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波，男，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艳，女，1991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涛，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少英，女，1963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信其，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丽玲，女，1988年12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信军，男，1990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中，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波、刘秋艳因与被上诉人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波、刘秋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8585.48元（即在原审判决上减少7115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俞华裕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从程序上说，受害人俞华裕的十级伤残鉴定系其自行委托的，上诉人已提重新鉴定申请，但鉴定之前因受害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重新鉴定，故上诉人认为第一次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立法内容上说，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伤残导致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假设本案十级伤残能够确定，计算方法也有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受害人合理的生存年限计算，但受害人已去世，可以计算出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时间，即计算标准按农村标准从定残日计算至死亡日计1354.56元，受害人俞华裕系农业户籍居民，其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满一年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二、受害人俞华裕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其在一审时提供的工资证明未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无经办人签字，也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该证据形式及内容不符合证据真实合法性要求，且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俞华裕已年满60周岁，超出我国男性劳动者法定退休年龄，故对其误工费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还需赔偿被上诉人38585.48元。 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答辩称：1、关于伤残司法鉴定的效力，我方认为有权自行委托，如需反驳，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且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期间才提出，显然已超过法院指定期间，已经丧失了申请重新鉴定权；2、关于伤残赔偿金，一旦依法定残，一旦受害人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受害人即享有获得残疾赔偿金的权利，与受害人生存无关，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交受害人的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建筑公司出具被害人收入等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2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按照过错大小另行承担49364.5元（含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171364.5元（后诉请为167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6时5分左右，俞华裕无证驾驶南昌Ｃ2499Ｅ（该车套牌，车架号134021410443994）两轮电动车在南莲路青云谱路口由西往北左拐弯闯红灯行驶时，遇刘秋艳驾驶赣Ａ×××××小车在南莲路青云谱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赣Ａ×××××小车行驶中车辆右前侧与南昌Ｃ2499Ｅ（车架号134021410443994）两轮电动车车前部相碰撞，引发造成俞华裕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24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601041201900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俞华裕无证闯红灯驾车未发现前方车辆，采取措施不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刘秋艳驾车未及时发现路前方车辆，采取措施不当，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 俞华裕受伤之后，当即被送往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入院诊断为：一、开放性小腿骨折；1、胫骨中上段开放粉碎性骨折伴骨质缺损；2、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二、右小腿多处血管神经肌肉开放性损伤；三、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四、双手多处皮肤擦伤，于2019年5月30日出院，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用130884.95元，出院诊断为：一、开放性小腿骨折；1、胫骨中上段开放粉碎性骨折伴骨质缺损；2、腓骨上段开放性骨折；二、右小腿多处血管神经肌肉开放性损伤；三、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四、双手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禁烟酒，注意休息，抬高患肢，建议休息3个月；2、继续卧床休息2月，右小腿禁止负重，根据每月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拄拐功能锻炼；3、75%酒精消毒右小腿外固定支架针道（5次/日），保持针道干燥；4、隔日换药，出院后若胫前伤口不愈、骨不连或改用钢板内固定则需再次手术；5、术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外固定支架及克氏针，一年后返院取出螺钉；6、保护患肢，防止摔伤、磕伤、烫伤等外力伤害，避免骨折、外固定支架松动或断裂；7、定期复查，门诊随访。俞华裕出院之后，还先后去往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960元。 2019年8月5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俞华裕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27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俞华裕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15000元。俞华裕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后因为被告刘秋艳对于该鉴定结论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双方抽签选择鉴定机构对于俞华裕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抽签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为重新鉴定机构。2020年6月1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将该案及相关材料退回本院，退回本院的理由是被鉴定人俞华裕突发脑淤血正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法在短期内完成该鉴定。2020年6月13日，俞华裕去世，2020年6月15日，上饶市广丰区殡葬管理服务站对俞华裕的遗体进行了火化。本案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分别系俞华裕的妻子、大儿子、女儿、二儿子。2020年7月20日，上饶市广丰区五都镇杉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俞华裕的父母已经亡故。 肇事车辆赣Ａ×××××小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熊波，事发时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刘秋艳自认与被告熊波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之后被告刘秋艳、熊波已经向原告支付13000元医疗费。俞华裕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但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以及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俞华裕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经查，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秋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俞华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俞华裕、被告刘秋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被告刘秋艳对于俞华裕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告刘秋艳驾驶的赣Ａ×××××小车事发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刘秋艳、熊波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俞华裕的损失，超出部分由刘秋艳、熊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俞华裕死亡，作为俞华裕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有权继承俞华裕可以获得的赔偿款。 对于俞华裕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原告和被告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核实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诊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为130884.95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虽然俞华裕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5000元，但由于俞华裕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俞华裕后续已经不能再进行后续治疗，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三张门诊费票据确认后续治疗费为9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俞华裕已经在小医院拆除内固定问题，由于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营养费，俞华裕住院治疗的天数为32天，故其营养期本院依法计算为32天，该费用按照20元/天的标准为32天×20元/天=64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俞华裕住院治疗的天数为3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32天，该费用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2天×100元/天=3200元。 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俞华裕住院治疗的天数为32天，其护理费计算天数应为32天。同时，原告诉请按照11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未超出上一年度私营单位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为115元/天×32天=3680元。 五、误工费，误工费的计算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俞华裕伤情较重且构成伤残十级，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其误工费计算至其评残的前一天，故俞华裕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为96天，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俞华裕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或者受伤之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情况，本院根据俞华裕事发时的实际年龄为62周岁以及其在南昌市居住生活的实际情况酌情按照南昌市区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680元/月÷30天×96天=5376元。 六、财产损失费，关于财产损失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七、鉴定费，鉴定费亦为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正规票据确定该费用为2800元。 八、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 九、伤残赔偿金，对于俞华裕的伤残等级鉴定被告刘秋艳对于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27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并已经申请重新鉴定，但由于俞华裕已经死亡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已经不能进行，故本院根据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27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为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计算为10%。虽然俞华裕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但在俞华裕死亡之前便已经主张残疾赔偿金损失，而且残疾赔偿金属于对受害人劳动能力受损而支付的赔偿金，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应受害人死亡而消灭，故在俞华裕死亡之后作为俞华裕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有权继承该费用。而且该费用原则上采用定型化计算法，即依据受害人合理的生存年限、参照一定的统计收入标准而计算出损失数额，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变动。同时，虽然俞华裕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但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以及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俞华裕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由于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故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诉请按照36546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费用计算为36546元／年×18年×10%＝65782.8元。 十、精神抚慰金，因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虽然造成俞华裕身体十级伤残，但由于俞华裕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刘秋艳、熊波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3680元、误工费5376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65782.8元，共计75038.8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未得到的赔偿款医疗费120884.95元、后续治疗费960元、营养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计125684.95元由被告刘秋艳、熊波承担30%即37705.48元，以上被告刘秋艳、熊波共计应向原告赔偿122744.28元，扣除被告刘秋艳、熊波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3000元，被告刘秋艳、熊波还应向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赔偿109744.2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秋艳、熊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各项损失共计109744.28元；二、驳回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45元（原告已经预交3727元，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其诉讼费用依法调整为3645元），减半收取1822.5元，鉴定费用2800元，以上共计4622.5元由被告刘秋艳、熊波承担2311.25元，此款限被告刘秋艳、熊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由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承担2311.25元，本院依法退回原告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1904.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受害人俞华裕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俞华裕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受害人俞华裕的十级伤残鉴定系其自行委托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本案十级伤残能够确定，计算方法也有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受害人合理的生存年限计算，但受害人已去世，可以计算出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时间，受害人俞华裕系农业户籍居民，即按农村标准从定残日计算至死亡日计1354.56元。本院认为，受害人俞华裕的十级伤残鉴定虽系其自行委托，但程序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损失赔偿，其本质是对受害人日后可得利益的赔偿，而在本案中，受害人俞华裕在一审判决前因其他原因死亡，且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其因残疾导致收入减少部分已经消灭，应当认定其丧失了继续获得残疾赔偿金的基础，上诉人主张受害人俞华裕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从定残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即313天，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俞华裕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管理处邓埠村，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时提供了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以及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可一审对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受害人俞华裕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6546元/年÷365天×313天×10%=3133.94元。 关于俞华裕误工费的计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事故发生时俞华裕已有62周岁，超出我国男性工作者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则主张受害人俞华裕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工地从事搬运清理工作。本院认为，在一、二审期间，俞华裕虽只提供工作证明未提交工资流水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从事相关工作，但不能就此否认其仍具备正常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参照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俞华裕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故俞华裕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0884.95元；2、营养费6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4、后续治疗费960元；5、护理费3680元；6、残疾赔偿金3133.94元；7、误工费5376元；8、交通费200元。上述1-4项共计135684.95元，由刘秋艳、熊波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25684.95元由刘秋艳、熊波承担30%即37705.48元；上述5-8项共计12389.94元，由刘秋艳、熊波承担。即刘秋艳、熊波共计赔偿60095.42元，扣除已支付赔偿13000元，刘秋艳、熊波还应向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赔偿47095.42元。 综上所述，熊波、刘艳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 二、刘秋艳、熊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各项损失共计47095.42元； 三、驳回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减半收取1822.5元，鉴定费用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共计6201.5元，其中由刘秋艳、熊波负担案件受理费1258.5元，鉴定费2800元，由朱少英、俞信其、俞丽玲、俞信军负担案件受理费2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樊之珏 书 记 员  万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