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被告人肖红兵，男，1966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汪毅，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以沪检铁分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红兵犯运输毒品罪、盗用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年8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红兵及其辩护人汪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起诉指控：一、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肖红兵乘坐D958次列车由汉口站到达合肥南站，其在合肥南站到达大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民警在肖红兵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右脚袜子等处，分别查获“统一”牌冰红茶塑料瓶盛装的毒品溶液疑似物1瓶、透明塑封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1袋、白色餐巾纸包裹的由透明塑封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2袋等物品。经称重、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3袋净重合计8.1克，均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上述毒品溶液疑似物净重1,025.2克，从中检出美沙酮成分。二、盗用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2016年至案发，被告人肖红兵为逃避检查，盗用其捡拾得来的“蔡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购买实名制火车票并进站乘车共计38次。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称量记录》《涉案物品现场称重记录》《关于肖红兵运输毒品一案侦查工作的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病人基本信息》《购票乘车记录》《工作情况》、合肥南站到达大厅现场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检验报告》、证人刘某某、肖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红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使用交通工具非法运送美沙酮1,025.2克、海洛因8.1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红兵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盗用他人的驾驶证用于购买火车票乘车达38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盗用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肖红兵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肖红兵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毒品罪，从重处罚。肖红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肖红兵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肖红兵对其携带的美沙酮溶液的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美沙酮溶液的净重称量存在问题。盛装涉案美沙酮毒品溶液容器系“统一”牌1L装冰红茶塑料瓶，现公安机关称重净重为1,025.2克，明显超出容器最大承载量；称量美沙酮净重并非在被告人当场称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的有关规定。2、涉案毒品数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美沙酮含量计算毒品数量。3、肖红兵具有坦白情节，以贩养吸、涉案美沙酮毒品毒性相比其他毒品毒性小很多，且毒品未流向社会、肖红兵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家有年迈老父亲需要赡养、自身患有高血压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肖红兵乘坐D958次列车由汉口站到达合肥南站，其在合肥南站到达大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民警在被告人肖红兵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中和裤子右侧口袋中，分别查获“统一”牌冰红茶塑料瓶(1升装)盛装的毒品溶液疑似物1瓶和透明塑封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1袋，并在其钱包内查获金色锡纸3张。尔后，被告人肖红兵被带至合肥南站派出所作进一步检查，民警在其右脚袜子里查获白色餐巾纸包裹的由透明塑封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2袋，并在其棕色单肩包内查获银色锡纸1卷。经合肥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称重、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3袋净重合计8.1克，均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上述毒品溶液疑似物净重1,025.2克，从中检出美沙酮成分。被告人肖红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毒品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二、盗用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肖红兵乘坐D958次列车由汉口站到达合肥南站，其在合肥南站到达大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被告人肖红兵向民警出示名为“蔡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1张(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和乘车人为“蔡某某”的火车票1张，后肖红兵被带至合肥铁路公安处合肥南站派出所作进一步检查。经查，2016年至案发，被告人肖红兵为逃避检查，盗用其捡拾得来的“蔡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购买实名制火车票并进站乘车共计38次。被告人肖红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关于证明肖红兵被抓获的证据：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合肥南站到达大厅现场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视听资料，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肖红兵到案情况。第二组，关于证明肖红兵运输毒品的证据：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人员从肖红兵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裤子右侧口袋、袜子、钱包等处分别查获涉案毒品溶液疑似物1瓶和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3袋、金色或银色锡纸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2.侦查机关的《刑事摄影照片》《称量记录》《涉案物品现场称重记录》《关于肖红兵运输毒品一案侦查工作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的毒品溶液疑似物和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的数量、外观、包装、毛重，以及毒品溶液疑似物净重1,025.2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净重8.1克等事实。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检验报告》、相关资格证书，侦查机关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的毒品溶液疑似物被检出美沙酮成分、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被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以及相应鉴定结论已书面告知被告人肖红兵等事实。4.侦查机关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摄影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病人基本信息》等书证，以及证人刘某某、肖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肖红兵具有吸毒史并系美沙酮维持治疗登记在册人员。5.被告人肖红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第三组，关于证明肖红兵盗用身份证件的证据：1.侦查机关的《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人员从肖红兵处查获并扣押了“蔡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1本及2019年11月12日D958次列车车票1张等物品。2.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侦查机关的《购票乘车记录》《工作情况》等书证，与被告人肖红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肖红兵盗用其捡拾得来的“蔡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购买实名制火车票并进站乘车共计38次的事实。3.被告人肖红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第四组，关于证明被告人身份、前科情况的证据：1.侦查机关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肖红兵的自然身份状况。2.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汉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肖红兵毒品犯罪前科情况的事实。关于涉案美沙酮溶液净重的问题。经查，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肖红兵乘坐D958次列车由汉口站到达合肥南站，其在合肥南站到达大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民警当场从肖红兵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裤子等处，查获“统一”牌冰红茶塑料瓶(1升装)盛装的毒品溶液疑似物1瓶和透明塑封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3袋等物品，随后两名侦查人员在肖红兵在场并有见证人的情况下依法对上述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并对查获毒品的原始状态拍摄照片。肖红兵对整个扣押过程无异议，并在刑事摄影照片上签字确认。随后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两名技术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上述查获疑似物进行称重，并对称量的主要过程进行拍照，根据照片能够清晰显示毒品的外观特征、衡器示数等情况。虽然在毒品称重过程中未通知肖红兵到场，但根据公诉机关要求，侦查机关出具了《关于肖红兵运输毒品一案侦查工作的情况说明》，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根据《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可作为证据采用。此外，肖红兵及其辩护人认为，“统一”牌冰红茶塑料瓶(1升装)最多只能装1L美沙酮溶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肖红兵及其辩护人关于美沙酮溶液净重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以毒品成分的含量计算毒品数量的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定点生产企业按照标准规格生产的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被用于毒品犯罪的，根据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涉案毒品数量。本院认为，该规定针对的一般是未拆解包装的药品。经查，被告人肖红兵携带的美沙酮溶液系在戒毒过程中偷攒下来的，故不宜适用该《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红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使用交通工具非法运送美沙酮1,025.2克、海洛因8.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肖红兵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盗用他人的驾驶证用于购买火车票乘车达38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红兵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红兵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毒品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肖红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红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4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毒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夏晓虹审 判 员 程亭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八）美沙酮一千克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