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梅英，女，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瑛，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慧初，男，194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乔文君，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蔡梅英因与被上诉人乔慧初、原审第三人乔文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梅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梅英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乔慧初承担。事实与理由：蔡梅英系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权利人，该房屋共有12间房间，具体位置为：西面上下五间（编号102、103、104、203、204）、中间上下三间（编号101、102、202）、东面上下四间（编号：105、106、107、205，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虽由乔慧初长期占用，但系基于蔡梅英丈夫乔某1对兄长乔慧初的帮助和善意，并非由乔慧初受让取得系争房屋。2005年时，乔慧初仅是对乔某1家庭建造的宅基地编号为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归属提出异议，从未就系争房屋提出主张。涉案《公证协议》签订时，蔡梅英不在场，也未签字予以确认，也不知晓乔文君代签的事实，该协议对蔡梅英不具有约束力。同时，XX号房屋建造时，乔文君未成年，对该房屋的历史并不清楚。除过世的乔某1外，蔡梅英更加清楚XX号房屋的实际情况，乔慧初未让蔡梅英在《公证协议》上签字确认，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公证协议》签订前后，系争房屋由乔慧初占用的状态并未改变，且事后乔文君也未告知蔡梅英，故蔡梅英无从得知《公证协议》。即便乔慧初长期占用了系争房屋，但其从未就XX号房屋使用权长期登记在蔡梅英名下之事实提出异议，不能以长期占用的事实来认定乔慧初已受让取得系争房屋。一审中，乔慧初提供的三位证人，与蔡梅英存在矛盾，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蔡梅英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乔慧初辩称，不同意蔡梅英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乔文君述称，同意蔡梅英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乔慧初将其在XX号房屋中的权益卖给了乔某1。但在签订《公证协议》时，乔慧初并未将该事实告知乔文君。乔文君是基于对乔慧初的信任及该协议上载明的所有手续都具备等内容，而在该协议上签字。此后，乔慧初与蔡梅英发生有冲突，乔慧初称其对XX号房屋享有份额，还要求将系争房屋与XX号房屋对调。蔡梅英一直希望通过司法手段收回系争房屋，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长期未追究。蔡梅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乔慧初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东侧的上下两层房屋（即105、106、107、205）腾空并返还蔡梅英；2.乔慧初支付蔡梅英自起诉之日起至乔慧初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4,100元计算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梅英与乔文君系母子关系。蔡梅英系乔慧初的弟媳。乔慧初系蔡梅英丈夫乔某1的兄长。XX号房屋的东侧一上一下的房屋编号为“XX-XX临”。1982年，乔某1、乔慧初共同建造了XX号房屋。1986年，乔慧初退出XX号宅基地，另行申请了XX号宅基地并建造了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1988年，乔某1、乔慧初拆除了原祖传的老宅，由乔某1新建了XX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双方叔叔乔某2。XX号房屋建成后，一直由乔某1、蔡梅英家庭居住使用。XX号东侧的一上一下房屋（即房屋编号为XX号-1临）由乔慧初使用，乔慧初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一直至今。1997年，乔某1去世。2005年，案外人乔某2自台湾回上海。乔某2召集了蔡梅英、乔文君、乔慧初以及乔慧初之女乔某3共同协商关于房屋的相关事宜。在乔某2见证下，蔡梅英、乔文君作为甲方（转让方），乔慧初、乔某3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公证协议》，内容为：今有蔡梅英同意将其房屋名下的（金都路边上，XX村XX组XX号）房子中的最东面的一上一下楼房（使用权早已通过协议解决和买卖手续而归乔慧初）的房屋房产证改为乔某3（乔慧初之女）名下。为今后恐口说无凭引起争议，立此字据为证。甲方落款处由乔文君签名，并由乔文君代蔡梅英签名。乙方落款处由乔慧初、乔某3分别签名。乔某2在见证人落款处签名。另外，乔某2与乔文君签订一份协议，约定XX号房屋归乔文君所有。双方对此协议办理了公证手续。本案一审审理中，乔慧初申请证人潘某、乔某4、夏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陈述：其系乔慧初、乔某1的妹夫。XX号房屋好像于1982年建造，二上二下楼房，由乔慧初、乔某1共同建造。东面一上一下房屋归乔慧初，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归乔某1。东面一上一下房屋一直乔慧初出租，租金由乔慧初收取。XX号宅基地属于叔父（乔某2），房屋是由乔某1建造。证人乔某4陈述：其系乔慧初、乔某1的妹妹。XX号的二上二下房屋是在1980年之后建造，东面一上一下房屋归乔慧初、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归乔某1，这种状态一直持续至今。证人曾于1993年至1995年期间向乔慧初租借了东面一上一下房屋，租金交付乔慧初。当时乔某1也说过这一上一下房屋的租金交给乔慧初。XX号宅基地属于叔父乔某2，但房屋由乔某1一家建造，一直由乔某1一家居住。证人夏某陈述：乔某1、乔慧初系证人妻子的堂兄。证人一家居住于XX号房屋的旁边。XX号房屋东面的一上一下始终由乔慧初出租。此房曾经因瓦片掉落，乔慧初请证人帮忙维修。整个村都知道房屋东面一上一下房屋属乔慧初一家，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属乔某1一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蔡梅英主张的XX号东侧一上一下房屋现编号为“XX-XX临”。XX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蔡梅英户，即蔡梅英家庭所有。涉案的XX号东侧现编号为“XX-XX临”的一上一下房屋，长期由乔慧初占有并出租，租金亦始终由乔慧初收取，这种状态持续至今已二十余年，蔡梅英在长达二十余年期间从未向乔慧初提出异议。虽然乔慧初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XX-XX临”的一上一下房屋是其向乔某1协议受让取得，但乔慧初提供的2005年6月12日的《公证协议》内容显示，该房屋已通过协议和买卖归乔慧初所有，因此签署《公证协议》的目的为了再次确认该房屋归属乔慧初，并约定以后房屋产权证变更为乔某3。该协议由乔文君签名，并由乔文君代蔡梅英签名，案外人乔某2亦作为见证人签名。虽然蔡梅英本人未在此协议上签名，但结合该房屋在2005年6月之前即已长期由乔慧初占有使用，在2005年6月签订协议后仍一直由乔慧初占有使用至今，故应当可以认定，蔡梅英对《公证协议》的内容不仅知晓且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乔慧初对于XX号东侧编号为“XX-XX临”的一上一下房屋系有权占有。蔡梅英关于乔慧初对上述房屋长期无权占有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蔡梅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蔡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蔡梅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慧初占用系争房屋是否存在合理理由。系争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蔡梅英名下。但从XX号房屋的来源看，系蔡梅英丈夫乔某1与乔慧初共同建造。1986年，乔慧初退出XX号房屋。1988年，蔡梅英家庭建造了XX号房屋后入住该房屋。此后，系争房屋由乔慧初占用并对外出租，XX号房屋中的其余房屋由蔡梅英占用。蔡梅英解释称系基于对乔慧初的照顾而将系争房屋交由乔慧初占用。但涉案2005年《公证协议》，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乔慧初之女乔某3。乔某2予以签字见证。虽然蔡梅英的签字系乔文君代签。但该协议在蔡梅英实际居住的XX号房屋内签订，当天蔡梅英也在XX号房屋内。同一天同一地点，乔文君、乔某2也确认了XX号房屋归乔文君所有。且也没有证据显示当时蔡梅英、乔文君关系不睦，或者蔡梅英、乔文君与乔慧初关系紧张。本院认为，即便蔡梅英未在《公证协议》上签字，或者该协议签字时蔡梅英未在场，但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蔡梅英完全具备知晓《公证协议》的条件，乔文君、乔慧初、乔某2等也没有隐瞒蔡梅英该节事实之理由，可以推定蔡梅英知晓《公证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加之协议签订后的十余年间，蔡梅英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双方的实际行为也可以佐证蔡梅英知晓乔文君代签之事实。至于证人证言，三位证人与蔡梅英、乔慧初均存在一定的身份关系，其证人证言与《公证协议》及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相互印证，可以佐证乔慧初占用系争房屋存在合理理由，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亦予以采信。由此，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公证协议》的内容、蔡梅英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未就乔慧初占用系争房屋提出异议的事实、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证人证言等因素，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后，本院认为，可以推定蔡梅英知晓并同意《公证协议》，乔慧初占用系争房屋存在合理理由。蔡梅英关于系基于照顾因素而将系争房屋交由乔慧初占用的主张，较之被上诉人之主张，并未形成证据优势。由此，蔡梅英要求乔慧初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梅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