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荣，河南纾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军，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伟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飞因与被上诉人李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荣、杨迎辉，被上诉人李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会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飞不欠李会军款项。李会军在起诉中称马飞借款有四次，不符合事实。第一次2017年5月1日上诉人欲借500万元，并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但李会军丈夫张某实际转款只有130万元。第二次即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借款时，计划借款250万元，但张某实际转款只有40万元，两次共计转款170万元。对第三次借款，李会军称通过肖某给马飞转的款，但在此之后，上诉人再给肖某转款时，被上诉人就不认可是还款了。证人肖某出庭证言前后矛盾，先是说和上诉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只有这700万元，但随后就说，双方之前就有借款，300万元转款系偿还肖某本人的钱。同时，证人也没有提供其与马飞之间有借贷关系或债务关系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该笔700万元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对第四次2012年12月1日的250万元借条的认定，在一审期间，李会军证据目录第十项对2018年12月1日250万元的借条，明确表明，证实马飞因多次借款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拖欠原告借款250万元；一审开庭笔录上，原告方再次表示证实马飞因多次借款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拖欠原告借款250万元。一审判决马飞偿还170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该1700万元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佐证，被上诉人又明确表明只欠25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借款真实，根据马飞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张某与马飞之间的短信往来，经过张某的短信指示，马飞已向张彦亭转款300万元，向王某转款30万元，向常某转款268万元（分二次），共还款598万元，还有虽然没有短信指示，但也是按照张某的指示转款给金振伟、王卫峰等人的款项，上述转款均为偿还的案涉借款，而一审对上述还款均未认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会军的诉讼请求。李会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借条真实存在，马飞通过李会军夫妻二人及他人为马飞筹措款项高达3000多万元，用于马飞的工程建设，马飞自愿书写的借条，表明其愿意偿还案涉借款。2017年5月1日的500万元借款及2017年6月8日的250万元借款，除了转账支付给马飞的205万元以外，下余款项为现金支付或是由于前期李会军夫妻二人或身边朋友对马飞出借资金后，马飞承诺应支付的报酬或是好处费。对于2018年6月5日的700万元借款，系张某通过肖某账户支付给马飞，马飞到现在也未偿还该笔借款。对于2018年12月1日的250万元，除了转账以外，还有现金支付。对于马飞通过案外人的转款，仅有短信指示或是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马飞已经偿还完毕。因此，马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017年5月1日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017年6月8日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偿还2018年6月5日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依法判令被告偿还2018年12月1日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会军之夫张某与被告马飞系朋友关系，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被告马飞因做生意，资金困难，多次向原告李会军借款，用于自己周转。2017年5月1日，被告马飞向原告李会军出具借条一张，显示：“借条今借张某现金伍佰万元正（500万）借款人：马飞身份证号：……2017年5月1日。”后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推脱不还，直到2019年4月11日，原告李会军与被告马飞签订协议书，显示：“协议书甲方（借款人）：马飞乙方（××）：李会军2017年5月1日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伍佰万元（利息约定月息0.3％，本息合计捌佰伍拾万元，现甲方无力偿还，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以承建的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农产品物流项目的工程款抵扣乙方的借款本息。二、乙方可持本协议及承诺书向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相关借款，包含以物抵债。三、在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或抵扣上述借款本息后，甲方双方上述借款债权、债务终结。如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拒绝支付或者抵扣，双方债权债务继续有效。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一份，乙方持两份。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均不得反悔。甲方签字按指印：马飞乙方签字按指印：李会军2019年4月11日”。同日，马飞出具承诺书一份，显示：“承诺书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人马飞因拖欠李会军借款本息850.00万元，现因无力偿还，本人承诺在承建的贵公司物流港项目的工程中，自愿以贵公司应予支付承诺人的工程款中850.0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会军。贵公司支付给李会军后的该款相关法律责任由承诺人承担。承诺人：马飞2019年4月11日”。原告在庭审中称，此款项是原告多次给被告马飞资金帮助应得的利润，但被告马飞认为此款项为借款。2017年6月8日，被告马飞向原告李会军出具借条一张，显示：“借条今借张某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正（250万）借款人：马飞2017年6月8日。”原告李会军多次讨要，被告马飞一直未还，直到2019年4月11日，原告李会军与被告马飞签订协议书，显示：“协议书甲方（借款人）：马飞乙方（××）：李会军2017年6月8日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250.00万元（利息约定月息3分，本息合计415.00万元，现甲方无力偿还，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以承建的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农产品物流项目的工程款抵扣乙方的借款本息。二、乙方可持本协议及承诺书向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相关借款，包含以物抵债。三、在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或抵扣上述借款本息后，甲方双方上述借款债权、债务终结。如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拒绝支付或者抵扣，双方债权债务继续有效。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持一份，乙方持两份。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均不得反悔。甲方签字按指印：马飞乙方签字按指印：李会军2019年4月11日”。同日，马飞出具承诺书一份，显示：“承诺书河南创世银海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人马飞因拖欠李会军借款本息415.00万元，现因无力偿还，本人承诺在承建的贵公司物流港项目的工程中，自愿以贵公司应予支付承诺人的工程款中415.0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会军。贵公司支付给李会军后的该款相关法律责任由承诺人承担。承诺人：马飞2019年4月11日”。原告在庭审中称，此款项是原告多次给被告马飞资金帮助应得的利润，但被告马飞认为此款项为借款。2018年6月5日，被告马飞向原告李会军借款7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显示：“借款协议甲方（××）：李会军乙方（借款人）：马飞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有关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数额：柒百万元整（7000000）。2、借款用途：资金周转。3、利息月息贰分伍厘。4、还款方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偿还本金叁佰伍拾万元和利息伍拾贰万伍仟元：剩余本金和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部偿还。5、乙方确认的地址：安徽省临泉县陈集镇阎土楼行政村李老庄20号，如发生争议，所有文书（含诉讼文书）送达以该地址为准。6、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各自保存。甲方：李会军乙方：马飞2018年6月5日”。后原告李会军通过其朋友肖某转给被告马飞700万元，对此，被告马飞予以认可。2018年12月1日，被告马飞向原告李会军借款250万元，被告马飞给原告李会军出具借条一份，显示：“借条今借李会军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00）借款人：马飞2018年12月1日”。后原告李会军多次讨要，被告马飞因经济困难，推拖不还，原告李会军起诉来院，要求被告马飞偿还借款本息。被告马飞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据是自己亲笔书写，向李会军借款属实，但我已偿还部分，关于2018年6月5日的借款700万元，我已通过肖某的账户偿还300万元，只欠原告李会军400万元，另外几笔借款，原告是借给我，但没有那么多，具体借款数额，我查我账后数目予以确定。后被告马飞只提供其账号银行流水，并未指出具体偿还借款数目。原告李会军对被告马飞辩称通过肖某偿还300万元不予认可，且肖某证明马飞转入其账户中的300万元，是其与马飞之间的经济纠纷，不是偿还李会军的借款，同时，对被告马飞提供的其银行流水没有说明具体原告给其款项和偿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只是提供其本人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借款和偿还的数额，故双方发生争执，无法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因被告马飞借原告李会军的款项，有被告马飞书写的借条、协议书、承诺书为证，同时，被告马飞也认可原告李会军借给其款项，故原告李会军要求被告马飞偿还借款，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只要求被告偿还2017年5月1日借款500万元和2017年6月8日的借款2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6月5日借款700万元和2018年6月8日借款250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马飞辩称通过肖某账户偿还李会军的300万元，只提供给肖某账户转入300万元，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是偿还李会军的借款。同时，肖某出庭证明，其转入账户的300万元是其与马飞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认可是偿还李会军的借款，因此，被告马飞转入肖某账户的款项是其与肖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故被告马飞的辩称偿还李会军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被告马飞辩称，是向原告借款，数目不对，但仅提供其个人银行流水，没有说明具体借款及还款情况，证据不足，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马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会军借款本金750万元；二、被告马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会军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马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会军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80元，由被告马飞负担。二审期间，李会军提交以下证据：1.李会军、张某与马飞之间有关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关于案涉借款李会军、张某二人共向马飞账户转款365万元；2.李会军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8年6月5日案涉700万元真实存在，是张某通过肖某的账户支付给马飞，并且马飞并未偿还；3.李会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并称双方之间的借款除了2018年6月5日的700万元以外，其余三笔均是双方之间算账以后形成的结算条；4.张某与马飞二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二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借款并未偿还；5.李会军申请证人王某、常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马飞向其二人的转款并非偿还案涉借款，而系马飞与二位证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马飞质证称，认可转款的真实性，但称所涉借款通过李会军夫妻二人及他人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并且远远超过案涉借款。对于肖某的证人证言，认可真实性，并称通过肖某的账户收到了案涉的700万元借款。案涉款项收到后，因其与肖某的嫂子任鑫峰之间有五、六百万元的借款，所以其认可向肖某账户转款300万元系偿还任鑫峰的借款。对于录音证据，王某、常某的证言，马飞均不予认可，称转账支付给二位证人的款项系偿还的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马飞提交以下证据：1.马飞的银行交易明细（包含马飞转款至李会军夫妻二人及张彦亭、常某、王某等案外人），拟证明马飞已经全部还清了案涉借款，且超额还款289.5万元；2.张某与马飞之间的短息往来，拟证明马飞将借款偿还给张某指示的账户，案涉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李会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认可通过马飞的账户收到还款103.5万元，对于下余转款因其与张某二人并未收到，而系马飞通过张某的介绍向案外人出借款项后的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因此下余转款及短信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对于李会军提交证据1.2.3，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情况，对此应予采信；对于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涉及通过肖某转至马飞处的700万元，马飞自认已经收到，对该录音证据本院认可；但对于另一份录音证据，结合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李会军的主张，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王某、常某的证言证明力不能对抗马飞根据张某的短信指示向二位证人转款的效力，且二位证人也认可收到马飞的转款，因此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李会军所称的马飞转款与案涉借款无关的主张，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马飞提交的相关证据，因李会军认可马飞还款103.5万元，故对于该二笔转款的交易明细应予采信；而对于其提交的张某指示其转款至案外人的短信，结合马飞转款至张彦亭、王某、常某的交易明细，能够证明马飞已经偿还了该部分案涉款项。对于下余马飞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明细，因李会军对此不予认可，马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的转款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且马飞也自认其与金振伟、王伟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19日马飞收到李会军转款50万元、2017年5月22日收到李会军转款25万元。马飞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张某的账户收到转款130万元、2017年7月11日收到张某转款20万元、2017年9月7日收到张某转款20万元、2018年2月11日收到张某转款118万元、2019年2月12日收到张某转款2万元，以上转款共计365万元。2018年6月5日的700万元借款，由张某通过肖某的账户进行支付，马飞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8年6月21日向肖某转款300万元用于偿还其与案外人任鑫峰之间的借款。2018年3月30日张某收到马飞转款3.5万元，2019年1月14日张某收到马飞转款100万元。二审庭审时，李会军自认2017年5月1日的500万元借款和2017年6月8日的250万元借款，李会军、张某仅向马飞转账180万元和25万元，下余款项二人称为现金交易或是马飞承诺应付的报酬。2017年8月18日，张某短信指示马飞转款至张彦亭账户。同日，马飞转款至张彦亭账户300万元；2017年10月29日，张某短信指示马飞转款至王某账户。同日，马飞分两次转款至王某账户共计3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张某短信指示马飞转款至常某账户。同日，马飞转款至常某账户18万元；2018年4月13日，马飞分五次转款至常某账户共计250万元，最后一笔50万元转款时间为当日的下午3点52分，在3点54分马飞向张某发送短信息，告知张某“张总款子已转出二百五十万，请查收”。李会军在一审起诉后，对于2017年5月1日的借款500万元及2017年6月8日的借款25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再要求马飞支付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李会军是否实际履行，如果履行，履行的数额是多少，马飞的还款数额是多少。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履行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马飞向李会军、张某夫妻二人出具的借条、承诺书、协议书，及李会军、马飞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肖某的证人证言、一审庭审时马飞对于借款事实的自认，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马飞虽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但根据上述证据，其辩解不能成立，且马飞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向他人出具有明确还款内容的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李会军虽然主张本案的借款为1700万元，但其提供的转账金额仅有1065万元，且该金额马飞也予以认可。李会军称双方之间还存在现金交易的说法，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马飞对此也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李会军称除了有1065万元转款凭证外，下余的部分借款包含有马飞承诺的应付好处费或者报酬的辩解，因马飞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李会军未提交证据证明下余款项已支付给马飞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能够认定李会军实际出借给马飞的款项为1065万元。关于马飞的还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马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且结合李会军认可的数额，能够认定马飞还款至张某账户103.5万元。对于通过张某短信指示马飞向张彦亭、王某、常某的转款，虽然李会军称上述转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并非偿还案涉借款,但是马飞在收到张某的短信后，同日便将款项支付至张某指定账户348万元，且张某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348万元的款项是如何支付给马飞的，因此马飞向三人转款共计358万元应视为马飞偿还的案涉借款。而对于马飞转款至常某账户的250万元，虽然该账户与常某收到马飞第一笔18万元转款的账户不一致，但是马飞提供了其把款项支付至该账户后，其通过短信告知张某250万元已转出，而张某亦认可该短信的真实性。常某出庭作证称该笔250万元系其本人通过他人账户向马飞出借的，马飞对此不予认可，常某对其所述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李会军夫妻二人也并未提交通过其二人或指示他人向马飞支付该笔250万元款项的证据。在仅有马飞通过张某指示转款250万元的证据下，而欠缺李会军夫妻二人如何支付该笔款项相应证据的情形下，该笔转款应认定为马飞偿还案涉借款。对于部分转账数额低于马飞还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李会军夫妻二人自认对马飞的资金帮助不少于3000万元，支付的方式是通过其夫妻二人的账户或是身边朋友的账户，部分款项的交付还为现金交易，并且称马飞还要求李会军夫妻二人通过马飞指示的案外人账户进行转款，只是由于时间太长，牵扯的人员太多，李会军称未找到相关证据；其次，李会军认可除了2018年6月5日的700万元借款是同日签订借款协议、同日支付以外，下余三笔借款均为结算而来，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案涉款项的出借也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马飞亦称对于自己的还款与借款之间无法一一对应，存在边借款边偿还的情形；最后，李会军称因马飞承诺给付报酬和好处费，故案涉借款中包含除借款以外的其他款项。因此，李会军部分转款数额低于马飞还款数额亦符合事实，逻辑上也并不矛盾。综上，马飞已偿还的款项应为701.5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上述证据分析，马飞未偿还款项为363.5万元（1065万元-701.5万元）。对于利息的支付，李会军自愿放弃2017年5月1日和2017年6月8日两笔借款的利息，因此，下余未清偿款项的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6月5日。综上所述，马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9891号民事判决；二、马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会军借款363.5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80元，由马飞负担45417，由李会军负担95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98元，由马飞负担46349元，由李会军负担96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