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3008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xxxxxxx（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卡铺位。经营者：刘木森，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燕，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以下简称森柳商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森柳商店经营者刘木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森柳商店立即停止侵犯罗伊视效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森柳商店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事实和理由：罗伊视效公司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罗伊视效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视效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森柳商店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公司珀利、罗伊、安巴、海利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视效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罗伊视效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森柳商店辩称，1.确认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森柳商店系在阿里巴巴平台上名称为“深圳市龙华区彩奇达玩具商行”店铺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森柳商店共购买17件玩具，金额合计400.6元，已销售13件玩具，金额合计400元左右，剩余玩具已全部下架，森柳商店同意将涉案玩具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罗伊视效公司；3.罗伊视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主张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委托陈国平、邹文汇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其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其名下或其享有权益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受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在代理权限内转委托第三方等，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7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作品登记证书》,分别载明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以下简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以下简称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以下简称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以下简称海利），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安巴作品形象系以粉、白色为主的拟人化救护车,车头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粉色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粉色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车厢尾部标注红十字标识。罗伊作品形象系以红、黑、黄色为主的拟人化消防车,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方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珀利作品形象系以蓝、白色为主的拟人化警车,车顶警灯中间黑色两端红色,车顶向前凸出部分呈帽檐,浅蓝色挡风玻璃上有倒八字眉毛、眼睛，引擎盖中间白色两边蓝色，白色部分分布有车辆的鼻子及嘴巴，两边蓝色部分各有黄、白色组成的长方形车灯，车辆保险杠为白色，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海利作品形象系以绿、蓝、白色为主的拟人化飞机,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蓝色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英文字母“H”,机头前方凸出部位呈蓝色帽檐，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机头左右两侧有蓝色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罗伊视效公司为证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供中央人民政府网、人民网的相关活动报道，《变形警车珀利》在央视网的视频搜索情况以及京东网店的玩具销售情况。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下称阳明公证处）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2020）赣虔阳证内字第443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2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代为处理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6月11日，公证员廖某、工作人员王某与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宾及其工作人员吕兵伟来到中山市xxxxxx便利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购买了玩具三套，玩具包装盒上分别可见“变形警车珀利”、“POLI”、“变形卡通车系列”字样，微信支付159元后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刘宾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购买过程进行拍照，后将手机交由公证人员王某保管，公证人员对所购玩具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密封，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纸箱，内有变形警车珀利、POLI、变形卡通车系列玩具三盒。三盒玩具的包装盒上印制的卡通车形象及卡通车实物分别为拟人化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飞机形象。其中，各个玩具拟人化救护车有细节差别，但均以粉、白色为主，车头顶部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心位置有符号“+”或字母“A”，车头前方凸出部分系粉色帽檐，车头正面有五官形象及两个粉色圆形车灯；各个玩具拟人化消防车有细节差别，但均以红、黑色为主，头顶有黑色头盔，头盔顶部有红色半球形状，并以黑色半球为中心向下辐射黄色线条，头盔正面有黄红白线条包围的黑底多边形，该多边形中间有英文字母R，字母R上方有“FIREMAN”，车头正面为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各个玩具拟人化警车有细节区别，但均以蓝、白色为主，车顶有中间深蓝色两端红色的车灯，车顶向前凸出部分呈帽檐，挡风玻璃有倒八字眉毛、眼睛，引擎盖中间白色两边蓝色，白色部分有鼻子、嘴巴，蓝色部分有车灯，保险杠为白色，车身两侧车门为白色或蓝色，车门上有英文字母P；各个玩具拟人化飞机有细节区别，但均以绿、蓝、白色为主，绿色机顶上有三叉形状的白色或蓝色螺旋桨，螺旋桨中心位置为红色半球形装饰，机顶前方凸出部分呈蓝色帽檐，机头正面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灯，机头左右两侧有蓝色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罗伊视效公司主张玩具包装盒上印制的卡通车形象及实物与其权利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著作权。森柳商店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阿里巴巴网站购买、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深圳市龙华区彩奇达玩具商行（以下简称彩奇达商行）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树洲，经营范围为玩具的销售。森柳商店当庭登录阿里巴巴网站查询显示，登录账号于2020年5月6日向名称为“深圳市龙华区彩奇达玩具商行”的店铺购买玩具，其中变形警车安巴七盒（单价18.8元）、POLI四盒（单价27.5元）、变形卡通车系列六盒（单价26.5元），合计400.6元，登录账户下单后向陈树洲支付415.6元（含运费15元）。聊天记录显示登录账户在收到涉案应诉材料后向网店客服询问授权事宜，并表示“这个涉及到品牌侵权，下单之前，你为什么没有说明，如果跟我说明，打死我也不会下单这些”。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确认阿里巴巴网站购买的玩具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一致，但表示不清楚森柳商店与彩奇达商行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森柳商店陈述上述购买玩具已销售13件，成本加利润不会超过500元。双方未能就罗伊视效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森柳商店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罗伊视效公司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购买侵权物证159元、公证费400元、公证取证差旅费1000元，其中律师费、差旅费未能提供票据。另查明，森柳商店成立于2018年8月17日，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三角镇，经营范围系日用百货、食品经营、烟草专卖零售。庭审中，森柳商店陈述经营面积有五十平方，系夫妻经营，营业额每天约1800元，主要经营饮料、食品、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伊视效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涉案被控侵权物品是否构成侵权；3.森柳商店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及责任承担。焦点一。本案属于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本案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国内地，且罗伊视效公司、森柳商店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故罗伊视效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焦点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在线条、造型、颜色及组合搭配上具有一定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经比对，森柳商店所销售的卡通车玩具与罗伊视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视觉效果、突出特征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焦点三。森柳商店当庭登录阿里巴巴账号，其购买产品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一致，购买店铺名称为“深圳市龙华区彩奇达玩具商行”，收款人陈树洲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彩奇达商行登记的经营者相吻合，彩奇达商行系合法成立的经营主体，另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该网店未告知森柳商店其销售的相关产品系未授权的，且森柳商店已支付合理对价，罗伊视效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森柳商店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无须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鉴于森柳商店客观上实施了侵犯罗伊视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对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罗伊视效公司虽未能提供律师费5000元及取证差旅费1000元的发票，但鉴于罗伊视效公司确实存在公证取证以及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情况，结合罗伊视效公司已支出的公证费4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159元，本院酌定合理费用为2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品登记证号：-2015-F-00247276）、《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支付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5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已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预交，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495元，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负担30元，并直接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支付。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三角镇森柳商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