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再2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兴国县火车站广场东面**。法定代表人：江有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汉族，1976年6月17日生，住江西省兴国县，系该公司法务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发，男，197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春，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生，住江西省兴国县，系陈其发的同事，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其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兴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3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作出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作出（2020）赣0732民再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兴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兴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陈其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其发交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9533.51元；2.判决被告陈其发承担违约金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其发承担。兴国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08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赣Ｂ×××**出租车的车辆经营使用权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止，合同签订时，被告向原告一次性交纳8年车辆承包金（折旧费和安全风险抵押金）全款（含第一年保费），第二年起保险费由被告全额交纳。承包期满后，车辆残值归被告所有。合同期满后，双方解除合同，原告收回所有证照和车辆。被告在承包期内，每月25日前向原告交纳次月的经营承包费1200元（含养路费、税金、印花税、过境费、火车站站场费）。原告负责办理各种营运手续、年检手续、换证换照手续，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不发生劳务关系，被告的养老、医保、工伤等保险金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在承包期间被告享有国家和本合同规定的经营使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应在每月25日前交纳次月的承包费，若延期交纳，原告向被告收取所交费用每天1%的滞纳金，逾期15天以上未交齐的按违约责任处理。国家政策规定的燃油补贴全部返回被告，如年度中途转让承包的，接受人应按实际承包月数的比例计算，转让人不得享有转让前的燃油补贴。原告违约，须偿付被告违约金2万元，返还被告押金，并退还车辆折旧余款，被告交还车辆和全部证照，合同解除，被告违约须偿付原告违约金2万元，付清各项款项，交还车辆和全部证照后，原告返还安全押金及车辆折旧余款，合同解除。合同签订后，被告交纳承包费至2009年8月。之后被告拒缴纳承包费。2009年12月29日，中共兴国县委、兴国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兴邦出租车公司司机有关信访问题，召开相关部门及兴邦公司董事长、出租车司机参加的会议，会议的主要精神纪要如下：一、出租车车辆先暂按每辆200元／月（不含税）向兴邦公司上缴费用，自2010年1月1日起执行。二、兴邦公司原来所扣的汽车燃油补贴，应依法依规按车补贴到位。三、兴邦公司必须严格按照行业管理规定进一步规范经营，搞好服务，确保公司和出租车的正常运营；司机要自觉服从公司管理，增强服务意识，做到文明行车，树立良好的窗口形象。四、兴邦公司和司机要认真按本次会议精神抓好落实，确保出租车正常营运。对本会议精神执行不力或扰乱生产秩序，影响正常营运的，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双方如有不同意见或相关诉求，均可依法诉讼解决。会议之后，原告不同意按200元收取承包费，司机同意按200元交纳，但也没有交纳。2010年4月每月承包费因火车站免收站台以及税收由司机直接交纳等原因变更为600元，期间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2年4月14日，被告将车辆转让给了他人。由于被告一直拖欠承包费，原告也一直没有发放燃油补贴给被告。兴国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之间关于出租车经营模式的民事合同。原告将其购置的车辆及出租车的经营权发包给被告经营，被告每月向原告按固定数额交纳经营承包金，双方当事人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在法律、行政法规未对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之间承包费的收取标准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原、被告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标准计算支付经营承包金给原告，其中，2009年9月26日至2010年4月25日每月经营承包金为720元，7个月共计5040元，2010年4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因火车站免收站台以及税收由司机直接交纳等原因每月经营承包金变更为600元，七十一个月（少4天）共计42520元。被告自2009年9月起未向原告交纳费用，根据《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但考虑到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费用与原告订立的收费标准有关，原告也没有按时向被告发放燃油补贴等因素，也存在违约情形，故1万元违约金的请求过高，酌定为5000元为宜。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税款1740元及其违缴金173.80元、运输证年审工本费8元，理应按合同约定扣回给原告。原告尚未发放给被告的燃油补贴39948.29元（28270元+9718.92元+1959.37元），应在本案中抵扣。判决：一、被告陈其发欠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2009年9月26日至2010年4月25日经营承包金5040元和2010年4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经营承包金42520元，欠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税款1740元及其违缴金173.80元、运输证年审工本费8元，扣除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尚未发放给被告陈其发的燃油补贴39948.29元，仍应付给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9533.51元；二、被告陈其发应支付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本案所涉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时，兴邦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发票一组，证明兴邦公司为出租车辆运行缴纳了相关费用，2015年交的2013年-2015年5月每辆车每个月60元的费用，案涉车辆的费用应当由陈其发承担。陈其发提交证据：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就出租车转让的问题，兴邦公司没有给出租车司机办理转让手续。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兴邦公司的申请，依法向兴国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江西省兴国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取了发放出租车燃油补贴的有关证据；该院依职权从该院档案室调取了（2018）赣0732民初669号、（2018）赣0732民初670号两个案件的相关材料，向该院执行局调取了本案执行过程情况，依职权调取了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账户14×××06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18日，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等。2008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审被告陈其发作为承包方（乙方），共同签订了《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承包车辆：甲方将所属的牌照号为赣Ｂ×××**号……的出租车和经营使用权承包给乙方。该车车容整洁、牌证及设施齐全、技术状况良好。乙方在本合同签字后即承认甲方所提供的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出租车营运要求。第二条承包车辆的经营范围：省内外出租客运。第三条承包车辆的合同期限为八年：自2008年3月28日（以营运证规定的经营期限为准）至2016年3月27日止，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解除合同，甲方收回所有证照和车辆，如甲方重新取得经营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承包。第四条折旧费和安全风险抵押金：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八年车辆承包金全款（含第一年保费）。第二年起保费由乙方全额缴纳。承包期满后，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安全风险押金壹万元人民币……承包期满后，不计息一并退还给乙方。第五条乙方在承包期内，每月25日前需向甲方交纳次月的承包费壹仟贰佰元人民币（含养路费、税金、印花税、过境费、火车站站场费）。……若乙方延期交纳，甲方向乙方收取所交费用每天1%的滞纳金，逾期15天以上未交齐本合同第九条（一）款‘违约责任处理’。第六条保险费交纳约定……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负责该车的营运管理，根据国家和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督促乙方合法经营、规范服务，进行安全行车教育，检查和处罚违章经营行为。……（三）甲方负责办理各种营运手续、年检手续、换证换照手续、领发养路费等各种票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负责办理车辆保险手续。……（六）甲方不得无故拒绝履行办理营运手续等职责（在乙方无违约情况下），否则由此引起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七）甲方对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有权解除客运出租车经营合同和收回经营使用权，并责令乙方赔偿经济损失……7、本合同到期。（八）合同期满，乙方按合同第三条规定交还车辆和所有证照，付清各种欠款，甲方经验收合格后，在三日内返还安全风险押金，甲方逾期返还押金，视作违约（乙方逾期提取除外）。（九）甲方与乙方不发生劳务关系，乙方的养老、医保、工伤等保险金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本合同约定以外的任何关系。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享有国家和本合同规定的经营使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交纳次月的承包费。乙方若延期交纳，甲方向乙方收取所交费用每天1%的滞纳金，逾期15天以上未交齐的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处理。（三）乙方承担该车发生的以下经营成本费用，包括：工资、燃料、汽车修理、检验、票据及汽车配件。国家政策规定的燃油补贴全部返回乙方，如年度中途转让承包的，接受人应按实际承包月数的比例计算，转让人不得享有转让前的燃油补贴。……（六）乙方必须本人到甲方所在地办理各种手续和事务，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各种营运手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聘用他人驾驶车辆，不得将车转包、抵押或采取其他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如乙方原因要求转让承包，在乙方还清所欠甲方账款和债务，经甲方书面认可同意后办理转让承包手续……第九条违约责任处理：（一）上述条款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须偿付乙方违约金贰万元，返还乙方押金，并退还车辆折旧余款。乙方交还车辆和全部证照，合同解除。乙方违约，须偿付甲方违约金贰万元，付清各项款项，交还车辆和全部证照后，甲方返还安全押金及车辆折旧余款，合同解除。乙方在承包期限内转包的，每次缴给甲方违约金贰仟元……”原审被告陈其发承包经营赣Ｂ×××**号出租车后，向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交纳该车的承包费至2009年8月，之后一直未再交纳。2009年12月29日，承包经营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出租车的承包人或司机组织近30辆出租车准备到中共赣州市赣州市人民政府上访，被半路截回。同一天，中共兴国县委、兴国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兴邦公司的司机有关信访问题，召开相关部门及兴邦公司的董事长、出租车司机代表参加的会议，会议的主要精神纪要如下：“一、出租车车辆先暂按每辆200元／月（不含税）向兴邦公司上缴费用，自2010年1月1日起执行。二、兴邦公司原来所扣的汽车燃油补贴，应依法依规按车补贴到位。三、兴邦公司必须严格按照行业管理规定进一步规范经营，搞好服务，确保公司和出租车的正常运营；司机要自觉服从公司管理，增强服务意识，做到文明行车，树立良好的窗口形象。四、兴邦公司和司机要认真按本次会议精神抓好落实，确保出租车正常营运。对本会议精神执行不力或扰乱生产秩序，影响正常营运的，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双方如有不同意见或相关诉求，均可依法诉讼解决。”会议之后，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不同意按200元／月收取承包费；出租车司机同意按200元／月交纳，但也没有交纳。2009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原审原告兴邦公司被政府部门成立的永安公司代管。2011年12月21日，兴国县交通运输局向兴国县公安局发出《关于协助做好我县出租汽车年审的函》，以“目前，我县60辆出租汽车《机动车行驶证》陆续到了年审期间，但兴邦公司以没有得到经营许可延续为由，拒绝为出租车办理相关业务。为了确保社会稳定，保持我县出租汽车正常运行，发挥出租车应有的作用”为由函请交警部门“同意出租汽车司机提供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帮助办理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年审业务”，交警部门接函后予以了同意。2010年5月起，因火车站免收站台费等原因，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将每月承包费变更为600元／月。兴国县财政局已将2009年至2016年的国家政策规定的出租车燃油补贴发放给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或兴国县交通运输局，兴国县交通运输局收到的出租车燃油补贴也及时转账给了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仅在2009年发放过燃油补贴给原审被告陈其发。兴国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提供的《2011年-2014年已发至兴国兴邦出租公司燃油补贴款分解表》，载明赣Ｂ×××**号出租车的2011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款分别为：2011年11659.99元，2012年10038.28元、5627.53元。2010年5月，原审被告陈其发未经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了他人。2018年2月11日，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将原审被告陈其发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原审被告交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用9533.51元、承担违约金损失1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上述费用的组成在其自行制作的《出租车应缴兴邦公司承包金》表格里面有明确的记载，具体是：（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被告应交费用7个月×720元/月共5040元+2010年5月至2016年3月26日被告应交费用71个月少4天×600元/月共42520元+代付2013年至2015年5月份税款29个月×60元/月共174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税款违缴金173.8元+代付年审工本费8元+违约金10000元）＝59482元，减去2011年至2014年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未发放给原审被告陈其发的燃油补贴39948.29元（28270元+9718.92元+1959.37元）＝19533.51元。本案原审（2018）赣073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赣0732执1603号。2019年11月8日，该院对原审被告陈其发的存款14900元（含申请执行费121元）扣划至该院执行局标的款账户。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该院执行局出具了结案证明。因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在该院有被执行案件（2017）赣0732执1357号，由该案申请执行人肖维生于2019年12月24日领取标的款14779元。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与本案同日提起诉讼的还有四个案件。（2018）赣0732民初668号案件的被告为周元相，原审法院判决周元相应给付兴邦公司9613.51元（备注：相关费用扣除燃油补贴）、违约金5000元、驳回兴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现已裁定再审，正在再审诉讼中。（2018）赣0732民初669号案件的被告为章新春、揭冬勇，该院判决章新春向兴邦公司给付违约金2000元、驳回兴邦公司要求章新春交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用8813.51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兴邦公司要求揭冬勇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兴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赣0732民初670号案件的被告为李跃金，该院判决李跃金向兴邦公司给付违约金2000元、驳回兴邦公司要求李跃金交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用15279.81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兴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不服（2018）赣0732民初669号、（2018）赣073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分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又分别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8）赣0732民初671号案件的被告为曾昭金，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申请撤诉，兴国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与原审被告陈其发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之间关于出租车经营模式的民事合同。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将其购置的车辆及出租车的经营权发包给原审被告陈其发经营，原审被告陈其发每月向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按固定数额交纳经营承包费，原审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在法律、行政法规未对出租汽车企业与承包人之间承包费的收取标准作出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被告陈其发是否欠付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相关费用；2、原审被告陈其发是否要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审被告陈其发是否欠付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根据《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原审被告陈其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标准支付经营承包费和代缴的相关税费给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把收到的燃油补贴及时发放给原审被告陈其发。从原审原告兴邦公司自行制作的《出租车应缴兴邦公司承包金》表格来看，其主张的原审被告陈其发应交的费用计算至合同期满前即2016年3月26日前。兴国县财政局已将2009年至2016年的国家政策规定的出租车燃油补贴发放给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或兴国县交通运输局，兴国县交通运输局收到的出租车燃油补贴也及时转账给了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但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却未将燃油补贴全部发放给原审被告陈其发。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作为出租车辆的运营管理者，应当对其管理的出租车享受的国家政策规定的燃油补贴发放情况知情并及时予以掌握，也就是说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有义务向法院提供每年应该发放给各出租车的燃油补贴的相关证据。因原审原、被告互负同一合同约定的金钱履行债务，在没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应当发放的赣Ｂ×××**号出租车的燃油补贴款与原审被告陈其发拖欠的承包费、代缴税款等费用已完全相互抵扣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原审被告陈其发是否还拖欠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相关费用及具体金额。原审原告兴邦公司主张原审被告陈其发应承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用9533.51元，显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陈其发是否要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原、被告均存在履约不当的违约问题，即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存在未及时发放燃油补贴的违约问题，原审被告陈其发存在未及时上交相关费用的违约问题。因此，原审原告兴邦公司要求原审被告陈其发承担拒不交纳欠交费用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是，原审被告陈其发未经原审原告兴邦公司的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擅自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他人经营，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根据《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第（一）项“乙方在承包期限内转包的，每次缴给甲方违约金贰仟元”的特别约定，原审被告陈其发应向原审原告兴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8）赣073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2018）赣073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三、变更（2018）赣073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陈其发向原审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陈其发交清承包费等各项杂费用9533.5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88元，原审原告兴邦公司已预交，由原审原告兴邦公司负担238元，由原审被告陈其发负担50元。兴邦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改判陈其发向兴邦公司支付承包费9533.51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其发承担。理由为：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判决只向相关部门查明了有多少燃油补贴，但这些燃油补贴没有全部拨付给兴邦公司，存在事实不清。2.陈其发没有缴交承包费和存在违规转让车辆，再审只对违规转让车辆的事实判决陈其发承担违约金错误。3.陈其发没有2015年和2016年的燃油补贴款领取资格，因为其没有按照兴国县交通运管所的要求领取IC加油卡，导致主管部门不知道其车辆的加油量，无法向其发放燃油补贴款。陈其发辩称：兴邦公司作为出租车的管理费的收取人，其没有通知陈其发领取IC加油卡，其称陈其发没有领取2015年和2016年燃油补贴款的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子在2010年进行了转让，兴邦公司没有给车子办理转让手续是错误的。二审时，兴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2015年-2016年3月份燃油补贴分解表复印件1份，证实运管所发放该表的时候没有陈其发的名字。2.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2份，证实陈其发没有领取燃油补贴款的资格，因为陈其发没有领取运管所的燃油IC加油补贴卡。陈其发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兴邦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证据1，仅由兴邦公司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2，调查取证申请书，该事项可由当事人自行调取，故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兴邦公司上诉提出有部分燃油补贴款没有拨付给其公司，对此，兴邦公司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兴邦公司作为出租车辆的管理者，应当对其管理的出租车的燃油补贴发放情况知情，其也可自行向相关行政机关了解登记在其名下的出租车的燃油补贴发放情况，上述证据并非必须由人民法院才能收集的证据。因此，一审以陈其发拖欠的费用与兴邦公司应发放给陈其发的燃油补贴款没有完全抵扣为由，对兴邦公司要求陈其发支付拖欠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理，兴邦公司主张陈其发拖欠其费用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一审根据兴邦公司也未向陈其发发放燃油补贴款的事实对该诉请未给予支持，而仅判决陈其发因未经兴邦公司同意转让出租车应向兴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亦无不当。综上，兴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兴国县兴邦车辆出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平审判员  何树明审判员  钟华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 羽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