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清，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和新镇德中村**，公民身份号码5106021964********。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祥斌，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西山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2051012190。 法定代表人：徐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阳清因与被上诉人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阳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20元，补发工资42935元，共计10085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没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能等同用人单位损失,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严重违法，应当按照调岗前的工资标准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单方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且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补齐。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10元。 被上诉人裕兴公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阳清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7920元（庭审中明确表述系按养老保险的缴纳基数3620元×6年×2）；三、补发工资42935元（庭审中明确表述为：应补足工资从2018年1月计算至2019年7月，以养老保险的缴纳基数3620元-该期间的平均工资为标准，共计40800元、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按120.67×5×3=1810元、公积金325元当庭放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0月1日，原告高阳清到被告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6年1月12日，原告高阳清（乙方）与被告裕兴公交（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期自2016年1月1日起；乙方在甲方营运部门从事驾驶员工作；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29-31日，委托银行代发；乙方的岗位工资为480元/月。第八条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乙方提前（试用期提前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乙方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劳动合同》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情形的，甲方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不必支付经济补偿：……2、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6、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五）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但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者额外支付乙方一个月工资，并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给付乙方……2、乙方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 2018年1月4日13时17分，原告高阳清驾驶被告裕兴公交川F833**大型普通客车在嘉陵江西路与衡山街交汇处与陈德琼骑行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德琼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31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德市公交直一认字[2018]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高阳清在上述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德琼承担次要责任。 2018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停工通知单，告知原告因交通事故决定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起停工待岗，并要求原告到安全保卫部报到。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到安全保卫部报到，并于2018年1月17日签收。 2018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员工暂时调岗通知书》（[2018]第005号），载明：高阳清，按安全保卫部通知，因你在2018年1月4日发生的撞车伤人事故，由于伤者伤势较重，治疗恢复期长，此案目前正在走司法程序，出于安全及善后工作需要，在事故没有做出最终处理结论前，现决定将你调离驾驶员岗位，暂时调至场站管理部学习工作。暂时调岗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3个月。 2018年12月26日，原告在《员工签收回执》上签字确认，内容为：高阳清同意已收到2018年12月24日的《员工暂时调岗通知书》，同意调离驾驶员岗位，暂时调整至场站管理部学习工作。之后原告到场站管理部报到。 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就原告与案外人陈德琼交通事故一案，作出（2018）川0603民初37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向陈德琼赔偿35921.36元（已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向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款3300元，上述款项于2019年4月12日前分别付清；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向陈德琼赔偿15597.74元（已包含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向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款25515.48元（已扣除其先行支付的20000元），上述款项于2019年4月12日前分别付清；三、陈德琼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员工复工通知单》（裕人[2019]第029号），载明“高阳清同志：你因2018年1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停工后，经研究同意于2019年4月18日复工，请你及时到三车队报到上班。” 2019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员工停工通知单》（裕人[2019]第043号），载明：高阳清，你因2018年1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现已结案,由于案件善后过程中发现实际损失已达解除合同上限,决定于2019年6月3日起停工待岗,通知其到安全保卫部报到，由安全保卫部负责考勤和日常管理……原告于同日签收，之后到安保部待岗学习。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力资源部向其工会发出《关于拟处理高阳清违纪行为的意见函》，向工会征求关于解除与高阳清劳动合同决定的意见。2019年7月8日，被告工会回复同意解决与原告劳动合同的决定。2019年7月9日，被告作出《关于解除高阳清劳动关系的决定》，主要载明：因上述交通事故中原告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造成的经济总损失达125612.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及《关于对公司、和的通知》（德裕公交[2013]96号）中《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五条第14款“在工作工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含五万元），负全部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以上（含8万元），负主要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含10万元）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的规定，经与公司工会协商同意后，决定从2019年7月9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 高阳清遂向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1、裕兴公交为高阳清补发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40800元（2400元/月×17月）；2、补发2019年7月工资3620元；3、裕兴公交为高阳清补发2019年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10.05元、2019年7月本月工资和公积金7240元、公积金325元、2019年年终奖5000元；4、裕兴公交向高阳清支付精神损失费（违法限制人身自由权、强迫劳动者的行为）按每年3万元赔偿共计47500元；5、打印资料费80元、路费300元。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1月15日作出德劳人仲裁字（2019）323号仲裁裁决：一、被告裕兴公交于裁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发高阳清2019年7月工资393.50元；二、被告裕兴公交于裁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发高阳清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4.41元；三、驳回高阳清的其他仲裁请求。高阳清对上述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被告召开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关于对公司原〈关于印发〈劳动合同管理办法〉、〈请销假管理办法〉的通知〉进行修订的通知》（德裕公交[2013]96号），其中第五条规定：“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2012]30号）文件精神，对原《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的行为，其中第14款由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以上不足6万元的事故，负同等责任以上的；造成经济损失6万元以上的事故，负次要责任以上的；或者一年内发生3起以上有责事故的；经济损失的范围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财产直接损失。造成残疾的，还有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及精神抚慰金等……”修订为“在工作工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含五万元），负全部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以上（含8万元），负主要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含10万元）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本条的经济损失是指公司和公司车辆的保险公司向交通事故的对方实际支付的所有赔偿费用，不包括公司车辆的维修费用和停运损失。以上交通事故责任以法院判决或者公司安委会的认定为准；车内及车门伤等责任事故以安委会认定为准。”2013年12月31日被告向公司各部门发出《关于对公司原、和进行修订的通知》。2014年8月7日，该文件在三车队8月份安全例会会议上学习传达，原告在签到表上签字确认。 原告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平均月应发工资为2199元。被告未安排原告休2019年带薪年休假。 原告当庭陈述，发生交通事故后，2018年1月4日驾驶证被扣押，直至2018年1月30日领回。被告当庭陈述，驾驶员工资的组成部分为：基本工资加趟次工资，而场部及安保工作岗位的工资组成部分为：岗位工资加绩效工资；并认可支付原告2019年7月工资393.5元。 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除2018年2月外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而2018年2月的工资为329.4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关于对公司原〈关于印发〈劳动合同管理办法〉、〈请、销假管理办法〉的通知〉进行修订的通知》、德劳人仲裁字（2019）323号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诉求，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法解除及赔偿金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所制定的《关于对公司原〈关于印发〈劳动合同管理办法〉、〈请、销假管理办法〉的通知〉进行修订的通知》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条款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被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予以支付，被告并未产生损失，不应依据造成损失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故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认为，被告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且该规章制度已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经合法程序予以通过，应具备法律效力，故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涉及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对其涉及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已告知劳动者，同时，该规章制度中对经济损失已明确说明，经济损失包括公司和公司车辆的保险公司向交通事故的对方实际支付的所有赔偿费用，但不包括公司车辆的维修费用和停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关于对公司原〈关于印发〈劳动合同管理办法〉、〈请、销假管理办法〉的通知〉进行修订的通知》应合法有效。被告有权依据该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的问题，也不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 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如根据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按该职工的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原告2019年应休年休假2天；因原告不存在法定情形（4个月以上病假、20天以上事假及寒暑假等）之外的年休假冲抵情形，根据劳动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为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因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199元/月，即原告的日平均工资为101.1元/天（2199元/月÷21.75天），且用人单位按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应包含用人单位已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故一审法院对原告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404.4元[101.1元/天×2天×200%]予以支持。 三、关于补发工资差额的问题 庭审中，原告高阳清主张基本工资应以养老保险的缴纳基数3620元计算，扣除其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已领取的月平均工资，应补发其工资40800元。对原告主张的补足标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需按该标准补足的相应证据，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1月4日停岗到安保部待岗学习，2018年12月24日到场站部工作，2019年4月17日恢复三车队驾驶员工作；2019年6月3日再次调到安保部待岗学习，直至2019年7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而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除2018年2月外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结合被告对驾驶员工资的组成部分为基本工资加趟次工资，场站部及安保工作岗位的工资组成部分为岗位工资加绩效工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需对原告2018年2月的工资按当年最低工资标准扣除已发工资后予以补足即1050.6元（1380元-329.4元）。 四、关于2019年7月工资的问题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书中所载明的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工资393.5元裁决结果提出异议，视为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参照劳动部《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阳清支付2019年7月工资393.5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04.4元、2018年2月最低工资补差部分1050.6元，共计1848.5元；二、驳回原告高阳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高阳清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否是违法解除,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二、上诉人被调整工作岗位后其工资标准如何确定；三、上诉人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能等同用人单位损失，被上诉人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并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上诉人认为解除其劳动关系合法，不应当支付赔偿金。 经查，被上诉人制定的《关于对公司、和的通知》（德裕公交[2013]96号）中《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在工作工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含五万元），负全部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以上（含8万元），负主要责任的；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含10万元）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本条的经济损失是指公司和公司车辆的保险公司向交通事故的对方实际支付的所有赔偿费用，不包括公司车辆的维修费用和停运损失。以上交通事故责任以法院判决或者公司安委会的认定为准；车内及车门伤等责任事故以安委会认定为准。”上述规章制度经该单位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对单位全体职工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2014年8月份的三车队安全例会会议上学习了该规章制度，并在签到表上签字确认，由此，上诉人对该规章制度的内容是知晓的。 2018年1月4日13时17分，上诉人高阳清驾驶被上诉人的川F833**客车与陈德琼骑行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德琼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高阳清在上述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德琼承担次要责任。经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德琼各项损失（含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共计11万余元，符合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损失计算方法的约定。被上诉人依照单位上述规章制度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在工作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被上诉人调整了上诉人的工作岗位，被上诉人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理由正当。且上诉人在停岗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经审查，上诉人在调整后的工作岗位上工作的工资标准不低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但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应当补齐）。上诉人要求按照调整前的工作岗位支付其工资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2019年度，上诉人整年的年休假为5天。但2019年7月9日因上诉人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经核算，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2天并支付相应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支付整年5天的年休假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阳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罗德东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 静 书 记 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