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强，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萍，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好，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均林，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鸾芝，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荻，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勇，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春燕，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下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勇、蓝春燕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勇、蓝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郑均林在该公司投保房屋出租人综合责任险，具体到本案两人死亡的情形，保险公司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以20万元为最高赔偿限额。一审法院所认定的49万元保险金额，实际上包括了财产损失、租金损失等诸多与本案无关的损失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在保险金额49万元以内就郑均林的赔偿责任向万勇、蓝春燕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保险金额实质是该份保险合同项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在不同的保障项目下有不同的赔偿限额，而涉案保险项目除人身损害外还包括诸多财产损失项目；二、死者的死亡与投保人郑均林没有因果关系，郑均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作为保险人的该公司不应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1、万勇、蓝春燕在事发前已经承租涉案出租屋一年有余，其实际使用出租屋过程中未对屋内用电安全等问题提出过异议，其消防部门已明确排除了该事故中涉案出租屋内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力线路故障等因素；2、火灾发生后，出租人和转租人第一时间到达涉案出租屋并试图开门救人，但由于租客更换钥匙的客观原因无法开门；3、从整个火灾发生过程来看，两个小女孩是因为被父母反锁在屋内无法逃生，其根本没有机会离开房间、使用消防设备的方式进行自救，故该死亡结果与出租屋是否存在消防漏洞没有关联；4、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书和现场照片，本案的起火点极有可能在卧室双层铁架床下铺中间。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的砖墙的开口没有封闭，起火浓烟可以通过卧室开口排出屋外，不仅没有减少等待救援的时间，还能进一步使死者获得更多等待救援的时间；5、涉案出租屋经合法报建手续修建，卧室与厨房的设置完全符合报建要求，又经出租屋登记备案，即涉案出租屋在各方面均符合法律的相关要求，在涉案厨房与卧室之间没有采用砖墙完全隔开的情况下，租客明知是不能在室内使用明火的；6、在本案起火点与死者死亡的位置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不应当武断的认定卧室与厨房之间的开口“直接导致死者吸入浓烟死亡，该情形可能导致死者在客观上不能获得更多等待救援的时间”，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文件的合法有效性情况下，直接引用《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作为裁判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该规定第25条中关于单独设置厨房的规定，其真实意思是在出租房屋的厨房与居室未完全隔离时，不得在出租房屋内使用明火，其主要是对承租人行为的规制，不适用本案情形；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可以直接引用的法律文件，不应在判决书中直接引用，即使该文件经审查合法有效，也只能作为说理的依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未审查其合法有效性而直接引用该条款作为裁判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3、在法的位阶和效力上，《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属于其他规范性文件，效力最低，而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效力仅次于宪法，一审法院已经否定了郑均林在本案中的过错和因果关系，即可推断郑均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又适用《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判令郑均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位法已经否定的事实又用下位法予以肯定，明显违反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原则；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投保人郑均林应承担赔偿责任，20%的责任比例也明显过高。本案中死者年龄较小，又被反锁在出租屋，发生火灾极可能是其自身用电用火不当所致，且郑均林已经尽最全力对死者进行救援，其在本案中原因力极小，一审判令20%的责任比例明显超出正常裁判尺度，应当予以调低；五、同情心和怜悯之心人皆有之，不是法院的裁判依据，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由法律法规和客观证据决定。投保单的投保人是郑均林，该公司对郑均林的出租行为承担责任险，并没有对其出租以后另行进行转租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事件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万勇、蓝春燕辩称，对其第一点上诉意见，郑均林与保险公司投保的具体情况，及赔付的额度等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核；对第二点，对因果关系已经陈述过，不赘述，而且本案中他们的行为直接违反了消防法第九、第十、第十五、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违反了广东省实施消防法办法的二十五、二十七、三十五、三十九条及违反了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第十四、第十五条规定，也违反了《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及中山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第十一条，《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三、第十五、第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二十五条规定，所以其对本案事故的造成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第三点上诉意见，以上已经陈述了其所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的查明也是没有做到依法依事实，其说理部分没有说到因果关系，由于经济原因，故其没有上诉。对于转租行为是否属于承保赔偿责任，其认为是保险公司自己扩大了免赔范围，缩小了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转租的房屋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保险的标的物就是涉案房屋，所以在保险期间所产生的事故及侵权行为也应予以承保。针对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周银好、郑均林辩称，其只针对保险限额部分发表意见，对其他部分没有意见。因为涉案房屋在当地社区专门管理出租屋的部门给其买的保险，当事人知道购买了保险，但不清楚具体购买什么保险，也没有看过保单，一直到本案事故发生，到一审发回重审以后，其才看到过相应的保单，在庭上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有限额的抗辩，审判员在庭上明确询问双方限额是多少，双方都确认限额是49万元，证明了其作为投保人，对保险的条款、包括免责条款是不清楚的，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解释的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有郑均林的签名，但这并非其本人签名，到底是保险公司的人自己签还是谁代签的，其不清楚，故其不认可保险公司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保险的金额不是每人10万元，而是49万元，依据是保险法的第十八条。针对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吴鸾芝、苏荻辩称，1、针对人保上诉认为该合同不涉及到转租，其不予确认，该保险合同投保的标的是涉案房屋，只要是房屋中出现的事故就应当包含在其中；2、其认为保险公司提出的每人每次十万元的限额，因为在格式条款中没有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故其认为该属于免除或减少自己责任的条款，由于没有明示投保人，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应仍然按照49万元限额进行赔偿。3、对于保险公司、死亡的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其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周银好、郑均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勇、蓝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万勇、蓝春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出租屋卧室与厨房之间的砖墙符合要求，开口只是作为一个窗户，没有封闭隔断的理论性要求，烟不能完全隔断，故开口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并非导致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根据《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郑均林、周银好存在一定过错属于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郑均林、周银好作为涉案出租屋所有人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过错。郑均林、周银好有配备消防设施、消防栓、消防通道等消防安全措施，已保障出租屋配备的电力设备与线路完好、无故障。且郑均林在得知火灾发生后及时到达事故现场，已尽到管理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郑均林、周银好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房子内的隔断、该隔断与小孩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异议，根据《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的依据是厨房与卧室之间需要完全隔断，事发房屋的隔断中留有一个小口，一审据此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其认为这个隔断的口与本案事发无因果关系。按照第二十五条的理解，如果要在出租屋内进行明火煮食，为了防止火苗窜到卧室就需要将房间进行隔断，如果当事人有疑问的话应该到权威部门即消防大队进行咨询，了解字义应当如何理解，不能盲目根据第二十五条就判令周银好、郑均林承担20%的责任。针对周银好、郑均林的上诉，万勇、蓝春燕辩称，1、根据消防勘查，被害的两个女孩是在厨房因为吸入浓烟过度导致死亡，而不是直接烧死，而卧室与厨房之间虽然有设置铁门，但是铁门的正上方是有九十厘米乘九十厘米的窗户，没有进行任何隔断，没有玻璃，从起火点所产生的浓烟直接通过该窗户扩散到厨房，导致了两个女童因吸入浓烟致死。这一点是直接违反了中山市出租屋安全管理规定的第二十五条，同时，周银好、郑均林的房屋窗户均设置了防盗网，防盗网上没有紧急逃生口，而这一点也违反了上述规定的第十九条，由于周银好、郑均林的房屋没有紧急逃生口导致救援的不畅，因为案发房屋位于二楼，门是锁着的，如果有紧急逃生口或者没有设置防盗网的话，消防员是可以直接从窗户进行救援，故周银好、郑均林的上述情况是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2、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三条，明确要求不设置自动消防设施的房屋，应安装独立式感烟火灾探测报警器，周银好、郑均林的房屋没有按照该规定，故其所出租的房屋是存在非常大的安全隐患，直接导致了本案悲剧的发生，同时周银好、郑均林出租的房屋也是没有经过相关的合法报建，合法出租的手续，更加不符合国家对出租屋消防安全的规定。3、发生本案后，其去了广州的消防部门、也向中山的消防部门咨询，消防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目的是防火而不是防烟，消防部门向其举例，目前所有的房子都推崇开放式厨房，那又怎么解释。针对周银好、郑均林的上诉，吴鸾芝、苏荻述称，对于周银好和郑均林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两人的上诉意见。针对周银好、郑均林的上诉，人保中山分公司述称，该公司同意其上诉，郑均林及周银好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除了上诉人的意见，该公司认为对于《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的理解上，一审法院存在重大偏差，简要补充如下：1、该规定的本意在于防止出租屋的明火所导致的各种损害隐患，而并非是针对本案中浓烟吸入导致死亡的情况，也就是说与本案被害人的死因没有因果关系；2、该规定所防止的明火或是作扩大解释，其防止的方向是防止厨房向卧室的侵害，而本案中死者死亡的地点是在厨房中，是为了躲避来自于卧室的明火而进入厨房，结果因吸入烟气过量致死，从死亡的过程还有一审法院引述的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来看，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相反的，因此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肯定了涉案出租屋是否经过安全消防验收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且确认了周银好、郑均林已尽到管理责任，不存在过错，在这两个大前提下，却片面地以《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这一与本案毫无关联的地方性规定》来判令各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万勇、蓝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向其共同赔偿各项损失暂合计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银好、郑均林名下分配有位于中山市*********的一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过建筑物报建（周银好、郑均林称该建筑物即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2015年5月1日，郑均林与苏荻签订宿舍租赁合同，由郑均林将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出租给苏荻经营。此后，由苏荻的配偶即吴鸾芝经手，将其中的涉案出租房出租给万勇、蓝春燕居住使用。万勇、蓝春燕夫妇与两个女儿万某1、万某2共同生活在涉案出租房。2016年11月1日，郑均林在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房屋出租人综合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保险金额490000元。2017年2月14日17时许，涉案出租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为3平方米，烧毁房内生活用品一批，火灾造成万某1（4周岁）、万某2（6周岁）死亡，死亡原因均为一氧化碳中毒。2017年2月15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小榄大队（下称小榄消防大队）对涉案出租房进行勘验并出具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其中“环境勘验”部分载明：“起火出租房间位于中山市*********的郑均林出租屋二层209房，东南面、东北面及西北面为住宅，西南面为中山市*******，该建筑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层数为四层，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面积800平方米，首层共11间出租房，二至四层均有13间出租房，合共50间出租房。室内设有楼梯1条，室外设有连接一至四层的钢结构楼梯1条。”“初步勘验”部分载明：“郑均林出租屋正南面正门二层外墙窗户有烟熏痕迹，东南面209房外窗户有明显烟熏痕迹，东北面窗户有明显烟熏痕迹。首层西南面正门处为室内楼梯间，设置有租户临时停车点，首层有轻微水渍情况；二层通道处有明显烟熏痕迹，自西南面往东北面烟熏痕迹逐渐加深；三层及四层通道处未见明显烟熏痕迹。经对现场监控视频调取查看，自2017年2月14日中午1时许蓝春燕走出房间经楼梯离开后，未有人员在二层通道中出现；经对二层209房唯一的厨房处窗户作勘察，该窗户在火灾发生时为半开状态，经走访周边群众，火灾发生前后未见可疑人员出没，且周边建筑落水冷巷狭窄，没有破拆及人为放火痕迹。”“细项勘验”部分载明：“起火的209房间以实体砖墙分割为卧室及厨房洗手间两部分，位于**卧室部分西南面的双层铁架床基本烧毁，双层铁架床上层往中央弯曲变型，以双层铁架床下铺中央部位为中心四周烧毁情况逐渐减轻，上铺衣物部分呈完好状态，下铺床上用品基本烧毁，位于，位于东北面的家电家具没有烧损痕迹双层铁架床方向的表层塑料有熔化痕迹，房间内东南面、西北面的墙壁烟熏痕迹由东往南逐渐加深。位于。位于**厨房洗手间部分顶部烟熏痕迹严重上玻璃烟熏痕迹严重，烟熏痕迹由西往北，由下往上逐渐减轻。”“专项勘验”部分载明：“经对现场电气线路检查，均为线路表面熔化，未见线芯熔融痕迹；经对燃烧残留物检查，未见自燃阴燃痕迹，经对燃烧残留物进行筛洗，未见熔珠；现场进行了照相和制图，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平面图1张及现场照片18张。”2017年3月16日，小榄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人为纵火、外来飞火、雷击、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不排除遗留火种。后因万勇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决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小榄消防大队作出的认定结论。火灾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曾就火灾事故发生前后的相关情况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万勇述称：“今天早上6时50分左右，我起床后先离开出租屋去上班，回到单位后我一直没跟老婆蓝春燕联系，至下午17时29分左右，我突然接到老婆打来的电话称家里起火了，两个小孩还在里面，听完电话，我跑回家，看到老婆及她的三四名工友在出租屋楼下，我进入出租屋并上到二楼209房，看到门是开着的，我想冲进去，但里面的火太大了，后来我老婆的工友找来湿毛巾，但是放着床一边的火好大，又好大烟呛着鼻子，我还是未能进入里面，也未能看到我的两名女儿，我们便到一楼等消防人员来，这时我也向我老婆了解到是房东通知她说发生了火灾的，后她与工友赶回来并且是她拿钥匙开的房门的，只是火太大了，不敢进去。过了几分钟后，消防车到来，在消防人员的帮忙下，把我两名女儿抱了下来，交给赶到的医务人员抢救。”蓝春燕述称：“今天上午12点左右我下班后就在厂里食堂打了饭回到出租屋吃，并在出租屋内煮面条给我女儿吃。吃完后，我女儿就在边看电视边玩手机，我当时还交代她们在家要乖乖听话，说妈妈要去工厂上班了，约中午13点左右，我就反锁好房门返工厂上班去了，一直上班至下午大概17点30分左右，当时房东跑来厂里叫我说我家着火了，出事了。听后，我立即跑回去出租屋，我赶到出租楼下时见到大量的浓烟从二楼处冒出来，并且还闻到了胶味，看到情形后我就立即冲到二楼出租屋门口大声地叫喊我女儿的名字，并想打开门进去屋内，可烟太大了，根本进不去，并且当时我被我工厂的同事拉住了，同事们都劝我说不能进去，如果进去了肯定出不来的，没办法我就只能回到一楼，这时我打电话告诉了我老公万勇，一会后，就有消防车和警车及救护车等赶到了现场，当时消防员将火扑灭并进屋内将我两个女儿一并抱出交由救护医生抢救。”郑均林述称：“2017年2月14日17时30分左右，有一位邻居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经营的出租屋着火了，让我马上去查看情况，过了3分钟左右，我就赶到邻居所说的出租屋了解情况。当我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出租屋正在往外冒烟，消防队员已经在现场进行灭火，我见状后就冲进出租屋查看情况。我进入出租屋后从承包出租人口中得知着火的是出租屋209房间，于是我就赶去209房查看。当我来到209房附近的时候，看见消防队员正在破门，过了3分钟左右，我被现场的消防队员赶下楼。再过了5分钟左右，我在一楼看见消防队员抱着两名小女孩从楼上下来，接着在现场的救护车就将两名小女孩接送去医院治疗。”吴鸾芝述称：“2017年2月14日下午17时许，我当时正在一楼管理处休息，210房的男住客到楼下告知我，他发现209房从内冒烟，怀疑发生火灾了。我迅速到209房外查看，发现烟从出租房往外冒，但不算大，并且房间没有异响。由于该209房的门锁已由租客自行更换了，租客也未提供备用锁匙，所以我也束手无策。当时曾有在场的男租客尝试用脚踢门，由于209房是铁门所造的，根本无法踢开，房间内亦未听到小孩呼叫的声音。我了解到209房的女租客是在附近厂工作的，而且我知道她厂所在位置，于是我就到女租客的工厂去通知她了。过了约十多分钟后，我和女租客赶回到现场，当时现场被封锁起来，我只能留在出租楼外面了。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已设置砖墙隔开，砖墙除设置了通行的门之外，还在门的上方位置设置了一个开口；火灾约持续了二十余分钟。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万勇、蓝春燕当庭述称，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砖墙的开口没有任何封闭，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直接导致死者吸入浓烟致死；虽然没有这个开口，也会有火灾产生的烟雾进入厨房，但正因为有这个开口，才有大量烟雾进入厨房；涉案出租房也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小榄消防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室外设有连接一至四层的钢结构楼梯1条”不存在。周银好、郑均林当庭述称，涉案出租房所在出租屋不需要专门的消防验收，但已配备消防设施；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的砖墙符合要求，开口只是作为一个窗户，没有封闭隔断是理论性要求，烟不能完全隔断，故开口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出租房发生火灾导致万某1、万某2死亡，给其父母及亲属带来了沉重的精神伤害，应予同情和慰藉，但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作为涉案出租房的权利人和出租人是否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则需根据客观事实和证据，依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万勇、蓝春燕承租涉案出租房并实际使用后，从未对房内用电安全或其他消防安全问题等提出过异议。而且从消防部门对本案火灾事故的认定及复核结果看，起火原因已明确排除了涉案出租房内动力设备故障、自燃、电气线路故障等因素。故应认为，即使涉案出租房未经消防安全验收，但该情形本身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至于万勇、蓝春燕诉称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没能及时发现火灾隐患，即主张涉案出租房存在火灾隐患，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其次，火灾发生后，吴鸾芝已经第一时间到达涉案出租房并试图开门救人，但由于万勇、蓝春燕更换钥匙的客观原因无法开门，郑均林亦在了解到火灾事故后及时到达现场。可见，郑均林、吴鸾芝已经尽到管理责任，不存在过错。万勇、蓝春燕诉称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在火灾发生后没有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有效扑救，导致火灾的迅速蔓延和扩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认定。再次，万勇、蓝春燕主张涉案出租房卧室与厨房之间砖墙的开口没有封闭，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不得在房间内、公共走道上及楼梯间内使用明火，如需明火煮食，必须单独设置厨房（指厨房与住人居室之间应采用砖墙完全隔开）”的规定，直接导致死者吸入浓烟致死，有一定的道理，该情形可能导致死者在客观上不能获得更多的等待救援的时间。为此，周银好、郑均林作为涉案出租房的权利人和（初始）出租人，应对死者的死亡损害承担一定的过错；而吴鸾芝、苏荻作为涉案出租房的出租人（应为转租人或俗称的二房东）和直接管理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万勇、蓝春燕以涉案出租房违反《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每个楼层及窗户、阳台如设置防盗网均应设有紧急逃生口，并保持畅通；面积120平方米以上的房间应设置两个安全出口”的规定和第二十三条关于“无设置自动消防设施（含简易喷淋装置）的出租屋应安装独立式感烟火灾探测报警器”的规定，以及没有配备足够的消防设备为由，主张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对死者的死亡损害存在过错理据不足。因为从整个火灾发生的过程来看，基于死者的年龄及其被家长反锁在涉案出租房内的事实，其根本没有机会通过离开房间、使用消防设备的方式进行自救，而吴鸾芝等人在事发后本可及时进行救援，却因涉案出租房的门锁更换被阻，导致丧失宝贵的救援时间。另外，根据火灾事故的认定结论，火灾原因不排除是人为遗留火种，死者作为年仅4、6周岁的孩童被反锁单独在家，火灾有可能是其自身用火用电不当导致。故应认为，万勇、蓝春燕自身的监护不当才是造成死者死亡损害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死者死亡损害的主要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对死者的死亡损害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因郑均林在人保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房屋出租人综合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在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郑均林（与周银好）对死者的死亡损害承担20%赔偿责任，郑均林亦在答辩中要求由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的场合，应视为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确定且其已提出由保险人直接赔偿的请求。故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金额490000元内就郑均林的赔偿责任向万勇、蓝春燕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般地区）计算20年2人，应为1682640元（42066元/年×20年×2人）。2.丧葬费。按广东省2018年国有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一般地区）计算6个月2人，应为106579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3.精神抚慰金。在已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场合，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故不应再纳入赔偿范围，不予认定。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在已主张计算丧葬费的场合，缺乏法律依据，故不应再纳入赔偿范围，不予认定。上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赔偿数额合计为1789219元，周银好、郑均林和吴鸾芝、苏荻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35784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周银好、郑均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勇、蓝春燕支付损害赔偿款357843.80元；二、吴鸾芝、苏荻对周银好、郑均林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人保中山分公司对郑均林上述赔偿责任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四、驳回万勇、蓝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万勇、蓝春燕已预交），由万勇、蓝春燕负担691元，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负担3334元。二审中，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交《人保广东省分公司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条款》、《人保家庭财产保险基本险（房屋）条款》、《人保家庭财产保险基本险（室内财产）条款》、《人保家庭财产盗抢保险条款》、《人保附加出租屋房屋租金损失附加保险条款》、《人保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附加丧葬费用保险条款》、《人保附加猝死责任》、《人保附加出租人无责任补偿保险》、涉案出租屋同保单承保的《出租人责任险附加家庭财产保险基本险（房屋）（室内财产）》的理赔材料、《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摘页，拟证明保险责任限额、理赔情况及涉案出租屋卧室开口的设置符合国家规定。对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周银好、郑均林质证认为：在其购买保险的时候并未向其出示上述保险条款，对人员责任最高限额也没有明确告知，免责条款没有履行说明义务。吴鸾芝、苏荻质证认为：同意周银好、郑均林的质证意见。万勇、蓝春燕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的三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因为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于第三组证据，因为目前万勇、蓝春燕认为涉案房间的设计缺陷是在于卧室与厨房之间有一个非常大的开口，没有任何的阻挡物，而该缺陷在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没有体现，仅仅体现是对外的开口开窗问题。二审中周银好、郑均林方提交中山市12345热线短信回复打印件一份，其内容为：《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系于2009年由中山市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与中山市公安消防局联合印发的关于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工作的相关规定，因2018年国务院行政机构改革，规定所涉相关主管部门及部分管理职权均已撤销重组，加之该规定所依据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已于2019年4月23日修订颁布实施，目前就该规定所规定涉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主管机构和职责，已提请市政府重新明确并予修订，其拟证明《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仅仅是中山市消防局和中山市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联合印发的一般性文件，并非中山市政府制定的地方性法规或规章，且该规定已失效。对周银好、郑均林提交的证据，万勇、蓝春燕质证认为：信息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但不确认证明目的，因为从内容中没有反映出该文件失效，或有其他法规对其予以修订；该管理规定是由专门负责消防管理的公安消防局出具的，是对出租房的消防安全有规范性的作用，所以在没有上位法对该管理规定作出修订的情况下应依法予以引用，同时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781号也是引用了相关的《佛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实施细则》，故对该生效法律文书引用的文件，其认为是有指导性意义的。人保中山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规定不应当可以作为裁判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因为该规定没有经过法定的备案审查程序，该公司并不反对这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但该公司认为该文件自始就无效；从消防大队的书面回复意见，确实可以推导出上诉人周银好一方所归纳的意见，但该公司坚持该规定自始无效。吴鸾芝、苏荻质证认为：对周银好、郑均林提供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吴鸾芝、苏荻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上诉期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二审中确认在收到缴费通知后并未按照通知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二审中法庭询问“周银好的整栋出租屋有多少间房”时，周银好、郑均林答复称“原审判决书有载明共50间房，一层是11间房，二、三、四层是各13间。吴鸾芝方向周银好方按照150元每间左右租过来，再转租出去大概有二三十元的价差”，吴鸾芝、苏荻确认周银好、郑均林的陈述内容；3、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的户型结构情况为：从走廊开门进入出租屋，再往里走就是厨房，厨房与卧室有门相连，门上方即为开口，开口尺寸为90cm×90cm,卧室没有窗户，厨房才有窗户，因为窗户在厨房里，如果没有开口的话，把厨房与卧室之间的门关闭，卧室就没有阳光了；4、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事故材料中郑均林出租屋209房平面图显示，起火区域在起居室双层铁床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合并审理问题；二、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确定是否正确问题。本院现分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应当合并审理问题。本案中，虽然人保中山分公司上诉理由中并不包括分案审理，但其在一审中提出了本案应分案审理的答辩理由，且其二审上诉请求为判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实际包含了分案审理的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起诉时，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对万勇、蓝春燕的赔偿责任既未确定，也未实际赔偿，故万勇、蓝春燕在本案中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向其进行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而郑均林与人保中山分公司之间系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宜将两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两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人保中山分公司直接向万勇、蓝春燕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人保中山分公司上诉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赔偿责任确定后，赔偿责任主体可另行向人保中山分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确定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证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周银好、郑均林将50间出租房整体包租给吴鸾芝、苏荻，吴鸾芝、苏荻又将本案涉案出租房转租给万勇、蓝春燕，周银好、郑均林及吴鸾芝、苏荻以经营性为目的开展房屋包租及出租，其作为出租房经营者，从事提供住宿服务的经营活动，对其所提供的出租屋负有包括消防安全在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中山市出租屋消防安全管理规定》是由消防部门参与联合印发的关于辖区内出租屋消防安全方面的规范性文件，该规定目前并未失效，可以作为本案判断出租房经营者是否尽到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的参考依据。再次，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出租屋应当设置自动消防设施或安装独立式感烟火探测报警器，单独设置厨房时厨房与居室需采用砖墙完全隔离。本案中，郑均林将自有的五十间出租屋整体包租给苏荻，苏荻又转租给租客居住使用，故郑均林、苏荻作为出租房经营者，考虑到其经营规模及由此产生的承租人员聚集居住情况，出租房经营者应当全面履行消除出租屋消防安全隐患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出租房设置必要的消防设备及厨房和起居室完全隔断的规定，因为自动消防设施能够将火灾苗头及时消灭，而安装报警器能够及时警示受害人提前采取避险措施，厨房和起居室完全隔断则能够有效防止明火和烟雾在两个房间之间流通，使得火灾受害者有可能撤离明火和烟雾产生的房间而获得生存的时间和空间。本院认为，郑均林、苏荻出租的房屋多达五十间，可能聚集的承租居住人员多达上百人，且各出租屋居住空间紧密相连，为确保居住人员的消防安全，为出租屋配备自动消防设施或安装报警器及完全隔断厨房和起居室属于必要义务，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设置了自动喷淋设备或安装报警器，而且厨房和卧室之间存在开口，虽然本案中起火点不在厨房内，但开口的存在导致了浓烟能够在厨房和起居室内流通并进而使得本案死者缺乏可撤离和避险的空间，因此，上述情况的存在可以认定涉案出租屋具有消防安全隐患，且该隐患与最终事故后果之间具有相应因果关系，故周银好、郑均林作为出租屋所有人、吴鸾芝、苏荻作为转租人和出租屋管理人，其提供的出租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且未能提前消除，本院认定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未能全面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郑均林、周银好及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提周银好、郑均林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已阐述了周银好、郑均林存在一定过错的理由，一审法院并未作出郑均林在本案中无过错及其行为与事故后果无因果关系的认定，故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提一审法院已经否定了郑均林在本案中的过错和因果关系又判令郑均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自相矛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另根据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出租屋未配备足够消防设备不构成事故过错的相关说理欠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第三、关于郑均林、周银好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周银好、郑均林上诉主张其因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因周银好、郑均林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火灾事故各方当事人过错的前提下，根据周银好、郑均林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其对死者的死亡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周银好、郑均林所提相关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提应当调低郑均林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吴鸾芝、苏荻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在收到法院的缴费通知后未按通知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银好、郑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8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万勇、蓝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万勇、蓝春燕已预交），由万勇、蓝春燕负担691元，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负担3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已预交4025元，周银好、郑均林已预交4025元），由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负担6668元（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情况，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在向万勇、蓝春燕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径付3334元；周银好、郑均林、吴鸾芝、苏荻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径付2643元，本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退还1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