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冯志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怡含，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介休市义安镇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介休圣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介休市东外环东方名园****法定代表人：李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辉，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杜杰，山西春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煤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晋中市介休圣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汾煤运上诉请求：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介休法院查封的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及所涉土地系临汾煤运竞拍取得，受让后占有并管理至今，对其享有完全的、排他的权属权利，一审法院以该土地登记在霍州煤矿名下为由否认临汾煤运的权属权利系认定错误。案涉资产的土地使用权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案涉资产系临汾煤运根据《合作协议》所购买的资产，介休法院认定三盛公司作为借名购买方对该资产有所有权故而裁定查封，现又认定临汾煤运作为购买方对该资产不享有排他权利，是自相矛盾的。三、《解除协议》明确约定生效条件为该协议需经临汾煤运上级主管部门和山西省国资委批准后生效，目前国资委仅对临汾煤运通过产权交易中心转让案涉资产的行为和程序进行了批复，未对协议解除进行批复，该生效条件未成就，故《合作协议》并未解除，案涉资产双方均无权处分。且根据约定《合作协议》解除后，案涉资产应通过产权交易中心依法公开转让，三盛公司须通过公开竞拍才能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三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圣和公司辩称，1、《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解除协议》本质内容为将涉案资产转让给三盛公司、资产看护费用的承担以及该协议要经过上诉人主管部门和省国资委批准，《晋能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临汾公司转让霍州煤矿固定资产的请示》中，该请示已经将解除协议中的内容全部覆盖，且上诉人主管部门对此进行了同意，《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转让部分固定资产的批复”》中，省国资委已经对该解除协议中将涉案资产转让给三盛公司及三盛公司承担看护费用进行了批准，该《解除协议》所附生效条件已经具备。且签订《解除协议》后上诉人有义务着手审批，而上诉人采取不作为方式阻止合同生效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规定，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称其一直占有管理案涉资产故应享有完全排他的权属权利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2、《合作协议》解除后案涉资产应属于三盛公司。案涉资产系三盛公司为设立新公司进行的出资，案涉资产的所有权应属于《合作协议》中的新公司，现在新公司不能成立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关于解除效力的规定，案涉资产作为三盛公司出资的替代物，理应归三盛公司所有。3、上诉人故意隐瞒《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作出虚假陈述，滥用诉权，导致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反复并恶意拖延执行程序，有损司法权威，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临汾煤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2017）晋0781执323《通知书》列明的由临汾煤运所有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及所涉土地停止执行，解除对上述资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6日，临汾煤运与三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三盛公司出资，以临汾煤运作为竞拍主体拟组建新公司，双方共同收购山西霍县王庄劳改煤矿，并就占股等其他事项做了约定。三盛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向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打款600万元竞拍费；于2010年1月29日向临汾煤运打款6656.25万元，临汾煤运将该笔款项打入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用于购买山西省霍州监狱固定资产,山西省霍州煤矿部分固定资产和山西省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但临汾煤运与三盛公司至今未能就组建新公司的具体事宜达成一致，新公司至今未成立。审理中，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解除协议》，一审法院向临汾煤运调取相关协议，查证得，临汾煤运与三盛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签订《解除》，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将双方于2009年12月26日所签《合作协议》予以解除。2016年5月27日，经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产权函（2016）340号文件批复第2条：同意你公司晋能字（2016）110号文件申报的煤运临汾公司将2010年受让的霍州监狱、王庄煤矿的固定资产及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进行转让。要求晋能集团有限公司在办理《关于临汾公司转让霍州煤矿固定资产的请示》中应当履行在国资委指定的山西省进行交易，同时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并经国资委核实资产评估结果，认真选聘评估机构，严格规范管理资产转让收益或及时变更产权登记手续。2017年3月15日，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781民初1887号民事调解书。圣和公司与三盛公司、山西二机集团公司、宋新民、程忠霞经调解自愿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三盛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圣和公司贷款及利息，山西二机集团公司、宋新民、程忠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约定到期后债务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圣和公司向介休市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要求对以上四债务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8年11月30日，三盛公司与圣和公司签订《铁路专线发煤站转让协议》，约定三盛公司用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偿还三盛公司借款本息。2018年12月13日，介休市人民法院向案外人临汾煤运发出（2017）晋0781执353号执行通知书，并对临汾煤运与三盛公司合作购买的原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及所涉土地进行了查封。临汾煤运不服，向介休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21日介休法院作出（2019）晋07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得：山西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权利人为山西省霍州煤矿。山西省霍州煤矿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山西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的权属，但双方均未提交明确的登记文件。经本院依法查询，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权利人为山西省霍州煤矿。山西省霍州煤矿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综上所述，临汾煤运无法证明其对所诉争财产具有完全的、排他的权属权利，故其诉求本院恕难支持。判决：驳回案外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特定标的物为山西霍州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及所涉及的土地，经原审依法查询，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权利人为山西省霍州煤矿，山西省霍州煤矿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而根据相关交易资料，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作为国有资产在2019年出让时入场交易的为实物资产，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受让方为案外人临汾煤运，故涉案资产所涉土地虽非登记在案外人临汾煤运名下，但其作为涉案资产的《产权交易合同》受让人，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和执行对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案涉的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涉及土地的权利人现状仍为山西省霍州煤矿，山西省霍州煤矿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基于上述权利状况，临汾煤运作为涉案资产的《产权交易合同》受让人,《解除协议》约定的所有权人及资产的实际控制人，在其与三盛公司就涉案资产权利义务未实质解决前，有权利排除本案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圣和公司基于债权对三盛公司主张权利，其并未提供三盛公司对临汾煤运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的证据，涉案土地登记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案涉的资产也大多与土地不可分割，但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并未书面确认该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被执行人，基于此，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未考虑上述因素，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尚未转移登记，且所涉资产大多与土地不可分割的情况下径行裁判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对权利人为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山西省霍州煤矿的王庄煤矿铁路专用线发煤站及土地进行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晋中市介休圣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