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先英，女，1971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宾阳县，住宾阳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昌丽，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斌，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宾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22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07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星，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 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吉鹏，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高台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世超，绰号“胖子”，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祁，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高台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先英、马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桂0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先英、宋卫星、李吉鹏、曲世超、马斌不服，均提 -3- 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邱先英、宋卫星、李吉鹏、曲世超、马斌，听取辩护人梁昌丽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邱先英为贩卖毒品牟利向缅甸毒品上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受缅甸毒品上家安排，在缅甸通过吞服方式藏匿毒品，并于当天从缅甸出发前往广西宾阳县与邱先英交接毒品。同月16日14时许，宋卫星等四人到达柳南高速王灵收费站。被告人马斌受邱先英指使驾驶车牌号桂Ａ×××××小汽车搭载邱先英到王灵收费站接到宋卫星等四人，随后往邱先英的住处行驶。当车行至宾阳县旁鼎顺家具工厂门口路边时，公安人员将六人抓获并当场从宋卫星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35粒，净重199.1克。随后，宋卫星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22粒，净重287.16克；张祁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64粒，净重349.81克；李吉鹏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51粒，净重375.51克；曲世超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50粒，净重282.66克。经鉴定，从上述查获的共净重1494.24克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先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被告人马斌明知邱先英实施贩卖、运输毒品仍提供帮助，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共1494.24克，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邱先英为了贩卖牟利而出资购买毒品、接运携带毒品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4- 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斌帮助邱先英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牟取经济利益，明知是毒品而采用身体藏毒方式从境外向境内走私并在境内运输毒品，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均积极实施了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邱先英、马斌、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马斌予以减轻处罚，对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先英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宋卫星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祁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李吉鹏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五、被告人曲世超犯走私、运输 -5- 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六、被告人马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邱先英、马斌、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作案时使用的手机6台、电子秤2台、塑料吸管1包、透明塑料袋若干等物品，予以没收。 邱先英口头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邱先英的辩护人提出：邱先英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客观上对社会的危害小，指向邱先英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充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宋卫星上诉提出：其是被胁迫才实施体内藏毒，不明知是毒品，不应是主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李吉鹏上诉提出：其是被胁迫才实施体内藏毒，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其不是主犯，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社会危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曲世超上诉提出：其是被胁迫才实施体内藏毒，不明知是毒品，与其他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得到任何获利，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马斌上诉提出：其对邱先英的毒品犯罪行为主观上不明知，其只是个普通的搭客司机，其是宾阳公安的线人，平时多次提供贩毒人员线索给公安机关。其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6-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先英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上诉人马斌明知邱先英实施毒品犯罪行为仍提供帮助，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邱先英为了贩卖牟利而出资购买毒品、接运携带毒品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斌帮助邱先英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宋卫星、李吉鹏、曲世超、原审被告人张祁为牟取经济利益，明知是毒品而采用身体藏毒方式从境外向境内走私并在境内运输毒品，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均积极实施了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各上诉人及邱先英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邱先英的辩护人提出的邱先英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证据不充分的问题。经查，邱先英与上家之间毒品交易的行为，有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廖某的证言、大额汇款记录、宋卫星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邱先英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原判已作充分评判，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宋卫星、李吉鹏、曲世超提出的被胁迫实施体内藏毒。 -7- 不明知是毒品，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是主犯及没有获利的理由。经查，宋卫星等四人均是想赚钱还赌债或贷款而通过网上贴吧或QQ群看到兼职赚钱信息后联系对方，还在网上了解体内藏毒方式运输毒品相关内容。宋卫星等四人一起乘车到达缅甸后入住同一酒店，宋卫星和曲世超同住一间房间，张祁和李吉鹏同住一间房间，吞食毒品时都在房间里完成。宋卫星等四人吞食毒品后一起从缅甸出发前往中国广西宾阳，途中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能够自由与家人或他人通话的情况下，既没有报警也没有逃跑，而是与安排运输毒品的上家主动联系并汇报进程。上述事实有宋卫星、张祁、李吉鹏、曲世超的供述、手机电子数据、查获的毒品及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述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是否获利，不影响本罪的成立。 3.对于李吉鹏、邱先英的辩护人提出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性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查禁的结果，并非上诉人的意愿所为。故不能作为从轻的理由。 4.对于马斌提出的其对邱先英的毒品犯罪行为主观不明知、其是公安线人的理由。经查，原判对马斌的犯罪主观故意问题，已作详细、充分评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马斌提出的主观不明知是毒品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斌系本案公安机关的线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马斌予以减轻处罚，对宋卫星、张祁、李吉鹏、 -8- 曲世超予以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邱先英、宋卫星、李吉鹏、曲世超、马斌的上诉理由和邱先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审 判 员 扈 淼 审 判 员 黄 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帅 书 记 员 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