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99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锦婷，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彦根、姚娜娜，均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991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9〕4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锦婷犯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7月5日、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锦婷及辩护人王彦根、姚娜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杨锦婷注册成立广州市某某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办公地为本市天河区天河东路22号英伦公馆南塔13A05室）。在某某某公司存续期间，被告人杨锦婷在并无代他人补缴社保的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公司可以代为补缴社保，骗取被害人江某1、江某2、黎某1等人代为收取的至少90名社会人员的“补缴社保费用”共计至少达人民币3980096元，后各被害人发现杨锦婷不能代为补缴社保向其要求返还上述资金，被告人杨锦婷仅陆续返还了人民币1792923.19元，将其余资金用于个人投资、拆借牟利或归还个人债务，并拒接被害人电话逃匿。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杨锦婷在阳江市江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案件起诉后，又有被害人黄某1报称被杨锦婷以上述方法诈骗人民币648619.9元，损失全部未能追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锦婷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锦婷否认控罪，辩解称：1．其作为居间介绍的公司负责人，之前确实帮人成功办理过补缴社保费，但其并没有向被害人许某1一定能够办理成功，其没有虚构事实；2．其确实收取了指控事实中列明的被害人所交付的钱款数额，但其已全额将收取的钱款交给上家赖某为被害人代办养老保险，后来赖某没有办理成功后曾退款给其100多万元，其因个人需要用钱而挪作他用，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3．2015年10月始，其所在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关门倒闭，事发后其曾积极与被害人协商退款事宜，但协商未果而无法还款，故其无力偿还钱款属于无奈之举；4．其行为即便触犯法律也应该是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锦婷有告知被害人可能存在补缴社保费用失败的风险，且承诺办理不成功可退款，故杨锦婷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2．杨锦婷以及其所控制的某某某公司所从事的涉案挂靠及补缴社保费的业务本质上是一种居间介绍，本案系因上家赖某的问题导致补缴社保费失败，应属于民事纠纷，不能因为退款不成就苛以刑责；3．杨锦婷将部分涉案钱款用于短期投资、拆借，但因第三方违约导致钱款无法归还，故杨锦婷无法如约退款有其客观因素；4．本案存在某某某公司的部分员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补缴社保费用业务的情形，对于该部分钱款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进入了杨锦婷所控制的银行账户，故无法排除某某某公司的部分员工挪用资金或者扣留相应费用的可能。综上，建议法庭宣告杨锦婷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杨锦婷在本市天河区天河东路英伦公馆南塔租赁办公场地，雇请员工曾某1等人以广州市某某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名义向外宣某以为不符合单位缴纳社保条件的人员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承诺在半年之内如办理不成功钱款如数退还，通过中间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戴某、黄某1等人介绍以及采取直接收取的方式，联系到多名需要代办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手续的被害人交付万余元至数万元不等的钱款。其后，杨锦婷非但没有为多名被害人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甚至将收取而来的钱款用于其个人投资牟利、购置名下商铺等支出，肆意处分；同时，杨锦婷为隐瞒自己不能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手续的虚假事实，采用退还部分钱款的方式以拖延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求助。随后在被害人要求退还全额款项时，杨锦婷持续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直至于同年10月关闭办公场地逃匿，致使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经统计，上述案发期间被告人杨锦婷陆续收取了江某3等103名被害人交付（通过中间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戴某、黄某1代交）的17000元至79118.77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标注均同）不等的钱款，合计3889485.57元；期间，杨锦婷陆续退还1764423.19元。案发后，江某1等人自行承担了有关各被害人因通过其代交给杨锦婷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所造成的钱款损失责任。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将被告人杨锦婷抓获归案，未能缴回任何赃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物证1．某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含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实：某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杨锦婷，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1日起，有多名事主来到天河区公安分局林和派出所报警，报警人报警称在天河区天河东路22号英伦公馆南塔13A05室某某某公司内，被该公司以可以帮忙办理补缴社保费用的方式诈骗。2016年6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经过侦查，民警于2018年10月11日9时30分许，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88号盈信广场十七楼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内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杨锦婷抓获并带回处理。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锦婷的个人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江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6月17日，江某1向被告人杨锦婷的银行账户（账号：36×××87）转账46000元；2015年7月16日，加盖有某某某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江某1为客户周某（440111196710140301）代缴服务费17500元省237五年”。5．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林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9月9日，落款经手人为曾某1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林某3交来综合服务费用￥2085937元正如办理不成功全额退还”。6．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林某1、曾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以及曾某1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⑴2015年7月10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曾某1分别为客户刘某1、杜某1、吴某、高某1、张某1、伍某、卫某、冯某、罗某、丘某、陈某1、谭某1、卢某1、何某1、吴某1、何某2、向某、叶某1、陈某2代缴社保费50166.85元、69082.77元、69082.77元、59555.81元、50166.85元、50166.85元、59555.81元、59555.81元、50166.84元、59555.81元、50166.84元、50166.84元、50166.84元、69082.77元、59555.81元、69082.77元、50166.85元、50166.85元、59555.81元；⑵同年7月15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曾某1分别为客户王某1、颜某、曾某某、谭某2、盘某某、肖某、陈某3、李某1、叶某2、何某3、梁某4、林某某、刘某2、游某某、陈某4、钟某1、郭某、钟某某、涂某某、冼某某、高某2、叶某某、饶某、徐某、袁某、梁某5、陈某5、吴某2、单某1代缴社保费40800元、40800元、47600元、34000元、34000元、20400元、27200元、27200元、40800元、37400元、37400元、23800元、27200元、238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17000元、23800元、27200元、27200元、40800元、34000元、44200元、17000元、17000元、37400元、34000元、34000元。⑶案发期间，曾某1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杨锦婷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多笔大额款项的事实。7．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黎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3月13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黎某1为客户梁某10代缴社保费15648元，并于4月7日收到黎某1分别为客户梁某10代缴社保费差额8196元，以上合计23844元；4月7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黎某1分别为客户叶某3、刘某3、陈某6代缴社保费35363.14元、28720元、28720元；7月21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黎某1分别为客户何某4、梁某6、张某2、李某2、李某3、何某5、陈某7、孔某、严某、黄某2、廖某、胡某、何某某代缴社保费24500元、21000元、35000元、28000元、17500元、24500元、31500元、28000元、31500元、17500元、17500元、21000元、17500元。8．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江某2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3月10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江某4为客户彭某代缴社保费98642元；7月16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江某2分别为客户禤某某、龙某1、钟某2、江某5、江某3、江某6代缴社保费17500元、24500元、21000元、24500元、35000元、28000元；10月14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江某2分别为客户钟某3、黄某3见、杜某2代缴社保费21000元、25200元、42000元；10月26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江某2为客户张某3代缴社保费40454.4元。9．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梁某1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4月20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梁某1为客户林某6代缴社保费76794.96元；4月22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梁某1为客户许某2代缴社保费44013.72元；6月18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梁某1为客户梁某8代缴社保费37765.48元。10．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梁某2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6月18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梁某2分别为客户林某4、陈某8、林某5、梁某某、黄某4、唐某、梁某7代缴社保费46761.96元、32960.8元、37765.48元、32960.8元、37765.48元、32960.8元、37765.48元。11．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戴某提供的收据、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4月1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戴某为客户骆某代缴社保费28720元；4月15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戴某为客户区蕊联代缴社保费34899.06元；5月7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戴某为客户高某3代缴社保费48274.96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收据，证实：2015年7月3日，某某某公司确认收到黄某1分别为客户卢某2代缴服务费38500元、为客户黄某6代缴社保费79118.77元、为客户龙某2代缴服务费42000元、为客户邓某2代缴服务费17500元、为客户卢某3代缴社保费59555.81元、为客户李某4代缴服务费17500元、为客户谭某某代缴社保费50166.85元、为客户李某5代缴服务费45500元、为客户李某某代缴社保费59555.81元、为客户何某6代缴服务费17500元、为客户黄某5代缴服务费45500元、为客户黄某7代缴社保费59555.81元、为客户何某7代缴服务费31500元、为客户邓某1代缴服务费35000元、为客户邝某某代缴社保费50166.85元。13．⑴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江某2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229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江某2作为原告起诉江某4以广州市盈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4月7日、4月13日收取其用于办理社保补缴业务的转账款项合计146000元，补缴不成功后未按约定全额退还，故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江某2向江某4交付社保费用，江某4在没有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应按照其承诺及时将费用146000元退还给江某2。⑵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证人江某2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23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江某2作为原告起诉江某4以某某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收取其用于办理社保补缴业务的转账款项合计495747元，补缴不成功后仅退还308344元，未按约定全额退还，故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江某2向江某4交付社保费用，江某4在没有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应按照其承诺及时将剩余费用187403元退还给江某2。14．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调查函》以及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协查杜某2等人社保业务办理情况的复函》《关于协助调查梁某10等人相关信息的复函》《关于李某4等15人社会保险相关情况的复函》《关于协助调查苏丽琼和张某3相关信息的复函》（含附件补缴材料），证实：2016年10月14日、2019年1月28日及8月26日，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办公室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对本案涉及代缴的杜某2等近百名人员办理社会保险的情况进行核实，确认：⑴李某1于2016年7月在该局以企业未参保人员身份补缴2005年1月至200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2016年8月转出至广州市荔湾区社保中心；⑵张某3于2015年8月7日向该局申报企业未参保人员一次性补缴业务，主张本人1997年1月至2003年12月期间与广东协兴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局于2015年9月10日审核其符合粤人社发(2011)37号文的补缴年限为84个月(199701——200312)，张某3选择了自愿补缴84个月。该局后期经审查后认为该业务存疑并要求其补充材料，但当事人未能补充。该局遂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决定书，撤销原作出的一次性补缴业务并将款项退回参保人，参保人于2016年11月10日签名确认；⑶龙某1、江某3、黎某2、宋某、徐某因补缴材料不符合业务要求，已暂停为其办理补缴业务（附有2016年7月19日、8月5日、8月7日、8月10日的《受理存根》以及为该五人补缴社保时提交的对应《广州市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个人自愿选择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申请表》、工资材料等）；⑷陈某6于2011年8月至2018年2月在该局参保，没有办理过补缴；⑸钟某1目前仍在该局参保，但没有补缴记录；⑹陈某1于1994年6月停保；⑺其余人员均未在该局参保登记。15．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诚审鉴﹝2019﹞0016号《专项审查报告》，主要内容为：⑴经统计，江某1等人相关账户收到杨锦婷工行4444账户等13个账户的转款金额共计1792923.19元（当中具体分为江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28500元、林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504172元、黎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630410.64元、江某2的银行账户收到394105.59元、梁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235734.96元）、向杨锦婷工行4444账户等13个账户的转款金额共计3980096元。以上金额若扣除江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的28500元后，确定为1764423.19元。⑵经统计，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戴某、梁某2自述已收到退还的钱款合计1141014.59元（当中具体分为江某1自述已收回28500元、林某1自述已收回475671元、黎某1自述已收回318500元、江某2自述已收回318343.59元，梁某1、梁某2、戴某均自述未收回任何钱款）。1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商铺买卖合同（自编号：20153569号，客户姓名：杨锦婷、张某2）以及公安机关对应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杨锦婷花费了425000元作为首期款（总房价款的60%）购买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9-45号三层569号铺（即潮流站商铺），同时杨锦婷委托广州潮流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对该商铺进行经营管理，约定自委托经营的第四年起按季度向杨锦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99）支付商铺租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人员前往商铺现场了解情况，发现潮流站只有一楼、二楼的部分商铺正在出租，上述杨锦婷购买的商铺位于潮流站的三楼，目前处于封闭状态，无档口在经营，不属于同一物业管理，产权情况不详。1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锦婷随身挎包处扣押涉案银行卡1张（账号：62×××44）、光大银行卡1张（账号：62×××52）以及华为手机1台。（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江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底，她的朋友江某2告诉她称认识人可以办理补缴社保金，于是她就让江某2帮忙办理，并提供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原件给江某2，还给了35000元作为办理费用。后来事情没有办成，江某2称收钱的那个人跑了，其会慢慢把钱还她。她没有填写过《个人自愿选择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申请表》，也没有和“广东台商投资贸易咨询服务中心”签订过劳动合同，她原先在工作单位建筑公司和联发织造厂购买过社保，但不满十五年是没有养老金拿的。她自己在村里买了养老金，没有医保。她不清楚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条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她认识了一名叫杨锦婷的女子，杨锦婷在天河区天河东路22号英伦公馆南塔13A05室开了某某某公司，杨锦婷自称某某某公司是帮人补缴社保的，最快三个月就可以办好补缴社保，如果补缴不了就会退钱。2015年6月15日，她的朋友周某因退休工龄差五年，需要补缴五年的社保，于是周某找她帮忙先出钱补缴社保，称补缴成功后再将钱退还给她。同年6月17日9时许，她去到某某某公司找到杨锦婷，杨锦婷称补缴五年社保要46000元并提供了其本人的一个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号（卡号：62×××44）给她转账。同日，她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路支行柜台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2）转账了46000元转账到杨锦婷的上述账号。同年7月16日10时许，她又去到某某某公司找杨锦婷，她问杨锦婷如果办不成怎么办，于是杨锦婷就称可以先退还给她28500元，后她收到了该笔款项，所以实际上她给杨锦婷的钱是17500元，当时杨锦婷出具给她一张收据写道：“江某1为客户周某（440xxxxxxxxxx）代缴服务费17500元，省237，五年”。“237”就是补缴社保的意思代号，“省237，五年”代表广东省补缴社保五年。2016年5月，她就联系不上杨锦婷，她上门又发现某某某公司已经关门了，于是就觉得被骗了。后来周某也没有将17500元给她，所以实际上是她被诈骗了17500元。经辨认照片，证人江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锦婷。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她通过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名叫曾某1的男子，曾某1自称能帮人办理补缴社保金的事情，后来她去到曾某1所在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英伦公馆南塔13A05的某某某公司参观。她觉得某某某公司比较可信，于是将该信息告诉了身边的一些亲戚朋友，就有不少亲戚朋友让她帮忙办理补缴社保金事宜，她根据曾某1计算出来的金额收集完48名亲戚朋友交纳的钱共2077837元（其实需要共交2085937元，还差8100元），当中包括王某1的40800元、颜某的40800元、曾某某的47600元、谭某2的34000元、盘某某的34000元、肖某的20400元、陈某3的27200元、李某1的27200元、叶某2的40800元、何某3的37400元、梁某4的37400元、林某某的23800元、刘某2的27200元、游某某的23800元、陈某4的17000元、钟某1的17000元、郭某的17000元、钟某某的17000元、涂某某的23800元、冼某某的27200元、高某2的27200元、叶某某的40800元、饶某的34000元、徐某的44200元、袁某的17000元、梁某5的17000元、陈某5的37400元、吴某2的34000元、单某1的34000元、刘某1的50166.85元、杜某1的69082.77元、吴某的69082.77元、高某1的59555.81元、张某1的50166.85元、伍某的50166.85元、卫某的59555.81元、冯某的59555.81元、罗某的50166.84元、丘某的59555.81元、陈某1的50166.84元、谭某1的50166.84元、卢某1的50166.84元、何某1的69082.77元、吴某1的59555.81元、何某2的69082.77元、向某的50166.85元、叶某1的50166.85元、陈某2的59555.81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952167.55元，但某某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085937元的收据给她，收据是杨锦婷的妈妈张某2开的，但她实际缴纳的金额是2077837元。事发后，她已经将钱全部退还给亲戚朋友们，所以损失都是算她一个人的。她将钱交给曾某1后，曾某1称一般两三个月就可以办理成功，但过了时间他发现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办理成功，于是她就多次上门找曾某1，曾某1称已将钱全部交给了“杨总”杨锦婷，杨锦婷是具体办理业务的人。后来杨锦婷退还了475671元给她，其中有一笔200000元和一笔125671元的金额是通过曾某1的名下账户转给她，一笔150000元是杨锦婷通过名下光大银行的账号转给她的。但当她退完这几笔钱后，就再也联系不到杨锦婷了，所以她共损失1602166元。款项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包括她自己的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41、62×××10)、她妈妈黄某8的两个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22、62×××10）以及曾某1的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26、62×××16)。后来，她向杨锦婷追钱时，杨锦婷称没有钱还，还将潮流站商铺的买卖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交给她，并让她签了一个收条。她曾经去过商铺现场看过，发现商铺都没有装修，况且杨锦婷也没有和她一起去办理商铺过户的相关手续，她也没有通过出租商铺收取租金，所以杨锦婷交给她的商铺资料就只是由她保管而已，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途，她对商铺没有任何处置的权利。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就是诈骗她的人。3．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杨锦婷。2015年，杨锦婷询问他称他身边是否有人需要帮忙办理补缴社保金，于是他陆续联系收集了26个需要办理该项业务的人的资料和款项。2015年4月，他去到位于天河区天河东路英伦公馆南塔13A05的某某某公司帮15个人办理了补缴社保金业务，通过他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费用332272.18元至杨锦婷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44）；2015年7月，他继续办理了11个人的补缴社保金业务，共缴纳了337408元。但过了几天，他有一个朋友称不想办理了，于是杨锦婷退还给他42000元。后来杨锦婷一直没有办理成功，于2015年12月3日、12月28日分别退还给他136500元、50000元，2016年2月22日退还给他30000元，另有一笔60000元的现金退款，以上合计退还318500元。他交钱时都是杨锦婷的母亲开收据，共开了26个人的收据，但后来退钱时他交回了9个人的收据，所以她只剩下17个人的收据，分别是梁某10的23844元、何某4的24500元、叶某3的35363.14元、刘某3的28720元、陈某6的28720元、梁某6的21000元、张某2的35000元、李某2的28000元、李某3的17500元、何某5的24500元、陈某7的31500元、孔某的28000元、严某的31500元、黄某2的17500元、廖某的17500元、胡某的21000元、何某某的17500元，以上合计431647.14元。后来他无法联系到杨锦婷，事发后他退还了全部朋友的钱，所以损失都算他一个人的，他共损失351180.18元。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就是诈骗他的人。4．证人江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她和朋友江某4等人一起聊天时得知江某4正就职的某某某公司可以帮人办理补缴社保养老金的事宜，当时她就想到身边有些朋友也需要补缴社保养老金的，就想赚点服务费的同时能帮到朋友。2015年4月，江某4带她去到位于天河区天河东路220号英伦公馆南塔13A05房的某某某公司，向她介绍杨锦婷是法人、老板，曾某1是业务总监，杨锦婷的妈妈张某2负责开收据，黄某9是负责将资料输入电脑的文员，她没看过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后她陆续收了朋友彭某、江某3、龙某1、江某5、禤某某、杜某2、钟某3、黄某3见、江某6共十个人的钱用于去某某某公司办理补缴社保养老金的手续，她将钱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转账分别转给了江某4以及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杨锦婷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44），杨锦婷一直承诺她可以办好让她等待。2015年7月左右，张某2写了一些收据给她，她发现收据上的金额比她交付的钱少很多，杨锦婷就称收据上写的是其收取的“服务费”，“本金”须由她们自己交并在随后退还给她，她也还给了朋友们。某某某公司没有帮她的任何朋友办理补缴社保养老金的手续，过程中她时不时去追问，杨锦婷和曾某1一直告诉她称再等等就可以办成功的。2016年春节之后，杨锦婷的电话就无人接听了，她去到某某某公司办公地发现已经关门了，于是她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最终她的朋友们经她手交给公司还没退还的钱分别为：彭某的98642元，江某3的35000元、龙某1的24500元、钟某2的21000元、江某5的24500元、禤某某的17500元、杜某2的42000元、钟某3的21000元、黄某3见的25200元、江某6的28000元，合计是337342元。她共转账给杨锦婷209106元。当中，2015年3月10日转账35556元到杨锦婷的银行账号62×××99、2015年6月17日转账44896元到杨锦婷的银行账号62×××44、2015年10月14日转账88200元到杨锦婷的银行账号62×××44、2015年10月26日转账40454元到杨锦婷的银行账号62×××44。她共转账给江某4共502453元。当中，2014年11月25日转账128494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12、2014年12月30日转账102706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12、2015年1月16日转账55180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12、2014年12月1日转账33386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70、2015年1月7日转账16000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70、2015年1月27日转账59139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43、2015年3月10日转账6706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43、2015年1月5日转账100842元到江某4的银行账号62×××76。2015年7月16日以及2016年5月20日，杨锦婷共退还307343.59元到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68）；江某4则在2015年6月25日退给她11000元到她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68）；上述共退还318343.59元。2016年1月13日，杨锦婷还退还她17500元，但这笔钱是很早之前她的一个朋友本来想买社保的，后来因为生病就不买了，她已经将钱退还给朋友，所以这笔钱她报案时没计算在内。此外，她于2015年4月7日、4月13日分别转账给江某479800元、66200元，这两笔钱是江某4自称可以帮她的朋友补缴社保，她才转钱给江某4的，后来她去白云区法院起诉江某4时，江某4自称把钱给了杨锦婷但因无凭证支持未被白云区法院采信，后来白云区法院判江某4须赔钱给她，该两笔钱她报案时也没计算在内。另，有关张某3的补缴过程，之前张某3给了她8万多元，她交给杨锦婷4万多元作为补缴社保金，剩下4万元左右给杨锦婷作为服务费，但后来社保局通知张某3去交原始劳动档案但张某3无法提供，社保局就把之前交纳的钱退回给张某3，但杨锦婷收的服务费就无退回给张某3。她看过杨锦婷的身份证照片，知道杨锦婷是广东省阳江市人，1986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是，她听某某某公司的人说杨锦婷就是老板。她自己收取了杜某25000元的服务费、钟某3和黄某3见各3000元的服务费，其他人的服务费要等办成事情之后才收取的，按照标准补缴10年以上的每人收5000元的服务费，低于10年的每人收取3000元的服务费。另外，她还带同村的江某1去过某某某公司，但是江某1是直接跟杨锦婷联系并直接将钱转给杨锦婷的，但转了多少钱她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证人江某2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是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指认出曾某1是某某某公司的业务总监，指认出江某4是某某某公司的区域经理，指认出黄某9是某某某公司的文员，指认出张某2是某某某公司负责开收据的人。5．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他在天河中信合骏人力资源公司办理挂靠买社保的时候，认识了一名叫杨锦婷的女子，杨锦婷当时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后来大家也偶尔通过微信和电话有过联系。2014年年初，杨锦婷告诉他称其已经离职并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也有挂靠购买社保等业务，公司位于天河东路英伦公馆**的**，杨锦婷的业务宣传单中有代缴和补缴社保的业务内容。2015年3月，他为了帮自己的姐姐梁某8办理补缴社保的业务，于是就联系杨锦婷办理补缴业务，他将梁某8以及梁某8的两个同学（林某6、许某2）的个人资料交给杨锦婷，并于2015年4月20日、22日通过他堂哥梁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8）的网上银行分二次共转账120808元（当中包括梁某8的37765元、林某6的76794元、许某2的44013元）至杨锦婷的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44）用于办理补缴社保金。转账后杨锦婷的母亲张某2给他写了三张收款收据并加盖了某某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杨锦婷信誓旦旦称有渠道可以在广东省社保局通过省属单位为客户补缴过往年度的社保金，承诺四、五个月就能把事情办好，还称万一不成功就全额退钱，所以他才相信了杨锦婷。到了2015年9月杨锦婷开始以各种借口叫他再等等，9月底的时候他和堂哥梁某2一起上门找杨锦婷时，还遇到了某某某公司的业务总监曾某1，曾某1称省社保局那边出了一些情况查比较严，现在没人敢办他们的事情，杨锦婷也表示目前情况如曾某1所述，让他们继续等候，之后杨锦婷就不接听他电话，也不回复微信，他去某某某公司上门找杨锦婷也找不到，还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人也在找杨锦婷。在互相的聊天中他了解到该些人都是之前通过杨锦婷的公司办理代缴或者补缴社保金业务的，现在都没有办好，到2016年初的时候，杨锦婷的公司里已经没有人上班了，他们发现被骗所以就一起报案。事发后他曾经去社保局查过，发现梁某8的账户没有任何补缴过社保金的记录。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是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指认出张某2是某某某公司负责开收据的财务，指认出曾某1是某某某公司的业务总监，指认出黄某9是某某某公司的文员。6．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他通过弟弟梁某1认识了某某某公司的杨锦婷，某某某公司是专门帮人补缴社保金的，后来他和梁某1去到位于天河东路220—1英伦公馆南塔13A05的某某某公司了解情况，得知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杨锦婷。当时他一共有7位亲戚朋友（包括林某4、陈某8、林某5、梁某某、黄某4、唐某、梁某7）因中断过没有买社保，杨锦婷要他提供亲戚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社保缴纳明细的复印件，他收齐了资料就传给了杨锦婷，并根据杨锦婷的收费标准于2015年6月18日使用他个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296706.22元至杨锦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中包括林某4的46761.96元、陈某8的32960.8元、林某5的37765.48元、梁某某的32960.8元、黄某4的37765.48元、唐某的32960.8元、梁某7的37765.48元（以上合计258940.8元），其余款项是他帮亲戚梁某8补缴的社保金。一、二个星期后他收到杨锦婷的妈妈张某2出具的七张收据。杨锦婷承诺在四到五个月内办妥，否则全额退款。2015年10月，他去到某某某公司追问办理情况，当时杨锦婷和该公司的主管曾某1一起跟他谈，称社保局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过一两个月才能答复他，但到了2015年年底，某某某公司的办公地点已变成公寓了，人也联系不上了，于是他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后来他自己全额退款给亲戚朋友了。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2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是承诺帮他朋友补缴社保的某某某公司法人，指认出曾某1是某某某公司的主管，指认出张某2是某某某公司的财务。7．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她朋友骆某问她是否认识办理补缴社保金的人，后她经人介绍认识了某某某公司的曾某1，曾某1称某某某公司就是专业办理该项业务的，根据骆某的情况需要补缴28722元。2015年4月1日，她去到某某某公司与曾某1见面洽谈，曾某1介绍了公司老板杨锦婷以及杨锦婷的妈妈张某2给她认识。她将骆某的资料交给曾某1，张某2开了一张收据给曾某1，曾某1就带她到附近一家中国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转账28722元到曾某1的账户，她同时拿到了收据，收据上盖有某某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交款人处写着“曾某1”，但实际是她交的钱。过了几天，骆某的同事区蕊联、高某3又找到她称希望帮忙办理补缴社保金。她又联系曾某1，曾某1根据情况报了价。4月15日，她去到曾某1的办公室将区蕊联交给她的34899.06元通过微信和现金两种方式分别给了曾某120000元和张某214899.06元；5月7日，她又将高某3交给她的现金48274.96元给了张某2。到了9月份，她向曾某1询问办理情况，曾某1让她等候，但到了12月份她已无法联系到杨锦婷了。2016年3月，她发现某某某公司已搬迁了，她联系曾某1，曾某1称其也找不到杨锦婷。当时杨锦婷和曾某1都承诺称包办补缴社保金，办不成则无息退款。经辨认照片，证人戴某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是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指认出曾某1是某某某公司的营销总监。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015年间，他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杨锦婷，得知杨锦婷所经营的某某某公司可以办理补缴社保金的业务，并且他通过接触杨锦婷的父亲杨某、母亲张某2觉得很可信，于是他陆续将1228619.9元交给杨锦婷用于补缴社保金，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58万元（收据已还给杨锦婷，没有留存），另一部分是补缴十五人的社保金共648619.9元（分别是补缴邓某2的17500元、李某4的17500元、卢某3的59555.81元、谭某某的50166.85元、李某5的45500元、李某某的59555.81元、何某6的17500元、黄某5的45500元、黄某7的59555.81元、邓某1的35000元、何某7的31500元、邝某某的50166.85元、黄某6的79118.77元、龙某2的42000元、卢某2的38500元），但过了好久杨锦婷一直没有通知他消息，并一直敷衍他称很快就能搞定，直到2016年年初杨锦婷以及其所经营的某某某公司都失联了。上述款项他都是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杨锦婷的，杨锦婷公司的员工曾某1、黄某9在旁边清点账目，收据则是杨锦婷的母亲张某2开具的。事后没有一个人成功办理社保补缴，杨锦婷也没有退还任何钱给他，他自己一个人承担损失，退钱给找他帮忙补缴社保金的人。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就是诈骗他的人。9．证人江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其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她想找公司帮朋友补缴社保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某某某公司的杨锦婷，并通过杨锦婷在同年8月5日成功补缴了46558.32元的社保，所以她对杨锦婷比较信任，同时也成为了某某某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如果谁通过她成功办理补缴社保金她就可以提成，提成比例按照每年500元乘以补缴的年数确定。后来她同村的江某2通过她找到杨锦婷补缴社保金，但钱都是先交给她，再由她交给杨锦婷，但具体金额她记不清楚了。因她自己也有朋友需要补缴社保金，于是在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3月10日，她分四笔款项转账至公司财务李某某以及杨锦婷的外婆陈月娇的银行账户，共计348649.88元。随后，因杨锦婷无法成功办理补缴社保金，所以在2015年6月23日退还给她64688.22元，但后来某某某公司就搬走了，杨锦婷也无法联系了。最终，她共损失283961.66元。她交钱的收据都不在了。经辨认照片，证人江某4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就是诈骗她的人。10．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年底，他和杨锦婷都在合骏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劳务派遣和招聘，还有社保挂靠业务。2015年年初，杨锦婷称希望他过去某某某公司帮忙，还称某某某公司也是从事类似的劳务派遣业务，前景很好，于是他在2015年3月份开始担任某某某公司的业务总监，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杨锦婷承诺过给他提成10%，但是因为没有补缴成功过所以他没有拿过提成。某某某公司法人代表是杨锦婷，杨锦婷的母亲是公司的财务负责收钱、开收据盖章，如果客户上公司交钱就将钱直接交给杨锦婷或张某2，有的客户将钱交给他或其他业务员，就由他们再交给杨锦婷或杨锦婷的母亲，然后杨锦婷或杨锦婷的母亲确认收到钱后在收据上盖“广州市某某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再将收据给客户。有时候他会在公司见到江某4，江某4可能是兼职跑公司业务的，黄某9是负责扫描客户资料、发工资的文员。杨锦婷称可以做代办入户广州、个人社保挂靠、劳务派遣、社保金补缴的业务，要求他寻找客户，但他在工作期间只接受过办理社保挂靠和社保金补缴这两项业务。杨锦婷作为法人代表平时都在公司负责和上门的客户商谈办理补缴社保金的相关情况，他作为业务总监负责日常管理和拉客户。客户都是听说他们公司可以办理社保金补缴就互相介绍，通常都是由他先接洽，他会提供《社保金补缴费用表》给客户看，然后客户就和杨锦婷谈，谈妥的客户就交资料给黄某9，黄某9扫描资料之后交给杨锦婷，然后客户当场转账或者交现金给杨锦婷的母亲开收据。他工作期间只介绍了林某1、戴某这两个客户到公司办理社保金补缴业务。关于戴某。2015年3月左右，戴某打电话给他称有几个亲戚朋友需要补缴社保金，随后戴某去到他工作的某某某公司洽谈，戴某和杨锦婷谈妥后转账28000多元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之后他将钱转账给杨锦婷，杨锦婷对过账目后开了收据给他，他再把收据交给戴某，之后戴某又办了几个人的补缴社保金业务，是戴某自己跟杨锦婷办理的，他没有参与。关于林某1。2015年4月份，他在间食店偶然认识了林某1。林某1了解到他能办理补缴社保金，随后就去到某某某公司交了一些资料给他，杨锦婷根据资料计算出价格，他把价格告诉林某1，并告诉林某1他自己也要收取一点手续费，林某1答应后就陆续转账给他。从2015年5月22日开始，林某1为帮其他人补交社保金共转账200余万元给他，他在同年6月至8月间陆续转账给杨锦婷共2018768元，自己留下几万元作为手续费。几个月后，因为戴某与林某1的社保一直没有补缴成功并开始追问他，他找杨锦婷，杨锦婷答复他称：“省社保这段时间大检查，业务停顿了，叫她们再等等”。于是，他就原话转述给戴某和林某1，还有其他来公司追问社保金补缴情况的人。2015年9月底10月初，林某1追得他们很紧称急用钱要退款，于是杨锦婷对他称：“先还给林某120万元急用，等到补缴成功后再要林某1交回来”。杨锦婷就转账20万元到他的账户让他退还给林某1，他在同年10月7日全额转账给林某1。2015年底的时候，杨锦婷男朋友梁某甲出面处理事情，他听林某1称梁某甲陆续退钱给她，但还欠160多万元。2016年春节后，梁某甲称和杨锦婷分手了，不再管杨锦婷的事情了。他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也将之前收林某1的几万手续费退给林某1了。他不知道社保金如何补缴，杨锦婷跟他提过其在社保局有“一手”的关系，所以他以为杨锦婷可以搞定，过程中他一直有问杨锦婷到底能不能办，办不了要退钱，但杨锦婷一直告诉他称遇到“大检查”，让客户再等等，他觉得杨锦婷办不成事还跑路，有诈骗嫌疑，他自己也被骗，所以当后来有客户找上门时他也跟着客户去找杨锦婷，找不到就去找杨锦婷的男朋友梁某甲，他一直都在帮林某1和戴某追钱。他记得梁某1、江某2、王某2曾到某某某公司办过补缴社保金。他根据银行流水统计出林某1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和黄某8的银行账户转账到他的账户共207万多元，戴某则转账给他28720元。这些钱他都是代收的，之后他都转账到杨锦婷的银行账户，杨锦婷和他对过账目后才会开出收据给林某1和戴某，银行流水也显示他共转账给杨锦婷211万多元，后来杨锦婷转账给他的20万元他也退还给了林某1，另外他也被林某1追得很紧所以也自己出钱转账给林某1，他前后共转账给林某131万多元。赖某是广州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可以让客户挂靠购买社保，他的银行账户里有多笔与赖某之间的往来款项与某某某公司无关，是他自己帮朋友交钱挂靠在赖某的公司，不是补交社保金的钱。他也没有听杨锦婷说过是找赖某办理补交社保金的，赖某也没有说过。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锦婷是某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指认出张某2是某某某公司负责收钱、开收据、盖章的人，指认出黄某9是某某某公司负责收资料的文员，指认出江某4是某某某公司拉业务的。11．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杨锦婷原来一起在合骏劳务公司工作。2015年左右，他已经是广州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杨锦婷找到他称有十几个人需要补缴社保问他能不能做，他表示不保证成功但可以试试，因为当时他没有把握办理成功，所以就没有和杨锦婷谈补缴社保业务的手续费。后来杨锦婷交给他十几个人的资料并转了一笔十几、二十万元的定金给他。他递交资料申请补缴社保，但后被通知全部补缴不成功，随后他就将资料和定金退还给杨锦婷，除此之外他和杨锦婷没有其他合作。过了几个月后，杨锦婷找到他称要准备跑路，他询问原因得知杨锦婷花了很多她帮人补缴社保的钱，现已无法还钱，后来他和杨锦婷也就没有联系了。杨锦婷不只是找他办理补缴社保业务，也找过其他人办理。经辨认照片，证人赖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锦婷。（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锦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11月，她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英伦公馆14楼1405房成立了某某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办理了营业执照，某某某公司包括她在内共有六名员工，平时的业务就是帮客户补缴社保金的中介，具体操作就是根据跟客户补缴社保年份后结合费率计算客户需要补缴的社保金额，然后把金额告知客户，客户同意后将补缴金额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或者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钱给到她（她名下有五张银行卡用于收取款项），某某某公司的员工可以代收款项，但最终钱都是交给她统一处理。因为某某某公司没有办理补缴社保金业务的资质和能力，所以收集到的钱和客户的资料她会交给上线赖某，由赖某去帮客户办理补缴社保金，补缴社保金成功赖某会通知她，办理不成赖某也会把钱退回给她，然后她再把钱退回客户。要是成功了补缴了可以按照每补缴一年收取1500至4000元不等的中介费，另外由于办理补缴社保金通常需要四个月才能办下来，有时间差，所以收到客户的钱可以进行一个月之内的短期投资获利。她不知道赖某是如何操作办理补缴社保金的，她只知道赖某是潮汕人，所在公司位于西门口一带，名称叫“某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她没有赖某的联系方式，微信和支付宝信息也没有，也不清楚赖某的住址。她是按批次与赖某进行业务来往的，每当她收集有三、四十位客户时就一起打包给赖某，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及现金等支付方式把钱转给赖某，隔四个月赖某就会回复她有没有办成，没办成的话赖某就会把钱退回给她，但不是全额退回，她和赖某没有签订业务合同。2015年3月，她帮朋友梁某1补缴社保金，收取了梁某1的10多万元，她把梁某1的资料和钱转交给赖某后不久赖某就称办不了，接着赖某便把10多万元转回给她，但她没有把钱退还给梁某1，而是在2015年4月将包括梁某1的10多万元在内的52.3万元客户缴纳的社保金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朋友蔡金焕用作短期拆借款项牟利，但后来蔡金焕没有把本金和利润给她，所以当梁某1找她退钱时她没有理会，一直不接听梁某1的电话直至案发。她自己曾有帮人成功办理过补缴社保金的例子，但后来客户越来越多，某某某公司没有能力应对越来越多的客户，本不应该再收客户的钱，但她想着可以通过为客户办理成功就可以收取中介费盈利，办理不成也没有将款项退还给客户而是擅自使用了。某某某公司成立后初期还能够正常经营，但到了2015年4月左右的时候，她就发现账目很乱，她账户里的钱和曾某1等业务员交给她钱的数目对不上，一直都没理清。2015年9月底至10月，某某某公司已经无法经营，于是她就在10月份解散了某某某公司，在结业时她跟赖某对账发现赖某还有100多万元没有退回，但她后来也没有办法追回款项。赖某退回给她的钱她也没有全部退还给客户，而是将其中的一部分用作个人投资，比如2015年9月份她花费了40万元投资了一间位于天河区潮流站的档口，结果开发商跑路造成钱财无法挽回；另外，还包括她前述借给朋友蔡金焕用于短期拆借的52.3万元也无法追回。她记得客户江某1当时交了4万多元，后她退还江某128000元左右，剩下的1万多元则被用于前述短期拆借的资金，无法给回江某1了。还有很多客户的钱她无法退还，所以她就不再接听客户电话。她们公司收了客户补缴社保的钱就会写一张收据给客户，加盖某某某公司的公章，没有签订合同。曾某1是某某某公司的客户总监，有底薪，负责拉客户，黄某9是公司财务，负责填写收据和相关表格，也负责在收据上加盖某某某公司的公章。她的母亲张某2有时也帮客户收钱和开收据。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杨锦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杨锦婷的行为定性，即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2．如何确认本案实际被害人；3．本案各项数额的具体认定。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锦婷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第一，杨锦婷收取被害人钱款用于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的业务，并不在杨锦婷所在的某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之内，其系违规办理，杨锦婷本人对此明知甚至当庭供述称并不能确定能否办理，但在此情况下杨锦婷却始终向被害人宣某以办理，并承诺逾期不能办理则全部退款，使得杨锦婷可以在短时间内收取到被害人的巨额钱款；第二，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社保职能部门出具的核实材料，可以证实杨锦婷收取绝大部分被害人的巨额钱款后并没有用于办理相关业务，而是用于其个人投资牟利、购置名下商铺等支出，肆意处分；第三，杨锦婷于2015年10月份关闭某某某公司办公场地的前月及当月，杨锦婷仍然以上述方式收取被害人的巨额钱款，其刻意向该些被害人隐瞒数月前已交付钱款的被害人至今未能办理成功的真相；第四，杨锦婷在收取被害人的巨额钱款后，在承诺成功办理相关业务的最长期限（六个月）届满后非但未自觉退款，反而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退款，且事后采用不接听被害人电话等方式躲避与被害人联系，甚至突然关闭办公场地携款逃匿，导致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并展开侦查后才将其抓获归案，至今绝大部分钱款仍未退还；第五，杨锦婷虽辩称其已将收取被害人的巨额钱款交给赖某代办相关业务，但却无法提供赖某向其出具的巨额收据或凭证，亦无法提供其曾经成功代办的多名当事人信息，且通过公安机关查证（询问证人、调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杨锦婷并无将收取到的大部分被害人钱款交给赖某用于代办相关业务，甚至连杨锦婷自己也供述称其从赖某处至少已拿回100多万元但未用于退还当事人。综上所述，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锦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故，杨锦婷及其辩护人否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他人钱款、公诉机关所指控诈骗罪不成立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以及杨锦婷提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如何确认本案实际被害人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锦婷系通过中间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戴某、黄某1等人介绍的方式，联系到需要代办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手续的江某3等100余人各自交付万余元至数万元不等的钱款；由于江某3等人的钱款均是通过上述中间人代交给杨锦婷，且杨锦婷开具收据均是以江某3等人为名义主体并收取钱款和对应的个人资料，故江某3等人实质上是本案诈骗事实中被侵害的对象，应视为本案被害人，故即便江某3等人因事发后已从上述中间人处挽回经济损失，所以绝大部分人员未进行报案陈述，但并不影响其作为被害人的事实成立；同时，由于已查明上述中间人均自行承受了本案至今尚未追回的资金损失所造成的后果，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以及从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可认定该八名中间人作为继续追缴杨锦婷的违法所得后发还钱款的受偿者。三、关于本案各项数额的具体认定问题。第一，关于被告人杨锦婷于案发期间收取的钱款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根据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诚审鉴﹝2019﹞0016号《专项审查报告》中“审计结果”第（三）项汇总的金额3980096元与补充起诉书中证人黄某1所称的被诈骗648619.9元累加的金额，作为指控杨锦婷于案发期间收取的钱款数额依据，但因被告人杨锦婷及其辩护人对于上述金额明确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实，本案既存在部分被害人无法提供收据或凭证的情况，也存在部分人员以现金形式交付钱款的情况，同时还存在部分涉案收据与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对应一致或者缺乏关联性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中的证人证言、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等情况，可认定由杨锦婷所控制的某某某公司开具的，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的收据上载明的已交付钱款的人员姓名、事由及金额均为已经实际发生的收取钱款事实，该些事实有其他在案证据充分佐证，以该些事实作为认定依据有利于被告人，据此统计本案共有江某3等105人于案发期间交付钱款至某某某公司（即杨锦婷）处用于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的业务；同时，由于经查证上述105人中的李某1（交付27200元）、张某3（交付40454.4元）确有他人代为向职能部门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的行为，故对于该部分金额因无法认定虚构事实故而不应计入已收取钱款的数额，即最终认定被告人杨锦婷于案发期间收取了江某3等103人通过中间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戴某、黄某1交付钱款合计3889485.57元（当中具体分为江某1交付17500元、林某1交付1924967.55元、黎某1交付431647.14元、江某2交付337342元、梁某1交付120808.68元、梁某2交付296706.28元、戴某交付111896.02元、黄某1交付648619.9元）。第二，关于被告人杨锦婷于案发期间退还的钱款数额。经查，如前所析，现已查明杨锦婷为隐瞒自己不能办理补缴养老保险等社保费手续的虚假事实，采用退还部分钱款的方式以拖延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求助，故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杨锦婷确已退还部分钱款，而公诉机关指控杨锦婷已退还钱款的数额为1792923.19元，该金额系根据中间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的相关银行账户收到杨锦婷名下银行账户的转款金额累加而来（当中具体分为江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28500元、林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504172元、黎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630410.64元、江某2的银行账户收到394105.59元、梁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235734.96元），该数额相较于上述中间人自述已收到退还的钱款合计1141014.59元来说更为客观，也更为有利于被告人，但当中须扣除江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的28500元（因收据载明江某1代周某交付17500元，该金额是扣除了28500元的结果，不能重复评价）后方可确认，即最终认定杨锦婷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退还1764423.19元。第三，关于责令被告人杨锦婷退赔的数额。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杨锦婷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其退赔，结合前述评析可知其退赔对象为江某1、林某1、黎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戴某、黄某1。如前所认定，杨锦婷已退还林某1504172元、黎某1630410.64元、江某2394105.59元、梁某1235734.96元。当中，因退还给黎某1、江某2、梁某1的钱款数额已超过该些人员在前述评析中被认定为已交付给杨锦婷的钱款数额，故对于该部分多退还的数额视为杨锦婷对于其违法所得的自行处分选择，不必再责令其退赔黎某1、江某2、梁某1（即无须退赔）；但对于其他退赔对象江某1、林某1、梁某2、戴某、黄某1，则应责令杨锦婷按照该五人至今尚未追回的资金数额予以足额退赔，即杨锦婷须退赔江某117500元、林某11420795.55元、梁某2296706.28元、戴某111896.02元、黄某1648619.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锦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鉴于本案尚有被诈骗的钱款未能缴回，已给江某1等人（代表各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故应责令被告人杨锦婷予以退赔并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杨锦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锦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4月1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锦婷退赔江某1人民币17500元、退赔林某1人民币1420795.55元、退赔梁某2人民币296706.28元、退赔戴某人民币111896.02元、退赔黄某1人民币648619.9元（退赔对象所代表的被害人名单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邓 昕人民陪审员 姚 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丹丹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