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发，男，1969年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路******。法定代表人：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女，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男，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德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被上诉人天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沈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德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天志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7,471.05元；2.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7,128.97元；3.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49,200元；4.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事故扣款8,080元；5.2019年5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安全考核奖6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天志公司以刘德发殴打上级为由解除其劳动合同，但究其缘由，发生肢体冲突的起因是管理人员沈海东无故将刘德发踢出工作群，对其排班进行特殊处理，导致其绩效工资大幅下降。因上述情况，刘德发多次询问原由，沈海东避而不答，刘德发才会于2019年8月1日早班前找到沈海东当面沟通，因情绪激动与沈海东发生肢体冲突。但经人民调解，双方表示互相谅解、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由此可见，沈海东作为天志公司一线管理人员，的确存在行为不当之处，因此天志公司直接解除与刘德发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二、其入职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低于同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天志公司应当支付该基本工资差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天志公司不接受上诉人刘德发的上诉请求，辩称：1.其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刘德发存在掌掴沈海东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其公司的员工手册，也严重违反了劳动者应遵守的劳动纪律，其公司解除刘德发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2.刘德发的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工龄津贴等多项，其公司发放的工资不低于同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刘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志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7,471.05元；2.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7,128.97元；3.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322.76元；4.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49,200元；5.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龄工资差额2,220元；6.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事故扣款8,080元；7.2019年5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安全考核奖600元；8.2019年6月高温津贴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天志公司的全资股东。2010年6月28日，刘德发与XX公司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1年6月2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刘德发工作内容为道路排堵保畅，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月工资为“700+绩效工资”。2011年6月26日，刘德发、天志公司及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为更好地整合上海XX旗下各企业的资源，即日起，丙方（XX公司）部分员工归并甲方（天志公司）。……一、从2011年6月26日至2013年6月27日劳动合同主体甲方变更为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劳动合同条款不做任何变更……”。2012年8月8日，刘德发与天志公司签订期限自当日起的一年期劳动合同，约定刘德发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德发月工资为“1,480+绩效工资”。此后双方连续签订期限至2017年底的劳动合同续签书。2018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刘德发任驾驶员，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刘德发月工资为“1,480+绩效工资”等内容。另上述劳动合同中的交通安全条款中均约定有“乙方（刘德发）应确保安全行车……对事故损失，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第一份劳动合同中为XX公司，后均为天志公司）制定的《安全管理办法》实施……”。天志公司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刘德发上月全月工资，有工资条。2019年8月1日，案外人沈海东报警，称其作为管理人员与员工因工作安排发生纠纷，其被一员工扇了一巴掌。同月12日，刘德发与沈海东经闵行区公安司法联合调解室调解后签订闵莘调莘庄（2019）第08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载：“纠纷简要情况：2019年08月01日7点50时许，因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刘德发因冲动，打了沈海东。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互相谅解。2.当事人双方今后和睦相处。3.双方当事人再不得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019年8月6日，天志公司向刘德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刘德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第八章纪律处分-C类过失-第9条：威胁、恐吓或殴打上司及管理人员）”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一审另查明，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天志公司牵引车驾驶员、牵引车操作工岗位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适用不定时工作制。2018年3月7日，刘德发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志公司为其安排健康检查、支付2010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的休息日、平时延时加班工资等。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裁决，认为根据仲裁庭审陈述，刘德发于2010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系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6月26日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刘德发劳动关系转至天志公司，故对刘德发向天志公司主张2010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9月23日，刘德发就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天志公司陈述，其公司在员工入职满一年后开始发放按照20元/年计算并逐年递增的工龄工资，2018年10月起，其公司酌情将刘德发在XX公司的工龄计算在内。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6095号裁决，裁令天志公司支付刘德发2019年6月高温季节津贴300元、2013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322.76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龄工资差额2,020元，对刘德发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刘德发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诉请的基本工资差额及工龄工资差额一节，刘德发称，无论是其与XX公司及天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约定还是天志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中，其基本工资均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其要求天志公司支付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其基本工资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天志公司工作满一年后开始发放按照20元/年标准计的工龄工资，故2011年6月起其应享有工龄工资且此后每年按照20元/年的标准递增，但天志公司未足额发放，经其计算，在其能够提交工资单的期间内天志公司已发工龄工资差额为2,220元。为证明其主张，刘德发提交2012年至2019年期间的部分工资单，其中显示，刘德发薪资由基本工资（之前为1,480元、2018年3月至4月为2,500元、同年5月起为2,080元）、工龄津贴（自2013年10月开始发放20元/月，此后按照每满一年递增20元的标准增长，2018年10月工龄工资由120元/月增长至160元/月）、安全绩效考核奖金、产值工资、油耗奖励、中夜班餐费津贴、技师津贴、节日加班费等项组成，另有事故扣款项。天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刘德发的实得工资从未低于同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后刘德发曾于2012年6月因个人原因自天志公司离职，同年8月再次入职，故工龄工资自2013年起发放。天志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及员工登记表以证明其主张，其中情况说明内载：“关于刘德发的社保问题，经协商12年8月份前由浦西部承担，9月份以后由市场部承担！”并由相关人员签字，下半部分则有“关于刘德发至市场部，由于在原XX部……出现问题，属辞职性质，故进市场部应按新入公司性质处理，此确认本人签名”字样，下方由刘德发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4日；员工登记表中“需要说明的地方”栏则由刘德发填写“本人提出辞职，认可承担社会保险企业支付部分剩余天数金额”，“备注”栏填写“本人是农村户口，有上海市医疗保险卡，收到员工手册一本”，两栏均有刘德发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8月8日。刘德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当日天志公司与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材料均系在天志公司要求下填写及签字，其从未自天志公司离职，天志公司一直发放其工资未有间断。刘德发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以证明其主张。天志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就诉请所涉事故扣款及安全考核奖，天志公司陈述，2019年2月21日刘德发拖车时违反操作流程，后客户发现变速箱有问题送修后认为系刘德发拖车不当所致，客户进行投诉后，经保险公司、维修4S店及天志公司安全员等多方进行现场勘验后确认致损原因为刘德发拖车操作不当，勘验时刘德发本人亦在场。后该车辆修理产生维修费11,000元。根据天志公司部门规定，事故修理费的20%应自责任人工资中扣除，故其公司于刘德发2019年5月至7月工资中每月扣除了500元，后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而未再扣款。另对于无事故、无违章的人员，天志公司每月额外发放200元的安全考核奖，由于上述安全责任事故，其公司扣除了刘德发一个季度的安全考核奖。为证明其主张，天志公司提交牵引施救作业单、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维修发票及维修结算清单等一组证据。刘德发对牵引施救作业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2019年4月客户找来称车辆在拖车时被弄坏了，其不认可此说法；进行几方勘验时其确实在现场，但并不认可车辆致损原因为刘德发拖车操作不当的结论，天志公司仍对其进行了上述事故扣款，且三个月的安全考核奖也未发放。天志公司曾要求其在事故报告中签字确认，但其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而拒绝。另在职期间天志公司还对其进行过多次事故扣款，其虽提出过异议但未果。关于诉请的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一节，刘德发陈述，其入职XX公司时约定做六休一，工资由基本工资加提成组成，劳动关系转入天志公司后按照原定方式发工资。实际工作中其做六休一，白班时间为8时至19时，中班10时至21时，晚班20时至次日8时，其住在天志公司提供的宿舍内，并在公司就餐。虽然天志公司有不定时工作制批复，但其所在的牵引员岗位实际上并不实行该工作制，而天志公司未发放过其上述加班工资，应予发放。刘德发提交排班表、XX内部APP截图及短信截图欲证明其主张。天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刘德发举证目的，并称，刘德发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德发就住在单位，有事出车，无事即在宿舍内休息。一审庭审中，天志公司提交监控录像光盘、员工手册以证明其公司解除与刘德发劳动合同的事实及规章制度依据。其中录像光盘显示，2019年8月1日7时35分许，在交谈过程中刘德发突然出手掌掴沈海东脸部一掌后被人拉开；2015版员工手册内载，“……凡违反C类过失中任一行为者均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即予以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并开具退工单。……C类过失……9、威胁、恐吓或殴打上司及管理人员。……”刘德发对监控录像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天志公司举证目的，称其已与沈海东达成调解，且双方均有过错；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该版员工手册，而其收到的旧版员工手册中规定，侮辱、谩骂、顶撞上级及打架斗殴者处罚款，情节严重的才可解除劳动合同，其认为2019年8月1日的事件并未达到严重程度，未造成严重后果。刘德发提交员工手册以证明其主张。天志公司对该员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此为旧版员工手册，其公司在修订后将2015版员工手册下发给了员工，刘德发在之前的仲裁案中曾作为证据提交，证实刘德发早已收到该新版员工手册。天志公司提交于闵劳人仲（2018）办字1223号仲裁案中收到的刘德发证据目录及员工手册以证明其主张。刘德发称由于时间太久，其已记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一审中，天志公司陈述，其公司《安全管理办法》中关于赔偿及处罚一节明确规定，“当事人因交通事故、牵引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直接损失的20%赔偿”，其公司一直按照此规定执行且刘德发未提出异议；2019年2月因刘德发违规操作造成的车辆损坏事件中，其公司按照保险公司定损金额向受损车主赔偿了11,000元，但最终只获得保险公司赔付10,000元；另按照天志公司《技师工资结构调整报告》确定，对于发生同等责任以上事故的技师扣除季度安全奖600元等。天志公司提交《安全管理办法》、《技师工资结构调整报告》、事故处理报告、XX公司向案外人转款11,000元及保险公司向XX公司就“沪DXXX**沪AXXX**理赔款”1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一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刘德发对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安全管理办法》落款人为XX公司而非天志公司，是否对刘德发适用存疑；即使按照天志公司所述，天志公司直接损失亦为1,000元而非11,000元。另刘德发称，劳动合同的模板由天志公司提供，其并未收到过合同中所载明的《安全管理办法》。一审中，1.刘德发确认其曾于前案仲裁中提交过新版员工手册即天志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员工手册；但又称其并未收到过新版员工手册，当时由于同事说新版员工手册中增加了关于考勤的内容，故同事将新版员工手册复印给其，其于前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仲裁。2.天志公司表示，为节省时间及精力，同意支付刘德发第5项诉请所主张的工龄工资差额2,22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1日的现场监控录像内容可证实，刘德发在与沈海东交谈过程中，并非如其所述只是手碰到对方脸部，而是存在掌掴对方之行为。对此，刘德发若对工资发放问题存在异议，可遵循正常途径向用人单位提出，抑或通过仲裁等途径主张，然刘德发却出现了掌掴同事之行为，此举不但违反天志公司管理规章制度，且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天志公司基于刘德发的上述行为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2010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事故扣款、加班工资等诉请，双方于2011年6月26日建立劳动关系，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承担前述诉请期间用人单位之责无依据，对刘德发相应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其2011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之请求，刘德发在职期间薪资构成、薪资金额等情况，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最低工资标准等的强制性规定。刘德发仅以其工资组成各项中名为“基本工资”一栏之金额低于同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由要求天志公司补发该差额，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其2011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事故扣款之请求，首先，关于扣款是否有规章制度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约定，对于刘德发未确保安全用车造成事故损失的，按照《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处理。另天志公司提交《安全管理办法》以证明其公司规定对于牵引事故等由责任人按照直接损失之20%赔偿。刘德发虽称其不知晓上述规定，且以该公司规章制度的出具者为XX公司等为由不予认可，然，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以该规章制度作为依据，刘德发称其不知晓有该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刘德发称天志公司提交的《安全管理办法》出具者为XX公司而非天志公司的主张，刘德发并未就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安全管理办法》之内容进行举证；在双方长达8年余的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刘德发曾被多次事故扣款，亦证明了该扣款制度存在且刘德发知晓天志公司有关于事故扣款的规定。而按照天志公司与XX公司的关系、刘德发与XX公司及天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过程等事实，可证明天志公司引XX公司的规定为其规章制度并非无据。其次，关于本案所涉2019年5月至7月事故扣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客户就所涉拖车事故进行投诉后，在刘德发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天志公司会同保险公司、维修4S店等多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确认刘德发对事故负有责任并由天志公司对客户进行相应赔偿。刘德发对此勘验结果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对该多方勘验结果予以采信。再次，至于赔偿标准：天志公司就前述牵引事故向客户赔付11,000元，而后就此获得保险理赔10,000元。即，就此事故的直接损失为1,000元。按照前述《安全管理办法》之规定，刘德发应承担此直接损失的20%即200元。然天志公司就此事自刘德发薪资中扣除了1,500元，显有不当，对于超额部分应予返还。至于刘德发所主张的其余事故扣款均系其申请劳动仲裁上推两年之前的扣款，已超出天志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范围；刘德发虽称其曾就扣款一事向天志公司提出过异议，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刘德发该项诉请的相应部分，难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的安全考核奖600元之请求，天志公司提交《技师工资结构调整报告》，以证明其公司不予发放刘德发季度考核奖的制度依据，刘德发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然，刘德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天志公司就安全考核奖进行过约定，而该安全考核奖性质属天志公司额外发放之奖金，天志公司有权在合理合法框架下决定是否发放。本案中，天志公司因刘德发造成事故而决定不发放该安全考核奖，并无不当。对刘德发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7,128.97元之诉请，上述期间刘德发工作岗位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德发该项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德发要求天志公司支付工龄工资差额2,2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322.76元、高温津贴300元之请求，天志公司同意支付，与法无悖，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发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龄工资差额2,220元；二、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发2011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322.76元；三、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发2019年6月高温津贴300元；四、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发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扣款1,300元；五、驳回刘德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德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德发陈述，关于安全考核奖，其与被上诉人天志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公司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不出交通事故就有的，出了交通事故就没有了，以季度为周期。数额每个月不固定。”二审中，天志公司陈述，其公司已于2020年7月10日履行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至第四项的支付义务，共计支付刘德发6,142.76元。刘德发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因天志公司已支付款项包含部分事故扣款，故变更其上诉请求第四项为要求天志公司支付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事故扣款6,780元。针对刘德发该项变更后的诉请，天志公司表示同意支付刘德发事故扣款6,780元。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天志公司解除上诉人刘德发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据；二、天志公司应否支付基本工资差额和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三、安全考核奖应否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志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人民调解协议书等均可证实，刘德发存在掌掴天志公司管理人员的行为，而非其描述的“触碰”，其行为违反了天志公司的规章制度，亦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刘德发虽对天志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不予认可，否认收到该员工手册，但其曾于另案仲裁中提交该员工手册作为证据，故对该员工手册可予采信。天志公司以刘德发存在“威胁、恐吓或殴打上司及管理人员”的行为严重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德发每月领取工资单，对其工资组成明确知晓。根据刘德发在职期间工资组成、薪资金额等情况，可以认定天志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最低工资标准等强制性规定。刘德发仅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低于同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由要求天志公司支付该基本工资差额，无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刘德发主张**时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因刘德发所在岗位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双方所订立的劳动合同中亦约定刘德发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对刘德发主张的平时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德发在二审中确认其与天志公司之间就安全考核奖并无约定，由天志公司决定发放奖金数额，且该奖金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紧密联系，故该奖金的性质显然不同于工资，天志公司有权在合理合法框架下自主决定。本案中，天志公司对于2019年2月刘德发拖车过程中造成事故提供了事故处理报告、保险公司赔付银行回单、向案外人转款记录、发票等一系列证据，故天志公司据此不予发放安全考核奖，并无不当。至于刘德发在二审中变更诉请要求天志公司支付事故扣款6,780元，天志公司同意支付，与法无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在明确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主文均已履行的情况下，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天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德发2010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事故扣款差额6,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德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