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主要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光玉，女，生于1966年10月28日，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迅伍，女，生于1990年5月26日，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迅超，男，生于1994年6月2日，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卫东，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彦，男，生于1980年10月15日，汉族，河南省浚县人，住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系刘刚彦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徐家沟乡岗西村。法定代表人：徐爱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明，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刘刚彦、安阳县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9）鄂0624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支付叶光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不服金额661352.8元）；本案诉讼费由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刘刚彦、天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人事故发生后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针对人民财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上诉人是在上诉期满后提起上诉，我方认为应当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刚彦针对人民财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上诉人是在上诉期满后提起上诉，我方认为应当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顺公司针对人民财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上诉人是在上诉期满后提起上诉，我方认为应当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刚彦和天顺公司连带赔偿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损失771480.50元。因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在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投有保险，由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并由刘刚彦、天顺公司、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9日6时40分，刘刚彦驾驶豫Ｅ×××**重型半挂车挂豫Ｅ×××**车由天津至南漳县，行至南漳县××大道金凤××站台路段与同向骑自行车的余某（公民身份号码：）相撞后碾轧，致余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刘刚彦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南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了公（南）鉴（法医）字[2018]004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余某系生前因车祸致多脏器毁损而死亡。2018年4月17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南公交认字[2018]第007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嫌疑人刘刚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无责任。2019年3月6日，刘刚彦到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2019年3月7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六条“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尚未侦破，受害一方当事人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接到当事人申请十日内，根据本规定第六十一条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受害方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以及受害方当事人的责任。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侦破后，已经按照前款规定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六十一条重新确定责任，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送达当事人。重新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除应当载明本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内容外，还应当注明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规定，撤销原南公交认字[2018]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作出南公交认字[2019]第002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刚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无责任。一审法院另认定，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是沈平洲购买后挂靠在天顺公司从事货物营运。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天顺公司。2014年3月24日，沈平洲与天顺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挂靠合同中载明的主要内容：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挂靠到天顺公司，沈平洲对挂靠车辆拥有所有权，由沈平洲单独经营。天顺公司对该挂靠车辆拥有管理权，不参与沈平洲的经营活动，挂靠时间为12年。天顺公司按每月200元收取沈平洲挂靠服务费，用于代办各种事项及管理的劳务费用。挂靠车辆的保险及其他项目的保险有天顺公司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费用由沈平洲承担。同时为了明晰产权关系，双方还签订了车辆产权确认书：豫391**重型半挂车豫Ｅ×××**车的实际产权人是沈平洲，沈平洲为方便经营以天顺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机动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证、车牌照等手续，天顺公司只是名义产权人。沈平洲后因故（服刑）不能从事车辆营运，将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租赁给刘刚彦经营。沈平洲之妻段玉枝与刘刚彦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豫Ｅ×××**（车架号LGAG40Y3XB2026649）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沈平洲，挂靠在天顺公司名下，为避免车辆资源浪费将该车租赁给刘刚彦经营。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8个月。每月的租赁费为8000元。段玉枝承担车辆的证照年审和保险费用的交付，刘刚彦承担车辆的轮胎更换、维修机械费的费用。车辆的正常保养，违章处理，意外损失由刘刚彦承担。并约定，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类纠纷及其他经济纠纷由刘刚彦承担，与段玉枝无关。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向段玉枝调查时，段玉枝称：沈平洲因交通事故被判刑后，车开不了，我就将家里的豫Ｅ×××**及挂车于2017年9月22日租给了刘刚彦运输经营。刘刚彦在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2018年1月9日早晨6点多，我驾驶豫Ｅ×××**车从天津拉钢材到南漳县，行驶到南漳县××大道时有点困，听到车子响了一声，我把车子停下来未下车，在车上透过玻璃看见前面什么都没有，通过倒车镜也没有看见什么，就把车开走了。我到达长坪镇卸货时发现车前中网有破损，我就把破损的中网拆掉。卸货后，我驾驶车子去十堰，半路接到刘彦伟电话说我车撞到了人，警察在找我。我当时非常害怕就将车子开到南阳的一个宝马4S店停车场内就离家出走了，我是2018年3月知道公安机关将我在网上追逃，我是害怕坐牢才不接警察的电话。一审法院还认定，余某系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叶光玉系余某之妻，余迅伍和余迅超系余某与叶光玉所生子、女。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4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Ｅ×××**车亦在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5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投保人是王永超，被保险人是天顺公司。人民财保安阳公司还出示由天顺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合同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一审法院认为，刘刚彦驾驶机动车与余某所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致余某被碾轧而死亡。从刘刚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可以看到，刘刚彦驾驶豫Ｅ×××**豫Ｅ×××**车行驶至南漳县××大道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到湖北省××路上接到刘彦伟电话告知其因驾车撞到了人，警察正在找他时，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刘刚彦驾车到河南南阳，并将车停在了南阳一个停车场，因害怕承担刑事责任（坐牢）而在知道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情况时，逃匿。事隔一年多后才到公安机关自首，公安机关认定刘刚彦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无责任。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南公交认字[2019]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正、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刚彦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因余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顺公司与刘刚彦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顺公司辩称，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挂靠在天顺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但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又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租赁给刘刚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刘刚彦是车辆的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沈平洲作为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的挂靠人在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天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庭审查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车辆的驾驶人刘刚彦的驾驶行为造成的，双方当事人并未主张和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沈平洲及其妻段玉枝的出租行为和车辆的性能等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或原因之一，刘刚彦应当承担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因余某死亡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车辆的挂靠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挂靠人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本案被挂靠人天顺公司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对挂靠的车辆的运行可以控制、支配，获取运行利益。车辆的挂靠人沈平洲因故不能从事车辆营运，其妻段玉枝将车辆出租给刘刚彦从事运输经营，刘刚彦驾驶营运的车辆是挂靠在天顺公司的车辆，使用的是天顺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可认为刘刚彦即是挂靠车辆的一方。天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作为挂靠经营方的刘刚彦给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并不矛盾。因豫Ｅ×××**重型半挂车及豫Ｅ×××**车在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投有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作为豫Ｅ×××**重型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Ｅ×××**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民财保安阳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的驾驶人刘刚彦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和刘刚彦、天顺公司均称，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刘刚彦还辩称，因长时间驾车较困且天黑，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在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后才在亲友电话告知的情况下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刘刚彦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不是故意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天顺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公章，能够证明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天顺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豫Ｅ×××**重型半挂车豫Ｅ×××**车的投保人是王永旭，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没有证明其向投保人王永旭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逃逸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支持，但前提是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人民财保安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永旭进行了提示，即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同时，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刚彦在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南漳县××大道金凤××站台路段)时已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又如何依法采取措施？综上，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认为50000元合适，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7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参考当地习俗，认为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该请求合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因亲属余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972.3元（34280元/年÷365×7天×3人），合计771352.8元。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二、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661352.8元（771352.8元-110000元）。三、驳回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刘刚彦负担。经二审审查，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律师用手机在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下单（双方当事人通过手机微信方式进行了质证）于2019年11月19日16时26分41秒邮寄针对一审判决的上诉状，结合河南安阳邮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此邮件发往南漳县人民法院的寄件快递单号1134664665525，此邮件2019年11月19号客户下的单，快递员20号拿走晚上此邮件没有赶上发运汽车，信息上的是2019年11月21号上的信息特此说明”，能够确认人民财保安阳公司针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状交邮时间系2019年11月20日，未逾上诉期限。二审另仔细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承保本案豫Ｅ×××**号牵引、豫Ｅ×××**重型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时，被挂靠人天顺公司知道该机动车挂靠人沈平洲正处于刑事羁押阶段无法营运，而由沈平洲妻子段玉枝与刘刚彦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由刘刚彦承租营运，由王永超到前述保险公司投保，该保险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书写了“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常正花、天顺公司在审核、投保人处进行了签字、盖章。二审同时仔细核实一审法院卷宗中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对该肇事机动车进行静态检验：“车头前中网破裂缺失。前保险杠上塑料壳件部分损失。前保险杠左侧部位破裂，部分缺失。检验事故现场散落：“事故现场散落物为黑色壳件、圆形东风牌车标、自行车后货架，分析认定事故现场的该散落物是由货车前保险杠上塑料壳件部位碰撞后掉落”，和湖北省南漳县交警大队对申丽萍、刘彦伟、刘彦林、杨春亮、段玉枝、李文静的《询问笔录》以及对刘刚彦的《讯问笔录》，刘刚彦自2018年1月9日交通肇事逃逸至2019年3月6日达向湖北省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时间长达一年多之久。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依法针对人民财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之理由予以评判。本院认为，从湖北省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肇事的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不难评判刘刚彦对承租驾驶营运涉及本案的重型货车驾驶室前方处（当即东风标牌撞落于事故现场）将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近亲属余某当场撞倒碾轧致死的严重情况下而仍驾车逃逸长达一年多期间，系明知行为，并且刘刚彦培训学习驾驶技能和取得该类型货车资格证的过程中其即应当知道机动车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行为，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本案中承保重型货车商业三者险时对投保人天顺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亦视为对承租该机动车营运驾驶的被保险人刘刚彦履行了提示义务，更何况刘刚彦的严重违法行为，非需保险人向投保人天顺公司、被保险人刘刚彦进行告知说明即可依法免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否则无法实现本案刘刚彦的严重违法行为应负法律责任的正确社会指引作用，且与法相悖。所以，人民财保安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安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人民财保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刘刚彦、天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各项经济损失661352.8元；四、驳回叶光玉、余迅伍、余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刘刚彦、天顺公司共同负担4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被上诉人刘刚彦、天顺公司共同负担3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