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钧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姜家岩社区石磙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83094718F。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铜梁区中鼎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重庆铜梁正兴印务有限公司厂房一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94237243B。法定代表人：王胜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重庆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仁杰，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钧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钧珠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中鼎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合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钧珠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中鼎合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宗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钧珠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鼎合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鼎合商贸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钧珠商贸公司与中鼎合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上账”是指处理费用到达钧珠商贸公司账户，中鼎合商贸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两笔款项并不是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的处理费用，而是钧珠商贸公司做推广活动垫付的活动款项。原审法院将蒙牛公司支付的活动款项认定为协议中约定的处理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另，钧珠商贸公司二审庭审中补充陈述：钧珠商贸公司从未从中鼎合商贸公司的仓库中拉走其仓库的牛奶，拉走牛奶的是原铜梁区的一个客户经理，即一审证人陈某。钧珠商贸公司当时因为接替中鼎合商贸公司作为铜梁区新的经销商，根据协议约定，中鼎合商贸公司不再经营蒙牛公司产品，且该部分产品快过期或者已经过期，由铜梁区经理陈某拉回蒙牛公司处理，公司再将该处理费打到钧珠商贸公司，钧珠商贸公司收到该部分款之后再支付给中鼎合商贸公司。中鼎合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钧珠商贸公司在一审未提出上诉状所辩称的理由。一审钧珠商贸公司是承认已经收到协议书第2条所载明的费用。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钧珠商贸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就钧珠商贸公司的补充陈述，这批货实际在2018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2018年5月21日共同到中鼎合商贸公司的仓库拉走了全部货物，才出具免责协议。中鼎合商贸公司在协议中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钧珠商贸公司应该按照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鼎合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钧珠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并从2018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钧珠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鼎合商贸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6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批发兼零售等。钧珠商贸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1月26日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等。2018年2月1日，蒙牛乳业公司（供方）与中鼎合商贸公司（需方）签订《2018年经销商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供方授权需方为重庆市铜梁区境内的经销商，其销售区域范围为铜梁区域，经销产品的品类包括：除学生奶外的常温系列产品，渠道包括：现代、传统、特通。以上经营区域和品类为一个合同期内需方唯一合法经营的区域和品类。合同试行期约定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5月21日，钧珠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波与蒙牛乳业公司的铜梁区负责人陈某签订一份《免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蒙牛铜梁市场新老客户交替接库，现由车牌号为冀Ｊ×××**的货车来老客户（中鼎合商贸公司）库房接走库存蒙牛常温产品，单品明细如下：ＺＵＯ酸奶2245提……以上产品如出现窜货，一切由新客户承担，与中鼎合商贸公司无关”，协议尾部新客户处有张海波的签名，城市经理处有陈某的签名。2018年5月28日，中鼎合商贸公司（甲方）与钧珠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基本情况甲方因经营蒙牛产品不善，自愿放弃蒙牛产品经营，经与乙方友好协商，决定将现存库房的蒙牛常温奶及相关蒙牛物料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经营蒙牛任何产品，库房内任何蒙牛产品乙方发现后将无条件拉走，物料费用不计，产品以整体价值1400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圆整)计。2018年5月24日之前乙方已将该批常温奶全部收验并运回。二、货款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分两笔货款支付。具体方式如下：第一笔，仅以Zuo酸奶产品为计，共计费用82000元(大写捌万贰仟圆整)；第二笔，以除Zuo酸奶外产品为计，共计费用58000元(大写伍万捌仟圆整)。支付时间:以蒙牛公司处理费用上账乙方账户时间为准，乙向甲方支付货款时间不超过乙方账户上账时间三天，直至14万元支付完毕。三、违约及处理方式(1)违约在蒙牛公司给予乙方处理费用上账且向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时间，甲方有权向铜梁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维护权益，乙方除偿还等额本金外，必须从约定支付时间开始支付甲方月息2分的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承诺如在经营蒙牛任何产品，乙方有权向铜梁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维护权益，甲方除补偿乙方产品经营费用人员费用库房费用配送费用10元/件外，从查证产品价值时间开始支付甲方月息5分的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并赔偿乙方市场经营损失10000元；本合同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中鼎合商贸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代表签字处有宗仁杰的签名，钧珠商贸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蒙牛乳业公司与钧珠商贸公司在2018年6月促销费用结案对账单（行销）中一项结案金额为80564.4元，其形式说明为“商圈/校园派发5场，场均派发373件，合计派发1865件，支持费用80564.4元”，备注“关于川藏渝大区ZUO酸奶1-2日期产品消化的请示”；在2018年8月促销费用结案对账单（销管）中一项结案金额为117500元，其产品名称为“真果粒系列”，形式说明为“每件补13元”，备注“川藏渝大区关于新增8月临时费用的请求，关于给予铜梁市场大日期产品费用的请求”。上述两份对账单均盖有蒙牛常温事业部川藏渝大区行销费用批复备案专用章的公章。证人陈某陈述，2017年6月20日，陈某与蒙牛乳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该公司担任城市经理一职。在2019年2月之前，其系蒙牛乳业公司在铜梁区的负责人。2018年3月份，中鼎合商贸公司终止与蒙牛乳业公司的合同，同年5月，蒙牛乳业公司与钧珠商贸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中鼎合商贸公司对之前的部分产品进行了处理，蒙牛乳业公司对部分费用上账，要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中鼎合商贸公司和钧珠商贸公司。从蒙牛乳业公司调取的6月、8月促销费用结案对账单中的金额是包括产品活动费用以及产品本身的费用。其中6月份的对账单中的80564.4元以及8月份的对账单中的117500元，这两笔款项是关系到中鼎合商贸公司。蒙牛乳业公司与钧珠商贸公司对账后15天上账，蒙牛乳业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9月15日将6月份、8月份对账后的金额上账到钧珠商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鼎合商贸公司与钧珠商贸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鼎合商贸公司向钧珠商贸公司转让了库存产品及相关物料，钧珠商贸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是以蒙牛乳业公司处理费用上账钧珠商贸公司账户时间为准，蒙牛乳业公司明确上账给钧珠商贸公司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7月15日、2018年9月15日，另该协议约定钧珠商贸公司向中鼎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不超过钧珠商贸公司账户上账时间三天，故钧珠商贸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前、2018年9月18日前支付货款。现货款支付时间已成就，钧珠商贸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未对蒙牛乳业公司上账时间予以否认，故中鼎合商贸公司要求钧珠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钧珠商贸公司辩称，中鼎合商贸公司存在违约、协议书内容有误以及对账单上的费用不是中鼎合商贸公司的货款等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协议书中约定“在蒙牛公司给予乙方处理费用上账且向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时间，……必须从约定支付时间开始支付甲方月息2分的利息，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中鼎合商贸公司主张钧珠商贸公司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钧珠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鼎合商贸公司货款140000元以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钧珠商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钧珠商贸公司举示如下证据：钧珠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波与一审证人陈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拟证明免责协议中载明的货品是由陈某拉走的。中鼎合商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陈某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对相关事实做了陈述。中鼎合商贸公司举示的书面证据已经充分说明货品交接已完成，至于钧珠商贸公司将货交付给谁与中鼎合商贸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虽然中鼎合商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鼎合商贸公司与钧珠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钧珠商贸公司上诉认为从中鼎合商贸公司拉走货物的系陈某，而非钧珠商贸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载明内容，2018年5月24日之前钧珠商贸公司已经将该批常温奶全部收验并运回，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已经完成货品交付，现钧珠商贸公司虽否认该《协议书》载明内容，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至于拉走该批货物的是否系陈某，与本案并未直接关联性。且结合钧珠商贸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免责协议》的载明内容，本院认为，该批货物已完成交付，钧珠商贸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中鼎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钧珠商贸公司上诉认为钧珠商贸公司收到的蒙牛公司两笔款项并非《协议书》约定的“上账”处理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处理费用”具体所指为哪一笔费用。其次，钧珠商贸公司收到蒙牛乳业公司两笔款项属实，在一审证人陈某已明确该费用的具体组成后，现钧珠商贸公司否认该两笔款项并非《协议书》约定的处理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钧珠商贸公司应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然钧珠商贸公司一审、二审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钧珠商贸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钧珠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钧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