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巧，男，汉族，1982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绍，男，汉族，1965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开展，男，汉族，1951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51。上诉人陈海巧与被上诉人陈开绍、原审被告陈开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海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被上诉人陈开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原审被告陈开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巧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9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开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及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后予以改判。第2页共4页一、一审判决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推测认定上诉人陈海巧殴打被上诉人陈开绍，显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该视频虽未能直接看到被告陈海巧动手殴打原告，但可以看到原、被告双方有争执，两被告有追逐原告的行为，最后追逐着离开了镜头，在镜头拍摄不到的位置，证人陈开荣陈述被告陈海巧殴打了原告陈开绍的头部，是符合常理和逻辑的……”(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一行)，以此认可并采纳视频证据，认定上诉人陈海巧殴打了被上诉人陈开绍的头部。上诉人认为此认定有误。被上诉人陈开绍主张其受到上诉人殴打，唯一的客观证据“视频光盘”中并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但是一审法院却居然以推测判案，没有事实依据，有失公平、公正。二、一审判决采纳的证人证言属于假证、孤证，不足以认定案件关键事实。如前所述，本案客观证据不足认定，而证人证言主观性强，且只有陈开荣一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显属串通，一审法院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明显错误，不能令人信服。三、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调查核实有关证据，导致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辖区东山派出所到场介入处置，已经进行调查并形成卷宗材料。此类证据由国家机关依职权取得，更加客观公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第3页共4页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该依法调取辖区派出所进行处置所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收集证据及审查核实，以至于未能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事实不清，也属于程序违法，二审应该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采纳不科学、无依据的鉴定结论，以鉴代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以致判决错误。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殴打的侵权行为，也不能够证明损伤结果与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损伤与上诉人无关，三份鉴定结论欠缺基础事实，不应该采信。2、鉴定结论明显错误，有违医学专业知识以及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15页《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显示，被上诉人使用了两种药物：注射用复方骨肽、注射用骨肽()。而根据该药物的使用说明，该药物“用于促进骨折愈合，也可用于增生性骨关节疾病及风湿、类风湿关节炎等症状改善”。但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诊断仅仅是“头部、耳部外伤”，医生治疗意见为：“抗感染、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并未要求骨折类用药。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治疗、用药与明显与损伤无关，而一审时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却居然认为并未发现有不合理医疗费用，实在是荒第4页共4页谬。五、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认定及判决也属于罔顾基本事实、常理及逻辑。被上诉人仅仅是头部、耳部轻微受伤，并无躯体伤残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躯体移动能力均属于正常，依法无需护理；即便如此，医院在其住院期间已经每日安排II级护理(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15页)，这完全能够保证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因此，其病历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完全没有提及陪护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19日手写版《诊断证明书》拟证明需要护理，欠缺客观事实依据，不应该采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开绍辩称，我方在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对方殴打我方导致的受伤，所以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对方负责。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四份证人证言以及一个证人出庭，证人出庭接受了法官的询问，证人的回答符合常理逻辑获得了法官的内心确认，确实是对方两个人殴打我方，另外陈开绍还提供了许多的证据例如视频、病历、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对方两人殴打了我方导致其受伤。2、上诉人是以外行人的眼光看待医学问题，他的质疑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他没有专业的医学知识，至于如何护理、用药等，都是医生等专业人士根据实际情况出具药方和诊断证明，陈开绍只是根据医生的医嘱去做的。我方鉴定得出是具有因果关系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开展辩称，同意上诉人陈海巧上诉意见。我没有打到陈开绍。一审中陈开绍提供的证人证言有两个证人不在场的，另证人陈开荣也不在现场，不排除他收到好处来做假证。陈开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海巧、陈开展赔偿陈开绍8585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开绍与陈海巧、陈开展均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镇龙池仔村的村民。2018年11月8日，龙池仔村干部公布上一届干部任职期间的村财务收支情况，会后在村委会门口，陈开绍与陈海巧、陈开展发生争执，陈海巧殴打陈开绍的头部，随后陈开绍出现耳鸣、头痛等症状。次日，陈开绍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40天，花费门诊治疗费及住院治疗费共24146.21元。出院诊断：1.头外伤2.左耳外伤3.左耳鼓膜穿孔。出院医嘱：耳鼻喉科门诊定期复查；营养指导；保证能量和蛋白质供给，防止营养不良。诊断证明书有“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的处理意见。2020年1月21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开绍的左耳听力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3月16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1、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461号鉴定意见：陈开绍的左耳膜穿孔符合左耳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如掌掴、拳击等）所致，为新鲜损伤表现，非陈旧性损伤；4462号鉴定意见：陈开绍的医药费，为治疗头外伤及外伤性耳膜穿孔所必须费用，医疗费与外伤存在关联，并未发现其有不合理医疗费用。再查明，陈开绍为农村居民，其主张职业为猪肉买卖，但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其母亲尤金桃现年83岁，育有五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海巧、陈开展是否对陈开绍实施了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陈开绍受伤所致损失有无因果关系。如前查明，陈开绍与陈海巧、陈开展因村务产生争执乃至追逐，追逐后陈开绍左耳受伤。虽然陈开绍提交的视频光盘没有直接拍到陈海巧、陈开展殴打陈开绍，但从追逐行为到陈开绍受伤期间，与陈开绍冲突者仅为陈海巧、陈开展，结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明确叙述陈海巧对陈开绍实施殴打行为，及陈海巧明确陈开展与本案事实无关，陈海巧对陈开绍实施了侵权行为，是符合逻辑和常理的，而现有证据难以证明陈开展与被告陈海巧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本院依法认定陈海巧对陈开绍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第三条规定，陈开绍健康权受侵导致损失，有权请求陈海巧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于陈开绍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予以审查，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医疗费：24146.21元。陈开绍主张医疗费24226.51元，有医疗票据证明的数额为24146.21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1881.42元。陈开绍为农村居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按无固定收入的标准计算，计得误工费为1881.42元（17168元÷365天×40天）。3.护理费：6000元。陈开绍因伤住院治疗40天，住院期间陪护1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为150元/天/人，护理费为6000元（150元×40天）。4.交通费：1200元。陈开绍主张交通费1200元，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用票据，鉴于其住院治疗确有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必要，结合其住院天数、病情及本地区交通实际情况，对该主张，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陈开绍住院治疗4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天），符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6.营养费：500元。陈开绍主张营养费800元，结合医嘱及受伤致残十级的实际，予以支持500元（5000元×10%）。7.残疾赔偿金：34336元。陈开绍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343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得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20×10%=3433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元。陈开绍主张1541.1元，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陈开绍母亲83岁，育有五名子女，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元（15411元×5年÷5人×10%），对陈开绍的主张，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元。陈开绍主张5000元，结合其伤残情况，对该主张，予以支持。10.鉴定费：2751元（2056元＋695元）。陈开绍主张鉴定费2056元及鉴定过程的检查费695元，并提供了鉴定费用发票及医疗机构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诉讼费负担项目中确定分担。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8604.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陈海巧对陈开绍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陈海巧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开绍78604.73元；二、驳回陈开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6.37元，鉴定费2751元，合计4697.37元，由陈海巧负担4259.57元，陈开绍负担437.8元。二审期间，陈海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请求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到湛江市公安局东出派出所调查收集东山派出所对2018年11月8日陈海巧、陈开绍在东山镇龙池村发生的斗殴纠纷进行处理形成的卷宗材料。由于该申请不符合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陈海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提出对广东是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书面申请鉴定人刘宇铭、吴锦良出庭作证。由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审判人员向陈海巧方说明：对于（2019）临鉴字第4460号、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需要鉴定人出庭接受咨询。陈海巧方当庭回答不需要。因此，本院认定陈海巧已明确不需要鉴定人出庭接受咨询，对其在二审期间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由于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对2018年11月8日陈海巧、陈开绍在东山镇龙池村发生的斗殴纠纷进行处理形成的卷宗材料有可能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依职权委托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调取上述卷宗材料。2020年10月10日，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作出《关于陈海巧、陈开绍案件材料的情况说明》书面回复：因原承办该案的民警李勉飞因涉嫌刑事案件正在接受调查且已被羁押，该案卷未能找到，我所无法提供相关案卷材料。对东山派出所的该情况说明，陈海巧质证意见：没有找到卷宗材料是特殊原因，但东山派出所当时的材料是没有记录到我方对陈开绍有实施殴打行为的；陈开绍对东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意见。陈海巧提供了骨肽注射液的百度查询资料，以证明骨肽注射液主要用于骨折愈合，与陈开绍的头部/耳部受伤无关，司法鉴定依据不足，陈开绍的医疗费不合理；提供了录音对话、对录音对话内容的更正说明，以证明在本次纠纷前，陈开绍的耳部就有旧伤，并非陈海巧的行为导致其伤残。陈开绍对陈海巧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海巧提供的骨肽注射液的百度查询资料，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陈海巧提供的录音对话、对录音对话内容的更正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故本院对陈海巧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陈开绍提供了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作出的湛开公（信）告字[2020]11号《关于陈开绍投诉事项依法履职告书》、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于2020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陈海巧、陈开展确实殴打了陈开绍。陈海巧对陈开绍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陈海巧及陈开展殴打了陈开绍，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陈开绍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海巧是否对陈开绍实施了殴打？2、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0号、4461号、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1、陈海巧是否对陈开绍实施了殴打？一审期间，陈开绍申请本案事发时在现场的证人黄春复、陈开荣出庭作证，一审审判人员在庭审中问陈海巧：“陈开荣、黄春香有无与你、陈开展冲突或争执。”陈海巧回答：“黄春香和我有争执，陈开荣与我和陈开展都没有争执。”一审法院准许陈开荣出证作证，而陈开荣的陈述直接指明亲眼看到陈海巧用右手打到陈开绍的头部。据此，本院认为陈海巧已自认陈开荣与其无利害关系，陈开荣案发时在现场，其陈述与双方无利害关系，可信度高，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陈开绍提供的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作出的湛开公（信）告字[2020]11号《关于陈开绍投诉事项依法履职告书》中载明：……经查，我局东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并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初步确认陈巧确实打到你。……我局民警在调解结束时告知你可以到法院起诉,同时对陈巧的违法行为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相应的处罚。……。陈开绍提供的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于2020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陈开绍投诉事项依法履职告书湛开（信）告字[2020]11号”中所提及的陈巧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9）粤0891民初1939号”中所提及的陈海巧同为一人。上述两份证据系由对2018年11月8日陈海巧、陈开绍在东山镇龙池村发生的斗殴纠纷进行处理的公安机关作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且其已直接载明公安机关初步确认陈海巧有打到陈开绍，并对陈海巧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罚，也就是说陈海巧打陈开绍的事实已得到了处理该纠纷的公安机关的确认。再结合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视频中陈海巧有追逐陈开绍的行为并追逐离开镜头等情况，本案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陈海巧对陈开绍实施了殴打并致陈开绍人身受损，因此陈海巧应承担侵权责任。2、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0号、4461号、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中，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系由法院依法进行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陈海巧虽对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0号、4461号、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仅提出抗辩理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60号、4461号、4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用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陈海巧主张陈开绍住院期间依法无需护理，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错误，但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关于陈开绍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医嘱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并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海巧上述抗辩理由和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66元，由上诉人陈海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纯京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