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95号再审申请人：吴玉珍(系唐凤琴的法定继承人)，女，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玉萍(系唐凤琴的法定继承人)，女，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聂秀荣，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胜国，黑龙江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孝彦，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再审申请人吴玉珍、吴玉萍因与被申请人聂秀荣、聂孝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黑民申36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玉珍、吴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被申请人聂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胜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聂孝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珍、吴玉萍申请再审称，2017年11月8日，在聂孝彦为唐凤琴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聂秀荣亲笔书写“连带担保人”、并注明“本人自愿为聂孝彦此笔欠款70万元担保”的字样，说明聂秀荣自愿为聂孝彦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审认为因唐凤琴起诉时聂秀荣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不在保证期间内，已超过保证期间，聂秀荣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且在一审审理中聂秀荣从未对保证期间提出抗辩，应视为其认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聂秀荣辩称，聂秀荣只是案涉借款的中间人，其在聂孝彦向唐凤琴出具还款计划中“连带担保人”是在法院工作人员诱导下书写的，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聂孝彦未在场的情况下，聂秀荣为唐凤琴提供的保证担保应为无效的保证行为，且唐凤琴保证担保已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不应对聂孝彦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唐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孝彦返还其借款70万元及利息。2、判令聂秀荣对7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聂孝彦、聂秀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聂孝彦为唐凤琴出具还款计划，约定“自2009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共在唐凤琴处借款14笔，合计70万元，定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聂秀荣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还款计划上书写：“连带担保人：聂秀荣2017年11月8日。注：本人自愿为聂孝彦此笔欠款70万元担保”。聂孝彦至今未偿还唐凤琴上述借款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聂孝彦向唐凤琴出具还款计划，系对之前向唐凤琴出具的13笔欠条、借据中借款数额的追认，与唐凤琴之间形成了新的债务关系，应按照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数额认定双方间的债务关系。其逾期未按还款计划中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在还款计划中未约定利息，属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凤琴主张聂孝彦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日期有误，应予调整。调整后的逾期利息给付时间应为2017年5月2日起至给付时止。聂秀荣虽在13张借条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但在聂孝彦为唐凤琴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却以连带担保人身份签字，该签字行为视为对之前聂孝彦向唐凤琴借款进行担保的追认，故聂秀荣对70万元借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聂秀荣提出的是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书记员王某让其在还款计划上书写的“担保人聂秀荣”及“连带”字样，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聂秀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书写行为具有认知能力，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唐凤琴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聂孝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偿还唐凤琴借款本金70万元；二、聂孝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给付唐凤琴借款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聂秀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唐凤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公告费560元，由聂孝彦负担，聂秀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聂秀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010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聂秀荣不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聂秀荣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二审法院查明，唐凤琴于2017年9月起诉聂孝彦，后撤诉，又于2017年11月20日一并起诉聂孝彦和聂秀荣，即形成本案诉讼。本案的一审立案时间是2018年1月3日，本案在向唐凤琴调查其如何向聂秀荣主张权利时，唐风琴的委托代理人陈述，通过本案诉讼向聂秀荣主张权利。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聂秀荣是保证人还是中间人的问题。聂秀荣认可还款计划上的文字系其本人书写，担保人处签字和捺印均系其本人所为。虽其主张书写的文字是在一审法院书记员的授意下进行，不是其真实意思，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保证人并无不当。关于聂秀荣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唐凤琴与聂孝彦对先前借款进行了结算，自2009年6月至2013年1月，聂孝彦共向唐凤琴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由聂孝彦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清偿全部借款，并为此出具还款计划，聂秀荣以保证人身份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并捺印。因唐凤琴与聂秀荣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唐凤琴与聂秀荣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唐凤琴与聂孝彦约定由聂孝彦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清偿全部借款，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5月1日，聂秀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六个月，即保证期间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而本案唐凤琴于2018年1月3日向聂秀荣提起诉讼，要求聂秀荣对聂孝彦向唐凤琴的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唐凤琴起诉的时间即要求聂秀荣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不在保证期间内，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聂秀荣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唐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唐凤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吴玉珍、吴玉萍参加本案诉讼。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聂孝彦为唐凤琴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聂孝彦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清偿全部借款。聂秀荣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还款计划上书写：“连带担保人：聂秀荣2017年11月8日。注：本人自愿为聂孝彦此笔欠款70万元担保”的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还款计划上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5月1日，但聂秀荣在2017年11月8日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还款计划上书写：“连带担保人并自愿为聂孝彦此笔欠款70万元担保”，说明聂秀荣在聂孝彦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自愿为聂孝彦的债务担保，其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且至唐凤琴起诉时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聂秀荣应对案涉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聂秀荣提出其在还款计划上书写的“担保人聂秀荣”及“连带”字样，是受法院工作人员诱导而书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判决对聂秀荣的保证责任予免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玉珍、吴玉萍诉请聂秀荣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4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聂孝彦和聂秀荣负担。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陆峣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