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松勇，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勇顺凉茶铺”经营负责人，暂住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广信路7号（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蒙圩镇新德村新安屯**）。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林某，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松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以及长检民公(2019)450405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该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属“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对本案中止审理的裁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对本案恢复审理的裁定，并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查，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敏萍、劳杰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松勇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江松勇开始在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广信路7号的勇顺凉茶铺内经营销售凉茶。从2019年3月开始，其为了提高凉茶销售量，谋取经济利益，通过从淘宝网购 入复方氨酚肾素片、马来酸氯苯那敏、红霉素等西药，非法添加到凉茶王、感冒茶、咽喉茶、口腔茶、止咳茶等凉茶当中，并销售给顾客饮用。2019年10月28日，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凉茶铺进行检查，并在店内分别抽取1瓶凉茶王和1瓶混合感冒茶进行送检。同日，公安机关从上述凉茶铺内依法扣押5包白色粉末和1袋复方氨酚肾素片。经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凉茶王、混合感冒茶、白色粉末和复方氨酚肾素片均检出对乙酰氨基酚、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红霉素、咖啡因等不同成份。 公诉机关依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江松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江松勇在梧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江松勇支付其所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6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被告江松勇开始在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广信路7号的勇顺凉茶铺内经营销售凉茶。为提高凉茶销售、获取更多利润，江松勇从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将从淘宝网购入的复方氨酚肾素片、马来酸氯苯那敏、红霉素等西药，非法添加到凉茶王、感冒茶、咽喉茶、口腔茶、止咳茶等凉茶中并对外销售，最低销售额为64000元。被告江松勇作为食品生产者、销售者，故意在其生产、销售的凉茶中添加药品，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松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认罪，但对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第1点没有异议，第2点有异议，其认为赔偿金额依据不足。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除了持相同意见外，认为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7年1月，被告人江松勇开始在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广信路7号的勇顺凉茶铺内经营销售凉茶。从2019年3月开始，其为了提高凉茶销售量，谋取经济利益，通过从淘宝网购入复方氨酚肾素片、马来酸氯苯那敏、红霉素等西药，非法添加到凉茶王、感冒茶、咽喉茶、口腔茶、止咳茶等凉茶当中，并销售给顾客饮用。2019年10月28日，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凉茶铺进行检查，并在店内分 别抽取1瓶凉茶王和1瓶混合感冒茶进行送检。同日，公安机关从上述凉茶铺内依法扣押5包白色粉末和1袋复方氨酚肾素片。经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凉茶王、混合感冒茶、白色粉末和复方氨酚肾素片均检出对乙酰氨基酚、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红霉素、咖啡因等不同成份。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相关规定，上述被检验出的对乙酰氨基酚属于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江松勇处扣押的相关物品，包括：复方氨酚肾素片210片（每片6粒装），复方氨酚肾素片11盒（每盒12片），白色粉末共32小包。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勇顺凉茶铺现场查获的相关物品除了上述之外，还有凉茶茶底12瓶。 再查明，2019年10月28日，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本案的材料至梧州市公安局长洲派出所，同日将江松勇移送至该所接受调查。该所次日对江松勇刑事拘留，其刑期应从2019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2020年1月7日，江松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案件材料目录及指认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交案件材料目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梧检指辖批〔2020〕3号《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江松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指定管辖的批复》、户籍户籍证明、经过、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关于调取江松勇、杨某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梧州市龙圩区勇顺凉茶铺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复函、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委托检验申请表、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食药监办稽函【2014】604号《关于在食品生产中添加药品等行为定性的复函》、租用房屋协议书、情况说明；证人杨某、李某1（李某2）证言；被告人江松勇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梧公长（网安）检【2019】185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2017年1月，被告江松勇开始在位于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广信路7号的勇顺凉茶铺内经营销售凉茶。为提高凉茶销售、获取更多利润，江松勇从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将从淘宝网购入的复方氨酚肾素片、马来酸氯苯那敏、红霉素等西药，非法添加到凉茶王、感冒茶、咽喉茶、口腔茶、止咳茶等凉茶 中并对外销售，最低销售额为6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公告、被告江松勇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松勇提出赔偿金额依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链条证实其销售非法添加西药成分的凉茶，最低销售额为640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起诉人请求判令其支付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松勇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江松勇作为食品生产者,应保证所生产的食品卫生、无毒、无害,其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侵犯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威胁到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已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江松勇归案后至庭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签字具结，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2号）》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松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 纳。）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松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六十四万元,并在梧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三、在案扣押的复方氨酚肾素片210片（每片6粒装），复方氨酚肾素片11盒（每盒12片），白色粉末32小包，凉茶茶底12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锦雄 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 人民陪审员  覃耀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黎勇慧 书 记 员  陈思如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 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2号）》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 刑法第 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