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真梅，女，汉族，1958年1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证创新投贰号（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重庆市江**江北嘴金融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64M1N。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赤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爵士大厦7B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Q6T9M。法定代表人：许为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大明，男，汉族，1958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原审被告：李毅，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上述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王真梅与被上诉人西证创新投贰号（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西证创新企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真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又即原审被告李大明、李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西证创新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真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并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3799988.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150%计算，利随本清”部分的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按《借款展期协议书》的借款利率6.175%的1.3倍计算罚息；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调低违约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罚息实际就是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的标准，应予调低。西证创新企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证创新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王真梅立即偿还西证创新企业借款本金3799988.26元；二、请求判决王真梅立即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欠付本金3799988.2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6.175%的150%计算；三、请求判决王真梅支付西证创新企业因追偿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四、请求判决李大明、李毅对王真梅应承担的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用由王真梅、李大明、李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简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与王真梅作为借款人，东宏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银星经济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李大明、李毅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经营性抵押（保证）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8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本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用于购货。借款利率为5.655%/年利率，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是指分期按计划还款的，一次到期未偿还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收罚息和复利，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东宏实业（重庆）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银星经济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李大明、李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中的任何条款，贷款人停止发放贷款或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和费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中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中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6年9月29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王真梅发放贷款380万元。2017年9月25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与王真梅作为借款人，东宏实业（重庆）有限公司、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银星经济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李大明、李毅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前述380万元借款展期期限至2018年9月25日止。借贷双方协议展期的借款年利率为6.175%。本协议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展期协议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借款展期期满，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仍不归还的，贷款人有权按照逾期贷款的有关规定向借款人加收罚息。担保人同意展期，并对展期的实际借款金额、新增利息、逾期罚息等继续按原借款合同承诺相同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真梅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截至展期到期日，尚欠借款本金3799988.26元。2019年3月21日，西证创新企业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西证创新企业转让包含涉案债权在内的89126056.55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各债务人。西证创新企业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万元，西证创新企业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5万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举示证据及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西证创新企业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西证创新企业取得债权人地位，享有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王真梅、李大明、李毅的各项债权及从权利。西证创新企业与王真梅、李大明、李毅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王真梅未按时偿还借款，已经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王真梅应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及按约赔付律师费。李大明、李毅为王真梅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西证创新企业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西证创新企业为涉案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应由王真梅、李大明、李毅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真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西证创新投贰号（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尚欠借款本金3799988.2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3799988.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的150%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王真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证创新投贰号（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5万元；三、被告李大明、李毅对前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西证创新投贰号（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44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真梅要求罚息利率按照《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利率的1.3倍计算的请求能否成立。王真梅与债权转让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个人经营性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150%，二者之间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到期仍不还款的，贷款人有权按照逾期贷款的有关规定向借款人加收罚息。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债权受让人西证创新企业要求借款人李真梅按照借款利率的150%支付罚息，既符合《个人经营性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应首先适用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有关规定，且西证创新企业要求的罚息利率并不超过司法对借款利率的保护上线。上诉人王真梅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真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5元，由王真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