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109号原告：李雁燕，女，汉族，1947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以明，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璇，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昌岗南街******。法定代表人：莫超玲。被告：莫超玲，女，汉族，1974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告李雁燕与被告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宏裕公司）、莫超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东明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雁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以明、连丽璇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均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雁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宏裕公司返还164张法律大会片票（邮票代码605013）赔偿邮品被宏裕公司持有期间的跌价损失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支付本息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不能返还的赔偿200000元及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支付本息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被告莫超玲在未完成股东出资9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范围内对被告宏裕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4日，原告在被告宏裕公司的居间介绍下，在宏裕公司的办公场所签订了一份与案外人杭州圆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圆顺公司）的《邮币卡理财协议》，由宏裕公司邮寄给圆顺公司盖章。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理财资金额度为1000000元，委托理财期限为6个月，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1000000元汇入圆顺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2017年3月7日，原告及其余21名宏裕公司客户均委托宏裕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莫超玲与案外人圆顺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圆顺公司向原告及其与21名客户支付原始托管资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9098750元，其中总额的80%通过现金支付，剩余应付总额的20%通过过户等值法律大会片票给原告及其与21名客户折抵，原告及其余21名客户授权宏裕公司通过莫超玲统一收取上述圆顺公司支付及返还的款项以及按照2017年3月7日收盘价格划拨过户的3118张邮票（法律大会片票，南京文交所，邮票代码605013）。《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圆顺公司向宏裕公司支付了欠款总额30%共300000元，并交付164张法律大会片票给被告，折抵该公司应付原告的200000元。此后，宏裕公司、莫超玲将其代收的总额30%共300000元返还给原告，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未能折价返还原告款项，也没有返还涉案邮票。宏裕公司是原告与圆顺公司关于邮币卡理财的居间公司，莫超玲是宏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宏裕公司与原告联系、代收款项及邮票，是职务行为，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由宏裕公司承担责任。另外，根据宏裕公司的工商档案反映，莫超玲是宏裕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早已到期，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莫超玲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宏裕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共同受原告委托，被告莫超玲不仅应承担股东责任，还应当与宏裕公司共同承担不能返还邮票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1.（2018）粤0104民初26259号原告李雁燕与被告圆顺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原告签署的《委托授权书》；3.被告莫超玲与圆顺公司签署的《终止协议书》；4.宏裕公司作出的证明其是受托单位、莫超玲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明》；5.圆顺公司作出的《声明》3份；6.显示李雁燕收到返还部分款项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另案原告李雁琼与莫超玲的微信聊天记录；8.宏裕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材料。被告宏裕公司未到庭答辩，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莫超玲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称：愿意返还原物，不同意赔偿损失。1.（2018）粤0104民初26259、26255、26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雁燕、李兆嘉、李雁琼于2016年11月分别与圆顺公司签订《邮币卡理财协议书》进行委托交易，到期亏损、未能兑现保本承诺，多次追索未果后，上述原告及其他21名客户均委托居间公司代表莫超玲与圆顺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书》，圆顺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5月4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现金外，再过户法律大会片票给原告折抵20%的现金，由居间公司代表人莫超玲代持。至今尚有余款未支付，越秀区人民法院已判决由圆顺公司返还剩余款项、逾期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等。2.上述原告及其他21名客户分别受托居间公司代表人莫超玲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宏裕公司出证明代委托人移交其与圆顺公司签订的《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原件一份交南京文交所。《授权委托书》中居间公司代表人莫超玲没有承诺在委托期间承担原告任何损失的责任。原告作为委托人委托居间公司受托人莫超玲全权处理其与圆顺公司因双方于2016年11月签订《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涉及的相关事宜，受托人莫超玲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对前述协议所涉事宜进行商谈工作、作出承诺、前述解除、终止、补充协议等文件及以原告的名义处理一切与签署协议有关的事务。原告不可撤销地承诺对受托人签署的文件和作出的行为均以认可并承担全部责任。该等承诺不因代理权限的改变而失效。3.原告20%折抵现金的法律大会片票（邮票代码60513）于2017年3月过户至居间公司代表人莫超玲账户代持，原告要求保本卖出变现后归还现金。在代持期间，法律大会片票一直在亏损状态，一直沟通观望中。拖延持续直至2017年6月底，全国交易所进行清理整顿，南京文交所也停市清理整顿，至今未开放市场，因不可抗因素导致一直拖延至今。所以，受托人持有的是法律大会片票，应返还代持物而不认可返还现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李雁燕（甲方）与圆顺公司（乙方）签订1份《邮币卡理财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在南京文交所1387号段为甲方开设l38XXX279理财产品账户；甲方委托乙方对该账户进行操作和管理，委托理财资金额度为1000000元；委托理财期限为6个月，期限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l0%，委托期满，若账户为盈利状态，其收益部分双方按比例分配，甲方获得收益10%以上超额部分的20%，乙方获得超额收益部分的80%；委托理财期限届满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按照约定进行最终结算；委托管理账户本金的交易亏损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交易亏损风险，乙方具体承担交易亏损风险的方式为委托理财期限届满后如理财产品账户的资金低于本金或本金和年化收益之和的，差额部分由乙方予以补足。签订上述协议后，李雁燕依约于2016年11月14日将1000000元汇入上述理财账户。2017年3月7日，李雁燕及其余21人委托莫超玲（甲方）与圆顺公司（乙方）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和甲方客户（客户名单详见附件，甲方客户均指该22名客户）于2016年签订的25份《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现甲方作为甲方客户的委托代理人与乙方协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上述《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对甲方客户委托的在南京文交所1387169号段下开设的委托账户内的资产不再进行资产管理，委托账户交还甲方客户自行管理；甲方客户将委托账户内的邮票全部过户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客户支付原始托管资金和预期收益合计19098750元，其中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分期支付应付款总额80%的现金和利息，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过户价值相当于应付款总额20%的法律大会片票（南京文交所，邮票代码：605013），按照2017年3月7日收盘价格划拨；甲方客户授权甲方代表甲方客户统一收取上述乙方支付（归还）的款项以及过户的邮票，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履行上述义务。协议载明了甲方莫超玲的交通银行账户的账号和南京文交所交易账户资金账号，并有附件《甲方客户名单》载明包括李雁燕在内22人的身份证号码、交易账号、签约金额，李雁燕的签约金额为1000000元。2017年3月9日，李雁燕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莫超玲作为其受托人全权处理其与圆顺公司因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所签《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涉及的相关事宜，受托人莫超玲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对前述协议所涉事宜进行商谈，作出承诺，签署解除、终止、补充协议等文件，及以其名义处理一切与前述协议有关的事务。该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委托人有李雁燕签字确认，受托人处有莫超玲签名确认。同日，宏裕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宏裕公司于2017年3月收到委托人李雁燕（身份证号码……签约金额100万元）移交的其与圆顺公司签订的《邮币卡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书》原件一份。委托人同意宏裕公司代表委托人将此协议移交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圆顺公司承诺的还款计划为：1、2017年3月30日前归还签约金额的40%（其中20%现金，20%邮币）；……具体以委托人委托莫超玲与圆顺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为准。”上述证明落款处盖有宏裕公司的公章并由莫超玲签字确认。同年3月29日、5月4日，圆顺公司合共向李雁燕还款300000元（由莫超玲的上述交通银行账户向李雁燕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去200000元、100000元）。2017年6月27日、7月31日及2018年1月27日，圆顺公司先后作出3份《声明》，表示因其没有如约汇款至宏裕公司，导致宏裕公司不能按照宏裕公司签署的《承诺函》按期按比例兑付，圆顺公司将尽快筹集资金汇款至宏裕公司莫超玲账户。2018年7月6日，本院受理（2018）粤0104民初26259号李雁燕诉圆顺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李雁燕在该案中主张圆顺公司对欠款1000000元只还款300000元，扣除以法律大会片票折抵了200000元，圆顺公司未支付欠款本金500000元，诉请要求圆顺公司返还本金500000和利息、逾期违约金、律师费。圆顺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雁燕、圆顺公司、莫超玲之间签订上述协议、圆顺公司还款的事实，认为李雁燕与圆顺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之后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圆顺公司未归还欠款构成违约，判决圆顺公司返还500000元、按月息1%计付欠款利息、按月息1%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支付律师费16000元给李雁燕。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9日，李雁燕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李雁燕的申请，于2020年3月25日向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1.查询代码为605013的邮品全称；2.宏裕公司在该司开立的交易帐户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交易上述邮品的记录；3.莫超玲在该司开立的交易帐户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交易上述邮品的记录；4.圆顺公司在该司开立的交易帐户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交易上述邮品的记录。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出《关于调查函的说明》，回复称：1.代码为605013的邮品全称为法律大会片；2.宏裕公司不是该司会员，其未在该司开立交易账户，故无法提供其在该司的交易记录；3.圆顺公司系该司会员，根据双方签订的《经纪业务合作协议》，由圆顺公司向交易会员介绍该司和钱币邮票收藏品投资的基本情况、开户等业务流程及法律规定、投资风险等。该司向本院提供莫超玲在该文化产权交易所开户账户的开户信息、交易流水及《交易商结算表》，上述《交易商结算表》显示账户2016年12月3日连续交易买入法律大会片邮品，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持续交易卖出法律大会片邮品，成交数量3158，成交金额1591402.22元；截至2020年4月1日，该账户期末保证金、货款、资金余额、商品持有数量均为零。莫超玲的刑事案件辩护人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王栋律师向本院提交2020年6月2日在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与莫超玲所做的律师会见笔录，载明莫超玲表示愿意返还相应的法律大会片票给各原告，具体执行需要等其出来或者是由法院执行；现在交易所关闭，加上其本人被羁押，所以无法交割或者转让；其不会赔偿原告的损失，要求宏裕公司赔偿也是没有依据；当时李兆嘉、李雁琼、李雁燕三人，包括其他委托人都签了《终止协议书》，上面明确其只是帮忙代持，有盈利也不会从中收取提成；协议没有约定其和宏裕公司保证原告本金和收益，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宏裕公司也不会赔偿。李雁燕当庭表示不再诉请要求宏裕公司返还上述邮品和赔偿邮品被代持期间的贬值损失、利息损失，要求宏裕公司赔偿100000元及利息，并认为莫超玲实际与宏裕公司共同接受原告委托，除应承担股东责任，还应与宏裕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留存的宏裕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载明，宏裕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现股东冼焕英、吴凡、莫超玲分别认缴出资200000元、200000元和96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7月10日，实缴出资分别为0元、0元、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李雁燕与案外人圆顺公司签订的涉及理财款本金为1000000元的委托理财性质的《委托协议》，后由莫超玲受李雁燕委托代表包括李雁燕在内的投资人与圆顺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终止李雁燕与圆顺公司的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宏裕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收到李雁燕作为委托人移交的上述委托协议原件，李雁燕同意由宏裕公司代表李雁燕将该协议移交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同时列明圆顺公司承诺的分期还款计划。圆顺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因不能如约汇款至宏裕公司，导致宏裕公司不能按照宏裕公司签署的承诺函兑付，承诺尽快凑集资金汇款至宏裕公司莫超玲账户。莫超玲亦辩称宏裕公司负有按《终止协议书》返还邮品给李雁燕的义务。故可以认定宏裕公司系与莫超玲共同接受李雁燕委托，按照《终止协议书》代为向圆顺公司追偿投资款和邮品，宏裕公司、莫超玲应共同作为受托人向李雁燕承担相应的责任。圆顺公司通过莫超玲向李雁燕返还300000元后未向李雁燕返还500000元和价值200000元的名为法律大会片的邮品。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圆顺公司向李雁燕返还以上述邮品抵偿以外的欠款500000元。根据上述《终止协议书》的约定，莫超玲、宏裕公司负有将收取上述圆顺公司交付的邮品交还给李雁燕的义务。莫超玲承认2017年3月已收到圆顺公司过户到其本人交易账户的邮品并代原告持有，可以返还。但其在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交易账户显示2016年12月26日以来持续交易卖出法律大会片票后持有该邮品数量、账户资金余额均为零。宏裕公司、莫超玲没有证据证明可以向李雁燕返还其占有的、圆顺公司用以抵偿投资款200000元的邮品，造成李雁燕的损失。宏裕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已注明莫超玲对认缴出资额9600000元在认缴期满时只实缴1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雁燕在本案中要求宏裕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同时，已要求莫超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宏裕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表示莫超玲应与宏裕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且基于莫超玲即为受李雁燕委托签订《终止协议书》和收取邮品不能归还给李雁燕的当事人，莫超玲应与宏裕公司共同向李雁燕赔偿200000元。因双方原无约定返还原物的期限，原告要求自2017年3月7日起算赔偿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莫超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雁燕赔偿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广州宏裕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莫超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东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