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植物园小区******商铺。 法定代表人：周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该公司人事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法卿，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华强，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华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262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作出（2020）新民申14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凡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相法卿，被申请人王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凡翔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二、三项。2、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的全部判项。事实和理由：王华强要求我方承担其停运损失，但是涉案车辆于2014年12月29日即因质量问题未通过年检，此时王华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案为一般侵害，不存在“持续状态”和“权利受到侵害的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形。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12月29日，本案王华强关于停运损失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不予支持。王华强在车辆未通过年检时完全可以向我方主张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始终不主张权利，拖延诉讼，任由损失扩大。二审法院支持王华强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华强辩称，双方于2011年8月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申请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致使被申请人于2013、2014、2015年一直通过办事处与申请人协商车辆的质量问题，后来徐州徐工伊犁办事处于2014、2015、2016年分阶段对损失车辆进行维修，车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维修完毕。2014年的4月1日，2016年1月20日、8月1日凡翔公司三次对被损车辆进行维修，在此情形下，我方主张由凡翔公司赔偿停运损失没有违反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凡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方与王华强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王华强返还徐工牌HB41混凝土泵车，价值90万元；3、判令王华强支付凡翔公司使用费130万元，合计220万元；4、判令王华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王华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我和凡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凡翔公司返还购车款466，000元；3、判令凡翔公司赔偿损失160万元；4、反诉费、评估费由凡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凡翔公司与王华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卖方为凡翔公司，买方为王华强。凡翔公司将其拥有的一台规格型号为HB41的徐工牌混凝土泵车以单价235万元卖给王华强，合同约定于2011年8月18日交货。结算方式：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由王华强首付105，000元，还款期限为5年，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月还款额37，417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疑义的期限：现场验收，以现场交接记录为准，验收时如有疑异当场提出；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徐工混凝土泵车保修条款执行；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凡翔公司交付车辆后，向王华强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王华强于2011年12月30日向凡翔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2年1月10日支付货款20万元；于2012年9月29日支付货款11.6万元；于2013年7月19日支付货款10万元，共计46.6万元。欠付货款188.4万元。2014年4月7日，徐州徐工机械有限公司接到王华强对“车辆回转底座转盘下面焊缝开裂-包外”的报修，经该公司信息员落实：“该车回转底座与副车架连接的加强筋处焊缝开裂，请技术支持。4月9日补充：转台内部与支腿箱连接处左右两侧开裂，请技术给予解决。”该公司维修意见为打磨、补焊和加固。2014年12月29日，伊犁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对该车辆作出退办年审的通知，退办原因为：“经外检审验，车背架转塔质量异常，被加固改装，请厂家恢复原装审验业务。”王华强称其自行对车辆加固部分刷漆后，于2015年11月通过年审。一审法院认为，凡翔公司与王华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使用费、损失等如何认定。一、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凡翔公司认为王华强分期付款金额未达到到期价款的五分之一，要求与其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王华强辩称不应当解除合同，理由是其未支付货款系因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王华强应当分期于2016年10月20日前将总货款235万元支付完毕，但其仅支付货款46.6万元，未支付金额为1，884，000元，达到车辆总货款235万元的五分之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凡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与王华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于王华强辩称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剩余价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以主观判断为依据。王华强在车辆质量鉴定意见作出前，以其认为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王华强在庭审中自认，该车辆在维修加固后，因外观改变未通过年审，后刷漆通过年审后可以上路。并且，凡翔公司提供的GPS记录显示，该车辆在2016年和2017年均有运行轨迹。即该车存在的质量问题在当时并未影响王华强使用。再次，王华强如对车辆的质量有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而非拒绝付款，王华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综上，凡翔公司要求与王华强解除合同以及返还车辆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解除后，王华强应当向凡翔公司返还车辆，如无法返还，应当返还车辆残值68万元。同时，凡翔公司向王华强返还购车款466，000元。对于王华强要求凡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王华强是否应当向凡翔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及其数额。凡翔公司主张王华强支付2013年8月-2017年3月期间的使用费。王华强辩称不应支付，认为2013年春天开始出现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在2014年5月维修后，未通过年审，直至2015年年审时刷了漆才通过年审。一审法院认为，王华强在使用凡翔公司车辆期间应当支付使用费，但对于无法使用的期间，不应当支付使用费。王华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该车辆在2013年春季即发生故障不能使用。对于报修时间，凡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系2014年4月7日，王华强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4月起该车辆出现故障无法使用。对于车辆何时维修好可以使用，凡翔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采纳王华强对于2015年11月年审通过后可以使用的主张。即，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年审通过期间，以及冬季停工期间，王华强不应当向凡翔公司支付使用费。按照鉴定意见，新疆本地平均一般每年的工期时间在4月1日至10月31日之间，共计7个月。因此，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冬季停工期间及年审未通过期间该车辆无需支付使用费。综上，王华强应向凡翔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10月、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的车辆使用费974，000元［11万元／月×3个月（2013年8月-10月）＋92，000元／月×7个月（2016年4月-10月）］。三、凡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华强车辆损失费及其数额。王华强要求凡翔公司赔偿2013年-2015年期间车辆背架转塔不稳给其造成的损失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华强主张自2013年春天开始车辆出现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在2014年5月维修后，未通过年审，直至2015年年审时刷了漆才通过年审。王华强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车辆在2013年春季即发生故障不能使用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凡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系2014年4月7日王华强进行报修，王华强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4月报修时至2015年11月年审期间该车辆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凡翔公司应当向王华强赔偿损失。凡翔公司辩称王华强反诉主张的损失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2014年12月未通过年审，王华强在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其于2017年5月8日诉至法院，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王华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王华强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王华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则支付车辆残值款68万元；三、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王华强返还已付购车款466，000元；四、王华强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974，000元；五、驳回王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华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新010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2、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我方支付凡翔公司车辆使用费644，000元，多判33，000元；3、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凡翔公司赔偿我方损失1，600，000元（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期间共七个月，110，000元／月×7个月=770，000元；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止期间共七个月，105，000元／月×7个月=735，000元；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期间共7个月，98，000元／月×7个月=686，000元）。庭审中经合议庭释明，王华强当庭撤回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凡翔公司与王华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王华强未按期支付相应价款，凡翔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解除王华强与凡翔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对解除《产品买卖合同》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因王华强与凡翔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的违约行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凡翔公司要求王华强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如何认定及王华强要求凡翔公司赔偿损失160万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凡翔公司要求王华强支付的车辆使用费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华强上诉称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车辆因质量问题不能使用，应从车辆使用费中扣减上述三个月的使用费33万元。对此王华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王华强仅提供证人证言用以证实其主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2014年4月7日的报修时间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王华强支付974，000元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不当，王华强要求扣减三个月的车辆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华强要求凡翔公司赔偿损失160万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王华强从2014年4月报修时起至2015年11月通过年审时止无法使用泵车，对此期间给王华强造成的损失凡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华强上诉称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从2014年4月开始计算错误，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因泵车质量的原因导致王华强产生损失的情况在2014年4月报修时起至2015年11月通过年审时止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在该状态未结束之前，王华强的损失无法确定，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从产生损失的起始时间计算诉讼时效，将使王华强无法主张其实际受到的损害，故王华强的该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应从2015年11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从该时间点计算王华强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审法院对王华强主张的从2014年4月报修时起至2015年11月通过年审时止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损失数额，依据鉴定意见，凡翔公司应赔偿王华强损失合计1，400，000元［（105，000元÷30天×24天＋105，000元×6个月）（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1月1日）＋98，000元×7个月（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1，400，000元］，对此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解除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王华强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王华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则支付车辆残值款68万元；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王华强返还已付购车款466，000元；王华强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974，000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王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王华强损失1，400，000元；四、驳回王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凡翔公司提供证人徐景强出庭作证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涉案车辆在报修后已经修好。王华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因证人系公司员工，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认为修完后仍有其他人去过，故证人的陈述不尽客观、全面、且相互矛盾，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车辆在报修后已经修好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关于王华强对于停运损失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二是关于王华强的停运损失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王华强对于停运损失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虽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但其实质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对于凡翔公司认为王华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申诉理由,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王华强2014年未能通过年审的直接原因系因维修加固改变了车辆外观，而车辆经2014年维修之后，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直至2015年11月通过年审,二审法院以2015年11月作为本案停运损失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无不妥，王华强2017年5月起诉，诉请2015年11月以前的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凡翔公司提出本案王华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主张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申诉理由，依据不足。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对凡翔公司辩称王华强起诉时停运损失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停运损失承担问题。涉案车辆2014年4月出现问题后，凡翔公司虽提供证人及照片，但仅能证实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对于维修后涉案车辆是否能够正常使用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号车回转底座部分焊缝处开裂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徐工集团产品有限责任保修书中第一页保修规定第三款第一项的内容显示臂架、回转底座等的保修期为5年，涉案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并未过保修期间，因此凡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该违约行为造成王华强的损失，凡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王华强主张营运损失应计算至2015年11的诉讼请求，因该车辆于2014年12月未通过年审后，王华强完全可以通过解除合同、主张凡翔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而王华强未在合理期间内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以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继续管控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在王华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对此期间王华强无法使用涉案车辆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法院将上述损失全部由凡翔公司承担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损失数额，凡翔公司应赔偿王华强损失714，000元【（105，000元÷30天×24天＋105，000元×6个月）（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1月1日）=714，000元】。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停运损失属于扩大损失，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凡翔公司赔偿王华强停运期间的全部损失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凡翔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262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解除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王华强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王华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则支付车辆残值款680，000元；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王华强返还已付购车款466，000元；王华强向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974，000元”； 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王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王华强停运损失714，000元； 五、驳回王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400元，车辆残值鉴定费6，120元，车辆使用鉴定费16，800元，保全费5，000元（凡翔公司均已预交），共计52，320元，由凡翔公司负担12，985.82元，由王华强39，334.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664元，车辆质量鉴定费50，000元（王华强均已预交），共计61，664元，由王华强负担26，441.5元，凡翔公司35，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0元，由王华强承担16，033.5元，由凡翔公司承担9，4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永 审判员 梁 剑 审判员 于 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玉洁 书记员 叶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