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吉军，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莉，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德，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德，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丁市镇大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2MA5XJFBW2D。经营者：陈俊德，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秦吉军因与上诉人陈恩德、陈俊德，被上诉人酉阳县陈毛采石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对上诉人秦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莉，上诉人陈恩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道，上诉人陈俊德，被上诉人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的经营者陈俊德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吉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立即停止对秦吉军在2020年12月20日前自主使用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机号：XUG0200LIHKA00748)的妨害，不得妨害秦吉军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以外自主支配经营使用该挖掘机；二、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共同赔偿秦吉军2020年3月1日至4月9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03000元，其余的经济损失按8万元/月计算至停止侵害之日；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判决酉阳县陈毛采石厂承担责任错误。2.秦吉军在一审举示了结算表，表明所有利润均是秦吉军使用挖机作业产生的，即便根据承包合同和结算表不能准确得出挖机作业收益，一审也应当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秦吉军损失，而不是直接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即使不通过鉴定方式确定损失，也应当支持按照合伙经营挖机协议及陈俊德当庭认可的22000元/月租金计算损失。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辩称，秦吉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陈恩德、陈俊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吉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秦吉军与陈恩德签订《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的时间认定错误，实际签订协议时间在2017年9月8日购买挖掘机之后。2.一审认定协议第四条是对合伙期间生产地点的补充约定错误。秦吉军与陈恩德之间是合伙关系，二人真实意思是陈恩德出资10万元购买挖掘机以保证合伙期间挖掘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的生产。3.一审认定陈恩德出资10万元倾向于借贷错误。4.一审认定秦吉军客观上不能再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工作的理由不成立。秦吉军辩称，除秦吉军上诉请求外，一审认定的其他内容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陈恩德、陈俊德的上诉请求。酉阳县陈毛采石厂辩称，同意陈恩德、陈俊德的上诉理由。秦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机号：XUG0200LIHKA00748)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归秦吉军自主支配经营使用并收取经济收益；２.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停止对秦吉军自主使用挖掘机的妨碍，确认秦吉军有权在陈毛采石厂以外自主支配经营使用；3.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共同赔偿秦吉军2020年3月1日至4月9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3000元，其余的经济损失按8万元/月计赔，直至消除侵害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秦吉军（乙方）与陈恩德（甲方）签订《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内容如下：为了规范合伙人的行为，保护合伙人的合法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本着公平、自愿、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合伙协议如下：第一条1.甲乙双方共同购买一台徐工-200型挖掘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甲方负责出资10万元支付购买此挖掘机的首付款，乙方负责在2017年9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期间经营、使用、维修、保养、收益、偿还买此挖掘机的全部按揭款799514元（共计36月），和甲方垫付的10万元首付款，然后此挖掘机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2.双方约定以甲方名义为挖掘机办理产权登记，但挖掘机在本协议生效期间始终属于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3.乙方享有经营收益，承担经营亏损、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费、修理费、拖车费、油费、经营风险、事故风险以及其他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第二条合伙经营期限3.25年，从2017年9月20日到2020年12月20日。……第四条挖掘机的业务承揽：本挖机按揭银行当（担）保人是酉阳县陈毛采石厂负责人陈俊德，所以在按揭款未还清前，本挖机业务限于陈毛采石厂内作业，并接受陈毛采石厂的监督。另外，协议还对合伙必须由双方协议书的事项、合伙期满后的机械处理以及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恩德于2017年9月8日作为乙方和甲方重庆智邦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一台（机号：XUG0200LIHKA00748),向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行申请按揭贷款799514元，陈恩德出资10万元作为首付，该挖掘机登记在陈恩德名下，陈俊德作为涉案挖掘机的贷款担保人。挖掘机购买后，秦吉军作为承包方于2018年2月1日与发包方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签订了《采石场生产承包协议书》，承包了陈毛采石厂涉及采石的开路、剥离、钻孔、爆破、检查、装运、破碎、码堆、上车和设备维修保养等一条龙生产，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9年12月16日再次签订《采石场生产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止。2020年3月11日，秦吉军向重庆智邦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按揭余款133645元。重庆智邦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实陈恩德在其公司所购的徐工挖机（机型：XE200DC机号：XUG0200LIHKA00748)于2020年3月已付清挖机按揭款。2020年3月15日，秦吉军以微信和手机短信的形式向陈俊德发出通知：“秦吉军与他人购买的挖掘机事宜，陈俊德作为挖机贷款担保人，担保期限为3年，2020年12月31日截止，现因秦吉军已经向松桃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后，提前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农村商业银行偿还挖掘机按揭余款，因此，秦吉军与陈俊德之间的担保关系解除。”2020年3月28日，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作为发包方与冉伟签订了《采石场生产承包协议书》合同自签订之日起2021年2月6日止。2020年4月3日，秦吉军到陈毛采石厂准备用拖车将挖掘机拖到其他地方作业，遭到陈恩德阻止，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的铲车也阻却了挖掘机的通行道路。为此，秦吉军向110报警求助，民警到场核实情况为：秦吉军在酉阳县丁市镇大龙村4组（小地名：大糟）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与陈恩德因共同购买的挖掘机使用权属问题发生民事纠纷，民警到场调解后告知双方要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不得发生过激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秦吉军与陈恩德对于双方所订立的《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之合同效力均不持异议，经审核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秦吉军与陈恩德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了秦吉军在2017年9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期间对挖机享有经营、使用、维修、保养、收益等权利和义务；第一条第3项也约定了秦吉军享有经营收益，承担经营亏损、承担经营期间的各种税费、修理费、拖车费、油费、经营风险、事故风险以及其他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上述约定赋予了秦吉军在2017年9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期间对与陈恩德合伙购买的挖掘机享有经营、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并承担经营期间的风险、亏损和责任，属于自主经营所定义的范畴，故秦吉军请求确认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机号：XUG0200LIHKA00748)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归其自主支配经营使用并收取经济收益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或意思自治，予以确认。秦吉军请求确认的自主经营权特指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以外自主支配经营使用，陈恩德抗辩认为秦吉军的该项请求违反了协议约定的生产地点、合伙期限以及双方协商经营事项及相关款项支付的约定。关于生产地点问题，双方在协议第一条第1项中约定双方共同购买一台徐工—200型挖掘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按揭款未还清前，本挖机业务限于陈毛采石厂内作业，并接受陈毛采石厂的监督。那么对于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生产或作业究竟是只在按揭款还清之前还是及于整个合伙期间双方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分析，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并未约定具体期限，不能当然推断整个合伙期间都应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生产，协议的第四条明确了按揭款未还清前，挖机业务限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该条约定起到了补充和进一步明确挖掘机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的生产或作业的期限，因此结合协议的条款理解，应当认为双方约定的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工作的期限是在按揭款还清以前，而秦吉军已于2020年3月还清了按揭款，故其可以不再受制于在陈毛采石厂内作业的条件限制，陈恩德虽然对秦吉军提前还清按揭款的情况始料未及，但从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也能看出秦吉军偿还购买挖机的全部按揭款只限定在2017年9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期间内，并未约定不能提前偿还，因此在秦吉军还清按揭款的前提下，其请求确认在陈毛采石厂外自主支配经营使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限的问题，双方约定合伙经营期限为3.25年，从2017年9月20日到2020年12月20日，陈恩德认为秦吉军提前将挖机拖到其他地方生产经营违反了合伙期限的约定。对于该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期限是双方关于合伙的存续时间，是合同双方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的期间，本案虽然约定合伙期限为3.25年，但并未约定在该3.25年当中双方所购买的挖掘机不能到其他地方生产经营，双方的合作关系至今仍然存在，故秦吉军并未违反合伙期限的约定。关于相关款项支付的约定问题，协议并未约定秦吉军需要给付陈恩德垫支的10万元首付款后才能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以外自主经营，协议只是约定秦吉军需在2017年9月20日-2020年12月20日期间偿还按揭款和陈恩德垫支的10万元首付款，然后再确定双方对挖掘机共同共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也即是说偿还垫支款只是双方确定挖掘机财产份额的条件，秦吉军在不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生产均不受偿还垫支款的条件约束。另外，从协议约定也能看出秦吉军偿还垫支款的最后期限是2020年12月20日，该期限未届满之前，秦吉军未偿还陈恩德的垫支款并不能作为陈恩德阻止秦吉军离开陈毛采石厂的理由。关于经营事项的问题，陈恩德认为协议第五条约定挖掘机的经营事项必须双方协商决定，秦吉军改变生产地点的重大经营事项没有与其协商一致，擅自作出决定违反了协议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虽然是合伙经营挖机的协议，但事实上合伙经营的一切事务均是由秦吉军独自负责，陈恩德不承担秦吉军经营挖机所产生的费用、亏损、风险和责任，并在合伙期满后收回投资的10万元，享有挖机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该种具有保底性质的合伙，不符合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特征，其实质更加倾向于借贷，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作为不承担风险的一方对于经营事项也不应当具有决定的权利。其次，限定秦吉军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工作，其根本原因是基于陈俊德为秦吉军与陈恩德合伙购买挖掘机的按揭贷款进行了担保，为了保证秦吉军能够偿清按揭贷款，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工作，担保人作为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的经营者能够直接从秦吉军的承包收益中先行扣除按揭款项，从而保障担保人的求偿权不发生风险，也即是说该生产地点的设定是为担保人所设定，而不是合伙经营事项的范畴。再次，秦吉军在结清挖机按揭贷款后，向陈俊德发出了通知，也未再继续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签订《采石场生产承包协议书》，陈毛采石厂于2020年3月28日已和冉伟订立了承包协议，客观上秦吉军也不能再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工作，若不到其他地方作业，秦吉军独立经营期间的收益将会受到损失。最后，协议对于在不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作业的条件或节点已经进行了约定，说明对于生产地点双方是有过协议的，不存在经营事项未经协议一致的情形。基于以上原因，陈恩德以经营事项未经其协商一致的抗辩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秦吉军请求确认其按揭款偿清后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外自主经营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确认。案涉挖掘机是登记在陈恩德个人名下，但协议约定挖掘机在协议生效期间始终属于秦吉军、陈恩德双方按份额共有，并设定了秦吉军享有自主经营权，该经营权是以一定时间范围内的使用、收益为目的所设立的他物权，属于用益物权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秦吉军基于对该挖掘机的用益物权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所有权人不得干涉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因此陈恩德作为案涉挖掘机的登记所有权人也不应干涉秦吉军自主使用该挖机，其庭审中陈述在现场阻止秦吉军拖挖机，该行为对秦吉军的经营权存在妨害，故应当排除妨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陈俊德虽然否认对秦吉军进行阻止，但根据秦吉军举示的现场图片能够证明有铲车阻挡了秦吉军挖机所必须通行道路，而陈俊德承认该铲车是其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的铲车，该铲车对秦吉军拖走挖机形成阻碍，因此在秦吉军的挖机需要离开时，该铲车应当疏通不得妨害秦吉军的挖机通行。因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系个体工商户，该采石厂是陈俊德经营的，因此陈俊德应当承担疏通该铲车的义务。秦吉军请求赔偿其2020年3月1日至4月9日期间以及直至消除侵害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但根据秦吉军举示的承包合同及结算表不能将其中挖机作业的收益有效剥离开来，秦吉军又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可期待利益的计算依据，因此对于秦吉军的具体损失不能确定，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吉军自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对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机号：XUG0200LIHKA00748)享有自主支配经营使用并收取经济收益的权利。二、陈恩德、陈俊德应立即停止对秦吉军在2020年12月20日前自主使用徐工牌XE200DC型挖掘机（机号：XUG0200LIHKA00748)的妨害，不得妨害秦吉军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以外自主支配经营使用该挖掘机。三、驳回秦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20元，由秦吉军负担1180元，陈恩德、陈俊德共同承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9月15日，秦吉军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接收陈恩德移交的案涉挖机，并持有钥匙至今。二审中，秦吉军明确是以排除妨害请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秦吉军主张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现评述如下：本案实际是秦吉军基于其与陈恩德签订的《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主张陈恩德、陈俊德、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对挖机排除妨害。根据《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秦吉军负责在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挖机的经营、使用、维修、保养、收益等，第3项约定秦吉军享有经营收益、承担经营亏损及其他各种费用、风险；第三条约定挖机日常管理由秦吉军负责。结合签订协议后，秦吉军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接收陈恩德移交的案涉挖机，并持有钥匙至今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协议约定认定秦吉军对挖机自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享有自主经营使用及收益正确，但认为属于用益物权范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至于陈恩德、陈俊德上诉主张根据协议约定，秦吉军对挖机的占有、使用限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的理由。虽然，《合伙经营挖掘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秦吉军、陈恩德共同购买挖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第四条约定因挖机按揭款银行担保人是酉阳县陈毛采石厂负责人陈俊德，在按揭款未还清前，挖机业务限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内作业。以上两条均约定挖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但是，第一条约定挖机用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没有明确期限，而在第四条对此期限予以了明确，从以上协议内容及协议的行文逻辑，限定挖机作业地点的期限是在按揭款未还清前，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由于秦吉军于2020年3月15日提前还清按揭款，并通知了陈俊德解除其担保，而协议并未禁止提前还清按揭款，因此，协议约定的限定挖机作业地点的期限已经达到，陈恩德不能以协议约定为由限定挖机作业地点，其据此主张挖机应限于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生产的理由不成立。因陈恩德认可其阻止秦吉军拖走挖机，从秦吉军一审举示的现场照片看，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的铲车确实阻碍挖机通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再结合陈俊德是酉阳县陈毛采石厂（仅为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者的事实，一审认定由陈恩德、陈俊德排除对挖机占有人秦吉军在2020年12月20日前使用案涉挖机的妨害并无不当。对于秦吉军主张的损失赔偿，因其提交的承包合同及结算表只是在酉阳县陈毛采石厂经营的情况，不能以此确定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故秦吉军对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审以此为由驳回其赔偿损失的请求亦无不当。由于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对于陈恩德出资10万元的性质认定，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秦吉军与陈恩德、陈俊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秦吉军负担2440元，由陈恩德、陈俊德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