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法定代表人：谈文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法定代表人：乔启来，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邺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慕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嘉邺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账的依据，但其一审中并未提供，尤其在2015年12月7日双方已有明确对账确认双方2015年业务金额456,3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嘉邺公司单方认定的金额469,200元予以确认，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因嘉邺公司未提供发票，导致慕研公司财务无法做账，费达通过其个人账号和微信予以支付，导致在账目结算上予以多支付的情况。三、嘉邺公司于2019年6月在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就太仓项目起诉慕研公司时，提供了盖有双方公章的合同，并自认至起诉时太仓项目资金仍未结清，但慕研公司向法院明确金额为195,000元款项早于2018年2月结清。故嘉邺公司对于和慕研公司之间款项支付是哪个项目是无法明确的。慕研公司确认所付款是2015年对账单及三份合同项目所产生的。四、嘉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大理石合同、九华扶梯合同、如东电梯装潢合同”项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嘉邺公司辩称，不同意慕研公司上诉请求。嘉邺公司向慕研公司提出尚欠155,000元的款项后，慕研公司向嘉邺公司支付了9万余元，再减去差价2,000元，得出嘉邺公司的一审诉请。嘉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提出的主张。据此，嘉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慕研公司支付价款58,080元;2.慕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8,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算至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慕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嘉邺公司返还价款60,2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慕研公司原名上海奥灵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灵公司），于2019年12月变更公司名称。嘉邺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启来与慕研公司工作人员费达相识，2015年开始，两人通过微信、短信、电子邮件等形式沟通业务。2015年12月7日，嘉邺公司制作“嘉邺和奥灵合作项目清单”一份，写明富国路，2台（电梯），14,000元，大叶公路2台，4,000元，交通银行1台8,000元，农商银行5台1**,000元，弘基2台40,000元，杏花楼2台72,000元，华霞轿箱和厅门4台，98,500元，华霞大门套74副，76,000元，农商银行拆门费1,500元，杏花楼配合费300元，华霞项目请甲方吃饭2,000元，合计11项目456,300元。2015年6月8日至12月1日合计付款169,900元。2015年12月1日，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申马工程合同），约定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为轿厢85台，轿门85樘，厅门及小门套89副，总价330,000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安装现场为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2016年6月，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九华商业广场工程合同），约定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扶梯7台，总价157,000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九华商业广场。2017年3月，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太仓工程合同），约定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轿厢14台，轿门14樘，厅门14樘，总价195,00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太仓市XX城XX路XX号XX公馆二期二标段。另查明，2019年6月，嘉邺公司以慕研公司拖欠电梯装饰尾款60,080元未付为由，在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嘉邺公司诉称“2017年2月8日，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签署太仓科教新城项目，协议约定总价款195,000元，2018年4月4日保修结束，慕研公司未付尾款60,080元”。2019年7月，慕研公司答辩称太仓工程合同中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乔启来在2017年11月15日发送的对账单邮件中，明确说明太仓工程合同款195,000元已经全部付清，答辩状附件中，慕研公司将“2017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太仓工地14台轿厢195,000元，14台保护28,000元，14台大门套保护6,720元，给丁工2,000元，买两条中华给丁工960元，共计232,680元，一个项目232,680元，一共付了198,750元，还少33,930元。……”内容截图及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转账情况清单合计295,750元作为证据一并提交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证明其诉讼主张。嘉邺公司遂在2019年7月31日以会另案起诉为由撤回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确认，2015年至今，慕研公司向嘉邺公司付款合计1,198,550元。其中，2017年11月15日以前付款1,101,55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31日付款为95,000元，另有2,000元，嘉邺公司、慕研公司均未明确付款时间与方式，但双方确认支付，故嘉邺公司据此调整诉讼请求。1,198,550元已付款中，通过公司直接付款的仅129,650元，其余均为费达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付款等方式支付乔启来个人账户。一审审理过程中，嘉邺公司为证明嘉邺公司、慕研公司除书面合同及合作项目清单确认工程项目外，还存在额外的工程及费用的诉讼主张，提供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的微信、短信、邮件往来证据：第一组：2015年至2016年，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就工程有如下短信、微信、邮件沟通：2016年6月7日，费达通过电子邮箱（邮箱XX＠qq.com）向乔启来发送主题为“三个项目”的电子邮件，附件5个，即大理石合同3，九华扶梯合同3，如东电梯装饰合同3，效果图，自动扶梯深化图片。其中，大理石合同文本主要为“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配套垂直电梯3台，费用共计8,000元，发包期为2015年6月，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奉贤区XX公路XX号，金山区体育场北环路”。如东电梯装饰合同文本主要为“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配套垂直电梯6台，费用共计30,000元，发包期为2016年6月，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江苏如东工地”。嘉邺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内工期均应当为2016年，合同文本有误而双方未修改，其将合同打印盖章后寄给慕研公司，但是慕研公司并未盖章寄回，故嘉邺公司无法提供书面合同。2016年6月，费达联系乔启来，“加2,500把扶手和玻璃装掉”，“合同里所有的电梯都没有做前臂么，如果要做的话加多少一台”，“把那些前臂没有做的记一个编号，全部要做的，加600一台，统计一下一共多台”。“乔工,金山和奉贤的大理石什么时候做掉。”2016年7月，费达微信联系乔启来“如东S223公路至长江路浦发领秀城，张某手机号138XXX462,这是江苏如东项目的联系人，请先和他联系下”。“另外，奉贤那里的大理石甲方不太满意，按这个图片找……”。“转了12,000元是如东项目的预付款。乔启来联系费达，称“已经做好了，奉贤那里”。“申马的小门套也好了”。“昨天去南通把尺寸量好了，现场发现前臂也是烤漆的，但是看了一下原来我们的合同上没有这项，需要做吗？另外现场的人说电梯拆门需要配合费100一副门，共1,200元”。费达回复“前臂都是默认都要做的，这次价格也比上次高了。配合费是老生常谈了，电梯装好再去做肯定会有配合问题。”第二组：2017至2018年，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有如下短信、微信、邮件沟通：2017年10月25日，乔启来向费达微信催讨债务，写明“一共还少我155,080元，什么时候付？”费达回复：“最近投了几个项目资金也比较紧张，年底前会安排给你的”，并提出“你统计一份清单给我，所有项目的，账不大好做”。11月15日，乔启来向费达（邮箱XX＠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主题为“嘉邺和奥灵3年工程账单”，附件为“小费奥灵账单”，附件记载如下内容：“2015-2017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1.2016年项目申马85台电梯装潢330,000元，加工镜子和扶手配件安装3,500元，后加26台前臂1台6**元共15,600元，买了3条中华烟给电梯工1,350元，共计350,450元。2.九华商业广场7台扶梯电梯装潢一共157,000元。3.奉贤和金山3台大理石，一共8,000元，奉贤2台第二次做大理石5,300元，一共13,300元。4.江苏如东6台电梯装潢，一共30,000元，车费1,000元，前臂2,000元，拆门费1,000元，共计34,000元。四个项目共计554,750元，一共付了482,900元，还少71,850元。……2017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太仓工地14台轿厢195,000元，14台保护28,000元，14台大门套保护6,720元，给丁工2,000元，买两条中华给丁工960元，共计232,680元，一个项目232,680元，一共付了198,750元，还少33,930元。……2015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1.富国路2台，14,000元；2.大叶公路2台保护4,000元，后加2台保护4,000元；3.交通银行1台8,000元；4.农商银行5台1**,000元，拆门1,500元；5.弘基广场2台40,000元；6.杏花楼2台72,000元，电梯工配合费300元；7.华霞轿箱和门4台98,500元，给甲方2,000元，华霞大门套76,000元后换4台灯片6,400元；8.太仓2台P**地坪2,500元。8个工地一共469,200元。……（付款）共计419,900元，还有49,300元没付。2015年还有49,300元没付，2016年还有71,850元没付，2017年还有33,930元没付，3年一共少我155,080元没付。”2017年11月15日，乔启来微信联系费达“清单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费达回复“好的”。11月26日，12月22日，乔启达再次催款，费达回复，“甲方本来答应这个月的，我东西也都做好了等到现在了啊老板，款到了会尽快给你安排的。”2018年2月7日，费达通过微信分六笔向乔启来转账55,000元，并称“这些我也是外面周转过来的你先拿着”。2月11日，乔启来再次催款，费达称“前几天不是汇过了吗，我看了下太仓的应该付清了，已经本来说是五万的我考虑也是和你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以付了55,000元，而且我自己这里也是很紧张的情况，我还有几个供应商几百万的货款还没付。”乔启来称“前面的事情我干了好几年的钱，你要付给我，我要开工资的。”2018年4月9日，乔启来再次联系费达“3年一共做了14个工地，总计1,256,630元的工程，我给你都是低价做的你心里有数，……”5月4日，乔启来再次向费达催款。5月14日，费达回复，“我在开会下个月收到费用会给你转一部分。”2018年6月、7月、8月、9月，乔启来多次向费达催款，费达回复资金紧张，要求其再等等。因慕研公司对于上述电子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亦确认嘉邺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上述两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无争议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015年12月7日合作清单及三份书面合同以外的工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嘉邺公司、慕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自2015年起，嘉邺公司受慕研公司委托，为其承接的各项工程提供电梯装潢服务，慕研公司应当按照嘉邺公司的履约情况，及时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嘉邺公司实际提供的工程价款总额。慕研公司辩称，嘉邺公司、慕研公司2015年12月7日以前的合作仅以项目合作清单所写为限，2015年以后双方实际仅签署三份书面合同，分别为330,000元的申马工程，157,000元的九华商业广场工程，195,000元的太仓工程，因此，双方实际交易额仅为1,138,300元，慕研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慕研公司答辩及反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嘉邺公司、慕研公司实际工程总价应当以1,256,630元计算。主要基于以下理由：首先，嘉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信息往来证据，可以证明，嘉邺公司、慕研公司存在项目合作清单及慕研公司提交的书面合同以外的合作。嘉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2016年6月7日，费达一次向乔启华发送了三个合同，其中包括157,000元的九华商业广场工程合同和慕研公司认为没有实际履行的奉贤大理石合同、江苏如东项目合同。而在2016年7月，费达多次向乔启来询问奉贤、金山大理石工程的进展，并明确，转了12,000元为如东项目的预付款，同时告知乔启来启东项目的负责人联系方式。上述沟通都可以表明，奉贤大理石项目和江苏如东项目实际已经由嘉邺公司承接并完成，而慕研公司却在诉讼过程中予以否认，其实际系利用双方交易过程不规范，嘉邺公司无法提供签章书面合同的漏洞，进行了虚假陈述。其次，从嘉邺公司、慕研公司现有证据分析，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工程，存在额外的工程项目及费用支出，慕研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在2016年6月，费达联系乔启来，“加2,500把扶手和玻璃装掉”并要求乔启来将“前臂没有做的标记一下，算600一台……”后面费达又提出，“前臂是默认要做的，这次价格比上次高了”，相关信息内容和嘉邺公司制作的2017年11月15日清单中所写的“加工镜子和扶手配件安装3,500元”，“后加26台前臂，1台6**元，共15,600元”可以相互应证，表明原、慕研公司2016年330,000元的申马工程中存在书面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增加项目。慕研公司关于双方严格履行书面合同，并不存在额外工程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在慕研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7日项目清单中，双方将“配合费、请甲方吃饭的费用”，也作为工程价款进行了统计，而费达在2017年11月沟通过程中，也自述，“配合费是老生常谈了，电梯装好再去做肯定有配合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也有理由相信，嘉邺公司、慕研公司交易过程中，嘉邺公司会为工程顺利开展而垫付部分合同外的费用，而相关费用会向慕研公司主张付款。再次，2017年11月15日，嘉邺公司乔启来在慕研公司费达的要求下，向费达发送了2015-2017年全部的项目清单，并且写明了所有项目的构成与嘉邺公司认为可以计入该项目的已付款，慕研公司费达在收到该清单后，虽然没有将清单盖章回传以确认内容，但是却一直未明确提出异议，而该清单上写有不少慕研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否认的工程及费用，如果相关内容系嘉邺公司杜撰，慕研公司在收到资料一年多的时间内不提出异议并继续付款的行为，与商业常理不符。同时，嘉邺公司乔启来在向慕研公司费达催讨债务过程中，分别在2017年10月25日、2018年4月9日，明确提出了与统计清单所载内容一致的工程总价1,256,630元，工程欠款155,080元的主张。而费达在沟通中，也仅表示因资金困难无法及时付款，并未提出嘉邺公司统计价款有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确认嘉邺公司、慕研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合同以外的工程履行的前提下，2017年11月15日，乔启来向费达发送的清单可以视为系嘉邺公司对于2015年以来双方之间全部交易的统计与结算，慕研公司未及时对嘉邺公司所写工程类目及价款提出异议，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嘉邺公司未按其统计项目实际施工，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嘉邺公司、慕研公司工程总价应为1,256,630元（即554,750+232,680+469,200），慕研公司已付1,198,550元，尚欠58,080元，慕研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慕研公司拖欠价款，在嘉邺公司多次催讨下仍不付款，嘉邺公司有权自2020年3月17日起向慕研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慕研公司相关答辩及反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违诉讼诚信，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最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属于长期的滚动结算交易模式，双方未严格签署书面合同，未保留各自履行凭证，也未及时核对账目，且双方出于企业负担考虑，价款多不开具发票且多数资金流转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交易过程极不规范，给案件事实查明造成了较大障碍。双方当事人应在后续贸易往来中规范交易，诚信经营，以促进自身企业良性健康发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判决如下：一、慕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邺公司价款58,080元；二、慕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8,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算至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慕研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元，合计诉讼费1,304元，由嘉邺公司负担25元，由慕研公司负担1,279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对于慕研公司已合计支付嘉邺公司款项1,198,550元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2015年至2017年嘉邺公司实际承揽工程的总价各执一词。嘉邺公司主张2015年至2017年其承揽工程的实际总价款为1,256,630元；慕研公司则认为该期间的总价款为1,138,300元，故慕研公司已经多支付60,250元，慕研公司并于本案中提出相应反诉。对此，本院认为，慕研公司方费达曾在微信中要求乔启来统计一份清单，乔启来于2017年11月15日将统计好的全部项目清单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费达，该清单中包括了所有项目的构成以及慕研公司的付款情况等。慕研公司尽管未在该份清单上盖章，但在之后的时间至嘉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就项目和金额提出过异议。此外，本院还注意到，嘉邺公司乔启来在微信中向慕研公司费达催讨债务时，亦明确提出工程款额为1,256,630元，欠款为155,080元的相应主张，费达亦仅表示资金困难暂时无法支付，并未对款项金额提出异议。其次，虽然慕研公司辩称双方的工程款总额计算应当以书面合同以及2015年12月7日的合作项目清单为准，但从嘉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合同以外的合作，也存在额外的工程项目和费用支出，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相应阐述并将相应证据予以举例说明，本院赞同，在此不予赘述。本院认为，嘉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项目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的总额为1,256,630元，慕研公司已支付1,198,550元，尚欠嘉邺公司款项58,080元，并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慕研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慕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