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江北新城奋进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530898632。代表人：陈文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余，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诗，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琼，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上平，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宇，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宇，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诗、刘君琼、被上诉人莫上平、陈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2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傅余，被上诉人陈学诗、刘君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被上诉人莫上平及莫上平、陈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万元、商业险范围内赔付355268元的给付判决，由被上诉人上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其理由：1、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及之前，由于上诉人的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莫上平正常驾驶没有过错，因此，该阶段的损失不属于责任险范围，上诉人不应对该阶段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事故是因陈美斌酒后无证驾驶检测过期11个月且未购买保险的摩托车造成的，侵权人是陈美斌自己，莫上平没有侵权行为，莫上平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交警队划分莫上平承担50%责任是针对事故发生后莫上平逃逸行为所定的责任，故该损失非责任险赔付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提示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否定免责条款效力错误。上诉人使用和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完全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2014版）》的格式条款，免责事项部分采用了黑体加粗的字体，能够起到提示作用。陈琼签署保险合同后，及时向上诉人缴纳了保险费，一审中上诉人对陈琼签字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可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导致上诉人失去了对鉴定结论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基于未经充分质证的鉴定结论作出的认定，理由并不充分。3、即使一审法院坚持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根据第一点上诉理由，保险人对莫上平逃逸前的事故损失也不应承担赔付责任。陈学诗、刘君琼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上诉又认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53条的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投保人陈琼的签字经鉴定并非陈琼本人所签，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仅仅提出可能是陈琼代理人所签，二审中又不认可鉴定结论，有违诚信原则，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3、投保人声明不是陈琼本人所签，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正确。4、上诉人在陈述中多次使用了对其有利的假设、试想等字样，而案件事实是不允许假设的。法律之所以规定逃逸要承担事故责任，是因为当事人逃逸后无法查清其在事故发生时的相关状态，无法作出准确的责任划分。5、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约束第三人，如果保险人免责，受害人的权益将不能得到保障，保险人反而获利，不符合立法本意。莫上平、陈琼辩称：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应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需引起投保人特别注意。一审已查明保险人没有任何提示，声明中陈琼的签字不是陈琼本人所签，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莫上平是否逃逸并不引起损失的扩大，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的整体评价，应充分尊重。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只是一个学术观点，并非法律规定，从常理和公平的角度而言，莫上平也是受害方，保险公司如不赔偿是对受害人的二次伤害，违反了举重明轻的原则。其他意见与陈学诗、刘君琼答辩意见相同。陈学诗、刘君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74137.98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和被告莫上平、陈琼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侵权人陈美斌，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生**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公民身份号码5002231987********，系原告陈学诗、刘君琼之子。陈美斌生前系未婚，未生育子女。2020年1月18日22时20分许，陈美斌驾驶渝Ｃ×××**两轮摩托车由群力方向经省道107线往潼南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107线172ｋｍ＋100ｍ（原桂群路白家沟）处，越过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来车由莫上平驾驶的渝Ｃ×××**小型轿车相撞，致陈美斌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莫上平未及时报警，且找张礼节顶替。陈美斌经送往重庆市潼南区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9日05时52分死亡。期间，陈美斌共计产生医药费16449.32元，莫上平已垫付完毕，并另向二原告给付丧葬费40000元。2020年3月9日，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美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莫上平有弃车逃逸并找人顶替的行为，陈美斌、莫上平分别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渝Ｃ×××**小型轿车的实际登记人为陈琼，此次事故发生时由莫上平驾驶，莫上平与陈琼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申明》，其中，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未用区别于其他内容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投保人申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陈琼，日期：2019年1月3日”。莫上平驾驶该车时有弃车逃逸并找人顶替的行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莫上平、陈琼认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而且《投保人申明》中陈琼的签名非陈琼本人书写，而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主张该签名系陈琼本人所签，故莫上平、陈琼申请对该免责申明的笔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弘正所〔2020〕文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的《投保人申明》右下方“投保人签章处”“陈琼”署名字迹不是陈琼本人书写。另查明，陈美斌生前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以（2014）沙法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期间，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渝03刑更733号和（2018）渝03刑更1647号刑事裁定书对陈美斌减去有期徒刑九个月和八个月二十日，变更后，刑期起止时间为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陈美斌遂于201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陈美斌刑满释放后，居住于位于重庆市潼**房屋内，未以农业收入作为其收入来源，于2019年12月24日取得电工资格，并经重庆市潼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资格证书。再查明，陈学诗、刘君琼位于重庆市潼南区房屋已倒塌多年，二人近五年来一直居住于重庆市潼南区房屋内，该房屋登记于陈学诗名下，房地产权证208房地证2014字第××号。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关于非医保用药免赔比例确定为20%；对于莫上平、陈琼超额垫支部分，由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应向陈学诗、刘君琼赔偿的费用中扣除直接向陈琼进行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赔偿。同时，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因共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本案公安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划分准确合法，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告莫上平与被侵权人陈美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被侵权人陈美斌死亡，二原告作为被侵权人陈美斌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其合法经济损失。就本案而言，被告莫上平驾驶的涉案渝Ｃ×××**小型轿车已向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投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故二原告因此事故所受的合法经济损失，依法首先由该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原告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侵权人陈美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二原告合法经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莫上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涉案渝Ｃ×××**小型轿车系被告莫上平、陈琼的夫妻共有财产，被告莫上平、陈琼对车辆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应对该车产生的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莫上平、陈琼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琼辩称其只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不是车辆的驾驶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的问题。被告莫上平主张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则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被告莫上平有弃车逃逸行为，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规定，应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针对以上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申明》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被告莫上平驾驶该车时有弃车逃逸的行为，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申明》中亦明确约定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陈琼亦在投保人免责申明处签名，但该签名经司法鉴定意见为署名字迹不是被告陈琼本人书写，而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主张该签名系被告陈琼本人所签，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被告陈琼作出提示。此外，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亦未对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未对此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因此，虽然被告莫上平存在交通事故弃车逃逸的情形，但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应免除赔偿责任。二原告因被侵权人陈美斌死亡产生的合法经济损失：1.医药费16449.32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被侵权人陈美斌于1987年7月27日出生，生前虽为农村居民户籍，但其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以（2014）沙法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3年10月10日期至2019年4月19日止。陈美斌刑满释放后，居住于现登记于原告陈学诗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潼**房屋内，虽然自陈美斌刑满释放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连续居住满一年，但二原告与陈美斌均多年未以耕作承包地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陈美斌生前亦已取得电工资格，二原告主张此费用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此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月），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被侵权人陈美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告莫上平及陈美斌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地区经济条件及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5.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900元。其中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人×3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因二原告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刘君琼）生活费，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君琼未年满六十周岁，且二原告未举示刘君琼无（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对于二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36985.3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医药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均已超过此限额，故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外损失6449.32元，因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莫上平承担50%（6449.32×50%＝3224.66）的赔偿责任，且被告莫上平、陈琼与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非医保用药免赔比例协商确定为20%，因此，应由被告莫上平、陈琼赔偿二原告644.93元（6449.32×50%×20%＝644.93），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2579.73元（6449.32×50%×80%＝2579.73）。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外损失为710536元，如上所述，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0%，即355268元。此次事故发生后，因被告莫上平、陈琼已向二原告给付56449.32，对于被告莫上平、陈琼超额垫付的55804.39元（56449.32-644.93＝55804.39），根据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应向二原告赔偿的费用中扣除直接向被告陈琼进行给付。具体到本案的赔偿数额：二原告因被侵权人陈美斌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渝Ｃ×××**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对于二原告因陈美斌死亡产生的其余损失358492.66元，应由被告莫上平、陈琼向二原告赔偿644.93元（已给付完毕），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渝Ｃ×××**小型轿车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二原告赔偿302043.34元，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向被告陈琼给付55804.39元。如上所述，二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予以赔偿，故其对被告莫上平、陈琼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渝Ｃ×××**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学诗、刘君琼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渝Ｃ×××**小型轿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学诗、刘君琼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043.3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琼一次性给付人民币55804.39元；四、驳回原告陈学诗、刘君琼对被告莫上平、陈琼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学诗、刘君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46元，减半收取计1396.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70元，均由被告莫上平、陈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范本，拟证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字体已加黑加粗，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提取制作，不需专门加黑加粗，故保险人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2、涉案车辆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1月27日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手续。拟证明保险人就涉案车辆投保人为陈琼的往年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陈学诗、刘君琼质证后认为，证据1没有投保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莫上平、陈琼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无签字盖章，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与本次保险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莫上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并找人顶替，导致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未能查清，交警部门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莫上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由此，本案并非已确定莫上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违法违规行为，只是因其逃逸导致该事实未查清，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也是基于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及之前的损失不属于责任险范围、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系莫上平逃逸引发的保险人是否免赔的争议，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页上投保人签章处“陈琼”签名经鉴定不是陈琼本人所签，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经当事人质证，应当采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向陈琼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范本，该范本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但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向投保人陈琼交付了该保险条款，故不能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交涉案车辆以陈琼为投保人、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1月27日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手续，但本案的处理并不适用该保险合同，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重新签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已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陈琼进行了提示。综上，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没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其要求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潼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9.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