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女，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维，男，1964年0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竹，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险峰，男，1968年0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竹，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薇，女，1937年0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竹，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与被上诉人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在一审中陈述的系客观事实，有证人证言为证，其于2010年在贵州遵义经刘某介绍认识了李远模，当时其在房地产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审批手续等工作，故与李远模联系频繁，由于其当时仍在公司上班，故系临时帮李远模处理相关业务，也未谈及报酬事宜，李远模多次表示在恰当时会给其一定的酬劳；因其照顾李远模生活，李远模表示，会安排其到养老院工作并给予其股份；2016年，李远模表示可以帮助其解决在防城港买房的资金问题，算是感谢这几年生活照顾及开销的感谢费，其余部分作为购房的赞助费，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1日李远模分五次转给其26万元，但李远模始终未提过该26万元系借款。2.关于第一次转款附言上备注的借款，该备注系打印的，而非李远模手写，其认为该表述不真实，而另外的四次转账、16万元，均未备注内容，李远模于去世前五天突然起诉其，不能确定是否系李远模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26万元所有权已于2017年4月21日就已经转归其所有，其不应返还该26万元。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共同辩称，李远模一直长期居住在重庆，在遵义投资的项目主要是其儿子在负责，李远模在遵义的时间不多，不存在与李平有亲密关系，更没有基于亲密关系向其无偿提供经济帮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平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2.判令李平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李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李远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平银行账户62×××26转账共计26万元，分别为：2016年10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转账3万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5万元，2017年4月20日转账5万元，4月21日转账3万元。在上述5次转账中，第一次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附言”部分备注有“借款”二字。一审另查明，李远模于2019年9月22日去世，李方维、李险峰为李远模之子，王朝薇系李远模之妻。一审审理中，李平述称，其在2016年、2017年分几次支付的购房款，具体分几次支付记不清了，房屋总价26万多元。出庭证人刘某述称：“李远模和刘某的认识是在2010年10月通过我介绍认识的......李远模曾对李平说过，好好干，干好了会奖励你。”证人陈某述称：“李远模说过李平帮助他办过很多事，他很感谢李平，还说过李远模在重庆开过敬老院，可以给李平一些小的股份。”证人周某述称：“当时李远模委托李平做事情，李平照顾过李远模的生活起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远模与李平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远模在去世前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讼中李远模死亡，其债权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作为李远模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并向李平主张权利。李平抗辩转账不是借款，而是李远模在遵义投资经商期间委托李平帮其办理有关业务事项并在李平处吃住生活和李平对其照顾的酬劳，以及李远模对李平购买广西防城港房屋的自愿赞助款，其实质意思是案涉转账为感谢费和购房赠与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由李平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关于购房赞助款主张上的证明标准应当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程度。从李平提供的证据来看，贵州省遵义市兴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遵义市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民政社出具的居住证明、物业费收据等，仅能说明李平在贵州省遵义市工作和居住，结合证人刘某、陈某、周某的相关证言来看，刘某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李远模与李平通过刘某介绍于2010年认识，李平曾在工作和生活上帮助过李远模，李远模曾表达过在李平提供业务帮助后会表示感谢的意思，但不能证明李远模承诺的何种感谢，也不能证明李平已为李远模实际提供了足以支付多达26万元感谢费的帮助，更不能证明案涉转账就是李远模为履行之前的感谢承诺所给予的酬劳和购房赠与款。结合李远模在第一次转账时附言“借款”事实，以及李平述称其支付的购房款为26万多元的事实，该院认为，李平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太弱，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依法应由李平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该院对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支持。根据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提供的证据，李远模与李平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但作为债权人，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依法有权随时催告李平在合理宽限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26万元，并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期限资金占用利息。对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鉴于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李平限定过履行期限，该院依法确定为李平答辩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12月31日。综上所述，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遂判决：一、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借款26万元；二、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逾期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清息止）；三、驳回李方维、李险峰、王朝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6万元是否系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平主张案涉26万元系李远模对其的赠与及酬劳，并申请了证人刘某、陈某、周某出庭作证，但前述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李远模曾表示愿意给李平股份或奖励等，并未明确表明案涉26万元系赠与给李平或支付给李平的酬劳，相反，李远模在2016年10月10日转账10万元给李平时，银行交易流水“附言”部分备注有“借款”字样且李远模于去世前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李平要求还款，能够证明李远模并非将该款赠与给李平，依照前述规定，李平举示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依法认定李平所主张的案涉26万元系赠与或酬劳的事实不存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远模在去世前依据案涉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平辩称案涉26万元系李远模的赠与或酬劳，依照前述规定，应由李平就其该辩解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但如前所述，李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使李远模的诉讼主张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也与2016年10月10日转账附言等在案证据以及李远模的生前行为相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案涉26万元系李平对李远模的借款。综上所述，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7.6元，由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