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飞，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忠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瑞，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1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飞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成、检察官助理李代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飞及其辩护人张忠伟、韩瑞，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袁红云、许宏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20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郑飞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包河区花园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泰山交口东侧××附近处，遇柏某由东向西在机动车道内推行轮椅车（载李某）步行至此，皖Ａ×××××号车左前部碰到轮椅左前部及柏某，致柏某，李某受伤，李某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10月11日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 经鉴定：李某系在自身患有慢性肾衰等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骨折，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建议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原因的参与度40%-50%。 经交警部门调查分析认定：郑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柏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郑飞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如实供述其涉案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视听资料光盘一张；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被告人郑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早已抛弃。公安机关认定郑飞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柏某承担次要责任。机动车是高速运转的交通工具，需要有专业的技能，但在紧急情况下被告人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事故前，没有采取合理避让措施。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是适当的。被害人李某死亡原因除其自身疾病的生理状态，伤情促进其死亡，是交通事故的结果。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可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被告人郑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飞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飞不应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柏某推轮椅占用机动车道逆行。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 交通肇事罪是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和重伤的直接原因，具有排他性。该罪是过失犯罪，对于原因要求严格，鉴定意见书外伤是促进死亡，本案交通事故参与度仅占40-50%，只是介入因素，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因素。被害人李某最后死亡原因是肾衰竭。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另提出被告人郑飞案发后主动报警，并抢救伤者，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的。被害人柏某应承担一定事故责任。被告人已与被害人柏某本人及李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取得了谅解。被告人郑飞认罪悔罪等。综上，希望法庭判处被告人无罪，或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害人代理人同意公诉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飞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郑飞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郑飞与李某亲属及被害人柏某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部分外，郑飞就李某死亡和柏某受伤共赔偿李某亲属及柏某本人30万元，并履行。李某亲属及柏某本人对被告人郑飞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郑飞从轻、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飞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接警单、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飞主动报警。 （3）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郑飞持C1驾驶证。 （4）被害人户籍证明、保险单等，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及保险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郑飞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柏某在机动车道内步行。分析认定：郑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柏某负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 （6）死亡证明，证实李某于2019年10月11日死亡。 （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飞取得柏某本人及李某亲属谅解。 2、视听资料：案发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3、鉴定意见 （1）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之损伤符合行驶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及碰撞后摔跌形成。 （2）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骨折，表明死者生前外伤史明确，经临床积极治疗一般不足以引起直接死亡。但死者自身存在慢性肾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和糖尿病等基础疾病，其慢性肾衰竭程度严重；且基础疾病可以降低机体对外伤刺激的抵抗力和耐受力，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促进死亡。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的死亡原因系在自身患有慢性肾衰等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原因的参与度为40%-50%。 （3）安徽明德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皖Ａ×××××号小型轿车车体左前部与轮椅车车体左前部发生碰撞；车速不能确定。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等。 4、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0日大约19点，他推着李某回家，准备到北侧的金葡萄家园。当时推着轮椅往回走，后来发现路上没有什么人，就把车推到路中间了，准备接着推回来，这时一辆由西向东车开过来撞到了他和轮椅，之后他和李某都受伤了。驾驶员说因为看不清他和李某，所以发生事故。 5、被告人郑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20日18时35分，他驾驶皖Ａ×××××号车沿着花园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泰山交口的时候信号灯是红灯，前面当时没有车，等到绿灯亮的时起步直行，当时还在考虑是左转接小孩还是直走，犹豫一下，有点心不在焉，之后选择继续向东行驶。当时太阳刚落，路灯还没开启，他没有开大灯，光线是天上亮地上暗，视线不是很好，他也没在意，继续向东行驶。当行驶刚过路口时，突然看到前方有个老人推着轮椅在靠绿化带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之间的白线上由东向西步行，他当时觉得老人可能一会向左走，一会向右走，就考虑是如何避让好，还不敢驾方向，怕下班高峰期碰到别的车，时间耽搁，导致他的车子继续向东行驶，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车子距离对方已经很近了。他决定刹车并且向右侧避让，已经来不及了，距离太近了，车子左前部碰到推车的老人坐在轮椅里老奶奶，两个人都倒地，坐轮椅的人直接从轮椅上掉了下来，推车的人腿可能受伤了，就也倒地了。他就报警了，警察来勘查现场，让他到交警队处理。 二、被告人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 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飞赔偿被害人李某亲属及柏某本人相应损失，并取得谅解，并请求对郑飞从轻、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飞驾驶机动车在道路未能确保安全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的，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郑飞主动报警，抢救伤者，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飞已赔偿被害人柏某本人及李某亲属相应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李某自身存在慢性肾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和糖尿病等基础疾病，其慢性肾衰竭程度严重；且基础疾病可以降低机体对外伤刺激的抵抗力和耐受力，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促进死亡。被鉴定人李某的死亡原因系在自身患有慢性肾衰等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原因的参与度为40%-50%。综上，被告人郑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飞辩护人及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与以上相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飞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黄顺琪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