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4民初79号 原告：苏文木，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十八家支路南亚花园14幢301室。公民身 份号码：×××17。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彩权，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 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鹣，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文法，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河口塘新街15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32519600104103X。 第三人：姜建苏，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 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菜场巷11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304198110204229。 第三人：姜锦弟，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 省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山根村。公民身份号码： 330321195507034232。 被告章文法和第三人姜建苏、姜锦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吴昌领，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文木为与被告章文法及第三人姜建苏债权人撤销权纠 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 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被告章文法 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章文法 的管辖权异议。上述裁定生效后，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 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文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彩权、陈鹣， 被告章文法和第三人姜建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领到庭参 加诉讼。2020年7月8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姜锦弟作为本案第三 人。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 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文木及其委托诉讼 代理人苏彩权、陈鹣，被告章文法和第三人姜建苏、姜锦弟的共 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领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申请 30天和解时间。受疫情影响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原告苏文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将坐落于上 海市闵行区银都路2688弄17号301-304、401-404、501-504室 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姜建苏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及案外人姜国英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 姜国英分别于2009年5月26日、2012年6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 条，载明借款数额350万元、300万元，合计650万元。被告于 2011年8月2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数额450万元，并于 2017年11月7日将上述借款（包括姜国英确认的借款650万元） 一并结算，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借款数额1100万元，利息 按月利率1.5%计算，并载明截止2017年7月20日尚欠利息 2977434元。案外人章文光于2018年3月26日以保证人名义在被 告章文法的还款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明确了上述借款中的350 万元的还款期限。2017年11月7日之后，章文法、姜国英、章文 光向原告偿付借款本息合计290万元。另有章文光于2018年6月 间替被告章文法还款合计70万元，剩余债务至今尚未归还。上述 事实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 法院认定：1.章文法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30341元及利息（从 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 姜国英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 任。2019年8月21日，原告申请法院恢复强制执行，经调查，2019 年12月20日得知原为章文法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路 2688弄17号301-304、401-404、501-504室的房产，在执行阶段 转移至姜建苏名下。被告章文法转移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失债权人 （即原告苏文木）的债权实现。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撤销被告章文法转让 上述房产至姜建苏名下的行为。被告应负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 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将坐落于 上海市闵行区××路××弄17号301-304、401-404、501-504 室房产转移给第三人姜建苏的行为无效，并将上述房产恢复登记 至被告名下；二、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补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未按判决书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向法 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但被告没 有按照该协议履行债务，而是向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 交夫妻关系及离婚的虚假材料，将涉案房产以配偶之间变更的方 式转移至第三人姜建苏名下。上述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原告 合法权益，同时涉及伪造事实、逃避税收，侵害国家利益，应属 无效。原告请求确认无效的并非是被告与第三人姜建苏之间的合 同关系，而是物权转移关系。 被告章文法及第三人姜建苏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 实经过。2016年12月15日，涉案房屋最高额1014万元第一顺位 抵押给上海银行，实际借款金额670万元。2019年3月，被告因 贷款逾期被上海银行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 沪01**民初12579号]，截至2019年4月19日欠款2875800元。 2017年6月27日，涉案房屋剩余价值第二顺位抵押给案外人金泓 泽借款400万元，月利率1.2%，截至2019年4月22日欠款4104000 元。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9）浙0304执 721号]没有偿还能力，原告申请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因涉案房 屋在原告查封前已经存在两次抵押，原告作为普通债权人，无法 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变现。被告为偿还债务，将涉案房屋出售 给姜锦弟，在执行法官的调解下，与原告达成协议，房屋的抵押 贷款由姜锦弟偿还，原告解除房屋查封，房屋的剩余价值作价300 万元支付给原告。姜锦弟于2019年4月19日偿还了上海银行抵 押贷款2875800元；于2019年4月22日偿还了金泓泽抵押借款 4104000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原告300万元执行款。2019 年5月9日，经结算被告欠姜锦弟15769400元，并将涉案房屋作 价15769400元出让给姜锦弟并办理过户。只有在2019年4月16 日原、被告同意将房屋转让给姜锦弟且签订了《和解协议》后， 姜锦弟才于2019年4月19日将上海银行的抵押贷款偿还完毕， 于2019年4月22日将金泓泽的抵押借款偿还完毕，而后才于2019 年4月29日将300万元直接打入法院执行账户。二、原告对涉案 房屋转让行为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没有诉的利益，转让行为的相对 人为被告与姜锦弟，原告并非合同相对人，无权提起本案确认之 诉；三、本案被告与姜锦弟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民 法总则规定的无效情形，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四、 原告明知且同意被告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姜锦弟，且转让的价格合 理，未低于市场交易价值的70%，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及损害 原告债权的情形；五、原告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且以自己的 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无权再提起债权 人撤销权之诉，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在（2019）浙0304执721 号案件执行和解中就已经知道且明确同意涉案房产剩余价值作价 300万元，出售给姜锦弟；六、原告应当就自己的债权范围内提起 诉讼，诉争涉案房屋的价值远高于原告所享有的债权，对于超过 原告享有的债权金额部分，原告无权提起诉讼；七、原告明显存 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原告不仅仅是提起本案诉讼，还提起了 多起撤销之诉；八、涉案房产不应恢复登记至被告名下。综上， 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被告及 第三人姜建苏陈述其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仅是认识，因涉 案房产的过户税费高达800万元，为了避税，故采用离婚分割财 产方式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 第三人姜锦弟答辩称：同意被告章文法及第三人姜建苏的答 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一、其与被告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协 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将房产转移登记至姜建苏名下的行为 虽然存在避税的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物权效力，且避税行为属 于税务机关行政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其同意补缴相应税款； 三、涉案房屋出售给姜锦弟是经过原告同意和认可的，原告同意 将涉案房屋的剩余价值作价300万转让给姜锦弟。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 理原告苏文木与被告章文法及案外人姜国英、章文光民间借贷纠 纷一案，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章文法名下坐落 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弄17号301-304、401-404、501-504 室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进行查封。2018年9月6日，本院 作出（2018）浙0304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章文法应在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文木借款本金9830341元及利息（从 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姜国英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6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 偿责任，章文光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2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 7- 责任。章文法、姜国英、章文光因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 出（2018）浙03民终5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 以（2019）浙0304执721号予以立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案 涉房产存在二次抵押且相应的抵押债务尚未清偿后，与被告于 2019年4月16日在本院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第三人姜锦弟当 时亦在场。该《和解协议》约定：一、被执行人章文法于2019年 4月30日前偿付申请执行人苏文木300万元（此项履行需法院在 解除章文法名下坐落于上海市××路××弄××号×× 401-404、501-504室的查封的前提下），余下款项实行分期偿付， 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支付400 万元，同时从2019年5月16日起每月16日前支付申请执行人苏 文木10万元整，直至2020年7月16日为止，总计150万元，上 述款项合计1150万元；二、申请执行人苏文木于即日起同意解除 章文法名下财产的查封，并解除失信限高；三、若被执行人章文 法能按上述第一项条款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苏文木 自愿放弃本案其他执行请求及民事权利，若被执行人章文法未按 上述第一项条款的约定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则申请执行人苏 文木有权申请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 行（但应扣除被执行人已付的款项）等。同日，第三人姜锦弟出 具一份《执行担保书》，自愿作为章文法履行该案最高300万元 8- 欠款的执行担保人，如果章文法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 苏文木300万元，则代为偿还300万元欠款或由法院直接对其财 产或对其采取执行强制措施。2019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9） 浙03**执7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根据原告的申请，解除（2018） 浙03**民初4815号民事裁定书对章文法名下所有的坐落于上海 市闵行区银都路2688弄17号301、302、303、304、401、402、 403、404、501、502、503、504室等12处房地产的查封。2019 年4月24日、28日，原告通过微信对第三人姜锦弟进行催促。2019 年4月29日，第三人姜锦弟代被告向本院支付执行款300万元， 该300万元执行款由原告领取。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9） 浙03**执7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明截止2019年5月20日， 章文法按照和解协议主动履行310万元，原告向本院领取执行款 310万元，并以申请执行人与相关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需要长 期履行为由，裁定本案终结执行。2019年8月21日，原告以被告 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20年7月 31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4执恢703号之五执行裁定，以发 现的被执行人财产无法处置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该日 原告共计受偿4923536.99元。 另查明，被告章文法与案外人姜国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姜 建苏与案外人谢德忠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姜建苏系第三人姜锦弟 的女儿。 2016年12月15日，被告章文法为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9- 闵行支行贷款，与该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案涉房 产为双方2016年12月15日至2024年12月15日期间所形成的 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费用、损失等提供最 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014万元，抵押率 为100%。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2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 续。2019年4月19日，第三人姜锦弟向被告章文法上海银行账户 转账2875800元，还清被告的上述银行贷款。 2017年6月27日，被告章文法向案外人金泓泽借款400万元， 借款期限为12个月，双方约定被告章文法以案涉房产的余额提供 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费用等，双 方于2017年7月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4月22日， 第三人姜锦弟替被告章文法向案外人金泓泽还清借款及利息共计 4104000元。 2019年5月9日，被告章文法与第三人姜锦弟签订一份《协 议书》，载明章文法共向姜锦弟借款本金15769400元，现因章文 法无法偿还借款，决定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弄17 号301、302、303、304、401、402、403、404、501、502、503、 504室房屋共计1033.5平方米作价15769400元出卖给姜锦弟，房 屋由章文法直接过户到姜锦弟女儿姜建苏名下，期间产生的办理 过户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中介费用由姜锦弟承担。 同日，被告与第三人姜建苏向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 申请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向该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离 10- 婚协议》、《补充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等材料。 上述《离婚协议》中载明章文法与姜建苏自愿离婚，双方婚后无 子女，位于上海的所有不动产物业归女方所有，位于浙江省所有 不动产物业及银行存款都归于男方所有，现金归各所有等，落款 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补充协议》中载明位于上海市闵行 区银都路2688弄17号303室归女方姜建苏所有，落款日期为2019 年5月9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登记种类为 “配偶之间变更”，说明事项为“已就相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 现因离婚，章文法将自己产权变更登记到姜建苏一人所有”，被 告与第三人姜建苏在申请人处签字确认。 2019年5月17日，案涉房产经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 核准，由被告章文法名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姜建苏名下。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原、被告 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 动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离婚协议》、《补充 协议》、《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民事 判决书、《和解协议》、《执行担保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 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终本告知表，被告及第三人姜建苏 提供的《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 录、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账交易记录、客户还款情况明细单、上 海银行纯额度房贷逾期还款汇总凭证、上海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 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上海市闵行 11- 区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抵押权注销、《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 银行转账明细、收条、《协议书》，第三人姜锦弟提交的户籍证 明及本院调取的（2020）浙0304民初2475号案件庭审录像、财 产处置及案款分配情况说明、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情况说 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认为其 没有向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过上述离婚证复印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法反映其来源，不能证 明被告或第三人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离婚证的 事实。 被告及第三人姜建苏提供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传票、民 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拍卖纪录、本院受理的其他案件材 料，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借款统计表》及 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姜锦弟确认2016年3月15 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被告欠第三人姜锦弟款项15769400 元的事实。 第三人姜锦弟提供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2019年 4月26日姜建苏、姜建燕委托姜锦弟与章文法签订房地产买卖合 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姜建苏和姜建燕，后因税费问题，最终按 2019年5月9日姜锦弟与章文法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并办理变 更登记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 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章文法”、“姜建苏”、“姜建燕”的签字 12- 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上述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 定；认为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上海佳庭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印章虚 假，并提供上海佳庭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 该企业已于2019年4月23日吊销营业执照。本院经审查认为， 因涉案房产系被告与第三人姜建苏通过“配偶之间变更”的方式 办理转移登记，而非通过买卖方式办理转移登记，被告与第三人 亦承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本院对第三人姜锦 弟提供的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原告提供的上海佳庭房地产 经纪事务所工商登记信息不予认定，对原告申请对房地产买卖合 同中“章文法”、“姜建苏”、“姜建燕”的签字真实性进行司 法鉴定不予准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1月6 日作出裁定，查封姜建苏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弄 17号301室、302室、303室、304室、401室、402室、403室、 404室、501室、502室、503室、504室不动产。原告缴纳保全费 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 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及被告与第三人姜建苏通过向不动产 登记部门提供虚假的离婚材料，将被告名下的案涉房产以“配偶 之间变更”的方式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姜建苏名下的事实。现原告 以上述房产转移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及国家利 益为由，要求确认行为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本院 13- 受理的（2019）浙0304执721号执行案件中，得知案涉房产存在 二次抵押且相应的抵押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后，在第三人姜锦弟 在场时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同意先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再 由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前偿付原告300万元，第三人姜锦弟 对该300万元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和解后，第三人姜锦弟为 被告还清案涉房产的抵押债务，并在原告催促之下向原告偿付300 万元，被告则根据第三人姜锦弟的指示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第 三人姜建苏（即第三人姜锦弟女儿）名下。综上可见，原告是在 明知被告对外存在大量负债的情况下，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以 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来实现对上述抵押债务以及原告300万元 债务的清偿，而为实现上述债务清偿所可能发生的案涉房产的物 权变动，应属于原告预知的范畴。现原告以上述房产转移行为属 于恶意串通，损害自己的利益为由来主张该行为无效，其理由不 成立。被告章文法与第三人姜建苏通过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供虚 假的离婚材料，来获取不动产行政登记的行为，原告认为涉嫌损 害国家税收利益，该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属于行政登记部门 依职权审查、处理的范畴。原告以诉争行为损害国家利益为由， 要求确认行为无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文木的诉讼请求。 14-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 元，由原告苏文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雯思 人民陪审员  吴劲峰 人民陪审员  周培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吴彬莹 15-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 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 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 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 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 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 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 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 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 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 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 16- 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 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 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 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 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 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 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 依法予以信用惩戒。 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 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 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 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 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 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