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宝新，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卫灵，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2，女，200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钟某1，年籍详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怡蓉，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法定代表人：胡俊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优，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威路******楼div>法定代表人：严建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宝珍，女，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宝祥，男，194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汤宝珍，年籍详上。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惠国，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汤宝琴，女，1963年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钟兴，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汤宝新、钟某1、钟某2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蔡镇政府）、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征收事务所）、汤宝珍、汤宝祥以及原审原告汤宝琴互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宝新、钟某1、钟某2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汤宝珍、汤宝祥不具备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资格；涉案房屋应由合法的继承人继承，安置利益应由继承人共享；汤宝珍明知自身无权，还擅自签约，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北蔡镇政府、第四征收事务所在签约时未尽审核义务，且涉案拆迁项目存在程序瑕疵。被上诉人北蔡镇政府、第四征收事务所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的拆迁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汤宝珍、汤宝祥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但对一审持保留意见，认为现有拆迁协议遗漏了被安置对象汤宝珍，致汤宝珍、汤宝祥至今未拿到补偿利益。原审原告汤宝琴述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同意汤宝珍、汤宝祥的意见，同时认为钟某2不应被列为被安置人员。汤宝新、钟某1、钟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汤宝珍、汤宝祥与北蔡镇政府、第四征收事务所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无效，北蔡镇政府、第四征收事务所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XX村XX宅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拆迁人重新进行补偿安置。汤宝琴在一审中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并诉请判决系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汤宝祥、汤宝珍二人系汤某、张某所生，汤某去世后，张某与朱某再婚，并生育汤宝新、汤宝琴二人。朱某、张某分别于2005年10月、2010年3月报死亡，朱某、张某的父母均先于该二人死亡。汤宝祥系XX，汤宝珍于2009年12月14日被批准作为其监护人。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朱某为XX乡XX村XX队XX丘（XX）的土地使用人，主房占地58平方米；《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家庭人口为朱某、张某、汤宝祥。2002年4月4日，朱某作为申请人（家庭成员为朱某、张某、汤宝祥）申请建房，有关单位审核批准将该处房屋加层为二层楼房，建筑面积58平方米。2017年9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拆迁管理中心向北蔡镇政府出具浦房协预备案收（2017）第026号《关于北蔡镇XX村“城中村”改造地块（非居住除外）项目协议置换预备案材料收件单》，要求北蔡镇政府在充分保障被置换人基本权益的前提下，平稳、有序、有效地推进本次协议置换工作。2018年9月28日，汤宝珍作为汤宝祥的监护人与北蔡镇政府（甲方、拆迁人）、第四征收事务所（甲方代理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汤宝祥；建房批准文件号：上海浦东新区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宅基地使用证号：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可申请建房人员为汤宝祥、钟某2；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村XX宅XX号，房屋结构砖混，核定已建有证建筑面积116.20平方米；乙方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根据本协议，经结算，甲乙双方实际差价款应为人民币7,184,928.60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自行购房补贴为（130㎡-0㎡）×50,700元/㎡=6,591,000元]，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甲方应当在乙方搬离原址并办结空房移交手续后60日内，支付给乙方，经乙方家庭内部协商一致，上述款项的银行存单做至乙方汤宝祥名下，银行存单领取人为汤宝祥。甲方向该领取人发放了银行存单，即视为甲方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9月28日，汤宝珍将系争房屋移交给第四征收事务所，现已被拆除。《北蔡镇关于XX村、XX村“城中村”改造地块项目农民集体土地上房屋协议置换可安置人员资格认定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产权人直系亲属，户口虽在本处，但在他处已享受过农民建房、福利分房、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本次不予认定为被安置人员。”《北蔡镇XX村、XX村“城中村”改造地块项目可申请建房人口及可建建筑面积照顾认定的具体意见》第二条规定：“本项目启动签约公告后二年内（具体日期详见公告），如协议置换公告之日其父母双方或一方（必须符合可申请建房条件的）户口在被拆除房屋内的，并按现行生育政策生育且户口报入被拆除房屋的新生儿，如为独生子女的，可照顾认定为2名可申请建房人员，如为非独生子女的，照顾认定为1名可申请建房人员，并按农业户口50平方米/人、非农业户口40平方米/人的标准照顾增加可建建筑面积。”《北蔡镇XX村“城中村”项目部分地块土地储备补偿安置口径》第三条规定：“协议置换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第四条规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当事人为宅基地使用人或房屋所有人，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所载明的为准。”系争房屋的《可申请可建面积基本情况说明表》载明，房屋在册人口为汤宝祥（户主）、汤宝新、钟某1、钟某2。该表村委会初审意见载明，可申请可建面积总人口2+1人，即农民1人、居民1人（其中独生1人）；北蔡镇政府核准可建面积130平方米。审理中各方确认，“2+1”代表汤宝祥（农业户口）50平方米、钟某2（非农户口）40平方米、钟某2独生子女照顾40平方米，故共计130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9月4日，经南新老年协会监证，汤宝珍、汤宝新、汤宝琴签订了《XX乡赡养老年人协议书》，约定朱某、张某、汤宝祥的吃用、医疗、穿着、护理、丧葬均由汤宝珍负担，有证的住房由汤宝珍继承。同年9月12日，汤宝珍、汤宝新、汤宝琴签订了赡养补充协议，对上述内容再次予以了明确。2018年5月2日，汤宝珍、汤宝祥以分家析产、法定继承为由起诉汤宝新、汤宝琴至一审法院，诉请要求依法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继承，确认汤宝祥占1/3产权份额，汤宝珍占2/3产权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30475号民事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XX村XX宅**建筑面积为116㎡（58㎡**）的两层楼房归汤宝祥所有；二、汤宝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宝珍房屋折价款98,600元；三、汤宝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宝新补偿款131,466元。”汤宝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系争房屋已被拆除。因此，本案系争标的物已经灭失，一审判决已经实际无法履行”等理由，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45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沪0115民初3047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53652号，该案审理中，汤宝珍、汤宝祥以汤宝珍等已提起本案互易纠纷为由，撤回了起诉。本案一审中，汤宝珍认可其在他处被拆迁安置过。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作出判决：驳回汤宝新、钟某1、钟某2、汤宝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汤宝新、钟某1、钟某2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宝新、钟某1、钟某2、汤宝琴诉请确认系争协议无效，故本案的审查重点并非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或涉案拆迁项目本身的合规性问题，而是系争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明的无效情形，即：（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然汤宝新、钟某1、钟某2在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能够直接、有效地证明系争协议存在上述法定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宝新、钟某1、钟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汤宝新、钟某1、钟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