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558456330P。法定代表人卢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杰，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信用代码9161000011315230XJ。法定代表人刘晓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黄龙公司）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杰，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平、刘兴利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2020）黔052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铁十五局支付黄龙公司劳务工程款812852.00元的判决，改判该项中支付利息59764.90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其中：以81285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22590.5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28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为37174.40元。2020年7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812852.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2.维持（2020）黔052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撤销（2020）黔052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4.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质保金金额与事实不符导致利息计算错误；2.承诺书是黄龙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平等协商只有签订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承诺书合法有效，现承诺书中有关支付违约补偿金的条件已成就，黄龙公司依据承诺书要求中铁十五局支付补偿金合情合理，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答辩称：1.对黄龙公司在计算利息的基数及标准不认可。原因在于一是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有误，二是工程款中应减去490236.00元质保金，因为在结算协议中约定项目质保期2019年12月31日止，因建设单位延迟造成甲方不能按时退还乙方质保金时，乙方同意在甲方取得质保金后再支付给乙方，且不计利息。2.关于承诺书违约金问题。一审时我方对承诺书持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在结算协议中明确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本协议所涉及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同意最终结算，对结算内容无异议，不存在少算、漏算问题，且双方均无违约行为，互不追究，再无其他争议。也就是说如果承诺书是真实的，那么在结算时就应该提出还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052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铁十五局支付黄龙公司劳务费732502.00元，退还黄龙公司保证金15万元，总计882502.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欠付工程款与实际情况不符。双方劳务款最终结算为9970062.00元，中铁十五局自2015年3月至2019年1月已累计支付黄龙公司9267560.00元，余款732502.00元。履约保证金已退还50000.00元，剩余150000.00元，两项合计882502.00元。一审认定金额有误，该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依法判如所请。上诉人黄龙公司答辩称：1.中铁十五局拖欠黄龙公司工程款金额为812852.00元，含质保金94800.00元及保证金20万元，根据结算协议书可知，本案工程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为9970062.00元，黄龙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9157210.00元，此金额在中铁十五局一审提交的明细汇总表中有体现，实际上中铁十五局在二审中对已付工程款有异议，依旧是依据此明细汇总表得出。之所以有此差异是因为中铁十五局未将应当扣除的其他费用计算在内。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黄龙公司向中铁十五局支付了2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对此中铁十五局也认可。中铁十五局提出的已支付5万元保证金，实际上黄龙公司认为该5万元已计算在中铁十五局支付的9157210.00元中，如中铁十五局能认定该5万元性质为保证金，相当于其向黄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相应减少，那么中铁十五局欠付工程款应为862852.00元，其需要支付的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相应增加，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金随之变更为15万元。综上，中铁十五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原告黄龙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812852.00元及截至2020年4月1日的利息46976.06元（以81285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22590.5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24385.60元。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812852.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4.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事由：被告因施工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ZQSG13标工程的需要，成立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部。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十五局项目部代表被告与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进行涉案工程的作业，双方的权利义务、劳务报酬的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进行了补充、修改和新增。合同约定，原告开工前需向被告交纳10万元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金，但实际上被告要求原告向其交纳20万元保证金，原告为双方合作顺利，便按被告要求向其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我，被告也出具了收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予以开工，并按约定完成工程建设，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及退还保证金、质量保修金，被告并未按约全额支付劳务报酬及退还保证金、质量保修金。后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1.欠原告劳务费计108.6175万元（已扣除5%的质保金）；2.被告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前付60万元，剩余尾款48.6175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3.如果未按承诺的时间付清款项，将按此承诺书100%补偿108.6175万元。被告出具《承诺书》后，仅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再次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告所承包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项目均已施工完结，最终结算总金额为9970062.00元（含质保金）。截至2019年1月，被告共支付劳务费9157210.00元，仍有劳务费812852.00元（含质保金94800.00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未予以支付。经原告多次追讨未果，原告只好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代表中铁十五局作为甲方与黄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ZQSG13标；作业范围：田坝特大桥、李家寨大桥、睦珠龙潭大桥、彭家麻窝大桥现浇梁施工，具体施工位置根据甲方安排确定；工程数量：以乙方实际完成且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数量为准；为确保农民工工资及时发放，乙方开工前需向甲方交纳10万元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金；按照甲方验收合格的工程数量计算劳务报酬。本合同的劳务单价均为含税单价，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劳务报酬的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前，对本月完成工作量（工程量）进行计量，并申报业主进行计量计价。业方拨款后甲方按照业主支付比例对乙方劳动报酬进行计量支付。但应暂扣5%的履约保证金，乙方施工的全部成果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接收后，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结算与支付，所扣款项在该工程验收合格后不计利息全部付清；乙方到甲方结算劳务费时，必须及时提供合法合规的原始凭证，支付工人工资，必须提供工资表或劳务发票，自购小型材料和机械设备租赁，必须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和设备租赁发票，费用由指定银行代付，乙方要对提供的工资表和发票的真实性负责；最终结算，系指劳务分包的最终综合结算，包含了乙方所施工分包工程的全部工作量及变理工作量、有关本工程项目的合同外工作量、各种损失、配合费、误工、其他支出等全部项目及费用，最终结算后，乙方不再有最终结算款之外的任何权利；甲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实际损失支付违约金，工期顺延…”2018年1月13日，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代表中铁十五局作为甲方与黄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劳务分包合同》补充修改新增部分内容。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6日，黄龙公司分两次共计交纳了2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中铁十五局。黄龙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后，2018年5月7日，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欠南昌黄龙建筑有限公司劳务费（李家寨大桥工程款）合计108.6175万元（5%质保金已扣除），我公司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前付60万元，剩余尾款48.6175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转入总金额与时间以转入账户为准。注明：1.此款不存在扣除税金、材料等任何费用。2.所有款项以发工资形式转入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附附件名单，以账户入账时间为准。3.如果未按此承诺书日期付清所有款项，将按此承诺书100%补偿108.6175万元，补偿款项全部转入胡同和个人账户。4.款项全部付清后，此承诺书自行作废。”2018年12月12日，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黄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及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胡同和）的补充协议。乙方所承担的工程项目已施工完结，依据合同协议条款规定，本着实事求是，平等、公平、自愿的原则进行结算，甲乙双方达成最终结算协议如下：一、劳务费结算情况：（一）合同内项目结算款9781182.00元（见劳务费结算清单）；1.合同内已计量费用9781182.00元；2.已完未计量费用0元；(二）合同外项目结算款243530元；1.误工补偿经项目商讨按照150.00元/工日计，共130工日，费用19500.00元。2.李家寨大桥1＃2＃墩由于五公司原因需要模板改制，按5000.00元/次，共计2次，费用10000.00元。3.李家寨大桥悬灌梁164米桥面钢筋切割打弯费用8000.00元。4.2018年春节留守1人看管移动模架，费用4500.00元。5.零星用工由于队伍人员专业性强经项目研究决定按照150.00元/工日计。6.队伍施工完成进度奖励220000.00元。7.扣除电费材料费18470.00元（李家寨大桥）。（三）扣减项目款54650.00元；1.电费53850.00元；材料费0元；3.罚款800.00元。（四）最终结算（一项至三项）款合计9970062.00元（含质保金，包括劳务承包所得或应当计价的全部内容）。二、乙方留在甲方的质量保修金490236.00元，待保修期满后，乙方完成的工程未发生质量问题，一个月内退还（不计算利息）；如有质量缺陷，产生的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质保金不够扣除的，从劳务费中扣除；本项目质量保修期为2019年12月31日止，因建设单位延迟退还甲方保修金，造成甲方不能按时退还乙方时，乙方同意在甲方取得建设单位退还质量保修金后再付给乙方。三、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本协议所涉及内容，是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达，并同意上述最终结算结果，对结算内容没有异议，不存在还有结算项目的问题，也不存在少算、漏算问题，且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六、乙方承诺，在本工程施工中所有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到位，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支付，与甲方无关。七、此结算纪要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附件：1、末期计价验工计价表。”中铁十五局共计支付黄龙公司劳务工程款9157210.00元。中铁十五局未付清欠黄龙公司劳务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认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代表中铁十五局作为甲方与黄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义务，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根据约定支付工程款。黄龙公司认可中铁十五局共计支付了涉案劳务工程款9157210.00元，根据中铁十五局提交的劳务队往来结算辅助账，中铁十五局（预）代付劳务队成本费用也为9157210.00元，故可以认定中铁十五局支付的涉案劳务工程款为9157210.00元。双方认可并在《结算协议书》中明确黄龙公司完成的涉案劳务工程款为9970062.00元，故中铁十五局尚欠黄龙公司的劳务工程款为812852.00元。根据双方约定“乙方施工的全部成果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接收后，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结算与支付，所扣款项在该工程验收合格后不计利息全部付清”，原、被告双方已于2018年12月12日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也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故被告应付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812852.00元，并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中铁十五局未在最终结算后付清黄龙公司涉案劳务工程款以及未在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铁十五局逾期付款给黄龙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应收劳务工程款及质保金的银行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对黄龙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中铁十五局支付黄龙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2616.00元（欠付的劳务工程款812852.00元-质保金49023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2261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1285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原、被告在《劳务分包合同》中“乙方到甲方结算劳务费时，必须及时提供合法合规的原始凭证，支付工人工资，必须提供工资表或劳务发票”的约定，工资表和劳务发票择一进行提交就可以了，黄龙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后，不需要再提交205855.00元的发票，中铁十五局不能以黄龙公司未提交205855.00元的发票为由拒绝支付黄龙公司涉案劳务工程款。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部虽然在2018年5月7日的承诺书中承诺“如果未按此承诺书日期付清所有款项，将按此承诺书100%补偿108.6175万元，补偿款项全部转入胡同和个人账户”，但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部作出该承诺时原、被告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涉案劳务工程款并不明确，之后，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2月12日进行最终结算，并在《结算协议书》中明确了“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本协议所涉及内容，是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达，并同意上述最终结算结果，对结算内容没有异议，不存在还有结算项目的问题，也不存在少算、漏算问题，且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故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部在此之前作出的承诺不生效，黄龙公司据此要求中铁十五局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原告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义务，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原告的义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812852.00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26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2261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1285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7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实收11985.00元，由原告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92.50元，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92.50元。二审中，上诉人中铁十五局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成贵项目验工计价表（2016年12月）、验工计价支付表（2016年12月25日）、对下验工计价单（2017年1月12日）、中铁十五局集团一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文件（办发【2016】83号、76号）关于兑现示范段施工考核罚的通报、工资发放申请单五页（2016年10月1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日），用以证明计价款多计12.5万元，应当在付款时予以扣除。经质证，上诉人黄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证据只能证明中铁十五局应付黄龙公司奖金12.5万元，但中铁十五局提供的证据却无法证明该12.5万元是由其支付，实际上该12.5万元奖金是由黄龙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胡同和向农民工支付的，故中铁十五局仍应向胡同和支付此笔款项。第二组证据为记账凭证（2017年12月22日）、付款申请单（2017年12月21日）、业务回单（付款）（2017年12月25日），用以证明我方已退还黄龙公司5万元保证金，保证金剩余15万元未付。经质证，上诉人黄龙公司认为由于中铁十五局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故证据中的业务回单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据代理人了解，黄龙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该组证据时间产生于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5日，对方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而非在二审中提交。经审查，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与上诉人黄龙公司在本次二审中已对工程款、保证金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对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围绕工程款、保证金数额的认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作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中铁十五局应支付黄龙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数额的认定；2.一审判决确定的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是否正确；3.黄龙公司上诉主张中铁十五局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与上诉人黄龙公司已对工程款、保证金的支付形成一致意见，同时黄龙公司同意放弃利息请求，本院就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另行制作文书予以确认，故不再对第一、二项争议焦点进行阐述。关于焦点三，黄龙公司上诉主张中铁十五局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黄龙公司请求中铁十五局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源于中铁十五局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2018年5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虽然中铁十五局表明如未按承诺履行期限付清全部款项即按劳务费总额100%补偿黄龙公司，但是承诺书已说明劳务费额度“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表明承诺书所载欠付劳务费仅是中铁十五局单方预估数额，该数额并非中铁十五局与黄龙公司最终结算金额。而其后黄龙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产生的结算行为，也表明黄龙公司并未认可承诺书所载数额为其应获劳务费额度。由于该承诺书的欠付劳务费额度的不确定性，中铁十五局未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黄龙公司劳务费，并不构成违约。而且，黄龙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于2018年12月12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在结算协议书第五条已然认可在此次结算时已对双方全部经济往来进行确认，并未将承诺书所涉违约补偿金纳入结算范围，同时确认中铁十五局、黄龙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黄龙公司以中铁十五局的支付行为违反承诺书内容为由，请求中铁十五局支付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龙公司关于违约赔偿金1086175.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黄龙公司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仅就违约补偿金1086175.00元产生争议，并要求本院予以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违约赔偿金1086175.00元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5.00元，由南昌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