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村，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程，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凡慧，女，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华，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吉成，男，199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现住利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学利，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生，男，现住利津县。 上诉人王树村因与被上诉人尚凡慧、苗吉成、尚学利、赵会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利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树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王树村不承担责任，并驳回尚凡慧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尚凡慧、苗吉成、尚学利、赵会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树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树村买水泥没有合适的车辆，找到尚学利借车，然后让苗吉成将车开到北岭金州加油站，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王树村借车后，并不知道车辆的状况，不知道是报废车辆，借用车辆后直接让苗吉成去开，其本人并没有直接接触车辆。在借用车辆上王树村不存在过错。尚学利是车辆受让人应承担责任，苗吉成是驾驶人，也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树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因尚凡慧不存在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涉案交通事故仅造成尚凡慧头部及肢体外伤，并没有伤及腹部胎儿，也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引发流产。在出院记录中可以看出是患者要求终止妊娠，所以流产的原因是尚凡慧自己要求，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尚凡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苗吉成、尚学利、赵会生未提交答辩意见。 尚凡慧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苗吉成、王树村、尚学利、赵会生赔偿尚凡慧医疗费685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12161.1元、护理费8000.9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3780元、施救费964.6元、财产损失9100元、交通费500元等，共计64161.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苗吉成、王树村、尚学利、赵会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树村借用尚学利的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悬挂鲁Ｅ×××××，未缴纳交强险），指使苗吉成驾驶该车购买水泥。苗吉成驾驶涉案车辆沿国道5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新建村南北道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新建村南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的尚凡慧驾驶的鲁Ｅ×××××小型轿车相撞，致使尚凡慧及乘坐鲁Ｅ×××××车辆的尚凡佳受伤，车辆损失，造成交通事故，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苗吉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尚凡慧受伤住院19日，支付医疗费6854.97元，因为受伤需要用药治疗，加大了胎儿畸形概率，经医生建议，尚凡慧决定人工流产。经尚凡慧申请，利津县人民法院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时间、住院及出院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了（2020）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尚凡慧因交通事故左额部皮下血肿、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治疗后，因用药较多，要求终止妊娠，给予药物流产及清宫术后。1.评定误工期70天；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10天；营养期限30天。尚凡慧支付鉴定780元。经尚凡慧申请，利津县人民法院委托东营市永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车损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出具了东信鉴报字（2020）第05053号《鉴定评估报告书》，意见为：车辆损失为9100元。尚凡慧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外，尚凡慧因事故支付施救费964.6元。还查明，尚凡慧经营垦利区垦利街道明慧洗护用品店，其受伤住院及休息期间，由其丈夫王云龙护理。王云龙为东营合益化工有限公司员工，2020年1至3月份的平均工资为7728.73元。尚凡慧认可尚玉伟（尚学利之子）支付其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确认。苗吉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尚凡慧全部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涉案车辆使用其他车辆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车辆的所有人尚学利与车辆的借用人王树村及车辆的驾驶人苗吉成应当知道涉案车辆不应上路行驶，在此情况下使用车辆，且造成了损害，三人均有过错，应当连带赔偿尚凡慧的损失。尚凡慧因交通事故发生损伤，需要必要的检查、治疗与用药，药物对胎儿发育有影响，医生本着优生优育的考虑，建议其流产。流产对尚凡慧身体与精神造成了很大伤害，侵权人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因损害是过失所致，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尚凡慧主张赵会生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交警部门的案卷中，尚玉新说该车的原车主是赵会生不是尚玉新，是推诿的陈述，不能依据其个人的陈述，确定赵会生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尚凡慧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庭审理，确定尚凡慧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854.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护理费7471.11元（7728.73元／30日×29天）、4.精神抚慰金5000元、5.营养费900元、6.鉴定费3780元、7.交通费500元、8.财产损失9100元、9.施救费964.6元、10、误工费12161.1元（尚凡慧主张为12161.1元，实为63856/365×70=12246.36元），共计48631.78元。侵权方已经支付的部分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苗吉成、王树村、尚学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凡慧各项损失43631.78元；二、驳回尚凡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元，减半收取702元，由尚凡慧负担257元，由苗吉成、王树村、尚学利负担4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树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树村二审中陈述，其与苗吉成属于被帮工与帮工的关系。根据其自认的事实，其应当对苗吉成给尚凡慧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王树村借用车辆时有必要了解车辆具体情况，如是否符合安全驾驶条件等，其未审慎了解车辆情况就向尚学利借车，借车后在对车辆是否符合安全驾驶条件不清楚的情况下，即提供给苗吉成驾驶，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和实际受益人，王树村应当承担因该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王树村对尚凡慧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交通事故并未直接引起尚凡慧流产，但交通事故导致尚凡慧受伤，需要相关药物治疗，而妊娠期间使用前述药物增加了胎儿畸形的风险，尚凡慧因此不得不终止妊娠，其作出这种不得已的选择，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终止妊娠给其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 综上所述，王树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王树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崔海霞 审 判 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