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326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宏华，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恩施智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现住宣恩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舒红、段丹，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二部刑诉[2019]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鄂2801刑初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宏华不服，上诉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申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华及其辩护人舒红、段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李宏华与王某1、谭堃成立恩施智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智购公司)，通过交代理费的方式引进陕西智购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智购公司)的业务，其业务方式为四类，一、车体广告业务：购新车、客户缴纳车辆发票价的30%服务费，陕西智购公司以36期广告费的方式支付客户剩余70%的车款；存量车、客户缴纳45%服务费，陕西智购公司以36期广告费的方式支付客户115%的广告费。恩施智购公司利润来源是陕西智购公司返佣(服务费30%)。二、服务卡业务：即油卡业务，客户缴纳50%的款项，陕西智购公司10个月内返还100%的油卡，客户要求返还现金的，陕西智购公司按照9.4或者9.2的折扣10个月返还客户，陕西智购公司给恩施智购公司返佣2%。三、集采车业务：按陕西智购公司规定，5万元为单位，客户以购车的形式与陕西智购公司签订购车合同，陕西智购公司第一个月未给客户提车，付客户购车款10%的违约金，连续三个月未能成功提车，除应向客户支付购车款10%的违约金，同时客户可书面申请退还购车款，公司应在20个工作日退还客户本金。若客户自己要求续签合同的，可申请公司继续支付违约金，最长只能做三期，恩施智购公司按照6%收取手续费。四、可转债和优先股业务：即陕西智购公司拟在原注册资本1亿元的基础上，增资35%扩股，在澳洲上市发行，投资人前期认购的股份可转债，上市后转换为原始股和优先股。2017年10月25日，恩施智购公司股东变更，法人变为被告人李宏华。在被告人李宏华负责期间，与公司股东及员工通过微信、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陕西智购公司业务，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恩施社会公众融资，恩施客户通过恩施智购公司代理与陕西智购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并用恩施智购公司和被告人李宏华等人的账户向陕西智购公司汇入投资款，陕西智购公司按照合同向客户提供的账户每月返还投资收益，至2018年10月，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恩施智购公司融资人数94人共224人次，总业绩19287839元，陕西智购公司尚欠恩施客户本金12378541.14元，其中部分客户盈利1104876.68元，减去盈利部分，未返还恩施客户本金总额为11273664.46元。在陕西智购公司崩盘后，恩施智购公司向部分客户垫付2018年11、12月投资收益共667601.32元。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宏华主动联系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要求将恩施智购公司融资的情况予以说明，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同日对其进行了讯问，但未对其采取羁押措施。同年7月23日，被告人李宏华接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继续接受调查，恩施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进行刑事拘留。案发后，部分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刑事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宏华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李宏华在公诉机关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宏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王某2、欧某、赵韶山、曹苜、朱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陕西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出具的湖北代理商情况、广告车盈利客户信息登记表、广告车无盈利客户信息登记表、服务卡无盈利客户信息登记表、集采车无盈利客户信息登记表、可转债、优先股无盈利客户信息登记表、恩施智购公司收支情况表、相关证据材料清单、相关收据、合同复印件、部分投资人谅解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宏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宏华系自动投案，建议对被告人李宏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宏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宏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作有罪罪轻辩护。但认为被告人李宏华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李宏华在公安机关还没有通知其到案的情况下，主动联系公安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依法成立自首；2、李宏华与陕西智购公司及相关人员是共同犯罪关系，是属被蒙蔽参与犯罪，起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应认定为从犯；3、加盟陕西智购公司，系因陕西智购公司通过各类手段宣传，进行合法包装受到欺骗后产生的结果，被告人李宏华自己也是受害人，其主观上没有违法性认识，应与一般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区别；4、被告人李宏华已经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李宏华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6、被告人所集资金全部汇入陕西智购公司，应该由该公司负责退还集资款。鉴于上述情节，请求人民法院按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但指控计算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截至2018年12月，在合同有效期内，恩施智购公司融资人数122人224笔，集资总额19287839元。其中，35人收回成本3239534元后盈利745056.97元（含崩盘后恩施公司自筹资金垫付的金额），87人本金11351120.11元尚未收回（含崩盘后恩施公司自筹资金垫付的金额），2018年11、12月恩施智购公司总共向部分客户垫付投资收益共667601.32元。另，恩施智购公司给陕西智购公司借款4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李宏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受陕西智购公司蒙骗参与犯罪，对吸收的资金无支配权，亦不是公司利益的归属者，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宏华的犯罪行为在恩施市，未与陕西智购公司相关人员并案处理，在本案中区分主从犯缺乏依据，但李宏华的犯罪行为受陕西智购公司影响的事实客观存在，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宏华是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宏华在担任恩施智购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9287839元，其中未能返还11351120.11元，被告人李宏华在案发后，主动联系公安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系自首；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宏华的刑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宏华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1351120.11元（名单及金额见附表1）。三、责令被告人李宏华追回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返点费收益745056.97元（名单及金额见附表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 妮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