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12民初1369号原告：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张纲江平路**。诉讼代表人：刘晓翠，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余东，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信息大厦**。法定代表人：郭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博，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嵇康道，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建，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道春，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米公司）与被告亿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农公司）、嵇康道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1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20年9月9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被告亿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英及被告嵇康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亿农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015.15万元及利息（以1015.1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被告亿农公司返还占有米米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发票章、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3.判令被告嵇康道对被告亿农供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015.15万元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亿农公司、嵇康道向原告米米公司支付律师费349600元，并撤回要求被告亿农公司返还印章及证照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2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1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米米公司强制清算案。2019年12月12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12强清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东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公司清算组，刘晓翠为清算组负责人。米米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5日，股东嵇康道出资500万元，占股33%，股东亿农公司出资1015.15万元，占股67%。2011年4月6日，亿农公司向米米公司缴纳出资1015.15万元，取得米米公司控股股东地位；2011年4月15日，亿农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将1015.15万元出资抽回，股东嵇康道提供协助。2011年4月15日，亿农公司取得米米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发票章、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清算组向亿农公司书面致函，要求其返还抽逃出资款1015.15万元本息、返还占有的米米公司印章及证照，但亿农公司至今未返还。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亿农公司抽逃出资、股东嵇康道协助抽逃出资，清算组有权向亿农公司主张返还抽逃出资本息、向股东嵇康道主张连带责任。清算组为维护米米公司及全体债权人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亿农公司辩称，1.亿农公司出资依据是《增资扩股协议》，该合同因嵇康道违约及亿农公司解散而无法履行，米米公司要求返还出资的请求不能成立。2008年6月，嵇康道独资成立江苏米米农资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米超市），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2011年3月28日，亿农公司与米米超市、嵇康道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米米超市在注册资本5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注册资本1015.15万元，增资后米米超市变更为米米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1015.15万元由亿农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增资后嵇康道占股33%，亿农公司占股67%。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后，嵇康道将其拥有的数个商标注册证项下的商标无偿转让给米米公司；嵇康道将其控制的江都市雷力绿色肥业连锁经营加盟店和江都市天补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现有市场网络资源、产品资源、上游厂家资源转移至米米连锁；双方委托中立的有相关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嵇康道所出资的500万元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后嵇康道有形资产不低于400万元，无形商标评估不低于100万元，如有资产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嵇康道应将该部分资产转移至米米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应未设立任何担保。协议签订后，亿农公司于2011年4月6日将出资款1015.15万元汇入米米公司账户，但股东嵇康道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特别是出资评估义务，嵇康道的违约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为保证亿农公司出资安全，防止嵇康道私自使用该资金，2011年4月15日，米米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为米米公司设立新账户，暂时将1015.15万元出资款转移至其他账户。之后，嵇康道仍然不履行义务，导致股东以及董事之间矛盾激化，米米连锁陷入僵局。2011年7月1日，嵇康道请求解散米米公司，公司仅存续三个月便陷入解散诉讼中。亿农公司订立协议的目的是为成立米米公司并经营实现盈利，该目的因嵇康道一系列违约行为以及解散诉讼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亿农公司无需返还出资。亿农公司无抽逃出资的故意，转移出资经过董事会决议，程序合法，不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且出资至被解散米米公司仅存在三个月，且期间因嵇康道不履行义务，公司未正常经营，亿农公司将出资转移的行为并不会给公司造成损失，且期间米米公司仅欠亿农公司一笔负债，不会对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亿农公司转移出资的行为不成立股东抽逃出资，1015.15万元出资款不应当返还。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规定，在解散情形下，股东所有的认缴出资，都要作为清算财产进行清算，但“作为清算财产”并不等于“要缴纳出资”。比如公司虽然存在未缴纳出资，但净资产远远大于注册资本、对外负债，从实务操作效率与必要性上讲，并不一定需要该股东现缴足出资后，再作清算。如果存在破产情形即资不抵债时，无论公司主动申请解散，还是被动吊销、处罚，所有股东的未缴出资都要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非“缴纳出资”，两者在定义与理解上存在不同。因此，从实务角度看，在清算阶段缴纳出资必要性不大，恰当的做法是清算时计算出未出资金额与责任，并由债权人向相关股东要求偿还即可。米米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应当首先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非向亿农公司追索出资。3.清算组未要求股东嵇康道履行清算义务属于工作不尽职，明显有失公允。（1）协议约定的应当由嵇康道转至米米公司名下的资产，应当属于米米公司，清算组清算中应当要求嵇康道交出所有资产；协议同时约定嵇康道应当履行出资义务及出资评估义务，但嵇康道至今未能履行该义务，清算组应当追查嵇康道出资并评估该出资。（2）米米公司向亿农公司借款376万元购买肥料未还，该债权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37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清算组应当依据嵇康道在董事会决议的承诺要求嵇康道依据十倍标准向米米公司赔偿。（3）亿农公司在米米公司清算期间一直积极配合清算组工作，克服困难将印章、证照交给清算组，但股东嵇康道至今仍侵占米米公司的财务账册、公司财务拒不交出，清算组应当要求嵇康道交出，如果嵇康道拒不交出账册、财务，米米公司客观上无法正常清算，应当终止清算工作。清算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并非出资问题，而是嵇康道拒不交出账目、财务非法阻挠清算工作。（4）嵇康道在起诉米米公司解散诉讼中，提交米米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其他应付款377万元”，该笔款项是米米公司拖欠亿农公司376万元的款项，但米米公司并未支付给亿农公司，清算组应当责令嵇康道交出账目、资产，以便清算工作正常进行。3.清算组起诉亿农公司返还出资带有明显偏向，其诉讼费、律师费主张增加了米米公司的债务负担，损害了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法律已经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现清算组还高价委托律师诉讼，明显恶意增大米米公司的债务，提高清算成本，最终损害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如清算组不具备相关专业直至需要聘请律师代理诉讼，那该清算组能力不足、专业知识不够，不能承担法院委托的清算工作，且34.96万元律师费明显超出了当地律师行业的收费行情，清算组具有与律师事务所串通损害米米公司及其股东利益的嫌疑。依据相关规定，本案中清算组江苏东衡会计师事务所聘请律师事务所协助其履行管理人职责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当从清算组清算报酬中支付，不应当由亿农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米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嵇康道辩称，1.对原告要求被告亿农公司返还出资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2011年4月6日，被告亿农公司根据《增资扩股协议》将1015.15万元汇入米米公司账户，事隔9天即2011年4月15日亿农公司以控股股东的身份召开董事会，以设立新的账户为名将上述款项又转回亿农公司。期间不存在嵇康道违反增资扩股协议的情形，完全是亿农公司以设立新账户为谎言将出资款抽逃回公司。嵇康道引进亿农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目的是增强资金实力，开拓经营业务，后因亿农公司抽逃出资，给嵇康道及米米公司造成了更大的经营困难，直至后期陷入解散诉讼。2.嵇康道引资扩股是公司发展对资金有强烈需求，不可能同意亿农公司将投资款抽逃，嵇康道亦未协助亿农公司抽逃资金的行为，在亿农公司抽逃出资后，嵇康道一直催促亿农公司将投资款返还给米米公司，但亿农公司一直拒不返还，直至公司与泰昌签订购销合同时，嵇康道亦提议以亿农公司投资款购买，但亿农公司未将投资款返还。因此，嵇康道对亿农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25日，嵇康道出资500万元设立江苏米米农资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米超市，即米米公司曾用名）。2011年3月28日，亿农公司作为甲方与米米超市股东嵇康道作为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持有米米超市100%股权，同意对米米超市进行增资扩股，同意吸纳甲方为米米超市新股东，甲方同意成为米米超市新股东；增资扩股后，米米超市在工商登记机构变更为米米公司；各方同意在米米超市注册资本500万元基础上新增加注册资本1015.15万元，增资后米米公司注册资本为1515.15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1015.15万元由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增资后，甲方占米米公司股权的67%，乙方占33%；同时约定增资前米米超市的债务及增资后因增资前米米超市的经营行为引发的债务由乙方承担清偿责任，如因第三方要求或因履行法院、仲裁机构判决、裁决发生前述债务，而造成米米公司损失，由乙方无条件对米米公司承担全额补偿责任；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其拥有的第5826540号等商标注册证项下的注册商标无偿转让给米米公司；乙方将其控制的江都市雷力绿色肥业连锁经营加盟店和江都市天补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现有市场网络资源、产品资源、上游厂家资源转移至米米公司；双方委托中立的有相关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乙方所出资的500万元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后乙方有形净资产不低于400万元，无形商标评估不低于100万元，如有资产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乙方应负责将该部分资产转移至米米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应未设立任何担保；双方一致同意增资扩股后，米米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5人，即甲方委派3人，乙方委派2人，其中甲方委派的董事担任董事长，乙方委派的董事担任副董事长；米米公司将参与并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体系。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4月6日，米米超市形成股东会决议：1.一致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1515.15万元，增资部分1015.15万元由亿农公司出资，于2011年4月6日到位，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为嵇康道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33%，亿农公司出资1015.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7%；2.一致同意公司名称由原江苏米米农资超市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之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米米公司的股权变更、名称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申请，米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季鹏。2011年4月6日，亿农公司向米米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015.15万元，附言“投资款”。2011年4月14日，米米公司将上述1015.15万元转入尾号为953的农业银行账户，附言为“注册验资户销户”。2011年4月15日，米米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注销米米公司尾号为953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15日将账户月1015.15万元转移至亿农公司账户，待米米公司新银行账户完成后，再将该资金转移至米米公司新账户。嵇康道作为董事之一在决议中签字。2011年4月15日，米米公司将上述1015.15万元汇入亿农公司账户。2011年4月19日，米米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批准变更米米公司尾号为953的农业银行账户法人印鉴和网上授权权限后继续使用。2011年4月29日，米米公司向亿农公司借款376万元用于采购化肥。2011年5月12日，扬州市江都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米米公司发出江工商检建【2011】1号检查建议书，载明在回访检查中发现米米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将公司注册资本金中的1015.15万元从米米公司账户划入亿农公司，要求米米公司于三十日内将该笔款项去向原因反馈该局，以确保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到位。2011年7月1日，嵇康道向本院提起解散米米公司的诉讼，本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1）江商初字第0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米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亿农公司不服判决，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1年12月20日撤回上诉。2015年，亿农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米米公司、嵇康道偿还因采购化肥所借376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米米公司偿还借款376万元，驳回亿农公司对嵇康道的诉讼请求。亿农公司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5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亿农公司与米米公司强制执行一案。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苏101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亿农公司对米米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经竞争摇号，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1012强清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东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清算组对米米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指定刘晓翠为清算组负责人。2020年4月16日，米米公司清算组向亿农公司邮寄《催告函》，要求亿农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015.15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交付米米公司印章及证照。2020年4月21日，米米公司清算组与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米米公司清算组委托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代理米米公司与亿农公司、嵇康道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黄余东、吴光辉为米米公司代理人，律师费为349600元，在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收取。审理中，亿农公司向米米公司清算组交付了公司印章及证照，米米公司撤回了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嵇康道与亿农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后，亿农公司缴纳了1015.15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取得了米米公司67%的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亿农公司缴纳的1015.15万元，应当属于米米公司的财产，亿农公司无权抽回。亿农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未经减资程序即将上述出资从米米公司以保证资金安全为由收回后，未能再次转回至米米公司账户，使得米米公司通过向亿农公司举债的方式而非使用公司财产进行采购，对米米公司的后续经营产生了影响，损害了米米公司权益，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亿农公司作为米米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即使未进入清算程序，米米公司亦有权请求其向米米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亿农公司返还1015.15万元投资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审理中，亿农公司已向米米公司清算组移交了印章、证照，米米公司撤回要求亿农公司交付印章、证照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嵇康道是否应当对亿农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嵇康道作为米米公司董事在2011年4月15日的董事会中签字同意将投资款转出，但从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及2011年4月19日董事会决议中通过的变更米米公司法人印鉴章及网上授权权限后继续使用米米公司尾号953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容来看，其主要目的是限制米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嵇康道对公司资金的使用，转出资金的事由存在合理性，而亿农公司的抽逃出资是基于投资款转出以及未能转回米米公司两方面因素综合认定的。因此，在嵇康道及其推荐担任的董事累计的表决权无法影响决议通过的情况下，结合嵇康道在2011年7月1日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的行为及诉称内容，不能单纯以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来认定嵇康道存在抽逃出资的共同故意及协助行为。故原告主张嵇康道对亿农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49600元，因本案诉讼由亿农公司抽逃出资且经清算组催告后仍未返还投资款而引起，加之，清算组系会计师事务所，提起法律诉讼并非其本专业内容，律师费系清算过程中必要的费用支出，应当由亿农公司承担。同时，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不超出江苏省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及物价部门规定的费用上限。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亿农公司承担律师费349600元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亿农公司辩称嵇康道未履行《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致协议不能履行、亿农公司无需返还投资款，但上述协议签订主体为亿农公司及嵇康道，仅对合同签订双方产生内部约束，如嵇康道存在违约行为，亿农公司可依该协议向嵇康道主张权利，但不能免除亿农公司对米米公司的出资义务；被告亿农公司辩称“作为清算财产”不等于“缴纳出资”，本院认为，公司股东负有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不因进入清算程序而免除；亿农公司关于清算组未要求嵇康道履行清算义务的辩称，与本案中清算组要求亿农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并无关联。被告亿农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投资款1015.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15.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亿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律师费34.96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亿农米米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10元，由被告亿农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亿农公司在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岩人民陪审员  帅玉芹人民陪审员  梁晓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田 兵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