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泰晤士新城14-120。法定代表人：刘姝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旗，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国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治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国旗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林国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治森公司已实际足额支付林国旗工资的事实，一审期间治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未欠发林国旗工资，更不存在工资差额。2016年2、3月间因林国旗个人困难多次请求，治森公司已以发放和预支工资的形式发给林国旗2016年1至7月工资共计15839.10元，分7次发放，均由刘姝秀工商银行转入林国旗银行卡。2016年10月6日、10月15日、11月1日林国旗分三次借款2200余元，经林国旗同意后，算作其8月份工资。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共计17个月共发放工资37605.75元，月均2212.10元，与林国旗仲裁申请的月工资2300元左右相符，2017年6月开始林国旗自由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林国旗离职后，故意拖延办理仓库交接，拒绝到公司交账。2017年6月之后治森公司认为因林国旗未交接工作虽有交往但属于帮忙不属于正规工作。此外，关于林国旗的基本工资，根据双方约定，工资标准应为1800元/月。一审法院计算工资差额至2018年2月份，超过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应审理。林国旗主张的是2016年和2017年的工资，在仲裁时已超过一年时效。林国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治森公司支付给林国旗的款项中，除了工资以外，还有购买材料款、修车款和加油款，林国旗没有预支工资和向治森公司借款的事实，林国旗在一审中主张的就是2016年和2017年的工资差额，不存在未经仲裁前置和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林国旗未主张2018年的工资。林国旗离职时间为2018年2月，之前一直在治森公司正常上班，不存在因装修房屋自由离职的问题，林国旗离职后治森公司一直不派人交接，直到2018年6月，因此不存在拖延交接的问题。林国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国旗、治森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治森公司支付林国旗2016年至2017年拖欠工资2911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国旗原系治森公司职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治森公司为林国旗缴纳了自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双方均认可林国旗2016年月实发工资应为2247.12元，2017年月实发工资应为2294.45元。2018年7月，林国旗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请求确认林国旗、治森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治森公司支付林国旗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33416.75元。2018年11月5日，区仲裁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853号裁决书，裁决林国旗、治森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林国旗的其他仲裁请求。林国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林国旗称其于2014年2月到治森公司工作，在岗工作至2018年2月12日，因治森公司不接收仓库钥匙，2018年2月至6月期间仓库钥匙由其保管，其经常去仓库给治森公司开门，2018年6月份才与治森公司交接。治森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林国旗的入职时间在2015年之前，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林国旗在其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初。林国旗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上述期间治森公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姝秀的账户多次向林国旗账号转账，其中2017年9月28日刘姝秀支付林国旗8月工资1600元（其中罚金1000），治森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林国旗支付材料采购款700元。林国旗以此证明治森公司欠发其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且其直至2017年12月仍在治森公司工作。治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林国旗于2017年6月离职，工作期间有从治森公司账户也有从刘姝秀个人账户向林国旗账户汇款的情况，而2017年6月之后的款项均为刘姝秀个人账户支付，该部分款项有的是林国旗的工资，有的是因林国旗装修房子需要用钱，向刘姝秀的借款，也有的是材料费。林国旗于2017年8月份去过工地，为公司服务过，故公司向林国旗支付了报酬。林国旗支取的材料费未和公司对账，而刘姝秀给林国旗的借款系其从公司支取，故治森公司并不拖欠林国旗工资。林国旗主张，其并未向刘姝秀借款。2017年8月2日治森公司安排其到龙口工商联小区给客户购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8月2日刘姝秀向其转款5000元，其中预支水电安装费2000元，剩余的3000元为购买电扇、水管及配件的材料费；2017年8月24日刘姝秀向其转款5000元，其中2000元用于预付木工工费，其余3000元为购买石膏板、木方等材料费。其在治森公司从事保管工作，在工地负责施工和购买材料，故该两笔5000元均付至林国旗账户，其在治森公司一直工作至2018年2月。2.2018年度林国旗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治森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向林国旗支付2017年12月工资2000元，于2月6日支付林国旗2018年1月工资2000元，其他款项均为材料费及加油费，证明该期间林国旗在治森公司工作。治森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两笔2000元为借款，应抵顶2017年4、5月份工资，2018年支付的材料款系双方就单独事项进行了委托，林国旗未到治森公司上班，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治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10月6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张，显示2016年10月6日治森公司支付给林国旗1200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5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505.60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2244.45元（记账凭证载明付林国旗9月工资），2016年12月5日支付1800元（记账凭证载明付林国旗10月基本工资），2016年12月24日支付1800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两笔444.45元（记账凭证载明分别系林国旗10月、11月剩余工资），2017年1月24日支付1944.45元（记账凭证载明发林国旗12月工资），2017年2月23日支付1800元（记账凭证载明付林国旗1月基本工资）。治森公司称上述款项系其支付给林国旗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林国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治森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支付的1200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的5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505.60元均为材料费，并非工资，认可其他款项系治森公司发放的工资。治森公司称财务将该三笔款项标记为“林国旗借款”，林国旗未偿还该款项，就转为工资。2.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刘姝秀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治森公司以此证明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27日刘姝秀分6笔为林国旗转款5194.45元，该款项为2017年2、3月工资；2017年6月7日转账2000元，可能是4月份工资；2017年8月2日、8月24日分别转给林国旗5000元，系林国旗因装修房子向公司借款，公司的面包车也由林国旗驾驶，故林国旗同意为公司去龙口拉材料。林国旗所称该两笔款项中的水电安装费及木工工费各2000元，治森公司给水电安装工及木工打电话，均联系不上，对该两笔款项的2000元均无法落实，之后的款项均为刘姝秀给林国旗的借款。治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7年5月27日刘姝秀向其支付工资2294.45元，但主张其余的汇款并非工资，均为材料购买费。3.治森公司通过刘姝秀个人银行账户付给林国旗的工资明细一份，其中2016年1月28日支付林国旗1843元、2月2日支付林国旗2249.78元、2月3日支付两笔各2249.78元，2月17日支付2967元，3月3日支付1972.18元，3月4日支付1876元，3月23日支付2274.58元。治森公司称该卡虽然是刘姝秀个人的卡，但是用于治森公司财务发放工资，上述款项系治森公司向林国旗发放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工资，其中2016年1月至7月的工资合计15839.10元，月平均工资为2262.70元，与林国旗主张的数额相符，证明治森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林国旗2016年1月至7月工资。林国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扣除养老保险后其月平均工资应为2249.78元，其中2016年2月2日、3日分别支付的三笔2249.78元系补发2015年的工资，认可3月3日支付的1972.18元、3月23日支付的2274.58元为工资，但其他款项均为材料费。4.2018年12月5日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两份，治森公司以此证明林国旗在2017年6月工作十几天之后再未上班，视为自动离职，且林国旗负责的仓库至今还未交接和结算。林国旗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一开始林国旗称2017年6月离职，随后又更正为2018年6月。5.治森公司整理的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未结算款项的明细以及2017年4月26日治森公司签字的借款单复印件一份，载明借款用途为龙湖用，金额为300元，治森公司证明该期间双方未结算的款项为22530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款项性质不明确，即使治森公司欠付林国旗工资，该款项也足够支付林国旗工资。林国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2018年1月28日、2月6日各2000元系治森公司向其支付的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工资，其他款项为工地装修和材料款。对借款单无异议，但该款用于购买材料，若是个人借款其会出具借条。对于2016年度工资差额，林国旗主张其全年实发工资应为26965.44元（2247.12×12），治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3日支付2016年1月份工资1972.18元，3月23日支付2月份工资2274.58元，5月3日支付3月份工资1974.58元，11月12日支付2244.45元，12月5日支付1800元，12月24日支付1800元，2017年1月12日补发2016年工资888.90元，1月24日支付2016年12月工资1944.45元，上述已发放工资合计14899.14元，治森公司尚欠其工资12066.30元。治森公司认可上述已支付的工资，但主张除了上述工资以外,2016年2月17日向林国旗支付2967元，3月4日支付1876元，治森公司对其主张的款项性质未提交相关证据。林国旗主张该款项均为材料款。对于2017年度工资差额，林国旗主张其全年实发工资应为27533.40元（2294.45×12），治森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支付1800元，4月5日支付2788.90元，5月27日支付2294.45元，9月28日支付160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2000元，上述已发放工资合计10483.35元，尚欠其工资17050.05元。治森公司认可上述已支付的工资，但主张除了上述工资以外,其于2018年2月6日支付林国旗借款2000元，该款应抵顶2017年5月的工资，其公司不欠林国旗工资，双方未结算的款项也已超过欠付的工资，认为可以抵顶工资。治森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其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原始财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仲裁裁决林国旗、治森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治森公司未起诉，视为其认可该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林国旗的离职时间，林国旗主张其在治森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治森公司则主张林国旗工作至2017年6月。治森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林国旗支付8月工资1600元，治森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林国旗为其提供服务而支付的报酬，治森公司对其该主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劳动仲裁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2月，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国旗在治森公司工作至2018年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对于林国旗2016年月实发工资2247.12元、2017年月实发工资2294.45元无异议，故林国旗2016年度实发工资应为26965.44元、2017年度实发工资应为27533.40元。林国旗主张治森公司已向其支付2016年工资14899.14元、2017年工资10483.35元，并主张治森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均为材料采购款、治森公司尚欠工资29116.35元，治森公司主张除林国旗主张的款项外，其于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向林国旗支付了2016年1－7月的工资，治森公司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治森公司对其支付的其他工资未能举证，且治森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财务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治森公司主张的借款抵顶工资，林国旗不予认可，本案中对治森公司主张的借款不予审理。对于治森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治森公司称因林国旗未与其结算，款项性质不明，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无法进行抵扣，故对治森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林国旗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国旗与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国旗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工资差额29116.35元；三、驳回林国旗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治森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年、2017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各一份，证明林国旗月工资为1800元；提交证据二2016年2月2日财务记账凭证，发放的工资是2015年12月支付2249.78元，可以证明上诉人至2016年2月不欠林国旗2015年的工资；提交证据三2016年6月财务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两笔2249.78元是支付林国旗2016年4月、5月的工资，2016年2月3日支付的两笔2249.78元是应林国旗要求提前预支的2016年4月、5月的工资；提交证据四2016年11月会计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10月6日支付的1200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的5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506.60元是借款，还有100元是现金支付给林国旗的，这些借款总额是2305.60元，应认定为是支付2016年8月的工资。林国旗质证称，证据一，两份劳动合同签字是林国旗签的，但合同中的填充内容均不是林国旗写的；证据二，林国旗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林国旗个人活期明细中2016年2月2日支付的2249.78元没有写明支付的是什么时间的工资；证据三，2016年2月2日一笔、3日两笔都是同样的数额2249.78元补的是2015年的工资，对账本有异议，不懂会计账本是怎么做的，会计自己就可以做出来；证据四，林国旗从来没有借款也没有预支过工资。二审中，治森公司主张2017年6月林国旗上了13天班，不应支付一个月的全勤工资，2018年2月初就全员放假了，不可能上班不应该发工资。2017年6月林国旗自离职之后就没有上班。2016年、2017年计算工资应以合同约定1800元一个月为计算基数，而不应按平均工资计算应发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治森公司与林国旗就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治森公司主张林国旗于2017年6月份之后自由离职，在此之后虽有交往但属于帮忙不属于正规工作，林国旗对此不予认可，并举证治森公司在2017年6月份之后仍有发放部分工资及材料款，治森公司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解除，并主张不欠林国旗2017年6月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治森公司主张的林国旗的月工资标准应为1800元/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约定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但治森公司与林国旗一审中均认可林国旗2016年月实发工资应为2247.12元、2017年月实发工资应为2294.45元，且一审中治森公司自认林国旗的工资为1800元/月加绩效工资，因此对治森公司二审中主张的林国旗月工资标准应按照1800元/月计算，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采信双方均认可的月实发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治森公司提交2016年2月2日的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发放林国旗2015年12月份工资2249.78元，以及不欠林国旗2015年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林国旗主张治森公司2016年2月2日、2月3日发放的三笔2249.78元系补发的2015年的工资，治森公司主张的2016年2月2日发放的2249.78元系支付林国旗2015年12月工资，与林国旗的主张并不矛盾，且即使发放了2015年12月的工资，也不足以证明已发放2015年全年的工资。治森公司提交2016年6月财务记账凭证两份，证明2016年2月3日发放的两笔2249.78元系应林国旗要求提前预支的2016年4月、5月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治森公司提交的两份财务记账凭证中2016年4月份办公室工资明细表中林国旗的实发工资金额为1178.58元，林国旗一行被划掉并标注“未付”，2016年5月办公室工资明细表中林国旗的实发工资为2278.58元，实发公司数额后标注“未付”，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未支付林国旗2016年4月、5月的工资，不足以证明林国旗2016年4月、5月的工资已于2016年2月3日预支，且林国旗不认可预支过工资，因此，治森公司主张的2016年2月3日发放的两笔2249.78元系预支的2016年4月、5月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治森公司提交2016年11月会计记账凭证，拟证明2016年10月6日、10月15日、11月1日向林国旗借款2305.60元，应认定为支付林国旗的2016年8月的工资，本院认为，林国旗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材料费，款项性质不明，且借款与劳动报酬支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治森公司主张的抵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林国旗主张的是2016年、2017年欠付工资，并提供计算方法，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不存在治森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计算工资差额至2018年2月份的情况。林国旗与治森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2月解除，并于2018年7月提起仲裁，并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综上，治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治森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