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结明，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1-3、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30190017。负责人：梅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宇，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五江路**负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34743146。法定代表人：童学飞，执行董事。上诉人童结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观音桥支行）、原审被告重庆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面对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被上诉人建行观音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面对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童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所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称童结明向建行观音桥支行提交《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开设了单位结算卡并开通了相关功能设定的说法存在错误。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交过任何书面申请材料，更不存在开通网上银行等功能设定的问题。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发送过《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上诉人从未通过所谓的网上银行功能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证据明显不足，过于牵强。被上诉人建行观音桥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面对面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建行观音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面对面公司、童结明向建行观音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9日的利息1315.03元、复利15.54元；2.判令面对面公司、童结明向建行观音桥支行支付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395%上浮50%计算）；3.判令面对面公司、童结明支付建行观音桥支行律师费364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30日，童结明作为面对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建设银行提交《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开设户名为面对面公司，账号为500501101975********的单位结算卡，并开通对公自助服务、网络渠道高级版功能、网银盾、电子对账、短信通知等功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主管激活确认单载明“本单位确认已收到所列主管证书载体，知悉相关服务的收费方式、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后续责任自行承担，同意并遵守《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2018年2月27日，童结明通过网上银行向建设银行发送《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载明授权建设银行按照国家相关规定采集并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及人民银行要求报送的其他信用信息数据库提供本人个人信息和包括信贷信息在内的信用信息用于审核本人贷款、审核本人作为提出贷款申请或特约商户申请的个人、组织或机构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等，贷款账户：50001010197500000001732342。2018年2月27日，面对面公司、童结明通过登录网银与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系统打印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00060000-0091-20181461667）载明：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贷款人、乙方）、面对面公司（借款人、甲方）、童结明（共同借款人）；借款额度38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额度有效期期间内，甲方对借款额度可以循环使用；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309.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即年利率7.39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20日；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起，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账户为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账号：500501101975********）；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的债权；本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数据电文方式签署；本合同自借款人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依约于2018年2月27日、3月15日分别发放借款1万元、13万元至面对面公司的账户。之后，面对面公司、童结明未依约还款，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催收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经查，截至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2月27日，面对面公司、童结明尚欠借款本金14万元、利息4133.35元、复利71.99元。另查明，根据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公证书》显示，网上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流程如下：借款人企业网银对实际控制人的网银或者手机银行授权，实际控制人输入密码后使用其网银或手机银行进行小微快贷申请，确认放款账户，生成贷款额度，同时生成借款合同，接着借款人使用手机银行或网上银行点击贷款支用，输入需支用的金额，并确认提交后该笔贷款自动发放至公司账户。还查明，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诉讼事宜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观音桥支行与童结明、面对面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面对面公司、童结明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已经违约，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有权要求面对面公司、童结明立即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金1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关于童结明是否构成共同借款人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网络订立合同不同于常规的通过纸质书面方式订立合同，不能以当事人是否在合同签字或盖章作为合同是否成立的要件，童结明作为借款当时面对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项贷款需要童结明控制的手机银行或是网上银行密码方可进行操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面对面公司在网上银行向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申请贷款的过程中，系童结明或其授权的人进行操作，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网上系统生成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已明确将童结明列为“共同借款人”并载明了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童结明需在阅读该借款合同条款并点击“同意”后方可进行后续操作，因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建设银行观音桥支行与面对面公司、童结明共同在互联网上订立，童结明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童结明就此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童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借款本金14万元及截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4133.35元、复利71.99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与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395%上浮50%计算，罚息利随本清）；二、被告重庆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童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律师费364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6.62元，由被告重庆面对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童结明负担。”二审中，建行观音桥支行举示了（2020）渝中信证字第8650号《公证书》，拟证明童结明与面对面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童结明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公证书仅就网上贷款流程及借款合同模板进行了一般性说明，童结明署名处仅为电子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童结明同意作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上诉人童结明申请证人黎齐慧（面对面公司原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对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完全不知情。证人陈述，办理申请30万元额度贷款过程中，银行没有提示过童结明是共同贷款人，童结明也未表示过其要作为共同贷款人。申请过程中银行需要证人提供童结明个人信息时证人就按需提供，银行很多业务都需要法人身份信息。贷款额度的授信及网络贷款的过程证人有参与，但不是独自完成，童结明和公司出纳也有参与。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虽然童结明对面对面公司申请贷款额度知情，但对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并不知情。建行观音桥支行质证认为，证人与面对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未独自全程参与本次贷款，证人自述该笔贷款经过童结明认可，故童结明对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是明知的。本院认为，建行观音桥支行出具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贷款当事人的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黎齐慧的陈述无法反映贷款的整个流程，无法达到童结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二审另查明，登录中国建设银行员工渠道整合平台后，点击客户名称为面对面公司的“贷款主合同打印”选项后，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面对面公司为借款人，童结明为共同借款人，向建行观音桥支行申请了额度为38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童结明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首先，案涉借款发生时，童结明既是面对面公司的负责人，又是公司的两位投资人之一；其次，从建行观音桥支行二审举示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在建行员工渠道平台资料上，面对面公司的案涉贷款中，童结明被列为共同借款人；再次，根据建行观音桥支行一审举示的证据，案涉类型借款的交易，需要实际控制人使用其网银或手机银行授权才能完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童结明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童结明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另，申请案涉借款的《个人征信客户授权》系童结明通过网上银行进行授权，需要绑定童结明的个人银行账号，若非童结明授权无法成功申请，面对面公司的《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亦载明童结明为经办人，该申请书加盖有面对面公司的印章。上诉人童结明关于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62元，由童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 霞 赵青审 判 员 李 颖 赵 青审 判 员 罗  太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姚刚应书 记 员 何 欢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