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钢，男。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湘0111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涉案车辆期间，上诉人未停止向被上诉人主张车辆返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系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侵占而引发的纠纷，与新冠肺炎疫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疫情期间应承担的租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吴钢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首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钢还牌照为湘Ａ8××**的日产天籁车辆；如吴钢无法完好无损地返还车辆，则吴钢按非法占有时的车辆价值赔偿首约公司；2、判令吴钢向首约公司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50950元（租金：4330元／月，暂计算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租金计算至吴钢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吴钢向首约公司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给首约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54278元（月均营收：4612.84元／月，暂计算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损失计算至吴钢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4、判令吴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首约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案涉湘Ａ8××**东风日产天籁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1月1日，首约公司（乙方）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框架合同》，约定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首约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其中天籁车营运租金为4440元／月，非营运租金为4330元／月。2017年5月10日，吴钢与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嵘雅达公司将吴钢派遣至首约公司处工作，派遣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工作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长沙。2017年5月10日，首约公司将上述案涉日产天籁车交给吴钢驾驶。因吴钢在派遣至首约公司处工作期间违反规章制度，首约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将吴钢退回嵘雅达公司。同日，嵘雅达公司向吴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后首约公司要求吴钢将交其驾驶的案涉车辆返还给首约公司，吴钢未予返还。2019年10月11日，首约公司向吴钢邮寄《催告函》，要求吴钢于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返还案涉车辆，但吴钢仍未返还。首约公司遂于2020年5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首约公司陈述吴钢已于2020年5月29日将案涉车辆返还给首约公司；吴钢陈述其未返还案涉车辆的原因是因与首约公司协商未达到其要求。另查明，吴钢于2017年5月15日向首约公司交纳了案涉车辆保证金10000元，首约公司向吴钢开具了《收据》。首约公司同意该车辆保证金予以抵扣其租金损失。以上事实，有车辆登记证书、《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劳动合同书》、验车单、嵘雅达驾驶员管理规定、邮件截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回执、《催告函》及回执、《收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首约公司基于其与吴钢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将其租赁的案涉车辆交与吴钢驾驶营运，在双方产生纠纷后，吴钢与派遣单位嵘雅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吴钢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条件已经不存在，理应及时向首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吴钢作为劳动者，完全可以通过法定的正当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因为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而扣留车辆拒不返还，将导致劳动管理秩序的紊乱。故吴钢辩称其不返还车辆的行为系首约公司的过错行为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钢经催告后未能及时返还案涉车辆，首约公司诉请吴钢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首约公司、吴钢之间就占用车辆拒不返还应承担的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参照首约公司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框架合同》中关于非营运车租金的约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疫情期间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吴钢赔偿首约公司租金损失25000元。抵扣首约公司应返还给吴钢的车辆保证金10000元，吴钢还应赔偿首约公司租金损失15000元，对首约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首约公司已主张了租金损失，且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其再主张吴钢赔偿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15000元；二、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2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81元，吴钢负担721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应赔付给上诉人租金损失的认定。本案中，吴钢因其与劳务派遣单位之间的纠纷而违法占有首约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其应向首约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首约公司与吴钢之间并未对违法占有期间损失的认定做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从损失补偿的角度，参考首约公司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框架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车辆损失基本符合客观情况。对具体租金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考虑案件基本事实及疫情期间的影响等，酌情认定吴钢赔偿首约公司租金损失25000元并不过低。另，首约公司抗辩称不应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本案租金的影响，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构成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客观上会对车辆的运营造成影响，且一审法院并非免除疫情期间的租金，而是鉴于疫情影响减少租金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404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