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多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蓝爵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徐为松，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胜，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钦，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钢，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陈炯波，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伟斌，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博玲，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成师，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上诉人浙江多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因与被上诉人詹伟斌及原审被告汪成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多道公司返还购车定金1275000元、詹伟斌实际支付的银行贷款及分期手续费用（计算至二审判决之日止，扣除多道公司已支付的车辆贷款54000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詹伟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多道公司已提出4台车辆，行驶证办理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多道公司具备履行该部分合同义务的能力，该4台车辆的金额应在总额中予以扣除。2.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詹伟斌存在过错。詹伟斌与多道公司签订了17台车辆的《车辆预定合同》，但詹伟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私自终止了7台车辆的银行贷款，直接导致了多道公司与汽车供应商之间的纠纷，以致多道公司无法及时提出剩余6台车辆。詹伟斌的在先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多道公司无法及时正常履行合同，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充分考虑本案事实。3.詹伟斌在银行办理的是按月贷款，截至上诉之日止并未就本案支付全部贷款，詹伟斌的实际损失并未达到所贷的全部金额，一审法院判令多道公司承担全部贷款本金与事实不符。4.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就本案为多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实际上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1月8日，而要求交付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时间间隔太短与常理不符，且日期均为手写，无担保人个人的签字、捺印。即使该补充协议真实，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对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也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的上诉请求。 詹伟斌辩称，1.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违约。案涉《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多道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在2020年1月10日前将17台车辆、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詹伟斌依约享有单方解除权。2.詹伟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车辆预定合同》签订后,詹伟斌已依约支付了合同定金，且办理了10辆车的银行贷款，贷得款项已支付至多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而多道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3.詹伟斌因需要购买车辆办理银行贷款，詹伟斌对该贷款负有还款义务,贷款相关的金额、利息、手续费均系履行合同支出，是多道公司违约导致的直接损失，多道公司依法对上述损失负有赔偿义务。4.《(车辆预订合同〉补充协议》上的盖章及签名均是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的真实意思表示,一经签订即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且各方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车辆预定合同》,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距《(车辆预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2020年1月10日有充足的履约时间，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关于时间间隔不足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车辆预订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各保证人对于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亦对违约责任的范围作了充分的约定，故各保证人的担保金额并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成师述称，认可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的上诉意见。 詹伟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詹伟斌与多道公司签订的《车辆预定合同》、《〈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于2020年3月6日解除；2.多道公司向詹伟斌返还购车款2660018元，赔偿该款自2020年3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多道公司赔偿詹伟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4.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詹伟斌、多道公司签订《车辆预定合同》，约定：詹伟斌拟向多道公司预定福田牌冷藏车17台（购买或租赁）用于生产经营，定金金额1275000元。詹伟斌委托多道公司全权负责车辆上牌上户、营运证及其他手续的办理，詹伟斌同意按照多道公司的要求购买交强险、商业险等，保险、车辆上牌上户及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多道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分期。多道公司将车牌、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办理提车手续。詹伟斌需在多道公司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提车手续，否则多道公司有权将车辆交付给第三方，由此带来的损失由詹伟斌承担。詹伟斌确认，多道公司已将需签订的主合同——《车辆承包合同》文本交付给詹伟斌，詹伟斌已完全了解合同文本所约定的事项。合同签订后，詹伟斌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15日共计向多道公司支付定金1275000元。 詹伟斌为支付剩余购车款，由多道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诸暨农商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6010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为59409元；以案外人汪爱臣名义，由多道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诸暨农商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6010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为59409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债务人分期付款还款期数为36期，债务人应于透支分期当月起，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含）将每期应偿还分期资金足额存入大额分期卡，每期应偿还分期资金=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期数。分期付款手续费应于透支分期当月起，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含）前将每期应付手续费足额存入大额分期卡，每期应付手续费=分期付款手续费÷分期期数。债务人提前还款，应将剩余未偿还分期资金存入用于还款的大额分期卡，已收取的分期付款手续费不予退还，且债务人不得以提前还款导致分期付款期数变更为由要求债权人调整手续费计付标准。手续费采用分期支付方式的，提前还款时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按照10%比例收取未分摊的手续费。债务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人将分期资金支付至杭州开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债权人将分期资金划入上述指定账户后，即视同债权人已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提供了分期资金，债务人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分期资金、支付手续费等各项义务。多道公司以其名下的福田牌汽车十台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违约金、提前还款手续费等。合同签订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约定账户分别发放借款660100元、660100元，共计1320200元。此后，加上分期付款手续费，詹伟斌每月应还款金额为39972.72元【（1320200元+59409元+59409元）÷36期】。詹伟斌、多道公司与杭州开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5台福田牌汽车分别签订5份《购车分期履约保证合同书》，汪爱臣、多道公司与杭州开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5台福田牌汽车分别签订5份《购车分期履约保证合同书》，上述合同均约定：所购福田牌车辆单价为135000元，首付款12000元，余款由詹伟斌、汪爱臣向相关银行申请办理汽车分期担保贷款，杭州开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贷款期限36期，每月还款金额3998元。詹伟斌、汪爱臣同意银行放款时将全部贷款直接转入杭州开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其先行垫付的车款或者由其代詹伟斌、汪爱臣直接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的车款和担保服务费。 2019年12月13日，詹伟斌、多道公司签订《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约定：詹伟斌自有车辆（福田冷藏车10台）以多道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詹伟斌车辆托管经营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4日止，詹伟斌车辆交给多道公司运营管理，车辆维修保养使用所产生的费用归多道公司负责，车辆每年的保险/维修/年检费用均由多道公司负责。车辆上线费用15000元每台，在三年合同期满后不予退还归多道公司所有，未正常履行合同满三年应全额退还詹伟斌。车辆押金10000元每台，三年合同期满后不计息退还詹伟斌。托管车辆三年收益归詹伟斌所有，三年多道公司如期还完贷款后车辆归多道公司所有。如未按合同约定三年还完贷款，车辆所属权仍归詹伟斌所有。另外多道公司需支付相应违约金给詹伟斌，按照车辆总购置款173000元，未正常履行合同两年应付车价60%的违约金，未正常履行合同1年应付车价20%的违约金。车辆托管收益按照第一年6000元/台/月，第二年6000元/台/月，第三年5500元/台/月。车辆贷款由多道公司每个月在银行指定还款日前3天打入詹伟斌指定账户中，以保证詹伟斌正常还款（此款不包含车辆收益）。合同采用签三年，詹伟斌负责前期出资委托多道公司采购车辆，其他一切运营管理事宜均与詹伟斌无关。在合同期内多道公司未能按时支付银行贷款与詹伟斌收益，导致的一切责任由多道公司承担，迟延支付需另行承担滞纳金按每天5‰结算。 2020年1月8日，詹伟斌、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签订《〈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多道公司应当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将《车辆预定合同》项下共17台车辆的车牌、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提车。多道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将全部17台车辆的车牌、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提车的，詹伟斌有权要求解除于2019年11月11日与多道公司签订的《车辆预定合同》。因多道公司违反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导致《车辆预定合同》解除的，多道公司应当返还詹伟斌全部购车款，包括詹伟斌支付给多道公司的购车定金、詹伟斌向银行或担保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手续费等各项购车费用，多道公司应当承担詹伟斌为实现其权利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车辆预定合同》解除之日次日起两年。 2020年1月13日，多道公司向詹伟斌支付车辆贷款40000元。2020年2月12日，刘云钢向詹伟斌支付车辆贷款14000元。此后，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未向詹伟斌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4月7日，多道公司自汽车销售公司提取福田牌汽车4台，剩余车辆至今未提。詹伟斌为实现其权利，与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2020年1月21日，詹伟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于2020年3月6日送达多道公司。2020年4月3日，詹伟斌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詹伟斌与多道公司签订的《车辆预定合同》、《〈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上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20年4月10日送达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多道公司未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将17台车辆车牌、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提车，詹伟斌有权解除双方间《车辆预定合同》。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多道公司至今仅提车4台且提车时间已逾期，詹伟斌依约有权解除双方间的《车辆预定合同》。詹伟斌于2020年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于2020年3月6日送达多道公司，该院据此认定《车辆预定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詹伟斌要求确认《〈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及《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解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20年4月10日送达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该院据此认定《〈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及《多道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多道公司依约应返还詹伟斌支付的购车定金、银行贷款、分期付款手续费等购车费用，并承担詹伟斌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具体如下：1.购车定金1275000元。2.银行贷款及分期付款手续费。詹伟斌为支付车款以自己及汪爱臣名义向银行借款13202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共计118818元，詹伟斌每月应还款金额为39972.72元（其中每期应偿还分期资金为36672.22元，分期付款手续费为3300.50元）。多道公司至今仅向詹伟斌支付车辆贷款54000元，该款用于清偿第一、二期分期付款手续费及第一期每月应还款金额、第二期每月应还款金额10726.78元（54000元-3300.50元-3300.50元-36672.22元）后，多道公司尚应返还詹伟斌银行贷款本金1272801元（1320200元-36672.22元-10726.78元）。多道公司应支付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限，多道公司应按照《诸暨农商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自第三期起至银行贷款本金付清日止实际产生的分期付款手续费（3300.50元/期）。至于上述款项对詹伟斌造成的利息损失，多道公司应返还的银行贷款本金1272801元系用于偿还詹伟斌银行贷款，多道公司逾期返还款项对詹伟斌并不造成利息的实际损失。故，该院酌情认定利息损失以购车定金12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律师代理费20000元。4.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詹伟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对案涉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至今未履行担保之责，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詹伟斌与多道公司签订的《车辆预定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詹伟斌与多道公司签订的《浙江多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车辆托管经营协议》及詹伟斌与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签订的《〈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二、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詹伟斌购车款2547801元（含购车定金1275000元和银行贷款本金1272801元），并支付《诸暨农商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借款合同》（詹伟斌、汪爱臣分别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的自第三期起至银行贷款本金付清日止实际产生的分期付款手续费（3300.50元/期）；三、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詹伟斌以购车定金127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詹伟斌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詹伟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对上述第二至五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给付款项向多道公司追偿；七、驳回詹伟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詹伟斌负担898元，由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汪成师、刘云钢负担2734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多道公司未依约于2020年1月10日前将17台车辆车牌、营运证等资质证照办理齐全后通知詹伟斌提车，詹伟斌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关于多道公司因詹伟斌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及时正常履行合同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要求赔偿损失。詹伟斌因购车而向银行贷款，且贷款已发放，多道公司理应向詹伟斌返还银行贷款本金1272801元（已扣除多道公司所付54000元）及实际产生的分期分款手续费。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关于多道公司仅应返还詹伟斌实际支付的银行贷款及分期手续费用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以《〈车辆预定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与该协议所载提车时间间隔太短为由主张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多道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5元，由浙江多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负担。浙江多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谢国胜、张少钦、刘云钢已预交28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