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炜，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莹，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思坤，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炜因与被上诉人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黄炜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欧普公司系在原审庭后提供了2017版员工手册的印刷版，但该版本的签字页已经被撕去，上诉人无法验证签字版的排版印刷内容是否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手册签收页”相一致，而上诉人找寻到的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欧普公司提交的所谓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页”系使用2012年的“员工手册签收页”冒充，一审法院未对此节事实予以查明和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OA系统的公证书系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制作，选用的是案外第三人的账号，并非上诉人的账号，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到过“关于2016员工手册修订版正式执行的公告”。上诉人诉请的款项，虽然名目上是年终奖，但实际是上诉人工资收入的一部分，并非奖金奖励，历次发放均未做所谓的考核，不应当因为上诉人的离职即予以克扣。欧普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普公司支付黄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年终奖人民币210,83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炜于2012年5月21日进入欧普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从2018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止，该合同约定欧普公司依法制订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培训协议》、《保密与禁止招揽协议》、《诚信从业承诺书》等）为本合同的主要附件，其效力与合同条款同等。2018年10月1日黄炜向欧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黄炜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21日，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因黄炜提出辞职而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黄炜认为欧普公司未发放其2018年年终奖，为此，黄炜于2019年3月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欧普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210,833元。经仲裁，裁决黄炜支付欧普公司鉴定费1,500元，对黄炜的请求不予支持。黄炜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审理中，黄炜认为欧普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年度年终奖核算及发放方案、关于员工手册讨论稿征求意见的通知、关于员工手册2016修订版正式执行的公告及上述文件的公证书，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公证的上述文件的内容黄炜从未看到过，不予认可；经审查，因欧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且黄炜确认欧普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确实在公司OA系统上公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欧普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版《员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但黄炜未收到过；经审查，因双方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欧普公司已告知黄炜《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版《员工手册》予以确认。同时，黄炜表示欧普公司提供的《员工承诺》上签名确是黄炜所签，但该承诺书上无落款日期，故黄炜认为该承诺书签收所对应的系黄炜提供的2012年版《员工手册》。同时，根据2012年版《员工手册》规定，欧普公司发放年终奖需对员工进行考核，但根据黄炜的工作性质，黄炜无需考核，双方约定年终奖是黄炜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黄炜主张根据欧普公司向其出具的《员工调薪通知函》载明，欧普公司每年发放其年终奖为230,000元，经折算欧普公司应支付黄炜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年终奖210,83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年终奖发放周期为每年自然年，并于次年的1、2月份发放，但黄炜于2018年11月21日向欧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在2018年度年终奖发放周期未满时主动提出离职，应视为其放弃参加该年度年终奖考核，不应享受该年度年终奖。且根据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欧普公司制定的2017年版《员工手册》第4.1条“绩效奖金（含年终奖）发放时已离职的将不予发放”的规定，黄炜在2018年年中主动提出离职，此种情况欧普公司将不予发放年终奖，因此，黄炜要求欧普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年终奖210,833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黄炜支付欧普公司鉴定费1,500元，黄炜对此并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其接受该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黄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元；二、驳回黄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炜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诚信从业承诺书》、《员工申报表》、《员工确认签署单》，旨在证明：被上诉人欧普公司提交伪造证据是不讲诚信的行为；2、纸条一张，旨在证明：上诉人签署的“员工承诺”对应的是2012年版《员工手册》；3、部分年终奖发放单据，旨在证明：欧普公司有发放年终奖的惯例。被上诉人欧普公司对《诚信从业承诺书》、《员工申报表》、《员工确认签署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中确实存在上述文件，但对于签字是否系黄炜本人所签不清楚；对纸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部分年终奖发放单据真实性认可，并认为能与考核表相互对应，可以看出需要经过绩效考核才能拿到年终奖。本院认为，因《诚信从业承诺书》、《员工申报表》、《员工确认签署单》上的签字遭到黄炜否认，欧普公司亦无法确定签字是否系黄炜本人所为，且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案件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对纸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部分年终奖发放单据的真实性认可，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部分年终奖发放单据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欧普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5年版《员工手册》、2013年至2017年年终奖发放单据和2012年至2018年年终奖核算及发放方案、其他员工离退职及是否发放年终奖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欧普公司发放年终奖是需要经过绩效考核的，年终奖计发之前离职的员工，公司有权不予发放。上诉人黄炜对2015版《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2013年至2017年年终奖发放单据上的数据予以认可，确实收到了相应金额的年终奖，但并不清楚考核标准，也从未收到过相应的年终奖核算和发放方案；对于其他员工离退职及是否发放年终奖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于2015版《员工手册》、2012年至2018年年终奖核算及发放方案、其他员工离退职及是否发放年终奖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等证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认可2013年至2017年年终奖发放单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2013年至2017年年终奖发放单据予以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欧普公司2013年至2017年每年实际发放给黄炜的年终奖税前金额并不固定且高低不等，有高于230,000元的，也有低于230,000元的，但未发现恰好等于230,000元的情形；2012年版《员工手册》第四章“绩效与考勤”第4.1条规定：绩效考核依据职位性质，考核周期分为月度、季度、年度；第4.1.1条规定：绩效考核的内容主要是对员工的工作业绩和能力等进行考核评估；第4.1.2条规定：绩效考核结果与晋升、调薪、调岗、劳动关系存续、年终奖金发放挂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炜要求欧普公司按照其2018年度在职时间折算发放年终奖是否具有依据。首先，年终奖有别于一般的劳动报酬，其具有激励性质，故年终奖之发放系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一般应由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劳动者工作表现等各种因素来决定。其次，在案证据显示，欧普公司每年向黄炜实际发放的上一年度年终奖金额（税前）并不相同，说明《员工调薪通知函》上显示的“年终奖：230,000元/年”并非最终固定年终奖金额，再结合2012年版《员工手册》第4.1条中有关绩效考核与年终奖金发放挂钩的规定，足以证明欧普公司需根据黄炜的全年工作情况来确定其该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且该考核结果与该年度的年终奖挂钩，即欧普公司的年终奖需根据员工全年工作情况等因素来考核确定，欧普公司的年终奖是有发放前提条件的。再次，黄炜系于2018年11月21日自行离职，其在欧普公司2018年度的工作未满全年，且黄炜亦未举证证明年终奖的发放标准是与工作时间相结合并按工作时间来计算。综上所述，黄炜2018年度工作未满全年而自行离职的情形，显然在客观上导致其2018年度年终奖的发放前提条件未满足。在未达到年终奖发放前提条件的情况下，黄炜主张按2018年度在职时间进行折算年终奖显然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黄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黄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