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厅**。法定代表人黄黎羔，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立新，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玉兰路**>法定代表人高洪，主任。上诉人上海优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讯公司）因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行赔初5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优讯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黄黎羔，公司住所地为上，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杨浦区XX路****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现场检查发现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以东、龙阳路以南、罗山路以西、王家浜河以北区域内有包括罗家宅77号厂房在内的62处建筑物，经原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协查，规划部门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5月25日涉案厂房被拆除。优讯公司认为其向案外人上海XX厂（以下简称：XX厂）承租涉案厂房二楼部分面积100平方米多年，涉案厂房系由浦东城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木街道办）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位于涉案厂房二楼承租部位内的物品损失，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共同承担因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导致其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388,390.20元，并以上述主张金额为基础、以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对优讯公司与本案同日提起行政诉讼的要求确认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行政强制违法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7）沪0115行初1060号行政判决，确认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优讯公司物品的行为违法。原审审理中，因优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对优讯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优讯公司的经济损失在2016年5月25日建议不含税市场价值总共为135元，即铁皮文件柜1个，评估值127元；收纳箱4个，评估值8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当事人有权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了该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造成当事人的损害，且该行为与损害之间应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罗家宅77号厂房的过程中实施了损毁优讯公司物品的行为，且该行为已被原审法院（2017）沪0115行初106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优讯公司有权向浦东城管局提出行政赔偿要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花木街道办共同实施了损毁优讯公司物品的行为，故优讯公司主张花木街道办与浦东城管局共同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关于优讯公司在本案中的财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优讯公司请求赔偿的部分主要是针对图书、DVD等影像资料，如今互联网发展迅速，很多DVD视频都可以通过网络查询获得，购买DVD的人数不多，DVD影像资料贬值明显。优讯公司为证实其有儿童图书及DVD、电脑、打印机、复印机、办公用具等114件共计价值1,388,390.20元的物品在涉案厂房被拆除时存放在厂房内，提交了该公司盘存表、发票、照片、视频等材料，但该公司据以计算损失数额的盘存表制作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清单上各项物品的种类、数量和单价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优讯公司提交的标明拍摄于2016年5月23日的照片中仅出现部分图书纸箱及DVD盒，而且无法确认该照片拍摄的物品存放于涉案厂房二楼，而该公司提交的其他照片、视频等材料没有反映出其所述的涉案厂房拆除当日二楼物品存放情况，故优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所称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尽数存放在厂房内。浦东城管局拍摄的拆除当日视频反映涉案厂房二楼存放的物品中有纸箱、铁皮文件柜等物品，其中纸箱4个、文件柜1个与优讯公司述称的蓝色图书箱子及展柜相符，而浦东城管局未能举证证明该5件物品在拆除厂房时被移出厂房。经鉴定，该5件物品为铁皮文件柜1个，评估值127元；收纳箱4个，评估值8元，总评估值为135元。原审认为，优讯公司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仓库资产清单上所记载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均遭损毁的证据，故该公司所提财物损失为138万余元的主张，难以采纳。鉴定机构对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识别的物品的价值所作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优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物品损失额确定为135元。对于优讯公司的其他财物损失，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被损毁物品的全部种类、数量和价值，尽管浦东城管局视频反映二楼存放物品中还出现有纸箱及散落物品等，但由于二楼并非全部为优讯公司经营场地，视频中也无法识别出该物品是否为该公司所主张物品，该公司亦不能对上述物品的种类、数量和价值加以证明，浦东城管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时的去向，故上述物品的价值因涉案厂房拆除而无法鉴定。结合二楼部分场地为优讯公司经营场地，根据拆除涉案厂房当日视频、照片并对照优讯公司的盘存表及发票，考虑到浦东城管局未能举证证明已妥善保管相关物品，优讯公司主张除前述已鉴定的物品外尚有其他财物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情确定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对于优讯公司要求以1,388,390.20元为基础、以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浦东城管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优讯公司50,135元；二、驳回优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评估费3,000元，由浦东城管局负担。判决后，优讯公司不服，以浦东城管局应当对该公司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数额过低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浦东城管局赔偿该公司全部经济损失1,388,390.2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上诉人优讯公司物品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盘存表、发票、照片、视频等证据，用以证明浦东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过程中造成其图书报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办公用品等114项物品，共计价值1,388,390.20元的经济损失。然而，相关证据材料上所列物品的种类、数量、单价等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的赔偿主张。另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视频亦无法有效证明浦东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涉案厂房内上诉人物品的存放情况。因此，上诉人据此主张上述经济损失事实根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浦东城管局提供的强制拆除涉案厂房时拍摄的视频及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总评估价为135元，应由浦东城管局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的主张及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瑶华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