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清华信息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拓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梅林路**怡景大厦**503/div>法定代表人：屈树堂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拓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堃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贵院判令由拓普生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堃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拓普生公司向堃元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所有货款783058.71元；2、拓普生公司赔偿堃元公司实际损失89195.4元；3、判决原拓普生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不再履行；4、拓普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拓普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所有产品由拓普生公司自行处理；2、判决堃元公司赔偿拓普生公司产品仓储费损失34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堃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堃元公司与拓普生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堃元公司向拓普生公司采购货值880000元的THC-509W百万高清桌面球机4000台。合同签订3个工作曰内，堃元公司预付总货款的30%即264000元作为定金，全部产品生产完工后，拓普生公司通知堃元公司发货曰期，堃元公司支付剩佘货款616000元后，拓普生公司供货给堃元公司。合同签订当日，堃元公司向拓普生公司支付了264000元，又于2016年1月27日向拓普生公司支付88000元。但因双方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存在争议，堃元公司未再向拓普生公司支付尾款，拓普生公司未向堃元公司交付货物。经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深仲裁字第713号裁决书裁决，堃元公司应向拓普生公司支付剩佘货款528000元、违约金44000元、律师费15000元以及仲裁费21708元。后拓普生公司就该份生效裁决书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编立案号为（2016)粤03执3024号。堃元公司、拓普生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应执行通知书要求，堃元公司应向拓普生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13121.13元；2、2017年7月20日，堃元公司向拓普生公司转款88000元；3、和解协议签订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已冻结的堃元公司账户内432255.4元资金扣除8487.4元执行费后，剩余423768元执行款划拨给拓普生公司以支付（2016)深仲裁字第713号裁决书确定的货款；4、和解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曰内，拓普生公司免费为堃元公司将4000台T**-509W的摄像机升级为堃元公司指定的软件版本。升级完成，堃元公司检验上述产品已升级至指定的版本，检验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101353.13元，拓普生公司同时将上述产品交付到堃元公司指定的地方；5、若拓普生公司未在规定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摄像机的升级并提供给堃元公司验货，或者验货合格后，拓普生公司未将产品交付到指定地方，堃元公司有权向拓普生公司追索已支付的所有货款；6、堃元公司验收合格3天内没有付清余款，《产品更改补充协议》自动失效，所涉及的产品拓普生公司自行处理，堃元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拓普生公司无需退还;7、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并提交法院后，视为拓普生公司向法院申请终结(2016)粤03执3024号案件的执行。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拓普生公司通过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拨的方式，收到堃元公司支付的执行款423768元。剩余101353.13元尾款堃元公司尚未支付。2018年6月13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执30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2016)粤03执3024号案件予以了终结。在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过程中，2017年11月27日，堃元公司向拓普生公司发送一份催促函，要求拓普生公司在2017年12月7日前完成以下事项：1、将wifi绑定HEYMOMDAD的SSID及PASSWORD更新为空白；2、能够按照拓普生公司提供的图示例的产品说明书，通过无线连接的方式进行设备连接；3、同时由拓普生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撑（可提供对应的SDK开发包、或者拓普生派技术人员至堃元支持、或者堃元派人至拓普生调试），保证堃元公司能通过“爱相伴”APP无线接入摄像头并正常使用。4、于2017年12月7日前将上述4000台摄像头完成更新升级后，提交堃元公司验收。堃元公司庭审中称该催告函是在2017年10月27日由堃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建新直接递交给拓普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拓普生公司表示未收到该份催促函。2018年1月6日，拓普生公司向堃元公司发送验货通知书，称4000台T**-509W全部升级完成，正式通知堃元公司验货。同年1月24日，拓普生公司再次向堃元公司发送催促验货通知书，再次通知堃元公司验货。同年2月2曰，堃元公司向拓普生公司发送通知书（二），告知拓普生公司其提供的产品经多次测验未能通过验收，要求拓普生公司在2018年2月6日前完成以下事宜：1、验收的设备，二维码统一换成爱相伴APP能扫码识别的，同时将二维码对应的设备唯一编码列表提供给通知方，以便用户能直接使用爱相伴APP扫码后使用或配置WiFi;2、设备配套的使用说明书，按照堃元公司提供的爱相伴APP使用步骤修改；3、拓普生公司提供对应的SDK开发包或者派技术人员至堃元公司支持，以便实现拓普生公司产品说明书描述的使用户能使用WiFi连接摄像头。2018年6月12曰，堃元公司负责人卢建新和拓普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树堂就和解协议中4000台摄像机的软件安装升级问题条款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协商，堃元公司希望把APP版本更新至“爱相伴”版本，并完成对接服务，拓普生公司认为只能提供环境支持方面的方案，功能需求无法达到，双方至此未能协商一致。该4000台摄像机现存放在拓普生公司处。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通知函、(2016)深仲裁字第713号裁决书、(2016)粤03执3024号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催促函、验货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催促验货通知书、通知书（二）、（2016)粤03执3024号执行裁定书和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堃元公司、拓普生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执行过程中，经平等协商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对堃元公司、拓普生公司均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协议第1.2条约定拓普生公司将摄像机升级为堃元公司提供的软件版本，该软件版本是否明确。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对软件版本作出明确具体的要求，堃元公司声称堃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卢建新将写明版本要求的催促函直接交给了拓普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拓普生公司予以否认，堃元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递交的事实；并且，在堃元公司自己制作并提交的《去拓普生学习摄像头测试过程》、《拓普生产品验收事项经过》中，均未提及堃元公司所主张的“爱相伴”版本，而是在拓普生公司两次发送验货通知书之后，堃元公司才在通知书（二)内提到相关升级的要求，但该内容与堃元公司催促函的内容并不一致；退一步说，即便双方对版本要求有明确的约定，堃元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能证明摄像机在连接WIFI时存在一定障碍，无法证明拓普生公司没有完成摄像机的升级；相反，拓普生公司多次向堃元公司发送验货通知书的举动恰能间接证明拓普生公司完成了升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中索赔条款的生效前提是指“拓普生公司没有在规定的10个工作曰内完成4000台T**-509W的摄像机升级及提供堃元公司验货，或者堃元公司验货合格后，拓普生公司未将上述设备产品交付到堃元公司指定地方”，堃元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告知了拓普生公司关于软件版本升级的明确要求，无法证明拓普生公司未完成升级或未提供验货，因此其主张拓普生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堃元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标的物（即摄像机）样品进行产品性能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样品进行鉴定的结果对堃元公司的主张没有实质影响，故对该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堃元公司、拓普生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要求不再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均作出了解除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就此确认该执行和解协议依法予以解除。堃元公司已为涉案的4000台摄像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管是否升级与否，拓普生公司都应根据原《采购合同》的约定，将摄像机送至堃元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因此拓普生公司主张所有的摄像头由拓普生公司自行处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拓普生公司另向一审法院主张存放该4000台摄像机所发生的仓储费用34800元，但其针对该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为其自行制作，无法确认该笔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拓普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二、驳回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拓普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261元，保全费4881元，均由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35元，由深圳市拓普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因对《采购合同》履行义务先后顺序存在争议，堃元公司未再向拓普生公司支付尾款，拓普生公司未向堃元公司交付货物，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深仲裁字第713号生效裁决认定堃元公司应向拓普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8000元、违约金44000元、律师费15000元以及仲裁费21708元。后拓普生公司就该生效裁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现堃元公司主张因拓普生公司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摄像机升级为堃元公司指定的软件版本，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拓普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明示软件的具体版本，堃元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向拓普生公司送达了《催促函》或已向拓普生公司明示了软件的具体版本。其次，根据堃元公司提交的《去拓普生学习摄像头测试过程》《拓普生产品验收事项经过》以及拓普生公司提交的两份发送验货通知书显示，拓普生公司已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提起验货通知，但堃元公司在上述的经过说明中均未提及其主张的“爱相伴”版本，而是在拓普生公司两次发送验货通知书之后才提及相关升级的要求，明显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不符，存在怠于履行的行为。再次，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并未对涉案摄像机软件安装作出约定，（2016）深仲裁字第713号生效裁决显示双方的争议亦非涉案摄像机软件安装升级问题，双方系因执行阶段为快速解决执行事项而作出的约定。堃元公司作为上述仲裁裁决的付款义务人，在无确凿证据证明拓普生公司存在恶意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张拓普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原则，一审判决对堃元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堃元智慧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