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阳光100上东国际T2-2316。 法定代表人：黄开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马头镇龙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开义，董事长。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渊，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瑜，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果市人民政府（原名称平果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行政信息中心大楼/div> -2- 法定代表人：罗成，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马头镇铝城大道东段龙景世家第******/div> 法定代表人：黄涛，董事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峰，广西欣源（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果永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果市人民政府、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果城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法院（2018）桂10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渊、赵瑾瑜，被上诉人平果市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平果市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按照司法鉴定所确定的金额，共同给付上诉人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项目转 -3- 让款共计人民币30360673.7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平果市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未形成可转让的无形资产，未能从转让中受益为理由，扣减了司法鉴定结论中的两千多万元金额，这是对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重大损害，悖离了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原则。(一）讼争项目转让时的状况及转让原因:该项目转让的状况，在双方解除协议书中有明确陈述：已完成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境湖荷莲世界（3000多亩）的打造，完成项目可研、项目规划设计、项目备案、项目选址、不涉林业用地。节能评估报告、环境报告、项目用地预审批复、取得区国土厅下拨的项目一期18.01公顷用地指标。同时被自治区列为“2015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项目”，被国家发改委列为“《左右江革命老区振兴规划》重点旅游项目”，被国家旅游局与国家开发银行列为“2016年全国优选旅游项目”，以上成果，均为该旅游项目的开发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已形成旅游优质项目，有良好的开发前景，原告为取得这些成果，投入巨额费用，项目已经可以进入收益阶段。但由于政府突然要求与原告解除项目开发的协议，上诉人被迫将一个已经完成所有前期投入并且已经进入收益阶段的旅游产品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明确要求对所有前期的投入进行补偿，因此，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转让价格应以前期投入的财务审计结果作为转让依据。在《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项目股权转让金额中明确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对甲方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审计，股权转让金 -4- 额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并以此作为转让价款确定的依据。故约定转让的价格应当以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财务审计的方式来确定，审计范围为项目前期所有前期投入，审计的方式是财务审计而非仅针对现场实物的审计，也并非以被上诉人实际接收的，可见的物品进行审计。(二）本案起诉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曾经两次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第一次审计为2300多万元（未包括地上建筑物部分），第二次审计是针对地上建筑物部分，审计结果为601万元。以上均是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两项总计3000多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却认为转让价款仅应当以第二份审计结论即地上建筑物的价值为准。双方因此成讼。一审法院裁定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甲方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了财务审计，审计最终的金额认定为30360637.72元。这一鉴定结论，事实上是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前共同委托的审计机构认定的数额是基本一致的，上诉人认为这一审计结论是公平公正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所谓看不见的投入不能使被上诉人获益为由，随便就认为两千多万元的审计结论不能作为转让价款。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为何一审法院任意更改？二、一审判决认定平果市人民政府对本案转让款不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平果市政府是《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的主体（甲方），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应严格履行本意向书之约定，如一方构成违约，违约方 -5- 应向守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平果市政府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不得以接受了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与平果市人民政府及政府所组建的平果县城投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但是，在包括平果市政府在内签订的四方协议书里，原告从未承诺放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及返还责任，也并未同意平果市政府将对上诉人债务转让给平果城投公司，亦不构成债务的转移。平果市政府作为讼争项目合同的相对方，平果市政府应共同承担原告前期投入的给付责任。 平果市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辩称：一，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起诉。1、四方协议书第二条，项目股权转让是约定项目转让方式平果城投公司通过百分之百收购的方式成为唯一合法主体。2、项目股权转让金额由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对甲方在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审计，股权转让金额根据审计结果确定。3、乙方就是平果城投公司，付清甲方股权转让费，一周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双方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达到项目转让的目的，所以四方协议的性质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合同，本案实质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股权转让方的当事人应该是转让方平果永宸公司的股东，受让方是平果城投公司，所以广西永宸公司仍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适格的原告应该是平果永宸公司的股东，同时，四方协议中仅是约定由平果市人民政府向广西永宸公司退还1000万履约保证金，而股权转让款是约定由平果 -6- 城投公司支付给平果永宸公司，在平果市人民政府已经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的情况之下，广西永宸公司在协议中的权利已经全部实现，广西永宸公司无办法再主张任何权利的。二、平果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平果市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的义务，就不承担股权转让的付款责任，也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因此平果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一审判决认定扣减的相关款项是正确的，如果本案是一个项目转让合同，那么受让方他受让的是可转让的资产，可转让的资产不具有可转让性，也没有形成可转让的无形资产，不应当计入转让的内容。所以，一审判决将无法转让的投入，不计入前期的投入的款项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广西永宸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就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招商引资，原告广西永宸公司与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协商，决定由广西永宸公司进行负责开发该项目。2014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广西永宸公司成立平果永宸公司，并以平果永宸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开发，并于2015年9月完 -7- 成了项目可研、项目规划设计、项目备案、项目选址、不涉林业用地、节能评估报告、环境影响报告、项目用地预审批复；同年12月31日完成了项目用地报批材料；2016年1月广西区国土资源厅下拨广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村一期工程项目18.01公顷项目用地指标。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由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该项目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通过100%股权收购的方式，成为项目唯一合法权利主体，即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及对项目占有、使用、收益与完全处分权；项目股权转让金额：由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对平果永宸公司在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审计，项目股权转让金额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平果城投公司付清平果永宸公司股权转让费后一周内，平果永宸公司配合平果城投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协议只针对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不涉及双方其他项目，本协议签订前，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2016年8月3日，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以及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审计业务预定书》，由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收购款项进行审计。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结果初稿确定收购金额为2300多万元，但两被告对该工程造价有异议。原被告双方遂于2017年1 -8- 月共同委托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异议部分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7年3月20日，原告平果永宸公司、信永公司以及两被告四方对信永公司出具的《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资产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进行协调，但原告平果永宸公司认为该审计结果不能确定为转让价格，双方意见不一。事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均不同意进行审计以及付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当事人对本案转让款的对价有异议，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司法审计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审计报告书》（永兴所审字【2019】第111号）的审计报告，后交由双方质证，至2019年7月底将该审计报告移交一审法院。该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截至2016年7月26日，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的审计金额为30360673.72元，期中：1、前期经费2225227.25元；2、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3、建设工程支出1919959.90元；4、购买固定资产支出134849.52元；5、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6、购地支出42597.00元；7、管理费用3850440.98元；8、财务费用5787.61元。该报告同时说明：平果永宸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通过旅游产品收入3148079.48元（此 -9- 为账面收入总额）；计算前期投入时应减除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平果永宸公司的收入；由于平果永宸公司的营业收入全部是现金收入，且未将2014年、2015年两个年度的门票收入纳入财务账，无法核实其真实的收入总额。此外，平果永宸公司未对占用其大额资金（15870327.80元）的单位收取资金占用费，所以无法计算应减除的收入金额。两原告就一审法院委托的审计报告事项，已向审计机构交纳了审计鉴定费3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四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名称为“项目转让约定”，该条第二项第1点内容记载为“项目转让方式：乙方通过100%股权收购的方式，成为项目唯一合法权利主体，即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及对项目占有、使用、收益与完全处分权”，虽该协议书“项目股权转让”中有“股权转让”的表述，但本案实为项目整体转让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就被告所提出的转让效力问题，已提交了其股东会决议证实股东同意转让。因此，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项目转让对价应如何确定；2、平果县人民政府应否共同承担本案项目转让价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根据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 -10- 本案项目转让金额以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结果确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前两次报告均未能认可，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永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程序合法，部分内容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2项即“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虽系原告经营中产生的费用，但该项目包含无形资产、销售费用等支出，因原告未将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注册并打造成可转让的无形资产，且如其中的已使用的购买化肥农药、广告宣传、车辆使用费等费用实际对被告没有受益；再且对于原告经营当中有门票等收入，应视为原告对该部分支出有了弥补。因此，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2项不应计算入可转让的前期投入范围，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5项即“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因原告存在未对其他单位占用其大额资金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事实，且原告因资金不足向其他单位借贷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本不属于应当计入本案项目转让的前期投入范围，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前述审计报告核定金额为30360673.72元，扣减第2项的16020187.08元和第5项的6161624.38元，原告的前期投入金额为8178862.26元（30360673.72元－16020187.08元－6161624.38元＝8178862.26元）。同时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通过旅游产品获取了收入3148079.48元（账面收入）。 -11- 无法核实原告包括门票收入等收入的真实数额，该费与本案不支持原告请求的审计报告费用构成第2项相抵，不再扣减。因此，本案项目转让的对价为8178862.26元。因本案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起诉状明确要求项目转让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而未要求支付给平果永宸公司，因此，本案转让款应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偿付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 关于焦点二，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虽为与原告广西永宸公司签订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的初始合同一方当事人，但于2016年7月26日四方签订协议时已解除该合同，项目100%股权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收购，四方协议没有约定本案转让款应由平果市人民政府共同承担，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向原告广西永宸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8178862.26元；二、驳回原告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834元，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负担70966元。鉴定费380000元，由原告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负担190000元，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负担190000元。 -12- 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1日，平果县人民政府变更为平果市人民政府。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项目前期投入金额如何确定？平果市人民政府应否共同承担本案项目转让价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2014年1月10日，广西永宸公司与平果市人民政府签订《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平果市人民政府就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招商引资，决定由广西永宸公司进行负责开发该项目。协议签订后，广西永宸公司成立平果永宸公司，并以平果永宸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开发。2016年7月26日，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与平果市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广西永宸公司与平果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由平果市人民政府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给广西永宸公司，该项目由平果城投公司通过100%股权收购的方式，成为项目唯一合法权利主体，即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及对项目占有、使用、收益与完全处分权；项目股权转让金额由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对平果永宸公司在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审计。 -13- 项目股权转让金额根据审计结果确定。综上，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 关于焦点一，本案项目前期投入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6年7月26日，根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就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的前期投入进行财务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审计报告书》（永兴所审字【2019】第111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截至2016年7月26日，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的审计金额为30360673.72元，期中：1、前期经费2225227.25元；2、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3、建设工程支出1919959.90元；4、购买固定资产支出134849.52元；5、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6、购地支出42597.00元；7、管理费用3850440.98元；8、财务费用5787.61元。广西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程序合法，部分内容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扣减该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2项即“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不当，根据双 -14- 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是对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就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的前期投入进行审计，该第2项金额即为前期项目支出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支持，按《协议书》约定该前期投入应当由平果城投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扣减该项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扣减第5项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正确，因按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广西永宸公司就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进行资金投入开发，因此该资金投入不能计算利息，或者该利息不能作为前期投入的支出部分，故本院亦不支持该费用由平果城投公司支付，应当扣减。因此，前述审计报告核定金额为30360673.72元，扣减第5项资金占用费6161624.38元，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的前期投入金额为24199049.34元（30360673.72元－6161624.38元＝24199049.34元），应当由平果城投公司支付给广西永宸公司。 关于焦点二，平果市人民政府虽为与广西永宸公司签订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的初始合同一方当事人，但于2016年7月26日四方签订协议时已解除该合同，项目100%股权由平果城投公司收购，四方协议没有约定本案转让款应由平果市人民政府共同承担，因此，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诉请平果市人民政府对本案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15- 综上所述，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0民初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4199049.34元。 三、驳回上诉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03元，合计385403无，由上诉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7080.6元，被上诉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322.4元。鉴定费380000元，上诉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0000元，被上诉人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6-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韦荣龙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