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天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HA9683。法定代表人：覃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笑，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子坤，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覃海明，男，1972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珠海天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子坤、原审第三人覃海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蔡子坤立即向天迈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64987.21元并向天迈公司支付利息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按我国同期银行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审诉讼期间，天迈公司补充上诉请求第二项增加“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不能因蔡子坤没有履行完毕出资责任而否定其股东身份。根据社会事实和司法实践，达成股东协议或履行出资义务是成就股东身份的实质性要件，且在双方《投资协议书》里也有明确约定对于蔡子坤股东身份不做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投资人未出资或出资不足等违反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要承担违约责任，而其股东资格不因未出资或出资不足而被否定。一审法院否认蔡子坤股东身份，驳回天迈公司的一审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但直接导致天迈公司在本案中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更会导致天迈公司无法追究蔡子坤非法逃避出资责任的后果。（二）蔡子坤主张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首先，天迈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与美国出口公司签订第二批货物的进出口合同，蔡子坤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实际履行过或进行过任何进口商品活动。其次，蔡子坤于2017年9月27日向天迈公司转汇357000元，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三方的投资金额（分别为：156000元、288000元、156000元）不相符，该笔汇款不是《项目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协议中的其他两方（陈自华、覃海明）进行了出资。蔡子坤没有履行完毕《投资协议书》中的出资责任，超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向天迈公司汇款不符合常理。最后，一审法院对蔡子坤多次向天迈公司转汇其他款项多达525000元的事实不做评判，属于事实审理不清。（三）一审法院无视天迈公司合法权益被侵害的事实，判决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事实基础是蔡子坤侵占了天迈公司的货物，天迈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进行任何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向天迈公司进行释明。（四）蔡子坤实际担任了天迈公司出纳一职，负责天迈公司账户保管，且蔡子坤保管两批涉案货物的行为都证明了其参加了天迈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其股东身份的体现。蔡子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蔡子坤不是天迈公司的隐名股东，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首先，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乙方投资款存入指定账号之日起，乙方即享有甲方股东的身份。”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乙方支付全部投资款，才享有股东身份”。根据约定，蔡子坤未支付全部投资款，不满足约定取得股东身份的条件，因此，根据约定，蔡子坤不享有天迈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可知，蔡子坤至今未享有以上任一项权利，蔡子坤没有参与公司的股东会议等。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蔡子坤不符合股东身份的实际要件，不是天迈公司股东。最后，《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履行已变更了蔡子坤与覃海明的合同方式，原《投资协议书》已不再履行，蔡子坤不具备天迈公司股东身份的基础。2017年9月27日各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以美国采购合同协议合作项目里面的产品为基础，该项目是独立于天迈公司，只用天迈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运作。该约定是与《投资协议书》冲突矛盾的，显然是蔡子坤与覃海明的合同方式进行了变更，事实上，也是因为蔡子坤当时觉得《投资协议书》不公平，覃海明一方存在隐瞒欺骗行为，后提出新的合作方式，后经各方商谈确定新的合作方案，即后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各方对新的合作方式达成的合意。因此，蔡子坤没有成为天迈公司股东的基础，并非天迈公司的股东。（二）2017年9月27日后各方实际履行的是《项目合作协议》。第一，《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前期投资为60万元，该费用正是蔡子坤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前投资支出的费用共602504元（约60万元）。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原《投资协议书》已不再履行。第二，《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当天，蔡子坤即支付了货物采购尾款35.7万元。第三，《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只借用天迈公司的名义进行进出口采购销售业务”，签订协议后，货物的所有费用支出（包括上述提及的货物尾款35.7万元，还有采购货物的报送手续费用1万元、货物的报关税费194639元），均由蔡子坤支付至天迈公司，再以天迈公司名义进行对外支付。每一项支出均有蔡子坤支付的流水与天迈公司的支出流水，各项目的所需费用一一对应。第四，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项目合作人决定租赁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仓库，且将货物存放于该仓库中，而并非天迈公司所在城市珠海。因《项目合作协议》中蔡子坤占股比重高，为主要出资人，经各方一致决定，将货物存放于中山市的仓库中。第五，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为履行协议，项目合伙人派驻代表陈自华和蔡子坤参与、出席上海展销后，推销销售产品。（三）蔡子坤向天迈公司支付的款项用途明确，各款项的约定、支出有理有据，天迈公司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混淆视听。首先，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各方前期出资为60万元（分别为覃海明156000元、蔡子坤288000元，陈自华156000元），该设定的60万元前期出资的费用正是蔡子坤于2017年9月27日前所作出的所有投资，并经各方认可，才作为协议的基础出资，由三方按比例承担（当天陈自华出具了156000元的借条给蔡子坤，而覃海明当时是承诺以天迈公司当时现有货物折抵出资款），正因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蔡子坤才放心继续投资，并于协议签订当天支付货物尾款357000元，此款项的支出正是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所支出的款项。（背景：当初，因覃海明向蔡子坤介绍，公司在美国那边有渠道，且是该品牌的全国独家代理，并称货物销售很好，蔡子坤以入股天迈公司的模式合作销售产品，从而签订《投资协议书》；之后，蔡子坤发现被欺骗，天迈公司或覃海明并非全国独家代理，遂要求提出更换合作模式，经各方协商一致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蔡子坤于2017年9月27日前因投资所支出了约60万元，转化为《项目合作协议》的前期费用，各方按比例承担，后期按照股份比例增加出资。）其次，结合《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内容以及蔡子坤支付款项时间看，可以非常明确了解到各款项的用途。2017年9月27日前蔡子坤向天迈公司支付款项602504元，2017年9月27日当天各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基础费用为60万元，由各方按比例承担，并约定后期按照股份比例增加出资。签订协议后的当天，蔡子坤支付一笔货款357000元，并之后陆续支付相应的款项（包括货物报关费用、税费等共20多万元）。即蔡子坤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系《项目合作协议》中所支出的费用，同时一审法院亦认定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对合作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因而并不存在天迈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对蔡子坤多次向天迈公司转账达525000元的事实不予评价的情况。（四）天迈公司无权要求蔡子坤支付货物的货款。1.上述《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已明确涉案的第二批货物的所有权归项目合伙人所有，与天迈公司无关，天迈公司无权向蔡子坤主张任何权利。2.关于第一批货物，是天迈公司主动将货物存放于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仓库内，且当时覃海明承诺以该批货物折抵《项目合作协议》中其应支付的前期出资款（该说法有协议其他两方：陈自华、蔡子坤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但之后覃海明予以反悔。涉案纠纷诉讼前，天迈公司从未要求蔡子坤返还货物，且蔡子坤从未有侵占该批货物的意图，且蔡子坤已有书面通知天迈公司取回货物，但天迈公司置之不理。相关的仓库租金、仓库人员工资、仓库管理费等费用一直由蔡子坤垫付，天迈公司的行为已对蔡子坤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且，该货物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覃海明以该批货物折抵出资可知，该批货物于2017年9月时早已严重贬值。天迈公司要求蔡子坤支付该批货物货款的行为，于法不顾，于理不容。综上，从相关证据可知，蔡子坤投资该项目，目前为止已损失一百多万，涉案第二批货物的目前全部出资全部由蔡子坤垫付，仓库的租金、管理费、人员工资等均由蔡子坤一人垫付，蔡子坤已因此承受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天迈公司要求蔡子坤支付本案货款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覃海明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另，第一份协议是正常运行下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未履行，覃海明要履行，欠条与覃海明无关。天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子坤立即向天迈公司支付货款1364987.2元；2.判令蔡子坤向天迈公司支付利息90138.6元（利息按我国同期银行一年期商业贷款利率4.75%暂计至起诉之日，支付至上述货款支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天迈公司（甲方）与蔡子坤（乙方）、覃海明（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成立于2015年9月16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丙方，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乙方向甲方投资金额为150万元，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将投资款存入指定账号（由乙方负责管理），自乙方投资款存入指定帐号之日起，甲方的全部经营收入都存入指定账号，自乙方投资款存入指定账号之日起，乙方即享有甲方股东的身份;三方确认，乙方的股东身份不需要在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中披露；乙方占甲方股权的37%，甲方其余63%的股权由丙方持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蔡子坤向天迈公司转账明细如下：2017年6月13日、36万元；2017年6月19日、10万元；2017年7月10日、2万元；2017年9月27日、35.7万元。2017年9月27日，覃海明（甲方）、蔡子坤（乙方）、陈自华（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协商一致，设立一个合作项目，以美国采购合同协议合作项目里面的产品为基础，该项目是独立于天迈公司，只用天迈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运作，前期出资为60万元，后期按股份比例增加出资。甲方、丙方各出资15.6万元，各占股26%；乙方出资28.8万元，占股48%；在项目合作期间合作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该项目是独立于天迈公司的单独项目，独立财务独立运营，只是借用天迈公司的名义进行进出口采购销售业务，如需要增加项目和订购产品的三方共同商议，合作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该合作项目的一切及法律责任上的问题和业务跟天迈公司无关；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负责对外订货和管理日常事务，乙方负责财务和发货，丙方负责市场开发及售后跟进，账户可以暂用天迈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该项目的任何款项支出都需要三方签字认可。一审另查：天迈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天迈公司，蔡子坤有无在公司任职，有无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无享受过公司分红？天迈公司回答：没有任职，没有分红，参与过经营，有转过3000元的报销款项，但无证据证明，开会也有，但没有做会议笔录，都是私下在办公室坐。一审法院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蔡子坤负责管理的）指定账号是什么账号？天迈公司答：当时约定开个共同账号，后来没有开，就把款项打到公司账号。一审法院认为，蔡子坤并非天迈公司显名股东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子坤是否为天迈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天迈公司与蔡子坤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蔡子坤需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将投资款150万元存入指定账号（蔡子坤负责管理），自其投资款存入指定账号之日起，即享有天迈公司股东的身份。本案中，天迈公司自认仅收取蔡子坤投资款882000元。因未达到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金额，故蔡子坤成为股东的条件并未成就。现蔡子坤否认其为天迈公司的股东。事实上，一方面，蔡子坤未担任该司任何职务，未收取分红，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蔡子坤参与了天迈公司的经营管理；另一方面，在蔡子坤与覃海明签订《投资协议书》4个月后，蔡子坤与覃海明、陈自华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借用天迈公司名义进行项目合作，并约定了各方的投资金额。两份协议的履行方式不同，但均是以天迈公司作为依托，且蔡子坤向天迈公司转款中的357000元发生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当天，故蔡子坤关于其与覃海明就合作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即以后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准的主张，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子坤不是天迈公司的隐名股东。现天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其与蔡子坤、覃海明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根据其陈述的事实及主张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至第一百五十条等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主体为公司股东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蔡子坤不属于该责任主体范畴，故天迈公司主张蔡子坤承担本案的责任，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至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天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天迈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2017年7月7日报销单复印件一份及发票复印件九张、收款收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1.蔡子坤作为股东曾担任天迈公司出纳一职，负责管理公司账目，蔡子坤实际上参与了天迈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其股东身份相符；2.天迈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并有正规的财会做账，2017年7月7日在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前蔡子坤作为出纳签订定的天迈公司的报销单，吕冬梅是天迈公司的会计，报销单后面所附的发票及相关明细都是报销单来源的依据，在证据里有详尽，是完整的财务做账明细。蔡子坤对天迈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报销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实蔡子坤在天迈公司任职出纳，蔡子坤在报销单的签名是作为出资的一种方式，出纳处的签名与职位无关，该报销单证明力不充分，蔡子坤从未在天迈公司任职。蔡子坤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收据复印件两份及转账记录四份，拟证明：蔡子坤于2017年9月27日前，投资支出费用共602504元，因蔡子坤提出变更与覃海明合作方式，遂经各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将蔡子坤之前投资支出的费用约定为《项目合作协议》的前期费用约60万元，此后，原《项目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继而履行的是《项目合作协议》。2.欠条复印件一份和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节选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各方在《项目合作协议》的前期费用中的出资方式，2017年9月2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前期费用约为60万元，其中蔡子坤28.8万元、陈自华出资15.6万元、覃海明出资15.6万元，因该60万元为蔡子坤之前投资款转化为项目的前期出资款，签订协议当天，陈自华因资金不够向蔡子坤出具15.6万元的借条的方式进行了出资，而覃海明以天迈公司全部货物（即第一批货物）估算货值为15.6万元作为出资。3.天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海明与蔡子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蔡子坤、陈自华出席上海展销会的照片四张，拟证明：各方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在中山市内寻找合适仓库承租放置货物，合作方陈自华、蔡子坤出席上海展销会以便更好销售产品。天迈公司对蔡子坤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出明细表不确认，所有的转账记录早于9月27日的《项目合作协议》，另《项目合作协议》所述的前期投资60万元就是《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中三方约定的各自出资额的总和，而不是蔡子坤所述其投资款作为《项目合作协议》的前期投资款，这是蔡子坤为满足《项目合作协议》拼凑出的数据，蔡子坤的投资款实际不止602504元；2.证据二的欠条是陈志华与蔡子坤之间的，与天迈公司或覃海明无关，且该欠条并没有得到天迈公司、覃海明的认可，与本案无关。蔡子坤与天迈公司对于第一批货物的估值已签订库存清单的签收表，从天迈公司一审证据可以看出，蔡子坤认可第一批货物的价值为466031.31元，蔡子坤主张以15.6万元折抵货估算466031.31元的货物与常理不符；3.对证据三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证明蔡子坤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4.对证据三中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形成时间、人物、场景与本案无关。覃海明没有新证据提交，覃海明对天迈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天迈公司的证据意见。覃海明对蔡子坤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天迈公司对蔡子坤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货物只对外销售了几千元，绝大部分还保留在蔡子坤的仓库里。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天迈公司主张蔡子坤损害天迈公司的利益，理据是否充分。双方确认涉案货物由两批货物组成，第一批货物系天迈公司在蔡子坤签订《投资协议书》之前进口，第二批货物系蔡子坤签订《投资协议书》之后进口。对于第二批货物，因《项目合作协议》写明以天迈公司名义进口美国采购协议项下货物，而蔡子坤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当天支付了剩余货款，并在货物进口后支付了清关费用，故蔡子坤主张该第二批货物实际上属于蔡子坤、陈自华和覃海明三人合伙体的货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天迈公司主张该批货物归其所有，且《项目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第二批货物属于蔡子坤、陈自华和覃海明三人合伙体的财产，只是以天迈公司名义进口，故天迈公司主张蔡子坤向其赔偿第二批货物的损失，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批货物。蔡子坤主张系覃海明以第一批货物作为出资投入到《项目合作协议》中，但双方对此未作出书面约定，覃海明、天迈公司亦予以否认，且蔡子坤签字确认了第一批货物价值40余万元，而覃海明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前期出资只有15.6万元，蔡子坤对覃海明为何自愿以40余万元货物抵作十几万元出资，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蔡子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既然如此，该第一批货物仍然属于天迈公司所有。但是，天迈公司自愿将第一批货物交给蔡子坤保管，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在涉案货物基本仍保留在蔡子坤处的情况下，天迈公司应当首先要求蔡子坤返还该第一批货物，而不能直接要求蔡子坤按原价赔偿。故天迈公司起诉本案要求蔡子坤赔偿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上诉人珠海天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帆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