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尖山街道办尖山村尖山商贸扶贫广场**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KFED5T。法定代表人：陆朝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兵兵，系贵州大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55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泽，系贵州大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788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珍强，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嫣，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64709。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滔，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35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发，男，1981年9月8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建业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82765460L。负责人：田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群，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91520222914701065K。负责人：欧阳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403。上诉人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珍强、秦春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秦春发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华安保险、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性质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责任认定错误。1.关于部分事实性质认定错误，导致责任认定错误的问题。周珍强在事故发生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车外人员，华安保险及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贵Ｂ×××**号小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侧翻过程中，被上诉人周珍强被甩出车外后与事故车辆尾部及护栏分别发生两次碰撞。周珍强在发生事故这一特定时间脱离事故车辆，在车外发生了两次碰撞，其车上人员身份已经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第三者范畴。2.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本案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周珍强、秦春发之间不存在管理、支配和控制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珍强、秦春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周珍强、秦春发系履行职务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秦春发履行职务行为致害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珍强、秦春发系临时性雇佣关系，上诉人应承担的是雇员致害性质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春发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应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周珍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珍强辩称，1.周珍强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与案涉车辆发生碰撞后被弹飞至路坎上，周珍强病历中的受伤部位可以体现这一点。周珍强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华安保险及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应在各自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事发当天，周珍强与秦春发接受上诉人的安排，采购并配送蔬菜至玉舍森林酒店，在配送途中发生交通事故。3.周珍强并非上诉人临时招用的员工，而是正式招聘的工作人员，周珍强每天的工作任务均是严格按照上诉人的安排完成。秦春发辩称，我是广丰源公司的正式员工，给公司开车送货，在送货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员伤亡或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由广丰源公司负责赔偿。华安保险辩称，被上诉人周珍强系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被甩出车外受伤。被上诉人周珍强不属第三者，不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周珍强系车上人员（乘客）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我方在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限额内对周珍强进行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作出后，周珍强未提起上诉，其对事故发生时自己的身份问题已经予以认可，其在二审庭审中又认可上诉方关于其身份的上诉理由违背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周珍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华安保险、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计205095.1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秦春发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以上被告承担。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10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秦春发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滥坝往双水方向行驶，10时52分，该车行驶至贵烟线244ＫＭ＋400ｍ（水城县尖山街道办事处辖区小地名：法都）处时，因操作不当且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致使该车滚翻到道路右侧坎下，造成驾驶员秦春发和乘车人周珍强受伤及该车和高速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周珍强被送至首钢水钢总医院诊治，经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第4、5颈椎骨折；3.颈椎椎管狭窄症；4.颈椎间盘突出；5.右侧肋骨多发骨折；6.双肺肺挫伤；7.顶部头皮撕脱伤。周珍强于2019年5月4日出院，共住院44天。2019年5月9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112019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秦春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周珍强无责任。2019年9月24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周珍强的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0月15日，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六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周珍强颈椎骨折、颈髓损伤经手术治疗，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周珍强伤后误工期为180、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另查明，周珍强系广丰源公司聘用送菜人员。秦春发系广丰源公司聘用驾驶员，其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广丰源公司所有，并在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20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等，本案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另，周珍强父亲周训昌生于1936年4月15日，母亲钱启兰生于1954年6月2日。周珍强育有一子周春维，生于2002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系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在车外受伤，但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原告系车上人员，只不过是因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碰撞及颠簸把原告抛掷车外受伤，该受伤只是原告在车上时发生的交通事故的结果，而不存在转化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的问题。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在2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0元，其余损失，广丰源公司一方面在答辩中称原告系其临时聘用人员，在举证质证阶段又称原告系下班后自行搭乘秦春发驾驶的车辆，显然前后矛盾，广丰源公司应基于原告履行职务行为的性质承担赔偿责任。另至于广丰源公司辩称因秦春发的过错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秦春发应参与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秦春发同样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结果应归属于广丰源公司，而且秦春发的过错也并非如故意、饮酒驾驶之内严重到其应参与承担责任的程度，故对广丰源公司的辩论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下列损失：1.残疾赔偿金137616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7176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25676元，因原告未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故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予以支持43654元每年÷365天×180天=215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6.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8000元，酌情支持6000元；8.交通费1000元，无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23542.2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支持203242.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珍强各项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周珍强各项损失人民币183242.20元；三、驳回原告周珍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88元，原告周珍强负担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负担215元，被告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53元。二审中，广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拟证实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被上诉人周珍强与事故车辆有碰撞式接触，周珍强应当依法认定为第三者。2.上诉人向周珍强及周春（周珍强的儿子）微信转账共计30280元，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对周珍强进行了大部分赔偿。3.照片八张，拟证实在事故发生之时，周珍强被甩出车外后，与事故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周珍强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及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4.微信缴费、转款凭证，拟证实周珍强住院期间的所有治疗费用都是广丰源公司交纳的。周珍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具体是：2019年3月26日的3900元是转来输血的，全部交给了医院，是上诉人去结的账，是否有结余周珍强不清楚；2019年6月14日的3000元是借款，至今未偿还；2019年6月14日、2019年8月8日的各1690元是上诉人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周珍强发放的工资；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5日的各4000元是交给医院的医疗费；2019年5月4日、2019年5月18日是周珍强出院之后支付的中医治疗费；2019年5月18日的2000元是工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华安保险的一致。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周珍强住院期间所有费用都是广丰源公司交纳的。秦春发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无意见。华安保险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周珍强系车上人员。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的一致。第三组证据只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周珍强是从高出摔下，从车辆中甩出后受伤，但是不能证实周珍强与车辆有任何接触。第四组证据请法院依法核实。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秦春发、周珍强在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均可以体现周珍强系车上人员（乘客）；第二组证据的“三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并综合全案证据决定是否采纳。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准，不能证明周珍强的身份转化为了第三者。第四组证据请人民法院结合人民法院调取的第一组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周珍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周珍强并不是上诉人聘请的临时工。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1.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违背常理；2.六盘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主动撤销据此作出的工伤决定书，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周珍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秦春发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华安保险及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决定是否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首钢水钢总医院出具的周珍强住院期间的预交款收据清单。2.（2020）黔022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02民终2148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预交款收据清单中的所有费用都是广丰源公司交纳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周珍强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清单中未体现费用系谁交纳；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秦春发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华安保险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体现是谁交纳；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综合认定。秦春发、华安保险、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广丰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仅能证实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周珍强被甩出车外后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不能达到其“周珍强身份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可证实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了30280元款项，除了其中3000元系借款及两笔1690元、一笔2000元系工资外，其余21900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周珍强支付的赔偿款。第四组证据周珍强无异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一组证据相印证，可证实周珍强在首钢水钢总医院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均是上诉人交纳。周珍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二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春发自2019年2月2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除为周珍强交纳了周珍强在首钢水钢总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外，另支付了周珍强赔偿款21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珍强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和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春发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现有证据可知，周珍强在事发之前系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乘车人。事故发生之时车辆车辆翻滚至路坎下，侧翻过程中周珍强被甩出车外受伤。周珍强系事故本身的原因被甩出车外而受伤，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周珍强被甩出车外后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其车上人员的身份不因其被甩出车外而转化为第三者。一审认定周珍强系车上人员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周珍强系第三者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黔0221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2020）黔02民终2148号民事裁定已确认了上诉人与秦春发自2019年2月2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秦春发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秦春发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周珍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上诉人承担对周珍强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其与秦春发之间系雇佣关系，秦春发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周珍强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因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六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认定周珍强的总损失金额为203242.20元，周珍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扣除人保财险盘州支公司应承担的20000元及上诉人已经赔偿的21900元，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周珍强161342.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证实其对周珍强进行过部分赔偿，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珍强各项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周珍强各项损失人民币183242.20元”、“驳回原告周珍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珍强各项损失共计161342.20元。四、驳回周珍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周珍强负担934元，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水城县广丰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