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9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高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听，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环，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吉长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亚民，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民，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亚民，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市。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雁塔区等驾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卫愿峰，该街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年，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兴公司）、吉亚民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雁塔区等驾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等驾坡街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壳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吉亚民、雁兴公司向壳牌公司退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金603750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为吉亚民、雁兴公司向壳牌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3.二审诉讼费由吉亚民负担。事实和理由：壳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够证实其与吉亚民、雁兴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吉亚民与雁兴公司同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应当共同承担退还租金和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一审认定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同时，又认定吉亚民不承担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基本事实，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吉亚民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租赁费支付至雁兴公司账户是租赁合同对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内容，一审因此认定吉亚民不承担合同义务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雁兴公司和吉亚民，合同中并无吉亚民不承担合同约定义务的条款，吉亚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壳牌公司主张吉亚民与雁兴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是基于《租赁合同》，而非基于《拆迁补偿协议书》。吉亚民非拆迁补偿协议中一方当事人并不影响其在《租赁合同》中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义务。《租赁合同》与《拆迁补偿协议书》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混淆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 吉亚民、雁兴公司辩称，一审仅凭壳牌公司的诉讼请求就认定应退还租赁费60375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拆迁补偿协议书》属行政法律体系中因政府拆迁而签订的行政合同。雁兴公司获得3896771.95元拆迁补偿款，既存在着根据吉亚民、雁兴公司与等驾坡街办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的问题，也存在着根据吉亚民、雁兴公司与壳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的问题，两次分配应分别按照各自合同约定条款执行，相互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壳牌公司要求以其投资改造租赁加油站的预算总金额分配吉亚民、雁兴公司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双方《租赁合同》第10.6条约定。吉亚民作为雁兴公司加油站经理的职务代理行为而签署《租赁合同》，且其并非《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当事人，对拆迁补偿款不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支配的权利，故壳牌公司请求吉亚民共同承担返还剩余租金、返还拆迁补偿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等驾坡街办陈述，其与雁兴公司有租赁合同关系，其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其应不属于利害关系方，雁兴公司认为其不属于适格第三人的理由其认可。雁兴公司、吉亚民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纠正诉讼程序错误；撤销原判第二、三、五项；改判确认壳牌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有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雁兴公司、吉亚民提出的全部经济损失；壳牌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壳牌公司承担雁兴公司、吉亚民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送达雁兴公司、吉亚民，剥夺了雁兴公司、吉亚民申请复议的权利，明显违法。等驾坡街办仅是能够证明案件某些事实的证人，一审追加其为第三人违法。2253597.6元是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壳牌公司对加油站改造需投入的预算资金，并非壳牌公司实际投入的资金。减去没有投入的费用，壳牌公司的实际改造投入不足180万元。壳牌公司所付租赁费中不但包含雁兴公司、吉亚民应得的利润，还包括应给国家缴纳的税款和其他费用，雁兴公司、吉亚民取得的四个月利润可以返还，但已经上缴的税款没有让雁兴公司、吉亚民返还的道理。一审未查明应返还租金数额是否经双方确认。依据中止协议约定，《租赁合同》截止壳牌公司起诉之日并未终止。《租赁合同》第10.3条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壳牌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剩余租金，雁兴公司、吉亚民不构成违约。加油站出租给壳牌公司时有六台加油机，壳牌公司改造时拆除了六台，改造后只安装了四台，造成补偿时少补偿两台加油机款85000元。《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临时变更至壳牌公司名下是为经营方便，根据《租赁合同》第10.1条约定，壳牌公司应返还所有证照文件。截止拆迁，壳牌公司也未安装变压器，导致少补偿一台变压器款。新建加油站的义务属壳牌公司。一审未查清壳牌公司违约造成雁兴公司、吉亚民间接和直接损失的事实。一审判决给壳牌公司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属于壳牌公司的补偿款仅是装修增值部分而非全部投资部分。一审判给壳牌公司603750元剩余租赁费没有证据支持。因壳牌公司拒不申请建新站又不返还两证给雁兴公司、吉亚民，造成雁兴公司、吉亚民不能营业的损失应由壳牌公司承担。在合同未终止的情况下，壳牌公司私拆加油站的设备，放弃对加油站的监管，致使财物损失应由壳牌公司赔偿。一审驳回雁兴公司、吉亚民主张律师费的诉求不当。一审判决第二项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精神。一审判决第三项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一审对壳牌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予追究，驳回雁兴公司、吉亚民的全部反诉诉求不当。壳牌公司辩称，吉亚民作为《租赁合同》主体，应当与雁兴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依申请追加等驾坡街办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合法。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不持异议，雁兴公司、吉亚民应按约退还剩余租金603750元。壳牌公司的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是经雁兴公司、吉亚民与等驾坡街办书面确认的，此事实雁兴公司、吉亚民明确表示认可，故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该拆迁补偿款应归壳牌公司所有。雁兴公司反诉提出的两台加油机损失、变压器损失、新建加油站等事项，无任何事实依据，对其反诉诉求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雁兴公司、吉亚民作为违约方，引发诉讼，造成诉累，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律师费用应自行承担。吉亚民与雁兴公司同时提起上诉，恰恰证明吉亚民作为合同一方的主体身份，既然享有合同权利，就应与雁兴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等驾坡街办陈述，对雁兴公司的上诉状不发表意见。涉案被拆迁的物品，是由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等驾坡街办对评估的资产无权也无法界定是壳牌公司的还是雁兴公司的，剩余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是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内部的事情。等驾坡街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该给付的已经给付完了。壳牌公司申请等驾坡街办为第三人，造成了等驾坡街办的诉累。壳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签订的《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合同》；2.雁兴公司、吉亚民共同向壳牌公司返还603750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8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为134837.5元）；3.判令雁兴公司、吉亚民向壳牌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公司的保费等由雁兴公司、吉亚民共同承担。雁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壳牌公司赔偿二台加油机损失85000元，一台变压器损失（价格以壳牌公司预算为准）；2.赔偿因壳牌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另建新加油站以及怠于行使合同解除权造成雁兴公司长达14个月无法另外建设新站的直接损失918750元；3.擅自拆除雁兴公司加油站设备设施，未将租赁加油站移交给雁兴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479270元；4.因壳牌公司违约滥用诉权行为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5.返还雁兴公司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化品经营许可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6日，等驾坡街办农机管理站（甲方）与雁兴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等驾坡农机加油站出租给乙方，资产范围：油罐4只，房屋12间，场地2133平方米；租赁经营期限为17年，即2005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拆迁赔偿时，9年内如遇赔偿事宜，赔偿金全部属于乙方，9年后赔偿金甲乙双方各分50%。2013年10月31日，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及吉亚民签订了《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合同》（下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雁兴公司、吉亚民作为出租方（甲方）将位于西安市XX路的“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出租给壳牌公司（乙方），租赁期限为6年，自“租赁起始日”起租；附件二约定，租赁费总额为9225000元，具体为：第1到3年每年的租金为150万元，第4到6年每年的租金为157.5万元。合同第9.2.4条约定，因政府拆迁事件致使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租赁加油站，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第10.3条约定，如本合同提前终止，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从乙方处获得的租赁费，按照所对应租赁期的剩余期限计算，将该剩余期限的租赁费返还给乙方；第10.6条约定，如租赁期满前租赁加油站被征用、征收导致拆迁，乙方应有权参与甲方与拆迁人之间就拆迁补偿进行的协商，并且拆迁补偿方案应征得乙方同意。如果在合同期后三年发生政府拆迁，则加油站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为：属于甲方原有的部分归甲方所有，属于乙方装修增值部分的补偿归乙方（以双方确认的附件六中的乙方工程表为准），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赔偿。如果由于甲方的协助得以另建新站，则乙方有权选择是否承租该新站。合同附件六约定，乙方实施工程项目共产生费用2372208元。合同附件四约定，双方约定于2013年11月5日进行租赁合同加油站的移交，主要移交内容为：1.房屋一幢；2.油罐60立方米*3座；3.发电机；4.加油蓬。租赁合同签订后，雁兴公司、吉亚民向壳牌公司交付该加油站，壳牌公司开始实际经营。2014年5月21日，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签订《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起始日确认函》，双方确定加油站的租赁起始日为2014年1月6日。2018年1月17日，雁兴公司向壳牌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壳牌公司支付租赁费157.5万元。2018年1月25日，壳牌公司向雁兴公司支付租金157.5万元。2018年8月1日，等驾坡街办与雁兴公司签订《XX路XX路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被拆迁的道路规划红线范围内的各类建（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补偿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乙方被拆迁建（构）筑物系临建房屋，依据评估报告其地面建（构）筑物及其它附着物估值总价为：3896771.95元，其中雁兴公司投入资产估值总价为：1439174.35元，壳牌公司二次投入估值总价为：2253597.60元，办事处原资产估值总价为：204000.00元。二、根据甲乙双方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的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实际赔付应减去甲方原有资产204000.00元和乙方投入资产估值总价的50％即719587.18元，因壳牌公司的二次投入属于甲乙双方约定的第三方投入，遂不对壳牌公司的二次投入进行50％的分割。综上，甲方应付乙方总补偿费计2973184.77元。对该款项，等驾坡街办已全额向雁兴公司支付。另外，《附着物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显示加油机为4台，重置价格为17万元。经询，等驾坡街办表示案涉加油站于2018年8月30日拆迁。2018年8月22日，壳牌公司（乙方）及雁兴公司、吉亚民（甲方）签订《关于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合同租赁中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定租赁合同的起始日为2014年1月6日；并载明：现政府要求加油站停业拆除，现非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经营使用租赁加油站，租赁中止。经甲乙双方确认，自2018年8月19日起该租赁加油站租赁中止，在租赁中止期间不应当计算和支付租金。现乙方于2018年1月已经支付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租赁费，自2018年8月19日之后剩余未使用租赁费待双方确认后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经询，壳牌公司表示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其公司二次投入估值总价2253597.60元是以租赁合同附件六作为依据，对此，雁兴公司、吉亚民表示租赁合同附件六约定2372208元为预计的改造投入，拆迁时，其向等驾坡街办出示该表，等驾坡街办表示应以结算为准，其告知等驾坡街办并未结算，双方沟通后等驾坡街办以2253597.60元作为壳牌公司投入的总值。对于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的上述陈述，等驾坡街办并未回复其意见。庭审中，雁兴公司提交加油机鉴定证书六份及照片一张，证明壳牌公司擅自将加油站六台加油机改为四台，造成加油机损失共计85000元。另查明，壳牌公司提交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和《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均显示企业名称为壳牌公司西安XX路东加油站。经壳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陕0113财保74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雁兴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影路分理处XXXXXXXXXXXXXXX9932账户的银行存款2857347.6元。壳牌公司花费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本案中，案涉加油站因涉拆迁，导致壳牌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现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对解除《租赁合同》均无异议，故对于壳牌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雁兴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壳牌公司返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金，计算为603750元。同时，根据《租赁合同》的关于合同期后三年发生政府拆迁时加油站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约定，属于壳牌公司装修增值部分应归壳牌公司（以附件六中的壳牌公司工程表为准）。关于金额的认定问题，现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均认可补偿协议书中载明壳牌公司二次投入估值总价2253597.60元是以租赁合同附件六为依据作出的，且雁兴公司已足额收到全部补偿款，故雁兴公司应向壳牌公司返还的补偿款应为2253597.6元。对于壳牌公司要求雁兴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实际退款时间，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壳牌公司要求吉亚民承担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吉亚民虽为《租赁合同》一方主体，但在合同中并未实际享有权利义务，且壳牌公司的租金实际支付至雁兴公司账户，并未支付至吉亚民个人账户，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壳牌公司要求吉亚民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一方主体为雁兴公司，并非吉亚民个人，且该款项支付至雁兴公司名下，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壳牌公司要求雁兴公司、吉亚民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雁兴公司要求赔偿两台加油机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雁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实际向壳牌公司交付六台加油机，故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雁兴公司要求赔偿一台变压器损失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雁兴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因壳牌公司无新建加油站的合同义务，且雁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918750元，故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雁兴公司第三项及第四项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雁兴公司要求返还证照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吉亚民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合同》；二、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退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金603750元；三、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3337元，由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2057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反诉原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亚民是否为向壳牌公司返还剩余租金及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主体；雁兴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雁兴公司、吉亚民与壳牌公司签订的《西安XX路东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租赁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均无异议，《租赁合同》应予解除。壳牌公司向雁兴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租赁费，系《租赁合同》附件二约定的出租方指定收款方式，不能以此否定吉亚民的出租人身份。壳牌公司向雁兴公司、吉亚民支付了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赁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提前终止，雁兴公司、吉亚民应将剩余期限的租赁费返还给壳牌公司。在雁兴公司、吉亚民与壳牌公司所签《租赁中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自2018年8月19日起涉案租赁加油站租赁中止。《补充协议》并约定，自2018年8月19日之后剩余未使用租赁费待双方确认后由雁兴公司、吉亚民退还给壳牌公司。双方对未使用租赁费虽未确认，但因《租赁合同》解除，雁兴公司、吉亚民应向壳牌公司返还未使用期间的租赁费603750元。《租赁合同》约定，如果在合同期后三年发生政府拆迁，则加油站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式为：属于雁兴公司、吉亚民原有的部分归雁兴公司、吉亚民所有，属于壳牌公司装修增值部分的补偿归壳牌公司。根据吉亚民代表雁兴公司与等驾坡街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壳牌公司二次投入估值总价为2253597.6元，壳牌公司与雁兴公司、吉亚民均认可该估值总价的依据为《租赁合同》附件六。雁兴公司实际已收到全部拆迁补偿款。壳牌公司应获得拆迁补偿款2253597.6元，应由雁兴公司向壳牌公司支付。因吉亚民并非《拆迁补偿协议书》一方主体，吉亚民亦未收取拆迁补偿款，故壳牌公司要求吉亚民返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赔偿其两台加油机损失85000元，因雁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壳牌公司交付六台加油机，故雁兴公司该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赔偿一台变压器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赔偿因壳牌公司未另建新站及怠于行使解除权致其无法另建新站的损失918750元，因《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壳牌公司有另建新加油站的合同义务，故雁兴公司该请求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赔偿擅自拆除加油站设备设施、未向其移交加油站的财产损失，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雁兴公司要求壳牌公司返还《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因该两证现仍在壳牌公司西安XX路东加油站名下，雁兴公司要求返还实为过户，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过户须雁兴公司具备相应承接资格，雁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现具有承接资格，故雁兴公司该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壳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雁兴公司与吉亚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退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金603750元”为：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吉亚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退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租金603750元；四、驳回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6648元，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预交43337元，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吉亚民预交53311元，由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由陕西雁兴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吉亚民负担63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