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9464号 原告：孙强，男，197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娜，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楼**。 法定代表人：徐淼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强与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修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娜，被告一修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一修鸽公司返还孙强支付合同服务费110000元；3.一修鸽公司支付孙强自2019年6月22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973.2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前述标准另计；4.一修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孙强变更第1项诉请为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3日解除。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拥有“ｅ修鸽”商标及项目标识的区域代理权限，协议总价款250000元，原告实际支付110000元的合同服务费。签约之后，原告发现一修鸽公司在签约之前未按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而且一修鸽公司不仅没有经营超过一年的两家“ｅ修鸽”直营店，也没有取得“ｅ修鸽”的商标权。原告经实地考察发现，很多情况也跟一修鸽公司宣传的不一样，遂于2019年5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修鸽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要求原告将合同原件寄回公司，并提供了收件地址。原告依约寄出合同后，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退还11万元的合同服务费，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截至起诉时，被告仍未退还，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任何服务和技术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原告已经履行的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一修鸽公司答辩称，首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是平等合作协议，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拥有“ｅ修鸽”商标及项目标识的区域代理权限，协议总价款250000元。被告是提供加装设计管理平台。原告支付的费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加盟费。在涉案合作协议中，原告认同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合作协议第二节第十条明确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告明确认可确认的情况下，即使被告没有按特许条例的条例履行披露的行为，也并不影响合同的效益。不影响原告按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做出决策，不会对原告产生任何影响，原告无权据此解除合同。其次，被告从未与原告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双方认可的协商解除应当以书面通知且协商一致，但双方从未协商。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缴纳产品包购买费用，被告且没有违约行为，原告没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被告损失。合同协议第三款，原告在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31日分别支付费用后，没有缴足。最后，原告未足额缴纳合同款项违约在先，按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有权中止（终止）合同。原告所诉商标无效问题。合作协议约定授权原告使用相关授权品牌，但一修鸽公司从未承诺过涉案商标是哪类的商标。且被告在合作协议签订时已经成功注册商标，不存在商标无效的情形。被告按合同约定将江苏南通划分为禁止对外区域，被告至今保留原告在该区域的独家运营。但是原告至今未完款，导致被告在协议规定范围内始终无法开展业务，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涉案合同，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孙强的全部诉请。 原告孙强、被告一修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孙强提交的证据4【快递面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微信号为“ｅｘｉｕｇｅ0525”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当庭查验，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与微信号为“ｗｊ2008ｐｋ”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查验属实，且一修鸽公司确认李某祥曾系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律师费发票】，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笔费用得到支持的前提是一修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评述；孙强提交的补充证据1【与微信备注名为一修ｅｐｐｅｒ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当庭查验且一修鸽公司明确否认该主体曾系其员工，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聊天记录不予确认；补充证据2、补充证据3【与微信备注名为“一修鸽冯经理133××××5508”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当庭查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补充证据4中【与微信备注名为“一修鸽胡海威”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当庭查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孙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一修鸽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依据其书面记载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10月25日，一修鸽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强作为乙方签订《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城市运营商资格。1.城市运营商应为合法设立并存续的法人主体,应具备开展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的资本金,能够独立开展业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城市运营商须在家装行业具备一定的运营经验和执行能力,且具备良好的信誉和口碑。3.城市运营商获得甲方授权项目，须先行一次性缴纳授权费用250000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获得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资格，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该款项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为5年，在此期间甲方不予收取乙方技术维护费用，免费提供技术维护服务；二、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地区家装后市场业务（以下简称“翻新业务”）的独家城市运营商,乙方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县）域内以甲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ＳａａＳ软件等技术支持，为乙方开通系统账号，并提供相应的技术维护与支持，确保乙方成为甲方城市运营商后，可以使用甲方所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开展翻新业务；3.甲方授权乙方使用“ｅ修鸽”品牌。乙方可在城市运营商的宣传、服务、网站首页等公开渠道使用甲方的商标ｌｏｇｏ及“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字样,但商标ｌｏｇｏ与“ｅ修鸽的城市运营商”字样必须同时使用。4.甲方授权乙方可在其城市运营区／县范围内以乙方名义与第三方签署合作协议,授权第三方以“ｅ修鸽社区店”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或授权第三方以“ｅ修鸽共享店”的名义对外宣传、经营,获得授权的第三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ｌｏｇｏ,但商标ｌｏｇｏ与“ｅ修鸽社区店”、“ｅ修鸽共享店”等字样必须同时使用。乙方与第三方就“ｅ修鸽社区店”、“ｅ修鸽共享店”事宜开展合作另行签署双方协议,在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生效,乙方留存协议复本与甲方存档。6.第三方符合上述资质要求，乙方与第三方签署“ｅ修鸽社区店”、“ｅ修鸽共享店”合作协议的,第三方需缴纳相应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用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并由乙方向第三方开具收款凭证。为使第三方获得享受甲方技术服务和软件使用的资格，乙方应将第三方所缴纳款项按比例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为第三方提供技术服务和软件支持，并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五、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ＳａａＳ系统等相关软件的所有权人，具有相应软件的完整知识产权并根据此享有软件的许可使用、技术服务等收益；2）甲方为“ｅ修鸽”品牌的所有权人,对于该品牌享有收益权、使用权、转让权等最终权益。2.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服务过程中，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和《城市运营商守则》的规定；2）乙方有权独立运营、独立开展业务，同时应独立承担运营成本……13）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为自然人的，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成立以乙方为主要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必须在本协议所授权的运营范围内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资质。乙方投资设立的公司经及甲方确认备案后，或甲方与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所有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继。如乙方所注册的公司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经营资质，或乙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至乙方公司具备合格资质前，甲方有权暂停乙方的运营权限，另行选择城市运营商。七、合同期限与转让。1.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10月25至2023年10月24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未违反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甲方审核后,可提出书面申请,续签合同。八、合同的解除与终止。2.约定解除：在双方约定一致的情况下，本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以提前三十天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合作，书面通知到达对方生效。九、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保证及承诺,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规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转让完成或协议的终止而解除。双方还就合作内容、考核期、指标考核和特别规定、权利义务、合同解除与终止、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另附合同附件一《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及附件二，其中《附件二》约定：……附件二旨在明确一修鸽公司的协助义务，明确其为城市运营商提供的运营产品包的内容。双方确认，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运营产品包为如下内容：1.ｅ修鸽品牌授权；2.ｅ修鸽软件支持（包含ＳａａＳ软件，营销软件，3Ｄ云设计软件等）；3.ｅ修鸽社区店＆共享店拓展授权；4.城市合伙人运营支持；5.城市合伙人市场拓展支持；6.其他后续补充以实际提供为准。合同签订后，孙强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31日向一修鸽公司支付共计110000元。 孙强通过其微信号“Ｓ1361520****”与微信号“ｗｊ2008ｐｋ”、微信备注名为“一休天天私人号”微信聊天显示“2020年1月9日，对方：李某祥，花名天天，中区负责人188××××0789。孙强：收据1万定金跟10万两张，我们就回家了，拜托你。对方：好的，放心吧，明天第一件事我对接财务找你的资料。2020年1月10日，对方：合同找到了并拍照上传《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前后四页，这边照片给您行吗？如果需要打印扫描出来就可行。然后财务这边是收到11万整没有问题的哦。孙强：这个合同可以寄给我吗还有两张收据。对方：我正在和财务沟通。孙强：谢谢，还有两张收据，要不就复印盖章，这样可以吗？对方：好的，我正在处理哈。孙强：要是收据找不到我发个证明你们盖章一起寄给我。2020年1月14日，对方：微信图片形式发送了金额分别为1万元和1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附言：孙总，查收一下。孙强：谢谢。还没寄吗，拜托了。对方：收到，我安排公司小伙伴今天给您邮寄。孙强：南通市崇川区锦安花园22栋302室。对方：好的，我有的。” 孙强与微信号为“Reliy0601”、备注名为“一修鸽莱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29日，对方：孙总，麻烦您提供下你的身份证号，协议需要填写。9月4日，孙强：目前还需要我办什么吗？对方：暂时还没有，法务已经过了，财务要审核，最迟下周一孙总。孙强：好的，还拜托多关心，谢谢。9月18日，对方推送‘胡海威’的微信名片并附言：你加下胡总，合同事情他给你处理，孙总。孙强：哦，好的谢谢。” 二、一修鸽公司权利状况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891245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室内装修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有效期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7年2月20日。 2017年5月15日，一修鸽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以“”为标志的商标，2018年4月17日驳回发文，2018年7月6日初审公告，并于2020年2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24142350号，有效期自2018年10月7日至2028年10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工厂建造；建筑设备出租；室内装潢修理；建筑信息；维修信息；管道铺设和维护；水下修理；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32183622号“一修鸽”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7类服务，包括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安装门窗等，有效期自2020年4月21日至2030年4月20日。 一修鸽公司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第35类为他人推销等服务、第38类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第42类软件运营服务（SaaS）等服务上均享有“e修鸽”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一修鸽公司拥有“e修鸽”系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另查明，北拓（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拓公司）系第164428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有效期自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咨询；运载工具（车辆）上光服务；运载工具（车辆）保养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商品房建造；汽车清洗；汽车保养和修理；家具保养；室内装潢。2019年8月27日，北拓公司与一修鸽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16442898号商标申请转让，2020年3月20日获准商标转让注册，一修鸽公司取得第164428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再查明，2020年1月9日，孙强出具《委托转让申请书》，载明：本人孙强于2018年10月25日与一修鸽公司签订的“一修鸽城市运营商协议”（原协议编号：EXG-CSHHR-00604，协议合作金额为加盟款250000元，实付110000元），现因本人个人原因自愿申请以77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一修鸽公司在合同期内协助转让本人所持一修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市（包含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运营合作权，委托转让成功后，本人将全力配合一修鸽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办理齐全后一修鸽公司于15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至本人指定账户中，本人全权委托一修鸽公司处理上述转让事宜，自愿承担因转让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 本院认为，孙强与一修鸽公司之间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双方协商解除；三、如解除，被告一修鸽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孙强主张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修鸽公司抗辩称该协议系普通合作协议，孙强支付的费用系购买运营产品包的费用，且协议本身约定了“本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等内容。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一修鸽公司授权孙强在约定区域内使用及在一修鸽公司许可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合理使用一修鸽公司品牌、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等，成为一修鸽公司的“城市运营商”，并制定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合同就如何统一使用“e修鸽”品牌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孙强须根据一修鸽公司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以上内容和事实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的运营产品包购买费用系孙强使用一修鸽公司的品牌资源及其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成为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的前提条件，故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于一修鸽公司所称的合同本身约定“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据合同内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实际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定，而不由合同双方自行预先约定。故一修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孙强主张双方已经协商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主张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3日解除并要求一修鸽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支付迟延支付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自愿原则，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享有自愿解除合同的权利。协商解除是双方的法律行为，应当遵循合同订立的程序，即双方当事人应当对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孙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一修鸽公司就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事宜协商一致，且根据涉案合作协议“在双方约定一致的情况下，本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以提前三十天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合作，书面通知到达对方生效”之约定，即便双方就解除事宜约定一致，仍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前书面通知对方且自该书面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方可生效。孙强并未向一修鸽公司发送书面解除通知，反而于2020年1月9日提出委托一修鸽公司转让其授权区域的申请。故孙强主张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继而其要求被告一修鸽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原告孙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淑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