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普芳，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禕，上海杰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圣绪，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裴蓓，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王普芳因与被上诉人丁圣绪、原审被告裴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普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禕、被上诉人丁圣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裴蓓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普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圣绪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本身即为职业放贷人，应认定双方借贷合同无效；2、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即便法院认定借款存在利息，最高仅应支持三分息；3、上诉人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92.2万元(人民币，下同)而非一审认定的197.2万元；4、上诉人另有多笔归还款项并在本案诉讼中一并解决。丁圣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裴蓓未发表意见。丁圣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普芳、裴蓓归还丁圣绪借款2,100,000元；2、判令王普芳、裴蓓支付丁圣绪借款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审理中，丁圣绪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普芳偿还丁圣绪借款本金1,972,000元；2、王普芳支付丁圣绪利息，其中以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6年5月9日借款本金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6年6月9日借款本金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6年9月27日借款本金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6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2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7年4月7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7年11月13日借款本金18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8年7月9日借款本金2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裴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31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285,000元。2016年12月19日，王普芳在上述借条上写明“延期一年”。2、2016年5月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1月9日。”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285,000元。2016年12月19日，王普芳在上述借条上写明“延期一年”。3、2016年6月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期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380,000元。2016年12月19日，王普芳在上述借条上写明“延期一年”。4、2016年9月27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95,000元。5、2017年3月21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9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该借条系由2016年12月1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借款500,000元，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475,000元，2017年3月21日王普芳向丁圣绪转账还款200,000元而形成。6、2017年6月5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期自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7日。该借条系由2017年4月7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250,000元，2017年6月5日王普芳向丁圣绪转账还款50,000元而形成。7、2017年11月13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182,000元。8、2018年7月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丁圣绪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9日。该借条系由2018年5月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借款400,000元，同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380,000元，2018年7月9日王普芳向丁圣绪转账还款300,000元，次日丁圣绪向王普芳转账190,000元而形成。以上8张借条，借条金额为2,100,0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972,000元。因借条调整而涉及的还款为2017年3月21日的200,000元、2017年6月5日的50,000元、2018年7月9日的300,000元，合计为55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今，王普芳给丁圣绪钱款转账3,646,000元、微信198,000元，支付宝205,000元，合计为4,049,000元。但丁圣绪仅确认2,005,000元是和8张借条相关的利息，认为与争议标的无关的金额为2,019,000元（借条调整金额550,000元及利息40,000元、借条外款项1,125,000元及利息304,000元），其余25,000元未记明内容。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除本案8张借条的借款外另有王普芳向丁圣绪借款为：1、2014年12月1日借款200,000元，归还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还款金额为200,000元；2、2015年10月13日借款300,000元（实际当日转账285,000元），归还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还款金额为300,000元；3、2018年3月28日借款600,000元（实际当日转账400,000元，次日转账170,000元），归还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还款金额为600,000元。双方还确认：2016年5月31日，王普芳转账出借给丁圣绪70,000元，丁圣绪于2016年6月6日转账归还70,000元。以上借条外的金额合计为1,125,000元（200,000+285,000+570,000+70,000）。经丁圣绪计算8张借条的借款利息为：1、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285,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31日，共还息425,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73,6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51,400元；2、2016年5月9日的借款285,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8日，共还息39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30,85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59,150元；3、2016年6月9日的借款380,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8日，共还息50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96,4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03,600元；4、2016年9月27日的借款95,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26日，共还息95,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65,55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9,450元；5、2016年12月19日的借款275,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18日，共还息30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65,0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35,000元；6、2017年4月7日的借款200,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9月6日，共还息17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02,0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68,000元；7、2017年11月13日的借款182,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9月13日，共还息10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54,6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45,400元；8、2018年5月9日的借款270,000元，王普芳利息付至2018年8月8日，共还息25,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2,9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2,100元。以上王普芳已还利息合计为2,005,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200,9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合计为804,100元。经丁圣绪计算8张借条金额调整部分的利息为：1、2016年12月19日借、2017年3月21日还的200,000元，共付利息2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8,0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000元；2、2017年4月7日借、2017年6月5日还的50,000元，共付利息5,000元，未超出年息36%；3、2018年5月9日借、2018年7月9日还的300,000元，共付利息15,000元，未超出年息36%。以上王普芳已还利息合计为40,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38,0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合计为2,000元。经丁圣绪计算除本案8张借条的借款外另有王普芳向丁圣绪借款的利息：1、2014年12月1日的借款200,000元，共付利息184,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62,0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2,000元；2、2015年10月13日的借款300,000元（实际转账285,000元），共付利息90,000元（2016年6月13日还的300,000元，285,000元计本金、15,000元计入利息），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51,3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38,700元；3、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600,000元（实际转账570,000元），付利息30,000元（2018年4月28日还的600,000元，570,000元计本金、30,000元计利息），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7,1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12,900元。上述王普芳已还利息合计为304,000元，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为230,400元，超出年息36%的部分合计为73,600元。一审另查明，王普芳、裴蓓于2009年7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XX。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王普芳，股东为王普芳及案外人朱某。2018年10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邓某，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朱某及邓某。原审二审中，2019年8月29日，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双方当事人的谈话笔录中，王普芳述：“……即便借款本金有1,972,000元，已经归还的利息，按照36%计算，也应当有2分息按归还本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丁圣绪提供了借条内和借条外每笔借款还本付息的账目，该账目详实、有依据。但王普芳却称不清楚每笔还款的具体内容，也不提供详细的账目明细，故一审法院采纳丁圣绪提供的账目。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的8张借条丁圣绪出借给王普芳的实际金额是多少？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现丁圣绪按其向王普芳转账总金额1,972,000元计算，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王普芳称，其在2017年6月5日除转账还款50,000元，另有50,000元现金还款，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7日的借条虽金额为200,000元，但实际欠款额应为150,000元。丁圣绪对此表示，2017年4月17日出借钱款时除转账给付250,000元外，另有50,000元现金给付，只有在王普芳确认丁圣绪有现金给付的事实下才确认王普芳有50,000元现金还款。借条重新出具后的金额为200,000元，王普芳称欠款金额应为150,000元，除丁圣绪有条件的确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丁圣绪与王普芳之间就8张借条借款有无利息约定，约定利息是多少？丁圣绪称，王普芳与其有五分息的约定。王普芳称，无利息约定，其所还款均为归还本金，后又提出要求丁圣绪返还超出36%的利息。按双方借款习惯，在王普芳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后，王普芳重写借条或收回借条。现金额为2,100,0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972,000元）的借条原件全部在丁圣绪手中，所以，王普芳归还丁圣绪的非本金，而是利息。丁圣绪提供的录音，清楚记录了双方有五分息的约定，王普芳对此予以确认。从丁圣绪提供的账目看，王普芳每月有规律地按月息五分支付丁圣绪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虽借条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但双方有口头的每月五分息的约定，即年利率6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超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出借人应当返还。丁圣绪主张按年利率24%要求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丁圣绪应返还多收的利息是多少？王普芳于2016年1月13日起至今给付丁圣绪的金额为4,049,000元，其中除支付本案8张借条的借款利息外，还有借条调整金额的借款550,000元及利息40,000元、借条外的借款本金1,125,000元及利息304,000元应扣除，故王普芳支付丁圣绪8张借条的借款利息为2,030,000元。丁圣绪按2,005,000元计，漏记25,000元。经计算，该8张借条内借款丁圣绪可以收取未超过36%利息为1,200,900元，故超过36%部分的利息为829,100元，丁圣绪应当返还。另外，8张借条调整的550,000元丁圣绪收取超过36%部分的利息为2,000元，8张借条外借款丁圣绪收取超过36%部分的利息为73,600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并作返还处理。以上合计丁圣绪应当还返的利息为904,700元。争议焦点四：丁圣绪多收利息的返还从何时起抵销，抵销后尚欠的本、息是多少？王普芳要求将支付利息中超过36%的部分返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抵销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现有证据表明2019年8月29日王普芳才有要求返还的意思表示，故该日确定为抵销日。因双方并未对抵销顺序作出约定，抵销债务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王普芳要求将每次支付超过36%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但王普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丁圣绪就此达成合意，不能予以支持。欠款利息算至2019年8月28日为：1、2015年12月31日借款285,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7,837.81元；2、2016年5月9日借款285,000元，自2018年8月9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72,147.95元；3、2016年6月9日借款380,000元，自2018年8月9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96,197.26元；4、2016年9月27日借款95,000元，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2,924.93元；5、2016年12月19日借款275,0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7,808.22元；6、2017年4月7日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9月7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6,816.44元；7、2017年11月13日借款182,000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1,765.26元；8、2018年7月9日借款270,000元，自2018年8月9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8,350.68元。以上合计利息483,848.55元。丁圣绪应当返还金额904,700元先行抵扣欠款利息，余款420,851.45元抵扣借款本金，故至抵销时欠款本金为1,551,148.55元。争议焦点五:裴蓓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王普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丁圣绪借款，涉案借款金额较大，显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丁圣绪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确系王普芳、裴蓓用于上海XX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同时，丁圣绪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裴蓓无需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争议焦点六：丁圣绪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现王普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丁圣绪为职业放贷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普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圣绪借款本金1,551,148.55元；二、王普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丁圣绪借款利息（以1,551,148.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丁圣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548元，由丁圣绪负担5,879元，由王普芳负担21,66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上诉人指称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有无依据；2、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有无约定；3、对本案借款本金及上诉人还款的认定。首先，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本身系职业放贷人，进而主张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长期从事向不特定人员的放贷行为，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双方借款利息的约定。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月息5分的口头约定；而上诉人自己亦曾多次表示，如按36%的年息，仅应按月息3分计算，其余2分则应按归还本金认定。结合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借款习惯的综合分析，认定双方存在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既有其事实依据，亦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一审对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有据。第三，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现上诉人就此提出异议的一节，在于上诉人于2017年6月5日出具、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上。上诉人主张该笔欠款实际仅为15万元，其曾另有5万元的现金还款。但对于该抗辩意见，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现金给付的事实，且该借条系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当日出具，故在被上诉人有条件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张借条的证据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尚有多笔还款未在本诉中一并解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表示实际欠款金额为192.2万元，除前述5万元现金还款争议外，其他均与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一致；而对于双方借条调整所涉及的还款数额，上诉人亦未提出新的异议。故在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并结合法定偿付顺序的基础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处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普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48元，由上诉人王普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