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22民初2618号原告：卢松元，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发柱，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书伟，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告：卢国强，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告：卢敏，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Ｒ。法定代表人：邢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卢松元诉被告卢书伟、卢国强、卢敏、天涯社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网络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卢松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夏发柱，被告卢国强、卢敏及卢书伟、卢国强、卢敏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涯网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删除其在各大网络平台上发布的诽谤原告的不实言论；2、判令四被告在相关网站和报纸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方名誉、消除恶劣影响；3、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公证费1300元；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二和被告三通过被告一在天涯社区等各大网络平台注册的用户，在天涯社区等网络平台发布涉及原告的不实言论，如《安徽蒙城土皇帝卢松元违法乱纪，男女变性，死人变活，无视法律》、《安徽蒙城出了一个土皇帝书记—卢松元》、《安徽蒙城土皇帝卢松元违法乱纪，无视法律》、《卢松元，安徽蒙城村支部书记违法乱纪》、《卢松元，安徽蒙城村书记计生作假私收罚款骗取补贴》、《强盗卢松元，蒙城土皇帝》、《蒙城楚村土皇帝卢松元无视国法，贪污500万元》、《卢店村村书记卢松元贪污500万元的经济问题》、《卢松元计生作假》等。三被告利用故意夸大和虚构原告的违纪事实，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严重的影响，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同时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抚慰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卢书伟、卢国强、卢敏辩称：一、被答辩人所列答辩人诉讼主体错误，被答辩人所举证据中，帖子下虽有“实名举报人与证人联系方式”字样，但不能证明是三被告所发。（2019）皖1622民初6806号案件中，被答辩人以同样的理由起诉邓伟（住仙龙镇石宝寺村长五间小组**，身份证号），但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起诉，因此并不能因手机号的使用而认定侵权人，且帖子内容底部有部分“反映人”被答辩人亦未起诉，因此只起诉三答辩人无据可依。二、被答辩人曾因贴中部分违纪行为被蒙城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处理两次。从被答辩人在（2019）皖1622民初2710号案件提供的证据可看出，蒙城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对被答辩人的部分违纪行为作出了两次处理决定，并认可了其部分违纪行为。三、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据可依。首先被答辩人只提供了其女儿的病历，其发病时间为2013年，被答辩人举证发帖时间为2014年，没有时间上的因果关联性；其次如有因果关联性，可证明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再次病历上写“无诱因”，可证明并非是由于本案被答辩人所称的侵权行为导致。综上，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天涯网络公司辩称：一、天涯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天涯社区上的内容均是用户自行发布，并且天涯也在网上公示了便捷的联系方式，原告可以及时联系到天涯。www.tianya.cn(天涯社区)是天涯依法注册运营的仅提供信心存储空间的网络论坛，依据《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由发帖用户“”北岛、先生”对其发布的内容承担责任（发帖人信息见被告的证据4），天涯不对论坛的帖子进行事先审查，法律也无此规定，并且天涯在网上也提示用户遵纪守法，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义务。涉案帖子是天涯注册用户所发，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根据2013年9月1日起施行的《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六“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入网手续时，应当要求用户出示有效证件，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应当予以配合”，可见，运营商对手机用户均有真实身份信息的登记。天涯已经提供发帖人的手机号155××××****，原告可以根据该号码向安徽省亳州市中国联通公司查询发帖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天涯在网上公示了电话以及快递地址的联系方式，以方便用户及时联系到网站的管理人员，不存在怠于履行管理义务。二，天涯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及时删除帖子，并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在发言，已积极履行网站的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天涯于2019年2月27日收到原告的快递通知。收到通知当日天涯及时删除了涉案帖子，全面封杀了发帖用户，禁止其再发言并主动搜索和删除其他相关帖子。据侵权责任法36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涯作为网络提供者已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制止了帖子的扩大。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三、天涯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况，没有过错。首先，涉案帖子点击量（其中不排除存在被答辩人自行点击）和回复量都很低，而在天涯上的热帖，点击量通常在十多万以上，回复量都是成千上万。其次，原告也不是知名人士，在网络上不存在影响力，不可能会引起管理员的注意。最后涉案帖子没有被天涯编辑、推荐、排名或者其他方式做出处理。因此，本案不存在天涯明知或应知帖子存在故意不处理的情况。四、天涯不可能对网站上的帖子一一审核，也没有法律有此规定。天涯经营的天涯社区网站是开放性的互联网论坛平台，天涯社区的板块有405个，日发帖量约3万新帖，150万跟帖，每日博客发表量2万篇，并且仍处在高速增长期，在这样一种海量的信息里，要求网站去阅读每个帖子不现实。天涯作为管理者已根据政府监管机构的要求制定网站管理制度，设置了监控和审查过滤措施。根据目前的网站管理方式和技术手段，中国任意一家网站均不可能对所有网站上的信息进行逐一审查，因此，天涯的监管义务限于在发现违法信息后做出及时处理。五、原告主张赔礼道歉、8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6000元律师费和1300元公证费用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帖子而使经济和精神受到严重损失，8万元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没有因为涉案帖子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原告主张8万元的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可见，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才可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公证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其先公证后通知，并非是通知之后天涯拒绝删除才去公证的。本来原告只需要支出快递费即可以让天涯删除帖子，天涯于2019年2月27日收到原告通知当日就删除了所有帖子，并封杀了账号。因此其主张的公证费用和律师费用也不是为制止天涯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天涯在本案中未实施侵权行为，已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管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天涯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涯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卢国强与卢书伟是父子关系，三被告系蒙城县楚村镇卢店村同村村民。卢松元在2005年2月至2008年2月任楚村镇卢店村村主任；2008年2月至2014年，任楚村镇卢店村书记。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卢书伟使用155××××****手机号码。2014年11月16日，卢书伟用155××××****手机号码在天涯网络公司注册用户名：北岛、先生。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4日，卢书伟陆续在天涯社区所属法治论坛、天涯杂谈、心灵热线板块上发表主贴标题为“安徽蒙城土皇帝卢松元违法乱纪，男女变性，死人变活，无视法律”、“安徽蒙城出了一个土皇帝书记-卢松元”、“卢松元是蒙城土皇帝”文章。2018年12月15日，蒙城县公证处对北岛、先生在天涯网络公司天涯社区上有关卢松元的帖子的存在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2月27日，应卢松元申请，天涯网络公司将上述帖子删除并封杀了北岛、先生的账户。原告卢松元与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卢国强、卢敏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曾向本院起诉，2019年6月25日，卢松元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7月1日，本院裁定准许卢松元撤回起诉。卢松元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3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安徽省蒙城县公证处出具的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书、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移动通信的用户注册信息、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流水、公证费发票，天涯公司提供的搜遍天涯、天涯社区后台数据截频图、天涯社区涉案内容调查表、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天涯社区投诉须知、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卢书伟在天涯网络公司所属法治论坛、天涯杂谈等板块上发表有关卢松元的帖子有夸大和虚构的成分，构成对卢松元名誉权的侵权，卢书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天涯网络公司已经将卢书伟在其运营的平台上发布的不实言论删除，违法状态已消除，故卢松元要求被告删除其在各大网络平台上发布的诽谤原告的不实言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支持；天涯网络公司为用户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2019年6月25日，天涯网络公司收到卢松元要求删帖的申请后，及时对卢书伟以“北岛.先生”名义在其平台上发布的有关卢松元的帖子删除并对用户“北岛.先生”作封号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天涯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要求卢国强、卢敏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卢松元要求被告卢书伟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卢书伟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公证费1300元合理合法的部分（16000元律师费＋1300元公证费），予以支持；卢书伟的侵权行为给卢松元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卢松元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的诉讼请求，酌定支持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卢书伟在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平台上（法治论坛、天涯杂谈、心灵热线板块）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卢松元公开致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卢松元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卢书伟负担);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卢书伟在其网站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的行为有协助的义务；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被告卢书伟赔偿原告卢松元各项费用18300元;三、驳回原告卢松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元，减半收取1223元，由原告卢松元负担1013元，被告卢书伟负担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邸 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正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