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周晓华，男，1996年8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2019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游中立、检察官助理罗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华，本院通过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刘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11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周晓华在其位于重庆市璧山区的家中，与父亲被害人周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49岁）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随后，周晓华将周某1从二楼卧室强行拖至一楼厨房内，并持菜刀猛砍周某1的头部9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周晓华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周某1系金属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晓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晓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判处其极刑。其辩护人提出，虽然周晓华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常年患有××，意识能力和控制能力低于正常人，案发时受被害人语言刺激，进一步导致其意识能力、控制能力下降。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并在家庭内部发生的悲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望充分考虑本案特殊性，对周晓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晓华因患有精神疾病曾多次住院治疗，2019年年中进行门诊治疗，病情缓解。2019年11月25日21时许，周晓华与父亲周某1（本案被害死者，殁年49岁）在重庆市璧山区的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因强烈反感父亲告诫不听话即再送其住院治疗，周晓华将周某1拖至一楼厨房内，持菜刀猛砍周某1头、颈部，造成其颞顶部9处重创，致周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周晓华逃离现场，次日13时许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周某1系金属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精神司法鉴定，周晓华为双相障碍（缓解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5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璧山区村民蔡某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周某1在家中头部等部位被人砍伤，后经120诊断已死亡。公安予以受理，立案侦查。经侦查认为周晓华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次日13时许在重庆市北碚区将周晓华抓获。 2、户籍资料证实，周晓华生于1996年8月30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周某1生于1971年7月3日。 3、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分析，周晓华罹患双相障碍多年，长期坚持服药治疗，病情相对平稳，但因“好吃懒做”经常被父亲责骂与威胁（送××院住院），因此不满而心生杀父念头。作案当日，周晓华处于疾病缓解状态，在被其父亲持续责骂与持刀威胁后愤而夺刀杀父，随即出逃，途中有意躲避监控、更换住所以逃避侦查追捕，说明其作案具有明确的现实动机（杀父泄愤）和较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故分析认为周晓华对其2019年11月25日故意伤害他人致死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依照《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ＳＦ／ＺＪＤ0104002-2016），评定周晓华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周晓华诊断：双相障碍（缓解期），周晓华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出了结论相同的鉴定意见。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复勘现场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璧山区，现场北侧为周家拱桥，南侧为澄八路，西侧为青云村，东侧为大湾村，位于北侧位置。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坐东朝西，门口为一方形的院坝，院坝南侧有一洗衣台，东侧为住宅，住宅分为两层砖混结构。一层堂屋门为双开木门，木门呈单边打开状，堂屋长5米、宽3.6米，堂屋东北侧为厨房，厨房门朝北侧打开状。堂屋和厨房之间有一男性尸体，头部朝南、脚部朝北，呈仰卧状，尸体处地面有一处血泊，堂屋其他部位有多处血足迹、滴落血迹、烟头。厨房长4米、宽2.7米，厨房门和对面西侧墙壁上均有大量喷溅血迹，地面从北侧灶台到厨房门有成趟血足迹，灶台地面有烟头，灶台有擦蹭血迹、滴落血迹，灶台东北侧边缘摆放三把菜刀，东侧下方地面凹槽有四把菜刀，地面垃圾篓内有一带血纸巾。堂屋东侧为楼梯间，内侧堆放许多塑料瓶子及杂物，勘查时未发现异常情况。二屋为三室一厅结构，上楼为客厅，客厅南侧为南卧室，北侧为东西二间卧室，勘查时均未见异常。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足迹、血迹、烟头、纸巾等痕迹物证。2019年11月26日1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中心现场进行了复勘，堂屋东侧楼梯间西侧为东西宽1.3米，南北长2米的杂物堆放处，该处东侧最里面的簸箕内有一把毛巾包裹的菜刀，菜刀长33厘米，包裹毛巾内侧一条为红蓝相间，外侧一条为蓝白相间。11月28日1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再次进行复勘，在现场院坝南侧洗衣台上发现疑似血迹，在堂屋地面血泊处提取金属残片一块，残片长4.4厘米。公安机关对上述血泊、血印等用棉签擦拭提取了检材，对烟头、纸巾、菜刀等进行了实物提取。 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心现场在现场勘查时挂门牌，经查周某1与其兄周某2家门牌分别为璧山区、42号，发放门牌时周某1之妻蔡某受托一并领回了二家门牌，蔡误将42号门牌挂在自家门上，后一直未更正，故现场勘查的实际是璧山区。 6、（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26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周晓华进行确认是否有伤痕和血迹的人身检查，发现其所穿的长袖T恤、运动裤、运动鞋均有血迹分布。提取扣押了周晓华的黑色卫衣、长袖T恤、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和其持有的“OPPO”手机一部。用滤纸蘸取提取了周晓华的血样。 7、璧公鉴（病解）［2019］64号鉴定书、渝公鉴（毒化）［2009］286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周某1尸表检验见，左颞顶枕部在20.0㎝×20.0㎝范围内见9条头皮创口，创口最长20.0㎝、最短9.0㎝，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内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露。颈部左侧见2条长均为8.0㎝的创口，创口均深达皮下未见肌肉损伤。解剖见，头部左顶部可见7.0㎝×4.0㎝范围的头皮下出血，左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断端粘附有银色金属碎片。左侧硬脑膜破损，左侧蛛网膜下腔可见片状出血，左颞部脑组织在9.0㎝×4.0㎝范围内见散在挫伤，脑组织内见骨片，右侧顶颞部见8.0㎝×4.5㎝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后窝见1.8㎝×0.7㎝骨折。周某1尸体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鉴定意见为，周某1系金属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了胃内容物样本、血液样本、指甲擦拭物样本用于送鉴定。 8、渝公鉴（ＤＮＡ）［2019］6617号、6730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堂屋地面血泊、滴落血迹，厨房门外喷溅血迹、灶台擦蹭血迹和滴落血迹，菜刀刀刃粘附血迹，以及堂屋、厨房地面烟头中均检出与周某1一致的基因型；在菜刀刀柄粘附物的混合基因型中包含周某1的全部基因型；周晓华左、右鞋上血迹、上衣胸前布片、右袖布片及右裤腿布片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与周某1一致的基因型；现场堂屋地面一个烟头上检出与周晓华一致的基因型；周某1与周晓华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晓华辨认出璧山区是其将周某1杀害的场所，北碚区澄江镇x宾馆是其杀人后入住的第一个宾馆，该镇豪爵铃木宗申摩托电动车专卖店是其变卖摩托车处，北碚区公交总站附近的x宾馆821房间是其被抓获地点。辨认出了4号黄色手柄、银白色刀刃和单刃菜刀为其杀害周某1的作案工具，该刀公安机关提取于璧山区一楼楼梯下杂物堆。 10、病历资料证实，2016年至2018年间，周晓华因心境障碍（抑郁发作、躁狂发作）、精神分裂症多次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璧山x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间周晓华多次到璧山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诊断其病情稳定，继续当前用药治疗。 11、证人蔡某证实，其丈夫周某1被杀死在家，有点怀疑是其儿子周晓华干的，因他精神有问题，今天是他俩一起回去的。2019年11月25日晚8点多钟，蔡在八塘镇厂里做皮鞋，丈夫和儿子来找蔡耍，儿子说出来兑买饮料中的奖，然后就耍了几分钟，儿子骑着电瓶车带着丈夫回去了。到了10点多钟时，儿子骑车来找蔡要他的身份证，说要去上网，蔡给了他，他就走了。转身后蔡就想不对劲，周晓华很久没去上网了，立马去网吧找没发现人，问了老板也说没来过这个人。蔡越想越不对劲，叫厂里同事送其回家，到家后见厨房的灯是打开的，大门是锁上的，拿钥匙开门后看见丈夫倒在厨房门口，身体下面很多血，蔡急忙打120，喊丈夫名字喊不答应，又拨打110报警，过后医生和民警都来了，医生看了说已经死亡了，头上有个洞，发现家里的菜刀不见了，可能是菜刀砍的。儿子不清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电话也关机，他身高172厘米，体重有240斤，今天穿一件黑色有帽子的衣服，下穿黑色裤子，电话是尾号9656的，手机是ＯＰＰＯ牌，电瓶车是银白色的，充一次电能跑到北碚。2011年周晓华婆婆去世，对他影响很大，到处乱跑，病发了要到处打人，父母都不认识。后来带他到丁家××医院去检查，诊断出有狂躁症，住了51天的院。后来还送他到歌乐山××医院去治疗过一次，因费用大转到青杠街道的x医院住了几次院，前前后后住了10次院左右。案发当天蔡就感觉周晓华不大对，比较冲动，当时是晚上7时左右，蔡在厂头上班，周晓华找蔡拿钱买卤菜回去吃，情绪很激动，手里拿把剪刀，说不给钱就要剁自己手，蔡赶快拿了几十块钱给他。另外一周之前，周某1说周晓华如果不听话就要送他到××医院去，周晓华很激动，说不想去医院，如果送他去就要自杀或出去骑摩托车摔死，二人争吵了几句，蔡劝下来了。反正是周某1一提到送周晓华去××医院，周晓华就很激动反感，行为就不正常，平时没刺激到他的时候，两父子还是很好的。蔡家三人的身份证地址是重庆市璧山区，42号是哥哥周某2家的，发门牌时是蔡某一起去拿的，拿到后蔡就错挂了42号，实际应该挂43号，因都没觉得什么，一直没有更改过来，到12月初时才更正挂回43号门牌。 12、证人周某2证实，周某1是其亲弟弟，周晓华与周某1是父子关系。周某2平时住在南岸区很少回老家，11月16日左右周回来了一天，当时就从周晓华言行中看出他有点不对头，因为他以前从来不得对周某2说脏话，问过周某1是否按时给他吃药，弟弟说吃了的，没得问题。周晓华平时又懒又好吃，每天在家躺着耍手机，耍烦了就骑电瓶车出去转一圈，也没什么朋友与外面交流很少。周某1一直对周晓华很好，都是他照顾周晓华，没犯病的时候，两父子关系还是很好。但是周晓华一犯病，二人就会发生争吵，周某1为了让他听话，就会吓周晓华说要送他到××院关起，周晓华在这点上有点记恨周某1。记得送他到歌乐山××院三次，丁家××院也送过，基本上周某2都在，因为周晓华一旦犯病就很暴躁，不去××院还会出手打人，周某1一个人送不去。几年前周晓华犯病，拿菜刀追着要砍周某1，还有一次拿木棒要打他妈。周晓华犯病后经常对父母动手，周某1又舍不得打他，每次都被打。周某1为了让周晓华听话，特别是被砍死前一段时间，经常把送××院这话挂在嘴边，周晓华有点记恨他。案发后，周晓华与周某2联系过，11月26日上午11点半左右给周某2发微信，开始喊了声“伯伯”，又直接问他父亲怎么样了，周某2想骗他回来，说他父亲在医院很严重，喊他回来看，他说去老地方了，暂时不打算回来，还发来个铜梁汽车站的定位，之后就没说话了。 13、被告人周晓华的供述和辩解，其父亲周某1，母亲蔡某，一家三口住璧山区。周自幼读书到初二就没读了，15岁患××，先后在璧山丁家××院、沙坪坝歌乐山××院、璧山青杠ｘ××院进行治疗，2018年6月1日从ｘ医院出院后就再没住院治疗，都是在××院拿药吃，一直持续至今。2019年11月26日13时许，周在北碚区宾馆休息时被民警抓获归案。11月25日19时许，周与爸爸周某1吃完晚饭，周骑两轮电动摩托车载着爸爸去妈妈蔡某的皮鞋厂送饭，路上周抱怨今天买菜花了40元钱，因周为抽烟留点烟钱想找妈妈报账，爸爸坚决不同意周向妈妈要钱。后来周在厂里还是向妈妈要到40元，妈妈还让周节约点，但爸爸一直不依不饶的吵周，到二人回家进屋后还在吵，还越吵越凶，周认错说把40元还给妈妈，但爸爸还是吵。周觉得很烦躁到家里二楼，爸爸跟着上楼，吵周一些没有做过的事，也提一些以前周做错的事，周对这些都没计较也能接受。后来爸爸威胁要将周送到××院关两年，今年过年都不让周外面过，周听到这些就很生气，产生杀死爸爸的想法，因为周最反感别人用送到××院失去自由来威胁。当时，周觉得爸爸在无理取闹，就问他错了没有，爸爸说你动我噻，周就双手拉着他一只手，爸爸往地上坐不让拖走，但周身材比爸爸魁梧得多，很轻松将他从二楼拉到一楼的厨房，其间爸爸还吼我是你父亲，别人看见要笑话我们。拖到门口后，爸爸站起来周也松了手，周说我们不是两父子了，今天必须要死一个，爸爸骂人后，立即去厨房菜板上拿了菜刀，右手举刀比着周。周话都说到要死一个的份上，在爸爸朝周砍下来的瞬间，见机用右手握住爸爸的右手，周力气大得多一使劲别爸爸手腕就将他右手上菜刀抢过来，爸爸见状侧身往厨房外面跑，准备开之前被周关上的厨房门时，周跳上去用菜刀砍他的头，基本上集中砍在爸爸左耳附近，起码有四五刀，后来发现刀都被砍缺口了。爸爸被砍后倒地上，想站又没站起来，嘴上说他是周的父亲、周某3不掉等。周先去洗了脸上的血，然后在二楼收拾衣服，心想到澄江躲两天，返回一楼时看到爸爸没动了，没用手摸鼻息凭感觉是没气了，周没想过送爸爸去医院。当时大概22时许，周出门并关了门，骑电动摩托车到妈妈上班的地方找她拿身份证，中途还绕了一段路避开监控摄像头。到了给妈说要上网，妈妈喊周早点回去睡，后来还是把身份证给了。周立即骑车到北碚澄江，找了一家记不住名字的宾馆用110几元入住，怕当时有人打电话来烦，周将取出的手机ＳＩＭ卡丢到房间窗外。周早上七点过起来，因身上没钱就把摩托车在澄江街上一个修车门市卖了650元。然后坐公交车花2元钱到北碚公交总站，接着在附近找了一家叫ｘ的宾馆，花68元登记入住，房间号821，中午打包回宾馆吃饭后，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到民警来抓获。砍爸爸用的就是平时家庭用的普通单刃菜刀，刀身是长方形的，刀柄是木质、黄色的。后来周在厨房挂洗脸帕的地方，拿了周和爸爸平时用的洗脸帕把菜刀全部包裹住，然后将菜刀丢在一楼到二楼的楼底下，那个地方是平时摆放废旧品的。周身高比爸爸高，力气也比他大，论打架爸爸打不赢周，记忆中二人打架有五六次，都是周打赢但代价是被送到××院。夺下刀还要砍爸爸头，是害怕他报复，他说要将周送到××院关一辈子，因他是第一监护人，没他同意周出不来。砍爸爸一开始就有杀心，不是他死就是我死，现在还是后悔，毕竟是爸爸，生养周这么多年，觉得自己错了，认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华因与被害人周某1的家庭琐事争执，持刀猛砍被害人头颈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周晓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周晓华虽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确系常年精神疾病患者，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家庭内部悲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案情相符，本院酌情对周晓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晓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 殊 审 判 员  陈其琨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