开采的，你也还要继续享受50%的股份收益，我觉得这个就有点取了经是唐僧的，惹了事就算孙悟空的了！我觉得如果是我个人用了的钱我卖儿卖女我都该还，但是是我们合伙生意投入了的钱你让我这样来承担，我觉得我想不通，我也更加不愿意去违背自己的意愿，生意没有稳赚的，你我的钱都是人民币，没有谁的是美元！华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一样在看，在尊重！你我的初衷都是为了挣点钱，让家人让自己都过得过一些，矿石行情，矿山政策不是我一个经营者能够去掌握的，我到现在也在苦苦在撑，按要求在各级政府机关办理复工手续，希望矿山能够给我们带来希望和光明，现在光是办这些手续前期两百多万，后期三百多万我也是拿命再赌了！至于你现在想退出也好还是想继续赌下去我觉得它都它的游戏规则！你觉得我有必要到成都来你通知我来我就来，你觉得你要到绵竹来我也非常欢迎，任何事情都有解决它的平衡点！我相信不管这个事情你怎么决定，你不会至你这个小兄弟一大家人的生死而不顾的，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在前述双方微信聊天过程中，李华于2018年1月30日通过微信向李震发送两份文件，共6页，其中第1页为《2013年李华向李震（日晟公司）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清单分为“借款日期”、“本金”及“备注”三栏，具体如下：2013年9月29日，本金10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52万；李华通过建行卡（4340XXXXXXX0631）代李震转给肖俊建行卡（6217XXXXXXX8457）转款48万。”；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本金7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12月19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43.2万；12月20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23.8万；12月21日李华通过工行卡（6222XXXXXXX0670）给李震工行卡（6222XXXXXXX7445）转款3万”。本息合计1700000元。 第2页为《2014李华向李震（日晟公司）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与李华提交的2015年1月24日其与李震签字确认的《2014年投资款清单》内容一致，金额为1629000元。 第3页为《2015年、2016年李华向李震（绵竹日晟矿业有限公司）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汇总清单》），清单列有“转款日期”、“转款金额”、“转款账户信息”及“收款方账户信息”四栏，载明：2015年1月28日，李华向李震转款300000元；2015年5月26日，李华向李震转款200000元；2015年11月7日，李华向李震转款100000元；2016年9月21日，李华向李震转款200000元；合计转款800000元，以前年度累计投资额为3329000元（1700000+1629000），截止2016年底累计投资总额为4129000元（3329000+800000）。 第4页至第6页为《李震向李华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清单》，其上载明：2013年5月29日，李华向李震转款500000元，2013年6月1日，李华向肖俊转款500000元，2013年6月5日，李华向李震转款2000000元，共计转款3000000元。2013年7月4日，李华向李震转款150000元；2013年7月22日，李华代李震转给窦咏梅150000元；2013年8月3日，李华代李震转给肖俊210000元，另加7月应付利息9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3年9月17日，李华向李震转款300000元，共计900000元。李震已支付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2个月利息180000元，日晟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向李华转款650000元。截止2018年2月3日，李震尚欠借款本金3250000元，利息3674500元，本息合计6924500元。 李华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件虽名为投资款但实际为借款，其中《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备注栏的支付用途系李震告诉李华的。 根据日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股东于2013年9月22日由李震、傅贤明变更为李震、李华，于2014年6月19日由李华变更为蒋东东。李华主张工商登记资料中，其签名不实，李华并非日晟公司股东，对此并不知情。 2018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川0105民初814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3年5月29日，李华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李震转账50万元；2013年6月1日，李华通过其农业银行向肖俊转账50万元；2013年6月5日，李华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李震转账200万元；2013年7月4日，李华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李震转账15万元；2013年7月22日，李华向肖俊转账21万元。2013年9月17日，李华向李震转账30万元。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李华向李震、肖俊、窦咏梅先后转账381万元。2013年6月3日李震向李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华现金300万元，大概使用期限3个月；2013年8月3日李震向李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华现金45万元。” 另查明，1.李震与周玲娟系夫妻关系。 2.2013年12月31日，李华与李震签订《李震向李华借款本金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载明：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本金为1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8月3日，本金为3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本金为300000元；借款日期2013年9月29日，本金为10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2013年10月还款6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本金为700000元，备注为“支付孟等4人南天门1260及1310两洞口矿山转让费”；本息合计18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证复印件、日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汇总清单》、工行东电集团支行交易明细7张（其中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6月14日的交易明细为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2张（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1张（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4张（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复印件）、李华与李震的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140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280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庭审中，（一）李华还提交了《2015年、2016年李华向李震（绵竹日晟矿业有限公司）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清单落款处为空白，其上载明：2015年1月28日，李华向李震转款300000元；2015年5月26日，李华向李震转款100000元；2015年11月7日，李华向李震转款100000元；2016年9月21日，李华向李震转款200000元；合计转款800000元，以前年度累计投资额为2679000元，截止2016年底累计投资总额为3479000元。拟证明清单所列款项均为李华向李震支付的借款。李震、日晟公司认为其上没有李震的签字，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其上载明的款项支付情况能够与银行转账流水相对应，但以此亦无法实现其上款项系借款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李震、日晟公司还提交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5张）、《生产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2份），转账支票显示：2013年9月29日，日晟公司分别向谢某、谢某、孟某某、孟某茹支付劳务费125000元、125000元、500000元、25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日晟公司向孟某茹支付劳务费600000元。《生产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主体分别为系谢某、谢某、孟某某、孟某茹及日晟公司，约定谢某、谢某、孟某某、孟某茹将1260、1310的承包生产经营权转让给日晟公司。拟证明李华起诉的2013年金额中的170万元确已用于日晟公司经营，用途为支付矿山转让费，与李华提交的《2013年李华向李震转日昇公司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备注的用途一致。李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2.（2018）川0105民初8140号一案中李华提供的部分证据、（2019）川01民终12804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李华已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起诉并获得支持，在起诉时并未主张本案所涉款项，即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李华起诉的款项中有90万元已在另案中处理，双方已经认可2013年11月12日的65万元为李震归还李华借款。李华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李震、日晟公司的证明目的，李震所提及的90万元并不在本案主张的款项范围内。 本院认为，李华系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李震、日晟公司及周玲娟支付3479000元，现李震、日晟公司对李华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表示不认可，并主张该款项为李华对日晟公司的投资款。（一）关于款项数额。对《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所载金额合计1950000元，李华对其中2013年7月4日的150000元、2013年7月22日的150000元、2013年8月3日的300000元及2013年9月17日的300000元，共计900000元未在本案中主张，仅主张1050000元（1950000-900000）；对《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所载金额1629000元，李华全额进行了主张；对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的四次转账共计800000元，李华全额进行了主张。以上合计3479000元（1050000+1629000+800000），李震均认可已收到。 （二）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李震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投资款。本院认为，第一，李华与李震在2015年1月24日就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按照投资款、借款分别进行了对账确认。根据前述《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和《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仅以标题即可说明双方对两份清单所载款项1050000元和1629000元的性质一致确认为投资款。同时，根据李华于2018年1月30日通过微信向李震发送的《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2014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及《汇总清单》，亦对前述3479000元的款项性质再次进行了确认，特别是《汇总清单》，该清单对李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款项均纳入了汇总，除标题外，在表格中对相关款项亦均以“累计投资额”、“累计投资总额”加以表述。 第二，虽然前述《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和《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中以“借款日期”对日期栏进行命名，但是，一方面，仅以对日期栏的表述并不能对抗在前述清单标题中，以及《汇总清单》主文中对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界定；另一方面，根据李华与李震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李震向李华借款本金转项目投资款明细清单》，明确载明《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和《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中所载的共计1050000元（2013年9月29日1000000元和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70万元，扣除2013年10月已归还的650000元）款项原系借款，双方合意将该借款转化为投资款，据此，前述《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5年签订）和《2013年投资款清单》（2018年发送）中对日期栏的表述与本院关于前述105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的认定并不矛盾。 第三，根据李华与李震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曾多次对往来款项进行协商，其中李华在2018年2月1日向李震发送的微信消息中明确表示借款本金是3250000元，投资款合计是4129000元，此与前述李华向李震发送的6页清单（包括投资款明细、借款明细）中载明的投资款金额、借款金额完全一致，且与李华在本案所主张款项支付时间、具体数额及转账交易对象亦能够相互对应。 第四，根据日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李华曾在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担任日晟公司股东，虽然仅以此并不能直接证明李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即为对日晟公司的投资款，但与李震和李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还有那个65万是还你借款，不是矿山回款”及“前矿业投资那就加了65万”等相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并与前述双方共同签署及李华向李震发送的相关清单等证据可以共同形成证据闭环。虽然李华主张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不实，其并非日晟公司股东，对此并不知情，但李华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李华就本案所主张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李华就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震或日晟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其主张李震、日晟公司偿还借款3479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李华以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周玲娟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李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632元，由李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陆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徐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