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欧派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尾（永宁水厂旁）；中山市************、6幢（共设2处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许小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盼，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永鑫模具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物业一区160号之4）。主要负责人：陈永丰，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艳，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彤，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剑平，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屯27-1号。上诉人中山市欧派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永鑫模具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永鑫加工厂）、原审第三人吴剑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派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欧派克公司仅需支付永鑫加工厂加工费127939.53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加工费数额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双方交易存在疑点才追加了吴剑平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本案一边倒的由吴剑平承认收取永鑫加工厂的货物明显不合常理。1.一审法官责令永鑫加工厂提交工资表、用电量证明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如果永鑫加工厂存在加工行为，成本为房租、水电、工人工资，其余就是合理利润。但永鑫加工厂仅提交了用电量，电费仅有20000余元，假设永鑫加工厂的合理利润是按15％-20％，工人工资的支付明显不可能达到500000元。2.案涉订单的形成过程未查清，为何永鑫加工厂能与吴剑平签送货单达到600000元，为何之前的业务往来仅有2、3万元而订单突然爆发，吴剑平在9月12日之后突然离职，明显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永鑫加工厂负责人一审两次开庭未出庭，未说明签订合同、订单的过程，明显存疑无法合理解释。3.永鑫加工厂拒绝提交其与吴剑平或者任何欧派克公司员工的电子数据记录，欧派克公司已存在模具车间，就车间的零星急需要加工的订单才会外发给永鑫加工厂，任何通知永鑫加工厂领取模柸、模具图纸、何时送货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的电子数据。二、永鑫加工厂不可能在短期内与欧派克公司发生60余万元的订单，60万元也超出永鑫加工厂的加工能力，按永鑫加工厂工作量及进厂登记的加工费仅为127939.53元。1.一审可以查明，永鑫加工厂每次送货进厂均需要在《来宾登记表》登记方可进入厂区送货，根据欧派克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至9月的《来宾登记表》记载显示，其余的大额加工费送货单均无来厂送货登记记录。2.永鑫加工厂对于其主张有大量送货但是却无送货登记的情形提供充足证据，应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三、第三人吴剑平无权代表欧派克公司外发签单收货、议价，吴剑平的签收数量完全不能确认，其与永鑫加工厂串通恶意侵害欧派克公司的利益，且双方存在加工价格及计量方式的争议。在发生业务前，永鑫加工厂未向欧派克公司报价，也未与采购部联系，欧派克公司在一审前一年多时间内就价格数次与永鑫加工厂谈判，表明双方对涉案加工款的价格事先未议价，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1.欧派克公司对于大批量外发加工的订单，均需客户方提供报价单，经双方协商确定单价，有采购单，签订合同后方可进行交易。2.第三人吴剑平在欧派克公司为五金模具设计，没有权限外发加工，也不是公司指定收货人，其行为不能代表欧派克公司，没有权限代表公司收货及核对数量。四、一审对于永鑫加工厂加工能力、送货单对应交易的真伪未查明。欧派克公司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吴剑平所签字的送货单是统一时间、同一只笔所签署，而不是每一次送货来签字，且签字有一些日期的错误，明显不具备真实性，违反正常的商业交往习惯。永鑫加工厂7、8月的日均加工量为4000元，而9月1日至12日日均为40000元，反映出永鑫加工厂根据不具备短时间内大批量加工的能力及存在真实的加工行为。永鑫加工厂提供的送货单大部分不真实，不具有高度可信性。永鑫加工厂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1.欧派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仅为猜测，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欧派克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吴剑平无权签收送货单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知，欧派克公司虽不确认吴剑平的外发及收货职权，但其确认收取了吴剑平签收的部分模具，认可了该部分模具交易的真实性，且对其财务反馈的有吴剑平签订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欧派克公司明确知道吴剑平有权代表其签收涉案模具。3.欧派克公司在一审程序的第一次庭审中，不确认吴剑平签名送货单对应交易的真实性，但确认能找到送货单对应的部分模具，对除了吴剑平签名以外的送货单，其不确认送货单上载明的部分模具，但确认收到送货单对应的货物。5.欧派克公司是否为大型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加工能力，与其对部分业务进行外发加工不存在冲突，不能以此证明涉案交易存在虚假的事实。6.欧派克公司主张永鑫加工厂的加工单价过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永鑫加工厂的加工单价高于当时的市场价，亦未对财务确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在付款阶段向永鑫加工厂提出异议，而是在永鑫加工厂催款阶段以单价过高需要协商为由拖延支付案涉的加工款项。永鑫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欧派克公司向永鑫加工厂支付加工费607066.06元并支付利息（以60706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永鑫加工厂与欧派克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永鑫加工厂为欧派克公司的模具或模胚进行线割加工。永鑫加工厂主张欧派克公司尚欠其2018年7月至同年9月的加工费607066.06元，为此其提交了2018年7月送货单60份、同年8月送货单62份和同年9月送货单162份。前述送货单记载了收货单位、日期、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中，7月份送货单有4份由曹清明签收，其余均为吴剑平签收，总金额为96451.12元。8月份送货单有5份由曹清明签收，1份由范吉成签收，1份编号为2025620、金额为555.78元的送货单无人签收，其余均由吴剑平签收，总金额为106822.06元。9月份送货单日期自2018年9月1日至同年9月19日，1份由梁仁军签收，其余均由吴剑平签收，总金额为403792.88元。永鑫加工厂还提交了4份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反映吴剑平于2018年1月至同年9月在欧派克公司参保社会保险，曹清明、范吉成和梁仁军于案涉交易期间亦均在欧派克公司参保社会保险。欧派克公司提出前述抗辩意见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照片、视频光盘、送货单、进仓单、吴剑平入职申请表、离职申请表和来宾登记表等证据。增值税发票显示，案外人泰州市同方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欧派克公司开具了若干线切割机床、数控机床、中走丝机床等设备的增值税发票。照片和视频拍摄的是生产设备。欧派克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送货单5张和采购进仓单4张。5张送货单均有钟传胜签名，另有范吉成、李英和曹清明等人签名确认收到永鑫加工厂交付的货物。而相应的采购进仓单仅有欧派克公司的签章，并无永鑫加工厂的签章。吴剑平的入职申请表和离职申请表显示，吴剑平于2017年8月3日入职欧派克公司，应聘职位为五金模具设计，离职为2018年9月20日，所属部门为冲压部。欧派克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至9月的来宾登记表，并称其要求永鑫加工厂的工作人员前来送货均需进行登记并签名，而该登记表显示2018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永鑫加工厂工作人员来到欧派克公司的次数远少于永鑫加工厂主张的送货次数。在第一次庭审中，欧派克公司对永鑫加工厂提供的前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送货单中，曹清明签名的真实性确认，但曹清明是欧派克公司的模具主管，只代表欧派克公司收取外发的模具，对于送货单上的单价和计算方式不确认。对于吴剑平签名的送货单不确认，欧派克公司认为是永鑫加工厂与吴剑平串通，无法确认签收的数据，吴剑平不是欧派克公司的指定收货人员。2018年7月22日的送货单金额有涂改，无法从单价得出其所主张的金额。曹清明和范吉成是欧派克公司的员工，但不确认两人有收取货物的职权。编号为2025620、金额为555.78元的送货单无人签收。欧派克公司不确认9月份的送货单，是永鑫加工厂与吴剑平串通，企图骗取欧派克公司加工款。对4份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真实性确认，但吴剑平与永鑫加工厂的交往过程中仅是模具设计而非收货人。永鑫加工厂对欧派克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增值税发票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照片和视频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且从该送货单可以看出曹清明有权代表欧派克公司签收送货单；采购进仓单不确认，是欧派克公司单方制作的；入职申请表和离职申请表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来宾登记表不予确认，并非每次送货都有登记。在第二次庭审中，永鑫加工厂提供了其投资人陈永丰（昵称：秋分秋风）与欧派克公司的财务人员（昵称：Anna，备注：欧派克财务杨）之间的QQ聊天记录，拟证实欧派克公司曾确认吴剑平签名的送货单。该QQ聊天记录显示，“欧派克财务杨”于2018年8月31日向“秋分秋风”发送了4张2018年7月的送货单，并指出每张送货单各有一处金额有误，“秋分秋风”予以认可。经查，该4张送货单上均有吴剑平签名，且有钟传胜等人的签名，永鑫加工厂提交的前述送货单包含了该4张送货单。“欧派克财务杨”主张的4张送货单的加工费金额比永鑫加工厂记载的金额分别少了104.9元、19.98元、145.01元和28.12元。欧派克公司对该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其财务流程均是采购经理签完后，经备案审核后才能确定具体的数字，在采购经理签字的环节发现采购经理没有向永鑫加工厂下这么多订单。欧派克公司则补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和案外人出具的报价单一份。该统计表载明了送货日期、送货单编号、货号、货物规格、单价和金额等内容，其中包含了部分吴剑平签名的送货单。欧派克公司称该统计表载明的送货明细系其主张真实存在的交易，其中，2018年7月至8月交易金额共92254.9元、同年9月交易金额为35684.63元。欧派克公司提交案外人出具的报价单拟证明市场上类似的加工单价低于永鑫加工厂主张的单价。永鑫加工厂质证称统计表上记载的送货明细及单价均不属实，不予确认；案外人出具的报价单不能反映当时的真实市场单价，不予确认。吴剑平对永鑫加工厂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确认送货单上其签名的部分均为其本人所签，这些交易都是属实的；对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复函无异议，四人当时是同事关系。吴剑平对欧派克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照片和视频中显示的线割机设备是欧派克公司的设备；入职申请表和离职申请表属实；不清楚2018年7月之前的模具由何人签收，因为不是我部门的；其他证据与我无关，不清楚。吴剑平还称，案涉交易期间，其在欧派克公司的冲压部门从事模具设计工作，涉及其部门的修模、改模、模具加工及新开模，都由其进行设计图纸及外发，由其与加工商联系，模具成品的签收亦都由其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永鑫加工厂为证实其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为欧派克公司加工模具产生的加工费金额提供了欧派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曹清明、吴剑平等人签名确认的前述送货单。欧派克公司对曹清明、范吉成等人签名的送货单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送货单上所载的单价及加工费金额，并称吴剑平在其公司的职位是模具设计，仅负责管理模具的图纸及设计，没有外发模具的权利。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永鑫加工厂提供了前述QQ聊天记录，反映欧派克公司对吴剑平代表其收取永鑫加工厂交付的模具的行为是确认的，只是对部分加工费金额提出异议。因此，欧派克公司关于吴剑平无权代表其签收送货单的主张属于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第二次庭审中，欧派克公司提交了统计表，对吴剑平签收的送货单中的一部分予以认可，一部分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仅认可部分送货单，对其他送货单不认可具有充分依据。欧派克公司提供来宾登记表拟证明永鑫加工厂的工作人员到访其公司的次数远少于其送货的次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永鑫加工厂的送货人员每次到其公司送货时均有进行登记，且其已经提供了全部的登记表，因此，其以上述事由主张永鑫加工厂主张的交易不真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派克公司又以其本身购置了若干线割机，并无大量外发模具线割加工业务的需要为由，主张永鑫加工厂主张的交易不真实。但其本身购置了线割机与其无需大量外发模具线割加工业务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欧派克公司对永鑫加工厂提供的有其工作人员签名的前述送货单中的部分送货单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派克公司对永鑫加工厂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和加工费金额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永鑫加工厂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反映欧派克公司收到永鑫加工厂提供的送货单后若对其中的单价或加工费金额不认可，会直接在送货单上修改金额并通过QQ向永鑫加工厂提出。现除了QQ聊天记录中的4张送货单外，欧派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其他送货单记载的加工费金额向永鑫加工厂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永鑫加工厂提供的前述送货单（QQ聊天记录中的4张送货单除外）记载的加工费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欧派克公司拖欠永鑫加工厂的加工费金额，永鑫加工厂提供的前述送货单中编号为2025620、日期为2018年8月7日的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名，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而QQ聊天记录中，欧派克公司提出的4张送货单加工费金额有误，永鑫加工厂予以认可，则加工费金额应以欧派克公司的主张为准。据此计算得出，欧派克公司拖欠永鑫加工厂2018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加工费金额为606212.27元（96451.12元+106822.06元+403792.88元-555.78元-104.9元-19.98元-145.01元-28.12元）。欧派克公司未及时支付该加工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永鑫加工厂诉请欧派克公司支付该加工费并赔偿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欧派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永鑫加工厂支付加工费606212.2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加工费数额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永鑫加工厂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财产保全费3555元，合共13425元，由永鑫加工厂负担12元，欧派克公司负担13413元；该款已由永鑫加工厂预交，欧派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13413元给永鑫加工厂。本院二审期间，欧派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拟证明双方加工货物只是同吴剑平联系，没有议价；欧派克公司提出过数量及价格争议，永鑫加工厂是认可的；永鑫加工厂明知案涉加工未通过欧派克公司的采购程序，之前的加工单是有采购程序的，永鑫加工厂称案涉货物全部是由其独立加工完成，但其事实上并没有加工能力。2.欧派克公司宣传网页，拟证明欧派克公司的经营规模，大额的采购均需要经过完整规范的采购程序。永鑫加工厂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均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存在虚假的事实，对上述两组材料不予质证。第三人吴剑平称其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发表。欧派克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罗贵有出庭作证，理由为罗贵有属于线割师傅，能够辅助法庭对实物产品的工艺及加工设备的功耗等提供相应的专业意见。永鑫加工厂主张欧派克公司当庭才提交申请书，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证人的身份不属于专家证人。本院认为欧派克公司二审庭审当庭申请证人罗贵有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作为加工方的被上诉人永鑫加工厂为证明其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为上诉人欧派克公司加工模具、尚欠加工费未付，向法院提供了欧派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曹清明、范吉成、吴剑平等人签名确认的前述送货单、QQ聊天记录、吴剑平的陈述等证据。欧派克公司对曹清明、范吉成等人签名的送货单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送货单上所载的单价及加工费金额，并称吴剑平在其公司的职位是模具设计，仅负责管理模具的图纸及设计，没有外发模具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吴剑平系欧派克公司的员工，虽然欧派克公司认为吴剑平无权代表其签收送货单，但根据永鑫加工厂在本案中提供的QQ聊天记录、欧派克公司提交的统计表等证据显示，在欧派克公司与永鑫加工厂的业务往来中，吴剑平曾代表欧派克公司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但欧派克公司仅对部分送货单中载明有吴剑平的签名予以确认，却无法对其余载明有吴剑平签名的送货单进行否认作出合理解释，且欧派克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欧派克公司尚欠永鑫加工厂加工费606212.27元并判令欧派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而欧派克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永鑫加工厂提供的上述证据，且对相关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欧派克公司上诉所持意见并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欧派克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4元（中山市欧派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8474元），由中山市欧派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