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宁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回族，1954年5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农民，住吴忠市利通区。系被害人田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回族，1957年3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农民，住吴忠市利通区。系被害人田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华，男，回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捕前住吴忠市利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天鹏，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宁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少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张少华、听取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并经检察机关阅卷、听取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少华在家中因琐事与妻子被害人田某（殁年30岁）发生争吵并撕打，田某当日回娘家。8月12日凌晨，张少华驾驶车牌号为XXX的出租车到吴忠市利通区某路口等候田某下班。零时40分许，田某乘坐公司通勤车到达路口下车后步行回家，张少华尾随至马某2家附近，二人发生争执，张少华双手扼掐田某的颈部致田某窒息死亡并将尸体移至附近一个青储池内。后张少华驾驶出租车将田某的尸体转移至利通区一水沟藏匿。当日上午10时许，张少华联系同为出租车司机的马某3，要求马某3在电话中说“田某和我在一起呢，明天就回”的话语，张少华对该内容录音后，登录田某的微信发送给田某大嫂。同日，张少华在吴忠市一五金店和一超市分别购买了一把铁锹和两条毛巾。晚上10时许，张少华驾驶出租车到藏匿田某尸体的水沟处，将尸体移至出租车上，行驶至利通区一偏僻处，用一条毛巾掩盖田某面部后将尸体挖坑掩埋。13日，张少华与被害人亲属到派出所报警称田某失踪。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8月14日凌晨，张少华母亲报案称张少华杀害了妻子田某，公安民警随后在吴忠市利通区附近的出租车内将张少华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张少华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少华因家庭矛盾而起意行凶，采用扼颈手段杀死发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少华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视为张少华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可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张少华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予以确认。张少华因家庭一般矛盾而采取双手扼掐妻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为掩盖罪行，进行藏匿、掩埋被害人尸体，编造被害人离家等情节，其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本案系婚姻家庭琐事引发，张少华具有坦白情节，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留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经济损失8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少华的上诉理由是，其事前无预谋，虽造成田某死亡，但该结果不是其积极追求的，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其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张少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无异议。认为张少华在其父母报警后与公安民警联系，承认犯罪事实并同意投案，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案发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张少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田某经常玩快手导致双方矛盾升级，案发时田某让张少华不要再纠缠其，否则就给那个男的打电话，激化了矛盾，存在过错。建议二审法院对张少华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某1、何某的上诉请求是，请求判令张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7904元、赡养费241743.7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书面审理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侦查机关立案及张少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K640302040000201908010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视频录像、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张少华的指认后，对其作案、藏尸、埋尸现场及家中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在埋尸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新鲜脚印及车辙印，提取到毛巾、首饰等，在张少华家提取到埋尸所用的铁锹。3.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K6403020400002018070001车辆检验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验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张少华驾驶的车牌号为XXX出租车勘验检查的情况。提取一条粉色毛巾、三处斑迹、一部XX牌手机、一部XX牌手机。4.物证铁锹一把及照片，证实张少华掩埋被害人尸体使用的工具。5.物证出租车、衣物，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张少华家进行搜查，扣押粉色圆领短袖一件、蓝色牛仔短裤一件、白色网面运动鞋一双；扣押车牌号XXX的出租车，后将该车发还车辆所有人马某4。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张某1、张某2和张少华的血样。7.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吴）利公（物）鉴（尸体）字[2019]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肺组织中检见散在的与现场水样形态一致的梭形、圆形硅藻及个别的杆状硅藻，肾组织中检见一个与现场水样形态一致的破碎梭形硅藻；虽肺组织、肾中检出硅藻，但不排除死者生前吸入的可能性，同时根据硅藻诊断溺死原则，无诊断条件，且尸体检验中未检见溺水征象，故可以排除溺水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田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8.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理化）字[2019]020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被害人田某的肝脏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和甲胺磷。9.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DNA）字[2019]0077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标记为“方头铁锨木把拭子”、“方头铁锨握手拭子”“张少华右手指缝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张少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387×1028；送检的标记为“田某阴道拭子”、“田某左颈部拭子”、“田某右颈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田某的肋软骨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649×1032；张少华、田某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435×1013。张少华、田某是张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369×1013。10.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相关鉴定意见已告知张少华和被害人近亲属。11.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田某的尸体已由其亲属领回处理。12.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吴利公（刑）检（2019）5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书面检查内容，证实张少华在杀害被害人后，浏览了相关网站中“人死了身上的指纹怎样能去掉”“案发后指纹多久就验不出来了”“掐死的人土葬多长时间指纹查不出来”“手机关机了，能定位到吗”等内容。13.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8月11日20时至零时，张少华与田某通话四次。14.监控视频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涉案路段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8月12日零时31分，张少华在田某下班必经的路口等待田某，零时41分田某搭乘公司通勤车到达路口，田某下车后，张少华一路跟随田某。1时4分58秒时张少华在田某家附近的路上快速通过，2分钟后一辆出租车驶入田某家附近的巷道。15.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视频录像、情况说明，证实张少华辨认出杀害被害人的现场；辨认、指认出藏匿、掩埋尸体的现场；辨认出购买铁锹和毛巾及埋尸后存放铁锹的地点。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少华的母亲。2019年8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张少华让妻子田某再不要通过快手随便加其他男的，田某不听，他们开始吵架。后田某母亲过来带田某走了。8月13日上午，田某哥哥说田某不见了要到派出所报警，其和张少华也到派出所报警。晚上11点左右，张少华打电话说他在田某娘家附近的路上和田某争吵用手把田某掐死埋到山上了。其和丈夫劝张少华回来自首，张少华说等会回来，但是一直没有见人。后其和张少华父亲去派出所报了案。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少华的父亲。2019年8月13日晚上，张少华打电话说他把自己媳妇田某给害了，拉到山上埋了。其和妻子王某1劝张少华回家到派出所自首，张少华答应，但没有回来。其和王某1到派出所报案了。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凌晨，张某3到其家称张少华打电话说把田某杀了。其陪着张某3和王某1到派出所报了案。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田某的母亲。2019年8月10日中午，张少华母亲打电话说田某和张少华吵架了，田某要自杀。14时许，其将田某接回家。8月11日田某上班去了，到12日凌晨都没有回来，其打电话没有接，给张少华打电话也没有接，田某同事说田某晚上下班就回家了。其到派出所报警了。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少华的婶婶。2019年8月10日中午，张少华和田某两口子吵架。下午14点左右，田某母亲何某骑电三轮车到张少华家把田某接走了。21.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田某的大嫂。2019年8月12日上午9点左右，其婆婆何某说田某一晚上没有回家，其用微信语音问田某在什么地方，田某发微信说她在外面，不让给她打电话。后田某微信发来一个语音，语音中一个女的说田某和她在一起，明天就回去了。22.证人马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利通区一门口看见田某和开着一辆出租车的人在吵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6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和田某吵架的开出租车的人就是张少华。23.证人马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取微信语音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微信截屏、张少华手机中的微信语音，证实其和张少华都是吴忠市某出租车公司跑出租车的。2019年8月12日上午10时20分张少华让其在电话中说了一句“田某和我在一起呢，明天就回去了，罢多心”这句话。公安民警对马某3和张少华手机中上述话语的语音、聊天记录等进行提取，内容与马某3证言一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张少华。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22时许，张少华用微信语音和其聊天，说他把媳妇捏死了，其劝张少华去自首，张少华说现在不想去自首，先找个地方躺躺。25.证人马某7、杨某、马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三人与田某均系吴忠市某公司同事。2019年8月11日下午4点田某到公司上班，8月12日凌晨下班乘公司车回家。零时40分左右，杨某和田某在利通区金下车各自回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7、杨某、马某8分别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田某。26.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零点40分左右，其和田某乘坐单位车到利通区某银行门口对面路边下车，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其后面跟着一名男子，其回头看该男子没有什么异常。后田某转弯向北去她妈家了，该男子跟在田某后面走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高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田某。27.证人马某9、马某10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田某的家人。2019年8月12日早晨，田某家人联系不上田某。13日上午，马某9、马某10和张少华到利通区镇派出所报警田某失踪。28.证人袁某的证言、派出所失踪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13日，田某娘家人两次到派出所报人口失踪，张少华也来了，其询问了田某情况，按照规定给田某报了人口失踪，发了网上寻人启事协查。8月14日凌晨，张少华父母到派出所报案称张少华打电话说把自己媳妇失手掐死了。其向领导报告后给张少华打电话，张少华说他12日凌晨在田某妈家那条路上跟田某吵架后一激动就把田某掐死了，现在他在山上呢，其劝张少华到利通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张少华说随后就到。其开车带张少华父母到利通区公安分局门口等，没有等到，后刑侦大队把张少华抓了。29.证人马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租车合同、发还清单，证实张少华驾驶的车牌号为XXX的出租车系其2016年出租给张少华的。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出租车返还给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4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张少华。30.证人秦某、吕某的证言，证实秦某在吴忠市利通区某批发超市工作，超市出售各种颜色、款式的毛巾；吕某在吴忠市利通区经营一家五金日杂商店，店里出售铁锹。二人记不清张少华是否在店内购买过毛巾或铁锹。31.上诉人张少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了张少华。张少华供认2019年8月12日零时到1时之间其在利通区田某母亲家硬化路上将田某掐死。2019年8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因为田某在手机快手上跟别的男人聊天，其跟田某发生争吵并打了田某。田某把花瓶打碎要自杀并说不跟其过了，后田某妈妈来把田某接回去了。8月11日晚23点左右，其给田某打电话让回家，田某拒绝并说不跟其一起过了。其就开出租车到某加油站对面把车停好，步行到田某妈家门口巷道等田某下班。通勤车过来，田某下车往她妈家走，其跟过去让田某回家，田某拒绝并让其不要再纠缠她了，再纠缠她就找那个男的过来接她呢。其一听田某说有个男的接她，非常生气，失去理智，在田某脸上扇了两耳光又在前胸捣了一拳，捣完就用手掐住田某脖子，将田某推倒在地，双手使劲掐田某脖子，田某反抗要翻身，其就骑在田某身上压住，掐了有7、8分钟样子，田某不反抗身体也软了。其掐田某的时候，田某想喊呢，但其掐的特别紧，喊不出声，其没有捂压田某的口鼻。其把手松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田某面部，看见嘴里淌着白沫子，眼睛翻白眼仁，用手探了田某鼻息发现没有呼吸，确信田某被掐死了。其把田某抱到路边的青贮池子里，将出租车开过来，把田某放到出租车后排座上，到利通区侯桥将尸体放到一个大水沟里面，仰面放着，尸体腰部以下沉到水里，腰部以上在水上漂着，其在水沟边上拔了些草盖在尸体上开车回家了，回家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早上田某三个哥哥到其家找田某，后拉其到派出所，其在派出所没有说杀害田某的事。从派出所出来，其开出租车到一家五金店和一家商店分别买了一把铁锹和两条粉色毛巾。一直等到晚上10点左右，其开出租车到藏田某尸体的大水沟将尸体放到出租车后排座上，到附近山上挖了一个坑，用一条毛巾盖脸将田某尸体掩埋了。其杀田某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网面运动鞋，回家后把身上的衣服及鞋子换下来进行了清洗。去大水沟打捞田某尸体并掩埋时脚上穿的是一双棕色圆头皮鞋。公安民警让其看的掩埋田某尸体现场留下的脚印纹路就是其当时穿的棕色皮鞋留下的。因为田某的哥哥在其把田某杀死的早晨就找到其去报案，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别人发现田某尸体，其用田某的手机给田某的哥哥和嫂嫂发了一些信息，还找了一个跑出租车的朋友给田某大嫂发了两句语音，第一句是田某和她在一起，第二句是明天就回去，让田某家人不要担心。2019年8月13日晚上，其在外面给父母打电话说把田某掐死拉到山上埋了。当天晚上还给朋友刘某说了这个事。8月12日凌晨将田某杀死后，其在手机网络上浏览关于杀死人后怎么逃避公安侦查，怎么处理尸体以及尸体上指纹什么时候消失等。其和田某是2009年10月份结的婚，结婚后头五年关系较好，之后因为田某玩微信、快手和一些男的有来往感情就不行了，经常吵架。其当时听田某说有个男的来接她，非常气愤，加之田某之前和其他男的有说有笑，就产生了杀死田某的想法。当晚因为怀疑田某出轨背叛其，并听到说找个男的来接她，就将田某掐死了。32.户籍证明、注销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张少华和田某的关系及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张少华犯罪时系成年人。33.前科信息查询表，证实张少华无犯罪前科。34.领条，证实被害人田某亲属领回田某所戴的黄色手镯、白色手镯、黄色项链和脚链。35.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收条，证实案发后张少华近亲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华因家庭矛盾而起意行凶，采用扼颈手段杀死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少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视为张少华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少华所提虽造成田某死亡，但该结果不是其积极追求的，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张少华供认案发时田某拒绝回家并让其不要再纠缠，其双手使劲扼掐田某脖子七八分钟致田某死亡，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张少华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扼颈并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少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少华父母及民警向张少华打电话劝其投案，张少华虽应允，但未主动归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少华提出其事前无预谋杀人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田某案发时让张少华不要再纠缠否则就给那个男的打电话，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少华因与妻子田某的家庭矛盾，凌晨等候在田某下班的路口，在要求田某回家遭拒并发生言语冲突后，采用扼颈手段致田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后掩埋尸体并编造田某离家情节隐瞒犯罪事实，张少华的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与其的言语冲突不足以引发其故意杀人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少华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量刑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原判综合考量张少华的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诉请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及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的上述诉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赔偿范围。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少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帆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小元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