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6597号 原告：傅文松，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临平街道丁山社区1组孙家山20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25196308261415。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洁娜、钟建伟，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执 业律师。 被告：付文林，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临平街道××组××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25196511061419。 委托代理人：朱晓纯，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 余杭区临平超峰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祝振伟。 委托代理人：许晓倩、张纬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文松诉被告付文林、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 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 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9 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傅文松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洁娜、 被告付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纯、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 理人许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文松起诉称：1988年4月7日，原、被告以及付文德 三兄弟分家后，经小林乡人民政府批准分别在杭州市余杭县小林 乡建富村8组建房，1989年8月19日，余杭县土管局对涉案房屋 的土地进行调查勘量，确认原告建房的土地东至墙外王连荣杂地， 南至村道，西至墙中付文林，北至本人杂地，并对该土地进行登 记确认。2008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所有的房屋拆除。为 此，原告认为，涉案房屋被拆迁系原告的私有财产。二被告未经 原告同意将房屋拆除已构成侵权，故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提起诉 讼。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90314.5 元（按照被告一、二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价值153944 元+6959元，根据相关文件对于农村的空壳房是房屋的补偿标准按 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1.5倍补偿，再加上装修部分181840元，加 上第四条按照安置相关奖励167120元，合计590314.5元）；2、 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付文林答辩称，原告所提的拆迁安置协议相关权益已由 （2017）浙01民终46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系合法拆迁人， 我方是被案涉拆迁房屋户主，是合法的拆迁人，案涉房屋的权利 人应当是我方。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应当 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告不应当享有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案 涉房屋拆迁权益。且原告在案涉房屋拆迁时在丁山村已拥有一处 宅基地，原告当时已享受过丁山村拆迁政策，故不应当再次享受 拆迁。根据土地管理费62条第一款，案涉拆迁行为所涉不应当只 有房屋，其范围应包括宅基地，根据房随地走原则，原告不应享 有拆迁权益。因原告诉请已变更，首先被告认为已不再适用物权 保护案由，原告的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是要求被告 返还相关费用，属于物权受侵害后的损害赔偿请求，应当适用诉 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案涉房屋拆迁发生在2008年，早已过诉讼时 效。综上，望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1、付文林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合 法所有权人。2008年，我方在建富社区进行拆迁，付文林户坐落 于××组××号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根据建富村 委的陈述、付文林的自述和付文林提交的分家协议等相关材料， 可以认定付文林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我方与其签订《征 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2、原告未能证明其系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应当承担 不利后果，因此无权要求我方赔偿损失。3、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 任。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付文林户已腾空房屋并由相 关主体予以拆除并实际领取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 补偿费342743元、过渡费和搬家费38400元、相关奖励及其他费 用16720元，合计548263元。我方已依法履行了拆迁补偿安置协 议的义务。上述补偿利益已由付文林户获得。根据物权法第106 条之规定，即使付文林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原告亦只能向付文 林主张权利。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原告计算赔偿标准系 按照空壳房重置价计算，案涉被拆迁房屋中有人口长期居住，不 符合空壳房认定标准，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部分，安置奖励部分， 因被答辩人并非安置人口，该部分奖励与其无关。案涉被拆迁房 屋自建造完成付文林一直居住直至被拆除，在将近20年时间对房 屋修缮，原告在1991年户口迁出后从未对案涉房屋管理和过户。 被答辩人在拆迁利益驱动下多次起诉。综上，被答辩人诉请于法 无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证明书、2.土地登记 申请书、3.补偿安置协议书、4.判决书、裁定书、开庭笔录。 被告付文林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字据、2.2017浙 01民终4699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3.2014003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材料。 2020年9月11日，本院依职权于付文林家向原、被告家属王 如根、蒋年根、傅（付）文德、蒋杏仙进行调查询问，原、被告 均到场参与。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傅文松曾用名为付文松。傅文松、付文林及案外人付文德系 兄弟关系。 1989年8月19日，经傅文松、付文德、付文林三兄弟分别申 请建房，1989年9月由余杭县土管局分别批准同意建房。后由三 兄弟及父母共同建造了四间两层房屋。建造完成后，东面两间由 父母居住，西面两间由付文林、付文德居住，傅文松未与父母兄 弟同住。后父亲去世，上述房屋由付文林、付文德及母亲居住至 拆迁时。期间，付文林、付文德各自立户，后付文林对案涉被拆 迁房屋进行了装修翻建。 1991年元月6日，付文林、付文松、付文德三兄弟签订一份 《字据》，载明：因家庭情况，文松出外自立门户，不拿家中一 点财产，家中原有和现在的一切经济债和母亲的养老，由文林和 文德两兄弟承担，文松不需负担。三兄弟及姑父王如根、舅舅蒋 年根均于该字据中签字。后，傅文松于同年将户口迁至临平丁山 社区，并于当地申请了批地建房。 2008年9月15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产权人）与付文林 户（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 置协议书》，约定：一、经调查核实，乙方房屋坐落建富社区八 组西石河6号，总建筑面积312.95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 261.65平方米，超出确权面积51.30平方米。二、1、有关房屋价 值部分：（1）合法建筑面积经评估，计153944元；（2）在甲方 规定时间内按时签约、按时腾空房屋，甲方同意对乙方房屋超确 权面积部分给予补偿，计6959元。2、有关房屋装修部分，…本 条涉及费用合计342743元。三、拆迁过渡和搬家费：…本条涉及 费用合计38400元。四、拆迁安置相关的奖励：本条涉及费用合 计167120元。五、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乙方安置人口4+1人， 合计乙方安置的建筑面积40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购房款400000 元。六、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2、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 修就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共计548263 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400000元。扣除乙方 应支付的预付购房款后计148263元甲方一次性付清。 2014年1月5日，案外人张朱法就案涉房屋拆迁事宜提出信 访。2014年1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内容为：经调查，1989年时，傅文松所在户内共5人，分别为： 其父傅子洪（户主），其母杏仙、其本人、其弟付文林、其弟付 文德；经了解，傅文松于90年代已将户口迁至原临平丁山镇，户 口性质仍为农业户口，该户在2003年已拆迁并享受两户一联安置， 该户内认可在2004年4月已办理征地农转非手续，即你反应的当 事人傅文松、傅煜昕已在丁山村享受征地拆迁的相关政策。经调 查，建富社区8组全体农户已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拆迁补偿 安置协议书。签协议前，开发区会同社区、组长、代表对每户房 屋进行认定；委托杭州中意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相关报 告；委托杭州余杭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每户农户的户籍资料 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核实中，既无傅文松相关户籍资料的显示， 也无其所有房屋的反映。处理依据及意见：1、当事人傅文松、傅 煜昕已在丁山村享受征地拆迁的相关政策，并且在建富社区8组 拆迁时，已不是该组在册农户，因此，不能享受建富社区8组拆 迁的相关政策，即不存在过渡费、回迁房。2、傅文松本次信访提 供的建房报告，根据户籍信息，其时该户内共有人口5人，并无 7- 相关分户信息，因此，如该部分老房子有傅文松的份额，属家庭 财产纠纷，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6年11月1日，傅文松向本院起诉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及第 三人付文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诉请为：1、确认被 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编号JF806《征用集体所有 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67.2 平方米的房屋以及补偿原告损失50万元，或赔偿经济损失 14305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经本院审理后，于 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书， 判决驳回原告傅文松的诉讼请求。后傅文松不服，提起上诉，经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浙01民终4699号民 事判决书，认为：开发区管委会系合法拆迁人，付文林是被拆迁 房屋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双方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 力和民事权利能力。傅文松主张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符合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傅文松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 上述协议时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于2017年5月25日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傅文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驳回傅文松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 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本院调查及被告付 文林和家人陈述，原告傅文松长期在外务工，常年不回家，拆迁 时亦未与其取得联系。原告傅文松于拆迁后2014年得知拆迁事宜， 8- 即通过信访提出主张，诉讼时效自其知道之日起算未超过法律规 定时效。故对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 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被拆迁房屋是否为原告 傅文松建造，所有权人是否为傅文松。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申请 建造时，虽系傅文松三兄弟名义分别申请批建，但建造时三兄弟 与父母系同一户内家庭成员，造房亦为全家合力共同建造。原告 傅文松亦自认造房时，家人均有参与，且造房所借外债系父母借 来，并由弟弟付文林、付文德偿还。彼时该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 产。房屋建成后1991年元月6日，原告傅文松与另两位兄弟已通 过《字据》形式分家，并自愿放弃家中一切财产，同时约定了家 庭债务及母亲养老的承担方式。该字据亦有家庭长辈签字确认， 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自此，傅文松对家庭共有的 房屋不再享有权属份额。故，2008年开发区管委会与付文林根据 当时的分户情况及房屋权属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 偿安置协议书》，并未对原告傅文松构成侵权。故，对原告主张 两被告拆除房屋构成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本 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傅文松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原告傅文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 9- 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 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卢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宣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