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俊怀，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2019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稷锋，重庆新隆基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人榕，女，1951年8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1月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2019年6月3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先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法定代表人侯俊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先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侯俊怀、叶人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俊怀、叶人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侯俊怀、叶人榕，并听取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2年4月，被告人侯俊怀成立并实际控制先邦公司，公司营业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主要经营安装、销售光缆、电缆、电梯、太阳能产品等业务。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为投资贵州某避暑房地产项目、某运动城等项目，先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俊怀、财务负责人叶人榕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决定以先邦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投资项目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自己的亲友、公司员工、熟人等，或者再请托上述人员联系其各自的亲友、同学、同事、熟人等帮忙介绍借钱，以此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侯俊怀作为先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意叶人榕具体从事吸收资金的行为，采取直接向出借人借钱及用出借人的汽车、房产抵押贷款获得借款两种模式，承诺提前一个月通知就退还本金、每月支付月息2分（用自己汽车、房产抵押贷款出借的每月支付1分利息），同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条。经审计，案发期间先邦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0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56.6万元（其中以资金的形式吸收3699.6万元，以车贷、房贷的方式吸收2457万元），返还投资人本金518.84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1808.52万元。2015年下半年，先邦公司由于上述投资项目未能施行，支付困难并于年底关门歇业。2017年9月2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侯俊怀处扣押现金110万元（侯俊怀表示愿意将该款返还集资参与人）。2018年3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冻结先邦公司应收账款47.461344万元。2019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李某代先邦公司持有的某俱乐部有限公司16.67%股权。2019年8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侯俊怀的渝Ｂ×××**奔驰牌汽车、渝Ａ×××**揽胜牌汽车、渝Ａ×××**沃尔沃牌汽车。另查明，先邦公司拥有重庆市渝北区住宅1套及停车位3个，与中国人民解放军XXX部队投资合作建设了光伏发电站。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叶人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侯俊怀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二被告人与部分投资人达成还款协议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表；4.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协议、入股协议；5.司法鉴定意见书；6.借条、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7.审计报告；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9.还款协议及谅解书；10.证人兰某、瞿某1、叶某、袁某1、向某、刘某1、吴某1、王某1、黄某1、蒋某1、刘某2、刘某3、何某1、何某2、任某、汪某、钟某、何某3、李某1、刘某4、冉某、陈某1、曹某、谢某、孙某、黄某2、刘某5、黄某3、龚某、黄某4、彭某、柯某、周某1、余某1、张某、黄某5、刘某6、黄某6、姚某、杨某、董某1、黄某7、黄某1、董某2、朱某1、刘某7、吴某2、朱某2、吕某、赵某、梅某、谭某、蹇某、钟某、陈某2、代某1、苗某、岑某、夏某、段某、马某、蒋某2、刘某8、李某2、瞿某2、郑某、黎某、鲜某1、鲜某2、游某1、游某2、王某2、游某3、代某2、周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余某2、潘某、邹某、何某4、刘某9、李某3、万某、袁某2的证言；11.被告人侯俊怀、叶人榕的供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先邦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侯俊怀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人榕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和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侯俊怀、叶人榕均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先邦公司、侯俊怀、叶人榕均系自首。考虑到叶人榕相对于侯俊怀作用较小，结合前述自首情节，对先邦公司、侯俊怀予以从轻处罚，对叶人榕予以减轻处罚。侯俊怀、叶人榕案发后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还款协议并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侯俊怀、叶人榕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有赔偿投资人的行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先邦公司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二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关于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先邦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责令返还给各投资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先邦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侯俊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叶人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在案扣押的资金110万元、冻结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的先邦公司应收款47.461344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的车牌号为渝Ｂ×××**、渝Ａ×××**、渝Ａ×××**的汽车以及李某持有的某俱乐部有限公司16.67%的股权，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重庆先邦科技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投资合作建设的光伏发电站的所有权及收益权，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重庆先邦科技有限公司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侯俊怀及其辩护人提出，侯俊怀吸收公众存款是用于正当经营活动，未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未偿还本金错误，侯俊怀实际未归还本金仅有900余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侯俊怀判处缓刑。上诉人叶人榕提出，其向亲友、公司员工及熟人借款属实，但没有请托上述人员联系各自的同事、同学等借款；公司未归还借款仅有1700余万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未归还金额错误。请求适用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侯俊怀、叶人榕犯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吸收存款金额及未归还金额准确，应予采信。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先邦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侯俊怀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叶人榕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分别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邦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符合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未经批准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本身就扰乱了金融秩序，行为人吸收存款的用途合法并不能阻却该犯罪成立。故对上诉人侯俊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先邦公司、侯俊怀未扰乱金融秩序及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现有证据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对鉴定意见书认定先邦公司未归还集资人的本金数额应予采信。上诉人侯俊怀、叶人榕对已归还集资人的本金承担举证责任，二人均未能举示已归还的本金数额超出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本金数额的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未归还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侯俊怀及其辩护人、叶人榕提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上诉人叶人榕请托亲友、公司员工及熟人联系各自的同事、同学借款的事实，有叶人榕的供述，且与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叶人榕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侯俊怀、叶人榕均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先邦公司、侯俊怀、叶人榕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先邦公司、侯俊怀予以从轻处罚，对叶人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侯俊怀、叶人榕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还款协议并获得谅解，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先邦公司造成集资参与人的巨额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均不宜适用缓刑，对侯俊怀、叶人榕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谢 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露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