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3917号原告：刘某，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吴某1，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告：吴某2，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邵某，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告：吴某3，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告：吴某4，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忠，温州市瓯海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某5，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吴某5丈夫），男，194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告：徐某2，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被告：吴某6，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娇娇，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龙，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吴某1、吴某2、邵某、吴某3、吴某4（以下简称刘某等六人）、徐某1、徐某2、吴某5与被告吴某6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徐某1、徐某2、吴某5为共同原告。因被告吴某6对吴某5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为维护吴某5合法权益由其丈夫郑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本案分别于2020年9月8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邵某及刘某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忠，徐某1、徐某2，吴某5及其法定代理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被告吴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等六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刘某、吴某1、吴某2共同享有原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五分之一份额；2.确认原告邵某、吴某3、吴某4共同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五分之一份额；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岩成（于××××年××月××日亡故）与泮和妹（于1986年4月23日亡故）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吴青松（于2020年1月12日亡故，系本案原告刘某丈夫，原告吴某1、吴某2父亲）、长女吴菊花（于1998年12月前亡故，系原告徐某1、徐某2母亲）、次子吴有松（于2013年1月10日亡故，系原告邵某丈夫，原告吴某3、吴某4父亲）、三子吴某6、次女吴某5。案涉房屋系吴岩成与泮和妹夫妇于1958年建造，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吴岩成、泮和妹夫妇生前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在其夫妇俩亡故后，案涉房屋未依法分割继承。按照法律规定，吴岩成、泮和妹的子女吴青松、吴菊花、吴有松、吴某6、吴某5对案涉房屋各享有五分之一继承份额。因长子吴青松亡故，其继承份额由其妻子刘某、长子吴某1、次子吴某2共同享有；因次子吴有松亡故，其继承份额由其妻子邵某、儿子吴某3、女儿吴某4共同享有；因长女吴菊花及其配偶徐成龙亡故，其继承份额由长女徐某1、次女徐某2共同享有。2016年上半年，案涉房屋被瓯海区新桥街道办事处拆迁。同年12月19日，被告单独作为被征收人与瓯海区新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欲独占案涉房屋相关拆迁安置权益，其行为侵害了各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原告吴某5诉称：确认原告吴某5就案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享有30%份额。事实和理由与原告刘某等六人陈述一致，另外本人对父母有照顾且身体有残疾，所以在继承时应考虑本人的具体情况。原告徐某1、徐某2诉称：长辈事情不清楚，由法院判决，若案涉房屋本人享有继承权，应共同继承五分之一，若不享有继承权也不强求。被告吴某6答辩称，1.本案原告非适格主体，没有继承权。原告主张法定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完整物权，房屋在1979年10月8日经被告父母立据析产，由三个儿子继承，且长子吴青松于1979年10月8日当天将其份额转卖给被告，次子吴有松于1983年9月5日将其三分之一份额转让被告，上述事实有证据证明，且为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有舅父见证，代笔人立据；3.被告于2003年7月对案涉房屋结构进行自行出资翻建，对两间两层木架结构房屋进行拆除，加层翻新变为两间三层砖石结构楼房。拆迁前被告一家人一直居住于此，且父母也一直和被告一家人居住案涉房屋中直到去世。而原告对该房屋无任何贡献；4.2013年案涉房屋拆迁后经瓯海区政府征收安置，区政府的上述行为合法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刘某等六人提供的证据原、被告户籍信息、家庭成员关系表、社区证明、案外人户籍信息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不享有法定继承权，房屋产权归被告个人所有。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析。2.被告对原告邵某提供的证据新桥街道新桥村经济合作社说明、吴有松房屋平面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吴有松原房屋系建造在其名下100平方米内的自留地上的待证事实，只能说明吴有松原房屋进行拆迁征收，而该地址已包含被告根据卖契受让吴有松所分得的房产时，给吴有松的17.3平方米自留田，且原告邵某已当庭承认其丈夫和被告曾有转让自留田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以确认。3.被告对原告吴某5提供的证据承包田分割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因兄妹关系把被告名下享有的土地权益分配给吴某5是被告自愿的，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该口粮田承包证上家庭成员就吴某6一家三口，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4.被告对原告刘某等六人提供的证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调换协议虽然在2016年签字，但是房屋拆迁临时协议在2013年签订。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实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拆迁及吴某6已签署产权调换协议的事实。5.原告刘某等六人及吴某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分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分书红纸黑字，全文系一个人笔迹，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按指印确认，基本上是盖私章，且父亲吴岩成没有盖私章也没有按指印。另外庭前已经向舅父朱锦平核实，他明确告诉原告他没有四方的私章，只有扁的私章，这个协议上的私章不是他加盖的，朱锦平没有参与分家析产的见证，案涉分书不真实，系被告伪造。实际上案涉房产没有分家析产，长子吴青松亦未将自己份额转卖。当时被告身患疾病没有经济收入，他本人都是被抚养人，没有经济能力出钱受让房屋份额。本院认为，该分书能证明案涉房产已分家析产及吴青松将分得份额转让给被告吴某6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具体原由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析。6.原告刘某等六人及吴某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卖契、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吴有松从未将其所谓的份额出卖给被告吴某6。案涉房产没有经过分家析产分配，卖契上没有吴有松签字确认，见证人笔迹也是代笔人书写，没有出卖人签字和按指印，文书系伪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因没有分家析产的事实，故不存在吴有松出卖案涉房屋份额的事实，收据不真实。实际上收据由吴某6单方制作，由他本人出具并持有，不符合交易惯例。收据出具人应当是收款人，由收款人在上面签字捺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吴有松将案涉房产分得份额出卖给被告吴某6的事实，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原由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析。7.原告刘某等六人及吴某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报告、证明、违法建设案卷中两份报告、三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打印，内容不真实，村镇盖章真实性与否未得证实。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房屋属于吴某6个人所有，村镇不具备房屋所有权确认的主体资格和行为能力。加高行为不能否认房屋系吴某6父母建造的事实。对案卷档案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对老屋加层建设者是被告，并非老屋属于被告所有，建筑类别也是老屋加层不是重新拆建，行政处罚的也是第三层。老屋在当时仍然存在，并未因加高而灭失，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系被告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而调取，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实案涉房屋于2003年7月3日违规加层的事实。8.原告刘某等六人及吴某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门牌证、卫生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个体）、税收缴款书、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居民用户电费发票、电费缴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被告一直居住在老屋，但并非所有权属于被告。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吴某6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事实。9.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立基地调换尽契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即使是真实的，双方是否存在调换基地的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制作的与朱金荣的谈话笔录，该组证据能证实吴某6与案外人朱金荣调换地基的事实，同时能证实在当地涉及到买卖契约、分家析产等需书面文字记载的事宜时，会由专人代书撰写，并由参与人员加盖印章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0.本院依职权对朱锦平制作谈话笔录1份，以查明分书的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本案不曾存在分家析产、立分家书的事实，因朱锦平并未与原、被告家人生活在一起，实际上吴某5并非结婚后就搬出。被告认为该组证据能确认确实存在分家一事，且吴某5在结婚后已搬出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因朱锦平系原、被告亲戚，与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言词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房产的真实情况，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11.本院依职权对朱金荣（温州话“朱金荣”与“朱锦云”谐音）制作谈话笔录1份，以查明被告吴某6与朱金荣调换地基情况以及吴某6将调换的部分地基让与吴有松用于折抵从吴有松处购买的房屋款项情况。原告邵某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朱金荣与邵某一家有过纠纷，两家关系不太好，可能影响证言真实和客观性。同时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朱金荣只有推断性说法，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属于被告，两者缺乏关联性。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吴某6与朱金荣调换地基以及吴某6将调换的部分地基转让吴有松用于补偿从吴有松处购买的房屋款项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并结合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岩成（于××××年××月××日亡故）与泮和妹（于1986年4月23日亡故）夫妇育有子女五人：长子吴青松（于2020年1月12日亡故）、长女吴菊花（于1998年12月前亡故）、次子吴有松（于2013年1月10日亡故）、三子吴某6、次女吴某5。原告刘某系吴青松妻子，原告吴某1、吴某2系吴青松儿子，原告徐某1、徐某2系吴菊花女儿，原告邵某系吴有松妻子，原告吴某3、吴某4系吴有松子女。案涉房屋（除第三层外）系吴岩成与泮和妹夫妇建造，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1979年10月8日，吴岩成、泮和妹夫妇与三个儿子吴青松、吴有松、吴某6进行分家析产。经协商后，由方雍魁（已亡故）执笔，按当时的习俗，立分家书三份。分家书载明：“立分书字据人吴岩成，今有三子，长子吴青松、次子吴友松、三子吴某6。全家财产兹有楼房两间坐落新桥公社新桥大队西岸村坐西朝东，按着北向楼下壹长间归长子青松，坐份楼上壹长间归次子友松，坐份南向楼上壹长间归三子金松，坐份楼下壹间兄弟三人做灶房众用，楼梯贰人众用。今长子青松坐份北面楼下壹长间给三子金松为实业，今凭亲友四面议定人民币玖佰元正、稻谷贰佰伍拾斤给青松另建造房屋居住。该楼下壹间灶房次子友松壹份，三子金松贰份，友松坐后壹份、金松坐前贰份，贰人各双排门出入。今有双方各自情愿、各不反悔，恐口无凭。特立分书字据三份各执壹份……壹玖柒玖年拾月捌日立分书字据人父吴岩成、母吴泮氏、长子吴青松、次子吴友松、三子吴某6、凭面舅父朱锦平”。该分家书上母吴泮氏处有捺印、长子吴青松、次子吴有松、三子吴某6、凭面舅父朱锦平处盖有个人私章、父吴岩成处无捺印和盖章。该分家书将吴有松书写为“吴友松”。被告吴某6陈述分家书由三兄弟各执一份。1983年9月5日，吴有松将其分得的家产出卖给吴某6，并由方雍魁执笔书写卖房契一份，载明：“立卖房屋尽契人吴友松原有祖业楼房贰间叁份之壹的坐份坐落新桥西岸水泥路边座西朝东安着，今有吴青松见中愿将该屋坐份的叁份之壹卖给吴某6为实业并自由使用，今经三面断定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正，由于兄弟相让屋价评低金松愿将朱锦云屋基北面灶房基（原和锦云调换的基地）东以锦云半墙脚至西计四点八七五公尺为界，北以边排灶房墙脚边至南计三点五五公尺为界，合计拾柒点叁平方公尺给友松作房屋补价之资，也经三面断定并由两人情愿各无反悔恐口难凭特立房屋尽契……公历壹玖捌叁年玖月伍日立卖房尽契人吴友松、见中人吴青松、代笔人方雍魁”。吴有松、吴青松处加盖有个人私章。同日，由方雍魁执笔书写收据一份，载明当日支付吴有松700元建房使用，并约定余款支付时间。该卖房契、收据均将吴有松书写为“吴友松”。另查明：温州市规划局瓯海分局违法建设案卷记载：建设人：吴某6，建设类别：加层，建设情况：三层，建设日期：2003年7月3日，建筑面积：90平方米，用地面积：69.72平方米。案涉房产已于2013年拆迁，拆迁前吴某6一家人一直居住于此。2016年12月19日吴某6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办事处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再查明：1983年9月5日，案外人朱金荣将其部分地基与吴某6进行调换，并由方雍魁执笔书写立基地调换契一份，由双方加盖个人私章予以确认。该契约载明：“……朱锦云有地基座落水泥路边，东至水泥路为界、南至朱锦平石墙脚、东西码头拉直为界、西至金松老屋西面墙脚对直为界、北至金松老屋南墙脚为界，同时有锦云屋基北面灶房基一块东由锦云东面半条墙脚至西四点八七五公尺、北由连排灶房基墙至南三点五五公尺合计十七点三平方公尺给甲方吴某6为实业自由使用（此十七点三平方公尺已转给友松使用以补屋价之资）……”。原告邵某认可吴有松已在十七点三平方公尺地基上修建房屋,案外人朱金荣亦证实吴有松已在十七点三平方公尺地基上修建房屋。又查明：原告刘某等六人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40万元为限对被告吴某6因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拆迁而享有的安置权益予以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浙0304民初3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吴某6因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房屋拆迁而享有的安置权益（以40万元为限），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是否属于吴岩成、泮和妹夫妇遗产，原告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吴岩成、泮和妹夫妇所建，生前未进行处置，应属于遗产。被告认为，案涉房产父母立据析产，由三个儿子继承，且长子吴青松于1979年10月8日当天将份额转卖给被告，次子吴有松于1983年9月5日将其三分之一份额转卖给被告，故案涉房产应属被告个人财产，原告无继承权。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系被告的个人财产，原告无继承权，其理由如下：首先，从证据上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原告主张案涉房产系吴岩成、泮和妹遗产，被告提供分书、卖契、收据予以反驳，能证明案涉房产已属于被告个人财产。原因有四：1.从上述证据的内容上看，该组证据反映案涉房产于1979年10月8日，吴岩成、泮和妹夫妇与三个儿子吴青松、吴有松、吴某6进行分家析产，同日吴青松将其份额出卖给被告，1983年9月5日，吴有松将其分得的财产出卖给吴某6。即案涉房产已通过分家析产、出卖等法律行为转换为被告个人财产；2.从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看，该组证据由案外人代书，有当事人参与，见证人在场，符合当时农村分家的习惯形式。原告虽指出见证人私章形状不一致、无吴岩成捺印或盖章等，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综合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朱金荣地基调换协议可以得知，在当时涉及到买卖契约、分家析产等需书面文字记载的重大事宜时，会由当地有文化、大家公认的专人代书撰写，并由参与人员加盖印章进行确认。而该组证据的代书人与地基调换协议的代书人系同一人，所以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伪造与客观事实不符；3.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案外人朱金荣地基调换协议的内容、本院依职权制作的朱金荣谈话笔录的关联性上看。地基调换协议记载“此十七点三平方公尺已转给友松使用以补屋价之资”与1983年9月5日，吴有松将其分得的房产出卖给吴某6卖房契约中载明：“由于兄弟相让屋价评低金松愿将朱锦云屋基北面灶房基（原和锦云调换的基地）……合计拾柒点叁平方公尺给友松作房屋补价之资”，两处的拾柒点叁平方公尺地基系同一位置，朱金荣证实吴有松已在该地基上建造房屋，且原告邵某亦认可，故两份契约能相互印证，证实吴某6将从朱金荣处调换的拾柒点叁平方公尺地基转让给吴有松用于补偿从吴有松处购买的房屋款项事实，从而证明分家属实，而吴青松将分得房产出卖给吴某6与分家事宜均记载于同一文书上，故能证实吴青松将分得房产出卖给吴某6的事实；4.从证据的证明力看，分书、卖契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能直接证明案件的事实，它也是当事人内心意思的外在表现，若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其效力时，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本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效力，所以应认定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主张。其次，从案涉房产的历史形成过程来分析。案涉房产于1958年修建，1979年分家析产，2003年由被告加层，且被告一直居住于此，直至2013年被政府拆迁。在长达40年的时间里，原、被告双方并未因案涉房产发生争执。特别是在吴岩成、泮和妹相继亡故后，长子吴青松、次子吴有松还健在时，原告亦未主张继承该房产，被告对案涉房产加层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案涉房产被拆迁后主张权利，有悖常理，有违诚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的，按法定继承办理。即公民行使法定继承权的前提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有个人合法财产，且未订立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结合本案，被继承人吴岩成、泮和妹已将案涉房产进行分家析产，现原告要求按法定继承办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又因案涉房产系被告吴某6个人财产，原告无权主张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吴某1、吴某2、邵某、吴某3、吴某4、吴某5、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刘某、吴某1、吴某2负担912.5元，原告邵某、吴某3、吴某4负担912.5元，原告吴某5负担912.5元，原告徐某1、徐某2负担9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千格代书记员 卢冠锴?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