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再164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杜海萍，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尚，男，系杜海萍舅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玉梅，女，汉族，1974年4年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一审第三人：张国忠，男，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申诉人杜海萍与被申诉人杜玉梅及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原审第三人张国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9]6100000014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陕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检察官助理刘晓虎出庭。申诉人杜海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尚，被申诉人杜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第三人张国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王伟与杜玉梅之间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现以借条为依据起诉要求杜玉梅还款。杜玉梅主张其已于2013年11月29日向杜海萍打款10万元，该10万元即是偿还其与王伟之间的借款。但据杜海萍及刘振兰、王树梅多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杜海萍与杜玉梅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3年11月29日杜玉梅给杜海萍汇款10万元后，双方还有其他欠款，故杜玉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0万元偿还的即是王伟所借款项。现杜玉梅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打款用于偿还其与王伟之间的借款，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杜海萍与杜玉梅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认定杜玉梅打给杜海萍10万元后，王伟与杜玉梅之间债务视为已清偿错误。杜海萍申诉称，在安塞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杜玉梅称自己不认识王伟，没向王伟借过钱，也没打过借条，借条上没有自己的签名。法庭为了查明真像，要做笔迹鉴定。最终杜玉梅承认借款。法院遂作出杜玉梅还王伟10万元借款的判决。杜玉梅败诉后，提起上诉，改口说借王伟的钱于2013年11月还了并调取了银行交易明细。杜海萍反驳说杜玉梅还的是曾经贷其两笔款中的一笔，就是2013年3月26日的这笔。一审法院调取当时杜海萍在银行转账的明细得知2013年3月26日和2013年6月25日由杜海萍卡转入杜玉梅卡中20万元整。杜玉梅这才承认借了杜海萍20万元借款，但法院未予认可。法院的判决结果是由杜海萍给王伟还借款10万元。杜玉梅欠王伟的10万元，杜玉梅于2013年11月29日给杜海萍打过款，而未打到王伟账上，并且杜玉梅对杜海萍也有欠款，不能认定该打款还的就是王伟的钱。2013年11月29日打入杜海萍卡内的10万元，不能证明此笔钱用作何用途。假若是为了让杜海萍帮忙取现金，则杜海萍家中有10万元现金，付给了杜玉梅，那么就不能说明是还了王伟的10万元。在举证责任划分上存在严重错误。把杜海萍追加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根据，王伟起诉杜玉梅还款和杜海萍无利害关系。法院也未示明第三人应有的权利和义务，杜海萍只是帮忙转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整个审理过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杜玉梅答辩称，答辩人与王伟根本不认识，关于10万元借款事宜答辩人与王伟无任何意思联络和实际履行，王伟与杜海萍之间系代理关系（本案为表见代理），本案款项的转移（本金给付、本金偿还、利息支付等）全部通过杜海萍与答辩人之间进行与实施，答辩人已将10万元款项转给杜海萍，利息也已支付，本案已获全部清偿。答辩人与杜海萍的另一笔10万元贷款，与本案的王伟借款案无关，且该另一笔10万元贷款答辩人已不欠杜海萍分文。就另一笔10万元，答辩人与杜海萍及张国忠共同商议，将答辩人对张国忠享有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杜海萍，以此来偿还答辩人欠杜海萍的该另外一笔10万元贷款（非王伟），并由张国忠重新向杜海萍出具借条，该事实有一审案卷中杜海萍提供的借条原件及张国忠的谈话笔录为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王伟的10万元借款答辩人于2013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杜海萍支付，上述另一笔10万元贷款则与本案无关，系答辩人与杜海萍的另一法律关系。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玉梅立即清偿所借原告王伟人民币1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月息1分5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25日，被告杜玉梅通过第三人杜海萍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杜玉梅在欠条上签名后由第三人杜海萍转交给原告。借款后，被告杜玉梅于2013年11月29日向第三人杜海萍（原、被告借贷关系的联络人）打款100000.00元，该款已转移至杜海萍名下。一审法院判决：由第三人杜海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月利率为15%的约定利息。王伟、杜海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陕0624民初331号民事判决。2.判决由被上诉人杜玉梅向王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整，并承担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月15%的借款利息。3.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伟与被上诉人杜玉梅之间借贷关系明确，约定利率未超过国家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付息。由于该借款是在上诉人王伟与被上诉人杜玉梅并不认识的情况下，现金转移都由上诉人杜海萍实施，被上诉人杜玉梅已将100000元转交给上诉人杜海萍，并支付了利息，视为债务已请偿，应当由上诉人杜海萍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王伟关于“一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请求范围，侵害了上诉人的处分权利”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王伟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杜海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法院（2016）陕0624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伟的起诉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杜海萍的上诉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杜海萍向杜玉梅转账9.5万元（另有0.5万元现金）；同年6月25日再转账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杜玉梅向杜海萍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杜玉梅的债务人张国忠向杜海萍出具借条一张“今贷到杜海萍人民币拾万元整”，杜玉梅在条据右下方署名。张国忠称，他曾在杜玉梅处借款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杜玉梅让他给杜海萍写张欠条并把10万元直接还给杜海萍，他就给杜海萍写了上述借据。张国忠出具的借据的原件由杜海萍持有。又查明，杜玉梅在原一审庭审中述称，杜海萍给杜玉梅打款两次，杜玉梅于2013年11月29日向杜海萍转账归还10万元，另外10万元经杜海萍同意转借给了张国忠；并称，转账支付的10万元归还的就是本案6月25日从王伟处的借款，3月26日的借款转给了张国忠。杜海萍在原一审中述称，杜玉梅2013年11月29日向其转账归还的是当年3月26日的借款；张国忠所打的借条，是杜玉梅交给她想换6月25日王伟的欠条，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还查明，2013年6月25日的10万元借条，是杜玉梅出具后交给杜海萍，由杜海萍转交给王伟，该10万元实际也由杜海萍银行卡转入杜玉梅账户。王伟自认，杜玉梅向他归还过2万元利息，该利息系杜玉梅交给杜海萍后，由杜海萍转交给他，他向杜玉梅催要还款亦系通过杜海萍进行。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3月26日、6月25日，杜海萍经手向杜玉梅出借款项两笔各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杜玉梅向杜海萍转账10万元，并将其对第三人张国忠享有的10万元债权转移给杜海萍，以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偿还。现就6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是否实际清偿，双方发生争执。杜玉梅认为，其11月29日向杜海萍转账10万元归还的即是该笔6月25日的借款，3月26日的借款则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了抵偿；杜海萍则认为，上述转账归还的是3月26日的借款，杜玉梅另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抵偿6月25日的欠款，但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两笔借款数目相同，杜海萍和杜玉梅对该两笔借款的归还在同一天（2011年11月29日）作出了安排，即一笔转账归还、一笔通过债权转让抵偿。转账归还针对的是哪一笔借款，是本案审查的关键。经查，两笔借款虽都由杜海萍实际经办，但6月25日借款的名义出借人是王伟，3月26日借款的出借人是杜海萍。而第三人张国忠11月2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债权主体是杜海萍，而不是王伟，应当认定杜玉梅将其对张国忠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杜海萍，抵偿的是对杜海萍3月26日的欠款，而不是对王伟6月25日的欠款。王伟在起诉过程中，并未言及债权转让的事实，而是直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杜玉梅还款，亦可以佐证其认为杜玉梅、杜海萍、张国忠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与其无关。综上，在认定杜玉梅通过债权转让抵偿的是其对杜海萍3月26日借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杜玉梅11月29日通过转账归还的是6月25日的借款并无不当。至于杜玉梅、杜海萍、张国忠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是否存有瑕疵，杜玉梅对杜海萍3月26日的欠款是否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际抵偿，本案并不涉及，可另行解决。案涉王伟与杜玉梅之间的借款，实际由杜海萍账户转入杜玉梅账户，借款利息通过杜海萍归还，系杜海萍直接向杜玉梅催收。并结合王伟关于系通过杜海萍向杜玉梅出借款项，出借当时其不在现场的陈述，本院认定，杜玉梅于2013年11月29日通过向借款实际经手人杜海萍转账的方式归还对王伟的借款，符合本案实际，应当认定为杜玉梅对王伟的借款已经归还。本院还注意到，证人刘振兰、王树梅都曾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但该两证人证言都无法直接证明杜玉梅尚欠付王伟10万元款项未还，王树梅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亦不相符，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玉梅欠付王伟的借款10万元，已经通过向借款实际经手人杜海萍转账的方式归还，原审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唯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在论理部分，对当事人并未主张的王伟与杜海萍之间的民事关系，未经实体审理即作出“应由上诉人杜海萍（向王伟）承担还款义务”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杜海萍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栋审  判  员  马宇舟审  判  员  任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娜            李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