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9民初935号 原告：龙昭杰，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原告：罗某，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莹，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龙某1，女，2005年9月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原告：龙某2，女，2008年10月2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村民，住该村。 被告：陶通喜，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腾敏，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泽福，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田，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住所：贵州省凯里市文化南路**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旧城棚户区改造项目******。 法定代表人：雷文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秀玉。 原告龙昭杰、罗某、龙某1、龙某2与被告陶通喜、杨腾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昭杰及龙昭杰、罗某（兼原告龙某1、龙某2的法定代理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被告陶通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武，被告杨腾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泽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昭杰、罗某、龙某1、龙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龙光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79894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丧葬费391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71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共计864949.00元，扣减被告陶通喜已赔偿的66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初，被告杨腾敏在剑河县承包了一私人民房修建，邀请龙银桂、龙光成、罗某、龙仙柳、龙则壁去他的工地干活，并雇请被告陶通喜驾驶其贵Ｈ×××××号轻型栏板车作为工地司机，负责接送工人，运载建材等。2020年7月3日凌晨，陶通喜驾驶贵Ｈ×××××号轻型栏板车在天柱县城接到龙光成一行5人后，由天柱县城往剑河县观么镇新民村方向行驶。5时55分，沿岑新线﹙巴冶—新合﹚行驶至5公里加100米下陡坡左转弯处时，车辆骑压道路左侧边坡后冲撞道路右侧波型防护栏，翻滚下道路右侧山坡并坠入坡脚，造成龙光成当场死亡、原告罗某重伤的交通事故。经剑河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陶通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陶通喜驾驶的车辆已向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剑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龙光成系颅脑被钝性硬物暴力作用损伤死亡，加上龙光成是被甩出车外，在甩出车外瞬间被肇事车辆二次撞击头部导致其死亡，此时，龙光成已经从车内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人，故该承保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赔付范围内先行赔付。因陶通喜、龙光成、罗某等6人与杨腾敏系劳务关系，杨腾敏作为雇主应当为陶通喜、龙光成、罗某等6人提供安全工作的条件，但杨腾敏明知陶通喜驾驶的车辆并非载客车辆，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重大事故隐患，且无任何商业保险的情况下，仍雇佣其负责接送工地工人，明显没有尽到雇主应尽的安保义务，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杨腾敏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龙光成、罗某等不存在过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陶通喜辩称，一、我的贵Ｈ×××××号栏板车已在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我与被告杨腾敏是雇佣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是为杨腾敏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杨腾敏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受害人明知我驾驶的车辆并非载客车辆，且超载的情况下仍然乘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由于受害人系农业人口，应按贵州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赔付；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由于检察院正在对我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被告杨腾敏辩称，一、原告请求我与被告陶通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原告的主张，其与陶通喜之间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在本案中又同时主张受害人及陶通喜与我系劳务关系，并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该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同一案件中适用两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明显错误。其次，我与陶通喜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基于侵害人身权引起的纠纷，侵权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必须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且需要有法律明确规定。但本案中我和陶通喜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归责原则不同。因此，原告主张我和陶通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请求我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剑河县新民新合村一户人家正在建房，房主与我就房屋楼面现浇施工商议确定工价为1800.00元，由我自行召集人员施工。经我与陶通喜及受害人等6人电话协商，约定对1800.00元工价进行分割：陶通喜负责运送人员及提供施工工具可分得500.00元，龙则壁负责操作楼面吊机可分得240.00元，其他4人每人可分得200.00元，我提供施工设备但不参与施工可分得260.00元。此后，陶通喜等6人在赶往现场途中发生交通意外。本案焦点在于陶通喜等6人与我是否存在劳务法律关系。首先，我与受害人龙光成以及陶通喜等人就施工进行了详细分工，并就施工所得分配进行了约定，不存在我向他们支付报酬的情形。其次，我仅仅提供施工工具，没有参与现场施工，也没有对受害人等人施工进行监督指导、指挥或者提出要求，从事房屋楼面现浇的人员直接受房主监督、指挥。当天并不存在我指挥陶通喜的事实。我在其中仅提供信息，介绍工作。他们就工作成果直接向房主负责，而不是向我负责。其次，受害人是在前往施工现场途中遭受事故，不是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伤害。如果认定劳务关系应当是从施工开始才建立。综上，受害人与我不存在劳务关系，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我与陶通喜及车上人员曾多次以该模式联系工作，双方实际上是临时合作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雇佣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个人劳务关系不能等同，两个法律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同。雇佣关系对雇主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原则，而个人劳务关系适用的是过错原则。本案应予区分。3、关于原告诉称我明显未尽到雇主应尽的安保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并不适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我没有过错，也无义务保障受害人赶往施工现场安全的义务。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我对于陶通喜所有的车辆的车况明知。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于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对于事故发生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以及承保贵Ｈ×××××号车交强险的事实均无异议；二、我公司对贵Ｈ×××××号车仅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本案受害人系该车上乘车人，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被该车碰撞或碾压导致的法律后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已经对第三者的外延进行了界定，即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除了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外，其余的人属于第三者。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因受害人事故发生时是乘坐在贵Ｈ×××××号车的人，仍是本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人员范围，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于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初，被告杨腾敏与剑河县新民新合村一村民就其现建房屋现浇﹙搅拌泥浆﹚工程达成劳务施工协议，协议工程价款为1800.00元。达成协议后，杨腾敏即通过电话与被告陶通喜、受害人龙光成、龙银桂、罗某、龙仙柳、龙则壁6人协商，共同对杨腾敏联系的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报酬为：杨腾敏联系工程并提供施工设备报酬为260.00元，陶通喜提供交通工具运送施工人员及设备报酬为500.00元，龙则壁操作吊机报酬为240.00元，龙银桂、龙光成、罗某、龙仙柳提供劳务报酬分别为200.00元。2020年7月3日凌晨，陶通喜驾驶其贵Ｈ×××××号轻型栏板货车从天柱县城搭载龙银桂、龙光成、罗某、龙仙柳、龙则壁5人前往剑河县观么镇新民新合村对杨腾敏联系的工程进行施工。5时55分许，陶通喜驾驶车辆沿岑新线﹙巴冶—新合﹚行驶至5公里加100米下陡坡左转弯处时，车辆骑压道路左侧边坡后冲撞道路右侧波型防护栏，翻滚下道路右侧山坡并坠入坡脚肇事，造成乘车人龙银桂、龙光成当场死亡，罗某、龙仙柳、龙则壁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严重变形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8月10日，经剑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陶通喜驾驶机件﹙制动系、转向系﹚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载5人长下坡行经下陡坡急转弯路段处时，发现车辆制动失效，采取碰撞左侧山体停车措施，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骑压道路左侧山体边坡后车辆失控驶向道路右侧冲撞路外波型防护栏，翻滚下路外高坎肇事，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陶通喜负事故全部责任。龙银桂、龙光成、罗某、龙仙柳、龙则壁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责任。经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龙光成虽被摔出车外，但无证据证明其系受车辆碾压死亡。因本次交通事故，剑河县公安局、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已对陶通喜进行立案追诉。 2020年7月4日，经剑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组织调解，被告陶通喜与原告方达成《龙光成尸体善后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由陶通喜先期预付给原告方60000.00元用于办理龙光成丧葬善后事宜。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后，陶通喜扣除预付的60000.00元后，按照2020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再对原告方进行合法调解赔偿；二、2020年7月4日陶通喜支付60000.00元给原告方后，同时由陶通喜负责在2020年7月4日前将龙光成尸体运往凯里火化后办理丧葬事宜﹙火化费、运费及棺材费折合6000.00元均由陶通喜承担﹚。事后，陶通喜已赔偿了原告方66000.00元，并支付了将龙光成尸体火化产生的火化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7400.00元。 被告陶通喜驾驶的贵Ｈ×××××号轻型栏板货车由其本人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1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0日24时止。约定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根据陶通喜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陶通喜驾驶的贵Ｈ×××××号轻型栏板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核定载客5人。 受害人龙光成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71年7月23日，原告罗某系死者龙光成的配偶，原告龙昭杰、龙某1、龙某2系死者龙光成子女。龙昭杰已成年，龙某1在天柱职中读书，龙某2在天柱县城读初中。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龙光成及四原告的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公安、检察机关的传唤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机动车强制保险单、龙光成尸体善后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电子支付凭证、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本案受害人龙光成已死亡，原告龙昭杰、罗某、龙某1、龙某2作为其近亲属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主体适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受害人龙光成、龙银桂、罗某、龙仙柳、龙则壁及被告陶通喜与被告杨腾敏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二、谁是本案的赔偿赔偿责任主体；三、赔偿范围及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受害人龙光成、龙银桂、罗某、龙仙柳、龙则壁及被告陶通喜与被告杨腾敏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劳动关系应包含雇佣关系。本案中，被告杨腾敏负责联系施工工程，并为工程施工提供设备。在其联系到工程后，经与受害人龙光成、龙银桂、罗某、龙仙柳、龙则壁及被告陶通喜协商，双方同意共同施工，并就分工和承包工程价款的分配达成了协议。受害人龙光成等人及陶通喜并不是为杨腾敏提供劳务，也不受雇于杨腾敏，其劳务报酬也不是由杨腾敏给付，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主张龙光成等人与杨腾敏存在劳务关系，被告陶通喜主张其与杨腾敏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受害人龙光成、龙银桂、罗某、龙仙柳、龙则壁及被告陶通喜与被告杨腾敏之间均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故杨腾敏对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应当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陶通喜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法对原告进行赔偿。陶通喜虽然已对其肇事车辆向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的规定，由于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受害人龙银桂为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故原告请求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陶通喜作出的“受害人明知我驾驶的车辆并非载客车辆，且超载的情况下仍然乘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系陶通喜的过错，龙光成乘车并不存在过错。故陶通喜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结合本案情况、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证据及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公布的统计数据，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龙光成于1971年7月23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00元为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8080.00元（即34404.00元／年×20年＝688080.00元）；2、丧葬费。受害人龙光成的丧葬费以2019年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6个月，为39158.00元﹙即78316.00元÷12月×6月＝39158.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龙光成有两个子女龙某1、龙某2未成年，需要抚养，且两人均在天柱县城读书，则抚养费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分别计算4年和7年，即被扶养人生活为117711.00元（21402.00元／年×4年÷2人＋21402.00元／年×7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龙光成死亡的后果，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量，原告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864949.00元，扣除陶通喜已赔偿的66000.00元及支付的火化等各项费用7400.00元，陶通喜还需支付791549.00元。被告陶通喜辩称不应支持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已被公安、检察机关立案追诉，但不能证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通喜赔偿原告龙昭杰、罗某、龙某1、龙某2因受害人龙光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4949.00元，扣减被告陶通喜已赔偿、支付的73400.00元后，被告陶通喜还应当赔偿791549.00元。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龙昭杰、罗某、龙某1、龙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90.00元，减半收取计589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陶通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杨正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婷 书 记 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