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贵礼，“播州区深蓝唱吧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贵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质证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贵礼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董贵礼在播州区深蓝唱吧内公开放映涉案音乐作品，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4月，上诉人董贵礼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经营了播州区深蓝唱吧。2018年4月上诉人将播州区深蓝唱吧经营权以28万元转让给了彭世理、杨安友、王世雄等人实际经营，至此上诉人不再是播州区深蓝唱吧的经营者。原判决中所述的在遵义市名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于2019年5月播州区深蓝唱吧内有侵权音乐作品，此时距上诉人转让经营该唱吧也有一年之余，该唱吧经营者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其经营场所播州区深蓝唱吧内公开放映涉案音乐作品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不是一审适格原告。音集协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金额和认定责任清楚恰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6797元（包括公证费1600元、取证消费145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52元），两项合计8679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等业务的社会团体法人。1.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5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除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书面异议外，合同期满自动续展三年。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声明》表示同意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音集协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除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书面异议外，合同期满自动续展三年。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声明》表示同意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至2021年11月24日。3.音集协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除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书面异议外，合同期满自动续展三年。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声明》表示同意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继续顺延至2019年9月8日。4.音集协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卡拉OK及KTV行业（仅限于线下实体卡拉OK及KTV行业）管理，包括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止。除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书面异议外，合同期满自动续展一年。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限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书面异议外，合同期满自动续展三年。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出具《声明》表示同意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另查明，由音集协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该合辑为音乐电视作品，共计10张DVD光盘，收录曲目共177首，该合辑还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的版权声明，并有相应的版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相应的条形码。该出版物内页标示了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有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该合辑为音乐电视作品，共计6张DVD光盘，收录曲目共108首，该合辑还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所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的版权声明，并有相应的版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相应的条形码。上述出版物中包含了涉案《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等160首作品。2019年6月3日，贵州省遵义市名城公证处出具（2019）黔遵义名城证民字第5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人员车启科、赵某的现场监督下，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穆某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十九时二十分许，来到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播州区深蓝唱吧”，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ＫＴＶ。在服务台，穆某通过手机支付宝支付了ＫＴＶ房费等费用，取得一张商户名称为“冷血ｅｒ无情”的账单详情截图（消费金额共计未ＲＭＢ：290.00），随后公证员与穆某来到该ＫＴＶ三楼白羊座房间，进入房间后，车启科对其持有的摄像手机的存储介质ＳＤ卡及手机Ｕ盘进行了清洁，执行了“设置”-“存储”-“ＳＤ卡”-“格式化ＵＳＢ存储设备”-“清楚全部内容”的操作，确认无内容后交给穆某；公证员车启科测试了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该点歌系统能正常运行使用。穆某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点播了《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等160首音乐电视作品（作品目录附后），在公证员车启科、赵某的监督下，穆某操作摄像手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摄像。上述摄像活动至当日零时结束，摄像共取得视频文件2个，摄像操作完成后，穆某将摄像手机ＳＤ卡内的视频文件导入Ｕ盘，导入完成后将Ｕ盘交由公证员车启科。随后，公证员与穆某离开该ＫＴＶ。在店外公证员车启科用随身所带的拍照设备对该ＫＴＶ外观标示进行了拍照，得到照片1张。公证员车启科对上述操作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资料等进行了扫描或复印，复印件或扫描件由公证员车启科保存，原件交由穆某保存。综上，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页与上述“播州区深蓝唱吧”外观标示实际情况相符；所附银联ＰＯＳ机持卡人存根复印件与现场取得原件一致，本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容为穆某在上述过程中交由车启科保存的Ｕ盘内容制作而成，内容与现场拍摄的情况相符。经过比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所附歌曲清单载明的160首音乐作品与原告提供DVD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一致。上述事实，有《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48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0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3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转让证明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公证书、（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2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776号《公证书》、《声明》、(2019)黔遵义名城证民字第585号《公证书》、光盘、消费票据、差旅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董贵礼是否构成对音集协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其侵权责任如何认定。首先，涉案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我是传奇》以及《MTV典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特辑(一)]》等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结合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原告与公证处公证员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部分音乐作品著作权人为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包括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在内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和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故一审法院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行使涉案作品已经著作权人授权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利的组织和个人进行诉讼。其次，董贵礼在其经营场所“播州区深蓝唱吧”内公开放映涉案音乐作品，在本案诉讼中，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征得了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了报酬，并鉴于董贵礼属于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董贵礼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被告经营场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程度，遵义地区的消费水平，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对KTV行业的影响等因素，确定由董贵礼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案原告因调查取证支出的公证费1600元，其主张在被告经营场所的消费145元和交通费52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上述原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79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如下：一、董贵礼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160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见附件）；二、董贵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2000元、合理维权费用1797元，共计33797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90元，董贵礼负担1280元。二审中，董贵礼提交了2020年9月6日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现在的KTV老板是房屋租赁合同当中的甲方，经营者已经不是董贵礼。被上诉人音集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在一审当中提交，实际上就是一份合同，甲方和乙方均不是本案涉案的当事人，和本案的侵权事实无关联，并且合同是9月6日签订的，时间也不对。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董贵礼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依法应当对于登记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董贵礼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播州区深蓝唱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董贵礼，成立于2017年6月14日，并于2019年8月7日注销。本院认为，音集协系国家版权局批准,国家民政部在册登记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通过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获得相关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管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之规定,音集协得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审中，董贵礼并未对播州区深蓝唱吧存在侵权事实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董贵礼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基于以下理由，一审认定董贵礼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董贵礼系登记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结合播州区深蓝唱吧已于2019年8月7日注销的事实，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播州区深蓝唱吧注销前，此间经营者为董贵礼。一审认定董贵礼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实际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根据前述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时，应当注销后重新申请注册登记。本案中，董贵礼虽称其不是实际经营者，但既未在其主张的转让时间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在一、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实际经营者。其二审仅提供了一份案外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实际经营者，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审在综合考虑董贵礼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影响力，以及疫情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2000元（200元/首）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董贵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0元，由上诉人董贵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白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震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