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涛，上海市协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瑞，上海市协力（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甘棠江都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安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南安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涛、被上诉人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安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1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济南安拓公司向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支付质保金27037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全部由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款515070元中有对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考核罚款144700元,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书面承诺,应当扣除考核罚款144700元抵作工程款,济南安拓公司不应当再向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4700元。《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内所有乙方责任,如乙方施工不规范、施工质量不合格、施工进度不满足、安全防护不合格等各种问题造成甲方项目对乙方的考核及业主对甲方所有罚款(含考核)均由乙方负责......。”施工过程中,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问题,产生考核罚款144770元。对于以上事实,江苏空间新盛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济南安拓公司作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贵我双方在合同中规定此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各级考核及各种罚款由我司承担,后因以上费用由业主直接从贵司的合同款中扣除,因此我方认可贵司将以上费用从我司的施工款中以同等金额扣除,特此承诺!”鉴于业主方、发包方在与济南安拓公司工程款结算中已将考核罚款144770元予以扣除,济南安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承诺,将对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考核罚款144770元抵作济南安拓公司需支付的工程款,亦合法有据。二、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修复,甲方有权视问题的严重程度全部或部分扣减质保金。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施工存在导流板开焊问题,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在质保期限内并未解决上述质量问题。为处理上述事件,济南安拓公司产生往返差旅、误工费用及名誉损失100000元,该损失应从质保金370370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济南安拓公司只应向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支付质保金270370元。江苏空间新盛公司辩称，发包方无权对施工单位罚款，此罚款实际并未发生，济南安拓公司不是行政执法单位，没有罚款的权利。济南安拓公司提出的在质保期内质量问题，要求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济南安拓公司在质保期内拆除了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施工的整个设备装置，济南安拓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安拓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329885元、质保金185185元,合计5150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其中工程款329885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185185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济南安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济南安拓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内蒙古大唐国际托克托发电有限责任公司4号锅炉低温省煤器及暖风器系统改造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4号锅炉低温省煤器及暖风器系统改造工程范围内所有安装施工及施工过程检查校残检查、单体调试及系统配合调试,含机务、电气、热控、暖通、保温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为3703700元。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业主方检验合格的施工设备进入现场并满足现场施工需求后支付相应机组总造价的20%作为预付款。乙方所供材料、设备等物资进场达到60%且验收合格后,支付相应机组总造价的10%作为进度款,总体工程量施工完,经业主、监理及甲乙双方初步验收合格(含整改项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相应机维的30%,经过业主总体验收并签署验收证书(即竣工报告及设备移交验收报告签署完毕)并机组投运后1个月内无施工质量问题付相应机组的3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最终验收证书无质量问题付清。江苏空间新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为济南安拓公司出具税务发票3703700元。合同签订后,济南安拓公司共给付工程款3188630元,拖欠工程款515070元,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催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安拓公司对欠付江苏空间新盛公司515070元工程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欠付的515070元是由工程款144700元及质保金370370元两部分构成。济南安拓公司辩称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应承担144700元罚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济南安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144700元。济南安拓公司辩称该工程存在缺陷,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济南安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届满时支付质保金37037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江苏空间新盛公司要求济南安拓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安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4700元、质保金370370元,工程款合计5150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其中工程款144700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370370元,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济南安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一、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南安拓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价款是426万元，同时该合同第7页4.14条约定合同内所有乙方责任如因乙方施工不规范、施工质量不合格，施工进度等问题，造成甲方项目经理对乙方的考核以及业主对甲方的所有罚款和考核均由乙方负责。该条的约定，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相同的，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施工不规范、施工进度不满足等各种问题造成业主方对济南安拓公司产生的考核罚款144700元，该费用最终应当由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承担；证据二、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实际施工过程当中的施工质量、施工进度产生的问题明细以及考核明细，拟证明共计罚款144700元；证据三、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产生考核款144700元；证据四、承诺书两份，拟证明2017年8月11日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基于施工过程产生的水电费、各级考核和各类罚款，分别向济南安拓公司以及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做出承诺，明确认可同意将考核罚款144700元从工程款当中以同等金额扣除；证据五、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济南安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一宗，共8张，共368.93万元,拟证明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施工的问题产生考核款，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将144700元予以扣除，因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尚未解决，仍有质保金42.6万元尚未支付，该责任应当由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来承担；证据六、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公司人员管国强与济南安拓公司的经理刘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及双方之间邮件往来三份，拟证明质保期内产生工程质量问题，但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未及时处理质保问题；证据七、差旅费报销单七份，拟证明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未及时处理质保问题，产生差旅费用共计9000多元，该费用应当由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承担。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对工程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存在济南安拓公司所说的问题，该工程已经业主方和江苏空间新盛公司验收合格；对于证据二，是济南安拓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对这个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不予认可，因为济南安拓公司与业主单位不是行政执法单位，没有权利罚款；对于证据四，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加盖公章的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出具该承诺书不是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五、关于业主方和济南安拓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支付金额的问题，江苏空间新盛公司不清楚，江苏空间新盛公司只做了该项目中的一小部分工程，其余项目没有做。且对方提供的这几份票据是否含盖了其承包的其他工程不能确定；对于证据六、对于聊天记录、邮件、工作日志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江苏空间新盛公司的施工质量是有问题的；对于证据七报销单，江苏空间新盛公司认为与质量问题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三、四、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对证据二因系单方制作，且江苏空间新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七因无法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亦无法证明9000多元差旅费是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未及时处理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144700元能否折抵工程款。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是否应扣除10万元损失以及如何支付相应的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确实产生了考核费144700元，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济南安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共368.93万元，即在总费用中已经将144700元予以扣除。江苏空间新盛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分别给济南山源环保科技有限与济南安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分包贵公司内蒙古大唐国际托克托发电有限公司4号锅炉低温省煤器系统改造工程项目的施工部分，合同号为：SY-DTTKT-20161102-4#，贵我双方在合同中规定此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各级考核及各种罚款由我司承担,后因以上费用由业主直接从贵司的合同款中扣除,因此我方认可贵司将以上费用从我司的施工款中以同等金额扣除,特此承诺!”具体金额如下：考核罚款：￥14470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柒佰元整）。以上承诺可以视为江苏空间新盛公司自愿承担该考核罚款144700元，该144700元应当抵顶工程款予以扣除。故济南安拓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济南安拓公司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双方针对导流板开焊问题进行过沟通，但无法证明该问题是否导致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产生多少费用。其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也无法证明是因江苏空间新盛公司未及时处理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故济南安拓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3703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4元，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0元，由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济南安拓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