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文（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海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李占财，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22249P(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西川南路****。负责人：钟海川，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宝萍，该公司综合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国文与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贾国文于2019年4月2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给付贾国文垫付的各项费用685601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贾国文、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旦正措、李占财，上诉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于2017年3月4日任命贾国文为其海东支公司的副经理，并安排贾国文负责主持海东支公司的工作。贾国文在任职期间负责进行了海东支公司的筹建，组织人员开展了保险业务的拓展，并进行了海东支公司下属民和县、互助县营销部的前期筹建工作，具体情况如下：由贾国文经办，以海东支公司的名义与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由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民和县与互助县职场的装修、海东支公司职场的水电装修、海东支公司职场所在楼面广告牌的制作，后贾国文通过微信转账向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支付装修款78000元。从民和县三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处租赁位于民和县川垣新区畜牧局办公楼一层商铺4间，用于筹建民和县营销部，后通过银行转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民和县三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先共支付款项98400元。组织人员参加了乐都区举办的2017年国庆合唱比赛，垫付演出费用4788元，对该笔垫付费用以公司签报的形式完成了公司正常的审批流程。从吕世葵处租赁位于互助县威远镇东大街13号综合楼1楼第5号商铺，用于筹建互助县营销部，对于房屋租金的支付未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在进行海东支公司保险业务拓展的过程中垫付了与保险代理公司合作的相关费用、制作广告宣传材料的费用、举办开业庆典的费用、部分人员工资及服装费，但对以上费用的垫付，贾国文亦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另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目前正常营业，民和县、互助县营销部因故未能挂牌营业，两处筹建之时租赁的房屋已由房东收回。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原负责人为高滨，现变更为钟海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国文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其所垫付款项的数额是否真实？该院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返还原物纠纷为物权纠纷项下案由，而本案当事人之间为债权纠纷。开庭审理中，贾国文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考虑贾国文起诉的初衷，并综合全案情况，经释明，本案变更案由为无因管理纠纷。从现有证据分析，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提交的公司各项管理制度中未直接体现贾国文有独自做主对外签订合同、支付费用的权限。贾国文提交的三份公司签报中“高滨”签名字迹不是原始书写形成，是影印形成，且三处“高滨”签名字迹形态及细节特征完全一致，反映出同一模板形成的特点，且三份“公司签报”未完成审批流程，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贾国文在海东支公司的筹建及业务发展过程中租赁、装修职场用房、支付广告费等行为得到了永诚保险青海海分公司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故贾国文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管理以上事务。但结合贾国文的证据和该院调查核实的情况，贾国文为实现海东支公司、民和、互助营销部的开业，确实租赁场地并找人进行了装修，还由此垫付了相关费用，其行为有立足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业务拓展和长足发展的考虑，故贾国文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构成了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亦产生了相应的债务关系,即无因管理之债。贾国文实施管理行为的受益人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该公司应向贾国文返还因管理事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关于贾国文所垫付款项的数额，贾国文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收据、发票等证据不足以真实反映其为实施管理行为垫付费用的具体数额，对以上证据中显示的款项金额该院不予认定。但与以上证据相印证，有具体银行、微信转账凭证，能真实反映贾国文垫付情况的款项为向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支付的装修款78000元，以及向民和县三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先支付的98400元。另组织人员参加乐都区2017年国庆合唱比赛而垫付的费用4788元，因有内容完整的公司签报、比赛通知及人行乐都支行工会委员会收据等证据佐证，该院对该笔垫付费用的数额予以确认。故该院予以确认的垫付金额合计181188元。对于贾国文主张的垫付人员工资，虽提供了一定数额的支付凭证，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未能排除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认为款项涉及其他经济纠纷的合理怀疑，故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另，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确认贾国文提交的三份“公司签报”中“高滨”的签字是原始书写笔迹还是拓印、影印形成后，贾国文仍坚称“高滨”的签字为原始书写笔迹，在鉴定完毕后才改口称是高滨向其提供了公司签报复印件，只是上面加盖了海东支公司公章。如果贾国文及时说明情况，完全可以避免鉴定程序的启动，故本案的鉴定费用应由贾国文承担。综上所述，对于贾国文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国文垫付款人民币181188元。案件受理费10656元，减半收取5328元，由贾国文负担3921元，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负担1407元；鉴定费9000元，由贾国文负担；保全费3948元，由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负担。宣判后，贾国文、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贾国文上诉称：原判仅认定有转账凭证的费用，不认可现金支付的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为垫付的费用包含租赁费、装修费、员工工资、员工服装费、宣传资料费、开业庆典等费用，这些费用均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展业务有关，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了收据、收条、发票，一审法院对收款人也进行了调查，却不认可上诉人现金付款的事实，显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和发票的相对方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的下属机构，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认可下属机构印鉴保存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处，故上述费用的承担者应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本案鉴定系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申请，鉴定报告最终也作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的证据出示，故鉴定费应由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贾国文提供的现金支付的凭据不具有客观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现金是否已经完成交付，更不能证明是为了公司的业务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原判对贾国文主张的现金支付的费用未予认定正确。贾国文在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形下进行的行为系越权行为，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鉴定费用的产生也是因为贾国文的过错导致的，原判判令其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贾国文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贾国文做权限内或权限外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即存在约定的义务，并非是无因管理所指的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另贾国文擅自装修、租赁房屋的行为不但没有给上诉人带来经济效益，反而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并不符合无因管理所规定的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行为，故原判将案由确定为无因管理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贾国文擅自租赁、装修职场及支付广告费等行为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或事后追认，那么其行为应该认定为无效，而一审法院将这种无效行为认定为无因管理，继而适用无因管理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贾国文主张的支付给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78000元是否属于是装修款认定不清、依据不足，对贾国文主张的支付给张永先的98400元是否包含个人借款等事实也未予核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贾国文的诉讼请求。贾国文辩称：原判定性准确，贾国文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替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公司运营所需的相关费用，原判认定的几笔费用数额属实，应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与贾国文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根据工作需要聘用贾国文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11月，贾国文取得了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结业证书，内容为：“贾国文于2016年11月9日至12日参加了2016年新任三级机构负责人管理能力提升班，学习完成全部课程，准予结业”。2017年3月4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下发了《关于贾国文同志任职的通知》（永青字【2017】24号文），任命贾国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职务。2017年3月29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成立办理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贾国文。2017年3月2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乐都区志博信广告签订了《图文广告制作协议》，协议约定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向乐都区志博信广告订制广告、图文，包括写真、车贴、条幅、喷绘、抽纸盒、手提袋、纸杯、水晶字等，合同总金额为48141元。实际完工后双方结算金额为49640元，贾国文垫付了该金额，乐都区志博信广告出具了两份收据，并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共计18000元，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具了四张发票共计31640元，合计49640元。2017年3月5日，贾国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职工在名流洋服行订做了六套工作服，价值2700元，名流洋服行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开具了2700元发票。2017年3月25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打算举办开业庆典活动，3月20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海东市花样年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开业庆典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庆典举行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举行地点为康泰酒店永诚保险公司门口，款项为15900元。贾国文垫付了上述费用，海东市花样年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出具了15900元的发票。贾国文组织人员代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参加了乐都区2017年庆国庆大合唱比赛，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4788元，中国人民银行乐都支行工会委员会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出具了收据。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海东市乐都区滨河路1号，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海东市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创公司）签订了两份《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玖创公司装修位于海东市乐都区滨河路1号康泰大酒店一楼、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的房屋，工期为45天，自2017年2月7日开工至2017年3月20日交付，装饰施工内容为水电及灯具工程，装修款为30747元。第二份合同约定的装修施工内容为广告山墙字工程，工程合同价款为23590元，其余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另，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欲设立互助县营销部和民和县营销部，故与玖创公司签订了装修互助县、民和县营销部的两份《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玖创公司装修位于海东市互助县威远镇东大街13号楼1楼第5号房、建筑面积为65平方米的房屋，工期为90天，自2017年4月15日开工至2017年6月15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为33670元。第二份合同约定玖创公司装修位于海东市民和县川垣新区畜牧局办公楼一层商铺自东向西7、8、9、10间、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的房屋，工期为100天，自2017年5月15日开工至2017年8月30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为84698元。上述四份装修合同价款共计为172705元，贾国文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支付装修款78000元，剩余款项由贾国文支付的现金，玖创公司出具了借条、收条，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认可上述四份装修合同的款项已全部付清，玖创公司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具了上述四份装修合同约定价款的四张发票，贾国文为海东支公司、互助县营销部、民和县营销部垫付装修款共计172705元。2017年3月20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吕世葵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租赁吕世葵位于海东市互助县威远镇东大街13号综合楼1楼第5号房，租赁期为一年，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每年的租赁费为35000元。贾国文向吕世葵支付了35000元租赁费，吕世葵出具了收据，认可收到租赁费35000元整。贾国文为互助县营销部垫付租赁费共计35000元。2017年5月15日，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民和县三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租赁三泰公司位于海东市民和县川垣新区畜牧局办公楼一层商铺自东向西第7、8、9、10间房屋，租赁期为一年，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每年的租赁费为75000元，2018年5月15日，又续签了一年期的租赁协议，年租金仍为75000元。贾国文通过转账、微信、现金支付的方式向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先支付了150000元租赁费，三泰公司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认可收到租赁费共计150000元整。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先认可两年的租赁费已全部付清，贾国文为民和县营销部垫付租赁费共计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是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贾国文主张的垫付费用，原判将贾国文支付各项费用的行为定性为无因管理是否适当？二是贾国文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合理依据、能否成立。如上所述，2016年9月20日，贾国文入职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任命贾国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职务，工商登记贾国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负责人，因此贾国文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无因管理是指管理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也未受本人委托，主动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而贾国文主张筹备、运营海东支公司、互助县营销部、民和县营销部都是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安排的工作，作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负责人，装修职场、筹建开业等都是其工作的范围，其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及其被任命的职务，使得贾国文从事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故原判将案件定性为无因管理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基于纠纷发生的原因是因为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所诉标的又非劳动争议事项，故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较为适当。贾国文主张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的第一项费用为乐都区海东支公司支出的各项费用：1、制作宣传品、宣传广告的费用49640元。就此主张贾国文提交了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乐都区志博信广告签订的《图文广告制作协议》及乐都区志博信广告出具的两份收据和证明，证实实际完工后双方结算金额为49640元，贾国文垫付了该金额，同时乐都区志博信广告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具了49640元的发票。贾国文称海东支公司开业必须得制作一些宣传品，在开业时及营业期间发放、宣传所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对此项费用不认可，认为合同系贾国文越权签订，也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已实际支出。本院认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印章启用时间是2017年4月5日，但在公章启用前签订的合同上都加盖了海东支公司的公章，对此贾国文解释称合同签订在前，海东支公司的公章是公章启用后补盖的。根据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制定的《印章管理办法》，公章的保管人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合同中海东支公司的公章系贾国文私自加盖，且新公司成立，制作广告宣传品是必须支出的费用，乐都区志博信广告出具了收到款项的收据、发票，应当认定贾国文支付了上述费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给付贾国文垫付的49640元广告宣传费。2、订制工作服的费用2700元。就此主张贾国文提交了一张收据和发票，证实贾国文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职工在名流洋服行订做了六套工作服，名流洋服行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开具了发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不认可，认为无支付凭证，现金支付的真实性和款项用途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为员工订制统一工作服，是为了维护公司形象，贾国文垫付的此项费用合理，其要求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给付此笔垫付费用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3、开业庆典费15900元。就此主张贾国文提交了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海东市花样年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开业庆典服务合同》及海东市花样年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发票，证实贾国文垫付了上述费用，同时提供了录音录像，证实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举办了开业庆典活动的现场情况。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认为贾国文的行为系越权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成立举办开业庆典是事实，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开业庆典所需费用系其支付，作为海东支公司的负责人筹办开业典礼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公司开业所花费的费用，故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给付贾国文垫付的此项费用。4、参加合唱比赛的费用4788元，贾国文组织人员代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参加了乐都区2017年庆国庆大合唱比赛，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4788元，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对此笔费用认可，本院予以确认。5、打印、复印资料费1280元，此笔费用贾国文在一审时没有主张，其诉求中不包含此笔费用，故本案对1280元打印、复印资料费不予审理。综上，贾国文为乐都区海东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为73028元，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系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办的单位，贾国文作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聘用的负责人，没有义务为海东支公司的开办、运营垫付上述费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给付贾国文上述垫付费用。第二项费用为职场装修费172705元。贾国文主张垫付的装修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海东支公司的装修费用54337元，就此主张提交了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玖创公司签订的两份《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的装修施工内容为水电及灯具工程，装修款为30747元，第二份合同约定的装修施工内容为广告山墙字工程，工程合同价款为23590元。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按照公司规定程序，海东支公司支出任何费用，必须向青海分公司申请，等审批后才能支付，而贾国文现主张的所有费用均没有请示报告、审批手续。贾国文亦认可按照正常程序，应当是申报、审批后才能进行相应的工作，但这样做效率太低，所以其仅向青海分公司负责人高滨口头请示，没有再申报、审批等。另，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欲设立互助县营销部和民和县营销部，故与玖创公司签订了装修互助县、民和县营销部的两份《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互助县营销部的装修款为33670元、民和县营销部的装修款为84698元，上述四份装修合同价款共计为172705元，贾国文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支付装修款78000元，剩余款项由贾国文支付的现金，玖创公司出具了借条、收条，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认可上述四份装修合同的款项已全部付清，玖创公司向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开具了上述四份装修合同约定价款的四张发票，贾国文为海东支公司、互助县营销部、民和县营销部垫付装修款共计172705元。本院认为，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装修虽然没有履行审批手续，但装修事实存在，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的广告山墙等仍然在使用，贾国文虽未能提交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下文让其筹建民和、互助两个营销部的相关材料，但提供了现场照片证实确实在互助、民和装修了职场，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实地调查，确认贾国文租赁并装修了民和县、互助县场地，贾国文作为海东支公司的负责人，在其辖区范围内开办营销部，其行为是为了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保险业务的拓展，其初衷是为了公司利益，虽然营销部未能审批成立，但为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履行公司职务的人负责，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支付贾国文垫付的职场装修费172705元。第三项费用为职场租赁费，贾国文主张为互助县保险业务的开展及开办互助县营销部，分别租赁了青海荣安保险代理公司互助分公司的铺面及吕世葵的房屋，分别向青海荣安保险代理公司互助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45000元、向吕世葵支付了租赁费35000元，就此主张提供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本院认为，贾国文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上是重合的，其租赁吕世葵的房屋作为互助县营销部的经营场地并进行了装修，在同一时期再租赁其他场地缺乏合理性，故认定贾国文垫付了互助县营销部的租赁费35000元。贾国文主张民和县营销部的租金是150000元，还有45000元的其他费用，就此主张提交了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海东支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及付款凭证、两份收据，证实贾国文转账30000元、微信付款98400元、现金支付等方式付清了三泰公司150000元租赁费。一审法院也向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先进行了调查，张永先认可两年的租赁费已全部付清。故对贾国文为民和县营销部垫付的租赁费150000元予以支持。另外贾国文主张其又向三泰公司支付了45000元的装修款和家具费。对此，贾国文没有提交装修合同及购买家具的合同，再者民和营销部的装修已经承包给了玖创公司，三泰公司无装修资质，贾国文主张将部分新增工程承包给三泰公司装修的证据不足，故对贾国文主张的45000元装修款和家具款不予支持。综上，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支付贾国文为互助县、民和县营销部垫付的租赁费185000元。第四项费用为员工工资，贾国文主张其在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垫付员工工资151860元，垫付熊永鹏、李国彦两个理赔员的工资12750元。本院认为，贾国文主张的员工工资中其中部分人员没有与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签订《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贾国文为没有代理合同的人员发放工资没有依据，而且部分人员发放工资在前，签订合同在后，缺乏合理性，作为保险代理员，与保险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其领取的薪酬就是根据每月完成的业务量取得的代理手续费，每月发放销售补助的前提也是得完成当月折标后实收保费的标准，贾国文在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营销员完成了标保任务的情形下发放销售补助没有依据，且实际付款的凭证欠缺，综上，贾国文主张的员工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为导致鉴定的原因是贾国文坚持高滨的签字是原始书写笔迹，而鉴定结论证实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故鉴定费应由贾国文负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二、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国文垫付的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430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6元，减半收取5328元，由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负担3347元，贾国文负担1981元；鉴定费9000元，由贾国文负担；保全费3948元，由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6元，由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负担6695元，贾国文负担3961元；永诚保险青海分公司预交的10656元，退回3961元，贾国文预交的10656元，退回6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