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烨，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天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建物业公司支付上诉人顾烨：1、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差额26,206.9元；2、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4、一次性赔偿金3,000,000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关于工资差额的时间段，相关的证据显示，中建物业公司向顾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最早是在2019年7月22日作出相应决定。一审庭审中中建物业公司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在2019年的7月31日终止。故中建物业公司应当支付顾烨工资差额至2019年的7月31日。2019年6月28日是股东会决议解除顾烨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与劳动关系的解除是两个法律概念。其次，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顾烨作为中建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并非中建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建物业公司有义务在与顾烨建立劳动关系以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然顾烨可以审核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但顾烨无权决定中建物业公司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中建物业公司应支付顾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再次，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中建物业公司在解除与顾烨劳动关系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中建物业公司在向工会进行上报时，明确解除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但是最终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7月22日。中建物业公司未将解除顾烨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顾烨，直到顾烨向劳动仲裁提起仲裁请求时，中建物业公司才出示相关的证据。中建物业公司相关的解除行为是在顾烨提起劳动仲裁后补的，与事实不符。中建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顾烨始终尽心尽职地为中建物业公司工作，履行职务，不存在损害中建物业公司利益的行为。中建物业公司所罗列的相关解除的理由和依据，与相关事实不符。最后，《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载明，如中建物业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须一次性向顾烨支付相当于顾烨执行董事税前年薪及年度福利待遇总和十倍以上的一次性赔偿金。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建物业公司存在违反协议的行为，应当依据该协议支付相应的赔偿金。被上诉人中建物业公司不同意上诉人顾烨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中建物业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2、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工资差额40,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4、一次性赔偿金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9日，中建物业公司登记成立。2018年8月1日，顾烨入职中建物业公司，担任总经理。2018年9月25日，中建物业公司股东由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变更为王天云、王某及顾烨。同日，中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烨。2018年12月及2019年4月，顾烨以总经理身份代表中建物业公司在劳动（劳务）合同续签审批表中，同意与朱春丽、肖玉梅两人续订劳动（劳务）合同。2019年6月4日晚，顾烨安排锁匠打开中建物业公司保险柜控制了中建物业公司及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物品。2019年6月28日，中建物业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在中建物业公司会议室召开，到会股东为王天云、王某两人，但顾烨经通知未参加股东会。到会股东就股东会议题暨中建物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由顾烨变更为王天云进行表决，王天云、王某均对上述议题表示同意。后中建物业公司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免去顾烨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并选举王天云为中建物业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5日，顾烨携带其持有的中建物业公司及C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宁区定西路支行办理两家公司的企业网络金融服务（U盾）的管理员权限的新增和变更手续。2019年7月8日，中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天云。2019年7月12日，顾烨使用网络银行操作中建物业公司及C公司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转款3,265,000元。顾烨未对转账原因提供证据。2019年8月1日，顾烨向上海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1、撤销中建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中建物业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019年10月31日，法院作出（2019）沪0105民初16799号民事判决，驳回顾烨的全部诉讼请求。顾烨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2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3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1日，顾烨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中建物业公司支付：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0,000元；2、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工资差额40,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4、一次性赔偿金3,000,000元。2020年5月7日，仲裁裁决对顾烨的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顾烨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另查明：1、顾烨为上海XX事务所（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该事务所已为顾烨办理了2009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用退工登记手续，中建物业公司已为顾烨办理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用退工登记手续。2、2019年6月5日，报警人丁某至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2时许，报警人至中建物业公司时，发现公司总经理（王天云，股东之一）办公室保险箱内的公章及办公桌抽屉内的营业执照不见了，故至该所备案。3、仲裁中，中建物业公司向顾烨出具违纪辞退决定书，载明：“经核查，顾烨于2019年6月4日晚以非正常方式控制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物品，依据2019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顾烨已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9年7月5日，顾烨拿着被他控制的营业执照、公章、印章等至上海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C有限公司所在银行注销公司账户使用的U盾，变更银行负责人信息，并在2019年7月12日违规从以上2公司转移资金共计326.5万元……他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二章员工守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根据《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制度第三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经报请公司总经理室和公司工会批准，决定从2019年7月22日对顾烨作违纪辞退处罚。”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4、中建物业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章员工守则第七条规定：“忠于职守，严守公司机密；保证做到不泄密、不失密，确保公司文件资料、资源信息及财物的安全”。第八条规定：“自觉倡导良好的职业，首先，自觉保持良好的个人品行，自觉遵守服务规范；不假公济私，不营私舞弊，不弄虚作假”。第九条规定：“自觉维持公司利益和品牌形象；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况下杜绝有损公司声誉、形象、利益的言行”。第九章奖惩制度第三条违纪辞退，扣除全年综合考评分第1项规定：“违反本手册《第二章》、《第三章》中某项条款的规定，且主观故意，导致严重后果。”第4项规定：“玩忽职守或在工作中发生重大过失，导致小区或业主利益受损，损害公司声誉和利益”。第5项规定“利用工作或职务便利，假公济私、营私舞弊”。第6项规定：“窃取、私自挪用或以借为名获取公司、业主或同事之财物”。第7项规定：“窃取、泄漏公司机密材料，导致公司信誉、利益受损”。一审再查明：1、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及2019年6月，顾烨以总经理身份在工资汇总表审批处签名，工资表中显示其基本工资3,000元，职务工资500元，其他6,500元。此外，王天云在2019年4月将“201905工资调整统计（2）.XLS”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顾烨，并通知顾烨“4月后调整后的工资表。你看下”。该文件显示，顾烨2018年、2019年工资小计均为“10000”。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1月起，除中建物业公司每月上旬以银行转账向顾烨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10,000元外，2019年1月11日，丁某以个人转账方式向顾烨支付5笔钱款合计115,000元，摘要/附言为8月工资、9月工资、10月工资、11月工资及12月工资；2019年3月5日及2019年3月8日，丁某以个人转账方式向顾烨支付15,000元及10,000元，摘要/附言为1月份工资及2月份工资。2019年4月10日，黄某以个人转账方式向顾烨支付15,033.05元及20,033.5元，摘要/附言为3月工资及补发2月份工资；2019年5月9日，黄某以个人转账方式向顾烨支付15,000元，摘要/附言为4月份工资。2019年6月20日，上海E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顾烨支付20,000元，摘要/附言为劳务费（项目代发）。丁某与黄某系夫妻关系。一审中，1、顾烨表示,其月工资为25,000元，每月公司账户支付10,000元，剩余部分通过报销等其他方式由丁某、黄某（丁某丈夫）或上海E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28日，中建物业公司免除了其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职务，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其无法再至公司工作，中建物业公司也停发了工资。顾烨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9年1月10日丁某与顾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顾烨“你怎么图章抽屉都没锁。”丁某“敲打一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证明丁某负责保管放有公司公章等物品的保险柜钥匙；（2）2019年3月1日丁某与顾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丁某“相对应地人员我做了详细的表单，可以的话就让周今天转账出去了，你的工资应该还差的，记得是25,000，我想当然一直认为小杨做的15,000，所以劳务走了10,000，下个月再补，好哇。”顾烨“转出去吧放我桌子上，我到时回来签，上个月就少是伐，没关系的。”丁某“上个月就没发给你，累计差你1万了。”证明其月工资为25,000元。同时，顾烨称中建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关于顾烨拒不配合工商变更及导致公司财务工作停滞情况说明中丁某予以签名及2019年2月份公司员工工资表中亦有丁某工资明细。中建物业公司不予认可，表示丁某系顾烨私聘人员，虽至其公司上班，但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缴纳过社保费，不认可其为公司财务，亦不认可黄某、上海E有限公司支付的钱款为顾烨的工资。2019年6月28日之后，系顾烨自行未至公司工作。对顾烨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根据文意不能得出顾烨的证明目的，也不存在小杨做15,000元的事实，顾烨月工资为10,000元。2．顾烨表示，其要求中建物业公司支付一次赔偿金系依据2018年12月双方签订的《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中建物业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须一次性向乙方（顾烨）支付相当于乙方执行董事税前年薪及年度福利待遇总和十倍以上的一次性赔偿金。乙方已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在被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另外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中建物业公司表示双方未签订过该协议，不认可真实性，顾烨作为执行董事也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范畴。顾烨未提供其他双方协商签订协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顾烨主张其月薪25,000元，每月工资由中建物业公司支付10,000元外，另通过丁某、黄某等支付另一部分款项，并提供了其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结合中建物业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有丁某签名、丁某就中建物业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失踪向公安机关报警、丁某与黄某系夫妻关系、丁某至中建物业公司工作及钱款均按月支付等情况，可以证实丁某、黄某等向顾烨支付的款项为顾烨的工资组成，基于此，顾烨主张其月薪25,000元，予以采信。中建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足额支付顾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工资，经核算，中建物业公司应支付顾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3,793.1元。2019年6月28日后，顾烨未再到中建物业公司工作，顾烨要求中建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7月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顾烨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系中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且顾烨曾以总经理身份代表中建物业公司决定和审批是否与劳动者签订或续订劳动合同。鉴于此，顾烨在中建物业公司工作期间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理应知晓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如其发现存在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也应及时提出而非等待获利损害公司利益。顾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与中建物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中建物业公司拒绝签订，故顾烨要求中建物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顾烨于2019年6月4日晚控制了中建物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物品，未经中建物业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自行前往银行办理企业网络金融服务管理员权限的新增和变更手续，并擅自操作对外转款3,265,000元，并无正当理由，该行为不仅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也有违顾烨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最基本的忠诚及勤勉义务，故中建物业公司据此对顾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无不当。顾烨要求中建物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顾烨主张中建物业公司因违反《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需支付其一次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上海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顾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3,793.1元；二、驳回顾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顾烨、上海中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顾烨补充事实称，一审庭审中，中建物业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7月31日。本院经查，一审审理笔录中并无相关记载，故本院对顾烨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顾烨补充提交证据：1、《关于公司重大事项通告文件》；2、《合理合法用章申明》；3、《上海市公安局（事）件接报回执单》；4、视频截图；5、光盘。顾烨称证据1、2可证明2019年7月后顾烨仍在履行职务，证据4、5可证明顾烨2019年7月在履行职务。中建物业公司称，顾烨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1、2系在2019年7月中建物业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更换法定代表人后，顾烨坚持不交公章，利用所掌握的公章形成的文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是顾烨单方表述，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5，因顾烨仍是中建物业公司股东，故中建物业公司允许顾烨进入公司，但不能证明顾烨还在继续履行职务。中建物业公司还称，一审中，顾烨自认2019年6月28日后没有再至公司工作，顾烨所提供的证据4、5所涉视频是2019年7月30日这一天，内容是中建物业公司要求顾烨归还公章及相关还款。鉴于顾烨所提供的证据1、2缺乏真实性，证据3、4、5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认定顾烨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另查明，《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中建物业公司公章，乙方有顾烨签名。顾烨陈述，《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签订协议的双方是顾烨与中建物业公司，中建物业公司的代表是王天云和王某父子。对此，中建物业公司不予认可，中建物业公司称（王天云和王某）没有签订过该协议，是顾烨自己用章加盖的文件。顾烨称该协议是王天云和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有微信聊天纪录，但现在找不到了，故没有证据，但当时是与王天云和王某说好的，因为顾烨是法人，故王天云和王某没有签字。此由本院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顾烨主张中建物业公司违反《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故应支付顾烨一次性赔偿金。但是，《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落款处甲方仅盖有中建物业公司公章，并无其他股东签名。鉴于顾烨当时系法定代表人，中建物业公司主张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中建物业公司公章曾被顾烨控制，顾烨持有公章后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自行操作对外转款；顾烨对于该协议上没有其他股东签名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难以认定，《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系中建物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顾烨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对顾烨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更正后，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顾烨的其余诉讼请求中包含顾烨主张中建物业公司因违反《高级管理人员保障协议》故需支付其一次性赔偿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中，顾烨自认2019年6月28日后未再至中建物业公司工作，结合其2019年6月4日安排锁匠打开保险柜控制公司公章，其被免去职务后仍向案外人转款326万余元，再要求中建物业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28日后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顾烨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顾烨上诉认为中建物业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顾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顾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