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男，汉族，1990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全，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博雅斯不锈钢制品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唐萍，女，汉族，1974年11月24日，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博雅斯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博雅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2日判决：“驳回原告黄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予收取。”上诉人黄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了黄东提交的证据，忽视了本案的重要事实，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博雅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其共有5名员工，均有签订劳动合同，每日上班均有考勤，5名员工都是车间工人，并提交了《劳动合同》、《考勤表》和《工资表》予以证明。但事实上，博雅斯公司的主张和证据是虚假的，黄东提交的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三劳人仲案字〔2019〕268号《仲裁调解书》，该证据证明了陈勇林亦是博雅斯公司的员工，但博雅斯公司没有与陈勇林签订劳动合同，且拖欠了陈勇林的工资。而根据博雅斯公司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博雅斯公司只有何亮艳、莫结芳、梁泳敏、陈水宗和孙寿荣五位员工，没有陈勇林该员工。显然，博雅斯公司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与三劳人仲案字〔2019〕268号《仲裁调解书》相矛盾，故可以认定博雅斯公司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但原审判决没有列明三劳人仲案字〔2019〕268号《仲裁调解书》该份证据，影响了本案的定性，二审法院应审查并作出相应的认定，并对本案进行改判，以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欠款明细》是黄东在2019年4月8日应博雅斯公司的经营者唐萍的要求统计拖欠的工资数额，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发送给唐萍，唐萍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故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欠款明细》的来源，也可以证明《欠款明细》的内容与博雅斯公司拖欠的工资数额有关，原审法院没有将微信聊天记录和《欠款明细》结合起来进行综合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错误地运用举证规则，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1.黄东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黄东与博雅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黄东与博雅斯公司的经营者梁纬经、唐萍沟通过何时支付工人工资，而支付工人工资即代表着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黄东多次追讨工资，梁纬经和唐萍两人都没有一次表示过异议，且聊天记录多次出现“工资”字样，而从未出现过“佣金”字样，亦证明了拖欠款项的性质是工资。3.黄东提供的《欠款明细》即是黄东与博雅斯公司经营者唐萍在2019年4月8日下午2点51分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此是黄东应唐萍的要求而统计的工资数额，且博雅斯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中确认了欠款总额54692元，另，《欠款明细》包括了底薪和提成，符合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工资构成，且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亦可以证明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故黄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黄东与博雅斯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4.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博雅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博雅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考勤表》和《工资表》不能证明其关于黄东与博雅斯公司双方仅是合作关系及拖欠的是佣金而非工资的主张。四、博雅斯公司对拖欠数额24122元没有异议，但其主张黄东存在借支款而应抵扣没有任何依据，且借支款与工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进行抵扣。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也没有对双方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作出任何的分析和认定，不符合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所应有的要求。既然博雅斯公司已经确认尚拖欠黄东24122元，且黄东诉请博雅斯公司支付该24122元，即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博雅斯公司支付该24122元。综上所述，黄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黄东与博雅斯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博雅斯公司向黄东支付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4122元；4.改判博雅斯公司向黄东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000元;5.改判博雅斯公司向黄东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6.改判博雅斯公司向黄东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元；7.改判博雅斯公司向黄东归还居住证；8.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博雅斯公司承担。针对黄东的上诉，博雅斯公司答辩称：双方于2018年经朋友介绍认识，黄东仅是给博雅斯公司提供客户的中介。双方口头约定，黄东每给博雅斯公司促成一笔生意，博雅斯公司向黄东支付总价款的2%作为佣金。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工资”实为佣金。因此，双方仅是合作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博雅斯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拖欠佣金问题，在黄东促成的交易中，有17669元货款没有收回，博雅斯公司无须支付该笔货款的佣金。且黄东曾向博雅斯公司借款20000元，足以抵扣所欠佣金，故博雅斯公司无需向黄东支付佣金。此外，博雅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是真实有效，博雅斯公司与劳动者均签有劳动合同，而黄东并非博雅斯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黄东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述的工资实际上是佣金，故仅凭聊天记录中记载有“工资”字样即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是不成立的，且相关举证责任应当由黄东承担。二审期间，黄东、博雅斯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因博雅斯公司自本案仲裁阶段起一直否认曾与黄东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首先需解决的问题是黄东与博雅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黄东的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般应具备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黄东作为劳动者有责任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与博雅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黄东在仲裁时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博雅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时主张其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博雅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本案仲裁阶段、一审诉讼期间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欠款明细》作为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首先，微信聊天记录和《欠款明细》并不能充分证明黄东系博雅斯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其由博雅斯公司安排工作及受博雅斯公司的管理，故不能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上的“工资”字样和《欠款明细》上的“底薪”字样即认定博雅斯公司与黄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东作为劳动者，除提交上述证据外，并没有提交诸如工资发放证明、工作证、工作服、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东主张其与博雅斯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黄东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向博雅斯公司主张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东要求博雅斯公司返还居住证，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