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3民初634号 原告：吴丽华，女，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原告：夏绍秀，男，2002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龙，男，1976年9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被告：施洪芹，女，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被告李龙、施洪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陈彦虎，男，1986年4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被告：秦文美，女，1989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共和镇。 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吴丽华、夏绍秀与被告李龙、施洪芹、陈彦虎、秦文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朝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丽华及原告吴丽华、夏绍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海、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刚、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忠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几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2053.70元（其中医疗费21626.20元、误工费48600元、护理费4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营养费10800元、医疗器械费1318元、残疾赔偿金166628元、护理依赖费用985500元、后期治疗费19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418.50元、生活所需必要费用1409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龙、施洪芹夫妇是从事农村房屋建设工程承包的个体工匠。2019年3月，被告陈彦虎、秦文美户的老宅拆旧建新，将该项工程承包给李龙、施洪芹建设。期间李龙、施洪芹雇请原告到工地做工。2019年6月12日11时40分左右，李龙安排原告到四楼收砂灰，李龙一同到四楼检查墙体支砌是否符合要求，检查过程中，发现一面墙体没有按要求支砌，李龙就用撬杆撬该墙体，该面墙被撬倒，墙体砸在一旁收砂灰的原告身上，致使原告从四楼摔下到地面受伤，原告当场昏迷，醒来时己经在楚雄州中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原告的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另外全身多处骨折，伤情严重，在该院九次304天的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有所好转，但胸部以下己经瘫痪无法在站立。住院期间被告李龙夫妇支付了原告大部分的医疗费用，原告自己支付了医疗费用21626.20元。2020年6月1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0天，后续治疗费评定为每月8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为雇主李龙、施洪芹做工期间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原告遭受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而作为发包人的陈彦虎、秦文美夫妇，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人员施工，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审理后判令被告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李龙、施洪芹辩称：首先，对原告提交的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认可，所以对原告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中第二、三、五、七、八、九、十、十二项费用的计算不认可。误工费、护理费应按13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如果经重新鉴定原告存在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应该结合实际情况，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建议法庭先计算五年。精神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该再主张。其次。结合本案原告受伤的经过，伤后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0%，剩余部分由被告连带承担。 被告陈彦虎、秦文美辩称：首先，原告是李龙雇请的工人，陈彦虎把工程发包给李龙施工，与李龙是法律上的承揽关系，陈彦虎夫妇没有监管义务，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应当由李龙负责。其次，陈彦虎与李龙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安全问题由李龙负责，如发生安全事故应由李龙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再次，李龙长期在农村承包私人住宅的建盖，陈彦虎把工程发包给李龙之前，李龙已在本村承建了三家私人住宅，在承建陈彦虎夫妇房屋过程中，李龙同时也还在沈屯等地承包了两处私人住宅。这充分说明李龙建盖私人住宅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在选任方面陈彦虎夫妇没有大的过错。最后，原告是被李龙撬倒的三楼楼顶女儿墙推下受伤的，原告的损害完全是李龙的侵权行为所致，陈彦虎夫妇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原告起诉并结合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学籍证明，证实两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楚雄州中医医院病情诊断证明、出院证、DR检查报告单，证实原告吴丽华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经过； 3.门诊收费票据（5张）、住院收费票据（两张），证实住院治疗期间吴丽华支出门诊医疗费1701.47元、住院医疗费20342.7元； 4.购买医疗器械费用凭证（两张），证实吴丽华因治疗所需在天猫商场网购两样医疗器械支出1318元； 5.生活所需必要费用凭证，证实吴丽华为购买生活必需品支出1409元； 6.交通费票据（36张），证实吴丽华住院期间其家属支出交通费（含保险）554元； 7.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2020年6月12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丽华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0日，后续治疗费为每月800元；支出鉴定费3400元。 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则有异议，认为牟定县共和法律服务所没有委托鉴定资格，司法鉴定意见书属原告单方委托，送检材料未经双方质证，鉴定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而要求重新鉴定。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身份证、户口簿无异议，对学籍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夏绍秀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按其实际生活来源地即农村计算。对证据2、3、4、5、6、7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相一致。 被告李龙、施洪芹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楚雄州中医医院病情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7份）、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吴丽华住院期间被告李龙支付住院医疗费200027.55元； 2.门诊收费票据（6份）、付款证明单、购物清单，证实吴丽华伤后李龙支付门诊医疗费2089.95元，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支出256元，两项合计支出2345.95元； 3.乘车信息、保险单，证实李龙、施洪芹为照管吴丽华支出交通费（含保险）330元； 4.情况说明（两份），证实住院治疗期间李龙夫妇共计护理吴丽华106天，医院食堂饭卡充值400元，2019年6月23日支付专家手术费3000元； 5.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照片，证实案涉工程发包人系陈彦虎，承包人系李龙，李龙的妻子施洪芹未在合同上签字，案涉工程高度为三层半，李龙不具备施工资质，发包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 6.证人谭平、施育明在法庭上的证言，证实吴丽华身体遭受损伤其存在过错。 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吴丽华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告李龙、施洪芹提交的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证据1、2、3涉及的费用是李龙支付，具体金额原告起诉时无法确定，所以这些费用应一并列入本案赔偿范围。对证据4中的第一份情况说明无异议；对第二份情况说明中医院食堂饭卡李龙充值400元、2019年6月23日李龙支付专家手术费3000元、2019年6月至9月李龙夫妇护理吴丽华76天（其中9月份护理11天）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0月之后李龙夫妇护理吴丽华的天数应按25天计算，且2019年9月之前李龙夫妇护理期间吴丽华的亲属同时也在护理。对证据5中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任何安全事故由李龙承担的约定无效；对照片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两个证人关于吴丽华在工地受伤的证言无异议，但对其他证言则有异议。被告陈彦虎、秦文美的委托代理人对李龙、施洪芹提交的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与吴丽华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相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恰巧能证实陈彦虎、秦文美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墙是李龙撬倒的，两个证人与李龙有利害关系，明显说了假话。 被告陈彦虎、秦文美的委托代理人针对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证实陈彦虎、秦文美身份信息； 2.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实案涉房屋陈彦虎已发包给李龙施工，双方约定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由李龙负责； 3.现场照片（7张），第1张拍摄的是陈彦虎家的房屋现状，第2—6张拍摄的是事发当天的房屋及墙体状况，照片能证实倒塌的女儿墙当天虽已重新砌好，但被李龙撬了一块砖的位置很明显，第7张拍摄的是证人丁从琼家的厨房，从厨房窗子往外能看到李龙撬墙和墙倒塌将原告推下平台； 4.DVD光盘，证实证人丁从琼亲眼看到李龙撬砖和被撬过砖的墙体倒塌将原告从平台推下，以及丁从琼不愿到庭作证的原因。 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吴丽华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对陈彦虎、秦文美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再重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尽管对证人的提问有些引导性，但认为证人说的李龙是用砖刀撬墙，吴丽华是被倒塌的墙体推下受伤与案件事实是相符的。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对陈彦虎、秦文美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人李龙不具备施工资质，发包人陈彦虎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施洪芹未在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不能证实陈彦虎、秦文美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发问方式存在诱导和先入为主，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李龙没有威胁证人和不让证人出庭作证，录音不能证实李龙撬砖致墙体倒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告李龙提出的楚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吴丽华单方委托，送检材料未经双方质证而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2020年9月16日，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LC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中李龙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垫付的交通费和鉴定费票据。 经法庭组织质证，原告吴丽华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对[2020]LC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四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没有异议，但对护理期、误工期、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则持有异议，认为吴丽华的误工期依法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万元缺乏客观合理性，吴丽华保留对超出部分的后期治疗费另行起诉的权利。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陈彦虎、秦文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对[2020]LC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吴丽华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陈彦虎、秦文美的委托代理人对重新鉴定支出的交通费和鉴定费票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并结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彼此均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彼此持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关于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2020]LC鉴字第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说理充分，鉴定依据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吴丽华经牟定县共和镇法律服务所，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是为了确定起诉的项目及其具体金额，[2020]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吴丽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与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相一致，故而该鉴定意见书与重新鉴定意见书相一致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对吴丽华住院期间李龙或施洪芹护理的天数，以及李龙或施洪芹护理期间吴丽华的亲属同时参与护理的天数的认定。根据2020年10月14日的调查笔录，本院认定吴丽华住院期间李龙或施洪芹共计护理101天（2019年9月之前76天，2019年10月之后25天），其中李龙或施洪芹护理期间吴丽华的亲属同时也参与护理的天数是65天，另外的36天属李龙或施洪芹单独护理。 3.关于对证人谭平、施育明的证言的认定。被告李龙申请到庭作证的谭平、施育明，虽然与李龙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两人均在事故现场，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两人在法庭上彼此相互一致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倒塌的女儿墙长约2米，事发时李龙、吴丽华均在女儿墙外，墙是当日上午砌的，从砌好至倒塌相隔约半小时。 4.关于对现场照片和DVD光盘的认定。原告吴丽华对被告陈彦虎提交的现场照片无异议，被告李龙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场照片能证实三楼楼顶女儿墙外有一平台，平台以上女儿墙第7、8块砖被撬除一段，脱落平台的砂灰清晰可见。DVD光盘经法庭播放，录音中丁从琼不仅陈述了李龙用砖刀撬墙和吴丽华被倒塌的墙推下平台，而且还陈述了其不愿出庭作证的原因是李龙的姨妈事先打过电话。本院认为丁从琼属于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作证的证人，DVD光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并结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与辩解，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李龙系承包农村房屋建设的个体工匠。2019年3月12日，被告陈彦虎将其住宅承包给李龙施工建盖。期间李龙雇请原告吴丽华到工地绊砂灰。2019年6月12日上午11时40分许，李龙站在三楼楼顶女儿墙外的平台上，用砖刀撬平台以上砌起来半小时左右的女儿墙上的第7、8块砖，吴丽华则跟在后边收拾李龙撬砖脱落在平台上的砂灰，在此过程中，约有2米长的一段女儿墙突然倒塌，将吴丽华推下平台。当日，吴丽华被送到楚雄州中医院救治，先后共住院治疗303天，伤情经诊断为“1.T4、5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ASIA级；2.胸椎多发骨折;3.C6、7棘突骨折；4.C7右侧横突骨折；5.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7.右尺骨茎突骨折;8.右侧豌豆骨骨折；9.右手第4、5掌骨基底部骨折；10.右侧创伤性血气胸;11.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1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3.胰腺挫伤并创伤性胰腺炎;14.右侧肾上腺挫伤;15.弥漫性轴索损伤；16.蛛网膜下腔出血；17.额顶部头皮挫裂伤”。住院治疗期间，李龙支付住院医疗费200027.55元、门诊医疗费2089.95元、专家手术费3000元；吴丽华家属则支出住院医疗费20342.7元、门诊医疗费1701.47元。此外，李龙或其妻施洪芹先后在医院参与护理吴丽华101天（其中单独护理36天），购买生活用品256元，并支付了参与护理期间的伙食费（未参与护理期间为吴丽华家属饭卡充值400元），还支出交通费330元；吴丽华家属则购买医疗器械支出1318元，购买生活用品支出1409元，交通费支出554元。2020年6月12日，经牟定县共和镇法律服务所委托，吴丽华到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经鉴定，吴丽华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0日，后续治疗费为每月800元。2020年7月16日，原告吴丽华、夏绍秀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李龙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丽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重新鉴定。同年9月16日，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丽华的伤残等级构成四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0000元，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营养期评定为360日；至于误工期和护理期，鉴定中心认为吴丽华日常生活需他人终身帮助，不宜再进行评定。重新鉴定李龙支付鉴定费3370元、交通费700元。 另查明：吴丽华系农村居民，其子夏绍秀生于2002年11月27日，2018年9月1日考入牟定一中，现就读于高二年级356班，属2021届高中毕业生。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自身存在过错的，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吴丽华是在三楼楼顶女儿墙外的平台上收砂灰过程中，被突然倒塌的女儿墙推下受的伤，其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陈彦虎作为发包人，将三层半的住宅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被告李龙建盖，且对李龙施工中的安全事项未进行必要的监管，陈彦虎对吴丽华身体遭受损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秦文美作为陈彦虎的妻子和新建房屋的共同投资人，应与陈彦虎一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龙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组织施工中又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在女儿墙砌起来约半小时遂撬墙体上的砖，以及未采取设置安全网等防护措施，是造成吴丽华身体遭受损伤的主要原因，李龙对自己的重大过失给吴丽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施洪芹作为李龙的妻子和承包工程所获利益的共同受益人，亦应与李龙一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对吴丽华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陈彦虎夫妇与李龙夫妇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吴丽华、夏绍秀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吴丽华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其日常生活需他人终身帮助为由，未进行误工期、护理期的评定，并不能排除吴丽华诉请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对受害人的护理则有定残前的护理和定残后的护理之分。故而吴丽华诉请赔偿误工费、护理费各486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丽华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营养期内每日营养费30元的请求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1万元，营养费依照本院裁判同类案件的适用标准每日确定为20元。被告李龙、施洪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主张吴丽华的护理依赖费应先计算五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再重复计算，以及吴丽华应承担30%的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委托代理人主张案涉房屋已发包给李龙施工建盖，依合同约定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李龙承担，以及夏绍秀的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吴丽华伤后的经济损失共计1556595.17元（其中医疗费227161.67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4860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4860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98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50元、生活用品费1665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66628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418.5元、交通费1584元、鉴定费6770元）。吴丽华伤后李龙、施洪芹支付的款项，本院确认医疗费205117.5元、护理费9247.5元（单独护理36天，共同护理65天折半计算3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含饭卡充值400元）、生活用品费256元、交通费1030元、鉴定费3370元，合计224471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吴丽华、夏绍秀的经济损失1556595.17元，由被告李龙、施洪芹共同赔偿原告1400935.65元，由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赔偿原告155659.52元； 二、扣减李龙、施洪芹已赔付原告的224471元后，李龙、施洪芹实际尚应共同赔偿原告1176464.65元； 三、李龙、施洪芹、陈彦虎、秦文美对原告应获得的1332124.17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本院）； 四、驳回原告吴丽华、夏绍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1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李龙、施洪芹共同承担3726.9元，由被告陈彦虎、秦文美共同承担414.1元；款项限与上述赔偿款同期交付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朝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