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联社，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桃园南路**省直属机关家属院**楼**。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哲，男，1983年8月7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住西安市周至县二曲镇中心东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斗，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红，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肖联社与上诉人武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陕0104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武哲不服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陕01民终11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肖联社与上诉人武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联社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武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联社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全部还完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其2014年5月13日转入案外人王建辉账户的20万元系案外人王建辉之借款以及武哲2015年6月24日还款5万元、案外人王建辉2018年4月16日代武哲还款20万元均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有误。如果认定其向案外人王建辉转款20万元系王建辉借取的款项，则案外人王建辉于2017年12月15日还款15万元以及2018年4月16日还款20万元均应当认定为偿还案外人王建辉所借20万元款项，而不应将其2018年4月16日还款20万元认定为代武哲还款。二、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借款年利率36%，故武哲应首先按年利率36%计付涉案借款利息，剩余资金再偿还借款。武哲累计还款尚不足支付涉案借款截止2016年7月10日的利息，故武哲除应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还应支付涉案借款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武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联社给付其欠款本金25万元，并承担该2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起算时间从双方债权债务折抵确认欠款之日起计算，支付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目前尚未对账确认，故武哲无法确认请求肖联社支付25万元资金占用费的利息起算时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及判决均错误。一、一审判定其向肖联社之转款50万元应另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联社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50万元并承诺三个月偿还，其遂于2013年12月向肖联社账户两次转款共计50万元，该50万元系其对肖联社的借款，并非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其反诉请求与肖联社的本诉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之本诉与反诉均系双方当事人相互之间借贷关系，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三、一审判令其向肖联社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肖联社恶意诉讼，应自行承担所产生利息。四、一审判令其向肖联社承担5万元律师费，认定事实错误。肖联社恶意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且肖联社提供的律师费证据属于收据而非合法税票，不应予以认定。武哲针对肖联社的上诉请求辩称，肖联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肖联社主张案外人王建辉转入其账户的35万元应首先用于偿还王建辉的借款本金，而不应冲抵或核减武哲所借其款项利息，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案外人王建辉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二、肖联社主张武哲转入其账户的35万元系支付利息而非偿还本金，既违背了双方约定，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武哲2017年6月22日、2018年5月24日给付肖联社共计25万元，均是双方经过中间人王建辉调解，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偿还借款本金。三、武哲与肖联社互有借贷，武哲2013年向肖联社出借50万元，武哲此后又借取肖联社60万元，肖联社向武哲借款在先，故肖联社借取武哲的50万元应首先冲抵案涉借款本金。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武哲在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起诉肖联社的50万元民间借贷案审理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肖联社针对武哲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武哲之反诉正确，且武哲已就其该50万元纠纷向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武哲2013年所转两笔共计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工程款。第二，武哲于2014年3月22日向其借款50万元、4月22日向其借款10万元有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武哲2015年6月24日向其支付10万元、2017年6月22日向其支付5万元、2018年5月24日通过王建辉向其支付20万元均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且借款利息应按约定的年利率36%计付。第三，其向法院提交了其委托律师事务所出具的5万元律师费收款收据，一审判决武哲承担该5万元律师费正确。第三，案外人王建辉的证言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肖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武哲立即归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557333.33元（按月利率3%计算），并承担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武哲赔偿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武哲承担。武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肖联社偿还其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肖联社返还其多付的25万元款项；3、反诉费由肖联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肖联社作为贷款人（甲方）与被告武哲作为借款人（乙方）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13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额和借款期限分别为5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10000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200000元（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并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约定还款，应赔偿甲方向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签订合同后，原告肖联社于2014年3月24日向被告武哲转账500000元、2014年4月22日向被告武哲转账100000元、2014年5月13日向案外人王建辉账户转账200000元。证人王建辉当庭证明，原告肖联社转至其账户的200000元系其自己使用，与原、被告借款无关。庭审中，被告武哲对三份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原告肖联社向其转账的600000元性质为借款。被告武哲于2014年4月22日向原告肖联社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肖联社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18年5月24日王建辉向原告肖联社账户转账150000元、200000元。证人王建辉当庭证明200000元是其代被告武哲偿还给原告肖联社的款项，150000元与被告武哲无关，故该院认定被告武哲向原告肖联社偿还的金额为350000元。双方对被告武哲已偿还的350000元性质为本金或利息存在争议。被告武哲于2013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25日分别向原告肖联社账户转账300000元、200000元。被告武哲称系出借给原告肖联社的借款。庭审中，证人周博称，该500000元是为了支付钢材款，后被告武哲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对500000元产生争议。2018年4月10日，原告肖联社与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建功律师作为原告肖联社与被告武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诉讼程序及可能发生的二审、执行程序的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20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支付50000元，剩余150000元于案件执行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肖联社于2018年4月11日向张建功律师账户转账50000元，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出具收款收据。一审法院重审查明，1、原审认定的原告（反诉被告）肖联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武哲之间2014年3月24日、4月22日分别签订的50万元、10万元借款合同，鉴于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对双方6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因证人王建辉当庭证实该笔款项系转至其个人账户且为其个人使用，故不应将此笔借款认定为被告武哲所借款项。关于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如乙方（即武哲）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应赔偿甲方（即肖联社）向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原告肖联社提交了2018年4月10日与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的5万元代理费用收据，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被告武哲于2013年12月21日、12月25日分别向原告肖联社支付30万元、20万元系给原告肖联社借款主张，重审庭审中，双方均提供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分别主张和否认借款关系。被告武哲提供了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2018年9月22日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武哲2013年12月21日、12月25日由其本人卡内转出的3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该公司未收取，也未记入该公司钢材水泥等工程款项，与其公司无关；2018年10月31日，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建的被告武哲时任法人代表的陕西名筑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的钢材供应商陕西辉腾工贸公司证实，从未收到过被告武哲支付的50万元钢材款。为此，原告肖联社提交了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项目负责人贾全儒、何永博、商品混凝土供应商马佳茹证明出具的，称原告肖联社受贾全儒委托向被告武哲催收工程款，并将从被告武哲要回的50万元工程款，先后分别支付给了马佳茹10万元、贾全儒25万元、原告肖联社15万元。鉴于被告武哲提交的证据出具方系其开发项目的施工方和项目材料供应商，原告肖联社系介绍贾全儒、何永博承建项目的介绍人，双方提交的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均与其各自有相应利害关系，且各自证据相互对立，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证人王建辉对于知道被告武哲支付原告肖联社50万元之事的时间在原审和重审过程中的证词前后矛盾，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武哲已偿还款项系借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证人王建辉对于其在调解双方原、被告纠纷时，由被告武哲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告肖联社付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其代被告给原告转款20万元，系偿还原告肖联社部分借款的证言，鉴于该证人系原、被告双方相识的介绍人，原、被告也承认其调解矛盾纠纷的事实，故对被告武哲2017年6月22日、王建辉2018年5月24日代被告武哲向原告肖联社支付的25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至此，被告武哲实际欠原告肖联社借款应认定为35万元。被告武哲于2014年4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系其在第一份借款合同期间，应认定为履约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及转账付款记录，原、被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被告武哲向原告肖联社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鉴于双方经人调解期间由被告武哲先行归还部分借款即25万元，应视为双方作出约定，故对被告武哲实际欠原告肖联社借款应认定为35万，对其利息主张因合同约定利率超出法定上限即年利率24%，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武哲已付1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2014年3月24日第一份借款合同50万元，计算至2015年1月23日，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已抵扣完毕。被告武哲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50万元借款利息至2017年6月22日，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承担10万元借款利息，此后，自2018年5月25日按24%承担35万元的借款利息。关于原告肖联社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借款合同已作出约定，故被告武哲应予承担。鉴于原告肖联社实际支出仅为5万元，故对其要求被告武哲承担全部费用的主张中实际支出费用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武哲反诉其于2013年12月21日、12月25日分两次给原告肖联社转款50万元系给原告肖联社的借款之主张，因该笔款项发生在被告武哲借取原告肖联社60万元之前，被告武哲未能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交相关证人证言或因与其有利害关系，或因证人证言在原审和本次庭审中前后矛盾，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因无法确定为借款合同关系，故被告武哲以此为由向原告肖联社提起反诉不能成立，该院将另行制定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其反诉，其可另行向原告肖联社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肖联社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自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武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肖联社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肖联社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16元，原告肖联社承担7903元，被告武哲承担10913元。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了“被告武哲于2014年4月22日向原告肖联社转账100000元”的转款时间应当为2015年6月24日、而非2014年4月22日之外，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重审后，就武哲提出的反诉请求，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武哲的反诉。武哲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该民事裁定已生效。该民事裁定生效后，武哲就其反诉的50万元向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肖联社偿还该50万元借款及利息；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124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肖联社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陕01民终388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重审。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陕012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武哲要求肖联社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武哲对该民事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武哲偿还肖联社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支付肖联社律师费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具体又包括五个争点问题：一是本案肖联社本诉请求武哲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与武哲主张其反诉请求肖联社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是否属于依法应当并案审理的同一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肖联社2014年5月13日转入案外人王建辉账户的20万元是否系武哲的借款；三是武哲2017年6月22日向肖联社转款5万元以及2018年5月24日案外人王建辉代武哲向肖联社转款20万元，属于武哲向肖联社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四是对于武哲已经向肖联社支付的35万元款项，应当按年利率36%计算并支付利息还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肖联社请求武哲偿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五是一审判决武哲支付肖联社律师费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分别阐述如下：针对第一个争点问题。上诉人武哲虽主张一审判决其向肖联社转款50万元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以及一审法院驳回武哲反诉的（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但并未对（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而是就其向肖联社转款50万元纠纷另行向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2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驳回武哲要求肖联社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之后，武哲亦未提起上诉，故对上诉人武哲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反诉请求与上诉人肖联社本诉请求并案审理属于判决错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点问题。双方当事人虽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上诉人武哲否认收到该借款合同约定的20万元资金，上诉人肖联社主张其2014年5月13日转入案外人王建辉账户的20万元就是向上诉人武哲交付该借款合同约定的20万元，但案外人王建辉以及上诉人武哲对此均予否认，上诉人肖联社未就其主张的已向上诉人武哲交付了该借款合同约定的20万元借款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肖联社提出上诉人武哲偿还该借款合同约定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之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肖联社提出向上诉人武哲支付了该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武哲共向上诉人肖联社借款60万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对于上诉人武哲提出共向上诉人肖联社借取6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针对第三个争点问题。上诉人肖联社与上诉人武哲2014年3月24日、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3%，但未就借款到期后清偿借款本金与支付利息的顺序做出明确约定，上诉人武哲除了于2015年5月15日向上诉人肖联社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之外，还于2017年6月22日向上诉人肖联社转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由案外人王建辉向上诉人肖联社代偿20万元，上诉人肖联社主张该5万元及2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利息，上诉人武哲则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武哲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向上诉人支付的资金不足以清偿涉案60万元借款之利息，故对上诉人武哲于2017年6月22日向上诉人肖联社转款5万元以及2018年5月24日通过案外人王建辉向上诉人肖联社代偿的20万元，应当依法认定为支付上诉人肖联社60万元借款之利息；案外人王建辉出庭作证时所做的其在调解双方原、被告纠纷时，由武哲于2017年6月22日向肖联社付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其代武哲给肖联社转款20万元系偿还肖联社部分借款的证言，该证言并未明确上述25万元还款系偿还肖联社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武哲向上诉人肖联社支付的该25万元系偿还肖联社借款本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肖联社主张上诉人武哲上述25万元还款系偿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武哲主张该25万元系偿还上诉人肖联社借款本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四个争点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3%，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上诉人武哲在涉案借款期满后已向上诉人肖联社支付35万元（10万元+5万元+20万元=35万元），上诉人肖联社请求上诉人武哲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50万元+10万元=60万元）及利息557333.33元（按月利率3%计算），并承担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肖联社请求对上诉人武哲已支付的35万元，对涉案借款50万元从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涉案借款10万元从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按月利率3%支付并扣除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肖联社请求对于该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从上诉人武哲已付35万元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联社请求上诉人武哲在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1.6万元，上诉人武哲已付的35万元扣除该21.6万元之后余款13.4万元，应首先抵扣上诉人武哲向上诉人肖联社借款60万元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武哲已付之款项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武哲在上诉人肖联社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付的35万元，尚不足支付涉案60万元借款之约定利息，上诉人肖联社请求上诉人武哲偿还借款60万元于法有据，对其该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针对第五个争点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如上诉人武哲不能按约定还款，应赔偿上诉人肖联社向上诉人武哲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上诉人肖联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的5万元代理费用收据，请求上诉人武哲承担其因追讨涉案借款及利息而支付的律师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武哲支付上诉人肖联社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武哲主张其不应承担该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联社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武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武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联社律师费5万元”以及第三项“驳回肖联社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内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武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肖联社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自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武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联社借款本金60万元，并向肖联社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及支付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至该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3日至该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武哲已付的13.4万元在支付上述利息中扣除）；三、驳回上诉人肖联社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武哲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16元（肖联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0元（肖联社预交4570元，武哲预交1284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6226元，由肖联社承担14490元，由武哲承担21736元，武哲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肖联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