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04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芳，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大学文化，、总裁、，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荣华、鄂小龙，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权，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新华，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胜翔，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盐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李洁，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彬，男，1989年5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浩、张含琪，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湘如，女，1965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宗伟民、汤增习，江苏协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柏松，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林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佳南，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周商夏，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河，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奕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芮群，女，1983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住江苏省溧阳市。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强强、王倩，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湘英，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新**，住本市天宁区。2018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指定辩护人徐杰，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霞，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本市钟楼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葛志韬，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丽俊，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金坛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本市金坛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宏伟（曾用名杨红卫），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住本市钟楼区。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佳霖，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8）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11日，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书，对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及辩护人聂荣华、朱华民、王建军、李洁、孙浩、张含琪、宗伟民、汤增习、严柏松、高林华、张骏、陈亮、杨奕文、强强、王倩、徐杰、葛志韬、刘佳霖到庭参加诉讼。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曹文亮（另案处理）于2012年7月20日注册成立上海葡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葡金公司），并先后在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等地设立耀华、周浦、晋陵、新北、溧阳等19个理财分部,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推出“半年红”、“年年红”、“葡金宝”等线下P2P、众筹理财产品，并通过传单、宣传册、电话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到期按照投资金额3.6%至14%的年收益率还本付息，并以个人银行账户归集资金。期间，曹文亮任命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分别为公司总裁、常务副总裁和副总裁，并安排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等人分别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下设理财分部负责人，从事上述集资业务。 被告人李志芳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等职务，参与注册成立上海葡金公司，负责该公司耀华、周浦两个理财分部的管理以及主管公司财务管理部、债权管理部、投资银行部、资产保全部，参与公司集资业务的管理。被告人李志芳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098376476.22元，造成13个已终止营业的分部（其中新北小微、芜湖二部、杭州3个分部无未清偿债务）713名集资参与人直接损失人民币108357370.86元。 被告人王家权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务副总裁，主管公司财富管理部、项目管理部、综合管理部，负责管理各理财分部的集资业务。被告人王家权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13540511.96元。 被告人张胜翔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副总裁兼任财富管理部负责人，主管各营业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张胜翔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13540511.96元。 被告人徐彬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在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43993678.4元。被告人吴湘如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7709742.47元。被告人徐彬、吴湘如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造成16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8055964.8元。 被告人陈磊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11日，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18日，担任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93007000元。被告人江佳南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35779125元。被告人陈磊、江佳南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新北理财分部造成179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2982851.47元。 被告人黄河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59198000元。被告人芮群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期间，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51917300元。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于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236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0602796.09元。 被告人袁湘英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西瀛里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西瀛里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9071100元。被告人袁湘英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西瀛里理财分部造成1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521521.25元。 被告人杨宏伟于2015年7月31日起，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5年9月到2015年10月23日，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共计220000元。被告人王霞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6516000元。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5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952815.9元。 被告人邓丽俊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金坛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金坛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070000元。被告人邓丽俊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金坛理财分部造成1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74270.8元。 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于案发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志芳、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等人的供述笔录，同案犯曹文亮、施玲燕的供述笔录，证人黄某1、袁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工商登记资料、Ｐ2Ｐ信贷理财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微创投众筹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关于上海葡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债务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上海葡金公司电子账套、任职文件等电子证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与曹文亮、施玲燕等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志芳、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王家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李志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不知道去上海葡金公司任职是违法的。2、其虽然任上海葡金公司的总裁，但其任职期间一直负责上海的业务，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虽调任常州工作，期间主管的是财务管理部、债券管理部、资产保全部，故只应对上海葡金公司耀华、周浦两个理财分部的金额负责。3、其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亦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陈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其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杨宏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其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志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志芳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起诉指控的金额有误，杭天智专审字（2020）第51号专项审核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且续签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李志芳应仅对其经手或组织的上海两个分部的金额负责。4、被告人李志芳是从犯，且作用较小，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志芳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本案涉案财产尚未评估、处置，该事实将对被告人李志芳的量刑产生一定的影响，应予以查明。 被告人王家权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家权是自首。2、被告人王家权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曹文亮的资产可以赔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恳请法院对相关资产进行处置以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家权适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胜翔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张胜翔仅为上海葡金公司名义上的副总，不应对任职期间的所有吸收金额负责。3、被告人张胜翔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张胜翔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胜翔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6、曹文亮的资产可以赔偿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被告人张胜翔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胜翔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彬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徐彬的非吸金额并非全部由晋陵路理财分部业务员完成，应予以扣减或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徐彬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徐彬是自首，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彬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湘如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湘如并非为了非吸或者获得非法利益而加入上海葡金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3、对本案所涉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使用，该审计报告未明确被告人吴湘如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故对起诉指控晋陵路营业部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可。4、本案中被告人吴湘如所在晋陵路营业部的损失应由曹文亮来负责，被告人吴湘如只是完成工作，量刑时应予以考虑。5、被告人吴湘如在犯罪中作用较小。6、被告人吴湘如是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湘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磊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拿到非吸的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陈磊与在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陈磊是自首。4、被告人陈磊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5、被告人陈磊所参与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已经兑付，不应对起诉指控的新北理财分部的所有实际损失承担责任。6、被告人陈磊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佳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且上海葡金公司第二分公司与上海葡金公司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江佳南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江佳南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江佳南所参与吸收的资金中重复投资部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5、被告人江佳南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江佳南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佳南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本案所涉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使用，内容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没有明确被告人黄河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故对起诉指控的金额不予认可。3、被告人黄河在任职期间未给客户造成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河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5、被告人黄河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被告人黄河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河适用缓刑。 被告人芮群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芮群参与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芮群不应对溧阳分部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责任。3、被告人芮群是自首。4、因涉及曹文亮被扣押资产的处置问题，本案溧阳分部的损失尚不明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芮群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湘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袁湘英是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霞是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宏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宏伟是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曹文亮（已判刑）与被告人李志芳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由被告人李志芳代为持有曹文亮出资成立的上海葡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葡金公司）的部分股份，参与上海葡金公司的注册成立并作为上海葡金公司的名义股东。2012年7月20日，曹文亮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上海葡金公司，注册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志芳，营业执照中明确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投资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海葡金公司成立后，曹文亮先后在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等地设立耀华、周浦、晋陵、新北、溧阳等19个理财分部,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推出“半年红”、“年年红”、“葡金宝”等线下P2P、众筹理财产品，并通过传单、宣传册、电话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到期按照投资金额5%至14%的年收益率还本付息，并先后以施玲燕（已判刑）、曹文亮的个人银行账户归集资金。期间，曹文亮任命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分别为公司总裁、常务副总裁和副总裁，并安排被告人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等人分别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下设理财分部负责人，从事上述集资业务，领取工资或共同参与提成分配。 被告人李志芳于2012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等职务，参与注册成立上海葡金公司，负责该公司耀华、周浦两个理财分部的管理以及主管公司财务管理部、债权管理部、投资银行部、资产保全部，参与公司集资业务的管理。被告人李志芳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098376476.22元，造成13个已终止营业的分部（其中新北小微、芜湖二部、杭州3个分部无未清偿债务）713名集资参与人直接损失人民币108357370.86元。 被告人王家权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务副总裁，主管公司财富管理部、项目管理部、综合管理部，负责管理各理财分部的集资业务。被告人王家权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13540511.96元。 被告人张胜翔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月期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副总裁兼任财富管理部负责人，主管各营业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张胜翔在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资金人民币113540511.96元。 被告人徐彬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43993678.4元。被告人吴湘如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7709742.47元。被告人徐彬、吴湘如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造成16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8055964.8元。 被告人陈磊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11日，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18日，担任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93007000元。被告人江佳南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35779125元。被告人陈磊、江佳南在上述任职期间，上海葡金公司新北理财分部造成179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2982851.47元。 被告人黄河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59198000元。被告人芮群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51917300元。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于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236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0602796.09元。 被告人袁湘英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西瀛里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西瀛里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9071100元。上海葡金公司西瀛里理财分部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1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521521.25元。 被告人杨宏伟于2015年7月31日起，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5年9月到2015年10月23日，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王霞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1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6516000元。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5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952815.9元。 被告人邓丽俊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担任上海葡金公司金坛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金坛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1070000元。上海葡金公司金坛理财分部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造成1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74270.8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芳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但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李志芳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家权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张胜翔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徐彬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湘如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磊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江佳南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河的家属为其退出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芮群退出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袁湘英退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杨宏伟退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霞退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邓丽俊退出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581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证人庄某、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曹文亮任命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担任公司总裁、常务副总裁和副总裁，并安排被告人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等人分别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下设理财分部负责人，以上海葡金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推出“半年红”、“年年红”、“葡金宝”等线下Ｐ2Ｐ、众筹理财产品，并通过传单、宣传册、电话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并先后以施玲燕、曹文亮的个人银行账户归集资金等事实，与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等人的供述笔录相吻合，并有Ｐ2Ｐ信贷理财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微创投众筹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宣传资料、转账凭证、葡金财富众筹销售话术简编、电子数据等相印证。 （2）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黄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志芳于上述时间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等职务，参与注册成立上海葡金公司，负责该公司耀华、周浦两个理财分部的管理以及主管公司财务管理部、债权管理部、投资银行部、资产保全部，参与公司集资业务的管理等事实，并有上海葡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葡金公司〔2015〕31号《关于王家权同志职务聘任及总裁室职务分工的通知》等相印证。 （3）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李志芳、张胜翔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汤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家权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务副总裁，主管公司财富管理部、项目管理部、综合管理部，负责管理各理财分部的集资业务等事实，与被告人王家权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5〕31号《关于王家权同志职务聘任及总裁室职务分工的通知》等相印证。 （4）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王家权、江佳南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汤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胜翔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副总裁兼任财富管理部负责人，主管各营业部的日常管理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张胜翔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5〕31号《关于王家权同志职务聘任及总裁室职务分工的通知》等相印证。 （5）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张胜翔、江佳南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邹某、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徐彬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徐彬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6〕06号《关于吴湘如等同志职务任命与调整的通知》等相印证。 （6）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李志芳、张胜翔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汤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湘如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晋陵路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晋陵路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吴湘如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常州分公司2016年7月工资单、上海葡金公司〔2016〕06号《关于吴湘如等同志职务任命与调整的通知》等相印证。 （7）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邹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陈磊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陈磊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二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葡金公司〔2016〕05号《关于陈磊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等相印证。 （8）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张胜翔、陈磊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汤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江佳南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新北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新北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江佳南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6〕05号《关于陈磊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等相印证。 （9）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江佳南、陈磊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毕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河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黄河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溧阳分公司2014年11月工资表等相印证。 （10）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王家权、江佳南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邹某、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芮群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溧阳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溧阳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芮群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溧阳分公司2016年6月工资表等相印证。 （11）被告人芮群、江佳南等人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袁湘英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西瀛里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西瀛里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袁湘英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常州西瀛里营业部2015年11月工资单等相印证。 （12）被告人芮群、徐彬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黄某2、汤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宏伟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负责人、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杨宏伟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常州钟楼分公司工商登记、上海葡金公司常州分公司2016年7月工资单等相印证。 （13）被告人张胜翔、徐彬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黄某2、汤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霞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勤业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勤业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王霞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6〕05号《关于陈磊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等相印证。 （14）同案犯曹文亮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张胜翔、芮群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汤某、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邓丽俊于上述时间担任上海葡金公司金坛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金坛理财分部的集资工作等事实，与被告人邓丽俊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上海葡金公司〔2016〕06号《关于吴湘如等同志职务任命与调整的通知》、上海葡金公司〔2016〕14号《关于汤某等同志职务任命与调整的通知》等相印证。 （15）同案犯曹文亮、施玲燕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李志芳、黄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上海葡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二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葡金公司常州第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证实上海葡金公司及相关公司、分公司的成立等情况。 （16）同案犯曹文亮、施玲燕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李志芳的供述笔录、委托持股协议，证实被告人李志芳代为持有上海葡金公司股份的情况。 （17）杭天智专审字（2020）第51号专项审核报告、上海葡金公司电子账套等，证实本案十三名被告人在上海葡金公司及相关公司、分公司任职期间吸收资金的数额、支付利息、返点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的情况。 （18）中国银保监会常州监管分局《关于核实有关企业是否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业务资质的函复》，证实该分局未批准上海葡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 （1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等的扣押情况。 （2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曹文亮、施玲燕名下的股权、房产、银行卡的查封、冻结情况。 （2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上海葡金公司电子账套等的勘验和提取情况。 （22）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暂存款处理单，证实本案十三名被告人退赃的情况。 （23）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南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十三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情况。 本案经庭审，控辩双方就本案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否为单位犯罪；是否为共同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量刑情节等问题进行了辩论，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及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曹文亮经与被告人李志芳合谋，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上海葡金公司，任命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分别为公司总裁、常务副总裁和副总裁，安排被告人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等人分别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下设理财分部负责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上海葡金公司先后在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等地设立19个理财分部并对外开展线下P2P、众筹理财业务，以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为名，实际从事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等行为，本质是金融吸储业务，已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本案十三名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上海葡金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上述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因此，起诉指控十三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为上海葡金公司单位犯罪，且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等犯罪事实的问题。 经查，本案的审计报告系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所提供的依法调取的上海葡金公司电子账套、集资参与人证人证言等进行审计，会计师具有相应资质，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本案中实际发生现金流的重复投资，依法应予认定。起诉指控被告人在上海葡金公司的任职期间、职务，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任职文件、工资表、上海葡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涉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合法，集资参与人续签、重复投资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及不应对起诉指控的非吸金额负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彬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彬的非吸金额并非全部由晋陵路理财分部业务员完成，应予以扣减或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已采纳并在变更起诉指控事实中已体现。 三、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问题。 1、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为共同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曹文亮经与被告人李志芳合谋，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上海葡金公司，任命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分别为公司总裁、常务副总裁和副总裁，安排被告人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等人分别先后担任上海葡金公司下设理财分部负责人负责分部日常经营管理，直接或间接参与拉动集资参与人投资，领取工资或共同参与提成分配，各被告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构成共同犯罪。其中，曹文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均系受到曹文亮的安排从事相应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自首问题。 经查，案发后，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芳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不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李志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志芳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关于本案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问题。 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各被告人就自己所参与吸收的资金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与曹文亮共同承担责任，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在曹文亮案扣押、冻结款项发还以及查封、冻结财产变价发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退赔。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对其任职营业分部的损失金额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的行为与曹文亮等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均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芳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志芳、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家权、张胜翔、徐彬、吴湘如、陈磊、江佳南、黄河、芮群、袁湘英、王霞、邓丽俊、杨宏伟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作用等情节，分别予以量刑。考虑到被告人王霞、邓丽俊、杨宏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的辩护意见亦予采纳，其余则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家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张胜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徐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吴湘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六、被告人陈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 七、被告人江佳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八、被告人黄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九、被告人芮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 十、被告人袁湘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 十一、被告人王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二、被告人邓丽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三、被告人杨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列被判处有期徒刑的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宣告缓刑的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李志芳退出的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家权退出的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张胜翔退出的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彬退出的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湘如退出的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磊退出的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江佳南退出的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河退出的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芮群退出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袁湘英退出的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杨宏伟退出的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霞退出的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邓丽俊退出的人民币三万元，共计人民币五十八万一千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五、本案造成的损失在曹文亮案扣押、冻结款项以及查封、冻结的财产变价后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四份。 审 判 长  吴一东 人民陪审员  浦 英 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施阳阳 书 记 员  杨 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