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法定代表人：樊明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华，男，汉族，1957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锦虎，男，汉族，1976年5月25日出生，住十堰市张湾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慈，女，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鑫，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浙江路**主要负责人：刘国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张晓华、李永慈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慈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以本案无上诉必要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李永慈撤回上诉。湖南工程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湖南工程三公司与李永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永慈不是其公司聘用的会计，而是张晓华等人聘用的兼职会计。李永慈提供的40000元工资发放证据，是因张晓华拖欠了李永慈的工资，受张晓华委托，由湖南工程三公司项目部农民工专用账户代发。李永慈从未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发生过经济往来，故，湖南工程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因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迟迟不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施工的和昌项目部进行结算，张晓华已向法院起诉湖南工程三公司，同时起诉了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其在给付的范围内支付工程款。3.仲裁委两次开庭，湖南工程三公司均未收到开庭通知，从而导致湖南工程三公司缺席裁决。张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永慈从2017年1月以后与张晓华和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改判张晓华不支付李永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2013年初湖南工程三公司承建十堰市浙江路和昌三期四栋住宅楼项目工程，委派张晓华负责该项目运行。2013年5月，李永慈到张晓华处上班从事财务工作。和昌三期项目于2016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且该项目部自2016年12月底已经撤销，该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但却判决李永慈与张晓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矛盾。李永慈是储红聘请到项目部从事会计工作，同时也是监督合伙协议的履行职责，储红与李永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无效。2.李永慈自2016年12月之后就没在该项目部工作，也就不存在张晓华拖欠李永慈工资的问题。同时，李永慈工作期间向张晓华借支了151800元，扣除应付的工资129000元外，李永慈还应返还22800元。3.因为疫情的不可抗力，张晓华在武汉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违反法定程序。针对湖南工程三公司的上诉，李永慈辩称：一审判决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承担责任，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没有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因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与赔偿能力，湖南工程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晓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对湖南工程三公司的上诉无答辩意见。针对张晓华的上诉，李永慈辩称：因为一审张晓华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已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关于张晓华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关于李永慈的劳动关系期间，一审法院与仲裁委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对张晓华的上诉无答辩意见。湖南省工程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十劳人仲裁字[2019]200号裁决书；2.驳回李永慈对湖南工程三公司的请求事项；3.案件诉讼费由李永慈承担。张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2017年1月以后李永慈与张晓华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张晓华不支付李永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8日，张晓华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协议》，挂靠该分公司承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十堰市公务员小区商住楼约9万平方米综合工程项目施工。该工程由湖南工程三公司承建，湖南工程三公司设立十堰分公司，由十堰分公司临时设立和昌国际城项目部。张晓华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组织施工等活动。现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处于停业状态。2013年7月6日，张晓华、储红、余锦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投资承建张晓华承接的和昌国际城三期D17#、D19#、D20#、D23#四栋楼工程施工。李永慈经储红介绍经张晓华招聘进入和昌三期项目部从事财务会计工作。案涉工程约于2016年竣工。2017年元月后，项目部因欠发工人工资等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李永慈被通知回家办公，如涉及到项目部财务问题，需随叫随到。李永慈称其入职时讲定月工资为3000元。工作期间其工资未按时发放。李永慈提供了有张晓华、余锦虎签字的“借支单”11张，表明李永慈2013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已合计领取工资111800元。另在2018年2月14日，湖南工程三公司通过该公司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为李永慈代发工资40000元。工作期间，用工方未与张永慈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李永慈缴纳社会保险。储红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证明》，证明李永慈自2013年5月4日入职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和昌三期D17#、D19#、D20#、D23#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至今，月基本工资3000元。李永慈与储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储红回复李永慈，其工资及福利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5日，李永慈以张晓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立李永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拖欠工资及赔偿金104000元；3.补缴李永慈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83755.74元。后又变更仲裁请求为：1.确认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在2013年5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1日解除；3.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53200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300元、拖欠工资的双倍赔偿金106400元；4.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赔偿金36000元；5.张晓华对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十劳人仲裁字[2019]第200号裁决书，裁决：1.李永慈自2013年5月至2018年9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2.李永慈自2018年10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3.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连带支付李永慈被拖欠的工资43200元；4.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连带支付李永慈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16500元；5.驳回李永慈其他仲裁请求。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不服，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永慈经张晓华招聘进入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临时设立的项目部从事会计工作，李永慈提供有其处理相关财务会计工作的财务报表、凭证及相关人员的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并领取了部分工资，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成立劳动关系。张晓华系挂靠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用工，张晓华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李永慈请求确认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隶属于湖南工程三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湖南工程三公司应对其十堰分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李永慈要求湖南工程三公司与其十堰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张晓华系挂靠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用工，亦应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张晓华合伙人储红出具的证明，结合李永慈的陈述，应认定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于2013年5月4日建立劳动关系，其月工资为3000元。根据储红回复李永慈其工资和福利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李永慈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李永慈工作期间，用工方共为李永慈发放了工资151800元。但经核算，李永慈工作期间共应为其发放工资195000元（65月×3000元/月），用工方尚应支付李永慈工资43200元。工作期间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未为李永慈缴纳社会保险、拖欠李永慈工资。后因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停业、其项目部停止运作的生产经营原因终止与李永慈间的劳动关系，李永慈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李永慈工作年限及工资状况，其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应为16500元（3000元/月×5.5月）。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处理。当事人对劳动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才发生法律效力。现当事人已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湖南工程三公司要求撤销案涉仲裁裁决书，没有客观基础和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在2013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二、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三、湖南省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支付李永慈工资432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合计59700元；四、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对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经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湖南工程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工程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和李永慈、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永慈经张晓华招聘进入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临时设立的和昌三期项目部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张晓华系挂靠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用工，因张晓华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应当认定李永慈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关于湖南工程三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与李永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对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支付李永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一审判决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与李永慈自2013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系湖南工程三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湖南工程三公司承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湖南工程三公司上诉提出因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迟迟不与湖南工程三公司施工的和昌项目部进行结算，张晓华已起诉湖南工程三公司和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其公司在给付的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该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湖南工程三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未收到仲裁委开庭通知，仲裁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因其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湖南工程三公司已经参加了本案诉讼，仲裁程序问题亦不属法院审查范围。关于张晓华上诉提出李永慈从2017年1月以后与张晓华和湖南工程三公司、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晓华不应支付李永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张晓华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其到庭参加诉讼，但张晓华未到庭，一审法院已裁定对张晓华的起诉按自动撤诉处理，且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对张晓华应承担的责任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一致。另外，因张晓华挂靠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用工，其虽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但李永慈实际向张晓华提供劳动，故，张晓华应当与湖南工程三公司十堰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张晓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华上诉提出李永慈自2016年12月之后就没在项目部工作，不存在拖欠李永慈工资问题。李永慈工作期间向张晓华借支了151800元，扣除应付的工资129000元外，李永慈还应返还22800元的主张，虽然李永慈2016年年底未在项目部正常上班，但结合本案证据及李永慈的陈述，能够认定李永慈此后上班方式有变，但仍在从事此前的工作内容，直到2018年9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李永慈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南工程三公司、张晓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张晓华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坦书记员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