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TW46J。法定代表人：陈秀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鲤鱼山北路**集电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313311512N。法定代表人：彭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歌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秀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王恒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秀祥，上诉人智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歌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智慧公司按法律允许的最高限额向秀歌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987600元【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秀歌公司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的基数为准，起止时间不变，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含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2.判令智慧公司承担秀歌公司因履行合同额外产生的费用98198.30元，并承担以后因实施安装调试等工作产生的所有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智慧公司承担。二审中，秀歌公司将其第2项上诉请求的金额由98198.30元变更为56357.30元。事实和理由：1.智慧公司恶意不支付货款，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欺诈行为。智慧公司在知道业主方不具备安装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在合同中要求秀歌公司保证在2018年6月22日前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智慧公司多次向秀歌公司提供已经具备安装条件的虚假信息，要求秀歌公司到现场开展安装工作，而秀歌公司迫于与智慧公司的合作关系已多次前往实施安装，产生大量的额外费用，共计56357.30元。2.秀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智慧公司所称的秀歌公司的产品不能与主管部门的系统对接兼容的问题，不是秀歌公司的合同义务。3.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明显过低，根本不足以补偿秀歌公司因智慧公司的恶意拖欠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智慧公司辩称，1.秀歌公司的第1项上诉请求不明确；2.即便智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秀歌公司也只产生对应货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较高；3.秀歌公司的第2项上诉请求已超过其一审诉请范围，不应当纳入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智慧公司也不同意就该请求与秀歌公司进行调解。智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部分判决（不服标的金额106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以10650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的判决，并要求将第二项中的其他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调整（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秀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第三次付款部分（合同总额的15%）即1065000元货款的支付条件认定错误。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不是一般的货物买卖合同，除提供硬件设备及安装外，还需要提供软件设备，且主要是软件设备的安装。若软件设备无法与前端软件设备对接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也就是说秀歌公司除提供硬件和软件设备外，还必须进行安装及调试，工作才算全面完成。但秀歌公司不能按期完工，经过初步测试，其软件设备也不能与业主方新疆天西林管局前端平台对接。按照《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秀歌公司应在2018年6月22日前完成安装及调试，但秀歌公司并未按期完成，由于秀歌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付款时间也应相应顺延。且按照《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第三次付款时须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但秀歌公司也没有提供，故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不成就。2.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不成就，故针对该部分货款不应当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比较合理。秀歌公司辩称，1.按照《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1065000元的付款时间应在2018年6月22日，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尚未完成安装调试是因为不具备施工条件所致，并非秀歌公司的原因造成，因此智慧公司不应延迟支付该笔货款。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同秀歌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3.应当由智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秀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智慧公司支付货款4115000元及违约金（以30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智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智慧公司与秀歌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2.判令秀歌公司返还已付货款26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智慧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秀歌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双方就共同完成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的建设事宜达成协议。主要约定：3.1、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行业标准。乙方所提供产品应附带国家认可的质检报告、合格证、说明书等文件，并保证是合同约定品牌。4.1、产品的质保期为2018年6月22日起3年。乙方须保证该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要求，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否则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5.1、乙方保证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即2018年6月22日前完成所有设备物资的安装及调试。乙方在合同签订3日向甲方提供一套完整的施工安装计划和施工流程方案：施工计划于2018年6月5日前完成尼勒克县2个点、巩留县于赞地区1个点的设备安装工程、托克斯分局1个、昭苏分局1个、蒙玛拉分局1个，2018年6月18日前完成保护区5个铁塔上的设备安装工程及各项收尾工作；2018年6月22日前完成所有硬件及软件设备的联调联试工作。安装条件：铁塔及预留安装孔、传输、供电满足施工要求，如以上安装条件不能按上述时间到位，导致的工期延误，乙方按延误时间顺延。5.2、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为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新华西路31号天西林管局，联系人为郝鑫。6.1、乙方设备到货后通知甲方人员在2日内进行现场确认设备到货情况并签字确认到货是否属实，如型号不符、货品数量不足或外观质量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5日内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超过2日甲方无书面异议的，视为到货。7.5、乙方保证所交付的技术资料是完整的、清楚和正确的，并且能够满足产品的设计、检验、安装、调试、性能考核、操作和维修的要求。8.1、付款时间：（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30%货款，即2130000元；（2）乙方硬件设备（除气象站中18套温湿传感器之外）全部到场后，甲方在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3550000元货款（其中30%即2130000元电汇，20%即1420000元为3个月银行承兑汇票）；（3）在2018年6月22日甲方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1065000元货款，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至乙方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5日内付款；（4）剩余5%即355000元的质保金，甲方在2021年6月22日质保期到期后，甲方在收到收款收据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毕。8.2、（1）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每笔货款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2）第三次付款时需提供甲方现场项目负责人和乙方共同确认的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10.1、甲方未按合同要求向乙方进行付款的，每延误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同时乙方设备交货期及工期顺延。12.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在情况发生之日起2日内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在取得有关主管机关证明以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合同，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于承担违约责任。附件一为采购清单，附件二为设备参数表。嗣后，智慧公司（甲方、买受人）与秀歌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由于2018年5月1日国家税率调整，税率由原来的17%调整为16%，乙方同意甲方在支付质保金时，扣除差额税金11727元后按照343273元向乙方支付质保金，质保期间和支付时间不变；合同总额由原价7100000元变更为7088273元。2018年5月28日，郝鑫以“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身份签署证明，主要载明：云台厂家（秀歌公司）已到货设备，用纸箱包装180箱（其中包括气象设备72箱）；设备内容、品牌、型号、数量、参数等均没有进行现场验收；待业主方（新疆天西林管局）通知进场安装时间后，我方负责将以上设备交给设备厂家（秀歌公司）。2018年6月1日，郝鑫作为天西国有林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向秀歌公司发出《通知单》，加盖了项目专用章，主要载明：关于新疆天西林管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项目前端防火监控设备安装工作，目前因甲方原因，无法实施安装，请贵单位自行安排相关事宜，开工日期待我项目部通知。2018年7月11日，智慧公司向秀歌公司发送的《关于与林业厅森林防火系统平台进行对接测试的函》，主要载明：按照合同要求，智慧公司向秀歌公司采购的森林防火预警系统、森林防火应急智慧决策系统（以下简称森林防火系统）及森林防火监控设备，必须与相关系统平台进行对接，但秀歌公司提供的森林防火系统与森林防火监控设备，未能与阿山局森林防火系统对接，也未能与林业厅森林防火系统对接，致使该防火项目工程至今未能通过林业厅的验收。为此，智慧公司要求秀歌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前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在天西林业局防火项目现场搭建测试环境，与林业厅森林防火系统平台进行对接试验。2018年7月13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工作回复函》，主要载明：秀歌公司在接到智慧公司的《关于与林业厅森林防火系统平台进行对接测试的函》后，立即召集技术部召开会议，并针对视频监控平台和省厅联网的相关事宜提出了三种对接方案，因平台对接需要多方的协调与支持，请智慧公司做好相关协调工作，以便对接工作的顺利开展。秀歌公司另要求智慧公司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2018年7月26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承诺函》，主要载明：秀歌公司所提供的监控管理平台产品为国标GB28181产品，与省厅监控管理平台对接可采用两种方式，若省厅监控管理平台是GB28181产品，则可实现无缝对接；若省厅为非国标GB28181产品，则需要省厅安排平台产品厂商与秀歌公司各写一段程序完成对接。针对上述任一对接模式，秀歌公司承诺，免费提供开发接口，并积极配合省厅平台厂商完成对接工作至成功为止。2018年7月30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关于复工通知单的回函》，主要载明：秀歌公司在2018年7月29日收到智慧公司的复工通知单，回复如下，1.请智慧公司提供工程项目变更后前端设备点位的具体信息;2.请智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秀歌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次日安排人员到项目现场;3.若秀歌公司技术人员到达项目现场后，非秀歌公司原因造成不能如期进行，由此产生的所有人员费用由智慧公司承担。2018年8月9日至9月6日，秀歌公司就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在19个基站站点安装了防火监控设备，并制作签署防火监控设备现场安装记录表19份。2018年8月9日、8月31日、9月2日的安装记录显示“现场自带利用220v转24v调试电源，已调试，设备运行正常”。2018年8月10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19日、9月1日、9月2日（该日有两份安装记录表）的安装记录表显示“现场未接上电源，未调试”。2018年8月15日安装记录表显示“现场接上电源，已调试，设备运行正常”。2018年8月21日的安装记录表显示“未通电，未调试”。2018年8月22日、9月4日、9月5日、9月6日的安装记录表显示“现场未通电，未调试”。2018年9月8日，郝鑫作为天西智慧林业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向秀歌公司发出《工程变更单》，加盖了项目专用章，主要载明：由于业主方新疆天西林管局项目整体建设需要发生变化，取消西天山自然保护区内前端森林防火监控云台设备3套，剩余18套森林防火监控云台设备正常安装。2018年9月30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关于测试通知单的回函》，主要载明：秀歌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测试通知单，回复如下，1.智慧公司尚欠秀歌公司货款4115000元；2.智慧公司在项目协调中存在严重问题，造成秀歌公司费用无休止增大，若智慧公司在未确保所有前端设备符合安装环境的情况下，要求秀歌公司人员进行现场测试，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智慧公司负担，并需要预付相关费用；3.关于与林业厅的对接事项，既非合同约定义务，也非智慧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只能由双方协商处理；4.智慧公司在9月29日来函要求秀歌公司人员在10月1日到达工作现场，未给予足够时间安排工作。2018年9月27日，新疆天西林管局向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关于推进天西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进度及质量工作的函》，主要载明本项目未完成的工作有：前端云台、网桥、供电系统；机房和监控中心安防系统设备、视频会议系统设备未到货、未安装；智能管理平台“森林防火预警系统、森林防火应急智慧决策系统”等系统测试、系统功能演示及项目整体联调未完成……2018年10月8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关于开展新疆天西国有林管理局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项目云台安装及系统测试的回函》，主要载明：请智慧公司在确保所有前端设备符合安装环境的情况下，以书面形式明确前端安装环境的详情，通知秀歌公司进行现场安装和调试；与林业厅的对接事项并非秀歌公司义务，请智慧公司给予多方的协调和配合。2018年10月19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系统测试通知单的回函》，主要载明：秀歌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智慧公司发来的《系统测试通知单》，回复如下，1.秀歌公司将积极配合森林防火监控系统及其它相关软件的安装和调试，提出两种方案供智慧公司选择；2.在现场安装条件全部具备的情况下，秀歌公司将安排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安装和调试，秀歌公司已三次派技术团队到天西现场，在到达现场后却因现场安装条件不完全具备导致无功而返、中途停工或多次派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是依照《产品采购合同》提供的；在选择秀歌公司产品之前，进行了测试，显示可以与前端设备对接；安装调试完毕的标准为：如果出现火情或烟情，新疆天西林管局控制室的设备会自动报警，显示火情的经纬度；“取消三台设备”是林业局安装需求有变化，并不是将设备退还给秀歌公司。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智慧公司向秀歌公司支付货款2130000元，2018年7月31日，智慧公司向秀歌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7日，秀歌公司共计向智慧公司开具了214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22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发送《催款联络函》，要求智慧公司在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3550000元货款。一审庭审中，秀歌公司和智慧公司还分别举示了以下证据：秀歌公司另举示安装进度情况说明、现场情况说明、现场安装情况说明（三），拟证明秀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智慧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前述3份证据上均有项目部安装负责人郝鑫的签字，应当予以采纳，该组证据显示重庆海普工作组5人于8月4日晚上到达伊宁，8月5日开始在天西局进行设备调试，8月7日调试完毕，于8月8日运送设备至尼勒克、巩留、巩留保护区、特克斯及昭苏各分局，前端森林防火监控云台共计21套，截止2018年9月6日秀歌公司安装小组共计完成19个点位的前端云台监控设备，其中昭苏分局1个自建塔基础还未养护完成，现还无法进行铁塔安装，自然保护区内1个监控云台由于业主方原因暂不安装。由于运营商不准许接电和没有传输，部分点位没有进行现场通电调试。智慧公司另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2日，四创公司向智慧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智慧公司就项目存在的三个问题作出答复，拟证明秀歌公司的产品迟迟不到现场，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有问题。秀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在项目业主方出具的质量工作函第二条明确说明，是机房和中心安防监控设备、视频会议系统设备没有到货，而非秀歌公司的产品未到货。2.工作会议纪要，拟证明在招投标测试时，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功耗很省，但在实际使用产品时，却不能与前端设备进行对接。秀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演示时产品是可以安装调试成功的，前提是要满足有网有电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秀歌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智慧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只有先判断合同应否解除才能判断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以及如何履行，故本案应先针对《产品采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进行论述。智慧公司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理由在于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包括硬件设备和软件设备，作为熟悉并懂得智能管护技术的秀歌公司理应了解其设备软件能否与业主平台进行对接，现因秀歌公司的产品无法与新疆天西林管局的平台进行对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双方的陈述，招投标阶段测试时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可以与前端设备对接，双方据此签署了《产品采购合同》，并约定了设备的具体数量、参数等信息。智慧公司提出秀歌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与其他案外人的平台、设备相连接，但是新疆天西林管局的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的运行并非只需要秀歌公司提供的设备，所以智慧公司未证明是秀歌公司提供产品的原因导致的不能对接。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确认秀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参数提供了设备，智慧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秀歌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参数的抗辩和证据，秀歌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秀歌公司在交货阶段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而且，关于秀歌公司提供的森林防火系统与森林防火监控设备不能与林业厅森林防火系统对接的问题，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提供了三种方案，并承诺免费提供开发接口，积极配合省厅平台厂商完成对接工作。故智慧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秀歌公司的产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智慧公司要求解除《产品采购合同》及秀歌公司返还货款26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期限为：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2130000元；硬件设备（除气象站中18套温湿传感器之外）全部到场后，智慧公司在5日内向秀歌公司支付3550000元（其中2130000元电汇，1420000元为3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在2018年6月22日智慧公司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向秀歌公司支付1065000元，如因秀歌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智慧公司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至秀歌公司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5日内付款，第三次付款时需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第一笔货款智慧公司已经支付。关于第二笔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2018年5月28日，秀歌公司向智慧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产品，由智慧公司指定的人员郝鑫签收。且双方约定设备到货后，智慧公司在2日内进行现场确认设备到货情况并签字确认到货是否属实，如型号不符、货品数量不足或外观质量不合格，超过2日无书面异议的，视为到货。郝鑫签收了货物，且智慧公司未对产品数量、质量等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秀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智慧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2日按照约定付款方式支付3550000元，但其仅支付了500000元，尚欠305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第三笔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依据防火监控设备现场安装记录表及双方的往来函件，2018年8月9日至9月6日期间，秀歌公司在19个站点进行了设备安装，但有15个站点因未通电所以无法安装调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装条件为铁塔及预留安装孔、传输、供电满足施工要求，如以上安装条件不能按上述时间到位，导致的工期延误，秀歌公司按延误时间顺延”，由此可见，涉案设备的安装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该条件由智慧公司提供。虽然双方约定了第三次付款时需要双方共同确认安装调试完毕，但涉案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并非由秀歌公司原因导致，也不是秀歌公司可以左右的，且双方未约定在此情形下相应的货款可以延期支付，故对智慧公司辩称第三次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智慧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22日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第三批货款1065000元，故对秀歌公司要求智慧公司支付货款4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智慧公司逾期付款的，每延误一天须向秀歌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智慧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双方约定部分货款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故对秀歌公司要求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以16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115000元；二、被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6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94.36元，由原告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4.36元，由被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708.96元，由反诉原告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秀歌公司称案涉《产品采购合同》项下智慧公司共采购设备21套，秀歌公司应安装设备21套，但截至2018年9月6日秀歌公司已完成19个点位的设备安装。剩余2个点位未安装的原因是，一个点位因铁塔基础设施建设未完成，另一个点位是因智慧公司取消原计划而未安装。在已完成设备安装的19个点位中，应智慧公司要求拆除了位于保护区内已安装的2套设备，因此现场现在已安装的设备共计17套，剩余4套设备存于智慧公司库房。前述17套设备中仅有3套完成调试，根据合同约定，现场安装条件由智慧公司负责，因铁塔无供电、无网络，故未完成所有设备的调试。智慧公司称秀歌公司应安装21个点位的设备，至今秀歌公司仅安装了设备17套，剩余4套未安装。未安装的4个点位中，有3个点位是因业主原因进行了取消，剩余1个点位未安装的原因不清楚。虽现场安装条件由智慧公司负责提供，但部分点位未能进行调试的原因并非没有通电，而是新疆伊犁在9月已经进入冬季，无法使用太阳能导致不能通电才未调试，若秀歌公司在7月完成安装是可以及时进行设备调试的，而且秀歌公司安装的设备无法与前端平台进行对接，也是设备未能调试成功的原因。二审中，秀歌公司和智慧公司均确认郝鑫、岳天芃系智慧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工作人员，晏兴文系秀歌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现场负责人。本院二审查明：郝鑫和岳天芃作为智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防火监控设备现场安装记录表中天西国有林项目部负责人一栏处签字确认，秀歌公司工作人员晏兴文在该表秀歌公司设备安装工作小组负责人一栏处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秀歌公司请求的由智慧公司承担的秀歌公司因履行合同额外产生的费用56357.30元，该请求系秀歌公司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智慧公司对于秀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既不同意在二审程序中一并审理，也不同意就该项请求与秀歌公司进行调解，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秀歌公司可就该请求另行起诉或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解决。至于秀歌公司称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明显过低的上诉意见，因秀歌公司并未对其实际损失大小举证证明，故无法得出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损失金额的结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故秀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智慧公司虽主张第三次付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秀歌公司与智慧公司均确认的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林业信息化及森林资源智能管护系统建设项目（一期）防火监控设备现场安装记录表中载明，已安装设备未调试成功的原因均系未通电，而智慧公司亦认可由其负责提供现场安装条件，从在案证据来看，秀歌公司未完成剩余站点的设备安装并非系秀歌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在此情况下，未能形成双方共同确认的安装调试完毕确认单亦不能归咎于秀歌公司。现秀歌公司已经完成17套设备的安装，从双方陈述来看，剩余设备未安装亦非出于秀歌公司的本意，故智慧公司应支付秀歌公司第三期的货项，智慧公司逾期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智慧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在案证据，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酌情调减，且调整后的标准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并无不当，智慧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本案中的违约金分别以16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4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06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各笔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秀歌公司和智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4.13元，由重庆秀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72.18元，由新疆智慧城市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581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