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狄邦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通路****。法定代表人：黄缨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胜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蕾，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东钱湖环湖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长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付，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狄邦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邦公司）、宁波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宁外学校）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狄邦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狄邦公司对2018年9月及2019年9月入学AP中心的学生的学费不享有权益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协议中没有约定狄邦公司仅对2017年9月及之前入学的学生享有权益，而是明确约定协议的有效期为10年。浙江省教育厅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信息表》（038N）错误。发证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而此时双方尚未合作办学，谈何发证？一审判决以此来限制狄邦公司的权利于法无据。即使该信息表合法有效，对狄邦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只能约束宁外学校。宁外学校基于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5月取得浙教许可［2018］9号准予延续行政许可，延续招生两届学生。这是对原行政许可的延续，所以狄邦公司对于2018年9月、2019年9月入学的学生在2018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学费仍应享有权益；二、一审判决要求狄邦公司承担超支费用不符合协议约定。自狄邦公司与宁外学校合作办学以来，预留的40%学费，2017年8月之前历年基本都有结余。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宁外学校有意扩大不正常支出的情况下，也才超支764131.60元。现在宁外学校认为在2018年9月至2020年6月的两年间，在40%的预留费用外，每年还超支1450000元左右。狄邦公司对这一超支坚决不予认可，也不予承担；三、一审判决扣减狄邦公司的所谓用工成本及其他管理费300000元错误。狄邦公司与宁外学校的纠纷因宁外学校违法解除协议而引起，不是狄邦公司不派中心副主任、外教协调员、专职课程咨询顾问去履职，而是宁外学校单方面予以拒绝。狄邦公司并未因这三个员工没去宁外学校履职而降低了用工成本，所以扣减300000元没有依据。宁外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外学校赔偿狄邦公司解除合同损失183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宁外学校2017年12月发函通知狄邦公司解除合同，按合作协议约定最长补偿时间为24个月。因此，狄邦公司可分配基数的在校学生学费应当限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在校的高二、高三年级学生，2019年下半年在校的高三年级学生，不应当包括2020年上半年在校的高三年级学生。即分配基数为4384800元扣除712800元等于367200元；二、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到狄邦公司的人员成本和其他管理成本，仅扣除300000元是远远不够的。教育行业的利润不可能超过50%，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第二十条甲方的投入和承担的费用的约定扣除相应成本；三、狄邦公司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狄邦公司的可得赔偿金额时，未考虑狄邦公司的违约因素；四、宁外学校的性质是公办中学，省教育厅给予的行政许可也规定“招生计划纳入普高招生计划”，发放的仍然是普通高中毕业证书，合作项目在法律上仍然属于非盈利为目的的项目。合作办学近十年来，学费一直是每人每学期36000元，但办学成本增加了许多，该项目并无利润。狄邦公司赔偿金额应当受整个项目利润的约束；五、应当考虑升学指导费用的部分扣减。2017年8月之后，部分学生的升学指导服务由宁外学校提供，但升学指导费用已由狄邦公司收取，故至少应当扣减升学指导老师的工资福利成本。综上，狄邦公司最多可以得到的赔偿金额应当是3672000元的一半，即1836000元。宁外学校针对狄邦公司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狄邦公司对2018年9月和2019年9月入学AP中心学生的学费不享有权益是正确的。狄邦公司与宁外学校合作审批下来的招生年限限于2017年止，宁外学校已于2017年底通知狄邦公司终止协议，2010年9月25日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的协议第八条载明“有效期10年……必须在本协议有效期满3年前签订延长合作协议书，并向审批部门提出延长合作申请”等等。故在宁外学校与狄邦公司未续签协议的情况下，狄邦公司只能对2017年之前招生的学生享有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狄邦公司承担超支费用是正确的，符合协议约定。外教超支费用均是合理的教学支出，且受财政监管，属于正常支出。按协议约定须在扣除全部外教费用后分配给狄邦公司。学校是非盈利机构，应当以教学服务为目的，并在财政监管下使用资金，宁外国际部仍然是宁外学校的一部分，仍纳入普高招生计划受财政监管；三、一审法院认定扣减狄邦公司用工成本及其他管理费用是正确的，但只扣减300000元太少，因为仅一个老师的费用就需要300000元以上。宁外学校已针对这点提出上诉。狄邦公司针对宁外学校上诉答辩称：一、狄邦公司对于2018年9月和2019年9月入学AP中心的学生学费享有分成的权益；二、狄邦公司不应承担已预留的40%学费之外的超支费用；三、扣减所谓的用工成本与其他管理费用没有依据；四、宁外学校提出赔偿时间只能计算至2019年12月无法律依据；五、宁外学校无任何证据证明狄邦公司有违约行为；六、宁外学校以办学成本增加为由，要求减少赔偿金于法无据；七、关于学生的升学指导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宁外学校的上诉请求。狄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宁外学校赔偿狄邦公司损失9558000元（其组成为：2018年下半年应收学费的30%计2376000元，依此类推2019年上半年应收学费的30%计2311200元，2019年下半年计2505600元，2020年上半年计236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3日，狄邦公司（甲方）与宁外学校（乙方）签订《联合开办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第四条甲方负责使乙方通过美国大学理事会的考核审查和认证，获得授权成为其全球AP教育中心及举办PSAT考试的资格，在乙方校区内开展“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的教学。第五条甲方负责引进一所美国中学，按照教育部和浙江省教育厅关于中外合作办学的要求，与乙方合作举办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甲方引进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的AP和SAT教学资源，制定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的教学计划和教学质量评估体系，双方共同实施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的教学。第六条甲方负责引进有英语国家教师资格证、并具有教学经验的教师资源。乙方负责委派中方教师和管理人员，对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和辅导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中方课程的教学。第九条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学生参加由美国大学理事会组织的AP全球统一考试；甲方将组织学生参加美国大学理事会在中国境外组织的SAT考试；乙方将组织学生参加各级教育部门规定的考试，并为符合要求的学生颁发中国高中文凭。第十条甲方为符合条件（包括学术成绩和经济条件）的毕业学生申报国外大学并帮助他们获得留学签证。第十一条开设课程和学制，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由中国基础课程、美国大学先修课程（AP）和美国大学入学必需的考试（SAT和TOEFL）补充课程三部分组成。基础课程，采用中国高中课程，按照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标准，由中国高中教师授课（如果可能，尽可能安排双语教师教学）；AP课程，在学生完成基础课程的同时，学习AP课程，由外教授课，AP课程将开设数学、物理、化学、经济学、统计学、部分人文与社科类课程；补充课程，包括美国大学入学考试（SAT）技能发展课程和托福（TOEFL）考试技能发展课程，补充课程将贯穿在高中三年课程中实施，由中外教共同授课；联合办学项目的管理：中美国际高中项目的开展，采取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和支持、双方共同执行的管理原则，在乙方校区内设立“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并成立乙方直属部门“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中心”（以下简称“中心”）。第十四条甲乙双方共同成立“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中心管理委员会”（简称“管委会”）作为“中心”的管理协调机构，“管委会”设主任1名、副主任1名、委员3名，主任由乙方委派，副主任由甲方委派，委员双方各派1人担任，另一委员由“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外籍学术总监担任。“管委会”负责协调合作双方的工作，确定“中心”的主要管理、教学负责人，制定“中心”的发展规划、审核并通过“中心”的相关教育教学管理制度等。第十五条“中心”设主任1名，副主任2名，学术总监1名，外籍教师若干，中方班主任及任课教师若干，外教协调人员若干，管理人员若干，课程咨询顾问人员若干，主任负责“中心”的教学管理及学生管理等事宜，主任由乙方委派，一名副主任由甲方委派，另一名副主任由乙方委派，外教协调人员由甲方委派，专职课程咨询顾问人员由甲方委派，学生管理人员由乙方委派，以上甲方委派工作人员将常驻“中心”工作，乙方负责提供上述工作人员的办公场所，甲方负责解决其住宿及生活设施安排。第十九条收费标准，学费为每学期40000元，每学年80000元。第二十条甲方的投入和承担的费用，承担为乙方取得美国大学理事会（Collegeboard）AP教育中心所发生的检查、认证、审批费用及每年的注册费，向“中心”投入项目运作所需的“项目管理系统”，包括“招生咨询系统”“新生录取及测评系统”“外教招聘系统及管理系统”“教学管理及教学质量评估系统”“考试管理系统”“大学申报系统”“签证申请系统”和“境外服务系统”，以及使项目高效运作的成熟管理构架，招聘外籍教师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招聘人员工资、媒体广告费、招聘中介费，因面试而产生的交通通讯费等。甲方聘请的所有外籍教师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外籍教师的工资、福利、住宿、保险以及往返机票、搬家安置、签证办理等），为本项目学生的选课、国外大学申报、代办签证的员工工资及境外工作人员的费用，甲方派遣的管理工作人员的费用（包括工资、福利、奖励等），为本项目学生组织中美国际高中课程全球统一考试在学生报名、试卷运送、保管及考试管理等所产生的费用，50%的招生费用，包括宣传资料、市场推广活动及媒体广告费用，为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甲方的义务所发生的所有支出和费用。第二十一条乙方的投入和承担的费用，教学设施设备（包括教室、实验室、电教室、图书馆、阅览室和活动场地）和实验室所需的器材及材料，以及教学参考书籍的投资和维护，办公场地、设备及水电费用，学生生活设备、设施，乙方委派的“中心”所有乙方教师和管理人员的费用，50%的招生费用，包括宣传资料、市场推广活动及媒体广告费用，为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义务所发生的所有支出和费用。第二十二条由乙方依法对联合办学项目的财务进行统一管理，统一办理收支业务，并对合作项目财务收支进行独立核算。第二十三条双方同意，甲乙双方学费分配按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进行分配，乙方的收入分配中，已包含乙方所提供的硬件设施使用费用，及乙方委派的担任“中心”中方课程教学的所有乙方教师的工资、奖金及课时费用等；乙方在每学期开学后20日内，将每学期收取的全部学费（不含学生住宿费、教材费、考试费等杂项费用）的30%支付给甲方，其余应付款（全部学费的40%）留存乙方账户，由甲方负责支配，用以支付外教的所有开支，包括工资、福利、住宿、保险以及往返机票、搬家安置、签证办理等，若发生外籍教师开支超出该笔费用，则由甲方填补，若不足40%，则多余部分归甲方支配，该笔费用采取甲方委派负责人签字付款的形式支出。第二十四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获浙江省教育厅批准、中国教育部备案后生效，有效期十年。第二十五条合作的任何一方若申请提前终止协议，需要提前24个月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在确保履行已在校学生的相关义务的前提下，报审批机构批准，方可生效。第二十七条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约定，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并应该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实际履行本协议。协议签订后，狄邦公司为宁外学校提供美国纽约罗斯大学作为其合作办学方。经狄邦公司居中介绍，宁外学校与美国纽约罗斯大学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了《宁波外国语学校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合作举办高中课程教育项目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办高中课程教育项目，有效期10年，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为项目提供先进的课程体系、教学方法与管理经验以及教学案例、派遣合格教师，向修完规定课程、成绩合格的学生颁发学校高中毕业证书等，并对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30日，宁外学校以其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的协议书获得了浙江省教育厅颁发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批准书，项目名称为宁外学校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合作举办高中课程教育项目，开设专业或课程为高中课程，纳入普通高中招生计划，学制3年，招生起止年份2011至2017年（每年1期），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取得前述办学许可后，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于2011年9月起开始招生，狄邦公司、宁外学校共同派员组成中美国际高中合作项目中心及管委会，由狄邦公司招聘并派遣外籍教师，宁外学校派出中方教师进行教学，由学生另行与狄邦公司关联公司浙江狄邦国际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AP课程学生升学指导项目服务协议书》，狄邦公司收费后提供升学指导咨询。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并未参与上述课程项目。2015年起，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未再开设SAT和TOEFL课程。2017年5月21日，宁外学校向狄邦公司发送《关于终止上海狄邦教育集团在宁波外国语学校AP中心升学指导服务项目的函》，载明：1.狄邦公司从未委派外教到宁外学校AP中心给学生授SAT/TOEFL课程，并于2015年4月在未与学校沟通的情况下擅自撤走在AP中心授SAT/TOEFL课程的周老师，致使中心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不能开设SAT/TOEFL课程，家长意见大，已严重影响学生大学申请的标化成绩；2.狄邦公司擅自减少升学指导老师人员配置，造成升学指导服务团队人员与学生比例严重失调，影响升学指导服务项目的品质；3.“路透社”新闻事件对宁外AP中心在海外大学中的信誉度造成一定负面影响；4.狄邦公司在升学服务团队管理人员的安排上一直未能充分尊重并考虑合作方的想法和利益，去年发生的“陈聪事件”也给学校造成了负面影响；5.自2011年9月合作办学以来，宁外AP中心的升学指导服务费一直由狄邦公司单方面直接向学生收取，所有的场地、设施等相关的办公经费都由学校提供，狄邦公司从未负担相关费用，显然有失公平。综上，学校决定自2017年8月起终止与狄邦公司在宁外学校AP中心的升学指导服务项目。狄邦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回函，认为双方存在误解，管委会处于停摆状态，导致信息不够透明，合作过程产生的误解不能及时解决，学校对项目的实际运营有任何建议或意见，狄邦公司将认真听取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进与完善，希望学校能尽快安排时间，重启管委会的议事机制，实现双方的对话与沟通。宁外学校于2017年6月19日向狄邦公司发送回复函，决定中止宁外学校在学校AP中心的升学指导服务项目，同时会在《联合开办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协议书》的框架内继续与狄邦公司开展AP课程方面的后续合作。2017年8月起，狄邦公司停止向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的学生提供升学指导服务，2017年9月入学的新生均未与狄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签订关于升学指导项目的服务协议书。2017年12月20日，宁外学校又向狄邦公司发送《关于宁波外国语学校终止与狄邦教育集团合作办学项目协议的函》，认为狄邦公司引进的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从未承担过协议义务，且经宁外学校联系，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不知道跟宁外学校有合作办学事宜，狄邦公司存在合同欺诈，决定自2018年8月21日起终止与狄邦公司的合作办学项目协议。2018年5月2日，宁外学校单独申请延长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合作举办高中课程教育项目行政许可期限，从2020年12月31日延期至2022年12月31日，招生有效期从2017年12月31日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6月1日，宁外学校（乙方）与北京外国语大学外研培训中心（甲方）、宁波定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海外升学指导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助宁波外国语学校对接姐妹学校的合作协议》，约定由丙方接洽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促使其与乙方建立姐妹学校关系，以确保乙方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可以顺利续签。2018年6月甲方向丙方支付协议费用60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学生人数为：2018年下半年高三学生64人，高二学生73人，高一学生83人；2019年上半年高三学生62人，高二学生72人，高一学生80人；2019年下半年高三学生69人，高二学生73人，高一学生90人；2020年上半年高三学生66人，高二学生67人，高一学生86人。从项目协议书履行情况看，狄邦公司已就宁外学校的终止学校AP中心升学指导服务项目函及终止合作办学函，于2018年7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宁外学校终止函无效，狄邦公司、宁外学校在2018年7月之后已不再有合作行为，狄邦公司、宁外学校已将至2018年8月止的经济关系结算完毕。该院认为，狄邦公司、宁外学校签订的《联合开办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协议书》约定狄邦公司为宁外学校引进一所美国高中学校，并由狄邦公司招聘外籍教师向学生教授美国大学先修课程、补充课程等，狄邦公司引进的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亦与宁外学校签订了相应的合作办学协议，故《联合开办中美国际高中课程项目协议书》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宁外学校提出的狄邦公司多项违约行为，该院认为狄邦公司并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违约行为，故宁外学校以狄邦公司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不足。2018年7月18日，狄邦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由于双方合作办学需双方协作方可完成，无法通过强制履行得以完成，狄邦公司、宁外学校在履行项目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矛盾，宁外学校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与狄邦公司合作，故项目协议书不适宜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案件争议焦点，在校生学费分配的计算起止年限、学生人数、超支费用、成本因素等。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提前解除后经济赔偿条款，赔偿应参照协议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等的约定，协议有效期为十年，任何一方若申请提前终止协议，需要提前24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在确保履行已在校学生的相关义务的前提下方可生效。由于高中学制为3年，在狄邦公司、宁外学校未就协议续签的前提下，双方合作的学生应仅限于2017年止招生、2020年毕业的学生，而且双方合作取得省教育厅行政许可的招生起止年份亦从2011年起至2017年止。2018年5月延续行政许可是宁外学校单独申请，且是在狄邦公司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中断交往后，宁外学校通过第三方重新联系到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后所申请。故狄邦公司要求计算2018年9月和2019年9月入学学生至2020年上半学期的收益，与案件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故依据协议狄邦公司可分配的在校生学费为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在校的高二、高三年级学生，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上半年在校的高三年级学生，人数和收入（30%）分别为406人计4384800元。关于损失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计算可得利益时应当扣除相应成本。狄邦公司在2018年7月之后未参与合作，教学行为由宁外学校单方完成，原本狄邦公司派驻项目人员中心副主任、外教协调员、专职课程咨询顾问的用工成本及其他管理费用，均由宁外学校支出，属于履行协议正常支出费用，应当在赔偿金额中扣除，关于狄邦公司常驻项目人员中心副主任、外教协调员、专职课程咨询顾问三人的用工成本，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以服务一年计算，该院酌定三人成本为300000元应予扣除。对于外教超支费用，狄邦公司根据项目协议书约定认为预留的40%学费及超额部分，必须经狄邦公司签字后付款，故对于狄邦公司没有签字的1358876元（1452592元÷434×406）超支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狄邦公司、宁外学校2018年8月开始处于事实不再合作的状态，宁外学校的办学支出再由狄邦公司签字确认已不现实，狄邦公司以其未签字确认则不认可的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已经实际发生的用于外教的费用，项目明确，内容符合项目协议书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即该40%学费留存宁外学校账户，由狄邦公司负责支配，用于支付外教的工资、福利、住宿、保险以及往返机票、搬家安置、签证办理等，在外籍教师开支超出该笔费用时，由狄邦公司学费收入中支出填补。且学校费用支出受财政监管，狄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不合法、不合理，该院认定学校为教学需要已经支出的外教超支费用属于合理的办学费用，故与该学生人数对应的外教超支费用1358876元应扣除。综上，提前解除合同赔偿金额为2725924元（4384800元－300000元－1358876元）。关于宁外学校辩称的其他教学成本，因宁外学校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宁外学校辩称升学指导上狄邦公司收取了费用但指导服务由宁外学校完成，所涉学生144人费用3260000元，要求在给予狄邦公司的赔偿金额中予以酌情扣减的主张，该院认为宁外学校非升学指导合同的当事人，升学指导与案件无关，故对该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外学校赔偿狄邦公司解除合同损失2725924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狄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3706元，由狄邦公司负担50099元，宁外学校负担33607元。二审中，狄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宁外学校提供宁外教师近九年收入证明3份并结合一审提供的黄伦玲老师的收入证明，即宁外学校国际部4位老师2011年至2019年收入证明，拟证明近10年教师工资增加了很多，双方合作项目利润越来越少，增加外教费用支出是合理的，以及升学指导上面宁外学校为狄邦公司承担的教师成本较大。经质证，狄邦公司认为上述3份证明不属于新证据，是宁外学校自行制作的，相当于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求，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如果是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必须由单位经办人签字，而且经核实，3位老师也不是双方合作办学的国际AP中心的老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狄邦公司异议部分理由成立，对上述证据难以采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狄邦公司与宁外学校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即狄邦公司对2018年9月、2019年9月入学学生的学费是否享有权益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狄邦公司、宁外学校未就涉案协议续签达成一致意见，因高中学制为3年，因此双方合作的学生应仅限于2017年止招生、2020年毕业的学生，且原双方合作取得教育行政许可的招生起止年份从2011年起至2017年止。2018年5月延续行政许可是宁外学校单独申请，且是在狄邦公司与美国纽约罗斯学校中断交往后，宁外学校通过第三方联系美国纽约罗斯学校后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狄邦公司要求享有2018年9月和2019年9月入学学生至2020年上半学期学费权益，缺乏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狄邦公司与宁外学校主要争议焦点之二，即狄邦公司是否应承担外教超支费用问题。该实际已发生的外教费用，项目明确，受财政监督，狄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合理、不合法，因此可以认定该费用属于正常支出，故狄邦公司应该承担。此外，狄邦公司上诉提出的不应扣减300000元用工成本及宁外学校上诉提出的扣减狄邦公司300000元用工成本太低、补偿时间过长、升学指导应当在相应成本中予以扣减等，各自理由均不足，一审法院就此已作论述，其相应认定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再赘述。狄邦公司、宁外学校各自上诉，依据均不充分，并不足以改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狄邦公司、宁外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上诉人上海狄邦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5元，上诉人宁波外国语学校负担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梦梦审判员  梅亚琴审判员  朱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