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桥，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女，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泊宇，男，201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法定代理人：谭某，系朱泊宇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连，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长，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爱国，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881612394。负责人：王春，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掇刀公司赔偿车辆受损造成的停运损失人民币153980元、评估费15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支持停运损失错误。一、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第3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停运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畴。二、保险公司在一审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险范围，本质上属于免除或者缩小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性质，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保险人并未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从法律上讲不产生效力，而车辆损失险格式条款中，并未约定和告知此费用应另行签订修理期间费用补偿特约条款才予以赔偿，免责条款中也未规定停运损失为免责内容，故并不影响车辆停运损失费用的保险赔偿。三、本案属于民商事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履行，按照通常理解，机动车损失险，是机动车因事故和自然原因造成的机动车以及因机动车不能运行的损失，作为投保人投保的初衷就是发生事故能及时得到赔偿，停运损失属于机动车损失，即使理解不一致，也应该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赔偿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59850元（不服金额2565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全部责任确定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赔偿不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按照70%承担对第三者及被保险人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还有事故另一方刘喜负事故次要责任，车辆损失应当由刘喜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按照次要责任30%比例进行赔偿。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赔偿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各项损失计240980元（含维修费82000元、停运损失153980元、施救费2000元、评估费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16时4分许，朱骄驾驶鄂Ｈ×××**号(挂车号鄂Ｈ×××**)重型货车，行驶至224省道198公里（荷当路66公里）路段时，与刘喜驾驶的鄂Ｓ×××**号中型货车由当阳市玉泉办事处柳林村南沟砂石厂往当阳市城区方向行驶相撞，造成朱骄、刘喜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朱骄即被送到医院不治于2019年6月30日身亡。2019年6月18日，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582120190000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是：朱骄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喜负事故次要责任。鄂Ｈ×××**号（挂车号鄂Ｈ×××**）重型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和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牵引车赔偿限额为220800元，挂车赔偿限额为99480元，约定了不计免赔条约，牵引车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2019年11月6日，湖北仲智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仲价评字〔2019〕115号评估报告：鄂Ｈ×××**号牵引车修复费用为82000元，停运损失153980元。支付鉴定费3000元。鄂Ｈ×××**号牵引车登记车主是郑凌星，后转让给陈金桥和朱骄共同经营。朱骄持A2驾驶证，家庭成员有妻谭某，子朱泊宇，父朱大长，母何兴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关于保险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鄂Ｈ×××**号牵引车在发生保险事实时由陈金桥和朱骄共同经营，是实际使用人，朱骄遇难身故，其法定继承人妻谭某、子朱泊宇、父朱大长、母何兴连和陈金桥共同向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财产损失免责范围，鄂Ｈ×××**号牵引车停运损失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对其要求赔偿的停运损失153980元不予支持。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当事人刘喜和鄂Ｈ×××**号牵引车投保人是否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侵权之诉，故刘喜在本案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投保人已将权利与义务转让给陈金桥和朱骄，本案由陈金桥和朱骄的承继人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鄂Ｈ×××**号牵引车的损失，虽然没有修理，湖北仲智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仲价评字〔2019〕115号评估报告结果是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对损失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施救费，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属于财产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费用根据鉴定结果，酌情支持1500元。据此，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应该赔偿该费用。综上，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应赔偿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损失85500元（鄂Ｈ×××**号牵引车损失82000元、施救费2000元、评估费1500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赔偿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人民币85500元。二、驳回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减半收取702元（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已预交），由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承担402元，由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承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诉刘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95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给鄂Ｈ×××**号重型货车车主和向其明确告知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一、关于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赔偿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公司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所谓“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通说认为是指积极的财产损害，也即是事故直接作用于财产本身所造成的毁损利益。而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是指车辆使用受限制导致正常使用状态下必然或极有可能获得的经营利润损失，属于消极的财产损害，通说为间接损失，故上述保险条款按照通常理解不存在歧义之说。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称本案机动车损失保险包含了停运损失，即使双方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理解不一致，也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解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发生保险事故的车辆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述“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条款是对保险人承担风险责任的范围进行界定，并非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否则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无法确定。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称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因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主张的车辆施救、修复费用等损失是否应按照次要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问题。1.在另案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的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给鄂Ｈ×××**号重型货车车主和向其明确告知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援引《机动车损失保险》中关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的约定条款主张只承担部分比例车辆损失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据上述规定，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既可以依据法律向第三者请求侵权赔偿，也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为避免被保险人因两种请求权获得双重利益，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后，可以一并取得代为行使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八条对此亦有明确约定。故本案车辆施救、修复费用等损失，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向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主张全部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和人民财产保险掇刀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50元（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预交34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预交1937.50元），由陈金桥、谭某、朱泊宇、何兴连、朱大长负担34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掇刀支公司负担19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周铁金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