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辉，男，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南小汪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剑信，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慧玲，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雪平，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9日投案自首，2019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文平，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辉、胡雪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树辉、胡雪平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树辉与被告人胡雪平共同经营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各占50%股份，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成立，被告人胡雪平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树辉任监事。2017年12月份开始销售“蓉美琪”内衣，发展人员，让参与人员缴纳10000元成为会员，其中5000元用于购买两套内衣，剩余5000元每周固定返还会员一定数额，返完为止。如会员再发展人员，按发展人员的数量来计算业绩，发展人员越多则有不同级别的返款奖励。该案层级为三层以上，涉及传销数额1814万元，二被告人共非法获利213550元。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李树辉下线层级57层，下线人数2110人；被告人胡雪平下线层级55层，下线人数2082人。 另查明，被告人胡雪平于2019年9月29日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大北汪刑警队投案自首。被告人胡雪平在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永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永市监移字[2019]0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被告人胡雪平系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树辉系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监事，二人各占50%股份。 2、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胡雪平发展下线人数2082人，下线层级为55层级，被告人李树辉发展下线人数2110人，下线层级为57层级。 3、被告人李树辉2019年2月26日供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和胡雪平一起成立了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胡雪平任法定代表人，我任该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最早是在邯郸市办公，但因经营成本问题，并没有实际开展业务，之后也没干这个公司。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胡雪平到永年区临洺关镇永军饭店对面开了一家名为“福修康养生体验会所”的门市，也是以福修康公司名义经营，于2017年12月份开始销售“蓉美琪”内衣。到了2018年2月份，我找到赵献朝，让他制作了一个会员系统，对福修康销售内衣的情况进行统计。福修康销售内衣，一个人掏一万元购买两套内衣，返客户5000元，每周返280元，返够5000元为止。同时，客户可以介绍人来公司买内衣，介绍一人花一万元买内衣，直接返还业务费一千元，也有介绍客户买一件花五千，直接返还业务费五百元；如果销售业绩比较好，能介绍十个人，即按两条线，左右各五人，给业务提成35000元，每周返1350元，返够35000元为止；如果能介绍46个人买内衣，即按两条线，左右各23人，给业务提成140000元，每周返4000元，返够140000元为止；介绍230人买内衣，即按两条线，左右各115人，每周返12500元，返够620000元为止；介绍520人，左右各260人，每周返28000元，返够1260000元为止。胡雪平是我舅舅的女儿，我和胡雪平是共同经营公司，投资和利润都平分，上述销售模式是我和胡雪平一起参考别的品牌的销售模式共同制定的。2018年2月份，我找到赵献朝，我给赵献朝说一个月给他3500元工资，具体是胡雪平给他每月转账，我找赵献朝制作一个会员系统，网址××:8080／ａｄｍｉｎ.ａｓｐ。我当时给赵献朝说的客户系统模式，就是我刚才说的福修康销售内衣的模式。具体操作是，我每次给赵献朝发信息，告诉他谁通过买内衣成为客户，有相关银行卡号或者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或者告诉赵献朝，哪个客户又通过介绍人买内衣，把这个新客户放到其介绍人名下的左边或右边哪条线，我会明确告诉赵献朝。同时，谁要是在该系统体现，要扣10%的手续费。实际客户并没有2222人，真实通过购买内衣成为客户的是1800余人，多出的人是虚构的，是为了凑数做宣传效应。这个系统是2018年2月份开始做的，2018年2月份之前销售内衣的情况，也补录了。我的这个账号是通过福修康公司公众号（这个微信公众号以前叫福修康，后来改名为蓉美琪了）链接上的。客户购买内衣之后，我都在客户信息登记表上填好，然后客户把买内衣的1万元钱转到胡雪平账户上，或者给胡雪平微信转账。对于老客户介绍了新客户，我会告诉赵献朝在系统上登记好。客户可以通过系统提现，赵献朝在系统统计完把提现数据给我，我再告诉胡雪平，由胡雪平把客户提现的钱打到福修康对公账号上，我再操作福修康公司的对公账号（建行账号13×××38），把钱给客户，每笔提现扣10%手续费。 2019年8月7日供述：福修康公司的账目能说明福修康公司销售内衣和客户发展新客户返钱的情况，也能说明福修康公司收取会员支付剩余的近600万元的用途。我印象里福修康公司收取会员支付的钱1810余万元，返还了1200余万元，剩余600万元，购买内衣货款有300万元（大概7000套，内衣是从多个厂家进购的），运行费用（吃住、会场、租T台、化妆、员工工资、带团队去泰国旅游等）有40万元，发过两次现金奖励（现场激励）20万元左右，等等费用，其实我和胡雪平都没有因为福修康公司挣钱。消费者必须花10000元购买两套内衣，才能登入注册福修康公司的网站，成为福修康公司的会员，不过10000元的5000元基本都返还给消费者了，没有返清的，我和胡雪平就用内衣就给消费者实物了。 2019年8月8日供述：我妻子苏小翠受我委托送到公安机关的福修康账本就是我之前所说的账本，最后写的“总收入18140000、工资支出12435068、运行费用3274382、货款2217000，余213550。”上述数字的计量单位都是元，这个12435068就是给会员返款的钱，即12435068元。 4、被告人胡雪平2019年2月26日供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和李树辉一起成立了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辉担任该公司股东。福修康公司是我和李树辉共同经营的，我和他投资、利润都是均分。2016年10月20日，福修康公司成立，最早是在邯郸市办公，但因经费问题，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之后也没干这个公司。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李树辉到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永军饭店对面租了一家门市，经营福修康养生体验会所，是在福修康公司名义下经营的。2017年12月份开始销售“蓉美琪”内衣。我公司一共雇佣了王伟伟、候晓娟、杨彩梅和王丽华四个人，一般在店里负责打扫卫生、点货，谁买货了给人拿货等。公司没有财务科，我和李树辉一起负责财务。福修康公司一共有两个对公账户，其中一个是邯郸银行的，866620100100012013。我在2013年就接触销售内衣的业务，2017年时，我和李树辉一起商量想开始经营销售内衣的业务。“蓉美琪”内衣是福修康公司注册商标，我们从广州一个厂家定制。福修康公司销售的内衣是三套，分别是裤子、文胸和腰夹，售价是1800到2000元。裤子、文胸、腰夹的单价分别是600元到800元左右。除了单买之外，如果一个客户买了两套内衣，出于宣传和广告促销的考虑，我们会告诉顾客是一万元两套，同时会每周返还顾客280元，返够5000元为止，其实也相当于只是5000元两套内衣。因为要扩大销售业绩，我们会给在公司买过内衣的人或者想当业务员的人说，只要能再介绍十个顾客买内衣，左右两个部门各五人，就给介绍的这个人35000元工资，每周返1350元，返够35000元为止。如果能介绍46人购买内衣，左右两个部门各23人，福修康公司给介绍的人140000元工资，每周返4000元，返够140000元为止。如果能介绍230人购买内衣，左右两个部门各115人，介绍人就能领620000元工资，每周返还1.25万元。如果能介绍520人购买内衣，左右两个部门各260人，介绍人能领126万元工资，每周返2.8万元，返够126万元为止。该模式也是借鉴我之前在别的地方销售内衣的模式。赵献朝是李树辉之前认识的人，我和李树辉在经营福修康公司时，曾让赵献朝给福修康申请过域名，李树辉申请过福修康的微信公众号，这个公众号一开始叫福修康，后来这个公众号改名为蓉美琪。2018年2月份左右，我和李树辉商量要做一个福修康销售内衣的会员系统，具体模式由李树辉告诉赵献朝，赵献朝做好会员系统后，李树辉和赵献朝对接，每次是李树辉告诉赵献朝新买内衣的人员情况，以及对于购买内衣的新顾客该怎么注册，还有放到具体介绍人的左右哪个部门等信息。赵献朝还负责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美化和推送，我每个月代表福修康公司给赵献朝3500元到5000元工资。对于福修康公司的会员系统，谁要是在该系统体现，要扣10%的手续费。实际购买过内衣客户也就1800余人，多出的人是虚构的，是为了宣传。这个系统2018年2月份之前销售内衣的情况，也都补录了，我没有操作过这个系统。客户购买内衣，先是把购买内衣的钱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宝、ＰＯＳ机等形式支付给我，有时是介绍人买内衣的业务员收了顾客买内衣的钱，之后把钱再转给我，如张彩梅、张利萍等人。购买内衣的客户，由李树辉负责登记，制作《客户信息登记表》，之后李树辉把购买内衣的客户信息和具体放到介绍人左边还是右边部门的情况告诉赵献朝，赵献朝在网络系统上操作好。如果顾客要把介绍客户所得的返钱提现，在系统上点提现，再由赵献朝统计好报给李树辉，李树辉再告诉我，扣除10%手续费后，我把钱转到福修康公司对公账户上，由李树辉负责把钱从对公账户转给提现的客户。 2019年9月29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在2019年2月26日对我进行过询问，那次询问是我的真实意思表达。福修康公司的网站和网站上的会员系统是李树辉代表福修康公司整的，具体办理和操作的主要是李树辉，李树辉告诉过我登录名和密码，但我没操作过。会员系统，也是公司根据销售情况登记的，成为会员的话要购买一套内衣。实际上购买内衣成为会员真实人员也就1800余人，没有2000多人，有不少是为了宣传虚拟的，资金一般是对公账户流转。李树辉妻子苏小翠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记账本，这个账本是我和李树辉经营福修康公司的记账本。上面登记了我们经营公司的进项购买内衣的钱是18140000元，出项就是工资支出也就是返利12435068元、运行费用3274382元、货款就是购买内衣的钱2217000元，进项减去出项，福修康公司赚了213550元，我和李树辉是亲戚关系，这个钱我们一起花了。 5、证人赵献朝2019年2月15日陈述：福修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雪平，我负责福修康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编辑和有关网站会员管理系统的编辑维护。2018年2月份，李树辉找到我，说他是福修康公司经营人之一，问我能不能制作一个网站，在该网站内有相应的会员管理系统。李树辉给我说，对于我做的工作，福修康公司每个月给我3500元的薪水，具体薪水发放是福修康公司法人代表胡雪平每个月月末给我微信转账，一直发放到近期。关于福修康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大概是在2017年年初，李树辉曾问我，怎么为公司申请个微信公众号，我告诉他流程，是李树辉拿公司执照、对公账号等申请的。一开始李树辉申请的公众号名为“福修康”，后来该公众号改名为“蓉美琪”，对于文章的编辑，因为微信公众号推送文章的权限在胡雪平，一般是胡雪平找些文章，给我让我做美化和编辑，我是调整格式、避免重复文章段落、插入图片等，之后我再回发给胡雪平，胡雪平负责用其权限推送，我自己主动写的文章很少。微信公众号现在还能搜到，搜“蓉美琪”三个字就行。这个过程是我实际操作，但过程中需要有关公司手续或者资金的话，我就找李树辉要。2017年，李树辉曾因福修康公司让我替他买个网址，当时我先通过阿里巴巴公司的阿里云服务器申请域名“××”,这个名称是李树辉定的，ｚｇｓｍｗｌｗ是“中国商贸物联网”的拼音简称。当时李树辉出了2000元左右支付给阿里巴巴公司。但是这个网址，李树辉并没怎么使用。2018年2月份，李树辉找到我，说让我制作一个会员系统，这个网站才又被启用。李树辉当时给我说，福修康公司开始销售内衣，一个人购买内衣，报单后一单返5000元的推广费，这5000元每周返280元。每个人分两条线，左右各个五人，每周发工资1350元，发够3500元。左右各23人，每周发工资4000元，发够140000元。左右各115人，每周发工资12500元，发够620000。左右各260人，每周发工资28000元，发够1260000元。李树辉告诉我要整个会员系统，我说复杂的我也不会，他说不用功能复杂，主要能注册会员和记录人数。我就在网上下载了一个特别简单的统计人数的简易程序代码。在我整好这个会员系统后，李树辉平均两三天用微信给我发一次需统计的人数，最多的时候一次给我报70人左右，最少的两三个人也有。李树辉给我的一般是新入的会员姓名，推荐人是谁，把这个会员放到推荐人的左边还是右边等等。有时李树辉也会给我发哪个会员退出之类的信息，因为有的会员信息发过来，不一定会有身份证号。在电脑上的具体操作过程是我输入网站网址××:8080／ａｄｍｉｎ.ａｓｐ，输入账号“ａｄｍｉｎ”、密码“ａ12345678”，之后进入页面，在会员管理模块，把李树辉给我的会员信息进行添加，主要也是上述会员姓名、推荐人、放左右线等。我做这个会员系统，李树辉有特殊权限，他自己能查看到我按其提供信息添加的所有情况。会员登录的话，用户名是会员注册生成的编号，密码是会员身份证后六位，会员可以登录网站看自己的信息和发展会员等情况。根据会员系统，李树辉是会员的最上线，给会员返钱和发工资，都是李树辉操作的。对于福修康公司一事，我从来没有推荐过人，也没有向外宣传过福修康公司，我只是从事和福修康公司有关的网络和会员系统操作工作，我没有参与过福修康公司产品宣传会等，我除了胡雪平和李树辉外，福修康公司其他人和其他会员我都不认识，我也不是福修康公司的管理层。我认为胡雪平和李树辉都是福修康公司的经营人，胡雪平也有权限，给我发工资，李树辉主要和我对接。 2019年9月10日陈述：关于福修康公司李树辉找我做网站，我要补充一些内容，首先就是福修康公司的网站域名，是李树辉自己注册的，他找我之前，这个域名已经注册了，这个域名和我无关。后来李树辉找到我，给我说他经营福修康公司卖女式内衣，让我帮他做个统计业绩的程序，当时我还问他是不是违法，李树辉给我说他不是干违法的事，就是做个会员系统，分成左右两条线就行，李树辉说发工资也不是按我做的网站，是他自行挑能干的人发工资，网站只是个参考，他不是按网站记录发钱的。我按李树辉要求做会员系统是最简单的，只有登录账户、一级密码、二级密码、推荐人、直接推荐的会员、位置选择等几项（这是原始程序的），至于后来在该网站中，打开会员显示的身份证号码、电话、手机、电子邮件、微信号、开户银行、银行账号、户名这些模块，都不是我在网站上添加的。会员是可以自行登录网站的，登录后，每个会员可以自己选择推荐人，并自行把自己安到推荐人的左区或者右区，这些不用我操作。李树辉给我开工资，也不是因为我为他做网站维护网站，李树辉做福修康公司之前，他一直没钱时，我帮他了，李树辉卖过蜂蜜、阿胶，还开过足疗店，我那时候没事就去帮帮他，卖个东西收拾啥的，李树辉多少也对我心存感激，所以他经营福修康公司后，愿意给我开开工资。我对李树辉和福修康公司传销的事一直不知情，我从来没有参与和推荐过别人买福修康的东西，我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福修康的会议，我除了胡雪平和李树辉外，不认识福修康公司的其他人。福修康公司资金上的事，我从没有参与。 6、福修康公司的账目，显示总收入18140000元，工资支出12435068元，运行费用3274382元，货款2217000元，余213550元。 7、客户信息登记表，显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登记客户849人，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共登记客户803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共登记客户82人，以上共计1734人。 8、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福修康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部分参与人员调查询问记录，存在参与人没有推荐下线但在其名下有登记下线的情况。 9、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 另有照片、银行转账记录、会员提现工资表、会员产品明细表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树辉、胡雪平以销售内衣为名，要求顾客以缴纳10000元购买内衣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已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对会员返利的依据，引诱顾客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涉案层级及人数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参与人员达2152余人，李树辉下线层级57层，下线人数2110人，胡雪平下线层级55层，下线人数2082人，公诉机关依据的是鉴定意见书，而鉴定意见书是根据河北福修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站上的数据审计得出，对此，被告人李树辉和胡雪平均供述网站上的数据存在虚拟数据，不是真实情况，且通过客户信息登记表、账册、银行转账记录及公安机关对参与传销人员的询问调查可以说明网站上登记的信息是不客观的，实际层级为三层，涉案传销数额为1814万元，应以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树辉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雪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本案传销模式与传统“拉人头呈金字塔”形式的传销活动有所区别，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胡雪平在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确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树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雪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李树辉违法所得十万六千七百七十五元予以追缴，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履行；对被告人胡雪平违法所得十万六千七百七十五元予以追缴，已退缴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的五万元由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余下的五万六千七百七十五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履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要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要求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辉、胡雪平以要求顾客缴纳10000元购买内衣获得会员资格的方式，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已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对会员返利的依据，引诱顾客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辉、胡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李树辉、胡雪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