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江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6621023Q。 法定代表人：杨文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永安市江滨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6621023Q。 法定代表人：冯文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永安市新华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1581802087。 法定代表人：陈东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称申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荣旺公司）、福建省中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岳、被上诉人荣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申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荣旺公司、中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符合设计。工程款3,181,822元（决算价，审核时效三个月），而申龙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200,000元，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和质证，判决采用合同中申龙公司的责任条款，没有保障申龙公司的权利。二、申龙公司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建案涉厂房，图纸明确标注管撑∮114*3.5，荣旺公司却说是无缝管，无缝管并无此规格。荣旺公司为谋取材料差价，违反合同约定自己采购材料。根据鉴定报告，申龙公司采购的钢板符合设计要求，而荣旺公司自己采购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却以“申龙公司指定的”为由判定申龙公司承担材料质量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8月31日为止申龙公司逾期90天，事实上2014年3月荣旺公司的A、B、D幢厂房已完工，C幢钢构主体完工，差屋面彩瓦。而《C幢施工计划承诺书》是指荣旺公司采购屋面彩瓦在5月1日到施工现场的施工计划承诺，由于持续雨天荣旺公司采购的屋面彩瓦到8月才到施工现场，因此C幢施工计划承诺不成立。四、由于拖欠工程进度款，荣旺公司自己组织钢构安装班组、防火涂料班组、铝合金班组完成C幢屋面工程。一审法院认定申龙公司承担工期逾期责任，逾期违约金177,832元（60,472元+117,360元），其中117,360元却是以厂房租赁价格计算，重复计算逾期违约金。五、工程初验时，申龙公司已提供福建省材料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并交纳检测费，不应再承担鉴定费。六、荣旺公司提出材料担保另案处理，因双方合同还在履行中且涉及第三方，荣旺公司作为担保人是否成立，荣旺公司未提供付款流水证明，申龙公司购置材料不是用在荣旺公司的厂房建设，没有必然联系。 荣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申龙公司存在拖延工期。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厂房A、厂房B、厂房C、厂房D补充合同》（以下称《补充合同》）签订后，A、B、C、D幢厂房钢构工程由申龙公司挂靠中森公司进行承包施工，申龙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荣旺公司的上述厂房建设工程从2013年9月10日开始施工，由于申龙公司资金困难，且将预借工程款和按合同计划拨付的工程款挪作他用，导致厂房钢构工程工期一直被拖延。在工程被拖延了4个多月后，申龙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荣旺公司专门作出书面的特别承诺：C幢厂房于2014年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和A、B、D幢大门制作安装，否则每延迟一天罚款3,000元；不料申龙公司当日又将专门拨付的30万元材料款挪作他用，直至8月初再由荣旺公司代付屋面彩钢板及外墙材料价款，才于8月底完成屋面彩钢板安装。申龙公司一再拖延工期致使整个厂房工程直到2015年7月1日才通过竣工验收。二、关于工程款计付及违约金计算问题。申龙公司在厂房钢构施工时，A、B、C、D幢厂房彩钢板的厚度、梁、柱钢板的厚度及油漆、铝金合窗的材质品牌厚度、钢管、天沟厚度及宽度等均达不到设计或合同规定要求，经过法院委托鉴定，应核减厂房钢构部分总工程款158,207元，鉴定造价为3,023,615元。1.荣旺公司已支付2,538,241元工程款情况：经生效的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至2016年2月3日，荣旺公司共支付申龙公司工程款、材料款及秦义军施工班组安装工资合计2,498,241元；荣旺公司依据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执28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10月11日将支付给申龙公司的工程款40,000元转入法院执行账户。2.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按照建筑业标准，钢构面所使用的材料应符合结构防水属性，也同样涉及屋面防水问题，故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质量保修期应认定为5年。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的起算点为2015年7月1日，质保届满日为2020年6月30日，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时，钢构厂房的质量保修期还未届满，故5%质量保修金151,180元（鉴定工程总价3,023,615元×5%）未到支付时间。3.申龙公司和荣旺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开具150万元税收发票，故本案尚余工程款1,523,615元（3,023,615元-1,500,000元）未缴纳税收，按照建筑业税收发票所载税率6.25%计算，本案工程款还需缴纳税收95,226元（1,523,615元×6.25%）。因中森公司（申龙公司）无力缴纳该笔税费而出具该1,523,615元工程款发票给荣旺公司，荣旺公司须为中森公司代垫95,226元税收，才能取得相应1,523,615元工程款发票，故该95,226元税款应从应付给申龙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期为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但事实上直至2015年7月1日才通过竣工验收，逾期468日（若按468日×1,000元/日=468,000元），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违约金为146,586元（按合同总造价2%计，7,329,300元×2%=146,586元）。申龙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荣旺公司特别承诺：C幢厂房于2014年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和A、B、D幢大门制作安装，否则每延迟一天罚款3,000元，实际于2014年8月底完成，共逾期101日（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31日），按逾期90日计，该承诺书约定的补充违约金为270,000元（3,000元/日×90日=270,000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合计416,586元（146,586元+270,000元=416,586元）。因此，一审法院按申龙公司施工的钢构厂房总造价3,023,615元，按照合同约定的2%计算出的违约金60,472元（3,023,615元×2%=60,472元），且按C幢厂房建筑面积6522.15平方米的实际月租金每月6元/平方米，计算出C幢厂房延误工期的补充违约金117,360元（6522.15平方米×6元/月每平方米÷30日/月×90日=117,360元），从而认定本案逾期交付工程损失为177,832元（60,472元+117,360元）并无不当。三、案涉厂房工程材料及项目的质量问题责任主体问题。案涉工程系申龙公司包工包料，铝合金窗是申龙公司分包给案外人马先仁施工的；屋面天沟材料、屋面及墙面彩钢板、防火涂料等材料均由申龙公司采购或施工。因申龙公司资金困难、挪用预付工程款，荣旺公司按申龙公司指示支付给相应的材料供应商或施工班组。且按照设计规范应采用型号为114*3.5的热轧无缝钢管，而申龙公司却擅自使用114*3.5型号的焊接管替代无缝钢管。一审时提交的（2017）闽04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申龙公司出具或签字的收条、销售清单、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前述事实。故案涉厂房工程材料及项目的质量问题责任主体为申龙公司。 申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旺公司、中森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70,7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3,876元（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615%/月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计25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荣旺公司、中森公司承担。 荣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申龙公司立即赔偿荣旺公司厂房工程工期逾期违约金416,586元；2.中森公司对荣旺公司的上述工期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森公司、荣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1.中森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一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二级）等资质。申龙公司具备钢材、金属制品、彩板及钢结构配件销售，钢结构件制作，H钢、彩瓦、檩条、金属非标件制作及销售资质。 2013年7月1日，荣旺公司作为发包人、中森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旺公司的A、B、C、D厂房和宿舍楼发包给中森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钢构、水电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7,329,300元，建筑面积为14914平方米；承包人应当按月实际进度，在每月25日前相招标人报送工作量和下月施工进度计划表，招标人应在14天内审核，并按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0%支付月份进度款；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工程的验收证书中写明；承包人总工期每延误一天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元，误期赔偿费限额为不超过总造价的2%，总工期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工程、有防水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其余部分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余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中内扣除。 嗣后，荣旺公司作为甲方、中森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为13369平方米；工程造价601.6万元，其中土建为283.42万元，钢构318.18万元；工程承包范围：设计图纸中建施、结施（含钢构防火涂料），荣旺公司车间招标说明内容，施工图中两门之间三个通道雨篷（标高4米改为4.5米）；另增加B、C幢山墙之间通道钢构屋面270平方米，每平方米80元整包干，用0.526彩瓦不做隔热。（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合同工期150天，春节放假延长20天；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及本地区有关施工技术规范施工，工程竣工按上述各有关图纸、技术资料、规范标准进行验收；本工程系包工包料工程，承包人采购供应的材料与设计要求不符，必须事先经过发包人认可后方准代用；本工程所有的主要材料：钢筋选用三明钢铁“闽光牌”钢材、水泥选用“豪福”牌32.5R水泥、铝合金窗品种选用“凤铝”或“闽发”材质厚度不少于1.0MM，彩钢板品牌选用天津新余；对未达到质量要求的工程项目甲方有权责成中森公司停工、返工，所造成的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工程初验整改合格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组织验收，如因甲方原因在一个月内未验收，视同验收合格；付款方式：钢构：钢柱、梁进场验收合格后付20%，主体完成（墙面、屋面彩钢板完成）付至6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至80%，工程造价审定后并将完整资料移交档案馆后付至95%，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时间到期后15天内结清；工程造价应在乙方送达甲方三个月内审定，超期按乙方工程造价结算。合同末端，荣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冯文镜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中森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陈东海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同时杨文岳在乙方钢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庭审中，申龙公司表示其系挂靠在中森公司名下签订上述合同，并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肖军为其指派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荣旺公司亦表示，其在签订合同时便已知晓申龙公司系挂靠在中森公司名下签订涉案合同，申龙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中森公司仅为被挂靠单位。并且，申龙公司与荣旺公司均认可，上述《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包干价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实际为B、D厂房间的通道，按一平米80元计算，共增加60平方米。 2.2013年9月29日，荣旺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荣旺公司，工程名称为厂房、宿舍楼，施工单位为中森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9月10日，合同竣工日期2014年3月8日。 3.2015年7月1日，涉案工程通过了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四方竣工验收，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竣工验收报告对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 2015年10月20日，荣旺公司ABCD厂房及宿舍楼工程竣工档案资料报送移交给永安市建设局档案馆备案。 2016年4月，涉案ABCD厂房取得房产证，C幢厂房的面积为6522.15平方米。从《租赁合同》中可知，荣旺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接收涉案厂房后，便先后对A、B、C、D厂房以每月6元/平方米的价格对外出租。 4.从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2018）闽0481民初290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内容可知：申龙公司在施工涉案工程过程中，因资金困难，多次向荣旺公司申请预借工程款、代付工程材料款及支付秦义军施工班组安装工资，由申龙公司及现场负责人肖军出具的多份收据、销售清单、收条、借条及委托付款申请等为凭，截止2016年2月3日，荣旺公司共支付给申龙公司工程款、材料款及秦义军施工班组安装工资合计2,498,241元（已包含了2015年4月10日形成的收条载明的荣旺公司替申龙工资支付的材料款及利息305,479元；以上款项系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支付了2,448,241元，于2016年2月3日通过代付秦义军施工班组工资的方式支付50,000元）。 从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81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申龙公司将其承包的荣旺公司A、B、C、D钢构厂房建设工程中的铝合金窗户安装工程分包给马先仁施工，因申龙公司拖欠马先仁安装工程款，马先仁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申龙公司在荣旺公司的到期工程款、质保金等未结款项提出财产保全，经法院判决，申龙公司应支付马先仁安装工程款本息合计274,709元。 从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81执28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荣旺公司的银行付款回单可知，马先仁根据生效的（2017）闽04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对申龙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荣旺公司按照永安市人民法院的要求于2018年10月11日将支付给申龙公司的工程款40,000元转入法院执行账户。 5.庭审中，申龙公司与荣旺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已开具了150,000元的建筑业税收发票。且从建筑业税收发票上看，涉案工程款按照6.25%的税率缴纳税收，付款方名称为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为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 庭审中，荣旺公司与申龙公司均认可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屋面全部属于钢构结构。荣旺公司提出按照涉案合同有关“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的约定，涉案厂房的钢结构屋面因涉及屋面防水工程，故质量保修期为5年。申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彩钢瓦不存在防水项目，因此不可适用合同中有关质保期为5年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1年，目前已过质保期。 6.由申龙公司出具的并载有法定代表人及现场负责人肖军签字的2014年1月9日的销售清单、2014年7月12日的收条、2014年8月3日的收条、2014年8月4日的收条可知，荣旺公司代付了申龙公司采购的檩条镀锌钢带、彩钢板、C幢厂房天沟镀锌板、C幢彩钢板、C幢保温棉、铝箔纸、钢丝材料款；由申龙公司出具的并载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14年12月9日的收条可知，荣旺公司支付了申龙公司油漆、防火涂料、铝合金窗、大门材料、PVC排水管配件等款项；由申龙公司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委托书及淄博消防安全工程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可知，荣旺公司代付了申龙公司应当支付的防火涂料工人工资。 7.2014年4月24日，申龙公司出具《施工计划承诺书》，打印部分载明：荣旺车间C后期工期计划如下：檩条、彩板材料在5月1日前采购回来；5月5日开始安装檩条、彩板、拉杆等；5月12日开始安装屋面彩板；等土建砌墙粉刷完成开始安装墙面彩板。手写部分载明：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和ABD幢大门制作安装，否则每迟延一天罚款3,000元/天，雨天顺延。承诺书末端，申龙公司加盖公章，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岳及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肖军在末端签字。庭审中，荣旺公司表示该份承诺书中手写的部分为肖军所写。申龙公司表示该部分手写内容为事后添加，是否为肖军所写无法确定，亦不申请对该部分笔记进行鉴定。 2014年7月23日，申龙公司向荣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承接贵公司厂房工程，因近来本公司资金困难。不能按合同工期及约定时间完成厂房建设，至今已拖延数月，恳请贵公司再垫付10万元到秦义军安装班组。本公司荣旺厂房C厂房及雨棚等工程全部完成。（10万元为给秦义军班组发放工资和钢丝、铝箔纸和保温棉用）。贵公司还应代购C厂房屋面彩板及墙面彩板。本工程的一切安全和质量由申龙钢构负责。承诺书末端，申龙公司加盖公章，杨文岳、肖军签名。 2014年10月26日，申龙公司向荣旺公司出具《荣旺工贸公司C幢工程形象进度说明》，载明：本公司承建贵公司钢构工程，贵公司已按合同计划拨付工程款。按双方协商本公司承诺保证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及外墙安装，贵公司已于4月24日拨付材料款30万元，但因本公司资金困难该款挪作他用，故无法按期完成，直至8月初再有贵公司代购屋面彩板及外墙材料，于8月底完成屋面彩板安装。等土建将彻完我司又于10月25日完成墙面彩板安装。现还有过道雨棚及油漆返修工作没有完成。计划于11月底全部完成所有工程。说明末端，申龙公司加盖公章，杨文岳、肖军签名。 8.一审法院根据荣旺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ABCD钢构厂房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前，需先行对涉案钢构厂房所使用的建设材料是否符合设计规范及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因此在申龙公司及中森公司的共同同意下，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质量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质量专家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所有厂房上部铝合金窗未发现有品牌标识，上部铝合金窗的铝合金厚度为0.802MM；不符合《补充合同》第六点第2条铝合金窗品种选用“凤铝”或“闽发”材质厚度不小于1.00MM的约定。2.屋面天沟厚度为1.85MM，断面展开宽度为830MM；不符合2013.5.22设计变更第1条第1点要求：天沟设计厚度为3MM、展开宽度为1280MM。3.水平系杆XG∮114*3.5不是采用热轧无缝钢管；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6材料表中热轧无缝钢管的设计要求。4.梁厚度为：梁腹板5.96MM，梁翼板7.86MM；柱厚度为：柱腹板6.01MM，柱翼板9.81MM；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9H梁腹板6MM，梁翼板8MM；H柱腹板6MM，柱翼板10MM的设计要求。5.屋面及墙面彩钢板基材厚度各为：0.476MM、0.425MM；屋面单层彩色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526MM的设计要求，墙面彩色钢板厚度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426MM的设计要求。6.梁的上部翼缘位置存在部分防锈处理不到位的问题；不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 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量鉴定结论出具之后，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质量鉴定结论，对涉案A、B、C、D钢构厂房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并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A、B、C、D厂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审核说明为：1.根据质量专家鉴定意见，所有厂房上部铝合金窗未发现有品牌标识，上部铝合金窗的铝合金厚度为0.802MM，不符合《补充合同》中第六点第2条铝合金窗品种选用“凤铝”或“闽发”材质厚度不小于1.00MM的约定。现经市场询价，铝合金厚度为0.802MM的普通铝合金推拉窗的单价为150元/平方米，即对承包方报价表中铝合金推拉窗180元/平方米进行核减；2.根据质量专家鉴定意见，所有厂房屋面天沟厚度为1.85MM，断面展开宽度为830MM；不符合2013.5.22设计变更第1条第1点要求：天沟设计厚度为3MM、展开宽度为1280MM。现经市场询价，天沟设计厚度为1.85MM，断面展开宽度为830MM的单价为80元/M，即对承包报价中镀锌钢板天沟130元/M进行核减；3.根据质量专家鉴定意见，所有厂房的水平系杆XG∮114*3.5不是采用热轧无缝钢管；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6材料表中热轧无缝钢管的设计要求。现经市场询价，普通焊接钢管与热轧无缝钢管的差价为1,000元/吨，即对承包方报价表中管撑（连系梁：XG∮114*3.5）4,200元/吨进行核减；4.根据质量专家鉴定意见，梁厚度为：梁腹板5.96MM，梁翼板7.86MM；柱厚度为：柱腹板6.01MM，柱翼板9.81MM；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9H梁腹板6MM，梁翼板8MM；H柱腹板6MM，柱翼板10MM的设计要求。此项不进行核减；5.屋面及墙面彩钢板基材厚度各为：0.476MM、0.425MM；屋面单层彩色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526MM的设计要求，墙面彩色钢板厚度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426MM的设计要求。现经市场询价，厚度为0.476MM的屋面单层彩色板单价为16.5元/M，即对承包方报价表中屋面彩板（厚度：0.5MM）21元/M进行核减；6.梁的上部翼缘位置存在部分防锈处理不到位的问题；不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此项费用由修复质量问题后确定实际费用；7.扣除核减部分税金及管理费：（3,181,822元-3,035,334元）*0.08=11,719.04元。鉴定结果为：本次鉴定依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补充协议、质量鉴定专家意见书与项目实际相结合的原则，核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鉴定总价为3,023,615元。 本次鉴定，荣旺公司向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先行缴纳了鉴定费用29,90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ABCD钢构厂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责任主体；三、ABCD钢构厂房的工程款造价及荣旺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四、荣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申龙公司；五、ABCD钢构厂房是否存在工期逾期的情形及申龙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荣旺公司工期逾期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 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 庭审中，申龙公司表示，其系挂靠在中森公司名下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并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荣旺公司表示，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就已知晓申龙公司与中森公司系挂靠关系。因申龙公司并不具备钢结构工程的承包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在本案中，荣旺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发包方，申龙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施工人，中森公司的法律地位为被挂靠单位。鉴于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以下阐述的事项中，有关工程价款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处理。有关下文将要阐述的质量问题、工期问题、工程延期交付问题，虽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基于对上述合同的信赖利益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有关质量问题、工期问题、工程延期交付的问题亦应参照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处理。 二、关于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ABCD钢构厂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责任主体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工程承包方交付的建设工程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而讼争ABCD钢构厂房经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发现：1.所有厂房上部铝合金窗未发现有品牌标识，上部铝合金窗的铝合金厚度为0.802MM；不符合《补充合同》第六点第2条铝合金窗品种选用“凤铝”或“闽发”材质厚度不小于1.00MM的约定。2.屋面天沟厚度为1.85MM，断面展开宽度未830MM；不符合2013.5.22设计变更第1条第1点要求：天沟设计厚度为3MM、展开宽度为1280MM。3.水平系杆XG∮114*3.5不是采用热轧无缝钢管；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6材料表中热轧无缝钢管的设计要求。4.梁厚度为：梁腹板5.96MM，梁翼板7.86MM；柱厚度为：柱腹板6.01MM，柱翼板9.81MM；符合设计图纸C幢结施10-9H梁腹板6MM，梁翼板8MM；H柱腹板6MM，柱翼板10MM的设计要求。5.屋面及墙面彩钢板基材厚度各为：0.476MM、0.425MM；屋面单层彩色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526MM的设计要求，墙面彩色钢板厚度符合设计图纸C幢建施4-4厚度t=0.426MM的设计要求。6.梁的上部翼缘位置存在部分防锈处理不到位的问题；不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上述质量问题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经专业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四方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不能对该客观事实形成有效对抗。且本案中并未有发包方应当在三个月内提出质量异议否则视同认可质量合格的相关约定，因此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质量问题应以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专家意见书》为准，存在着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设计规范的质量问题。故对申龙公司提出的讼争ABCD钢构厂房已通过四方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办理了房产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二，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施工方在该工程中既需要施工也需购买建筑材料，故按照建筑行业习惯，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应由施工方申龙公司购买。且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质量鉴定报告中出现不符合设计规范或合同要求的铝合金窗是由申龙公司对外分包给马先仁班组安装；屋面天沟、热轧无缝钢管、屋面及墙面、防锈处理等问题涉及的材料均是由申龙公司采购，荣旺公司按照申龙公司的指示代付材料款；梁的上部翼缘位置存在部分防锈处理不到位所涉及的防火涂料，是由申龙公司组织防火涂料工人施工，荣旺公司代付防火涂料工人工资。因此，涉案工程出现不符合设计规范或合同要求的质量问题的责任主体应为申龙公司。 三、关于ABCD钢构厂房的工程总造价及荣旺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如前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有关工程价款的结算可以参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处理。虽按照合同约定，案涉ABCD钢构厂房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对外承包的包干价为3,181,822元。但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进行包工包料施工的条件是施工方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建设标准需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而本案中经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检测，案涉工程的质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建设标准及设计要求，故案涉工程的造价应按照实际使用的建筑材料标准及所施工的工程现状，进行工程价款的相应核减，不宜按照合同原定的包干价3,181,822元计算工程价款。且庭审中，申龙公司并未提供其有将中森公司编制的《工程决算书》送达给荣旺公司的证据，故对申龙公司提出的，荣旺公司未在三个月内对工程造价提出异议，视同认可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工程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包干价3,181,822元的观点，不予支持。本案讼争的ABCD钢构厂房工程总造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作出《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厂房ABCD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出的申龙公司施工完成的ABCD厂房实际工程总造价为3,023,615元，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ABCD钢构厂房的工程造价为3,023,615元。本案中，前文已有阐述出现质量问题的铝合金窗、屋面天沟、热轧无缝钢管、屋面及墙面、防锈处理材料或项目，是由申龙公司采购或组织工人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后核减是因该部分材料或项目出现不符合设计规范或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故对申龙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应核减工程造价，涉案出现质量问题的材料或项目均是由荣旺公司采购或施工的，其在计算荣旺公司尚欠工程款时已将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减的理由，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申龙公司、荣旺公司均对申龙公司施工的合同外增加的B、D厂房之间的雨棚60平方米，一平米80元，共计4,800元的工程量无异议，予以确认，故申龙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应为3,028,415元（3,023,615元+4,800元）；2.从（2018）闽048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知，荣旺公司截止2016年2月3日已支付给申龙公司工程价款2,498,241元，从（2018）闽0481执282号案件的执行文书可知，荣旺公司协助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将应支付给申龙公司的40,000元工程款转入法院执行账户，因此可以认定，荣旺公司已支付申龙公司涉案工程款2,538,241元。本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有约定，“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时间到期后15天内结清”，庭审中双方对涉案ABCD厂房的屋面全部为钢结构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钢构厂房屋面所使用的材料应符合结构防水属性，也同样涉及屋面防水问题，故涉案ABCD钢构厂房的质量保修期应认定为5年。因此，对申龙公司提出的涉案钢构厂房的彩钢瓦不存在防水问题，不应适用合同中有关5年质保期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1年已过的观点，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的起算点为2015年7月1日，质保期届满日为2020年6月30日，至本案庭审之时，涉案钢构厂房的质量保修期还未届满，故荣旺公司在本案的工程款中可预先扣留工程的质保金151,180元（鉴定总造价3,023,615元*5%）；另外，申龙公司与荣旺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开具了1,500,000元税收发票，故本案尚余1,523,615元工程款尚未缴纳税收，按照建筑业税收发票所载明的税率6.25%计算，本案工程款还需缴纳税收95,226元（1,523,615元*6.25%）。庭审中，荣旺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中森公司（申龙公司）已无力缴纳该笔税款，提出由荣旺公司自行缴纳并开具发票，要求在本案应当支付给申龙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上述95,226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是由发包方（业主）支付承包方工程款后，承包方（施工方）缴纳工程款税费并开具工程款税收发票，荣旺公司提出的由其自行缴纳涉案剩余工程款税费95,226元并开具发票，以此抵扣其应当支付给承包方的相应工程款的要求，免除了施工方缴纳剩余工程款税费的义务，并未损害承包方的利益，予以支持。综上，经抵扣后，荣旺公司尚欠申龙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43,768元（3,028,415元-2,538,241元-151,180元-95,226元）。因此，对申龙公司诉请要求荣旺公司支付超出工程款243,768元的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荣旺公司已对申龙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的工期延期损失提出反诉，在该部分未经法院确认之前，荣旺公司不可擅自以此理由对应付申龙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抵扣，故对荣旺公司提出的在本案中抵扣申龙公司应赔付的工期延误损失后，荣旺公司无需支付申龙公司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四、关于荣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申龙公司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虽然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有关工程价款的结算可以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处理。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有约定：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补充合同》对于钢构工程的付款方式有约定：钢柱、梁进场验收合格后付20%，主体完成（墙面、屋面彩钢板完成）付至6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至80%，工程造价审定后并将完整资料移交档案馆后付至95%，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时间到期后15天内结清。本案中，涉案ABCD厂房已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厂房的建设档案资料已于2015年10月20日移送永安建设局档案馆，因至一审庭审时，涉案厂房的质量保修期未满，扣除工程造价5%的预留保修金外，荣旺公司应于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工程款造价的95%，即为2,872,434元（按照鉴定造价3,023,615元*95%计算）。而上文已有阐述，荣旺公司仅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向荣旺公司支付工程款2,448,241元，于2016年2月3日通过代付秦义军施工班组工资的方式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11日通过协助法院执行支付了工程款40,000元，剩余款项均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申龙公司要求荣旺公司从2016年2月1日起向荣旺公司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至的要求，予以支持。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①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872,434元-2,448,241元）*4.75%÷365*2天=110元；②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872,434元-2,448,241元-50,000元）*4.75%÷365*980天=47,722元；③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872,434元-2,448,241元-50,000元-40,000元）*4.75%÷365*139天=6,045元。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53,877元。 本案中，虽ABCD钢构厂房存在不符合设计规范、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但针对施工方所使用的不符合设计规范、合同约定的铝合金窗、屋面天沟材料、水平系杆的热轧无缝钢管、屋面及墙面彩钢板等材料，造价鉴定机构已根据厂房实际使用的材料逐一进行了工程价款的核减，且对于梁的上部翼缘位置防锈处理不到位的质量问题，荣旺公司作为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方申龙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返工、改建或扣除相应的质量保修金。但发包人不能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发包人荣旺公司应当支付涉案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53,877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故对申龙公司诉请超出53,877元的逾期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对荣旺公司提出的无需支付申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五、关于申龙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情形及申龙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荣旺公司工期延误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工程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上文已有阐述，有关工期问题可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180天，《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170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期为180天，故认定涉案工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工期为180天。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庭审中，申龙公司与荣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产生争议，申龙公司表示开工日期应以本案钢构工程预埋件的混凝土养护期满后2013年12月可以吊装时起算。荣旺公司提出涉案的开工日期应以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日期2013年9月10日为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钢构厂房建设工程的施工步骤、建筑领域钢构厂房施工的合理工期及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认定本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2013年9月20日，故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工期180天计算，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本应为2014年3月19日，而本案工程直至2015年7月1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已延期了468天，对此申龙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因此，对申龙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应从吊装之日起算，其不承担荣旺公司自购材料部分工期延误责任，涉案工程并未延期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对荣旺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延期交付的天数超过468天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2.逾期交付工程损失计算。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逾期交付工程明确约定为“承包人总工期每延误一天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元，误期赔偿费限额为不超过总造价的2%”，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包含了土建工程和钢构工程两部分，而讼争的工程仅为钢构厂房部分，故上述约定中的“总造价”应理解为钢构厂房的总造价3,023,615元，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应为60,472元（3,023,615元*2%）。另外，申龙公司针对C幢厂房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的《施工计划承诺书》手写部分有约定“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和ABD幢大门制作安装，否则每延迟一天罚款3,000元，雨天顺延”，庭审中，荣旺公司提出该手写部分为申龙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肖军所写，虽申龙公司表示该手写部分是经诱骗后写下的，仅确认肖军的签名，无法确认该手写部分由谁所写，但申龙公司不对该部分提出笔迹鉴定，申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推定上述手写的内容为申龙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肖军所写。结合申龙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荣旺工贸公司C幢工程形象进度说明》有关“本公司双方承建贵公司钢构工程，贵公司已按合同计划拨付工程款。按双方协商本公司承诺保证5月20日前完成屋面彩板及外墙面安装，但因本公司资金困难将该款挪作他用，直至8月初再由贵公司代购屋面彩板及外墙彩板材料，于8月底完成屋面彩板安装”的内容，可以认定申龙公司已对屋面彩板的安装另行作出了5月20日前完成，否则延期一天罚款3,000元的承诺，而申龙公司于2014年8月底才完成该部分工程，故屋面彩板部分的延期天数为101天（从2014年5月21日算至2014年8月31日），荣旺公司对该部分的延期天数自愿按照90天主张，视为荣旺公司对超出部分权利的放弃，故确认该屋面彩板工程的延期天数为90天。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期延误损失不超过总造价2%作了约定，但申龙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的“每延迟一天罚款3,000元”的承诺应视为对合同中约定的延误工期损失的补充约定，按照商业的诚实守信原则，申龙公司应受到该延期损失补充约定的约束，该补充违约金为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之外的加罚部分。对于延期损失补充约定的标准问题，申龙公司已提出该部分按照3,000元/天的罚款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认为应当按照申龙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荣旺公司接收该C幢厂房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来确定上述C幢屋面彩板延期90天的补充损失赔偿数额。从荣旺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可知，C幢厂房的租金为每月6元/平方米，符合当地同地段钢构厂房的租金标准，故以此标准来认定C幢厂房延误工期的补充违约损失。因C幢厂房的面积为6522.15平方米，故延误一天的违约金应为1,304元（6522.15平方米*每月6元/平方米÷30天），因此C幢厂房延误工期的补充违约金为117,360元（1,304元*90天）。综上，本案中逾期交付工程损失为177,832元（60,472元+117,360元），故对申龙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不存在工期延误无需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对荣旺公司提出的超过177,832元的逾期交付工程损失反诉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申龙公司不具备钢结构工程承包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中森公司与发包方荣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申龙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虽上述合同均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申龙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请求发包方荣旺公司支付工程款。上文已阐述，申龙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028,415元（鉴定造价3,023,615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4,800元），经抵扣荣旺公司已付款项2,538,241元、未到期的质量保修金151,180元、及荣旺公司要求抵扣本应由申龙公司缴纳的剩余工程款1,523,615元所需支出的税款95,226元后（该部分税款由荣旺公司自行向税务机关缴纳），荣旺公司在本案中尚欠申龙公司的工程款为243,768元，尚欠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3,877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荣旺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因中森公司与申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挂靠方申龙公司要求被挂靠单位中森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于法无据亦无合同约定，故对申龙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案涉《补充合同》中有关付款期限的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80%，工程造价审定后并将完整资料移交档案馆后付至95%”，虽涉案工程的建设档案资料已于2015年10月20日报送永安市建设局档案馆，但因案涉钢构厂房存在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合同约定标准的施工材料、防锈处理等质量问题，合同双方对工程造价是否核减产生争议，涉案工程造价在起诉前均未能达成合意，因此申龙公司要求荣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荣旺公司提出的申龙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前文已有阐述，涉案工程的工期为18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本应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而本案工程直至2015年7月1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已延期了468天，对此申龙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应赔付给荣旺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为177,832元。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挂靠方申龙公司与被挂靠单位中森公司对挂靠经营行为均有过错，因此申龙公司、中森公司对尚欠荣旺公司的逾期交付工程损失均应承担责任。因荣旺公司亦在庭审中表示在承包涉案工程时便知晓申龙公司系挂靠在中森公司名下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施工，由于荣旺公司明知涉案工程的直接交易者为挂靠者申龙公司仍与之交易，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对本案尚欠荣旺公司的逾期交付工程损失，应由挂靠者申龙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在挂靠者申龙公司履行不能时再由被挂靠者中森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第三，因申龙公司所承建的涉案厂房存在施工材料及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设计规范标准问题，导致双方对原先达成的工程包干造价产生争议，才导致本案中启动了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质量鉴定及启动了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并产生了鉴定费用29,900元，根据过错原则，本案的鉴定费用应由申龙公司负担，由被挂靠者中森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荣旺公司在本案中先行垫付的鉴定费用29,900元，该笔款项应由申龙公司返还给荣旺公司，在申龙公司履行不能时再由被挂靠者中森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荣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申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243,768元；二、荣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申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3,877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2月1日算至2019年2月28日）；三、申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荣旺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77,832元；四、申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荣旺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29,900元；五、中森公司应对申龙公司的上列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六、驳回申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荣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2元，由申龙公司负担9,741元，由荣旺公司负担4,101元。案件反诉费用7,549元，反诉费用减半收取3,774.5元，由申龙公司负担1,611元，由荣旺公司负担2,163.5元。 二审中，申龙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第一项认定的申龙公司挂靠中森公司，认为其没有挂靠中森公司；第四项认定的“截止2016年2月3日，荣旺公司共支付给申龙公司工程款、材料款及秦义军施工班组安装工资合计2,498,241元”，认为其仅收到1,200,000元；第六项认定荣旺公司代付材料款、代付防火涂料工人工资，认为荣旺公司系自购材料、自行组织工人另行施工。申龙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荣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荣旺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2.工程质量瑕疵的责任承担；3.C幢厂房延迟交付的责任及应赔偿数额。 1.关于荣旺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已经生效的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290号案件民事判决、（2018）闽0481执282号案件执行文书认定，截至2016年2月3日，荣旺公司共支付给申龙公司工程款、材料款及秦义军施工班组安装工资合计2,498,241元。2018年10月11日荣旺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支付给申龙公司的工程款40,000元转入法院执行账户。合计荣旺公司已支付申龙公司工程款2,538,241元。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荣旺公司已付工程数额，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后均提交荣旺公司付款情况表，经核对，仅有2015年4月10日荣旺公司垫付钢材款及利息305,479元、2018年10月11日付工程尾款40,000元两笔款项存有争议。其中2018年10月11日付工程尾款40,000元已为（2018）闽0481执282号案件执行文书所确认。另2015年4月10日荣旺公司垫付钢材款及利息305,479元，有钢材供应商永安市郊区挺雨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郑挺雨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条“收荣旺公司垫付申龙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合计及本金305,479元”、郑挺雨与申龙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销售清单、杨文岳出具的借条为凭，本院予以确认。申龙公司提出仅实际收到工程款1,200,000元，一审法院未对工程款支付进行调查，没有保障申龙公司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工程质量瑕疵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工程质量瑕疵即材料质量问题责任主体认定应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案涉《补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主要材料选用为三明钢铁“闽光牌”钢材、“豪福”牌32.5R水泥、“凤铝”或“闽发”铝合金窗材质厚度不少于1.0MM、天津新余彩钢板。因申龙公司资金困难，施工过程中荣旺公司多次代付工程材料款。从《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销售清单、借条及钢材供应商郑挺雨出具的收条可知，申龙公司与郑挺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申龙公司向郑挺雨采购钢材。挺雨建材经营部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9日供应了价值30,770元、204,687元的钢材，申龙公司因未付钢材款向挺雨建材经营部出具借条，承诺于2014年1月25日前还清。后由荣旺公司代为支付钢材采购款，2015年4月10日郑挺雨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荣旺公司垫付申龙公司钢材款本金及利息305,479元。亦即工程所需钢材由申龙公司采购，但因申龙公司资金困难，由荣旺公司代为支付钢材采购款。因此，申龙公司采购钢材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问题，责任应由申龙公司承担。其他出现质量问题的材料及施工环节，从申龙公司出具的并载有法定代表人及现场负责人肖军签字的2014年7月12日的收条、2014年8月3日的收条、2014年8月4日的收条、2014年12月9日的收条、2015年2月8日委托书及淄博消防安全工程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也可证明应由申龙公司承担质量瑕疵的责任。 3.关于C幢厂房延迟交付的责任及应赔偿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由申龙公司2014年10月26日出具的《荣旺工贸公司C幢工程形象进度说明》可知，荣旺公司已按合同计划拨付工程款，于2014年4月24日拨付材料款30万元，因申龙公司资金困难将材料款挪作他用，致使本应于5月20日完成屋面彩板及外墙安装无法按期完成。而申龙公司出具的《施工计划承诺书》承诺申龙公司在5月1日前将彩板材料采购回来。因此，屋面彩瓦采购义务方为申龙公司，C幢厂房延迟完成原因在于申龙公司挪用材料款未能及时采购材料造成无法按期完工。申龙公司辩称因荣旺公司采购屋面彩瓦到8月才到施工现场致使C幢厂房逾期交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申龙公司在案涉《补充合同》中作为乙方（中森公司）钢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一审庭审中亦表示系挂靠中森公司签订该合同，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相关承诺书、说明等约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如前述，案涉工程延迟交付系申龙公司过错导致，申龙公司应当赔偿荣旺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荣旺公司反诉请求、申龙公司的过错性质、程度，参照工期延误给荣旺公司造成厂房租赁可获得的利益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申龙公司应赔偿荣旺公司损失117,360元（计算方式：6522.15平方米×每月6元/平方米÷30天×90天）。因合同无效，有过错方应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并非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相关承诺书、说明等约定计算本案工期延误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申龙公司诉请荣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其中包含了质量保修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时间到期后15天内结清”，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已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的2020年7月1日届满，因此荣旺公司应支付申龙公司质量保修金151,180元（鉴定总造价3,023,615元*5%）。申龙公司二审庭审后以一审鉴定数据造假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重新进行鉴定。因一审法院依据荣旺公司申请并经申龙公司同意，委托福建天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对案涉厂房质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申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数据存在造假，故对申龙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中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申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 三、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申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荣旺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77,832元为：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交付工程损失117,360元； 四、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中森公司应对申龙公司的上列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为：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应对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所负上列第三项债务及司法鉴定费用29,9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151,180元； 六、驳回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2元，由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658元，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1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2元，由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658元，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18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549元，减半收取3,774.5元，由永安市申龙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063元，由永安市荣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朝生 审 判 员 吴振泉 审 判 员 阙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彩凤 书 记 员 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