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张毅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陕西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斌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被上诉人赵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斌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赵斌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月平均工资”、“绩效工资”、激励费培训费的区别，以20318.72元为基数，作为计算赵斌全2017年、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忽视了已经查明赵斌全绩效工资为3720元的事实及华夏公司已按时足额为其发放的事实，认定华夏公司仍需补发赵斌全绩效工资，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于赵斌全调动进行扶贫工作前，已经告知赵斌全职级待遇不变”的举证责任分担和证据采信有明显瑕疵。4、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清赵斌全未按照华夏公司的要求，进行年度工作总结提交的情况下，判决华夏公司仍须向赵斌全发放2017年、2018年、2019年年终奖，是完全错误的。5、一审法院程序存在明显瑕疵。综上，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失当等众多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斌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依法重审。赵斌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驳回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赵斌全2017年、2018年、2019年的绩效工资符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以赵斌全扶贫后的每月平均收入差额计算华夏公司应当支付赵斌全的绩效收入差额是正确的。2、赵斌全在一审庭审中只认可了收到的每月总收入，并未认可华夏公司证据中的具体明细，华夏公司第二项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同时，根据华夏公司一审提交的赵斌全工资表，也恰恰证明了赵斌全在扶贫期间的工作收入明显低于其在原岗位期间的收入。3、赵斌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关于“对于赵斌全调动进行扶贫工作前职级待遇不变”时，明确说明了该证据由华夏公司掌握，且明确了当时的负责人，所以该证据确由华夏公司掌握。同时，赵斌全的陈述内容也与相关扶贫政策内容一致，足以证明赵斌全在扶贫工作前后的待遇应当是不变的。华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赵斌全同意了对其待遇的变更。一审法院认定赵斌全的待遇不变是正确的。4、根据华夏公司一审时的答辩内容，赵斌全是华夏公司根据国家和上级要求委派进行扶贫工作的，并且赵斌全在扶贫期间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帮助困难群众脱贫脱困，切实完成了国家与党赋予的光荣使命，赵斌全的扶贫工作是由省、地区扶贫工作领导部门考核和认可的，所以在赵斌全扶贫期间的工作考核应当视为是华夏公司将考核决定权给予了省、地区扶贫工作领导部门。根据职级工作划分，应当由省、地区扶贫工作领导部门将赵斌全的考核结果通报给华夏公司，或者华夏公司应当主动对于仍属于其员工的赵斌全的考核向省、地区扶贫工作领导部门索要，且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赵斌全也向法院提交了省、地区扶贫工作领导部门对其工作合格的考核结果。故华夏公司依法应当向赵斌全发放年终奖。综上，华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根本目的在于拖延向赵斌全支付的时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公司向赵斌全补发2017下半年—2019年绩效工资及2017、2018、2019年终奖金总计420000元；2、判令华夏公司向赵斌全补发2017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604天驻村扶贫期间的补助金60400元。一审法院查明：赵斌全2012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与华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先后任华夏公司银保业务部负责人、安康中支负责人、机构发展部负责人。其中，2017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赵斌全受华夏公司指派从事扶贫工作。赵斌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318.72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华夏公司向赵斌全实际发放工资93109.11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华夏公司向赵斌全实际发放工资193306.65元；2019年1月至12月，华夏公司向赵斌全实际发放工资211422.57元。华夏公司向赵斌全发放2015年年终奖36570.3元、2016年年终奖为42228.6元。2017年实际发放18600元，赵斌全认为系年中奖，华夏公司则认为系年终奖。另查明，经扶贫所在地证明，赵斌全扶贫期间的年终考核为称职。一审庭审中，华夏公司称如赵斌全仍在扶贫前岗位，2017年至2019年的年终奖金额与2015年、2016年大致相同。赵斌全对此表示认可。另，赵斌全称在其从事扶贫工作前，华夏公司告知其职级、待遇不变。对此，华夏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赵斌全主张，华夏公司应补发其2017年下半年绩效工资23803.75元、2018年绩效工资63018元、2019年绩效工资60270.24元。还主张2017年至2019年每年年终奖39399.45元。华夏公司称其2019年度年终奖尚未发放，赵斌全未提交相反证据。赵斌全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赵斌全接受华夏公司指派从事扶贫工作，华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斌全就工资、待遇的降低达成一致意见。华夏公司理应按照赵斌全从事扶贫工作前的工资标准向赵斌全支付月工资及年终奖。依据查明事实,赵斌全从事扶贫工作前的月工资为20318.72元，以此标准计算，再扣减已发放的金额，赵斌全主张华夏公司应补发2017年下半年绩效工资23803.75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前述方法计算，华夏公司还应补发赵斌全2018年绩效工资50517.99元，2019年绩效工资32402.07元。另，就年终奖，双方均认可，如赵斌全仍在扶贫前岗位工作，2017年至2019年的年终奖金额与2015年、2016年大致相同，故赵斌全主张扶贫期间每年年终奖39399.45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经扶贫所在地证明，赵斌全扶贫期间的年终考核为称职，故华夏公司理应支付赵斌全年终奖。扣减已付的18600元（2017年）后，华夏公司还应支付赵斌全2017年年终奖20799.45元，支付赵斌全2018年年终奖39399.45元。因华夏公司称其2019年度年终奖尚未发放，赵斌全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赵斌全要求华夏公司向其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待华夏公司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后，赵斌全可另行主张。赵斌全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属处分自己的权利，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斌全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绩效工资106723.81元，支付原告赵斌全2017年年终奖20799.45元、2018年年终奖39399.45元，前述共计166922.71元；二、驳回原告赵斌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扶贫工作是我们国家的一项重要战略部署。现双方当事人对赵斌全系被华夏公司指派从事扶贫工作的事实无异议。赵斌全认为华夏公司应按照赵斌全从事扶贫工作前的工资、待遇标准等发放绩效工资、年终奖等。华夏公司认为，经华夏公司和赵斌全协商对赵斌全从事扶贫后的工资、待遇进行了降低，且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上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华夏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在一、二审诉讼中，华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华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经扶贫所在地证明，赵斌全扶贫期间的年终考核为称职。因此，华夏公司应按照赵斌全从事扶贫公司前的工资标准、待遇向赵斌全补发绩效工资、年终奖等。综上所述，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