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9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中路**裕兴苑商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5864632U。 法定代表人：程锦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杰，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3022602D。 法定代表人：杨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捷中，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建筑公司）与上诉人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车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7)皖1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瑞安建筑公司、万方车贸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安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成杰，上诉人万方车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及委托代理人何钧生、盛捷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判决万方车贸公司支付工程款1397257.86元，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万方车贸公司支付工程款44458706.70元及利息（其中一期工程款1012910.81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计算，二期工程款34336795.89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均按月息2分计算）”；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瑞安建筑公司对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34336795.8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万方车贸公司赔偿诉讼保全保险费6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4、维持一审判决其他内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多认定已付款1397257.86元，应予纠正。1、万方车贸公司2016年5月6日转账80万元、5月10日转账58万元合计138万元，是支付瑞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利息，而非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书写的《说明》可以予以佐证；2、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电费8600元、6657.86元不能证明系瑞安建筑公司施工所用，与本案无关；3、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15日付款2000元，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二）一审认定一、二期已付款交叉错误，一期少认定已付款13271400元，二审多认定已付款13271400元，主要是万方车贸公司把2016年9月29日支付的8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支付的3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148万元、2016年11月4日支付的20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200万元(两笔100万元)，合计928万元错误地计入了二期工程款。另有2018年2月28日后支付的两笔(320万元、80万元)合计400万元也计入了二期工程款之中。根据2016年11月3日《协议书》约定的“一期工程决算及二期停工损失费用需在40天内结算完毕，且在10日内按合同支付完毕。如非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结算完毕，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工程款500万元，如2017年农历年前一期工程不能结算甲方应在2017年1月15日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工程决算后，如支付款超过决算数额，超过部分无息转为二期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万方车贸公司给付的上述工程款应作为一期工程款。（三）对一、二期已付工程款数额调整之后，万方车贸公司实欠瑞安建筑公司一期工程款10121910.81元，欠二期工程款34336795.89元，故瑞安建筑公司对于二期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34336795.8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一审对于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6万元未予支持错误。 万方车贸公司辩称，瑞安建筑公司的上诉无理由，请予以驳回。瑞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二项与原审判决无区别，当庭解释的部分是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有异议，并非是对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有异议，上诉请求第三、四项没有道理。对瑞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说明，已付工程款一审少计算260万，二期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问题，瑞安公司要求享受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 万方车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万方车贸公司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10790549.03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瑞安公司停工损失主张，判决瑞安建筑公司支付万方车贸公司一、二期地下室维修费50万元、赔偿逾期竣工违约损失293373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安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万方车贸公司支付瑞安建筑公司一、二期工程款43061448.84元错误。1、一审认定一期工程造价75176910元错误。2016年6月28日，一期工程1#、2#、3#楼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8月12日，瑞安建筑公司向监理单位报送了《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申报一期工程价款为75176910元。由于瑞安建筑公司未按约报送工程验收资料，并且一期地下室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因此万方车贸公司不同意接受该决算表。2016年11月3日，经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期工程决算及二期工程停工损失需在40天内结算完毕。2016年11月7日，万方车贸公司接受了《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并在决算表封面盖章由法定代表人杨晓明签字，当日将此表送交双方共同选定的安徽和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启动造价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瑞安建筑公司以停止二期工程施工相胁迫，致使一期造价审计及二期工程施工无法正常进行。2016年12月26日，在阜阳市建管局协调下，形成《关于调解解决万方金融广场工程履约纠纷的意见》，双方法定代表人陈锦涛、杨晓明均在该意见上签字同意，其中第一条明确要求:“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必须严格按照原《施工合同》及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相关条款约定进行履约。一期工程立即进行决算，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必须明确时限、明确专人跟踪负责”，此后双方与造价咨询公司共同进行对账，瑞安建筑公司施工员程利军、技术员程翔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28日及3月1日对一期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7年3月5日，造价咨询公司作出初审报告书，审计一期工程造价为60252233元。诉讼中，瑞安建筑公司对此审计结论不予认可，也未对一期工程申请造价鉴定，上述事实均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审关于万方车贸公司2016年11月7日在瑞安建筑公司报送的造价预算表上盖章签字便已认可瑞安公司报送一期工程造价75176910元的认定，违背案件基本事实，据此判决万方车贸公司支付欠付瑞安建筑公司的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错误。(1)二期地下室未通过竣工验收，依据约定不应全额支付工程款，地，地下室鉴定造价为19831589元应支付75%即14873700元，其余4957889元应予扣减；(2)施工降水按7308台班计算费用1013946.51元不应采信。7308个台班换算成日历数，单纯降水用了812天，远超整个工期，鉴定机构虽同意按照地质报告的湿土方量进行鉴定，但未能按此方法重新计算，此项应扣减839700元；(3)二期钢筋造价应扣减101万元，二期工程钢筋绑扎接头是电渣压力焊方式，而不是鉴定机构计算的自然绑扎搭结方式，鉴定单位已经计算钢筋电渣压力焊方式及全螺纹连结接头等，又计算自然接头，存在重复计算；(4)2017年3月支付瑞安建筑公司200万元应为工程款。双方对有无损失及损失数额从未确认，一审以瑞安建筑公司单方出具的收据为由，认定该200万元为预付二期工程停工损失没有道理。上述合计8807589元应予扣减，二期欠付工程款应为10860549.03元。（二）一审认定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不当。工程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不应以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确定欠付工程款项逾期支付利息，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利率标准为基础并兼顾其他情况予以确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利率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三）一审判决万方车贸公司赔偿瑞安建筑公司二期停窝工损失3565557.65元不能成立。二期施工中多次停工，都是瑞安建筑公司自身过错造成，万分车贸公司完全是受害一方。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停工，是因为瑞安建筑公司对监理单位二次整改要求不予理睬，监理单位对该工程进度款不予审核，后万方车贸公司仍于10月12日支付528万元，超付进度款176万元。2016年11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了万方车贸公司已付清二期工程进度款，但瑞安建筑公司未按协议和协调意见履行，且在2017年1月7日再一次擅自停工，以胁迫万方车贸公司在一期工程决算等问题让步。因此，二期工程停窝工造成的损失，应由瑞安建筑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万方车贸公司赔偿瑞安建筑公司二期停工损失于法相悖。（四）瑞安建筑公司应支付一、二期工程维修费用56万元，赔偿逾期竣工违约损失2933734元。1、一期、二期地下室均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过公证的证据表明，地，地面大面积严重积水，地下墙面大面积渗水落，该部分维修费用经鉴定为56万元。现瑞安建筑公司未能履行整改维修义务，应承担维修费用。一、二期地下室均由瑞安建筑公司施工，二期工程地下室的施工方案也由瑞安建筑公司制作，一、二期地下室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也无其他原因，因此，质量及维修责任应由瑞安建筑公司承担，一审以万方车贸公司未申请成因鉴定为由驳回万方车贸公司此项请求错误。2、二期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3日双方解除合同时，二期工程尚未完工，此时瑞安建筑公司已经逾期397天，二期逾期竣工给万方车贸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鉴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744735元，监理延期费用32万元，二期逾期竣工材料差价217176元，管理人员工资651823元，合计为2933734元。瑞安建筑公司在工程未完工撤场时就已逾期397天，这与后期另行发包没有关系，造成二期工程长时间逾期竣工的原因是瑞安建筑公司施工量不足和恶意停工，因此一审驳回万安公司此项反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 瑞安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为双方一期工程造价正确。一期工程于2016年6月28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其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监理单位将竣工决算报告及《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送达万方车贸公司，监理单位代表万方车贸公司签收，后因万方车贸公司怠于审计，导致项目停工，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达成《协议书》，约定一期工程决算及二期停工损失费用需在40天内结算完毕且在10日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于11月7日同意了该决算报告，并由万方车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在决算表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该签名盖章行为应为合法有效，应为双方就一期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合意，且符合结算协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一审据此认定一期工程价款正确。况且，涉案《施工承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有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60日内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否则视为甲方承认乙方所报决算，并以此支付工程款。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收到瑞安建筑公司的决算报告，而万方车贸公司怠于审计，因此，万方车贸公司也应按照该决算表支付一期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有关签字盖章代表接收材料的所述与事实不符，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关于二期工程价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二期地下室施工质量合格并通过综合验收，故万方车贸公司要求扣减地下室工程款4957889元缺乏依据。降水台班的确定不但符合客观情况，而且有万方车贸公司代表蒲建的签名，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二期工程钢筋造价，鉴定机构已给出回复，鉴定意见均是按照图纸及钢筋计算规范等如实计算的，不存在重复计算。3、关于已付工程款，瑞安建筑公司开具的收据已载明万方车贸公司2017年3月支付的200万元为预付二期停工费用，待审核金额落实后多退少补，该收据与2016年11月3日约定的支付停工损失费相互佐证，且万方车贸公司当时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该200万元为二期停工损失费并无不当。4、关于工程款利息，涉案《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一审在万方车贸公司未主张调低情况下依职权予以调减至月息2%，已是对万方车贸公司的照顾，且符合法律规定。5、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三次停工均是万方车贸公司拖欠支付工程款等原因所致，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万方车贸公司承担，一审认定正确。6、关于维修费及竣工违约问题，万方车贸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地下室渗漏是由瑞安建筑公司施工所致，且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一、二期地下室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瑞安建筑公司主张地下室维修费不能成立。涉案证据能够证明万方车贸公司多次违约不支付工程款，不赔偿损失，导致瑞安建筑公司多次停工。涉案合同解除后，万方车贸公司另行安排其他施工工期与瑞安建筑公司无关，因此逾期竣工损失应由万方车贸公司自行承担。 瑞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方车贸公司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6185078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瑞安建筑公司损失（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00000元，以后的利息计至还清时止）；2、确认瑞安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万方车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瑞安建筑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万方车贸公司立即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8648706.7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停工、窝工损失28414492.70元（其中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款还清止）；并赔偿瑞安建筑公司鉴定费70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万元。 万方车贸公司反诉请求：确认万方车贸公司与瑞安建筑公司签订的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解除；责令瑞安建筑公司限期从施工现场撤离人员及设备、拆除临时办公用房；判令瑞安建筑公司限期提供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并配合万方车贸公司完成后期竣工验收及备案事项；瑞安建筑公司限期完成地下室维修整改事项或者支付维修整改费用50万元；瑞安建筑公司赔偿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逾期竣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00万元（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后期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并由瑞安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公证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万方车贸公司（甲方）与瑞安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甲方万方金融广场项目，工期自开工之日起十六个月；工程暂估造价50000000元，竣工后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决算；如有图纸变更，结算时以签证为准进行结算，甲方收到工程竣工决算报告后60日内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否则视为甲方承认乙方所报决算，并以此支付工程款；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且监理单位下达开工令为开工时间，否则工期应相应延长；乙方垫资至九层主体施工完成，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以后每完成三层结构支付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5%，安装及装修工程按每月完成工程造价的7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经有关单位二个月内完成审计后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5%，保修金在工程竣工一年时全部付清；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该工程中途停工（不可抗力除外）或无法正常施工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若甲方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按3%承担超期付款额的利息及因工程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工期相应顺延。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无法正常施工，甲方有权责令其停工整改或退场等。2012年10月22日，万方车贸公司与瑞安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在阜阳市招投标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方车贸公司将其位于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南侧万方金融广场1#、2#、3#楼框剪结构7、24、28层（地（地下**41228/4936（地（地下室2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不含消防、电梯工程）发包给瑞安建筑公司，资金来源自筹；合同价款暂估为60000000元，以最终审计为准；工期自2012年10月26日（以甲方开工令为准）至2013年12月26日，共计420天；工程质量要求合格等。双方并在该合同通用条款的补充条款中约定：2012年10月16日的施工协议是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条款冲突时以2012年10月16日的施工协议为准等。2015年3月8日，万方车贸广场（发包人）与瑞安建筑公司（承包人）就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约定费率结算，包括：施工图纸所含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以及公司资质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其中：土方、桩基、电梯、智能化安保工程、消防不在协议范围内，由发包人另行发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3月20日（以发包人书面通知载明的日期起算），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20日，总日历天数540天；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合同暂定价66000000元，据实结算，工程施工六层结构完成，付已完工程量75%的工程款，以后每完成五层结构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量75%的工程款；安装及装修工程按每月完成工程造价的7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竣工后且经有关单位审计（二个月内）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95%，保修金5%在工程竣工一年内全部付清等。双方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应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项的月利率三分利息，且延期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如因发包人资金不到位，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则应承担因工程停工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工期相应顺延。 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万方车贸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向瑞安建筑公司下达开工令，要求立即开工。施工过程中，瑞安建筑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万方广场项目部下达通知：因万方广场1#、2#、3#楼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通知立即停止施工。2014年3月4日，万方车贸公司通知瑞安建筑公司：万方广场项目因消防整改停工十天（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14日）。同日，瑞安建筑公司向万方广场项目部下达了相应的停工通知。2014年4月7日，阜阳市建筑业管理处向瑞安建筑公司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责令其于2014年4月31日前改正。万方金融广场一期1#、2#住宅楼、3#办公楼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7月4日、11月14日办理施工许可证；二期4#、5#、6#楼、地、地下车库及**地下室于2015年5月29日办理施工许可证016年6月28日，一期工程1#、2#、3#楼及地下室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3日，万方车贸公司（甲方）与瑞安建筑公司（乙方）就万方广场项目工程停工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2000000元，10日内再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一期工程决算及二期停工损失费用需在40天内结算完毕（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且在10日内按合同支付完毕。如非乙方原因不能按期结算完毕，甲方在10天内支付乙方工程款5000000元，如2017年农历年前一期工程不能结算，甲方在2017年1月15日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工程决算后，如支付款超过决算数额，超过部分无息转为二期工程款，如决算数额超过已付款数，甲方在10天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95%。乙方需在一周内全部恢复施工，并对项目存在问题进行及时查改且报甲方核查等。2016年11月7日，万方车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在瑞安建筑公司通过监理单位报送的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中签名并加盖万方车贸公司公章。该表中记载：万方广场一期工程总造价为75176910.81元。2016年6月28日，瑞安建筑公司向万方车贸公司发出工程变更单，对因一期和二期接头没有设计防水方案等情况，提出相应的处理方案。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在其上签署“同意”字样并加盖公章。2018年2月7日，阜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颍州分局下发工程质量监督整改通知书，指出涉案工程存在一、二期地下车库交接处墙、板渗水等问题，要求建设、监理单位督促施工单位落实整改。在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发生争议，万方车贸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瑞安建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瑞安建筑公司庭审时对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后万方车贸公司另行组织施工完毕，并对地下室工程渗漏问题另行组织修复。 万方车贸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中反映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包括：万方金融广场售楼部工程款2100000元；万方金融广场一期工程款含电费54453600元；万方金融广场二期工程款含电费49263917.86元，合计105817517.86元。瑞安建筑公司认可其实际收到万方车贸一、二期工程款共计97650260元，对上述明细分类账中有异议部分为：万方车贸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2100000元系通过瑞安建筑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170000元系支付真石漆款，属万方车贸公司分包工程，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支出600000元，瑞安建筑公司并未收到；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5月转入瑞安建筑公司二笔各400000元系错转，瑞安建筑公司已于2016年5月6日退回万方车贸公司；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支出58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支付瑞安建筑公司的道排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另外380000元，瑞安建筑公司并未收到；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支出8600元系电费款，与本案无关；万方车贸公司于2017年3月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2000000元是预付瑞安建筑公司的二期停工损失，已经在2017年3月29日的收据上予以说明；万方车贸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出2000元，瑞安建筑公司未收到，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支出6657.86元系电费款，与本案无关；万方车贸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5月31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7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系万方车贸公司归还饶德强经由瑞安建筑公司担保的借款，瑞安建筑公司已将上述款项转账给饶德强，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6月30日支出的100000元、200000元系支付真石漆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对2013年7月18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2100000元系通过瑞安建筑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评判如下：万方车贸公司已认可于2013年7月18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2100000元系通过瑞安建筑公司支付售楼部工程款，该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6月30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17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合计470000元，系支付一期外墙真石漆款，不在瑞安建筑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2016年3月31日的600000元，万方车贸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不予认定；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5月转入瑞安建筑公司二笔各400000元、2016年5月31日支出的580000元，结合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认定。瑞安建筑公司主张该1380000元系支付工程款利息，其提供的说明上记载的日期与转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不一致，不能说明该1380000元系作为工程款利息支付的；万方车贸公司于2017年3月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2000000元是预付瑞安建筑公司的二期停工损失，已经在2017年3月29日的收据上予以说明，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万方车贸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5月31日转入瑞安建筑公司的7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系万方车贸公司归还饶德强经由瑞安建筑公司担保的借款，瑞安建筑公司已将上述款项转账给饶德强，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其余争议款项，结合相应的凭证，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综上，万方车贸公司实际支付瑞安建筑公司一期工程款含电费51783600元；万方金融广场二期工程款含电费47263917.86元，合计99047517.86元。 依瑞安建筑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万方金融广场施工单位完成的二期工程造价和停工期间的损失作出诚基造价鉴字（2018）第765号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1、万方金融广场施工单位完成部分二期工程造价（4#、5#、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鉴定金额为66932055.89元（含双方降水争议1013946.51元）。其中工程费用66660839.23元，工程配套服务费271216.66元。2、万方金融广场二期工程停工期间的损失（施工单位）鉴定金额为6129153.53元。其中利息4518620.13元，停、窝工损失（不含利息）1610533.40元。瑞安建筑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700000元。后应一审法院要求，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重新按照月息2分计算上述利息至2017年11月5日为1955024.25元。 依万方车贸公司申请，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万方车贸公司仍坚持在不对地下室质量问题的成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对万方金融广场项目地下室维修整改的造价数额、逾期竣工给万方车贸公司所造成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管理人员工资、监理延期费用、材料差价等经济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欣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XASJ（2019）02号鉴定意见：万方金融广场项目地下室维修整改的造价数额、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逾期竣工给万方车贸公司所造成的交房违约金、管理人员工资、监理延期费用、材料差价等经济损失数额总计3519909.97元。其中二期地下室维修整改的造价数额为560000元，二期逾期交房违约金1744735.92元，二期延期监理费用320000元，二期逾期竣工材料差价217176.84元，管理人员工资651823元。万方车贸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第一期工程是否已经进行结算。一期工程1#、2#、3#楼及地下室工程于2016年6月28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瑞安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监理公司将《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送交万方车贸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达成《协议书》约定，一期工程决算及二期停工损失费用需在40天内（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结算完毕且在10日内支付完毕。之后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并于2016年11月7日由万方车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在上述决算表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万方车贸公司对该决算表的认可。万方车贸公司辩称其在《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上签章只代表其于2016年11月7日收到该决算表与2016年11月3日的协议约定不符，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仅是接收材料，则无需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同时该决算表也符合结算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万方车贸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结算，故应认定双方已对一期工程造价进行决算，数额依上述《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确定。万方车贸公司提供的安徽和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万方金融广场一期工程初审报告书因其未提供瑞安建筑公司确认的依据，故不予采信。二、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虽均提出异议，该院已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也派员出庭进行了答复和说明，该院经审查认为，鉴定意见不存在违背客观事实、结论不公的情况，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万方车贸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三、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瑞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和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瑞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认定，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瑞安建筑公司一期工程款含电费合计51783600元，二期工程款含电费合计47263917.86元，结合双方签署的《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及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万方车贸公司尚欠瑞安建筑公司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一期工程停工损失因双方已就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在结算中未涉及停工损失事宜，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虽符合合同约定，但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对于一期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双方签署《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次日起，以欠付一期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二期工程停工期间的利息及停工损失，因万方车贸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应按照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并参考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月息2分计算工程进度款利息至2017年11月5日的数额确定，同时应扣除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给瑞安建筑公司的停工损失2000000元。二期工程款的其余利息均自瑞安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以欠付二期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 四、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应否由瑞安建筑公司承担。涉案地下室工程存在渗漏问题，万方车贸公司已另行组织进行修复。在万方车贸公司坚持不对地下室渗漏的成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安徽欣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已做出鉴定结论。瑞安建筑公司举证的2016年6月28日《工程变更单》可以证明瑞安建筑公司告知万方车贸公司，新旧混凝土交接处按二期施工图纸处理。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署同意。万方车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问题系由瑞安建筑公司施工的原因造成的，故由此产生的修复费用不应由瑞安建筑公司承担。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二期工程逾期竣工给其造成的损失部分，因其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先，且其终止与瑞安建筑公司的合同后另行组织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无法确定由瑞安建筑公司承担，故对其要求瑞安建筑公司承担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万方车贸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万方车贸公司要求确认万方车贸公司与瑞安建筑公司签订的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协议解除，因双方均认可已实际终止了上述合同的履行，故予以支持；万方车贸公司要求瑞安建筑公司提供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并配合万方车贸公司完成后期竣工验收及备案事项，因其属于瑞安建筑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故予以支持；万方车贸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万方车贸公司对于欠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3061448.84元应予偿还，并对其中一期工程款自万方车贸公司在涉案《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上签章之日（2016年11月7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二期工程款因双方未经结算，最终通过审计确定的价款，应自瑞安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故应调整为月息2分计息。万方车贸公司应支付瑞安建筑公司二期工程的相应停工损失。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因双方系分别签订的一、二期合同，故应分别予以认定。双方在签署《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之日，即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六个月内，瑞安建筑公司未能及时主张权利，故其对一期工程享有的优先权已丧失；二期工程的优先权至瑞安建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法定期间，故瑞安建筑公司对二期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瑞安建筑公司应提供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并配合万方车贸公司完成后期竣工验收及备案事项。瑞安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万方车贸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方车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3061448.84元及利息（其中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自起诉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算，均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赔瑞安建筑公司二期工程停工、窝工损失1565557.65元（已扣除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二期工程停工损失2000000元）；二、瑞安建筑公司对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确认涉案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四、瑞安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并配合万方车贸公司完成后期竣工验收及备案事项；五、驳回瑞安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万方车贸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60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合计745000元，共计1137454元，由瑞安建筑公司负担227454元，万方车贸公司负担910000元。 二审中，万方车贸公司提举四份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拟证明其2015年2月15日支付瑞安建筑公司60万元工程款。瑞安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60万元是借款，与本案无关，且未收到。本院认证意见为：万方车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未涉及该借款60万元，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瑞安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审查。各方其他举证及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价款应为多少、已付款为多少、欠付款为多少以及应否支付；2、双方在履行期间有无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停窝工损失以及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逾期竣工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涉案工程价款应为多少、已付款为多少、欠付款为多少以及应否支付问题。 1、关于一期工程价款，瑞安建筑公司认为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已签字盖章确认、双方业已结算一期工程价款为75176910.81元，万方车贸公司则主张签字盖章仅是接收决算资料并非结算确认且之后双方经行政主管部门协调仍在进行审计，因此，双方主要是对一期工程价款是否结算存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万方车贸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万方广场一期工程决算表》形成于涉案一期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万方车贸公司2016年11月7日签字盖章时间亦是在双方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一期工程款审计时限（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之内，符合工程款结算的一般规则；第二，该决算表列明有工程名称、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以及工程开竣工时间、建筑面积及工程总造价，瑞安建筑公司、万方车贸公司及监理单位均予以签章，符合工程款结算的形式及实质要件。第三，万方车贸公司所称的委托安徽和工工程咨询公司审计，系其单方委托审计，而非双方共同委托审计，万方车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工程量上签字确认的程利军、程翔系瑞安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且该两人亦不是合同约定的瑞安建筑公司有权代表，瑞安建筑公司对此更不予认可，况且万方车贸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反映一期工程造价的全部，瑞安建筑公司亦未认可安徽和工工程咨询公司的初审报告，双方最终并未就审计结果达成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11月7日之后对一期工程价款又达成新的一致。第四，万方车贸公司有关阜阳市相关行政部门协商意见亦不能推翻其2016年11月7日签章确认的事实。首先，该协商意见是对一、二期工程就工程款支付、停工损失赔偿、施工等事项的协商意见，而非专门对一期价款的再次结算，意见中虽载明要求对一期工程款进行审计，但之后双方并未就一期工程款达成一致。即便存在瑞安建筑公司参与安徽和工工程咨询公司的审计，但不能推翻双方业已确认的一期工程价款。万方车贸公司所称的合同约定决算审计，只是对工程结算方式的一种约定，而非必然方式，在万方车贸公司已签字认可且双方亦未就审计及审计结果达成一致情况下，依据双方签章确认工程决算确定一期工程价款依法有据。万方车贸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就瑞安建筑公司一期工程决算签章确认，之后双方未就一期工程款审计及审计结果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瑞安建筑公司依据该决算表起诉主张一期工程价款，据此双方就一期工程价款已形成一致意见，符合合同约定。第五，即便按照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审计决算一期工程价款，其2016年11月7日签字确认决算表只是接收，则根据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甲方收到工程决算报告后60日内完成工程造价审计，否则视为甲方承认乙方所报决算，并以此支付工程款”，其在2017年1月7日前并未完成审计，其单方委托的审计初稿直至2017年3月5日才行作出，其也应按照瑞安建筑公司所报决算表载明造价金额支付一期工程款。第六，万方车贸公司虽对一期价款75176910.81元不予认可，但一审中并未提出的具体异议及理由，更未申请对一期造价进行鉴定，其二审中也未提出足以推翻该价款的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一期工程价款为75176910.81元并无不当，万方车贸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二期工程价款，万方车贸公司二审上诉提出降水费多算及钢筋重复计算问题，经查，鉴定机构依据万方车贸公司工作人员蒲健签字确认的降水台班7308个计算降水费1013946.51元依据充足，万方车贸公司主张降水台班为666个缺乏依据亦与实际施工事实不符，鉴定机构一审对此答疑时亦表示，7308个降水台班的降水金额符合阜阳当地平均水平，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666个台班与建筑面积10225平方米的地下室明显不符合客观情况，故其主张难以成立。鉴定机构对于万方车贸公司提出的钢筋重复问题亦给出回复，鉴定机构按照图纸、钢筋计算规范等相关资料计算所得，不存在重复计算，万方车贸公司再次提出异议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事实证据，其主张难以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二期工程价款66932055.89元并无不妥。 3、关于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针对万方车贸公司上诉提出其2017年3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系工程款而非停工费用，双方对于万方车贸公司支付200万元不持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各执一词，瑞安建筑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是预付二期停工损失，万方车贸公司认为支付的是工程款，经查，在瑞安建筑公司收到该200万元后即向万方车贸公司开具了载明收款事由为“万方广场二期预付停工费用，待审核金额落实后多退少补”的收据，万方车贸公司收到该收据后直至本案诉讼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认定该200万元系支付停工损失费用合法有据。瑞安建筑公司上诉提出的2016年5月6日转账80万元、5月10日转账58万元合计138万元支付的是工程款利息而非工程款以及2017年9月15日付款2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主张均无事实依据，且不能得到万方车贸公司的认可，不予采信。对于其他已付工程款，因双方一期、二期工程施工存在交叉，两期工程款的支付亦存在一并进行的客观情况，况且一审已通过组织双方对账形式进行了明确，双方均已认可，故瑞安建筑公司现提出13271400元应计入一期工程款不应计入二期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一期、二期已付工程款均无不当。因此，一审认定万方车贸公司欠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3061448.84元（其中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一期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超过质保期，涉案二期工程也实际交付万方车贸公司，并且涉案合同已解除，万方车贸公司所称地下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属于质保范围内事宜，且其已就质量维修费用提出反请求，故万方车贸公司拒付地下室工程款缺乏依据，综上，万方车贸公司应支付瑞安建筑公司一期、二期欠付工程款43061448.84元，万方车贸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双方在履行期间有无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瑞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停窝工损失以及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逾期竣工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1、关于工程款利息，万方车贸公司上诉仅对利息标准提出异议，认为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经查，双方施工承包协议、相关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3分计算”，但该约定显已违反法律规定上限，万方车贸公司虽抗辩认为不应承担逾期利息，但其确有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拖延审计的事实，因此，一审予以调整为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综上，万方车贸公司应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3061448.8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其中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万方车贸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停工损失，经查，涉案《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中途停工（不可抗力除外），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除承担超期付款月息3%利息外，并承担因工程停工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工期相应顺延。涉案一期工程因万方车贸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指令开工被行政机关处罚并勒令停工、万方车贸公司迟延支付工程导致工程停工以及双方就此磋商签订协议、补充协议是不争事实，一审经鉴定认定停工损失3565557.65元（1610533.40+1955024.25元）并无不当，扣除万方车贸公司已支付的停工损失200万元，万方车贸公司还应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停工损失1565557.65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方车贸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维修费、逾期竣工违约金，经查，涉案一期地下室已竣工验收，二期工程地下车库业已分部验收合格，阜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颍州区分局虽就地下室两次发出质量整改通知书，但一方面该整改通知书系向建设、设计施工及监理单位共同发出，而非明确指出质量责任方为瑞安建筑公司，另一方面，瑞安建筑公司业已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二期地下车库的整改，因此，在万方车贸公司拒不对质量原因做出鉴定，瑞安建筑公司已完成二期地下室整改情况下，万方车贸公司主张的二期地下室车库维修费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万方车贸公司虽主张包括管理人员工资、逾期交房等在内的逾期竣工违约损失，但其并未就相关损失事实成立举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难以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方车贸公司应支付瑞安建筑公司工程款43061448.84元及利息（其中一期工程款23393310.81元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赔瑞安建筑公司二期工程停工、窝工损失1565557.65元。瑞安建筑公司对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在万方车贸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19668138.0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涉案万方金融广场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瑞安建筑公司提供万方金融广场二期4#、5#、6#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并配合万方车贸公司完成后期竣工验收及备案事项。 综上，瑞安建筑公司、万方车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53.5元，由安徽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15.30元，阜阳市万方车贸有限公司负担11183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陈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