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广播，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铭妃，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羊洋，女，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第二、第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潘永明，浙江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云，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羊广播、潘铭妃、羊洋为与被上诉人白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刘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广播、潘铭妃、羊洋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羊广播已向白晓云归还89万余元，超过白晓云的诉讼请求；2、白晓云一审起诉请求不包括2018年1月15日出借的20万元，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与（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存在关联，白晓云在关联案件中自认从中间人华增鹏处收到80余万元还款，一审未中止审理以等待关联案件审结，在判决书中确认羊广播还款631320元却未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程序上均有错误。 白晓云答辩称：1、其共借给羊广播95万元，羊广播通过华增鹏向其还款631320元。另华增鹏还支付给其174080元，其中2万元系羊广播代戴建华归还给其，羊广播认可，剩余154080元羊广播在（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审理中称系羊广播归还华增鹏的借款，故其欲将该笔款项归还华增鹏；（2）其重新计算了双方借款情况，现确认至2018年10月1日，羊广播尚欠其384749.1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羊广播向其本人还款85000元，需支付钱款利息23084.95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羊广播需支付利息142047.01元。综上，羊广播共需向其支付本息464881.12元。 白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羊广播归还借款本金68万元。2、判令被告羊广播支付利息408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判令被告羊广播支付律师费4万元。4、判令被告潘铭妃、羊洋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晓云于2018年1月15日、3月18日、5月22日、6月13日、7月3日分别向羊广播转账交付款项2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就上述款项，羊广播向案外人华增鹏直接支付借款本息，华增鹏再向白晓云支付。2018年10月，白晓云（出借人）与羊广播（借款人）、潘铭妃（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羊广播向白晓云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月利率2%；羊广播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应承担白晓云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连带责任保证人与羊广播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律师费等的责任；等等。羊广播、潘铭妃向白晓云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同上，借款借据注明75万元借款分别是2018年3月18日10万元、5月22日30万元、6月13日20万元、7月3日15万元。羊广播、羊洋向白晓云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同上，并载明羊洋承诺对羊广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羊广播于2019年8月29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至本院起诉占春芬、华增鹏，案号（2019）浙0104民初8290号。羊广播主张自2016年开始向占春芬、华增鹏借款，要求占春芬、华增鹏返还其多支付的借款本息350万余元等。占春芬、华增鹏主张华增鹏与羊广播的往来款项中部分系代白晓云等人收取。该案中白晓云作为证人作证，白晓云陈述其借款给羊广播95万元，三方默认借款本息由羊广播打给华增鹏、华增鹏再打给白晓云，其收到过华增鹏交付的羊广播还款631320元。另查明，白晓云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案审理中羊洋申请对借款借据上其签名、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款借据上担保人（签字盖章）处“羊洋”签名字迹，是羊洋书写形成，指印是羊洋右手食指捺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白晓云于2018年1月-7月5次向羊广播转账交付款项共计95万元，羊广播向案外人华增鹏直接支付借款本息，华增鹏再向白晓云支付款项。就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羊广播主张其系向华增鹏借款并已另案起诉，而白晓云主张其系出借人。但无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涉案的2018年10月借款合同签订后白晓云与羊广播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本金金额已经明确，从款项出借之日至2018年10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款项往来，应根据本院（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再行处理。2018年10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羊广播主张已支付8万多元但未提交证据，白晓云认可为7万元本金及2018年10月1个月利息共计8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羊广播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白晓云有权要求羊广播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支付2018年11月起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赔偿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潘铭妃、羊洋为羊广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白晓云有权要求潘铭妃、羊洋对羊广播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羊广播向原告白晓云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羊广播向原告白晓云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40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此后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的上述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羊广播向原告白晓云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潘铭妃、羊洋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白晓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04元，由原告白晓云负担人民币150元，由被告羊广播、潘铭妃、羊洋负担人民币55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520元，由被告羊广播、潘铭妃、羊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20）浙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系（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的二审判决，欲证明羊广播向白晓云已归还借款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白晓云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明确羊广播通过华增鹏向白晓云还款631320元，另174080元系羊广播代戴建华还款及羊广播支付给华增鹏的还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一审庭审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双方二审庭审记录、（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2018年1月至7月，白晓云累计借给羊广播95万元，羊广播通过华增鹏陆续归还白晓云631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羊广播多次向华增鹏或通过华增鹏向白晓云等人借款，在（2019）浙0104民初8290号案件中，羊广播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华增鹏返还收取的超过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多余款项，羊广播认可以36%年利率向华增鹏一方借款。经重新核对双方借款往来，确认至2018年10月1日，羊广播尚欠白晓云人民币294717.47元。 本院认为：2018年1月至7月，白晓云累计借款给羊广播95万元，羊广播通过华增鹏陆续向白晓云还款631320元。同年10月，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羊广播向白晓云借款75万元，年利率24%，由潘铭妃、羊洋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等。一审法院认为不论白晓云、华增鹏和羊广播三方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018年10月白晓云与羊广播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应根据该借款合同确定双方借款金额，之前的往来款项另行处理。经审理认为，羊广播于2018年1月至7月向白晓云陆续借款95万元与同年10月出具75万元的借款合同系直接关联的事实，该75万元借款合同基于对前述95万元借款结算所形成，故二者不能分割处理，且在羊广播已归还白晓云63万余元借款的情况下，再出具借款金额为75万元的借款合同明显有违民间借贷应予保护的正常利率，经核对，至2018年10月1日，羊广播尚欠白晓云人民币294717.4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潘铭妃、羊洋应为羊广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羊广播向原告白晓云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付清。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羊广播返还白晓云借款本金人民币294717.47元、支付利息24363.31元（暂计至2019年2月1日，此后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潘铭妃、羊洋对羊广播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白晓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04元，由白晓云负担3312元，由羊广播、潘铭妃、羊洋共同负担23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白晓云负担2624元，由羊广播、潘铭妃、羊洋共同负担189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8元，由白晓云负担6258元，由羊广播、潘铭妃、羊洋共同负担4850元。羊广播、潘铭妃、羊洋已向本院预交11408元，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云 审判员 张永纯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