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祥，男，汉族，1970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32。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祥，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汉族，1985年7月25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杰，男，汉族，1989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共同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诉讼代理人：叶敏华，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清，男，汉族，1962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上诉人刘水祥因与上诉人徐杰、徐振杰及被上诉人徐桂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水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上诉人徐杰、徐振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华到庭参加诉讼，徐桂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水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改判支持刘水祥逾期退还购房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桂清、徐杰、徐振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5日，刘水祥与徐桂清、徐杰、徐振杰签订《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二、甲方退还乙方购房款30万元，并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给乙方。甲方支付期限：甲方须于2019年9月27日前支付本金伍万元（小写：50000元）给乙方，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本金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2019年12月30日前本息支付完毕。上述本金及利息由甲方担保人徐杰、徐振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协议》内容均属刘水祥与徐桂清、徐杰、徐振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审对此协议的效力也认定为有效合同。既然是有效合同，原审应当按照各方当事人之间自愿合法约定计算本案退还购房款30万元利息。即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退还的30万元购房款利息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计算，即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利息3%支付。在原审中，刘水祥鉴于月息3%高过法定月息2%的约定，遂在诉状仅按照月息2%诉请。本案逾期退还购房款的利息应当按照每月2%计算。然原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实际损失情况，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买卖合同的性质，确认利息从刘水祥支付徐桂清最后一笔购房款日期即2017年2月7日起算，分段计算，从2017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利息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逾期退还购房款月息2%的利息诉讼请求。徐杰、徐振杰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徐杰、徐振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水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2月6日刘水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徐桂清，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所有条款均约束刘水祥和徐桂清。二、2019年9月25日徐杰、徐振杰在刘水祥与徐桂清所签《协议》的担保人栏签名是被逼迫的，该《协议》是刘水祥写好，在多处留空强迫徐杰、徐振杰和徐桂清签下的，不是徐杰、徐振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据《协议》判决徐杰、徐振杰对徐桂清欠刘水祥购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刘水祥答辩称：徐杰、徐振杰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都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徐桂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桂清、徐杰、徐振杰连带向刘水祥退还购房款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7日起计算，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购房款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12月7日利息暂计为19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桂清、徐杰、徐振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徐桂清为卖方（甲方）与刘水祥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房产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二、甲方房屋产权证无查封、无债务纠纷，共有人同意出售房屋，提供的材料齐全、真实、有效，可以办理权属过户、税务登记、贷款等与交易有关的各项事宜，并保证所售房屋符合国家及清远市房屋上市交易的政策规定。如有违反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甲方出售该房屋给乙方的成交价格为45万元，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负责支付5%，剩下的由甲方负责。四、双方签订公证书，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配合乙方到公证处办理委托书。五、甲方不配合乙方到公证处办理委托书，甲方违约，导致乙方不能取得授权委托书，乙方有权退房，甲方应当退还乙方全部已付款。甲方逾期15天仍未交付房屋使用，作甲方中途悔约处理，本合同即告解除，甲方并按乙方累计已付房款价的双倍支付违约金。落款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附加：乙方首付给甲方30万元（已付），剩余部分购铺款出证后付清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基于上述房屋买卖，刘水祥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转账给徐杰15万元；于2017年2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徐桂清15万元，附言：购买建xxxxxxxxxxxxx款。徐桂清分别开具上述款项的收据给刘水祥收执。后双方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2019年9月25日，徐桂清为甲方、徐杰、徐振杰为甲方担保人与刘水祥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建筑面xxx方米）以45万元的价钱卖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30万元给甲方。现因甲方原因，无法交付上述房产给乙方。经协商，甲乙双方及甲方担保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二、甲方退还乙方购房款30万元，并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给乙方。甲方支付期限：甲方须于2019年9月27日前支付本金5万元给乙方，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本金15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本息支付完毕。上述本金及利息由甲方担保人徐杰、徐振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本协议甲乙双方及担保人签名后生效。结尾落款处三方签名。徐杰、徐振杰在庭审中表示上述《协议》是在刘水祥的胁迫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权属证书，刘水祥要求徐桂清按约定退还已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徐桂清拖延至今。双方因购房款退还问题发生争议，刘水祥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其诉称部分所述。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收据、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合同效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二、违约责任及退还购房款、利息。刘水祥与徐桂清签订合同后，刘水祥依约向徐桂清支付了购房款30万元，徐桂清未能将涉案房屋办证过户登记给刘水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违约。双方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签订了《协议》，确认刘水祥与徐桂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退还已付购房款本息。合同解除，应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刘水祥诉求徐桂清退还已付购房款30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方面，徐桂清占用刘水祥的购房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刘水祥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状况，结合刘水祥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是买卖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从刘水祥支付徐桂清最后一笔购房款日期即2017年2月7日起算，分段计算，从2017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连带责任。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徐杰、徐振杰作为徐桂清担保人在协议中签名确认对徐桂清退还刘水祥购房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徐杰、徐振杰辩称协议是在刘水祥的胁迫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协议，但徐杰、徐振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现徐桂清没有退还刘水祥购房款本息，徐杰、徐振杰应按约定对徐桂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徐桂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刘水祥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欠款额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徐杰、徐振杰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杰、徐振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桂清追偿；三、驳回刘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40元（已折半收取），由徐桂清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刘水祥、徐杰、徐振杰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徐杰、徐振杰上诉认为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是受逼迫所签的问题。经审查，二审诉讼中，徐杰、徐振杰明确表示对其上述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徐杰、徐振杰的上诉因其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水祥上诉认为要求对方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息2%退还购房款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而且《协议》中明确注明是因徐桂清的原因而不能交付房屋，因此，《协议》中约定其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息3%计算退房款利息实质是具有惩罚性的违约金性质的条款，在徐桂清、徐杰、徐振杰在一审中没主张违约金过高，且未举证是否过高的情况下，原判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水祥起诉自愿按要求月息2%计算利息，是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范围，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水祥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要求对方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息2%退还购房款的问题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徐桂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上诉人刘水祥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上诉人徐杰、徐振杰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徐杰、徐振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桂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490元均由徐桂清、徐杰、徐振杰负担。刘水祥交纳的二审受理费4810元，本院不予退回，在执行程序中，由徐桂清、徐杰、徐振杰迳付给刘永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