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232号 原告：（株）可来运制果。注册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汉江大道72街3（南营洞）。 代表人：尹硕彬（YOONSEOKBIN）。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东,上海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冉,上海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8TYQM42。 法定代表人：吴关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操，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株）可来运制果（以下简称可来运制果）与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峻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可来运制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东，被告东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操到庭参加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可来运制果起诉请求：一、判令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货款6193568083韩元；二、判令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的逾期支付利息为140697221.618韩元）；（上述一、二项共暂计6334265304.61韩元）；三、判令东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审理中，可来运制果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货款6193568083韩元，并按照判决当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支付；二、判令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公式：逾期付款金额×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LPR）×逾期付款天数÷360；三、判令东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可来运制果系一家生产销售饼干、面包及可可制品的大韩民国企业。2017年10月22日，可来运制果授权东峻公司为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代理，此后双方一直存在持续的贸易往来。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共发生进出口贸易164笔，可来运制果累计向东峻公司出口各类饼干共计466918箱，涉及货款总额共计6439091960韩元，详见发货清单。但截至目前，东峻公司仅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货款245523877韩元，详见汇款清单，尚有货款6193568083韩元拖欠至今。就此，可来运制果曾多次向东峻公司催款，并于2019年2月20日向东峻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但东峻公司始终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综上，可来运制果已完全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东峻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极大地侵害了可来运制果的合法权益。故可来运制果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东峻公司辩称：一、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合意。1.东峻公司已举证证明本案与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威海盛世外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盛世公司）诉被告东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存在关联，该案中，威海盛世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明确东峻公司是接手处理威海盛世公司从可来运制果进口的货物，并判决认定东峻公司与威海盛世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2.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可来运制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而东峻公司已举证证明在2017年10月-2018年10月期间，先由威海盛世公司从可来运制果进口货物，然后东峻公司再与威海盛世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3.可来运制果提交用以证明李伟卓是东峻公司的联系人的证据，存在瑕疵，证据形式是复印件，且授权书和联合声明函跟微信记录当中的所发的文件不能一一对应，李伟卓的身份无法确定，因此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李伟卓有权代表东峻公司行使职务行为。二、可来运制果没有向东峻公司进行供货。1.可来运制果的员工余昶烨在前述威海盛世公司诉东峻公司的案件中出庭陈述，证实在其任职期间2017年到2018年10月，也就是东峻公司与威海盛世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可来运制果没有向东峻公司供货。因此，本案中可来运制果主张其向东峻公司供货46万余箱的说法，与其员工余昶烨在前述案件中陈述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2.可来运制果提供的发货清单和凭证不能反映可来运制果向东峻公司供货及东峻公司提货的过程，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东峻公司对可来运制果诉请要求按照判决时的汇率折算货款人民币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可来运制果起诉时的汇率折算最终货款的人民币金额。综上，可来运制果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峻公司请求驳回可来运制果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可来运制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根据东峻公司提供给可来运制果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记录，与可来运制果存在贸易往来的主体是东峻公司及其相关信息。 二、授权书及微信的发送凭证复印件一组。 三、联合声明函及微信的发送凭证复印件一组。 四、李伟卓名片复印件一份。 证据二至证据四拟共同证明：1.双方贸易往来中，李伟卓系东峻公司的联系人，可来运制果向其发送了授权书扫描件及关于终止授权的联合声明扫描件；2.2017年10月22日，可来运制果授权东峻公司为中国大陆“CROWN”品牌及该品牌系列产品运营商，并拥有进口权和分销权,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20年10月24日；3.2019年3月8日，可来运制果向东峻公司发送了联合声明函，声明双方合作关系自2019年3月8日终止；4.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可来运制果按照东峻公司要求发放了大批货物。 五、2018年1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六、2018年2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七、2018年3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八、2018年4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九、2018年5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十、2018年6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十一、2018年7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十二、2018年8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十三、2018年9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十四、2018年10月发货清单及凭证公证书一份。 证据五至证据十四拟共同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共发生进出口贸易共计164笔，可来运制果累计向东峻公司出口各类饼干共计466918箱，涉及货款总额为6439091960韩元。 十五、外汇/资金交易结算书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截至起诉时，东峻公司仅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货款245523877韩元，尚有货款6193568083韩元拖欠至今。 十六、应付账款确认书公证书一份。拟证明：东峻公司曾签章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应付可来运制果贸易款项3270012.45美元。 十七、2019年还款计划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7日，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发送加盖东峻公司公章的《2019年还款计划》，根据该还款计划，东峻公司应于2019年1月-2019年8月期间分8期向可来运制果支付货款共计7274193548韩元，但截至起诉时，东峻公司未支付其中任何一笔款项。 十八、催款函及其邮寄凭证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可来运制果曾多次催促东峻公司还款，并于2019年2月20日向东峻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但东峻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拒绝接收可来运制果发送的函件。 十九、李伟卓微信的ＩＤ页面截图打印件一份（当庭演示截屏过程）。拟证明：证据二和证据三中的微信用户“卓水”系李伟卓，其微信号为“ｌｅｅｗｅｉｚｈｕｏ”,绑定手机号为“‘139××××8909”。 二十、“changye”微信ID页面的截图打印件一份（当庭演示截屏过程）。拟证明：证据二中的与“卓水”聊天的相对方为可来运制果员工YEOCHANGYOUP，微信号为“enioyeo”。 二十一、微信ID页面截图打印件一份（当庭演示截屏过程）。拟证明：证据三中的聊天一方为可来运制果员工YANGCHECHIK，其微信号为“jick880723”。 二十二、《授权书》发送邮件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6日上午7点58分，可来运制果员工ＹＥＯＣＨＡＮＧＹＯＵＰ以邮件的方式向李伟卓发送授权文草案，李伟卓收件邮箱为×××＠ｑｑ.ｃｏｍ，该邮箱地址与李伟卓名片记载的邮箱地址一致，2017年10月26日下午12点30分，该员工以微信的方式（微信号“ｅｎｊｏｙｅｏ”）向李伟卓微信（微信号“ｌｅｅｗｅｉｚｈｕｏ”）发送了授权书盖章本，双方建立授权销售关系。 二十三、《联合声明函》发送邮件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8日下午5时24分，可来运制果员工ＹＡＮＧＣＨＥＣＨＩＫ以邮件的方式向李伟卓发送《联合声明函》，李伟卓收件邮箱为×××＠ｑｑ.ｃｏｍ，该邮箱地址与其名片上记载邮箱地址一致；同时，该员工以微信的方式（微信号“ｅｎｊｏｙｅｏ”）向李伟卓（微信号“ｌｅｅｗｅｉｚｈｕｏ”）发送了《联合声明函》，双方之间授权销售关系终止。 二十四、《应付账款确认书》上传记录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3月9日，可来运制果员工YEOCHANGYOUP取得经东峻公司盖章确认的2017年度《应付账款确认书》，并转发给公司即时通信系统。 二十五、《2019年划款计划》微信接收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7日，李伟卓（微信号“leeweizhuo”）通过微信向可来运制果员工微信号“SKJUNG”发送经东峻公司盖章确认的《2019年划款计划》。 二十六、青岛海关提供的报关信息一份。 二十七、“报关单证档案”模板打印件一份。 证据二十六和证据二十七拟共同证明：东峻公司在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从韩国直接进口了大量“CROWN”品牌的饼干食品，经由青岛港和石岛港进入海关，该批饼干，无论在收货人、商品名称，还是在数量、发货地、到货地和报关结关时间等方面均与可来运制果提供的出口凭证中所记载的发货人、商品名称、商品数量、交付运输时间等信息客观上具有一致性。 对原告可来运制果提交的证据，被告东峻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东峻公司与可来运制果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对证据二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授权书和联合声明函无法跟微信记录里面的文件一一对应，且微信用户“卓水”及微信聊天相对方的身份均无法确认，另外名片可自行印制，无法与李伟卓本人进行对应；对证据五至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上均无东峻公司的签字，无法证明可来运制果向东峻公司出口饼干以及东峻公司收到饼干的事实；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东峻公司付款的事实属实，但不存在欠款；对证据十六和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认可的，应付账款确认书和还款计划均为复印件，可来运制果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应付账款是否与案涉货款有关无法确认，还款计划中也未明确款项性质；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认可，东峻公司未收到该催款函，对其内容不知情；对证据十九至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认可，李伟卓不能代表东峻公司，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四和二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无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看不出是可来运制果向东峻公司供货，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对重要内容进行了涂抹处理。 被告东峻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可来运制果在另案中认可其未向东峻公司发货的事实，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对东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来运制果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当事方均非可来运制果，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即便该民事判决书系真实，其中记载的余姓人员早已从可来运制果离职，此陈述的意见仅系个人意见，不能认定为可来运制果的意见。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可来运制果提交的证据。东峻公司对证据一、证据十五、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至证据四、证据十七、证据二十五、证据二十七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五至证据十四、证据十八系公证件，本院对其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结合其他证据并综合全案判断；证据十六虽为公证件，但是其公证的《应收账款确认书》系复印件，且公证时未核对过原件，该《应收账款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十九至证据二十一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十二和证据二十三公证的内容无法体现系对该邮件网页打印件与邮件内容原始数据核对一致的情况，该邮件发送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十四中的材料上传记录无法确认，且该信息系统系可来运制果单方系统，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二、关于被告东峻公司提供的证据。协议书系东峻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且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民事判决书系涉及东峻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来运制果并未在该案中有陈述内容，该判决书中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之间存在“CROWN”品牌及该品牌系列货物的贸易往来。本案审理中，可来运制果向本院提交了其向东峻公司出口“CROWN”品牌及该品牌系列货物的记名电放提单、出口报关单、装箱单和形式发票，记名电放提单均记载托运人为可来运制果，收货人为东峻公司。经核算，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可来运制果向东峻公司出口货物466878箱，出口金额为6425037970韩元。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19日，东峻公司分别向可来运制果汇款84093924韩元、87002415韩元、34682536韩元、39745002韩元，上述四笔汇款合计245523877韩元。东峻公司在诉讼中认可该款项系支付货款。2019年2月22日，可来运制果曾向东峻公司发函催收货款。本案审理中，经向青岛海关查询，东峻公司在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曾在青岛海关报关进口大量从大韩民国出口的克丽安（“CROWN”）品牌系列产品. 诉讼中，东峻公司陈述其与可来运制果之间不存在买卖合意，且无法确认是否收到了案涉货物。经本院多次询问并向东峻公司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法律后果后，东峻公司陈述：其仅收到可来运制果主张已交付的货物中的一部分，因其相关业务经手人员离职，故不能确认与可来运制果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也无法确认具体收到多少货物及已收到货物的具体批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买卖合同是由营业地分属不同国家的当事人签订的，故本案纠纷属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因当事人营业地所属的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大韩民国）均已加入《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且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一致同意优先适用公约，并针对公约中无明确规定的，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优先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对公约中无明确规定的，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可来运制果实际向东峻公司供货数量及供货金额。对这两个争议焦点，本院一并分析。可来运制果向本院提交了其向东峻公司出口“CROWN”品牌及该品牌系列货物的记名电放提单、出口报关单、装箱单和形式发票，且记名电放提单均记载收货人为东峻公司。而经本院多次询问并向东峻公司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法律后果后，东峻公司在诉讼中对是否收到可来运制果诉请主张的货物仍未能给出明确回答，仅是以经手人员离职为由称无法具体核查。在结合东峻公司曾向可来运制果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以及东峻公司曾在青岛海关报关进口大量从大韩民国出口的克丽安（“CROWN”）品牌系列产品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东峻公司与可来运制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来运制果已经向东峻公司交付了克丽安（“CROWN”）品牌系列产品466878箱，货值为6425037970韩元。、 《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八条第（1）款规定：“如果买方没有义务在任何其他特定时间内支付价款，他必须于卖方按照合同和本公约规定将货物或者控制货物处置权的单据交给买方处置时支付价款，卖方可以支付价款作为移交货款或者单据的条件。”根据该规定，因可来运制果与东峻公司并未订立书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价款支付时间进行过特别约定，因此东峻公司应当在可来运制果交付货物后支付价款。现可来运制果已向东峻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但东峻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故可来运制果诉请东峻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东峻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6179514093韩元（6425037970韩元-245523877韩元）。可来运制果诉请要求按照判决当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支付上述欠款，而东峻公司则抗辩称应按照起诉之日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来折算。本院采纳东峻公司的抗辩意见，确定东峻公司向可来运制果支付按照可来运制果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CNY/KRW)169.79将上述欠款折算的金额人民币36395041.48（6179514093/169.7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七十八条规定：“如果一方当事人没有支付价款或者任何其他拖欠金额，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对这些款额收取利息，但不妨碍要求按照第七十四条规定可以取得的损害赔偿。”根据该规定，东峻公司未及时向可来运制果支付价款，有权收取利息。可来运制果诉请从起诉之日起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可来运制果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一条、第五十八条第（1）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株）可来运制果支付价款人民币36395041.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6395041.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LPR）从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株）可来运制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299元，由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6430元，由原告（株）可来运制果负担人民币1869元。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原告（株）可来运制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可来运制果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浙江东峻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两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