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27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尚勤，男，汉族，1955年9月8日生，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南政乡村民，住本村。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文德，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全，小名三狗子，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生，初中文化，平遥县南政乡村民，现住太原市小店区。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示威罪被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8月6日经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炜，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尚勤犯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告人刘志全犯非法示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晋07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尚勤、刘志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姚尚勤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前提下，因反映平遥县南政乡非法占用耕地修建、征地补偿款、拖欠工程款等问题，非法煽动**织村民三十余人（包括被告人刘志全）在山西省委员会、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门口非法集会上访，期间，太原市公安民警曾让上访人员离开，但上访人员未离开；并于当日15时许，被告人姚尚勤又组织三十余名上访群众去到山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门口，在被告人刘志全的带领下，喊示威口号，期间，当地派出所民警、平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南政乡乡政府工作人员多人多次让上访人员离开，但上访人员一直不离开，直至晚22时多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的村民，有个村民微信群，在群里我村原来的支部书记姚尚勤发了一些他所知道的关于曹忠亮、王晓林的一些关于土地、工资等方面的违纪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再加上姚尚勤当过十年的村支部书记，所以有很多老百姓就相信内容的真实性。第一次上访是姚尚勤在群里说他领着我们去县政府告状去，最后商量下时间是2019年9月3日，当天去了平遥县政府信访室的人有103人。我们选的代表是我、李某、范灵叶、姚尚勤。第二次是2019年10月9日，姚尚勤组织大家去的省政府，这些都是姚尚勤在群里发出的，这次我没有去，不清楚具体上访情况。第三次是2019年10月22日，姚尚勤组织共80余人去省委、省纪委上访。这次我去了，我们去了省委信访处，我们选了五个代表，我、姚尚勤、李某、范灵叶、郭某1。省委信访处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说是越级上访，接着工作人员给了我们答复。从信访处出来，姚尚勤说咱们去一下省纪委哇，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去了省纪委。这次没有去省纪委信访处，而是直接去了省纪委的正门，我们就在省纪委门口喊口号。在省纪委门口带头喊口号的人是我村的小名叫“三狗则”的人（大名不知道）。在省纪委门口，三狗子把去了的老百姓整队站好，让排成一排排，基本上每个老百姓手里都有一面小国旗，三狗子喊一句，老百姓跟着喊一句。我不清楚谁让三狗子领头喊口号的，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国旗。我的诉求主要是曹忠亮和王晓林违规领取了国家土地补偿款，王晓林的龙海公司把我村的土地都修建了楼房、厂房，致使土地确权不了，使国家的补偿到不了老百姓手里。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的村民，我信访有两个诉求，一是我的土地一直不给我确权，二是我以前在村委干活的工钱和料钱一直没有给我结算。我去太原上访了两次，第一次是去的省政府信访处，一起去的有我村的三十多个人，是我村的姚尚勤在微信里建了个群，在群里大家定的上访时间。去了省政府我们选了几个临时代表，有我、姚尚勤、范林叶，还有两个人。从太原回平遥后，乡里迟迟没动静，也没有答复，群里的人就又开始讨论，最后定下10月22号去太原省委信访，这是第二次。22日我们去了省委信访处选了几个代表，进去反映问题，当时乡里的干部也在，村民问乡干部何时给我们解决，没答复，有人就提议去省纪委反映，中午吃完饭，去了省纪委门口，我在旁边和人聊天，后来有人喊口号，我不在跟前，后来我就自己开车回平遥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的村民，因为的集体流转土地，还有王家庄中学、王家庄乡政府、电管站占用王家庄土地的事情，我上访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9年9月份。在我加入的王家庄微信群里有人提议说是9月3日去县政府上访，还说在大队门口集合，有公交车等的。第二天，我们坐上公交车（不知道谁联系了两辆公交，公交车是6路公交）到了县政府。第二次也是在微信群里有人提议22日去省委。22日我就坐上我村的“二毛”的面包车去了太原。我们直接去了省委，在信访处，我们选了五个代表：我、姚尚勤、郭某1、范林叶、“小子”五人。我就跟他们进去说了说。出来后，村民们叫嚷说要去省纪委，我们就去了省纪委。当时，“三狗”把我们排成一排排，在场的人不知从哪儿拿出国旗，我也拿了一面，接着“三狗”领着我们喊口号，喊了几遍，省纪委的人说让我们去省纪委信访处，去了后，信访处锁的门，我们就坐的等，同时，县、乡干部也去了后说了说，后来我们就陆陆续续回去了。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村民，我是村委负责给委干工程来，工程款一直没有给工程队的人。2019年10月22日去省城上访是工程队的孙某1告我说，“咱村的人去省城上访去了，咱们上去碰碰吧，有机会的话让人家给办办。”我就说：“那走吧，好歹给了你们钱，我心里面就没事了。”当天，我开上车接上刘某1、孙某1、孙某3、范某3（这几个人都是以前跟着我干活的）去了省委，我是作为代表进去反映问题的，其他代表是姚尚勤、李某、梁某1、范伶叶。中午吃饭后，我联系到刘某1他们，我村的人说去省纪委告去，我们就去了省纪委，去了以后遇上纪委的安书记看过我的材料说去平遥纪委找他，不能越级反映，我就拉上我们来的那几个人回平遥了。听说我村的人在省纪委前门喊口号来，当时我不在现场。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王家庄的村民，我是因为我家的地皮和王晓林发生纠纷的事上访的。我去过太原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10月9日去的省信访局，我村的人去了33个人。第二次是10月22日上午去了省信访局，下午去了省纪委，我村的人去了七十多个人。在省纪委门口我喊口号了。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的村民，2019年9月3日我去平遥县信访局上访来，2019年10月22日我老婆王连玲去太原上访来，我们上访是因为要确权土地但确权不了的事。从太原回来后我老婆说，她们去了将近一百个人，其他人把旗子来，我老婆没有把旗子，去太原是在村里微信群里商量的，我在微信群里，微信群名为“流动饭店”，这个微信群的群主是姚尚勤。8、证人侯某1、孙某1、张某、郭某2、姚某3、王某1、范某2、梁某2、王某2、刘某1、姚某4、范某3、姚某5、孙某2、郭某3、郭某4、姚某6、姚某7、范某4、陈某、田某、王某3、霍某、孙某3、雷某1、温某、侯某2、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均为村民，因土地无法确权、委和龙海公司拖欠工资等信访事由，在微信群里定下2019年10月22日去省委上访，去了有七八十个人，之后当日又去了省纪委上访，上访时，三狗子带领人们喊口号，有的人还摇旗子。同时，范某2、郭某3、田某证明是姚尚勤通知人去上访的；霍某同时证明：到了中午12点多，姚尚勤、三狗子，还有一些人他们说要去省纪委，去了省纪委，三狗子说要带大家喊口号，三狗子念一句，大家跟着喊一句；孙某3同时证明：三狗子说咱们摇红旗、喊口号吧。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村民，我在2019年10月9日去过一次省信访办上访，诉求是龙海公司把我承包给他的土地垫起来改变了用途，使我三十年后无法继续耕种，还有就是2017年选举村委主任时有人作弊。我们村前任书记姚尚勤组建了微信群，群里说是去信访，我们就去了。2019年10月22日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村要去省委上访，是姚尚勤在群里提议和组织的，我因为家里有事，没有去。10、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耿龙公交公司的司机，开6路车。2019年9月3日，洪善镇北营村的雷某2给我打电话让去拉人，我就在拉了十几个人，拉到县城顺城路和柳根路十字口东，后来又把他们送回去了。11、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的姚青龙和姚尚勤给我打电话说2019年9月3日用我的公交车，正好那天我有事，我就给他们告了梁某3让去王家庄拉的人。后来，姚尚勤还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是要用我的车拉上他们村的人去太原、榆次上访，我一听是上访，就拒绝了。12、被告人姚尚勤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2日，我们村七十多个人因土地权益和我村书记兼村长王正文涉黑等问题，集体上访到省信访局、省纪委，在省纪委门口人们手拿小国旗喊口号，带头喊口号的是“三狗子”（我只知道他姓刘），喊的口号是拥护共产党的领导、惩治贪官、惩治村霸之类的。在省政府门口给群众发小国旗的是我村的田泽雨。我们村的上访活动主要是由我和梁某1、李某、郭某1、姚某1、范灵叶六个人组织的，一般是在微信群里讨论定去上访的日子。这个微信群是我成立的，群名“王家庄被村霸违法占地受害村民维权群”，群主也是我。在这之前我们还上访过二次，第一次是2019年9月3日，有村民103人，是我要的耿龙公交公司的车接上我村村民去的平遥县政府；第二次是2019年10月9日，有村民34人去省政府门口上访的。这三次集体上访、诉求是一样的。13、被告人刘志全的供述，证明因为我们的支书王正文的违纪问题和王晓林毁坏耕地等的问题，在2019年10月22日我去上访过，当日上午11点左右，我收拾完在太原水工小区卖早点的摊子，就去了省委的信访局门口，去了以后，看见我们村的人在那了，我也就在门口坐了会，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就和我村的姚雅琴和她老公刘五日坐上公交车去了省纪委大门口，去了省纪委门口，有人告我说：“昨天就有人在省纪委门口喊口号，省纪委的人就出来接待了。”随后我就站在我们这群人的前面，带头喊口号，口号的内容是：“拥护共产党、拥护习**、土地要确权、打倒村霸、打倒贪官、毁我家园、还我土地”。我喊后，我村的村民也跟着我喊起来，喊了一会儿，我就又拿出我在省信访局桌子上拿的旗子，举上旗子，还是喊口号。后来，南政乡的干部过来对我们进行劝说，劝说到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们才离开的现场。我喊口号的时候有人把手稿纸递到我的手里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手里的旗子是谁给的。这次去省委、省纪委上访，我是在我们村微信群里听人们说22日去省委上访的。另外，22日早上，我村的“肉飞”（姓田）去我早点摊子上吃了早点来。我让他先走，我之后才去的省委。在省纪委门口喊了两次口号，每次都是三、四分钟。我总共参加了两次上访，第一次是去省政府上访，第二次就是这次。我不知道微信群里人们说：“感谢三狗则人力、物力、财力的支持”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去省政府上访时，我村的令叶、二虎等七、八个人在我早点摊子上吃了早点我没有收钱的事。14、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姚尚勤等人非访案件微信通话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3日，西城派出所在县局情况中心的支持下将姚尚勤成立的“王家庄被村霸违法占地受害村民维权群”内的微信通话内容进行采集，将群内10月22日9时20分至20时45分之间的主要语音聊天记录转换成文字的摘录情况及群里人员的活动情况。15、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关于1022民太原上访”视频制作说明及视频截图11张，证明2019年10月22日民在省委门口、省信访大厅、省纪委门口上访的情况（其中刘志全带领上访群众喊口号）以及在省政府门口时太原市公安局民警要求村民解散情况。16、平遥县信访局“关于南政乡部分村民来县到省集体上访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民上访情况，2019年10月22日南政乡30余名群众到省信访局来访接待一处集体上访，当天下午村民又从省信访局离开到达省纪委门口西侧，以列队、喊口号等方式在省纪委大门口西侧聚集。经省纪委门卫、工作人员及乡镇干部、村工作人员先后进行劝说、县纪委、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省纪委接待室地点，但30余名群众执意在大门口西侧拒绝离开。直至晚10时30分左右才离开。17、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之情况说明，证明该所侦办的姚尚勤等人案卷中多次提到姚尚勤等人在山西省政府门口非法上访，经实地调查姚尚勤等人实际上访地为山西省委门口。18、平遥县南政乡人民政府“关于对部分群众上访接访处置情况的说明”，证明民的上访情况和县、乡干部劝返情况，2019年10月22日上访村民上午先到达省委上访，下午又去到省纪委门口上访，并看到三狗子（小名）在带领人们喊口号，乡干部做上访人员的工作，但他们不但不听，反而打着小国旗更加喊口号，后在当地派出所人员和乡干部的共同劝说下才停下来坐到路边。随后，市、县领导等相继到达现场并开展工作，上访群众情绪激动，不时地对工作人员进行言语攻击，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离开。19、被告人姚尚勤提供的“举报村主干贪腐职务犯罪”，“举报黑恶势力职务犯罪”材料二份，证明村民上访内容。20、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尚勤系在2019年10月22日被公安民警从太原接回的该局，刘志全系在2019年11月7日被抓捕归案。21、被告人姚尚勤、刘志全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尚勤、刘志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姚尚勤非法煽动、组织多人在山西省委、山西省门口集会、示威，被告人刘志全在山西省门口领导多人示威，且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姚尚勤作为集会、示威的负责人，其行为构成了非法集会、示威罪；被告人刘志全作为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了非法示威罪。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证正常的集会、游行、示威的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姚尚勤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刘志全犯非法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尚勤提出的上诉意见是:鼓动上访村民去省纪委聚集喊口号是另有其人，而非他自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姚尚勤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全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本案管辖权错误。2、其不是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也没有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不构成非法示威罪。其辩护人也据此提出了相关辩护意见，请求对刘志全免予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对于上诉人姚尚勤所提“鼓动上访村民去省纪委聚集喊口号是另有其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参与上访的相关村民的证言证实了姚尚勤组织人员上访并鼓动人们去省委、省纪委正门的事实，且有信访部门、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视频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志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管辖权错误以及刘志全不构成非法示威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组织、发起非法集会的地点在平遥县，平遥县公安机关具有管辖权，原判对管辖权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在非法示威过程中，上诉人刘志全积极带领上访群众喊口号，并在工作人员进行劝说、提示后仍拒绝离开，应当认定刘志全为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确已构成非法示威罪，故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尚勤、刘志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上诉人姚尚勤非法煽动、组织多人在山西省委、山西省门口集会、示威，上诉人刘志全在山西省门口领导多人示威，且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姚尚勤作为集会、示威的负责人，其行为构成了非法集会、示威罪；上诉人刘志全作为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了非法示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姚尚勤、刘志全的辩护人所提从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笑红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晓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