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绵春（曾用名胡锦春），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绵文（曾用名胡锦文），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中崃，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绵春因与被上诉人胡绵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绵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胡绵文返还胡绵春的宅基地，排除妨害并恢复宅基地原状；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胡绵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胡伟一直使用老宅的E号房，老宅的宅基地权利登记人为胡绵文，一审判决否定胡绵春汉集建（91）字第201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胡绵文不构成物权侵害，故对胡绵春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错误；3.一审法院驳回胡绵春的鉴定申请，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其程序严重违法。胡绵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住宅及其宅基地包干调换是为了解决家庭的内部矛盾，得到了左邻右舍和当地基层组织的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案外人刘夑炎新建住宅合法与否均与本案无关；4.一审法院驳回胡绵春的鉴定申请正确，没有鉴定的必要。胡绵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绵文返还其所占有的属于胡绵春的宅基地，排除妨害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绵文、胡锦阳、胡伟、胡绵春均系胡金华之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胡金华夫妇与其子女们均生活居住在原汉寿县××乡××村××组××村××组××的老宅（现胡绵春住宅）内。1987年前后，胡金华在该组另外开辟屋基［即汉集建（91）字第201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地号为04-32-07-04-11的地块］修建房屋（以下简称新宅）五间（位置详见附件即Ｃ、Ｄ、Ｅ、Ｆ、Ｇ号房），胡绵文一家仍生活在老宅，胡金华夫妇及其他子女搬到新宅，胡锦阳使用Ｃ号房，胡伟使用Ｅ号房（胡伟参加工作、结婚搬出该房后，该房由胡绵春实际使用），胡绵春使用Ｆ号房，Ｄ、Ｇ号房公用。1991年前后，胡锦阳在新宅西侧加盖两间房（位置详见附件即Ａ、Ｂ号房）并由胡锦阳实际使用，胡金华夫妇搬至Ｂ号房的后隔间。上述七间房所占土地在1991年7月1日取得汉集建（91）字第201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使用权人为胡绵春，该宗地系宅基地，四至为东抵杂林、南抵村道、西抵土坎、北抵土坎。1999年4月，为解决家庭内部矛盾，胡绵文夫妇与胡绵春夫妇互换房屋居住，即胡绵春夫妇及胡金华夫妇搬进老宅居住，胡绵文夫妇搬进新宅使用Ｅ、Ｆ、Ｇ号房，尔后在Ｇ房前加修Ｈ号房。2009年，胡锦阳另建房屋后搬离新宅。2019年12月13日，胡绵春与胡绵文就胡绵文女婿刘夑炎建房一事产生矛盾，胡绵春为此将胡绵文打伤，后经蒋家嘴镇派出所、司法所调解，在2019年12月16日双方签署调解协议，确认二人原宅基地及房屋置换不变，维持现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及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胡金华夫妇与其子女们均生活居住在老宅，胡金华夫妇及其子女们均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对老宅及其相应的宅基地依法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胡金华、胡绵春、胡锦阳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上另外修建新宅并搬离老宅后，取得了新宅及其相应宅基地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老宅及其相应宅基地占有和使用的权利由胡绵文夫妇继续享有。因此，汉寿县人民政府于1991年7月1日颁发汉集建（91）字第2018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权利人的记载系相应历史条件下胡金华按当时习惯做法处理导致的，与当时新宅修建、占有、使用人不完全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中，1999年4月，居住在老宅的胡绵文夫妇与居住在新宅E、F号等房间的胡绵春夫妇（胡金华夫妇随胡绵春夫妇一起）互换住宅，视为双方就自己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房屋及相应的宅基地达成了转让（置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已实际履行，另外胡绵文、胡绵春在双方于2019年12月16日签署的调解协议中再次认可，故对双方达成并已实际履行的转让（置换）合同予以确认，即胡绵文依该合同已取得新宅E、F号等房间及相应宅基地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因此，对胡绵文要求确认其与胡绵春宅基地置换有效，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维持现状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胡绵春主张胡绵文侵占其宅基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胡绵春要求胡绵文返还宅基地、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刘燮炎建房用地审批手续是否合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同时若刘燮炎建房行为妨害了新宅相关物权，可由享有新宅相应占有和使用权利的权利人另行主张，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胡绵春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本诉胡绵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胡绵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胡绵春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胡绵文与胡绵春占有和使用的房屋及相应宅基地置换有效，双方占有和使用的房屋及相应宅基地维持现状。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胡绵春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胡绵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居住在新宅的胡伟、胡锦阳均已办理搬离，户口也迁出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争议焦点为胡绵春与胡绵文之间的房屋及宅基地置换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1994年4月，胡绵文夫妇与胡绵春夫妇为解决家庭内部矛盾，互换住宅，以致目前胡绵文居住使用的房屋所占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是胡绵春，而胡绵春居住使用的房屋所占宅基地的登记使用权人是胡绵文。该事实得到了双方当事人和当地基层组织的认可，即双方就自己占用使用的房屋及宅基地达成了置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且双方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内未对该置换事实产生异议，该置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依据该合同形成的占有事实均需维护。故一审法院对胡绵春要求判令胡绵文返还新宅所占宅基地，排除妨害的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审质证期间，胡绵春对胡绵文提交的（2019）蒋调57号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开庭后又对该调解协议书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胡绵春的鉴定申请，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胡绵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绵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