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府东路东、府中路南嘉源大厦**。代表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继忠，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卫，男，汉族，1966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孟家沟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孟家沟煤港路。法定代表人：丁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超，男，汉族，1989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政府东30米处。法定代表人：马洪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继忠、徐州孟家沟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家沟公司）、原审被告王超、江苏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通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紫金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汤继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卫，孟家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夏雨，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捷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2.改判汤继忠、孟家沟公司、王超、捷信通公司连带赔偿紫金财险徐州公司16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汤继忠、孟家沟公司、王超、捷信通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汤继忠不承担本案货损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汤继忠明知其本人及王超均没有相应营运资质仍与江苏加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瑞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汤继忠对导致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汤继忠作为涉案合同签订主体并基于合同取得涉案货物，合同无效后，仍应当承担返还货物的责任。由于涉案货物已经灭失，汤继忠应当按照市场价款折价补偿。汤继忠称是接受王超委托签署涉案运输合同，除其本人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即使汤继忠作为王超的代理人签订合同，也存在违法代理的情形，委托人和受托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汤继忠作为签订涉案合同的契约承运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案件法律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孟家沟公司并非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孟家沟公司在涉案货物运单上加盖公章，应当认定孟家沟公司主动加入到加瑞公司与汤继忠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属于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本案《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孟家沟公司应当同汤继忠一并承担合同无效后对上诉人进行折价补偿的法律责任。汤继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汤继忠的所有诉讼请求。孟家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孟家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王超述称，上诉人对王超未提出上诉，王超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是原审被告，但王超认为一审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一、根据一审原告举证的第55-61页证据，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为捷信通公司，捷信通公司有水路运输许可证，王超以捷信通公司名义承运货物、实际经营船舶，一审法院以王超没有水路运输许可证认定涉案运输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事故属不可抗力，认定事实错误。捷信通公司述称，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捷信通公司没有收到一审诉状及判决，造成捷信通公司未能参加诉讼、未能主张相应权利。二、王超作为涉案船舶的驾驶员，不是该船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船舶发生事故后，王超没有及时通知捷信通公司，导致捷信通公司未能对海事部门相关事故结论意见提出复议。捷信通公司申请追加该船实际所有人武作庆参与本案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三、捷信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船舶的安全检验、适航状态等已经尽到相应监管义务。涉案货物承运人没有告知捷信通公司相关业务以及保险事宜，捷信通公司没有收取运输款项，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涉案船舶实际核载重量为2000吨，实际装载2070吨，构成超载，违反相关规定，应该由托运人、港口装货方、实际承运人以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继忠、孟家沟公司、王超、捷信通公司向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连带赔偿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6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汤继忠、孟家沟公司、王超、捷信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加瑞公司与汤继忠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明达8268”轮、“红航8068”轮和“苏徐州货1678”轮自江苏邳州港运输精煤至江苏江阴港，运输时间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9月7日，运输数量根据加瑞公司每月计划煤量来决定，加瑞公司按照实际装货数量以现汇的方式支付运费，加瑞公司收到水运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运费。2018年8月10日，“苏徐州货1678”轮在江苏邳州港装载2070吨精煤，起运至江苏江阴港兴澄钢厂。水路货物运单上加盖“徐州孟家沟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2）”印章，无其他签名和签章。2018年9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阴黄田港海事处制作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载明：1.2018年8月17日1150时许，徐州金海洋航运有限公司所属“苏徐州货1678”轮在原江阴港口集团2号码头靠泊避风期间，受台风影响，甲板上浪，造成船舱进水，船舶倾斜后沉没；2.本起事故中，“苏徐州货1678”轮在系泊期间，受台风恶劣天气影响，导致船舶甲板上浪进水、货舱进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轮未能选择安全的水域避风抗台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3.“苏徐州货1678”轮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阴黄田港海事处制作水上交通事故安全管理建议书，建议徐州金海洋航运有限公司采取以下整改措施并将整改情况反馈该机关：1.督促所属船舶船员及时了解航线范围内的水文、气象情况，关注天气预警信息，加强对所属船舶船员安全意识的培训，在遭遇恶劣天气前，及时选择合适的安全水域避风；2.加强对所属船舶船员安全操作技能的培训，不断提高船员的驾驶技能和应变能力，在紧急情况下，选择合理的操作方式避免船舶遭受更大的损失。王超对上述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有异议，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阴黄田港海事处邮寄复核申请，暂无复核结果。2018年8月10日，加瑞公司就“苏徐州货1678”轮运输涉案货物向紫金财险徐州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2691000元。2018年11月16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载明：1.受紫金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指派公估师于2018年8月18日前往事故发生地点进行现场查勘，确定货物损失的原因、数量并进行理算；2.承运船舶“苏徐州货1678”轮实际所有人系王超，挂靠在徐州金海洋航运有限公司从事水路运输；3.2018年8月17日，“苏徐州货1678”轮翻沉，船上载运的2070吨精煤灭失江中；4.2018年8月18日中午，公估人及保险人的理赔人员与被保险人代表抵达沉船水域，现场看不到沉船的痕迹，江面上已看不到黑色煤灰漂浮的痕迹；5.据了解承运船舶先发生右倾，随后沉没入水，沉船地点水深约15米，而精煤的密度在1.1-1.2之间，黑色颗粒，在水中呈悬浮状态，江阴地区受潮汐变化水位潮差约3米，潮水的流动造成悬浮状态的精煤随江水流动而发生漂移，据公估公司观测精煤颗粒较小，粒径约10-5mm之间，判断货舱内的精煤被水冲走的可能性非常大，打捞基本无意义……承运船舶所有人至今没有协调打捞公司对沉船进行打捞，公估人基本认定本航次承运的精煤已全部灭失；6.据了解精煤的价格由以下部分构成，原煤采购价格为892元／吨，而本次原煤的发票价格为877元／吨，折算现汇后的单价为873元／吨（包含16%的税金），邳州港作业包干费为23.50元／吨（含6%税金），短途驳运3元／吨（堆场运至码头），洗选加工费用35元／吨，补缴税金9.84元／吨，精煤加工过程中存在矸石、煤泥等杂质，产生中煤等副产品，一吨原煤只能加工约75%的精煤，余下25%即为杂质和中煤副产品，中煤单价400元／吨占比5%，煤泥单价30元／吨占比5%，矸石单价10元／吨占比15%，精煤成本为1236.12元／吨﹦944.34元／吨÷75%－400元／吨×5%－30元／吨×5%－10元／吨×15%，扣除16%税金后精煤单价为1065.62元／吨；7.本次事故精煤损失金额为2205833.40元，本次事故免赔额按照损失金额的15%计算，理算结果为1874958.39元，经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协商，最终被保险人同意保险人就本次事故补偿损失金额为163万元。2018年11月23日，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向加瑞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63万元。加瑞公司向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出具权益转让确认书，同意163万元为最终赔付金额，保险人支付上述金额的赔款后，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位求偿权。另查明，“苏徐州货1678”轮登记所有人为捷信通公司，该公司曾用名为徐州金海洋航运有限公司。汤继忠、王超确认：1.王超系“苏徐州货1678”轮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2.汤继忠、王超均没有取得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2019年7月17日，王超出具说明，确认《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系王超委托汤继忠代为签署，实际运输由王超独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因“苏徐州货1678”轮沉没事故，向加瑞公司支付该轮运输的2070吨精煤灭失保险赔款163万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请求责任人予以赔偿。一、赔偿责任主体。《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水路运输业务，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经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水路运输管理的部门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沿海内河运输属于国家许可经营项目，从事国内水路运输的企业和个人，应当达到并保持相应的经营资质条件，并在核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水路运输经营活动，汤继忠和王超均未取得从事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不论是汤继忠本人还是接受王超委托，与加瑞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系无效合同。虽然《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无效，但涉案2070吨精煤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毁损、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承运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王超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要求汤继忠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2017修订）》第十条规定，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当加强对船舶、浮动设施的安全管理，建立、健全相应的交通安全管理制度，并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负责。捷信通公司作为“苏徐州货1678”轮登记所有人没有尽到船舶管理义务，应与实际承运人王超对涉案货物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水路货物运单上加盖“徐州孟家沟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2）”印章，紫金财险徐州公司据此要求孟家沟公司承担承运人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同时，结合该印章的制式、加盖印章的部位、业已查明的运输事实、港口作业模式，一审法院认为孟家沟公司非涉案货物运输承运人，对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要求孟家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赔偿金额。“苏徐州货1678”轮装载2070吨精煤沉没，没有实际打捞沉煤，且经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查勘和分析，认为没有打捞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该2070吨精煤全部灭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在《公估报告》中参照精煤实际生产成本价格分析、计算精煤单价为1065.62元／吨，在合理范围之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单价予以采信，故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2205833.40元﹦1065.62元／吨×2070吨。加瑞公司作为托运人虽然对运输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对“苏徐州货1678”轮沉没及2070吨精煤灭失并无过错，涉案货物损失应由王超和捷信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超辩称涉案事故系因台风等不可抗力所致，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阴黄田港海事处制作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和水上交通事故安全管理建议书可知，该台风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王超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紫金财险徐州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加瑞公司支付163万元保险赔款后，要求王超、捷信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1月23日起，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可以要求王超、捷信通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超、江苏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货物损失16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王超、江苏捷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紫金财险徐州公司、汤继忠、王超、捷信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孟家沟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加瑞公司的信用信息登记系统查询报告，拟证明加瑞公司2020年7月14日注销，李维金系注销前加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证据二，李维金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孟家沟公司并非案涉运输合同的承运方。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一，因无法核实该证据是否由官方系统打印得出及所打印内容是否与该官方系统记载内容一致，且无公证相关材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二，李维金签字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证言与运单载明情况不符，内容不真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汤继忠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王超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捷信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针对证据二，因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意紫金财险徐州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其真实性未经相关机关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基本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目的均不予采信。孟家沟公司相关主张，本院将根据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汤继忠、孟家沟公司是否应对本案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对涉案货物实际装载于“苏徐州货1678”轮、该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为王超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超作为实际承运人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汤继忠虽与加瑞公司就包括涉案船舶在内的三艘船舶一并签订运输合同，但王超在本案一、二审中均陈述其是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及经营人、委托汤继忠签订运输合同，该陈述属于其对汤继忠针对涉案船舶签订相关运输协议行为的追认，汤继忠及运输合同相对方加瑞公司对该陈述均未提出异议，则汤继忠针对涉案船舶签订的运输协议条款之法律后果归属于王超。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认为汤继忠属契约承运人、应承担本案货损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货物发生损害系受台风恶劣天气影响以及涉案船舶未选择安全水域避风等原因造成，该损害结果与运输合同是否有效均无直接因果关系，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认为汤继忠代理行为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紫金财险徐州公司主张孟家沟公司承担承运人的责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水路货物运单上虽然加盖有孟家沟公司票据专用章，但该运单承运人栏目明确载明“苏徐州货1678”轮，并未标明孟家沟公司加盖印章的身份及用途。该运单不足以证明孟家沟公司是本案货物实际承运人。孟家沟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解释称该印章系邳州港作为发运港应加瑞公司要求方便其报港使用而加盖，表明其不欠缴港口费用；之所以加盖孟家沟公司票据专用章，是因为邳州港和孟家沟公司都是徐州港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按照集团要求，部分费用由孟家沟公司核算。紫金财险徐州公司对该陈述未提供相反证据，结合孟家沟公司作为码头公司的营业范围以及涉案货物由王超经营的“苏徐州货1678”轮实际承运等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孟家沟公司不是涉案货物承运人、驳回紫金财险徐州公司要求孟家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需说明的问题，王超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以有营运资质的捷信通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行为、本案运输合同应属有效以及本案事故属不可抗力等，但王超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捷信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一审程序违法，未有效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导致其不知晓本案一审诉讼，剥夺其相应诉讼权利、本案应追加案外人武作庆参加本案诉讼以及捷信通公司已尽管理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等，经本院二审庭审查明，捷信通公司至迟于2020年7月13日知晓一审判决结果，但其在此后的15日内未提出上诉。捷信通公司亦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王超以及捷信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