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再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瑞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九州科技园科研楼****。 法定代表人：张存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莉，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宁，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陕西九州生物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iv> 法定代表人：聂苏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静，女，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陕西九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 法定代表人：田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高尚，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陕西兴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二路枫叶新家园**** 法定代表人：周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丕正，男，汉族，1969年8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荣，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彦奎，男，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荣，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聂苏秦，男，汉族，1956年9月30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再审申请人西安瑞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秦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陕西九州生物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生物集团公司）、陕西九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生物股份公司）、陕西兴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被申请人何丕正、何彦奎及一审被告聂苏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3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莉、闫永宁，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聂苏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静，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高尚，兴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被申请人何丕正、何彦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张春荣及一审被告聂苏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秦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瑞秦公司承担4710万元本金及以471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瑞秦公司偿还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错误。首先，瑞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约定，何丕正、何彦奎于该合同签订后20日内即2012年11月7日前先付款1.5亿元，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何丕正、何彦奎截至2014年9月12日付款仍未达到约定数额。何丕正、何彦奎逾期付款的行为严重违背合同约定。只有何丕正、何彦奎先付款，瑞秦公司清偿了上述合同标的被执行债务，在一审法院解除查封后，瑞秦公司才具备履行《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办理合同标的房地产及股权变更义务的条件。其次，《转让合同书》已经各方当事人终止并结算，形成《终止〈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第一条明确各方无需再执行《转让合同书》的所有相关条款。《终止协议》未约定88466500元款项的利息，后续《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和《备忘录》也未涉及88466500元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退还88466500元时未提及该部分利息，何丕正、何彦奎未提出异议，亦从未向瑞秦公司主张过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可见各方就该88466500元不再支付利息早已达成共识。何丕正、何彦奎依据已经失效的《转让合同书》主张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又依据《终止协议》主张5070万元的利息，要求瑞秦公司承担两次违约责任，明显偷换概念。何丕正、何彦奎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承认88466500元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故一、二审判决瑞秦公司偿还8846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二审判决对除88466500元外何丕正、何彦奎支付给瑞秦公司的款项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首先，瑞秦公司收到何丕正、何彦奎支付的5070万元，但已经归还360万元，故剩余本金为4710万元。其次，案涉《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备忘录》系何丕正、何彦奎通过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拉横幅、聚众围堵等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方式胁迫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等签订，何丕正、何彦奎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按照年利率24%计息的内容显失公平。且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系国有资产参股的公益平台，前述协议亦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再次，何丕正、何彦奎资金来源于银行及信用社贷款，其再以民间借贷24%的高额利率转贷，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三、一、二审判决支持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等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应当受此限制。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一、二审法院不应再支持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四、一、二审中瑞秦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何丕正、何彦奎出借资金的来源，但一、二审法院未予书面回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 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承担4710万元本金及以471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承担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错误，对除88466500元外何丕正、何彦奎支付给瑞秦公司的款项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理由与瑞秦公司一致。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九州生物集团公司送达的开庭传票和一审判决书的签收人显示为瑞秦公司的代理人，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签收，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判决，剥夺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辩论权。 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在4710万元本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回执联及送达回证显示，一审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书、上诉状副本、二审开庭传票、二审判决书的签收人为瑞秦公司代理人，未显示九州生物股份公司的签收信息，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剥夺九州生物股份公司的辩论权。 兴发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兴发公司在4710万元本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与九州生物股份公司一致。 针对前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何丕正、何彦奎共同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瑞秦公司支付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正确。（一）何丕正、何彦奎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无违约情形。虽然《转让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后20日内何丕正、何彦奎支付1.5亿元给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但合同签订后，瑞秦公司又致函变更了付款时间及对象，何丕正、何彦奎据此履行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且何丕正、何彦奎付款后瑞秦公司也从未主张过二人违约，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何丕正、何彦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正确。（二）瑞秦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合同书》约定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应于2013年12月前交付案涉房产及地面附着物，并负责在15日内将瑞秦公司33%的股权变更至何丕正、何彦奎名下，但瑞秦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商业银行同期四倍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且因瑞秦公司变更了付款时间，应确定瑞秦公司股权过户义务在先，何丕正、何彦奎付款义务在后，瑞秦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履行完毕协议约定义务后，各方不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但是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依照《终止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何丕正、何彦奎可依据《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责任。二、一、二审判决对除88466500元外何丕正、何彦奎支付给瑞秦公司的款项本金及利息认定正确。首先，关于5070万元本金及利息，双方在《终止协议》《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备忘录》中多次确认，且明确约定还款应当首先冲抵利息，因此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归还的360万元首先应当冲抵利息，其主张将该360万元从本金中扣除错误。其次，《终止协议》《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备忘录》系双方自愿签订，无胁迫情形，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再次，二审时，瑞秦公司未针对该5070万元本金及利息问题上诉，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其无权就未上诉的判决内容申请再审。最后，何丕正、何彦奎向瑞秦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有财务凭证、委托付款协议等证据证实，瑞秦公司质疑资金来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此提起上诉，其该主张不能作为再审的理由。三、一、二审判决支持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正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应当是指具有惩罚性质的费用，但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是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对方承担。且瑞秦公司上诉时未针对该问题上诉，其无权就该问题申请再审。四、一、二审程序合法，不存在未经传唤缺席审理或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 一审被告聂苏秦陈述称，同意四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 何丕正、何彦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聂苏秦向何丕正、何彦奎连带支付以8846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8日起至2015年5月5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50013061.3元；2.判令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聂苏秦向何丕正、何彦奎连带支付截至2018年8月22日的借款本息合计112516608元，并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04174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3.判令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聂苏秦连带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转让合同书》“鉴于”部分第1条约定：“本合同之最终目的是合同各方当事人为科技六路196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之交易”；第2条约定：“该科技六路196号约3.5万平方米房产属于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所有（未办理登记）”；第3条约定：“该科技六路196号土地使用权净使用面积不少于50亩，登记在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关联公司名下”;第4条约定：“该科技六路196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涉及未清偿之主债务及从债务之情形”；第5条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将科技六路196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丕正、何彦奎的步骤是：由瑞秦公司取得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并完成由现在工业出让地用途变更为商业及住宅用途，尽一切努力，争取政府审批的规划达到何丕正、何彦奎提出的商住比例及容积率规划内容，再以转让瑞秦公司100%股权给何丕正、何彦奎的形式，由何丕正、何彦奎取得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 《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将科技六路196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过户到瑞秦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用途由现在的工业出让土地变更为商业及住宅用途，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分别按政府规定的最长使用年限办理，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在2013年12月前将科技六路196号房地产及地面附着物按现状完整的交给何丕正、何彦奎。”第2款约定：“总价款为4.5亿元人民币，该价款含现有房地产价款及土地变更用途、过户等一切费用，以及办理何丕正、何彦奎取得瑞秦公司100%股权费用。” 《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二十日内，何丕正、何彦奎将1.5亿元人民币支付给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两方，付款分两步进行，一是按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要求，将款直接转入一审法院专项用于清偿涉及到本合同交易标的之房地产形成的被执行债务；二是将余款付给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两方指定的账户。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两方把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60天内办理在瑞秦公司名下，并将债务清偿情况及房地产过户情形如实通报给何丕正、何彦奎。同时，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共同负责在15天内，办理将瑞秦公司33%的股权变更到何丕正、何彦奎名下的法律手续。” 《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两方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内交付本合同标的物，或未能全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或逾期变更土地用途手续的，按日计万分之五给何丕正、何彦奎支付违约金。”第4款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在收取了何丕正、何彦奎款项后，或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或不办理土地变更用途手续，或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除连带承担退还何丕正、何彦奎的付款本金外，须按商业银行同期四倍的利率承担损失，并以该房产作抵押。” 2012年11月30日，作为买受人的瑞秦公司与作为出卖人的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签订了《财产变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瑞秦公司购买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所拥有的财产，转让价款为8850万元。具体包括：瑞秦公司受让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所持有的资产；办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过户并缴纳的各种税费由瑞秦公司承担支付。本协议书中的财产指的是陕建业房评(2012)第11172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评估的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合计3082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指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以出让方式合法取得的土地证编号为西高科技国用(2002)字第32657号、西高科技国用(2002)字第31320号两块合并使用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指兴发公司。地上建筑物指兴发公司高新区科技六路，前述两个土地证上的一切建筑及设施。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在瑞秦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向一审法院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8850万元后，三方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裁定书，解除对所转让财产的查封措施，将转让财产变更过户到瑞秦公司名下，并办理转让财产的移交手续。 2012年12月19日，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向何丕正、何彦奎致函：“何丕正、何彦奎依据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二条之（一）项将该涉案资产变卖（买）款支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时，须在支票上注明‘代瑞秦公司支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的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和兴发公司在科技六路196号土地及房产款’字样。具体支付时间我方将以书面函告通知贵方。” 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9月12日，何丕正、何彦奎陆续向瑞秦公司、聂苏秦支付5175万元。于2013年1月8日、1月10日、1月16日、1月18日分四次向一审法院转账支付了88466500元。 2015年4月19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何丕正、何彦奎向瑞秦公司支付的余款人民币5070万元，由瑞秦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一并退还给何丕正、何彦奎，该笔款截止2015年4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为人民币1157万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未付余款人民币5070万元及利息合计做基数计算利息，月息壹点伍分。瑞秦公司若在6月20日前将本息全部支付给何丕正、何彦奎，何丕正、何彦奎承诺免收2015年4月20日至6月20日的利息；瑞秦公司若在2015年10月20日前未能将本息全部支付给何丕正、何彦奎，则以2015年10月20日止本息合计做基数计算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该笔利息，月息为贰分。”第四条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瑞秦公司所欠何丕正、何彦奎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向何丕正、何彦奎退还88466500元。 2018年1月3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拖欠何丕正、何彦奎本金和利息合计99197900元。 2018年5月10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签订《备忘录》，各方确认，截至2018年5月9日，瑞秦公司未偿还的本金64843200元，未偿还利息为39331200元，本息合计104174400元。各方同意，何丕正、何彦奎再给予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104天宽限期，如果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向何丕正、何彦奎足额偿还104174400元，何丕正、何彦奎同意宽限期内不再收取利息。如果在2018年8月20日之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仍未足额向何丕正、何彦奎偿还104174400元，各方同意以1041744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5月10日起继续按照月息贰分，年利率24%计收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直至足额向何丕正、何彦奎偿还完毕本息之日止。宽限期届满后，何丕正、何彦奎有权随时要求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各方确认，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所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利息。各方同意，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对瑞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何丕正、何彦奎有权向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同时追偿债务。如果由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造成何丕正、何彦奎启动法律程序追偿债权，由此给何丕正、何彦奎造成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另行承担。 2018年5月10日，聂苏秦出具《承诺函》承诺知悉《终止协议》《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备忘录》，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对瑞秦公司拖欠何丕正、何彦奎的债务不可撤销地予以负责。 一审法院另查明，对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9月12日何丕正、何彦奎向瑞秦公司、聂苏秦支付的5175万元，瑞秦公司不认可其中何丕正、何彦奎于2012年6月21日向聂苏秦支付的5万元及2014年7月12日向聂苏秦支付的100万元系支付案涉款项，该两笔款项亦未在债权凭证中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丕正、何彦奎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二、瑞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丕正、何彦奎借款本金104174400元；三、瑞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何丕正、何彦奎借款利息7292200元（以10417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2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及以10417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上述利息总额不能超过以5070万元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发生时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四、瑞秦公司偿还何丕正、何彦奎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161479.67元及律师费1388000元；五、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何丕正、何彦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448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丕正、何彦奎承担52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84919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承担。 瑞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保全费5000元；2.判令何丕正、何彦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瑞秦公司偿还何丕正，何彦奎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诉讼保全费用和保险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瑞秦公司偿还何丕正、何彦奎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明确合同目的是各方当事人为科技六路196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交易。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在2013年12月前将科技六路196号房地产及地面附着物按现状完整的交给何丕正、何彦奎。何丕正、何彦奎在合同签订后20日内，将1.5亿元支付给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共同负责在15天内，将瑞秦公司33%股权变更到何丕正、何彦奎名下。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何丕正、何彦奎按照瑞秦公司的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将科技六路196号房地产变更过户，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构成违约。该合同约定，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在收取了何丕正、何彦奎款项后，或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或不办理土地变更用途手续，或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除连带退还何丕正、何彦奎付款本金外，还须按商业银行同期四倍的利率承担损失。2015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就终止《转让合同书》达成协议，对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退还何丕正、何彦奎款项作出了明确约定，且第五条约定：“履行完上述全部条款后，三方就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之全部相关事宜再无任何争议纠纷。三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其他方的违约责任，亦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其他方主张任何权益。”但是，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何丕正、何彦奎请求判令瑞秦公司和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按照原《转让合同书》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88466500元的利息，根据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计算至款项退还时间2015年4月30日，共计为50353440元，大于何丕正、何彦奎一审诉请的50013061.3元，一审以何丕正、何彦奎诉请予以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对诉讼保全费用和保险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2018年5月10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及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第5条约定：“如果由于借款人、担保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造成出借人启动法律程序追偿债权，由此给出借人造成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担保人另行承担。”第6条约定：“担保人承诺，本备忘录下债权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何丕正、何彦奎要求瑞秦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述款项何丕正、何彦奎已实际支付，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另，本案诉讼系因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款项引起，何丕正、何彦奎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瑞秦公司承担该费用，亦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12元，由瑞秦公司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 瑞秦公司提交：1.2013年1月8日、10日、16日、18日何彦奎向一审法院转账共计88466500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何丕正、何彦奎2013年1月8日开始付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瑞秦公司基于对方的先期违约行为，拥有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瑞秦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2.一审法院向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的（2009）西执证字第10-4号、（2009）西执证字第10-6号两份函件的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转让合同书》不能履行系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未能尽快重组导致资产不能处分的客观原因造成，瑞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何丕正、何彦奎于2015年4月19日向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拟证明案涉《转让合同书》不能继续履行系客观原因导致。 何丕正、何彦奎质证称，对《结算业务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瑞秦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9日发函变更付款时间，何丕正、何彦奎付款不构成违约；两份函件无复印档案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瑞秦公司是否违约没有关联性；解除函系何丕正、何彦奎本人签字，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合同解除，何丕正、何彦奎仍有权追究瑞秦公司的违约责任。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及聂苏秦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1.对《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2.两份函件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何丕正、何彦奎认可《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提交：1.瑞秦公司代理人郭莉莉与证人杨海波的谈话笔录、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与杨海波于2016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并申请杨海波出庭作证，拟证明《备忘录》系何丕正、何彦奎采取围堵公司拉横幅的方式胁迫签订；2.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的股东及出资信息、陕西省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简介网页截屏、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网页截屏，拟证明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系国有参股公司，《备忘录》系受胁迫签订，损害国家利益；3.何丕正、何彦奎于2015年4月19日向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瑞秦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退款申请书》，拟证明案涉《转让合同书》的解除系客观原因导致，非因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违约。 何丕正、何彦奎以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提起上诉，无权申请再审并提交新证据为由，拒绝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瑞秦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及聂苏秦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享有就其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进行举证的权利，何丕正、何彦奎拒绝质证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证意见：1.证人杨海波系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与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亦不能证实何丕正、何彦奎雇佣人员围堵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2.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股东信息及股权构成与本案无关联性；3.结合88466500元已退的事实，对《退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的认证意见同前。 瑞秦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何丕正、何彦奎及其关联公司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的贷款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转让合同书》解除后的已履行部分的返还问题产生的争议，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何丕正、何彦奎支付款项的来源，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无调取之必要。 通过庭审调查及审查一审、二审及再审证据，本院再审查明：1.2015年4月19日，何丕正、何彦奎向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主要内容为：何丕正、何彦奎于2012年10月18日与瑞秦公司及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何丕正、何彦奎已代瑞秦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88466500元，向瑞秦公司支付5070万元，但至发函之日，交易标的物仍未进入变卖程序，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何丕正、何彦奎决定解除《转让合同书》，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由合同双方签署解除协议确定。 同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终止协议》“鉴于”部分第3条载明：“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各方已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经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何丕正、何彦奎协商后决定，为避免继续履行给各方当事人造成扩大损失，各方友好协商就终止《转让合同书》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5年4月16日起终止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瑞秦公司、何丕正、何彦奎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各方无需再执行该合同中的所有相关条款。”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瑞秦公司需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退款申请，由何丕正、何彦奎协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何丕正、何彦奎于2013年1月8日起实际支付到该院的88466500元本金及或有利息退还至何丕正、何彦奎指定账户，瑞秦公司予以配合。”第三条约定：“何丕正、何彦奎向瑞秦公司支付的余款5070万元，由瑞秦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一并退还给何丕正、何彦奎，该笔款项截至2015年4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为1157万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未付余款5070万元及利息合计做基数计算利息，月息壹点伍分。瑞秦公司若在6月20日前将本息全部支付给何丕正、何彦奎，何丕正、何彦奎承诺免收2015年4月20日至6月20日的利息；瑞秦公司若在2015年10月20日前未能将本息全部支付给何丕正、何彦奎，则以2015年10月20日止本息合计做基数计算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该笔利息，月息为贰分。”第四条约定：“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瑞秦公司所欠何丕正、何彦奎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约定：“履行完上述全部条款后，各方就《转让合同书》全部相关事宜再无争议，各方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其他方的违约责任及主张权益。” 2.瑞秦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何丕正、何彦奎归还3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归还60万元。2018年1月3日的《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2018年5月10日的《备忘录》载明，该360万元已抵扣基于5070万元产生的相应利息。 3.经查阅一、二审卷宗，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授权赵元庆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包括传票领取、相关资料咨询、查询、复印等。一、二审法院向该四公司送达的开庭传票以及民事判决签收人均为赵元庆。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应否支付8846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2.除88466500元外，何丕正、何彦奎基于案涉《转让合同书》支付给瑞秦公司的款项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3.一、二审判决支持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是否正确；4.一、二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何丕正、何彦奎以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瑞秦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由，依据《转让合同书》违约条款请求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支付8846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50013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对该问题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 第一，《转让合同书》已解除，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系因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违约而解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从《转让合同书》“鉴于”部分的内容可知，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取科技六路196号的房产所有权及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获得标的房地产的步骤是先由瑞秦公司取得标的房地产，再受让瑞秦公司100%股权。而何丕正、何彦奎知晓该房地产登记在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关联公司即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及兴发公司名下且涉及未清偿债务，需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程序进行处置。因此，《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履行顺序应当理解为何丕正、何彦奎将获得标的房地产所需款项以瑞秦公司名义支付至一审法院，瑞秦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标的房地产后，再将公司股权变更至何丕正、何彦奎名下。而从2015年4月19日何丕正、何彦奎向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书〉的函》的内容可知，在《转让合同书》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交易标的房地产因客观原因未能进入处置程序，瑞秦公司尚未获得标的房地产，故此时尚不具备变更股权登记的前提条件。其次，2015年4月19日各方就解除《转让合同书》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终止协议》，该合同书已解除。何丕正、何彦奎在解除函中表明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标的房地产未能进入处置程序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终止协议》“鉴于”部分第3条再次明确，各方解除《转让合同书》的原因系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未提及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存在迟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丕正、何彦奎系因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违约而与之解除《转让合同书》。 第二，《转让合同书》解除后各方权利义务应依据《终止协议》确定。首先，虽然合同解除不影响其中的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但本案中，何丕正、何彦奎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已就《转让合同书》解除后各方权利义务的清理另行签订《终止协议》，《转让合同书》原有的结算、清理条款已被《终止协议》所替代，不再具有拘束力。其次，《终止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自2015年4月16日起终止《转让合同书》，各方无需再执行该合同中所有相关条款。该条约定并未附条件或附期限，自各方签字盖章时即具有效力。再次，从各方签订协议的背景、目的及协议前后条款意思表示的一致性来看，《终止协议》第五条“履行完上述全部条款后，各方就《转让合同书》全部相关事宜再无争议，各方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其他方的违约责任及主张权益”，是对《终止协议》性质的确认，即《终止协议》系对《转让合同书》解除后各方权利义务的终局清理，并不能得出未履行《终止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则恢复《转让合同书》效力的结论。因此，各方权利义务应当依据《终止协议》确定。 第三，《终止协议》未约定瑞秦公司向何丕正、何彦奎支付8846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终止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分别对何丕正、何彦奎转账至一审法院的88466500元及向瑞秦公司或其指定账户直接支付的5070万元的返还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就507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第二条仅约定由何丕正、何彦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88466500元及“或有利息”，即是否有利息根据一审法院退还情况确定，该条并未约定若一审法院对该88466500元未计息的情况下，瑞秦公司需另行向何丕正、何彦奎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4月30日向何丕正、何彦奎退还88466500元，未涉及利息。此后各方于2018年1月3日签订《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备忘录》时，均只基于《终止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针对5070万元的本息计算及归还情况进行确认，并未提及884665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前所述，《转让合同书》已因客观原因解除，合同解除后各方权利义务应依照《终止协议》确定。何丕正、何彦奎主张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承担88466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关于何丕正、何彦奎基于《转让合同书》支付给瑞秦公司的其余款项的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 首先，各方在《终止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除88466500元外，何丕正、何彦奎基于《转让合同书》支付给瑞秦公司5070万元。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主张其已归还的360万元应抵扣本金，故其欠付本金数额为4710万元，但从2018年1月3日《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2018年5月10日《备忘录》的内容可知，该360万元已抵扣相应利息，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系基于《转让合同书》解除产生的争议，合同各方约定何丕正、何彦奎支付给瑞秦公司的5070万元自宽限期满起按月利率2%计息并计算复利，但与此同时，各方就何丕正、何彦奎支付至一审法院的8846650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故可以认定各方就两笔款项利息的不同约定具有一定的利益平衡之考量，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主张《终止协议》《本金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备忘录》系在何丕正、何彦奎胁迫下签订，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未在签订协议后一年内请求撤销，故其主张前述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作出后，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及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均未就5070万元的本息问题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此项内容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及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兴发公司要求以47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与各方约定不符，不能成立。 三、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问题 如前所述，本案系基于《转让合同书》解除产生的纠纷，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与利息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理由不能成立。《备忘录》第5条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造成出借人启动法律程序追偿债权，由此给出借人造成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担保人另行承担。”何丕正、何彦奎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均属于前述约定中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一、二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首先，瑞秦公司、九州生物集团公司、兴发公司、九州生物股份公司向一、二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该四公司均委托赵元庆代收法律文书，一、二审法院根据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上诉状副本、判决书，程序合法，不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或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其次，本案系基于《转让合同书》解除后的已履行部分的返还问题产生的争议，关于何丕正、何彦奎支付款项来源的证据并非审理本案需要的主要证据，一、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 综上，一、二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68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 三、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四、驳回何丕正、何彦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4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9448元，由何丕正、何彦奎负担264452元，西安瑞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九州生物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陕西九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兴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4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12元，由何丕正、何彦奎负担290608元，西安瑞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九州生物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04元。 审判长 胡 瑜 审判员 杨弘磊 审判员 厉文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永栋 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