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埔县****管理站。住所地：大埔县*********。法定代表人：吴国威，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开，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强，男，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赖玉菲，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埔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埔县*********。负责人：何政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开，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埔县********。负责人：张潘琪。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弘，大埔县司法局高陂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大埔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埔县******。负责人：廖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佳庆、徐璐，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埔县民政局。住所地：大埔县********。负责人：刘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吴建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埔县****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强，原审被告大埔县交通运输局、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大埔县*******民委员会、大埔县民政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埔县****管理站及原审被告大埔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开，被上诉人姜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玉菲，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弘，大埔县*******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佳庆，大埔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埔县****管理站上诉请求：1、撤销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大埔县****管理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姜建强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合理损失合计人民币91560.61元的判决，完全是对涉案事故发生原因、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该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认定：“在事故发生时，导致原告受伤的杂树位于X007枫高线K17+22.5米混凝土结构公路的边坡上，距离公路的中心线约9米，距离混凝土结构公路的最近处的路面边缘为4.17米，在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范围内，属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应当管理、养护的职责范畴。现原告因杂树折断致伤，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完全撇开了涉案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大风突然吹倒树木(川楝树)不幸砸伤被上诉人，而造成被上诉人身体受伤的后果，即被上诉人的伤害原因是属人力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自然灾害所造成的不可抗力的突发性事故，而不是大埔县****管理站对该路段的道路管理不善的原因所致的过错责任事故，但一审法院却明显无视涉案讼争标的是属人力不可抗拒的突发性自然灾害引发事故的客观事实，却片面迳行认定大埔县****管理站对被上诉人的人身伤害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涉案讼争标的法律关系性质，即把涉案客观不可抗力的突发性免责事故错误认定为过错侵权的人为赔偿责任事故。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称：“2019年4月22日16时许，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从大埔县******出发行驶至大埔县***********时，公路旁边的路树被大风吹倒，同时砸伤路过该路段的被上诉人姜建强，造成被上诉人受伤住院及车辆损坏的事故”和大埔县公安局派出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处警经过》，以及涉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提交的《95518接报案登记表》、《非车险保险事故索赔处理单》、事故现场照片等有关证据材料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所诉人身伤害事故的事发原因是完全由于大风突然吹倒树木(川楝树)不幸砸伤被上诉人，而造成被上诉人身体受伤的后果；因此，原告的伤害事发原因是属人力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自然灾害所造成的不可抗力的突发性事故。3、大埔县****管理站对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不具有任何的侵权或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9条明确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上诉人的人身伤害原因完全是由于大风吹倒川楝树的不可抗力所致，大埔县****管理站与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即大埔县****管理站依法不予承担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造成人身伤害的法律责任。首先，该涉案路段水泥路面外缘量出约4.5米处的路坎下被大风吹倒的川楝树并不是大埔县****管理站管理、养护的路树；其次，该路段水泥路面外缘的土地权属也不属大埔县****管理站所有和管理；因此，大埔县****管理站对该路段水沟路面外缘的土地和种植的树木不具有所有权，即不属大埔县****管理站所有和管理的路产产权。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事发路段水泥路面外缘的土地及被大风吹倒的川楝树所有权和管理使用权的权属主体前提下，而迳行认定大埔县****管理站对该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地、荒地具有法定的水土保持、绿化的法定职责，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亦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根据涉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诉讼证据明确显示，原审被告大埔县民政局于2018年6月9日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大埔县户籍常住人口(含外来人员)自然灾害公众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责任保险，且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属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承保期内。据此，被上诉人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投保的自然灾害公众责任险2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人身伤害事故的诉请标的，是完全符合自然灾害突发事故的法定赔偿事由，被上诉人对该项诉请是于法有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四款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中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投保的公共责任险2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9887.36元，未超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20万元的最高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格式合同中附条件规定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仅为2万元，是属限制性依法无效的霸王条款，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该无效霸王条款依法予以否定，仅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赔付被上诉人医疗费和伤残救助金合计5万元，该判决标的明显与保险法的上述规定相悖，且与保险法充分保障投保人的人文关怀的立法原则相违背，该项判决明显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公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强辩称，一、涉案事故是上诉人管理的公路边的林木折断导致姜建强人身损害，并非不可抗力造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关于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上诉人提出的事故起因并非可以上升为不能避免与克服的自然灾害，只是普通的起风，不构成不可抗力，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过错，不能排除其承担法律责任。二、致人损害的林木位于上诉人管理的涉案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范围内，即上诉人为该林木的实际管理人，现发生林木致人损害事故，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三、关于投保人大埔县民政局投保的自然灾害公众责任险可赔付限额和计算方式等，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其对一审判决关于保险部分的判处无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埔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中院作出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大埔县*******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在本案一审时，经一审法院到事故现场勘查后认定事故发生地点为X007枫高线K17+22.5米，该路段公路的实际管理人、养护人为大埔县****管理站，大埔县****管理站对该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具有水土保持、绿化的法定职责，有法定义务保障该公路路段的完好、安全和通畅。其既不是造成事故杂树的所有人，亦非管理人，因此其不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大埔县****管理站对造成事故杂树负有相关管理义务，从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大埔县****管理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埔县民政局辩称，姜建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大埔县民政局签订的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约定医疗费责任限额20000元，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0000元，按照《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约定赔偿处理，伤者经鉴定为七级伤残，赔付处理按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15%进行赔偿。伤者姜建强也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姜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9887.36元（对于残疾赔偿金，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伤残救助金30000元，对于剩余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将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建强为农村居民，但依据大埔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出具的证明，证明姜建强近年来在大埔县高陂镇做工。2019年4月22日，原告驾驶摩托车从大埔县******出发行驶至大埔县***********时，公路旁折断的杂树砸伤路过该路段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住院及车辆损坏的损害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被送往大埔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永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6日，住院44天，共用去医疗费用76240.61元（其中在大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10538.8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57883.95元，在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中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6217.86元，2019年5月13日医疗救治服务费1600元）。梅州市人民医院在2019年5月12日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之诊断栏注明，颈6椎体骨折脱位、颈部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脑震荡、头皮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双肺挫伤；建议栏注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生活暂不完全自理，全休期间继续陪护1人。另查明，事故发生地点为X007枫高线K17＋22.5米，该路段公路的实际管理人、养护人为被告大埔县****管理站，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对该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具有水土保持、绿化的法定职责，有法定义务保障该公路路段的完好、安全和通畅。在事故发生时，导致原告受伤的杂树位于X007枫高线K17＋22.5米混凝土结构公路的边坡地上，距离公路的中心线约9米、距离混凝土结构公路的最近处的路面边缘为4.17米，在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范围内。在该公路没有建成之前，该杂树所在的土地所有权人、管理使用权人为大埔县*********民小组；在该公路建成之后，大埔县*******民委员会、大埔县*********民小组或上述单位所在的村民，从未对该杂树所在的土地主张土地所有权或管理使用权，亦从未对该杂树主张所有权或管理使用权。又查明，2018年6月7日被告大埔县民政局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双方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万元（含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依据“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责任限额分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和累计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包括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不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10%。第二十一条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居民因发生本保险合同列明的事故所致伤残、死亡而应承担的给付救助金的责任，保险人按下列约定计算赔付：……（二）伤残……2、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因第三条所列原因造成伤残的，依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证明，按附表一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进行赔付。第二十二条约定，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对每人人身伤亡的赔付金额不得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第二十三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居民因第三条列明的情形所致伤亡而承担的下列医疗费用救助，保险人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按当地社会医疗保险标准据实赔付，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非自费药费部分。不承担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依据“附表一伤亡赔付比例表”，七级伤残的赔付标准为按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15%赔付处理。事故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据GB/T1619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姜建强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的闽鼎【2019】临鉴字第L982-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姜建强的伤残等级属七级伤残。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76240.61元（其中在大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10538.8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57883.95元，在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中医院的医疗费用一单计6217.86元，2019年5月13日医疗救治服务费1600元）；2、伙食费4400元（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6日，住院天数为44天）；3、护理费15120元【依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大埔县人民医院、永定区中医院对原告出具的病历档案，确定原告在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2日的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在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6日的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的46天需1人护理。故护理费为：20×150×2＋24×150×1＋46×120×1，计15120元】；4、误工费14400元（依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大埔县人民医院、永定区中医院对原告出具的病历档案，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90天，同时依据大埔县************民委员会向原告出具的工作状况证明，确定原告在误工期间的误工费用可以参照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标准予以计算，故误工费90×160，计14400元）；5、交通费（酌定）1320元；（备注：其中第2-5项合计35320元）。6、相关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2019年4月22日，原告姜建强驾驶摩托车行驶至大埔县***********时，被公路旁折断的杂树砸伤。事故发生地点为X007枫高线K17＋22.5米，该路段公路的实际管理人、养护人为被告大埔县****管理站，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对该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具有水土保持、绿化的法定职责，有法定义务保障该公路路段的完好、安全和通畅。在事故发生时，导致原告受伤的杂树位于X007枫高线K17＋22.5米混凝土结构公路的边坡地上，距离公路的中心线约9米、距离混凝土结构公路的最近处的路面边缘为4.17米，在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范围内，属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应当管理、养护的职责范畴。现原告因杂树折断致伤，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因2018年6月7日被告大埔县民政局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对于本案中原告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损失及伤残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同意按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协议的条款进行赔付，直接赔付原告相应的医疗费用救助金及伤残救助金，依法应予认可。为此，对于原告的医疗费用76240.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赔付原告医疗费用救助金2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56240.61元由被告大埔县****管理站直接赔付给原告。对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35320元，由被告大埔县****管理站直接赔付给原告35320元。另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的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中赔付原告伤残救助金200000×15%，计30000元。对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在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赔付给原告的伤残救助金30000元的余额，及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将与相关赔偿义务人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属原告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自愿处分，依法予以准许。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直接赔付原告姜建强医疗费用救助金及伤残救助金总计人民币50000元。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应赔付原告姜建强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项下的合理损失总计人民币91560.61元。对于本案未获本院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自然灾害公众责任保险”的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及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中，分别直接赔付原告姜建强人身损害的伤残救助金人民币30000元、医疗费用救助金人民币2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姜建强人身损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合理损失合计人民币91560.61元；三、驳回原告姜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元（由原告姜建强预交），由原告姜建强负担99元，由被告大埔县****管理站负担800元（该款由被告大埔县****管理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姜建强），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40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行支付给原告姜建强）。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由公路管理机构负责水土保持”。国务院《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一）国道不少于20米；（二）省道不少于15米；（三）县道不少于10米；（四）乡道不少于5米。”本案中，姜建强于2019年4月22日驾驶摩托车行驶至X007枫高线K17＋22.5米路段，被该公路旁折断的树木砸伤的事实清楚。经查，导致姜建强受伤的树木位于X007枫高线K17＋22.5米混凝土结构公路的边坡地上，距离公路的中心线约9米、距离混凝土结构公路的最近处的路面边缘为4.17米，在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范围内，属大埔县****管理站依法管理、养护的职责范畴。大埔县****管理站属于发生涉案事故公路的实际管理人，对该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山坡、荒地具有水土保持、绿化的法定职责，有法定义务保障该公路路段的完好、安全和通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埔县****管理站对姜建强因树木折断致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大埔县****管理站上诉提出伤害原因是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不可抗力）的客观自然灾害造成的突发性事故，不是大埔县****管理站对该路段的道路管理不善所致的过错责任事故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大埔县****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元（已由上诉人大埔县****管理站预交），由上诉人大埔县****管理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