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联民，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丹，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晨，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联民因与被上诉人张丹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联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丹丹于一审审理时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纠纷系上诉人与张某于2016年10月14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引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丹丹之间根本没有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故何来的债权转让协议纠纷。2.被上诉人张丹丹在Z公司刑事犯罪案发后，受张某的委托以受害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在报案笔录中故意隐瞒了上诉人与张某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及已收回部分退款的事实，显然被上诉人张丹丹和张某于当时并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3.一审法院已明确认定张某与Z公司签订的《信用风险评估与控制管理服务协议》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同时又认为20万元的债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转让的债权，此明显属于法律适用的错误。被上诉人张丹丹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张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联民偿还15.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张丹丹父亲张某去世。张某的母亲宰某于2009年9月23日报死亡，其父亲早于其母亲死亡。张某与沈某于2003年3月13日XX，张丹丹系他们的独生女儿。张联民系Z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Z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5月24日，张某与Z公司签订《信用风险评估与控制管理服务协议》（包含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委托扣划、出借办理流程说明、服务申明书、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约定张某在Z公司购买“XX单季赢”理财产品10万元，约定出借期限为2016年5月24至2016年8月23日，赎回资金为102,500元。2016年6月15日，张某收到了上述款项的投资利息2,500元。2016年8月3日，张某再次以相同方式在Z公司购买“XX单季赢”理财产品10万元，约定出借期限为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赎回资金为102,500元。2016年9月1日，因Z公司无法及时兑现张某的投资款，故张某与张联民、Z公司周浦店负责人杨某、Z公司周浦店店长唐某等签订了《延期兑付协议书》，内容为：针对张某的20万元投资款，由于客户身体病危，并情绪比较激动，现公司员工协商先自行凑5万元先给其看病使用，剩余15万元3个月内优先兑付。同年9月2日，张某向张联民出具委托书，将自己在Z公司的20万元投资全权委托张联民处理。之后，张联民则出具一份便条，其内容为：“张某投资Z公司的合同编号为YCCF83121和YCCF83693，投资20万元，如果公司不正常营，出意资金段连，有我业务员先提资金给客户，还款时间第一笔50,000元（伍万整2016.9.30）第二笔50,000元（伍万整2016.10.30）第三笔50,000元（伍万整2016.12.30）第四笔50,000元（伍万元整2017.2.28）银某业务员张联民承提”。2016年10月14日，张某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张联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合法的债权20万元按双方协商的价格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拥有的合法债权20万元。乙方保证依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价款，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价款的15%，即3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7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辱骂、骚扰乙方，不得对乙方有任何过激行为，否则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嗣后，张联民于2016年11月4日向张某转账给付1万元、于2016年11月10日向张丹丹支付宝转账1万元，又于2017年2月7日分别向张某转账1万元、1.8万元，合计4.8万元。审理中,张联民称已向张丹丹给付50,500元,但认可按5万元计,张丹丹认可收到张联民给付的上述款项,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联民偿还本金15万元。又查明，（2017）沪0105刑初438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某、木某（另案处理）共同设立Z公司，该公司实际由王某控制，后王某以Z公司名义大量雇佣业务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揽客户，吸收资金。在上述吸收资金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明知Z公司吸收资金所投入的有限经营活动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可能，仍采用欺骗手段，用虚假债权对外转让，借新还旧等方式，大肆骗取公众资金。截至案发，被告单位Z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尚有人民币1亿余元未能兑付。2015年，被告人王某使用集资款人民币750万元以上海XX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了江苏腾达股票。2016年，被告人王某使用集资款人民币583万元购买了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路XX号XX公寓房产，并将上述房产登记在邵梦莹名下。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某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Z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3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邵梦莹名下的房产及上海XX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腾达股票予以追缴，折价后发还各被害人。四、被害人的其余经济损失责令被告单位Z公司及被告人王某退赔。”该案经上诉后维持原判。（2019）沪0115刑初151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注册成立，雇佣大量业务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揽客户，吸收资金。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杨某担任Z公司周浦门店和沪太路门店负责人。经审计，被告人杨某任职期间负责的周浦门店和沪太路门店累计报案27人，涉及合同52份，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28.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兑付5.13万元，未兑付523.37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唐某担任Z公司周浦门店店长。经审计，被告人唐某任职期间周浦门店累计报案26人，涉及合同50份，累计吸收公众存款428.50万元，已兑付5.13万元，未兑付423.37万元。2018年5月10日、6月21日，被告人唐某、杨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唐某作为Z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杨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某数额较大，至案发，杨某累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28.50万元，已兑付5.13万元，未兑付523.37万元；被告人唐某任职期间周浦门店累计报案26人，涉及合同50份，累计吸收公众存款428.50万元，已兑付5.13万元，未兑付423.37万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根据2019年2月25日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Z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报告》中“报案人信息汇总表”记载“报案人张某,业务员张联民,合同日期2016-5-24,投资本金100000，已兑付50000,未兑付金50000；报案人姓名张某,业务员张联民,合同日期2016-8-3,投资本金100000,未兑付金额100000”。一审法院认为，张联民作为Z公司的业务员，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明知可能存在承兑困难的情况下，仍然自愿受让该债权，并已实际部分履行，可见债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情况，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所涉刑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张丹丹向张联民主张转让价款并不属于重复主张，故对于张联民认为张丹丹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张联民受让张丹丹的20万元债权后，刑事案件中原由张丹丹享有获得退赔的相关权利由张联民行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张联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丹丹债权转让款1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张丹丹已预交)，由张联民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8月3日，协议的签订未违反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协议签订当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且该协议所涉标的物的债权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限制不得转让的债权，故协议签订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各自应为的行为。原签订协议一方的债权转让人虽业已过世，但不妨碍其继承人承继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向受让人即上诉人张联民主张返还。上诉人张联民以被上诉人张丹丹非协议签订方而要求免除其依约应支付的转让款的主张，当无法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联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