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515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涛，男，1999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43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微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166号。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喜成、孟向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17日以汕澄检公诉刑变诉〔2020〕Z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涛及其辩护人张喜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石涛为非法获利，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共向李某1（另案处理）转账人民币375170元，购买实名登记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至被告人石涛被抓获时，其共向李某1购买23940个微信账号，其中通过“精彩起凡100”微信账号向李某1购买62个文档（17990个微信账号），通过“起凡网络”微信账号向李某1购买26个文档（5950个微信账号）。被告人石涛购买上述微信账号后，再出售给连某某、贺某某、李某2、李某3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088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石涛之前的供述，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其他证据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石涛辩解称：1.李某1发给其的23940个微信账号中存在重复和无效的账号；2.起诉书指控的70880元是销售金额，其实际获利是一万多至二万元，其违法所得应以其实际获利金额来认定。 被告人石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微信账号数量有异议，本案涉案账号可能存在重复或者无效；2.被告人石涛到案后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石涛真诚悔罪，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石涛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石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石涛为非法获利，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某1（另案处理）转账共计人民币375170元，购买实名登记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李某1将实名登记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以文档的形式批量发给被告人石涛。至被告人石涛被抓获时，其共向李某1购买23940个微信账号，其中，通过微信账号“精彩起凡100”向李某1购买62个文档，共17990个微信账号；通过微信账号“起凡网络【工作号】”向李某1购买26个文档，共5950个微信账号。被告人石涛购买上述微信账号后，再出售给连某某、贺某某、陈某某、李某3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0880元。 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石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石涛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石涛的身份情况。 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石涛持有的手机二部。 5.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送文件列表截图，证明被告人石涛向李某1购买涉案微信账号的情况及石涛将微信账号出售给连某某、贺某某、陈某某、李某3等人，收入人民币70880元。 6.光盘4张，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石涛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及其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 7.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向我购买微信账号的有“热心市民孙先生”、“起凡网络【工作号】”、“蔡先生-晓峰”等人。“起凡网络【工作号】”微信号是qifanXXX，我大概在2019年5月中旬的时候添加了他的微信号，之后开始有卖微信账号给他，我和他交易了一星期左右，我卖给他大约5000个微信账号，与他交易是以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结算，都是当日结算。他还有另外一个微信账号“精彩起凡100”微信号是XXXX527899，我卖给他这个号约15000个微信账号，我总共卖给他总计20000多个微信账号。 我和“起凡网络【工作号】”、“精彩起凡100”的聊天中发送的文件列表截图是互相发送文件的列表，其中我发给他的就是我卖给他的微信账号，他发给我的就是有问题的微信账号退货，这些文档的文件名一般都表示文档中有多少个微信账号，如“4911.txt”就表示这个文档中有4911个微信账号。这些微信账号的资料都是以手机号码加密码加62码的形式存放在文档中。 8.被告人石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涛无视国家法律，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又再向他人出售，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石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涛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涛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经查，人民币70880元是被告人石涛非法出售他人实名注册手机号码的微信账号的收入，本院认为，对于违法所得，可直接以被告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予以认定，不必扣减其购买信息的犯罪成本。故被告人石涛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70880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被告人石涛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的第1、4点辩护意见及提出对被告人石涛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蚁克举 审 判 员  陈永思 人民陪审员  张奕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林湃潆 书 记 员  陈思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