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全安，重庆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开明，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扬会，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会，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本碧，女，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全安，重庆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全开明、原审被告刘本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毅及原审被告刘本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全安，被上诉人全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扬会、王胜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开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全开明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案涉129万元转款系全开明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张毅、全开明、龚山黎三人合伙两个工程项目，该笔款系全开明的投资款。2.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毅并未从全开明处借款95万元，当时系张毅为安抚全开明，双方协商待工程项目拨款后再将款项退还给全开明。被上诉人全开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毅一、二审对案涉款项的陈述相矛盾，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本碧辩称：认可张毅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全开明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张毅、刘本碧共同向全开明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大写:玖拾伍万元整)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张毅、刘本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全开明及其指定的人（全开惠、吴银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毅支付借款情况如下：2016年9月3日转账18万元、9月5日转账12万元、9月14日转账20万元、9月23日转账19万元、9月29日转账10万元、10月10日转账5万元、11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35万元，共计129万元。庭审中张毅对上述转账及借款予以认可。2018年2月14日，张毅向贵州斛兴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今委托贵州斛兴公司将水城县交通局支付的工程款转在全开明农信账上，卡号：62×××54。”同日，贵州斛兴公司向委托书指定的全开明账户转账200万元，并备注：水城工程款。2018年2月15日，全开明向陈维波、温压平、付文书、程朝均分别支付25万元、26万元、125.4万元、18445元，上述款项在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表明为工资款。同日，全开明取款10万元，并以代理人身份向彭虎禄账户存款50万元。2018年5月23日，张毅向全开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全开明人民币950000.00元（玖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张毅。”另查明，张毅与刘本碧系夫妻关系，且张毅是贵州斛兴公司中标的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全开明庭审中陈述，张毅在贵州做工程需要借款，全开明转账8次共计129万元出借给张毅，当时双方口头约定5分息，但实际利息张毅一分未付，张毅告知全开明一起做工程，但工程完工后款项被张毅一人领取，后双方又说还是归为借款。期间，全开明收到张毅委托贵州斛兴公司转款金额不止200万元，而是270几万元，其中有240万元是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发给了班组，在转款时全开明、张毅以及龚山黎三人均在场，另全开明以代理人身份向彭虎禄账上存的50万元也是支付的工资款，6张单据金额合计为240万元左右。转款的270多万元除去工资款，剩下的30多万（34万元余款）归还给全开明，故张毅在2018年5月23日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95万元的借条给全开明。张毅庭审中陈述，其委托贵州斛兴公司转账到全开明账户的200万元工程款是还全开明129万元的借款，且认为还的200万元是不包含利息的，对多还的金额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毅向全开明借款，有转账凭证、借条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关于张毅辩称其是用200万元工程款还全开明129万元的借款的意见，在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张毅主张向全开明借款129万元而还款200万元，且在超额偿还后，还另行出具一张借条给全开明，这种情况违反常理与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全开明主张该200多万元系支付水城项目工程工人的工资款，并提交了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存款凭据等，与其举示的转账凭证、借条形成证据锁链，而张毅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借条出具后的还款情况，故对全开明关于张毅尚欠其借款本金95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全开明可随时向张毅主张还款，现全开明起诉要求张毅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期利率和逾期利率，逾期之日为起诉之日，现全开明要求张毅支付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5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本碧是否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本案所涉借款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全开明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是用于张毅、刘本碧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全开明要求刘本碧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全开明借款本金9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5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全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张毅负担。”二审中，张毅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惠水、六盘水工程项目的费用支出，张毅、全开明、龚山黎均在支出上签字，拟证明该三人系惠水项目和六盘水项目的合伙人，案涉款项实际是全开明的合伙资金并非借款。2.关于惠水县斗篷山至龙井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结算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项目至2019年11月份仍未拿到结算款项。被上诉人全开明质证认为，证据1支出仅仅是项目上的支出，独立于本案借款，一审中张毅已经承认存在借款事实，项目支出不影响借款的事实。证据2本身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刘本碧质证认为，认可张毅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毅举示的证据1不能排除其与全开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张毅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毅是否应当向全开明偿还9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现评判如下：首先，全开明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向张毅转款共计129万元，其后张毅于2018年5月23日向全开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全开明人民币95万元，本院认为，张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全开明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95万元款项，理应知晓《借条》出具的法律效力。其次，全开明陈述借条载明95万元借款的形成，即其向张毅转款129万元后，其收到张毅指示的贵州斛兴公司转款200万元，又根据张毅指示支付了部分工程工资款项，最终双方结算得出借条载明金额，即全开明能够对《借条》载明借款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而张毅一审中认可双方存在129万元借款，但其已清偿，借条中载明的95万元借款未收到，二审中陈述前述129万元转款系工程合伙款并非借款，一审、二审中作矛盾陈述，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向全开明出具案涉《借条》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张毅主张案涉款项系全开明的合伙投资款，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向全开明出具《借条》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载明借款关系为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全开明可随时向张毅主张还款，全开明要求张毅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