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9185号 原告：方恒丰，男，1989年4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诏琛，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楼**。 法定代表人：徐淼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恒丰与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修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恒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被告一修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恒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一修鸽公司返还方恒丰支付的费用225000元；3.一修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合同期限5年，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e修鸽品牌授权，并提供e修鸽软件支持、运营支持和市场拓展支持。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共支付合同款项225000元，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该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被告未曾披露相关信息，也未能按约提供相应服务。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一修鸽公司答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系合作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涉案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合作约定的模式是原告一次性支付运营产品包购买费用225000元。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区域内使用被告的品牌，为原告提供软件技术、运营支持等服务。但是案涉合同从未约定，要以统一的经营模式来开展经营。被告仅是提供品牌授权软件技术和运营支持，通过使用软件和相应的技术支持。原告可以提高家装设计项目管理的效率，比如可以在30分钟之内完成设计，并向客户展示3d效果模型等等。原告也可以通过被告提供的服务来获得业务资源和建材供应商资源等等。相当于被告是提供了一个家装设计的运营管理平台。至于原告如何实际来利用这些资源开展经营。被告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而原告所支付的费用，也并非特许经营的费用，而是品牌软件使用和其他服务的费用。因此案涉的合同是普通的合作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而且在涉案协议中的第二节合作内容第十条也明确约定，本合同是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均不得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因此，即使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特许经营。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也明确认可了案涉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明确同意不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因此，在原告明确认可的情况下，被告不负有《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项下规定的披露义务。 其次，一修鸽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方恒丰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实际上，一修鸽公司披露与否，也不影响原告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签订合同作出决策，实现合同目的也并未对原告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更何况被告也不存在任何的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解除合同。而且，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原告也已经实际利用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原告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一修鸽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为方恒丰提供了软件支持服务，包括提供e修鸽商家等在内的管理软件，并且为原告开通了e修鸽供应链平台账号，鸽子生活app账号等等。原告可以通过这些平台和各类软件获得物流物料资源进行业务管理及设计展示店铺宣传和顾客引流。在运营支持方面，被告通过软件以及相应的工作，微信，微信工作群向原告提供了各类物料供应商的资源不间断的介绍业务，同时不间断地邀请原告参加培训会议，以及多次线上培训。比如在2020年的5月23日，就邀请原告要参加福建省级市场会议，帮助原告来进行运营和宣传。综上，被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原告也已经实际利用了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因此原告是没有权利来单方解除合同的，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方恒丰、被告一修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方恒丰提交的补充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本院经庭后与原件核对属实，一修鸽公司虽否认该些聊天记录所涉人员非其现职员工，但并不能排除该些人员曾系其员工，本院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综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否可以实现方恒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方恒丰提交的其余证据及被告一修鸽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10月19日，一修鸽公司作为甲方与方恒丰作为乙方签订《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城市运营商资格1.城市运营商应为合法设立并存续的法人主体,应具备开展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的资本金,能够独立开展业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城市运营商须在家装行业具备一定的运营经验和执行能力,且具备良好的信誉和口碑。3.城市运营商获得甲方授权项目，须先行一次性缴纳授权费用225000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获得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资格，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该款项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为5年，在此期间甲方不予收取乙方技术维护费用，免费提供技术维护服务；二、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地区家装后市场业务(以下简称“翻新业务”)的独家城市运营商,乙方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县)域内以甲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SaaS软件等技术支持，为乙方开通系统账号，并提供相应的技术维护与支持，确保乙方成为甲方城市运营商后，可以使用甲方所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开展翻新业务；3.甲方授权乙方使用“e修鸽”品牌。乙方可在城市运营商的宣传、服务、网站首页等公开渠道使用甲方的商标logo及“e修鸽城市运营商”字样,但商标logo与“e修鸽的城市运营商”字样必须同时使用。4.甲方授权乙方可在其城市运营区/县范围内以乙方名义与第三方签署合作协议,授权第三方以“e修鸽社区店”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或授权第三方以“e修鸽共享店”的名义对外宣传、经营,获得授权的第三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logo,但商标logo与“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等字样必须同时使用。乙方与第三方就“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事宜开展合作另行签署双方协议,在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生效,乙方留存协议复本与甲方存档。6.第三方符合上述资质要求，乙方与第三方签署“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合作协议的,第三方需缴纳相应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用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并由乙方向第三方开具收款凭证。为使第三方获得享受甲方技术服务和软件使用的资格，乙方应将第三方所缴纳款项按比例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为第三方提供技术服务和软件支持，并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五、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SaaS系统等相关软件的所有权人，具有相应软件的完整知识产权并根据此享有软件的许可使用、技术服务等收益；2）甲方为“e修鸽”品牌的所有权人,对于该品牌享有收益权、使用权、转让权等最终权益。2.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服务过程中，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和《城市运营商守则》的规定；2）乙方有权独立运营、独立开展业务，同时应独立承担运营成本……13）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为自然人的，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成立以乙方为主要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必须在本协议所授权的运营范围内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资质。乙方投资设立的公司经及甲方确认备案后，或甲方与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所有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继。如乙方所注册的公司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经营资质，或乙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至乙方公司具备合格资质前，甲方有权暂停乙方的运营权限，另行选择城市运营商。七、合同期限与转让1.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10月19至2023年10月18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未违反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甲方审核后,可提出书面申请,续签合同。九、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保证及承诺,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规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转让完成或协议的终止而解除。双方还就合作内容、考核期、指标考核和特别规定、权利义务、合同解除与终止、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另附合同附件一《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及附件二，其中《附件二》约定：……附件二旨在明确一修鸽公司的协助义务，明确其为城市运营商提供的运营产品包的内容。双方确认，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运营产品包为如下内容：1.e修鸽品牌授权；2.e修鸽软件支持（包含SaaS软件，营销软件，3D云设计软件等）；3.e修鸽社区店&共享店拓展授权；4.城市合伙人运营支持；5.城市合伙人市场拓展支持；6.其他后续补充以实际提供为准。合同签订后，方恒丰向一修鸽公司分两次支付225000元。 方恒丰通过其微信号“ｆａｎｇｈｅｎｇｆｅｎｇ001”与微信号“ｙｉｘｉｕｇｅｙｕａｎ”、微信备注名为“张经理153××××9717”微信聊天显示“2019年3月6日，方：其他负责招商的同事的客户有想拿思明的吗”，“2019年3月27日，张经理153××××9717：方总，我这边目前还没有人要考察思明区，有人要签约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方：好的，谢谢。”2019年5月13日，方恒丰通过其微信号“ｆａｎｇｈｅｎｇｆｅｎｇ001”与微信号“ｈｕ-ｘｐ0608”、微信备注名为“ｅ修鸽厦门湖里、思明区运营中心的渠道咖啡”微信聊天显示“方：我是厦门思明区的，听说7月份未运营的合伙人，总部要收回，有具体的方案吗？咖啡：您是要退区是吗？这个事宜您先和大米对接吧，我现在手头上事情有点多，如果您确定要退区的话我们这边会把区域开放出去，您的区域比较好，应该问题不大，有人接手后我们会退给您，目前是扣30个点，会返还给您加盟金额的70%……”2019年7月3日，方恒丰通过其微信号“ｆａｎｇｈｅｎｇｆｅｎｇ001”与微信号“ｓｕｎｊｉａｚｈｅｎｇ916”、微信备注名为“Ｅ修鸽招商经理阿正”微信聊天显示“方：思明区招商的怎么样了，有想拿的吗；阿正：思明区还在对接ｉｎｇ……”同年7月6日，“方：你说的对接是有人有意向拿思明区？大概要对接多久？阿正：几十万都要让人家股东商量开会考察”。 方恒丰所在的备注名为“一修鸽厦门思明区（12）”的微信群，其中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5日聊天记录显示，一修鸽公司工作人员向方恒丰派单，方恒丰均予以回复。2020年5月27日，方恒丰与微信号为“H32612888”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方总，26号到泉州晋江许总公司我们省级会议哈，您安排下时间哦；方：好的”。 打开ｅ修鸽ａｐｐ，点击首页最下方“同城”，搜索厦门市，展示页面显示的店铺中包含“ｅ修鸽老房翻新【思明区店】”，点击该店铺显示预留联系方式157××××7753，为方恒丰所有。2020年7月17日，一修鸽公司为方恒丰开通会员账号，会员昵称为157××××7753。 二、一修鸽公司权利状况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891245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室内装修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有效期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7年2月20日。 2017年5月15日，一修鸽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以“”为标志的商标，2018年4月17日驳回发文，2018年7月6日初审公告，并于2020年2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24142350号，有效期自2018年10月7日至2028年10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工厂建造；建筑设备出租；室内装潢修理；建筑信息；维修信息；管道铺设和维护；水下修理；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32183622号“一修鸽”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7类服务，包括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安装门窗等，有效期自2020年4月21日至2030年4月20日。 一修鸽公司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第35类为他人推销等服务、第38类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第42类软件运营服务（SaaS）等服务上均享有“e修鸽”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一修鸽公司拥有“e修鸽”系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另查明，北拓（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拓公司）系第164428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有效期自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咨询；运载工具（车辆）上光服务；运载工具（车辆）保养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商品房建造；汽车清洗；汽车保养和修理；家具保养；室内装潢。2019年8月27日，北拓公司与一修鸽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16442898号商标申请转让，2020年3月20日获准商标转让注册，一修鸽公司取得第164428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本院认为，方恒丰与一修鸽公司之间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原告方恒丰是否有权解除该协议；三、如解除，被告一修鸽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方恒丰主张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修鸽公司抗辩称该协议系普通合作协议，方恒丰支付的费用系购买运营产品包的费用，且协议本身约定了“本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等内容。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一修鸽公司授权方恒丰在约定区域内使用及在一修鸽公司许可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合理使用一修鸽公司品牌、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等，成为一修鸽公司的“城市运营商”，并制定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合同就如何统一使用“e修鸽”品牌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方恒丰须根据一修鸽公司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提供了统一培训。以上内容和事实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的运营产品包购买费用系方恒丰使用一修鸽公司的品牌资源及其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成为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的前提条件，故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于一修鸽公司所称的合同本身约定“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据合同内容、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实际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定，而不由合同双方自行预先约定。故一修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方恒丰主张涉案合作协议解除的理由：1、一修鸽公司未能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第22条、第23条之规定披露经营相关信息，且在合同文本中排除被特许方的单方解除权，致使方恒丰未能全面获取经营相关信息且未能及时行使单方解除权；2、一修鸽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和支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针对理由1。本院认为，《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目的为了保护被特许人，给予被特许人以冷静期，避免投资冲动。本案中，虽然双方在案涉协议中未就单方解除权做出约定，被特许人方恒丰仍享有法律赋予的此项权利，但被特许人解除权的行使应满足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前。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案涉协议，签约后，方恒丰接收了一修鸽公司的多次派单且在一修鸽APP运营相应门店，使用了一修鸽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且方恒丰于2020年6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方恒丰以其与一修鸽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转让区域为由认为其行使了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原告表示“退区”，并未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述聊天记录既不符合解除合同通知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已明确表示解除合同的实质要件，仅依据该聊天记录无法得出方恒丰已经提出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表示。综上，方恒丰显然实际使用了一修鸽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且其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时间已明显不属于合理期限，故其该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方恒丰认为一修鸽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披露相关信息，故其有权依据该条例第23条解除涉案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应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是为了促进公平交易，使被特许人能够获得必要经营信息，对特许人未履行披露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结合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综合判断。《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因此，原告能否解除合同应结合其主张被告未披露信息是否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评价。本案中，一修鸽公司拥有包括商标、专利、商号在内的“e修鸽”品牌，并向方恒丰提供了用于家装的软件支持，如方恒丰依据合同约定成立门店，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修鸽公司虽未全面披露案涉信息，但对方恒丰从事特许经营业务不会造成实质影响，方恒丰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提供案涉信息存在影响合同履行或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原告以一修鸽公司没有尽到信息披露义务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理由2。方恒丰认为一修鸽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服务支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内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修鸽公司将“e修鸽”品牌经营资源授权原告使用，但至今原告自认未设立法人主体，依据双方证据显示，一修鸽公司已通过微信向方恒丰发送相关参加培训的文件、订单等信息，并协助方恒丰开展业务，方恒丰均予以回应，双方履约过程中可能存在人员对接不畅问题，但并非可致合同不能履行。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任何服务支持，但未举证证明。综上，原告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案涉协议解除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故其要求被告一修鸽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恒丰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67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645元，合计6320元，由原告方恒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淑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