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菽繁防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联营路****。法定代表人：孙厚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卓风，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联营路****div>法定代表人：金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菽繁防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菽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星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菽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卓风，被上诉人星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菽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将水电独立开户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且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交易惯例，被上诉人应履行上述附随义务；根据《上海电力供电营业细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将房屋独立开户，并为此做好前期工程；从常理与法律来说，办理独立供电并非不可能之事，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为每栋房屋进行水电独立开户。被上诉人星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菽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尚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27幢厂房整改成国电公司、供水公司独立开户，并过户到菽繁公司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一审诉讼中，菽繁公司将如上请求明确为：判令星尚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27幢厂房供电、供水方式整改为直接供电（100KVA）、供水方式，并将用电用水户名过户到菽繁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菽繁公司（乙方）与星尚公司（甲方）签订《厂房买卖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区“XX镇XX公路XX号”厂区内“15号厂房”转让给乙方；该厂房的建筑面积为2,337.72平方米，转让单价为每平方米6,580元，总金额为15,382,197元；该厂房配置为：1.送配电100KVA……；该厂房暂定在2016年年底前交给乙方，暂定产证在2017年6月左右交给乙方；双方同意在办理产权转让之前，重新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工程配套合同，买卖合同依评估价为准，进交易所进行交易，由交易所出具发票，其余款项为工程配套价格，另立合同。该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2017年9月7日，为办理上述厂房转移登记，菽繁公司、星尚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星尚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27幢厂房以8,414,298元转让给菽繁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该合同补充条款（二）载明，双方已知晓国家和本市住房限售规定等。该合同附件四载明，星尚公司在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房屋验收交接后，与菽繁公司共同办理水、电、燃气、电话、有线电视等过户手续。此后，基于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菽繁公司对松江区XX镇XX路XX号27幢厂房取得登记权利人为菽繁公司的不动产权证。一审中，就上述两份合同之间的关系问题。菽繁公司称，合同标的是同一的，转让价款按前一份合同履行。此外，双方均称，合同中没有独立办理水表、电表的约定。现供水、供电部门仅将水、电供至厂房所在园区的总表，星尚公司铺设了总表至上述厂房之间的水、电管线，并在上述厂房安装水、电分表。总表的户名原为星尚公司，现星尚公司已将户名变更至园区物业服务企业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星尚公司向“国网上海松江供电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星尚公司位于本区XX镇XX公路XX号项目，根据土地出让合同、规划、建设等相关条款，每幢每层每户均无相应的独立小产证，不可分割出售。今后经营方式为标准厂房、商业商铺仅出租、不出售和办公写字楼仅出租、不出售，产权属本公司所有，要求供电部门采用用户站模式供电。星尚公司在与承租户签订的合同中必须明确告知：电价及电费的结算方式由本公司与供电部门直接结算，不允许承租户直接向供电部门办理相关的用电申请手续。若今后发展或经营需要改变经营方式：标准厂房、商业商铺和办公写字楼由原无小产证仅出租不出售改为可以办理小产证出售，本公司应事先向供电部门提出申请，同时必须提供《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或相关产证等资料，由供电部门按相应的营销政策、技术原则等规定进行电气改造后，才可以允许承租户或小业主直接向供电部门办理相关的用电申请手续。改造后的供电模式为：由原用户站供电改为开关站、小区站或箱变或组合模式供电，并且将供电部门的计量装置分别设在标准厂房、商业商铺、办公写字楼的小业主（具有小产证）进线侧，供电部门计量到户，本公司应预留和无偿提供站址和通道。本公司愿意承担全部改造费用等。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就上述厂房所在园区每栋厂房电表独立开户的可行性问题，至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松江供电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20年4月24日《2020年华东能监局【信访办（20）003】号诉求单处理情况的反馈》一份。该反馈主要载明以下内容：1.2020年4月21日，接到转来的“XX镇XX路XX号30栋，诉求人罗某（注：系上述厂房所在园区其他厂房权利人的法定代表人）”有关申请独立用电事宜，手续齐备，但至今未处理。2.上述反应情况不属实。其当时按星尚公司有关不分割出售的承诺为用户装表接电。随后园区厂房陆续办出小产证，小业主陆续向其提出单独装表的申请，与星尚公司原申请的高压用户站供电模式不匹配。2018年12月12日，其会同星尚公司、物业公司及小业主代表进行沟通，明确由小业主提供所有独立装表厂房申请材料（包括用电容量清单、进户点位置等），由星尚公司及物业公司新建10KV配电站土建一座，园区内供电电缆管位以及土地权属人同意建设的证明材料。其将以此为依据，出具园区供电规划方案，并开展相关后续流程。截止目前，星尚公司及物业公司未提供上述10KV配电站、园区内电缆管位、走向及相关证明材料，小业主尚未提供各自配电间以及进户点具体位置，故流程无法推进等。同日，就上述厂房所在园区每栋厂房水表独立开户的可行性问题，一审法院至上海市松江东部自来水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称：星尚公司在XX镇XX公路XX号扩建生产及辅助用房，于2016年9月向该公司申请用水，新装生活水表一个。对于园区内多幢厂房是否可以单独申请水表问题，需要用户提出用水申请（水量、水压、水质要求），并提供产权证明文件、独立门牌号码、项目批准文件（或工商营业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以及施工区域设计资料（地形图及总（地形图及总平面图水管道设计平面图等）、有三废污染的单位需要提供区以上环保部门批准文件。满足以上条件后，该公司可以受理用户接水申请等。如星尚公司负有为上述厂房办理独立开户的水表、电表义务，则一审法院调查的上述证据直接与该义务是否适宜履行相关，故一审法院将该义务是否适宜履行作为调查重点，并在第三次庭审中专门听取当事人相关诉辩意见。对此，菽繁公司认为，电表可以独立开户，只是需要增建一个配电站，并明确电缆铺设走向，这个必须由星尚公司牵头完成。至于进户点位置，其之前已向供电部门提供过相应方案。水表可以独立开户，只不过需要星尚公司配合。其理由是：用水申请、产权证明、工商营业许可证，这些菽繁公司都可以提供。施工许可证、施工区域资料必须由星尚公司牵头完成。因此，水电独立开户是完全可以由星尚公司做到的，而且只有星尚公司牵头才可以做到，也是可以强制履行的。星尚公司则认为，其不负有水电独立开户的合同义务，且该义务不适宜强制履行。理由是：独立水表、电表的安装均涉及园区其他业主的权利和义务，未经所有园区业主的同意，不适宜强制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法院调查的情况，独立水表的安装，除了需用户提出用水申请，并提供产权证明等文件外，还需办理施工许可证，有三废污染的，另需提供环保部门批准文件。在上述施工许可未办理、环保部门未批准的情况下，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安装独立水表的情形。独立电表的安装，除了需提供包括用电容量清单、进户点位置的申请材料外，还需新建10KV配电站土建一座，确定供电电缆管位等证明材料。其中新建的配电站，涉及到一系列规划、报建、审批等手续的办理。在上述手续未办妥的情况下，也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安装独立电表的情形。因此，退一步讲，即便星尚公司负有办理直接供水、供电至涉案厂房的合同义务，亦因该义务目前不宜履行，而应驳回菽繁公司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菽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菽繁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提供了配电站照片6张，欲证明：涉案厂房所在园区内现已有3处配电站，足够使用，无需新建。被上诉人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亦与本案讼争事项无关。本院经审核后认为，上述照片即便属实，亦仅能证明园区内存在3处配电站之现状，不能证明涉案厂房现有供电方式可在无需新建配电站的情况下径行变更，故本院对该些照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厂房如需改变供电、供水方式并进行过户，尚须先行办理包括规划、建设、排污等一系列审批手续，还涉及新建配电站的土建工程，上述事项均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在上述事项尚未办结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求在客观上无法实现。一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菽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菽繁防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