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殿波，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黑Ｅ×××**车辆所有人，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丽丽，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广高速公路大庆管理处职工，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成波，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霞，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驰悦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悦邦公司），住所地地大庆市龙凤区北大街**东城领秀华彩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3MA18Y1PW54。法定代表人：张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东，北京岳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殿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孙殿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被上诉人秦丽丽，被上诉人叶成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霞、被上诉人驰悦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殿波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不服判决金额32912.44元。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殿波与驰悦邦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驰悦邦公司并非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查明孙殿波将其所有的车辆落户在驰悦邦公司名下，没有查清双方是否有挂靠协议、双方是否达成了挂靠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双方没有签定挂靠协议，孙殿波也从未向驰悦邦公司交纳过任何管理费用；驰悦邦公司仅有汽车租赁资质，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质；孙殿波在日常的经营过程中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没有以驰悦邦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秦丽丽所在的公司租用车辆也是与孙殿波本人进行交接，租车款项直接交付给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驰悦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叶成波，上诉人孙殿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成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为单方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道路上并不存在其他人员、车辆等意外出现的情况，完全是叶成波驾驶车辆在道路上独自行驶，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叶成波存在重大过失，没有尽到一名驾驶员应尽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因素。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叶成波作为实际驾驶人，而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应当由叶成波承担主要给付责任，孙殿波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依据该规定作为雇主的孙殿波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雇员叶成波追偿。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应由被上诉人叶成波独自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承担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我国法律规定了民事赔偿中的填平原则，要求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一审中秦丽丽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举证证明何人对其进行护理，其向何人支付护理费的事实，仅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判决支付护理费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需要护理的天数，不能证明实际护理及支付护理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采信该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秦丽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叶成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驰悦邦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将自有客运车辆登记在驰悦邦公司名下的行为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定挂靠行为，应予以纠正。二、秦丽丽对案外人大广高速公路大庆管理处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等费用不具有请求权，垫付的医疗费用等费用应依法在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抵顶，社保机构在支付待遇后，有权向责任方追偿医疗费，故本案中秦丽丽不享有任何代位追偿权。秦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驰悦邦公司、孙殿波、叶成波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5772.44元、护理费984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865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64562.44元；二、上述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8时32分许，叶成波驾驶黑Ｅ×××**宇通大型客车沿龙凤湿地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距铁东村烧烤条街500米路段处时，因速度快、对路段不熟，在弯道行驶时车辆自行侧翻到路下，造成乘车人员秦丽丽受伤及车辆损坏。经大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凤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成波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秦丽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秦丽丽在大庆油田总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等处就诊，花费医疗费14772.44元。经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丽丽脊柱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经查，该车车主为孙殿波，挂靠在驰悦邦公司名下。秦丽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4772.44元，护理费984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2912.4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及其他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秦丽丽主张的医疗费14772.44元、护理费984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800元，有证据证实，应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原告秦丽丽的误工期为150日，超过该期限的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结合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秦丽丽的治疗与诊断书相一致，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赔偿。秦丽丽主张在董氏推拿保健院支付1000元进行康复治疗，但仅提交收据，无正规票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秦丽丽提交火车票两张欲证明交通费500元，结合其治疗的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符合日常交通支出情况，应予以支持。秦丽丽主张误工费28650元，但无证据证实其在治疗过程中实际减少了收入，故对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秦丽丽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无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叶成波系受孙殿波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其雇主孙殿波应承担赔偿责任，叶成波作为雇员，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被告孙殿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孙殿波所有的肇事车辆挂靠于驰悦邦公司，驰悦邦公司应当与孙殿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驰悦邦公司辩称其与孙殿波之间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且对于《包车合同》并不知情，合同中的公章也不是驰悦邦公司的公章，系案外人与孙殿波复制套印的公章，并申请对《包车合同》中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驰悦邦公司辩称其与孙殿波之间系租赁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所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肇事车辆于2016年8月17日转入驰悦邦公司名下，事发时，该车辆仍挂靠在驰悦邦公司名下，《包车合同》中公章的真伪对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之间挂靠关系的成立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殿波赔偿原告秦丽丽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32912.44元，被告大庆驰悦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叶成波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秦丽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大庆驰悦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孙殿波、叶成波连带承担53元，由原告秦丽丽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二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否为叶成波，孙殿波、驰悦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秦丽丽的护理费是否应给付问题。四是案外人大广高速公路大庆管理处是否为其员工秦丽丽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秦丽丽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赔偿请求权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孙殿波在大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凤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中承认：“我是黑Ｅ×××**宇通牌大型客车的车主，我的车辆挂靠大庆驰悦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同时，驰悦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笔录》中也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合同”。一审查实肇事车辆于2016年8月17日转入驰悦邦公司名下，肇事发生时，黑Ｅ×××**车辆仍登记在驰悦邦公司名下，故本院对孙殿波与驰悦邦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雇主为孙殿波，雇员为叶成波，雇员叶成波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孙殿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孙殿波所有的肇事车辆挂靠在驰悦邦公司，驰悦邦公司应当与孙殿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秦丽丽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卷宗中“医疗门诊费”等票据能够证实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均是秦丽丽支付，故作为受害人的秦丽丽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殿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孙殿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杨晓惠审判员 智光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