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87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华英，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出纳，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某，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越检二部刑诉〔2020〕Z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华英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华英及其指派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起，被告人梁华英在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以下简称“励善基金会”）任职期间，利用其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励善基金会的账户资金转移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以及其控制下的银行账户，后将转移的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鉴定，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梁华英共侵占励善基金会资金共计人民币2846053.26元。2020年4月1日，被告人梁华英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赃款未缴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在庭审时举证了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华英的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华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华英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华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华英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华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梁华英在明知公司报警的情况下，与公司等人一起去派出所自动投案，应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梁华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起，被告人梁华英在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以下简称“励善基金会”）任职期间，利用其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励善基金会的账户资金转移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以及其控制下的空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天公司”）银行账户，后将转移的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鉴定，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被告人梁华英共侵占励善基金会资金共计人民币2846053.26元。2020年4月1日，被害单位发现账户资金被转移后将被告人梁华英带至公安机关归案，赃款尚未缴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案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梁华英被励善基金会工作人员带至公安机关归案的情况。2.劳动合同、员工借用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告人梁华英系广州雅活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岗员工，同时兼任励善基金会出纳的情况。3.被告人梁华英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华英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励善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营业执照，证实：励善基金会及广州雅活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5.招商银行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梁华英在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间侵占被害单位资金及归还资金数额的情况。6.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梁华英名下工商银行账号62×××60、光大银行账号62×××73等金融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梁华英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侵占的2919678.56元中，其本人账户收取的款项皆通过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资金转走，空天公司收取的资金已转入梁华英的光大银行账号62×××73，该笔资金亦通过支付宝等第三方平台转出，目前资金去向不明。梁华英供述称曾借钱给陈某、彭某，其中陈某是励善基金会理事尤某1的妻子，其称当时梁华英需要进行资金走账，故将建行62×××05和浦发银行62×××28的信用卡借给梁华英使用，梁华英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彭某无联系方式，暂无法进一步核实。8.财产冻结材料，证实：梁华英民生银行账户62×××57已冻结，余额10480.66元，冻结期限至2020年10月14日；陈某浦发银行信用卡账户62×××28已冻结，冻结期限为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11月7日；陈某建行信用卡账户62×××05，建行回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协助冻结、扣划信用卡账户款项有关问题的批复》，不宜对信用卡账户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截至2020年5月6日，该卡透支14583.38元；彭某交行贷记卡账户62×××02已冻结，付清至2020年4月23日，欠款25322.29元；彭某招行账户已冻结，冻结金额为0元；彭某建行信用卡账户62×××79，建行回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协助冻结、扣划信用卡账户款项有关问题的批复》，不宜对信用卡账户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截至2020年5月6日，该卡透支36.98元；黄某2工行账户62×××35的20506.96元已冻结；黄某2招行账户已冻结，冻结金额为0元。9.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毛鑫的陈述：我的工作单位是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职务是理事，公司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梁华英是我单位的出纳员。2020年3月31日16时30分许，我在单位上班，由于我单位需要投资一个理财产品，在投资操作过程中，发现单位的招商银行账户（12×××05)内的余额只有16000元人民币左右，我印象中单位的招商银行账户内的余额是不可能只有这么少钱的，于是就去找单位出纳员梁华英对账单。梁华英开始时不肯和我对账单，于是我就叫上监事尤某1一起与梁华荚对账单，对账单后发现梁华英自2019年10月21日始到2020年3月19日之间，多次将单位招商银行账户（12×××05)的钱转入到其个人银行账号和一个叫空天公司的账户内，共转走公司2869678.56元，其中2369678.56元转入到梁华荚个人名下账户内，50万元转入到空天公司名下。我们发现这情况后，问梁华英为何将公司2869678.56元转走，她当时承认有转走2869678.56元，还说会尽快将钱还给单位的。我们问她将单位资金转走后的用途，她就不肯告诉我们，于是我们就将她带到派出所处理。单位招商银行账户为12×××05，户名是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梁华英将2369678.56元转入到其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账号分别为62×××60、62×××17；将50万元转入到空天公司，账号为36×××24。梁华英在挪用单位资金后有将部分资金还回单位账户，2019年11月22日将41.9元转入到单位招商银行账内；2020年3月2日将2900元转入到单位招商银行账户内；2020年3月24日将6725.3元转到单位招商银行账户内，2020年3月31日将14000元转到单位招商银行账户内，共还了23667.2元。我单位招商银行账户（12×××05）是有两个网银的，其中一个是由我保管，另一个是由梁华英保管，只有两个网银一起使用才能操作账户的资金，我们与梁华英对完账发现问题后，我就将我保管的网银给梁华英，要她当面将我保管的网银修改密码，当她使用我保管的网银后我才发现我之前保管的网银并不是励善基金会的网银。在我的追问下，她才从她的手提包内拿出另外一个网银给我，这时我才发现之前保管的网银不是励善基金会的网银，现我单位已将两个网银都从梁华英身上收了回来。她不肯说将单位的资金挪用后的用途。10.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9月份左右，我聘请了梁华英作为我名下的空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外聘财务人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支付工资，她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帮忙做账而已，因为我公司现在正在研发技术阶段，还未盈利，所以梁华英只是出于人情帮助而已。梁华英在我司负责会计和出纳工作。我司与励善基金会没有业务往来。我不清楚我司于2020年1月14日、17日、22日分三笔收取励善公益基金会共50万元是怎么回事，因为平时都是梁华英保管公司账号U盾，我都不知道有这三笔钱收入，现在我公司账号U盾都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还在梁华英手中。11.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和梁华英以前都住在邮电新村，我们是邻居关系。我不是广州户口，无法在广州购买房产，所以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就找到梁华英，以梁华英的名义购买了广州市越秀区青龙坊115号607房房产，当时是由我和我丈夫杨建达出资支付首期，每个月由我向梁华英的农商银行（622439250005621688）转账4200元用于偿还该房贷，后来我发现该房产被梁华英拿去做二次抵押，而且梁华英将该房产出租了，所以我想取回该房产所有权。根据调查得知，我的工商银行账号（62×××35）和招商银行账号（62×××31）曾经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分别接受梁华英的银行账号（62×××53）转来的20506.96元和25322.26元，我不知道梁华英有转钱给我。工商银行账号（62×××35）是储蓄卡，由我使用，而招商银行（62×××31）是信用卡，是当时梁华英说她需要用信用卡的透支额度，说我的信誉好，所以叫我帮忙开一张信用卡给其使用，于是我就开了该招商银行的信用卡给她使用。我没有问过梁华英借钱偿还我的信用卡贷款，没有问梁华英借过钱，我不知道上述梁华英转账到我名下银行卡的资金来源。12.被告人梁华英的供述：我于2019年５月入职励善基金会，在该基金会任出纳一职。我与励善基金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与该基金会旗下的广州雅活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我的工资由雅活仕公司支付，每月4000多元。除了这份工作之外，我还有帮别人做账，多的时候一个月1万多。该基金会只有一个在招商银行设立的对公账户，而该对公账户的操作是需要两个银行U盾同时使用才可以的，按规定两个U盾应该分别由我和基金会的理事毛鑫保管，但是实际上两个U盾都由我保管，我可以随时操作该基金会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毛鑫保管的U盾不是该基金会的银行U盾，而是雅活仕公司其中的一个银行U盾。从2019年10月份开始，我就每个月都挪用该基金会的资金，挪用行为持续至今年3月份。我登陆该公司的网银，使用两个银行U盾，使用网银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账到我工商银行账户62×××60、62×××10和空天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我曾经在2019年初至2019年底的时候帮空天公司做过账，所以我掌握该公司的银行U盾，当时在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自己的银行账户不方便使用，所以我就先将钱转入空天公司账户，随后再将资金转入我的银行账户。我说不清楚我为何要挪用该基金会的资金。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我共挪用了该基金公司资金约280余万元，我将挪用的资金用于还信用卡和网贷，还有帮我朋友还信用卡，我是直接通过银行转账至朋友的信用卡帮他们还的，帮他们还卡没有收取利息。这些朋友包括李某、彭某、黄某2、陈某，他们已经把钱还我了，其中大部分通过微信还我的。我借了很多网贷和信用卡是因为我在2015年左右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叫黎永辉，50多岁，广州人，住天河。他问我借钱，第一笔钱10000元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后来他就又通过银行卡转回给我，并要求我提现将现金借给他，后来他就不断问我借钱，我就不断套用信用卡额度和申请网贷提现来借钱给他，但是他现在一分钱都不认。我借钱给男朋友没有收取利息，没有收据，他也没还过我钱，我没有证据证实我是将钱借给男朋友。我的信用卡和网贷就是这样积累下来的。我的银行流水显示我买了很多理财，但是很快就赎回了，这是因为我还款必须要经过那个理财账户。我是通过微信还款的，要先把钱转进微信才能还款，转进微信就需要通过购买理财的方式转进去。景顺长城基金和广发基金就是我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时候，这些软件自动购买一天生息的那种基金。被我转走的资金除了还信用卡和网贷，没有做别的，全部用于还债了。2020年3月31日9时30分许，我回到公司上班，14时许公司的负责人毛某2问我公司现在的余额情况。因我将公司的280多万元人民币挪用了，于是我就同他如实讲了，我同时对他称我准备将自己的房卖了还上挪用公司的资金，于是他叫来公司的另外两名负责人尤某1和尤某2一起来处理这些事，他们要求我马上将挪用的资金还回去。但我无法还钱，于是我们一直在公司协商此事，直到2020年4月1日3时30分许，我们都无法解决处理后，他们将我带来派出所报警处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能力偿还挪用励善基金会损失的280多万。13.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20〕04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励善基金会应收梁华英金额合计人民币2919678.56元，减已收回梁华英金额人民币73625.30元，未收回梁华英金额合计人民币2846053.26元。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梁华英的支付宝流水情况，以及本案的侦查、讯问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华英在担任励善基金会出纳期间，利用其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华英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华英是在犯罪行为被发现后被本单位人员带至派出所归案，因此不符合自首的自动投案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华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华英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梁华英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华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梁华英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846053.26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梁华英民生银行账户余额10480.66元折抵上述退赔款项，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市励善公益基金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云峰人民陪审员  卢铭浩人民陪审员  谭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林辉书记员谭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