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翠，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甪卡，男，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伟因与被上诉人袁甪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按照实际经营支出50%,其享有50%份额。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提供2013年度至2017年度部分费用的部分结算(该证据及数据仅是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账目第一项中的部分费用)。其提交的所谓的“账单与结算单”总额约占合伙投资总支出的1/3。仅原告的证据,原告亦没有举证其投入到50%,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合伙总投入、原被告出资额、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就断然以原告提交的部分费用部分的结算认定原告出资到50%,享受50%的收益,属于断章取义、割裂证据的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该案土地已被征用,无法继续合伙,对于因政府征用所得的1810738.6元补偿款和退还的36080元地租,究竟是合伙财产还是合伙利润,原、被告应该进行清算或法院主持清算,对查清后的事实依法裁判。一、一审中被告提交了合伙期间的全部投入证据与账目,该证据客观、真实、合法,原告仅提供了部分证据。法院在判决中割裂了原、被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未能将原告的证据、结算单与被告提交的证据、项目投资总额1894968进行比较论证,致使其不能全面、客观的审查案件事实,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径直判决原告享有50%的补偿款。上诉人认为该裁决结果不合理、不合法、不客观、也不科学。首先,一审被告提交合伙期间的证据与账目,该证据客观真实反映合伙期间总投入1894968元。该投资数额由以下几项构成:1、2011年度3月份至2020年7月植树费用668398元(一审原告也认可该费用,亦作为证据提交);2、十年承包土地租金344400;3、购树苗175500元;4、平整土地35000元;5、赔偿村民款、育林基金等共计39500元;6:公室租金198000元;7、购买所租土地地上树木款100000元;8、税务相关费用1170元;9、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工资333000元,以上投资支出总额为1894968元。每项费用都是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有相关的票据、收据、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其次,一审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账单一组,其实只是被告提交上述证据及账目的第一项的部分内容,并不包含地租费用、购买土地上的杨树费用、购树苗费用、平整土地费用、办公室租赁费用、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的费用等。该账单仅记载种树部分费用,并不是双方的最终对账凭证。2、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持一份。但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并不一致.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有“2018年3月19日,黄河金园艺场周伟、袁甪卡各占50%股份,付款结算后还欠周欠袁拾万零柒拾元。”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并没有该内容。该内容系原告自己单方添加,并没有得到被告认可。上诉人认为对该结算单应客观看待,不应做扩大或者类推解释,亦不能断章取义作为原告出资到50%的结算凭证。该结算单中2013年度至2017年度后的数字是从被告,也是原告提交的账单中摘录过来。原告所谓的“结算单”仅记录这五年植树的花销281055,2013年卖苗款77595、地租180400,每人应投资191930元。后应原告要求,双方协商将原告曾投资失败宜阳矿、禹州矿的投资款29.2万元中的191930元冲抵到合伙项目上来。一审庭审中原告称2011年至2017年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对账,并没有提供证据,误导法院错误认定原告投资款29.2万元,扣除应承担费用后,尚欠原告100070。再次,一审法院仅停留在原告的自述里,并没有审查原、被告证据的实质内容。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内容、合伙投资的情况下,判决中径直采取对双方出资、盈余分配等结合双方合伙期间签订的有关对账单、结算单予以认定,该方法不合理、不合法、不科学、不客观、致使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不适合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本案诉讼庭审程序违法,没有发问环节、格式化的辩论与最后陈述,剥夺了上诉人的发问权利,也是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因之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袁甪卡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关系成立，自2011年合伙起，双方每月进行核算直至2018年2月19日之前的合伙账目双方已经结清确认，被告否认账目结清的事实没有依据。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本就是同事关系，因此达成合伙关系后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文件，好在本案双方都认可合伙关系的存在，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审中均提交的每月账单来看，在合伙期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每月均进行结算，结算内容包括各项经营支出、员工工资、地租、水电费用等，并不是被答辩人所陈述的仅是对土地租金的结算。基于同事关系，答辩人的投资款的缴纳就像未签订合伙协议一样，并没有详细的记录，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现金交付的。2018年2月19日双方进行的结算是对之前全部费用的结算，该结算单记载的每一年度结算的数额均与双方提交的每月账单相对应，结尾处更是对投资款的数额进行了结算，明确载明了按50%的比例分担后，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00070元。现被答辩人否认已经进行过的结算，显然不当，明显上为了逃避债务。二、50%的分红比例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被答辩人口头上也同意按照50%将补偿款进行分配，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能够充分进行佐证。首先，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明确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各50%的比例进行分红，双方虽未订立书面文件，但是应当按照双方均认可的50%的比例执行。第二、从双方提交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每月都会进行对账核算，在对账单的末尾均会将合伙公司的支出除以2进行结算，结合双方2018年2月19日签订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对于合伙公司的投入实际上双方也是各占了50%，现在被答辩人拒绝按照50%的比例将补偿款支付给答辩人，已经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三被答辩人上诉中上诉状中提到了1894968总投入所依据的材料均由其单方制作，相关账目双方已经结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袁甪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周伟向原告袁甪卡支付款项981949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利息以981949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伙承包惠金黄河河务局名下86亩土地用于经营苗圃生意。2011年2月28日，双方以被告周伟名义与郑州黄河河务局惠金黄河河务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黄河大堤淤区、大堤桩号17＋950-18＋800处土地承包给乙方，土地面积82亩，期限十年。2011年6月27日，以原告袁甪卡名义注册成立郑州市惠济区惠金园艺场，经营范围为种植苗木、花卉及销售。二、原告提交2018年3月19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一份，显示2013年度至2017年度结算后投资费用为383860元，原被告各承担191930元，原告袁甪卡投资292000元，余款100070元。该结算单上方原告批注“2018年3月19日，黄河金园艺场周伟、袁甪卡各占50％股份，付款结算后还欠周欠袁拾万零柒拾元”。三、2020年6月16日，周伟与郑州黄河河务局惠金黄河河务局签订《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惠金河务局辖区段道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乙方红线范围内附属物进行货币补偿，以上固定附属物有标准补偿金额1810738.6元。后郑州黄河河务局惠金黄河河务局于2020年6月28日向周伟付款905369.3元，于2020年7月29日向周伟付款941449.3元，合计1846818.6元。四、庭审中，原告陈述称原、被告合伙承包惠金黄河河务局86亩土地，双方口头约定合伙期间各承担50％的支出，各享受50％的分红，2011-2017年合伙期间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对账，2018年2月19日双方对之前的账目进行清算后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100070元，2018-2020年的费用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清算单每人应当承担23490元的支出，被告仍欠原告投资款76580元。被告辩称，2018年3月19日双方结算单只是对2013-2017年的部分投资款进行部分结算，原告一直没有实际投资，结算是对租地项目部分花费进行的结算，2011-2012年尚未结算，2017-2020年也未结算；办公厂址租赁费、土地租赁费、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等费用均未结算。双方口头协商过各投入50％，投入到50％才能享有50％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伙承包惠金黄河河务局名下土地用于经营苗圃生意，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其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故对于双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应当结合双方合伙期间签订的有关对账单、结算单等予以认定。从双方提交证据材料来看，原、被告自合伙以来出资账目较多，期间双方定期对其投资、支出等费用进行统计、结算。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19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显示，双方确认2013年度至2017年度的投资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50％，并确认原告投资款292000元，扣除应承担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100070元。庭审中，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合伙期间各承担50％的支出，各享受50％的分红，2018-2020年的费用原告应当承担23490元，故被告仍欠原告投资款7658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认可双方口头协商各投入50％，其辩称只有投入到50％才能享有50％的收益，未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惠金河务局辖区段道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以及支付凭证，对于惠金河务局已付被告补偿款1810738.6元，原告主张享有50％的份额，予以支持，另有被告欠付原告投资款7658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款项98194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甪卡支付款项981949元及利息（利息以98194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甪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伟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周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合伙事务已无法开展，合伙应当终止。合伙终止后，袁甪卡诉请分配并无不当。关于应分配的利润数额问题。2018年3月1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各执一份原件，该结算不但包含了2013年至2018年支出的金额，还将2013年卖树苗的收入和2016年交地租的支出以及周伟对袁甪卡宜阳矿、禹州矿投资失败的补偿一并进行了处理，且结算时收入和支出双方均按50%进行处理。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合伙事项由袁甪卡实际执行，故一审采纳该协议，认定双方实际对2017年以前的事项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周伟举证的支出中，有大量的支出金额属于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周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