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继大道原商校院内**。法定代表人：杨俊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磊，男，1985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立，男，汉族，1966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金山，男，汉族，1962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慧，男，汉族，1990年4月30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系居委会推荐人员。上诉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新立、原审第三人冯金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磊、被上诉人冯新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原审第三人冯金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审理程序不当。本案虽然标的不大,但案情相对复杂,如不能对涉及本案的各种因素及证据材料全面认真审查梳理,很容易按照被告人的荒唐逻辑去审判,如果组成合议庭进行评议,就不至于作出不合理不正确的判决,因此,此次独任审判作出的判决,使原告的权益没有得到合理的保障,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本案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两次向被上诉人冯新立转款共15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上诉人冯新立也不敢否认这一事实,此两笔15万元款项到底是替第三人冯金山偿还的什么款项,冯金山和冯新立都很清楚,无论案件怎么审理,无论审理他们多少案件,只要冯新立能够拿出证据证明在哪里或在哪个案件中已经冲抵了冯金山欠他的款项,那就说明冯新立的理由是对的,如果冯新立没有证据证明收到的这两笔款他用在了什么地方,冯新立就应当退还给我,这样符合举证规则的要求,也免得将来冯金山再找我要这15万元。至于冯金山和冯新立之间什么时间怎么打的欠条,均与我上诉人无关,只有让他们两个说清楚。另外需要说明,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冯新立在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干过任何工程,不存在因这个工程向冯新立汇款10万元的情况。判决认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现在的结果是: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冯新立的15万元款项,在任何一个案件中都没有被认为是替第三人冯金山的还款,而上诉人从来也没有给冯新立直接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因此,冯新立就应当把我上诉人给付的15万元退还给我,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新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两笔款项均是冯新立从事襄城县污水处理厂土方工程施工的货款或者工程款，该事实一审已查明。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由冯新立于2015年2月18日向冯金山出具收到条，冯金山与徐东方承包了上述工程。该笔5万元在建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3民初1617号判决书中已做出认定，该5万元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给冯新立的土方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2、2014年12月31日的10万元转款凭证，标注有“货款”字样，是上诉人支付给冯新立承包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购买货物的材料款，也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从本案基本情况来看，冯新立与上诉人之间就襄城县污水厂之间存在工程分包、承包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的总承包人，双方之间的转款亦是以该事实为基础。对于诉争的15万元，冯新立在收到后，均向上诉人出具收到条。且15万元的相关凭证，上诉人及冯金山不止在本次诉讼中使用过，在各方涉诉的其他案件中多次使用，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事实。三、在其他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冯金山向法庭出示过空白的中州万基公司相关证明，针对该份证明，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上诉人的财务制度，是否存在偷税漏税情况，已向相关审计部门检举。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金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中州公司汇款给冯新立5万元和冯新立给我打的“5万元收条”是同一笔款项是错误的，我与冯新立所有的业务，从没有过汇款后再打收条的情况，因为汇款凭证就具有收条的作用，冯新立出具的所有收条都是我付给冯新立的现金支付凭证，不能混为一谈。2、给冯新立出具的欠条是基于冯新立当时给我提供的手续，我给他出具的欠条均不包含这两笔汇款。3、判决中提到的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的工程，早在2010年12月份已经完工，建设单位是许昌永恒天基建设公司，与中州公司无关。截至目前，所有我与冯新立的生效判决，都没有认定中州公司汇款给冯新立的15万元，已经冲抵了我的欠款，因此，冯新立应当返还15万元给中州公司。中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4日，案外人徐东方代表中州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凌志环保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凌志环保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厂区管网、厂区土建（所有构建筑物）、道路等工程发包给中州公司承包施工。2014年6月24日，冯金山与中州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冯金山全面负责完成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2014年5月25日，冯新立与案外人徐东方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冯新立对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施工的土方清运、方木供应、土方供应进行劳务施工及材料供应，因劳务费、材料费没有支付，案外人徐东方、冯金山向冯新立出具欠条，并由此产生纠纷。冯新立曾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案外人徐东方、中州公司、冯金山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100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审查中，认为中州公司、冯金山提交的2015年2月17日5万元银行转款注明的是土方款即货款而非劳务费，不能证明与该案劳务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故对2015年2月17日5万元银行转款在该案中暂不予处理；1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付款用途注明是货款，中州公司、冯金山据此也证明是支付的方木款，与该案劳务费纠纷无关联性，故该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遂判决：一、徐东方、冯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冯新立劳务费755253.1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二、中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冯新立其他诉讼请求。中州公司不服（2018）豫1003民初1617号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豫10民终1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新立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案外人徐东方、中州公司、冯金山诉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7月27日作出（2019）豫100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因中州公司不是该案合同的相对方，冯新立无证据证明中州公司承担买卖合同还款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冯新立要求中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徐东方、冯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冯新立土方货款615572.5元及利息（利息2014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二、徐东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冯新立土方货款576000元及利息（利息2014年12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三、驳回冯新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冯金山不服（2019）豫1003民初2664号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10民终2535号判决书，其中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中州公司二审未予出庭，冯金山仅凭中州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该15万元系其支付的方木款，证明力相对较小，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其可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一、维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徐东方、冯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冯新立方木货款415572.5元及利息（利息2014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中州公司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冯新立诉至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1025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州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徐东方、冯金山于2015年3月12日向冯新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土方工程款伍拾叁万元整530000……”；2015年5月26日，徐东方、冯金山向冯新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徐东方冯金山方木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合计154606.5元……”；2015年6月26日，徐东方、冯金山向冯新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冯新立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土方工程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原告中州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被告冯新立转款10万元（用途为：货款），于2015年2月17日向被告冯新立转款5万元（标注为：襄县污水处理厂土方款）。2015年2月18日，冯新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土方工程款伍万元正，2015.2月18，冯新立”。另查明，2014年4月2日许昌市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10万元转款凭证、2015年2月17日5万元转款凭证在该院作出的（2018）豫100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25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民终253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出示过，该院对被告冯新立收到该两笔款项共计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冯新立收到该15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该院作如下分析：对2014年12月31日的10万元转款凭证，该凭证上标注的用途是货款，原告诉称该款项是替冯金山支付给冯新立的方木款，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知该转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发生于徐东方、冯金山2015年5月26日向冯新立出具的欠付方木款的欠条作出时间之前，根据一般人的理解，欠条应系当事人对欠条作出日之前款项的核算，因此，从此方面看，被告冯新立收到该10万元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退一步讲，庭审中，被告冯新立自认称该10万元货款系原告支付被告冯新立承包的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购买货物的材料款，因此，若被告冯新立确实对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的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原告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则原告可就该10万元货款在该工程中进行核算，但与本案涉及的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的核算无关。综上，原告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中州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转款凭证，被告辩称该款项与2015年2月18日冯金山出具的收条系同一笔款，涉及的款项是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的土方款，本院认为，该5万元转款在本院作出的（2018）豫100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为土方款，与被告提交的收条显示的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该5万元转款与被告提交的收条系同一笔款项，即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土方款；再者，因该5万元的转款时间（2015年2月17日）发生在徐东方、冯金山向被告冯新立两次出具的欠付土方工程款的欠条出具日【2015年3月12日及2015年6月26日，（2018）豫1025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之前，根据一般人的理解，欠条应系当事人对欠条作出日之前款项的核算，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冯新立收到该5万元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冯新立收取中州公司涉案十五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两笔款项为2014年12月31日的10万元转款和2015年2月15日的5万元转款。第一笔转款时间在徐东方、冯金山2015年5月26日向冯新立出具欠付方木款的欠条之前，第二笔转款时间在徐东方、冯金山2015年3月12日、2015年6月26日出具欠付土方工程款欠条之前，按照一般结算习惯，出具结算欠条应系对前期所有已付款和欠款的结算，涉案两笔转款均在结算欠条之前。且第一笔10万元的转款仅备注为货款，冯新立主张该款系支付襄城县第一污水处理厂款项，中州公司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第二笔5万元转款已在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中州公司与冯金山对该转款系支付土方款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冯新立收取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