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91民初4433号 原告：齐洋，男，汉族，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林路**东海花园福禄居**5E。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敏，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凯，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先法，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田面城市大厦17B/div> 法定代表人：吕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广东乐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建，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桐景花园汇景阁16A 第三人：刘方平，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市建三公司6-701 原告齐洋诉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犇公司）、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融公司）及第三人张建、刘方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敏，被告普惠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犇公司、第三人张建、刘方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普惠融公司持有的牛犇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归齐洋所有，牛犇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的股东权利由齐洋行使；2、判令牛犇公司、普惠融公司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普惠融公司持有的牛犇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变更至齐洋名下，普惠融公司予以协助；3、判令普惠融公司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4、由普惠融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齐洋于2016年2月与第三人张建、刘方平协商一致，共同设立牛犇公司，齐洋按照约定持有牛犇公司30%的股份，并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代付款人徐梅宁（身份证号：3210021967********）名下帐号为62284601280********的银行账户向牛犇公司支付投资款人民币叁佰叁拾叁万叁仟叁佰元整（小写：¥3333300.00)。齐洋出于个人办理事项便利的角度考虑，通过普惠融公司代持本人在牛犇公司拥有的30%股份，齐洋作为隐名股东实际享有牛犇公司30%的股份对应的权益。普惠融公司也是由齐洋收购的公司，齐洋完成股权收购后将普惠融公司100%的股权交由齐洋的员工吕剑代持，并安排案外人吕剑作为普惠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管理公章。吕剑实际上仅仅是在普惠融公司长期任职并领取齐洋发放的报酬，并不实际享有普惠融公司100%的股份对应的权益，现齐洋与吕剑存在私人纠纷，普惠融公司己被吕剑实际控制，吕剑恶意通过普惠融公司意图损害齐洋先生的合法权益。原告齐洋认为，牛犇公司为原告齐洋与第三人张建、刘方平协商一致设立，齐洋已按照《公司法》及牛犇公司章程的规定向牛犇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普惠融公司从未履行过股东出资义务，足以认定齐洋为牛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股东，普惠融公司仅为牛犇公司的名义股东，代持齐洋在牛犇公司30%的股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恳请法院确认普惠融公司持有的牛犇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归原告齐洋所有，并由牛犇公司为齐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保障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请。 牛犇公司辩称，牛犇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9日，是由发起股东齐洋、张建和刘方平三人协商一致共同设立的，普惠融公司从未就成立牛犇公司与股东张建和刘方平进行沟通和联络。普惠融公司由齐洋安排的自然人吕剑代持100%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齐洋通过吕剑实际控制普惠融公司，故齐洋提出由普惠融公司代持牛犇公司股东齐洋名下30%的股份，股东张建、刘方平未提出异议。牛犇公司所受到的股东出资款是由齐洋通过代付款人徐梅宁名下账号为62284601280********的银行账户支付的，牛犇公司从未收到普惠融公司支付的股东出资款。牛犇公司仔细查阅了本案齐洋提交的起诉状、证据，齐洋提交的内容真实，牛犇公司对上述文件的内容全部予以确认，对齐洋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亦予以认可。牛犇公司认为，在牛犇公司成立之前，只有齐洋、张建、刘方平对成立牛犇公司事宜进行沟通和协商，普惠融公司未有任何参与，也只有齐洋、张建、刘方平按照股权比例支付了投资款，普惠融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齐洋、张建、刘方平对牛犇公司的经营和发展进行过多次会议，讨论并决定了牛犇公司发展中的重要事项，而普惠融公司从未参与牛犇公司的经营和发展。牛犇公司于2019年6月初收到普惠融公司发来的《关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请求》的函件时，才得知牛犇公司实际股东齐洋与其下属吕剑之间产生了纠纷，而齐洋将其持有本公司的30%交由普惠融公司代持，亦将其个人收购的普惠融公司100%股权交由吕剑代持并将普惠融公司公章委托吕剑保管，因此，齐洋失去了对普惠融公司的控制，导致吕剑可通过控制普惠融公司向牛犇公司主张权利，甚至以牛犇公司为被告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影响本公司的正常经营，普惠融公司及吕剑的行为已经损害了牛犇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纠正。2019年6月初牛犇公司经执行董事召开股东会决议，为了保障股东会会议的合法性，牛犇公司按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要求，向普惠融公司发出了《股东会会议通知》，此行为不代表牛犇公司认可普惠融公司的股东身份，仅仅是为了满足股东会会议合法性的形式要求，本公司也向实际股东齐洋发出了《股东会会议通知》，齐洋也按照要求参加了股东会会议，牛犇公司始终确认普惠融公司仅为代持股东，齐洋才是普惠融公司持有的牛犇公司30%股份的实际权利人。在牛犇公司收到普惠融公司发出的《关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请求》的函件之前，普惠融公司与吕剑从未参加过牛犇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也未参加过本公司经营、投资等重大决策的讨论会议。因齐洋才是牛犇公司的实际股东，牛犇公司的重大决策及事项安排无需通知普惠融公司和吕剑，牛犇公司只需要征求齐洋及其他股东的意见，即是根据牛犇公司实际股东的意志行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2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牛犇公司收到的股东出资款是齐洋通过代付款人徐梅宁支付的，牛犇公司从未收到普惠融公司支付的股东出资款。综上所述，普惠融公司和吕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正常经营，如普惠融公司和吕剑的主张得以实现，则是在根本上对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合性的冲击和悖离。为了维护牛犇公司的合法权益，牛犇公司确认齐洋提出确认普惠融公司名下30%股东权利由齐洋行使，将上述股份变更至齐洋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法院支持齐洋的全部诉讼请求。 普惠融公司辩称，齐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普惠融公司与齐洋不存在代持牛犇公司股份的合意。齐洋不是牛犇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亦非牛犇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齐洋请求确认普惠融公司所持有的牛犇公司的股份为其所有，应就其与普惠融公司达成股份代持合意并符合显名条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齐洋未能就此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齐洋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向牛犇公司实际出资。齐洋证明其履行出资义务的是徐梅宁的转账，但该转账备注的是代普惠融，没有备注代齐洋，更未备注是出资的用途，故齐洋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三、普惠融公司以股东身份参与了牛犇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齐洋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到牛犇公司的经营决策，实际享有牛犇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普惠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显示，在牛犇公司的股东会中，普惠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剑出席了会议并代表普惠融公司发言和表决。齐洋虽也出席了股东会，但并非是普惠融指派参加。另外，如果齐洋是实际股东，按照常理，他一定会发表意见，其他股东也会征询其意见的。而此次股东会中，是吕剑代表普惠融公司发言的，齐洋并非发言，会议主持张建也没有就表决事项征询齐洋意见，这足可说明齐洋并未参与到牛犇公司的管理决策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建辩称，2016年2月，张建与齐洋、刘方平共同创办了牛犇公司，张建作为牛犇公司的执行董事，持有牛犇公司40%的股份。齐洋当时实际控制普惠融公司，经齐洋要求，张建和刘方平同意用普惠融公司代齐洋持有30%的股份，齐洋也安排徐梅宁向牛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3333300元，现在齐洋已经失去对普惠融公司的控制，普惠融公司目前主张自己是牛犇公司的股东，与客观事实情况是不一致的，损害了齐洋的利益，也损害牛犇公司的人合性。齐洋提交给法院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对于普惠融公司的说法张建持否定的态度：张建之所以同意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时发通知函给普惠融公司是又有公司法律顾问提出了法律建议，在齐洋的普惠融公司失控的情况下去保证股东会会议的合法性，不代表本人认可普惠融公司是牛犇公司的股东，恰恰相反，齐洋才是牛犇公司的真正股东，张建和刘方平知晓和同意齐洋安排普惠融公司持有30%的股份，齐洋也安排徐梅宁向牛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3333300元。在普惠融公司失控之前，普惠融公司和吕剑从未参加过牛犇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张建与齐洋、刘方平讨论公司经营事项也从未通知过普惠融公司和吕剑。希望法院支持齐洋的诉讼请求，确认普惠融公司代持齐洋30%股份为齐洋所有，张建也同意根据法院判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第三人刘方平辩称，刘方平为牛犇公司股东、监事，刘方平与齐洋已经相识多年，在商业上一直有合作，齐洋是牛犇公司的创始股东，也是刘方平重要的合伙人。目前齐洋的股份由于其自己的安排，登记在普惠融公司名下，但是实际权利人是齐洋本人。牛犇公司成立以来，只有刘方平、齐洋和张建始终为了牛犇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心血，普惠融公司从来没有为牛犇公司贡献任何力量。所以齐洋为牛犇公司的真实股东，应当享有股东权益，普惠融公司仅为股份代持人。齐洋的员工吕剑代齐洋持有普惠融公司100%的股份，吕剑因为与齐洋的个人矛盾，不再听齐洋的号令，掌握了普惠融公司并且妄图篡夺齐洋在牛犇公司的股份，本人认为这种行径是违法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刘方平持股30%的牛犇公司目前陷入了股权争议纠纷中，据刘方平事后了解，普惠融公司的代理律师表示由于在召开股东会会议时，牛犇公司通知了他们，就代表他们是牛犇公司的股东。本人认为这是完全没有依据的说法，一个企业的股东是谁，本人认为最重要的问题有两点：一是这个“股东”是否向企业投入了资金，齐洋通过其朋友徐梅宁向牛犇公司投入了资金；二是这个股东是否被其他股东所承认，刘方平和张建都认可齐洋是牛犇公司的股东，显然齐洋才是牛犇公司真正的股东。本人与张建均认可齐洋是牛犇公司的合法股东，牛犇公司也是由我们三人一手创办，普惠融公司只是代持了齐洋的股份，不是牛犇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吕剑控制的普惠融公司也只会损害实际股东齐洋的利益。本人作为牛犇公司的主要决策者，从来未与普惠融公司探讨过牛犇公司的发展和经营，除了2019年7月的股东会会议之外，普惠融公司从来未参加过牛犇公司的股东会会议，普惠融公司从来没有为牛犇公司出过力，反而变成了公司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本人已收到法院寄送的齐洋所撰写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本人觉得《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本人也支持齐洋拿回属于他自己的股份，相信本案的真实情况已经非常清晰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齐洋拿回属于他自己的股份，保护本人和齐洋的利益不受损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牛犇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9日，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张建、刘方平、普惠融公司，其中张建占股40%，认缴出资额为4000万元，刘方平占股30%，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普惠融公司占股30%，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牛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郭先法，2019年8月9日前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刘方平任牛犇公司监事。牛犇公司2016年2月18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认缴出资额为分期缴付，首期缴纳0元，2026年2月17日前全部缴付到位。 2、2016年3月30日，徐梅宁名下6228460128001844078账户向牛犇公司名下41000400040031355账户中转账3333300元并附言“代普惠融”。2019年7月20日，徐梅宁出具《代付款声明》，该声明载明：“本人徐梅宁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本人名下账号为62284601280********的银行账户，代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股东（持股比例100%）齐洋向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410004000********）支付了人民币叁佰叄拾叁万叁仟叁佰元整（小写：￥3333300.00），上述款项为本人代齐洋向牛犇公司支付的股东投资款，上述款项为齐洋个人所有，投资权益由齐洋个人享有。”2019年11月12日，在本院的询问过程中，徐梅宁说明其为齐洋妻子刘婕公司的前职工，其名下账号为62284601280********的银行账户是齐洋妻子刘婕要求其去办理的，该卡办理完成后一直是由刘婕和齐洋的公司实际使用，直至2017年12月31日才返还给徐梅宁。 3、张建分别于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4日向牛犇公司共计转账350万元，其中2016年3月14日转账附言中载明为投资款。刘方平于2016年3月22日向牛犇公司转账2200万元，转账附言载明为投资款。 4、2019年6月12日，牛犇公司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该通知中载明：股东会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10时30分，会议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地王大厦3010单元会议室，股东会议议题为（1）股东张建将所持有的4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郭先法，转让价款为10000元；（2）股东刘方平将所持的30%公司股权转让给郭先法，转让价款为10000元；（3）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由张建更换为郭先法。会议参会人员为股东会成员张建、刘方平、普惠融公司。 5、2019年7月15日，牛犇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制作股东会会议记录，该记录载明的内容主要为：（1）股东会议主持人为董事长张建，出席会议股东为张建、刘方平、普惠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剑、普惠融公司监事齐洋，记录人为牛犇公司梁博源。（2）根据会议记录，在该会议中张建、刘方平均声明不再对外转让其股权，吕剑表示对张建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意受让张建所出让的股权，放弃对刘方平所出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张建、刘方平同意免去张建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及选举郭先法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吕剑表示不同意免去张建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及选举郭先法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齐洋参会并未发表意见。（3）股东会议对法定代表人选举事项进行了表决，最终表决结果为持股比例70%的股东同意，持股比例30%的股东反对。该会议记录落款处张建、刘方平签字确认，普惠融公司盖章确认。 6、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对吕剑进行了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吕剑表示其曾与齐洋为业务合作关系，于2015年年底与张建、刘方平商议共同成立牛犇公司，成立牛犇公司后未支付过投资款也没有支付过注册资本，实际上也没有参与牛犇公司的经营，其也并不认识徐梅宁。 7、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对张建进行了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张建表示其与刘方平、齐洋约定牛犇公司的股份由三人各实际持有30%，另10%作为员工股权激励由其代持，其与刘方平、齐洋约定首期投资款为1000万元，故每人应向牛犇公司投资333万元，其于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4日向牛犇公司转账的350万元就是其本人按照约定向牛犇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其并没有与普惠融公司协商过成立牛犇公司事宜，是注册牛犇公司是齐洋提出后其才知道普惠融公司。 8、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对刘方平进行了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刘方平表示关于牛犇公司的出资，是由其与张建、齐洋约定各占三分之一，由张建多持有的10%股权是作为激励员工的代持股，公司首次集资是1000万元，其与张建、齐洋每人向公司集资333.33万元，剩余向牛犇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以股东名义出借给牛犇公司，其于2016年3月22日向牛犇公司支付的2200万元中333万元属于其与张建、齐洋约定的首期投资款，普惠融公司在牛犇公司成立前未与其进行过协商，普惠融从未参与牛犇公司经营，是在牛犇公司注册时其才知道普惠融公司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首先，齐洋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徐梅宁向牛犇公司支付的3333300元系其本人向牛犇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故能够证明齐洋为牛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牛犇公司的其他股东张建、刘方平对齐洋的出资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反之普惠融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牛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也确认并未向牛犇公司支付过投资款。其次，牛犇公司占股70%的股东张建、刘方平对齐洋实际持有牛犇公司30%的股权没有异议，且认可齐洋实际参与牛犇公司的经营并行使股东权利，反之张建、刘方平均表示普惠融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并均表示其认为普惠融公司系齐洋的股权代持人。再次，普惠融公司作为牛犇公司登记股东参与了2019年7月15日的股东会议，但该会议中齐洋虽然不是登记股东但也实际参加了该股东会议，且该会议中已体现出普惠融公司就公司事项与其他两位股东产生了分歧，普惠融公司虽主张曾参加过牛犇公司的实际经营和参加会议，但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最后，齐洋、张建、刘方平均向牛犇公司支付过投资款，且支付时间均为2016年3月，能够推定齐洋、张建、刘方平对于牛犇公司的首期出资款进行过合意，并按照各方约定进行了履行。综上，齐洋为牛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牛犇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过半数的股东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故对于齐洋请求登记为牛犇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普惠融公司、牛犇公司应当协助齐洋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另关于齐洋要求普惠融公司承担5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齐洋与普惠融公司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分摊，对于齐洋要求普惠融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公司持有的被告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为原告齐洋所有； 二、被告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公司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齐洋办理上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三、驳回原告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齐洋负担1050元，由被告深圳前海牛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普惠融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齐洋多预交案件受理费32716元，退还原告齐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琪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仿柳 书 记 员 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