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中，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艾林，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门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恺，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孝安，女，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门市陆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传中、李艾林因与被上诉人程孝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传中、李艾林上诉请求：1、撤销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传中、李艾林不承担对程孝安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孝安承担。事实与理由：1、公安机关对被询问人杨某、梅某的询问笔录因被询问人未出庭作证，不应被采信。2、证人杨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未看清程孝安摔倒的过程，梅某在询问笔录中前后说法不一致，均不能证明张传中、李艾林与程孝安之间构成侵权关系。3、李艾林与程孝安摔倒无关，与张传中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即便认定张传中与程孝安存在侵权关系，程孝安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张传中的赔偿责任。5、程孝安系68岁的老年人，不应支持其误工费16905.2元。鉴定费1300元不属于赔偿项目，不应被支持。程孝安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用合计800元，无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佐证，不应被支持。程孝安答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程孝安在本案中无过错；程孝安仍然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每月领取的100元是农村养老生活补助，并非退休金，其主张误工费16905.2元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传中、李艾林赔偿其医疗费等共计50058.82元，其中医疗费3286.62元、护理费6394.00元、误工费16905.20元、营养费1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7973.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张传中、李艾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19时30分许，张传中、李艾林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在追打过程中，程孝安试图进行劝解，张传中、李艾林均未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反而继续撕扯。在此过程中，导致在旁的程孝安跌倒受伤。程孝安受伤后，即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天，经诊断为“左肱骨外科胫骨折”，支付医疗费3286.62元。事情发生后，经村民委员会调解不成，2019年10月8日，程孝安的伤情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天门一医鉴［2019］临鉴字第4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程孝安“左肩部损伤致肱骨上段骨折等”，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期为18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为60日（包括住院天数）、营养期为60日，为此程孝安支付鉴定费1300.00元。此后，程孝安因找张传中、李艾林索赔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程孝安系农村居民，（2019）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4978.00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4280.0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00元，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每人每天50.00元，本院参照上述标准并依据法律规定，计算程孝安残疾赔偿金17973.00元（14978元×12年×10%）、误工费16905.20元（34280元÷365日×180日）、护理费6394.00元（38897.00元÷365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50元×4日）。营养费1800.00元（30元×6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和程孝安伤情的实际情况，酌情分别支持600.00元、1000.00元和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张传中、李艾林因家庭琐事争吵，事发当天，与张传中、李艾林系邻居关系的程孝安进行劝解，该行为是善意维护公序良俗的正当行为。然而，在程孝安试图劝架的过程中，张传中、李艾林均未保持冷静、克制的态度，反而继续争吵撕扯，在此过程中，导致劝解人程孝安跌倒受伤，张传中、李艾林存在过错，应当对程孝安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传中、李艾林提出抗辩：1、程孝安曾出过车祸，也因为脑梗住院治疗，程孝安所陈述的内容，其认为存在不真实的一面，且程孝安年龄偏大，记忆失准，单凭程孝安的叙述断定其系被张传中推倒，显然不公平。张传中、李艾林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程孝安的伤情不是张传中行为所致，依法不予采纳。2、因程孝安受伤，程孝安的两个儿子殴打张传中，致张传中身体和心理受到伤害，保留反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不属本诉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程孝安因此造成的损害费用医疗费3286.62元、护理费6394.00元、误工费16905.20元、营养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7973.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7858.82元。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传中、李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孝安医疗费等损失费用47858.82元；二、驳回程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00元，由程孝安承担超额部分305.00元，张传中、李艾林负担99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传中、李艾林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用以证明程孝安之子梅俊峰系村集体土地承包人的《村集体土地发包合同》，及程孝安每月领取132元社会养老保险金的《湖北省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程孝安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张传中、李艾林提交的《村集体土地发包合同》、《湖北省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证明》不能证明程孝安未从事农业生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对公安机关询问杨某、梅某的询问笔录能否采信，张传中、李艾林是否应当对程孝安受伤共同承担侵权责任。2、程孝安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3、对于程孝安主张的误工费16905.2元、鉴定费1300元、门诊费800元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对公安机关询问杨某、梅某的询问笔录能否采信，张传中、李艾林是否应当对程孝安受伤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杨某、梅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证明，张传中追打李艾林的过程中经过程孝安，随即程孝安倒地，所证事实与程孝安陈述的张传中经过其身边时将其撞倒的情况相印证，该证据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一审时，张传中、李艾林均未对该证据提出具体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张传中在追打李艾林的过程中，经过程孝安身边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程孝安受伤，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程孝安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李艾林与程孝安并无身体接触，不能认定其对于程孝安的受伤存在过错。原判认定李艾林与张传中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程孝安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程孝安劝阻邻居家夫妻吵架是善意维护公序良俗的行为，其年事已高不能成为认定过错的理由，故对张传中、李艾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对程孝安主张的误工费16905.2元、鉴定费1300元、门诊费800元应否支持。程孝安虽属于超过60周岁的老年人，但其每月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金132元明显不能满足生活需要，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管理活动，具有相应收入，原判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程孝安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系为了证明其伤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鉴定意见为一审法院采纳，原判对鉴定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程孝安所支出的门诊费800元属于本次受伤后支出的医疗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张传中、李艾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张传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孝安经济损失47858.82元。三、驳回程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程孝安负担390.3元，张传中负担9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程孝安负担260.2元，张传中负担10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毅书记员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