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61号野风现代中心北楼2001、2201、2203、2301、2302、2303室。 负责人：王辉，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万昌，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孝珍，女，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口：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原审被告：曾旭，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宁乡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原审被告曾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曾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耿万昌、毛孝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计算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虽向法庭提交了会东县丝厂职工花名册,但无相关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应下岗手续、失业手续、养老保险等社保来证明死者的职工身份。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会东县大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凉山州恒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没有相应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来印证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中不仅没死者签名,而且连其他人员也没有签名,更没有银行工资卡流水来相互印证,因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3.死者原户籍居住在四川省会东县,生前居住在会东县鲹鱼河镇杉松村,居住地还是在农村,没有证据证明鲹鱼河镇杉松村为城市。根据最高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死者生前居住地点不是城市,而且收入来源地也不是城市,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4.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计算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前五年三人抚养费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723元,因此应分段计算。二、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过高,保险公司现场查勘时自行车并没有损坏,一审判决酌定自行车损失费200元缺乏事实依据。 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辩称，答辩人相互间的身份关系:答辩人李某2系死者（耿某）之夫,耿万昌、毛孝珍系死者父母,李某1系死者之未成年子女。答辩人系死者的直系亲属,属于继承法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的诉讼法律地位无须置疑。答辩人对会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此次交通事故经过、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没有意见,完全同意并请求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曾旭承担侵权责任。因曾旭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期间。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答辩人因耿某死亡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其次曾旭驾驶的车辆不仅投保了交强险,还另外向上诉人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期间,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答辩人的损失费用。第三、答辩人的损失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再由侵权人曾旭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死者于1995年招工进入国营的会东县丝厂工作,后该厂因经营不善解体,作为抽丝工的死者下岗,发放工龄费用后自谋职业。答辩人复印的《会东丝厂职工花名册》上有死者的工龄工资等各项工资收入,足以能够证明答辩人于1995年在国营单位就业,并有相应工资收入的事实。死者下岗后,迫于生计,先后不间断地、陆续地在多家公司务工,有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书、工资名册等证据,同时上述证据已经提交给了一审法院。其次,死者生前一直居住在会东县会东镇杉松村，现因城镇区划政策,更名为会东县鱼城街道杉松村居民委员会,生前其曾向居住地所在社、村、镇等政府部门申请房屋“拆旧建新”,说明死者一直在杉松村一社居住,只是房屋陈旧不能居住,故才申请“拆旧建新”。会东县杉松村一直是会东县政府等各级部门办公所在地,是城镇属性。死者耿某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一直来源于城镇,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被扶养人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的户口本登记住址也在会东县杉松村一社，现更名为会东县鱼城街道杉松居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度,故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过高、自行车没有损坏,一审酌定自行车损失费200元没有依据。耿某死亡后,给其家人造成精神损害是无比巨大的,况且耿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其死亡是曾旭一手造成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了45000元,答辩人虽有意见,但尊重法院判决。同时,耿某骑行的自行车受损,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可以得到证实,故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支持自行车损失费也没有错误。需说明的是,在答辩人请求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时,保险公司也同意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费用,只因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保险公司拒绝保险理赔,所以答辩人才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曾旭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近亲属（耿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991660.50元，其中：1.安葬费32358.50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3032元（次女李某1、母亲毛孝珍、父亲耿万昌）；4.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95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自行车损坏赔偿以保险公司定损为据。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Ａ×××××号小型客车所有人：曾旭；曾旭驾机动车驶证准驾车型：Ｃ1。湘Ａ×××××号小型客车向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20年3月22日，曾旭在会东县旁饭店吃饭后，于13时44分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从饭店门口掉头欲往宁南县方向行驶，在实施倒车时，耿某骑自行车从该机动车左后超越至该车辆前方，紧接着湘Ａ×××××号车在向前行驶时，右前保险杠碰撞耿某骑行的自行车后，致耿某倒地被碾压，造成其经120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于同年4月15日作出《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确定：曾旭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耿某无责任。 同年3月23日，经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被告曾旭与死者耿某家属达成《尸体安埋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由曾旭支付耿某丧葬费32358.50元；由曾旭（甲方）借支47641.50元给乙方（耿某家属）作尸体安埋费，以上费用共计80000元，均在以后事故处理中依法计算扣除。同年3月23日至3月25日，曾旭共4次向耿某家属支付了协议中确定的费用80000元。 另查明，耿万昌、毛孝珍共生育三子女，长女耿某，公民身份号码：5134261974××××××××；次子耿向胡，公民身份号码：5134261976××××××××；三女耿向芳，公民身份号码：5134261981××××××××。耿某、李某2于1998年9月26日结婚，共生育二女，长女李燕（生于1999年9月4日）；次女李某1（生于2007年10月13日）。 还查明，耿某生前于1995年进入会东县丝厂务工，2001年丝厂解体后下岗；2014年、2017年、2018年先后与会东县大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该公司指派在会东县复烤厂从事选叶（计件）工作，2019年与四川省凉山州恒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对会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据该事故认定书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过描述、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耿某的死亡后果系本案被告曾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所导致；耿某对此次事故发生造成其死亡，没有法定过错，故本案原告家属（耿某）的死亡赔偿等相关费用，应由侵权责任人曾旭承担全部责任。 通过本案一审庭审，原告的诉请，被告的答辩及相互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应否支持。根据最高法（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受害人为农村居民的，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本案中，原告于1995年招工进入国有企业（会东县丝厂）上班，会东县丝厂提供了职工花名册，2001年下岗后，先后与会东县大乾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凉山州恒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原告提供了耿某生前与上述企业签订的合同，企业提供了在务工期间的工资表；原告居住地户籍为会东县鲹鱼河镇杉松村**（后因行政区划，变更为：会东县鱼城街道杉松社区），耿某生前曾于2011年向村、社等组织申请拆旧建新房，有相关组织的审批意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能够证明死者耿某生前居住于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诉请耿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最高法（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辩论称，死者耿某生前务工是临时性的、季节性、短期的，不符合最高法（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是否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是指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益受到侵害，导致其严重精神损害的，依法要求侵权人通过给付金钱的责任方式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精神损害的赔偿以精神受到严重损害为前提，精神损害赔偿具有调整功能、抚慰功能、惩戒功能。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直系亲属（耿某）死亡，且耿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违反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违法行为，其本人没有法定过错行为，故耿某的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是严重的，加害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向受害人致歉的方式，以抚慰受害人，体现了社会的公平、正义的理念，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将精神抚慰金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可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是应得到支持的。综上所述，故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赔偿数额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确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计算耿某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后，造成的相关费用如下：1.丧葬费32358.50元。被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曾旭无异议，且符合丧葬费用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经核算，耿万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6108元；毛孝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1764元；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6968元，共合计234840元；4.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950元。被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曾旭无异议，且符合丧葬费用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45000元。原告直系亲属（耿某）因此次事故死亡，且死者耿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是严重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45000元为宜；6.自行车修理费200元（酌定）。死者生前骑行自行车，被碾压造成车辆受损，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两车受损”的认定中可以确定。保险机构应当及时查勘现场，对受损物品确定损失，但保险机构未对受损自行车定损，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自行车损失费用200元。以上费用合计978668.50元。 被告曾旭所驾驶的湘Ａ×××××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此次事故由被告曾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原告因耿某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978668.50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部赔偿给原告。被告曾旭在耿某死亡后，经交警部门调解，已先行垫付借支了80000元费用，让受害人得到及时安葬，其行为应得到鼓励与支持。且原告诉请的丧葬费用再次计算进行了赔偿，原告没有再行占用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故应退还给垫付及借支人曾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因耿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9916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950元；共合计978668.50元；二、由原告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被告曾旭借支及垫支的丧葬费8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为方便当事人兑付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直接支付原告李某2、耿万昌、毛孝珍、李某1费用合计898668.50元；直接支付被告曾旭8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58.30元，减半收取共合计2679.15元，由被告曾旭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拟证明死者曾在丝厂、大乾等公司工作。第二组，会东丝厂工资花名册。拟证明从1993年至2001年死者在丝厂上班，之后在外务工。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丝厂的证明程序不合法，无出具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资表与一审提交的不一致，还应提交社保缴存凭证来证明死者生前上班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审被告曾旭对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无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曾旭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曾旭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耿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数额及自行车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耿某虽然户籍地址载明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业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会东县鱼城街道办证明、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务合同、工资单等证据证实，在2019年会东县撤乡并镇后耿某经常居住地已变更为城镇，且其从1995年起即先后在会东县丝厂、大乾公司等处务工，足以证实耿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耿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主张耿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能举出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耿万昌生于1950年11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1年；毛孝珍生于1952年11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3年；李某1生于2007年10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6年。分段计算如下：23484元／年×6年＋23484元／年×5年÷3人＋23484元／年×7年÷3人＝234840元，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3484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耿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在此年龄身亡必然会让其家人经历身心等各方面的痛苦和精神伤害，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将精神抚慰金确认为45000元适当。至于自行车损失的问题，因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车受损，在保险公司未定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自行车酌定为20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3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军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