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王军，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柳向阳，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春，宁夏兴业（灵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阿大，女，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宏，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苏省。张阿大、张国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阿大、张国宏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春、被上诉人张阿大、张国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的破产债权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上诉人认为参照上述条款，最多也只能判决被上诉人的破产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而不能判决按照职工债权清偿。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依据是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02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唐火荣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085197.52元，上诉人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入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之规定，该条款概括了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但具体的可以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的前提条件是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而该案的上诉人不是侵权人，那么，被上诉人申报的破产债权最多只能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而不能按照职工债权的顺序清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张阿大、张国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阿大、张国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阿大、张国宏的债权1091020.52元为职工优先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应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了其破产重整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宁022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于2018年12月13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0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绿叶钢构公司”（承建单位、乙方）签订《轻钢工程安装承揽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揽轻钢项目工程，唐火荣在乙方法人代表委托人处签名。庭审中，唐火荣自认签订合同时未经绿叶钢构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自认签订合同时未审查唐火荣的相关手续。2010年9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在宁夏精细化工基地永和泰公司厂区冷却间，永和泰公司租赁的吊车在施工时，吊车司机由于疏忽没有及时将吊臂收回就摆动吊臂，致使吊钩甩动过大碰到C型钢，导致正在C型钢上施工作业的张来根摔伤。经诊断，张来根伤情为：颈脊髓骨骨折脱位急性损伤、高位不完全截瘫、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头面部皮肤挫伤、低钠血症。2013年7月28日，张来根经抢救无效死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一、唐火荣应赔偿张阿大、张国宏各项损失共计1123197.52元，扣除垫付款38000元，余款1085197.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对唐火荣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阿大、张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6元，由唐火荣和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该判决书已生效，经张阿大、张国宏申请执行未果。张阿大、张国宏申报债权后，破产管理人认定该债权为普通债权，张阿大、张国宏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本案中，张阿大、张国宏所诉的债权系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对于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在破产债权中的清偿顺序，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与一般财产债权相比，具有特殊性，该债权的实现与否关系到权利人基本生存权利的存续。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的规定，张阿大、张国宏所主张的债权系人身损害赔偿债权，具有补偿性质，可以按照职工债权顺序进行清偿，故对张阿大、张国宏要求确认其享有的1091020.52元债权为职工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在破产财产分配时，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张阿大、张国宏对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享有的1091020.5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按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案件受理费14619元，由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退回张阿大、张国宏145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破产财产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系人身损害赔偿债权。（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02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其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唐火荣，从而判决上诉人与唐火荣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的规定，张阿大、张国宏对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享有的1091020.5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可以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故上诉人称其不是该案的侵权人、案涉债权最多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阿大、张国宏对上诉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享有的1091020.52元债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参照职工债权顺序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9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9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张建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记员 李利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