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鸿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鄂西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刘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内蒙古鸿晖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林，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军，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军，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新利，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录，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军，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军，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林，男，1972年4月1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军，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9年3月7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向东，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涛，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男，1983年3月8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光辉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占锋，男，1984年8月1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才，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明，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华，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宗信，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生玉，男，1977年3月5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以上二十三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峻铭，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鸿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烨运销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东林、马占军、胡光军、陆新利、王新录、马学军、贺文军、吴昊、陈华、马国林、马学军、杨超、马向东、黄涛、陈东、丁占锋、王波、杨树才、杨建明、陈超、马俊华、马宗信、陈生玉、李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20）宁02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烨运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被上诉人吴东林、贺文军、吴昊、马向东、陈东、丁占锋、王波、陈生玉及其被上诉人吴东林等二十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峻铭、被上诉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烨运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吴东林等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鸿烨运销公司与吴东林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双方从未签订过运输合同，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鸿烨运销公司没有直接对接过吴东林等人。一审诉状可以看出鸿烨运销公司只与李华联系，与吴东林等人之间无联系，李华也没有向吴东林等人出具任何欠付其运费的相关书面材料。吴东林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鸿烨运销公司拖欠其运费的事实。吴东林等人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过磅单等并没有原件，李华也没有出庭质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明李华组织吴东林等人运输煤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华并非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错误的。李华雇佣吴东林等人从事运输活动，确实是为鸿烨运销公司拉煤，但鸿烨运销公司是直接与李华对接，鸿烨运销公司也举证证明给付李华运费的事实，鸿烨运销公司从未给付其他人运输费用，吴东林等人应与李华结算，鸿烨运销公司只能与李华结算运费，一审法院将会造成鸿烨运销公司重复给付运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吴东林等二十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吴东林等人与鸿烨运销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事实清楚。鸿烨运销公司以未和吴东林等人之间签订运输合同为由否认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当然不能认定双方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吴东林等人客观上由李华组织为鸿烨运销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服务，虽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已存在运输行为事实，故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吴东林等人已提供了运输服务履行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后，鸿烨运销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运输费用。李华在本案中属于居间人而非鸿烨运销公司所称的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李华组织吴东林等人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并从中收取信息费的行为属于居间行为，即向吴东林等人提供与鸿烨运销公司订立合同的机会。本案中运输合同的主体为鸿烨运销公司(托运人)与吴东林等人（承运人），鸿烨运销公司称未直接向吴东林等人支付运输费用以及不与其直接联系均不影响该法律关系。黄涛与鸿烨运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磊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直接联系，鸿烨运销公司以自己不属于本案合同的相对方而推诿向吴东林等人支付货物运费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鸿烨运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鸿烨运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鸿烨运销公司拖欠吴东林等二十三人的运费，李华从中收取吴东林等二十三人的信息费，鸿烨运销公司应当向吴东林等二十三人支付运费。吴东林等二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鸿烨运销公司、李华向吴东林等二十三人支付运费71118元；2.本案诉讼费由鸿烨运销公司、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李华通过微信组织马宗信、杨树才、陈生玉、杨超、马向东、马学军、马占军、贺文军、陈超、黄涛、丁占锋、陆新利、王波、马学军、吴昊、马俊华、胡光军、陈东、吴东林、王新录、马国林、杨建明、陈华运输煤炭，并从中收取相应的信息费。后吴东林等人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后，鸿烨运销公司未向吴东林等人结算运输费，现吴东林等人等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吴东林等人经李华的组织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鸿烨运销公司应该向吴东林等人支付运费，现鸿烨运销公司欠付吴东林等人运输费71118元未付，吴东林等人主张鸿烨运销公司向其支付运费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吴东林等人主张李华向其支付运费的诉求，因李华并非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鄂尔多斯市鸿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向马宗信、杨树才、陈生玉、杨超、马向东、马学军、马占军、贺文军、陈超、黄涛、丁占锋、陆新利、王波、马学军、吴昊、马俊华、胡光军、陈东、吴东林、王新录、马国林、杨建明、陈华支付运费71118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日付清；二、驳回马宗信、杨树才、陈生玉、杨超、马向东、马学军、马占军、贺文军、陈超、黄涛、丁占锋、陆新利、王波、马学军、吴昊、马俊华、胡光军、陈东、吴东林、王新录、马国林、杨建明、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元，减半收取计789元，由鄂尔多斯市鸿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东林等二十三人提交证据一：《23位原告拉运吨位附表》，证明：2020年6月16日，李华在《23位原告拉运吨位附表》上签字并捺印，确定吴东林等人的被欠付金额属实，并明确鸿烨运销公司未支付案涉运费。证据二、李华签字确认的《10月份西来峰煤运费表》、李华与鸿烨运销公司刘磊、聂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华组织众司机为鸿烨运销公司提供运输服务，鸿烨运销公司就运费结算存在欠款行为，其中李华在2019年12月6日与鸿烨运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磊的聊天记录中，刘磊明确表示还有160000元运费未支付，李华承认该费用含本案二十三位司机的运费，证明鸿烨运销公司欠付运费的事实。鸿烨运销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证据一、二均系李华自制，不排除李华与各被上诉人之间互相串通，鸿烨运销公司与李华之间有经济纠纷，鸿烨运销公司欠付李华运费是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0月份西来峰煤运费表》与鸿烨运销公司无关，李华签字确认的其与鸿烨运销公司的刘磊、聂文利微信聊天记录需要核实原件，鸿烨运销公司将运费结算给李华，李华将运费支付给司机，司机将过磅单交给李华，由李华与鸿烨运销公司进行结算。李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李华提交证据：鸿烨运销公司财务制作的运费表明细及李华与刘磊、聂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华作为中间人联系吴东林等二十三人给鸿烨运销公司拉运煤炭，李华与鸿烨运销公司、吴东林等人之间约定了运费结算时间及方式，鸿烨运销公司欠付吴东林等二十三人运费，李华与吴东林等人向鸿烨运销公司进行催要，但其未予以支付。鸿烨运销公司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鸿烨运销公司重申欠付李华运费是事实，对运费表明细真实性无法核实，鸿烨运销公司与李华结算运费，不是与吴东林等二十三人结算运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鸿烨运销公司均是与李华结算，李华不是中间人，李华与鸿烨运销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其与吴东林等二十三人之间也有合同关系。吴东林等二十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证如下：鉴于李华对吴东林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表异议，且该证据与过磅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中《10月份西来峰煤运费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李华与鸿烨运销公司刘磊、聂某某微信聊天记录，鉴于李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鸿烨运销公司对李华提交的鸿烨运销公司财务制作的运费表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明细部分与《23位原告拉运吨位附表》中车牌号、吨位数、运费单价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李华提交的其与刘磊、聂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一审吴东林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华向其催要司机运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鸿烨运销公司对“后吴东林等人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后，鸿烨运销公司未向吴东林等人结算运输费”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无异议。吴东林等二十三人与李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鸿烨运销公司认可吴东林等人为该公司运输煤炭的事实，吴东林等二十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华作为居间人联系组织吴东林等人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并收取报酬的事实，李华为吴东林等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媒介服务，促成吴东林等二十三人与鸿烨运销公司运输合同的成立，鸿烨运销公司应当向吴东林等二十三人支付运费。过磅单虽系复印件但与《23位原告拉运吨位附表》、李华提交的部分运费表明细可以相互印证，且鸿烨运销公司与李华均认可欠付运费的事实，故鸿烨运销公司认为吴东林等二十三人为鸿烨运销公司运输煤炭但其应与李华结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鸿烨运销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烨运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鸿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