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7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尕某1，初识藏文，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人，住囊谦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12月11日被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系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嘎某，初识藏文，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人，住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索某，初识藏文，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人，住青海省囊谦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20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玉州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尕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嘎某、索某犯窝藏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杨瑞海、尼玛代吉、吉羊拉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尕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被告人嘎某，索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尕某1因自家的牛突然死亡，为获得保险理赔需要村领导拍照证实，便来到村领导开会的地点（证人布某家中），看见死者东某某某坐在床边，于是被告人尕某1就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死者的左胸部捅了一刀，经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左胸壁贯通创，膈肌贯通创，心包贯通创，心脏裂创，心包填塞，左肺裂伤，胸腔大量积血，造成了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后果，后被告人尕某1在家属的劝导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尕某1将死者东某某某捅伤后逃离现场，之后于5月至6月期间找到被告人索某，要求其帮忙将自己送到西藏昌都江达县地界，并提到自己要去嘎某家，第二天被告人索某在明知被告人尕某1持刀伤人的情况下将其送到江达县地界，当被告人尕某1找到被告人嘎某后请求其提供藏匿的住所，于是被告人嘎某就将尕某1藏匿在自己夏季牧场的房子里，后被告人索某、嘎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尕某1持刀致被害人东某某某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尕某1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嘎某、索某明知被告人尕某1持刀伤人的事实而帮助其逃匿、提供藏匿处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尕某1辩称其在房间中看见死者在走动并用手摸腰以为要拔刀，我就用到砍了他，我并没有让他死的想法。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案件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谅解。应当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   被告人嘎某、索某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尕某1因自家的牛突然死亡，要获得保险理赔就需要村社领导拍照证实，为此便来到村社领导开会的地点（证人布某家中），看见被害人东某某某也在现场房间的床边坐着，被告人尕某1便走到被害人前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被害人的左胸部捅了一刀后便逃离了现场，造成了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尕某1在逃离现场后于5月至6月期间找到被告人索某，要求其帮忙将自己送到西藏昌都江达县地界，并提到自己要去嘎某家，第二天被告人索某在明知被告人尕某1持刀伤人的情况下将其送到江达县地界，当被告人尕某1找到被告人嘎某后请求其提供藏匿的住所，于是被告人嘎某就将尕某1藏匿在自己夏季牧场的房子里。被告人尕某1在家属的劝导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索某、嘎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尕某1出生于1990年10月1日、被告人嘎某出生于1976年2月6日、被告人索某出生于1983年10月29日，三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案件来源证明，囊谦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6日接获报案称被害人左胸部位置被捅了一刀，在送医途中因伤势严重去世。在追逃工作下，被告人尕某1于2019年12月11日在西藏××县（地名）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物证死者的血衣、刀子及刀鞘证明，死者血衣的破裂位置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死者身上有两处伤痕以及受伤的部位为左侧手臂和左胸腹部，从现场提取的刀具上未检测出被告人的DNA。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证人格某的带领下提取了一把军绿色的刀鞘，对现场丢弃的刀子进行了提取及拍照，在现场提取了四处疑似血迹进行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   5.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玉）公（刑）鉴（法物）字（2019）0039号鉴定文书证明，在现场床单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2019CO039-0001号)、受害人东某某某衣物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2019C0039-0003号)、受害人东某某某衬衫上提取红色可疑斑迹（2019CO039-0004号)、现场提取3号红色可疑斑迹（2019C0039-0008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东某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   6.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玉)公（刑)鉴(法病)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东某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左胸壁贯通创,膈肌贯通伤，心包贯通创,心脏裂创,心包填塞,左肺裂伤,胸腔大量积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物证：×××白色起亚牌汽车一辆及一把车钥匙、一本行车证证明，系被告人索某协助被告人尕某1逃匿到江达县的作案车辆及钥匙以及车辆所有人的行车证。   8.受案登记表、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州人民检察院在案件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索某、嘎某在此案中涉嫌窝藏包庇的事实后于2020年4月9日要求侦查机关作出说明，囊谦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5日立案的事实。   9.指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县会计布某家中左侧房间靠南阿某床；位于西藏昌都市××县是作案工具的丢弃地点。西藏昌都市××县玛日弄(地名)的地点为当时藏匿尕某1的现场。   1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老某某某在无规则排列编号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被告人尕某1；证人布某在无规则排列编号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11号为被告人尕某1；证人达某在无规则排列编号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2号为被告人尕某1；证人格某在无规则排列编号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为被告人尕某1。被告人索某辨认出7号为自己协助其逃匿的被告人尕某1；被告人嘎某辨认出9号为自己协助其藏匿的被告人尕某1。   11.证人证言：   （1）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15时左右,我们在会计布某家中召开项目会议,当时我的左边坐着东某某某，我的右边是会计布某,我们大概聊了一个小时，当时门是开着的，就在这时尕某1突然冲过来,就在东某某某身上捅了一刀子,刀子的刀长大概有20CM左右，刀尖特别尖锐，当时我没有看清楚捅伤东某某某的是尕某1，当我看到他被捅伤后，我就把尕某1的的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当时还有一个人抓住可尕某1的右手，并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推了过去,之后尕某1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我就看清楚捅伤东某某某的是尕某1,我们在送东某某某去医院的途中差不多走了一半人就不行了。   （2）证人昂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3点左右我们村组织召开村干部会议,开会的地点在会计布某家中,快到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当时我刚要起来准备离开会场，尕某1突然从会计加门口进来。进来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在房子里面向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在火炉旁站了一会儿,就朝着里面往东某某某跟前走了过去，到了东某某某跟前的时候，我看见尕某1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就直接向东某某某身上捅了过去当时我看见主任杰某是第一个上去劝架的，开会的好多人都过去了,我也过去了，过去之后我看见场面很混乱，有人在说伤的怎么样，之后我看见刚在出门了，我们就开着两辆车送东某某某送去了囊谦县人民医院。当时尕某1拿的刀大概有20cm左右长，其他的特征我没有看清楚。   （3）证人杰扎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当时会议快结束了,因为我当时头有点疼、有点晕，我就在炉子边吃了头疼药，然后坐着跟老某某某聊天，过一会突然看见好多人站了起来，我一看有人打架，就赶紧跑过来劝架，看见尕某1把东某某某压在床上，我赶紧用双手把尕某1拉起来，就看见刚在右手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就两只手抓住他的刀，跟他说“别这样、别这样”，然后跟大家说“别让他们打起来，赶紧劝架啊”，大家就都抓着尕某1不让他打起来。把他拉到门口，然后他就出去了，我看见自己户口位置被割伤了，看向东某某某时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准备起身，但没起来倒在了床上,刀子也掉到了地上，他们就把东某某某送到了送到了医院。   （4）证人老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大概下午3点左右,在娘拉乡上拉村交道队会计布某家中召开村委会,当我们的会议快要散会的时候，我看见尕某1来到了我们开会的地点，他进来后在屋里转了一圈，我和主任杰某正在谈项目的事情,我也没有在意，就在这时听见其他人在喊，等我发现时看见刚在手里抓着一把刀，正对面的东某某某好像已经行动困难了，扶着床快趴下了，主任杰某尕某1的手，主任左手也受伤了流着很多血，尕某1马上离开了，我们把东某某某抬到车里，他在送医途中丧失意识了。   （5）证人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三点,我们村里的干部在布某家里开会,当时我在写东西,我看见尕某1站在炉子旁边,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人说:“别这样”,我抬头一看，看见尕某1从人群中往外拉出,我也站了起来，把尕某1抱住，这时我看见尕某1右手抓着一把刀子，尕某某某抓着尕某1的右手劝架，然后我和尕某某某把尕某1推出门外，我就转身去看东某某某，当时东某某某说不了话，老某某某、格某、尕某2、尕某某某把东某某某送往医院,到了晚上听说东某某某在路上就去世了。当时尕某1手里拿着的刀子大概有20cm长。银色，比较尖锐。听说尕某1和东某某某以前打过架，后来双方调解了。   （6）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2、3点左右,我们村的领导在我家里开会,当时有我和我的家人、主任格某、副支部书记达某、副主任杰某、巴登队队长伊某某某、巴热队长昂某某某、支部书记罗某某某、还有瓦户队队长东某某某(死者)。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正在低着头做账目,突然就听见有几人说:“别打、别打”,我抬头一看,就看见好多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劝架,我就赶紧走过去,我看原来是尕某1,尕某1右手拿着刀被好多人抓着弄到了一旁,就看见东某某某(死者)躺在阿某床上,我就骂了尕某1:“吃爸爸妈妈肉(藏语骂人的话),为什么在我家里打架”,然后又看了一眼东某某某,东某某某准备站起来,血从他手上流下来,他没站起来又倒在床上了,然后我就过去扶他,在东某某某倒的脚边发现了一把刀,我就赶紧把刀拿上,扔到了隔壁的桌子上,这时已经不见尕某某某的身影了然后我就让我儿子开车,把东某某某送去了医院。   （7）证人义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在布某家的院子里，突然看见尕某1拿着一把刀，刀柄是牛角的那种，大概20公分长,从布某家的院子里跑了出来，听见布某家有人在说：“有人被刀子捅了”。然后我进入院子东某某某已经被抬了出来，当时我打开布某家的车敏将伤者抬上车，然后他们把伤者送往医院了。我听说以前东某某某在尕某1的头上砍了几刀，后来好像双方调解处理了，并赔偿了二十多万。当时东某某某被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上挂着一个刀鞘，没有刀子。   （8）证人尕某2的证言证实：昨天我在布某家的外面房间里,我准备回家去,突然听到房间里很吵然后我赶紧进屋看,进屋后发现房间里的人都在那里站着,感觉很慌张,紧接着我看见东某某某在床上捂着肚子趴着,我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发现他被刀捅了,这时候格某也过来并说:“原来被刀捅了”。我说:“快点,人快死了,赶紧去医院”。然后格某和我将东某某某抬出房子放到布某的车里,当时洛某开着车,我和格某左右扶着东某某某,车里还有尕某某某,然后我们一起开车往囊谦县人民医院走去,途中东某某某说口渴,我就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罐装了点水,让他喝了,当时东某某某喝了差不多一罐的水,还说赶紧走。中途东某某某说:“不用扶了”。然后他身体向后座靠了一下,我摸了一下额头、手指没有了温度,口鼻处没有了呼吸。   （9）证人拉某的证言证书：2015年的时候东某某某在尕某1的头上砍了四刀，当时在西安治疗好的，当时顶了十万块钱的东西和十万块钱的现金，没有签订赔偿协议，当时商量着全部赔完再签署。   （10）证人泽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家中来过一个小伙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他来了之后把我老公嘎某叫到院子里谈事情,之后再也没有来过我房间里面，我也是那个小伙子被公安局抓了之后,在院子里看见那个小伙子就是之前和老公商量事情的那个人,后来才知道他是囊谦县娘拉乡的犯罪嫌疑人，是我老公告诉我说是他叫尕某1。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尕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为两年因为我欠东某某某80元,为了这个事情他经常打我,有一次他拿着刀在村子里把我砍伤,当时我的伤情很严重,把我送到西安进行治疗,我恢复后家里人和他们进行了协商,协议内容是给我赔偿20万，但是到今年案发前为止,有4万元赔偿费一直没给,并且还扬言说要杀了我,为此事我见他就躲,直到案发那一天,我们交道村里因为房子分配的事情正在开会,因为我家的牛突然死亡,所以想去开会的地方找领导让他们帮忙给牛尸体拍个照片,我进到开会(布某家里)的房间后,当时就看见东某某某坐在床上开会,他见我后就站了起来,并且还用右手摸腰间,我以为他在拔刀子,于是我就拔出我随身携带的刀子,向他的身体挥去东某某某迅速坐在了床上,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刀子就捅到了他身上,然后他也掏出了刀子和我进行厮打,后被开会的人劝开,然后我就跑了。案发后我从我们家后山上爬山逃走了,在我们村的一个山上(叫治永山)藏了三天,之后我就藏到了娘拉乡多伦多村地界的山上,藏了两个月。大概是挖虫草之前6月期间,是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我晚上偷偷下山去妹妹扎某某某家里,当时索某就在妹妹家里,然后我就让索某帮忙把我送到××县,刚开始索某说不送还骂了我,但后面又看我可怜就连夜将我送到尕某某某的家里了,到了尕某某某家里时是快天亮的时候，于是我就把他叫出来,跟他说了我的事情让他帮我找个容身之地,刚开始他不同意,说我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但在我的一再请求下,他同意让我住在他们家的牧场里,我在他们家的牧场里一直住到向你们投案自首为止。大概住了7、8个月,他会每20天左右送一次草面给我。在逃跑期间快到生达乡卡子时,我将刀子扔到了附近的水域里。刀子是我随身携带的，是一把匕首、刀柄是白色的,约长20CM,不是藏刀,刀柄是塑料制的。   （2）被告人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去年挖虫草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屋顶有声音,院子里也有狗的叫声,然后我就出去看了,这时我看见尕某1来在我家的屋顶上,他叫我过去，我也就上了屋顶,到了屋顶之后他说z“我遭遇了特别不好的事情,肚子也特别饿，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现在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们了”当时我也通过别人听说了他杀人的事情,当时他这么一说，当时我也就特别同情他,然后他在屋顶上面等着,我就进门拿了一点糌粑,酥油,水，还有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到了屋顶上给他了,当时我就跟尕某1聊了一会天,当时他说他也挺后悔的，他还说现在只能依靠我们这些人,然后我跟他说:“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还是个残疾人士,要是在帮助你的话,我害怕我会牵扯进去”说完这些之后我就让他赶紧走，往山上树林里面跑,以后在别来我们家了,之后他就拿着我给他的东西走了,当时他走的时候我俩约定了一个时间,说好了在这个时间的时候在半山腰(山名:勒群怒)我给他再送一点食物和水壶,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也就走了。就这样过了十五天左右,到了我俩约定的时间,当天天黑以后,我拿着糌粑,酥油,碗,水壶其他的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到了我俩约好的地方,我就用咳嗽的暗号唤他出来,我就把带的东西给他了,他说:“我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还经常下雨,晚上还睡不着,还害怕熊,我有一个亲戚叫尕某某某,住在江达县我想去他那里,最起码能解决这个吃喝问题”当时他说你帮我找一下这个人,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时尕某1说:“你只要稍微带我出去一下,我就能找到这个人”然后我就答应了,当时我俩就商量第二天晚上我去接他,把他送到一个叫快到布带(地名)的地方,我俩商量好之后,我就下山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大概九点左右,我开车到了我俩前一天约定好的地方,我到了之后大概等了一会，尕某1就直接上车了,上车之后我跟他说:“我有点害怕,不敢去”当时尕某1什么都没有说,我俩就开车往布带(地名)的方向走了,当时走的是往娘拉乡政府的那条路，大概走了多长时间我不记得了,到了跌冬菇(地名)路口,他就下车走了,当时天太黑了,我也不记得到了什么地方,之后我就回家了   （3）被告人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7月份左右,具体什么时间我不记得了,有一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我当时就在家里坐着,当时家里有我的妻子和孩子,那天晚上门没有上锁，尕某1就直接进来到了房间里面,当时尕某1进来之后跟我说:“我因为和别人发生争执,失手杀人了”当时我说:“我们这边的法律比较严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说:“在我也没有地方去了,一直躲在山上,也快活不下去了,要是告诉公安机关的话,我家里人还有我们村里面的人会遭到人家的报复,在我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在只能依靠你了”我当时是因为可怜他,同情他，就答应他了,之后我就在家里面煮了一点肉,还有糌粑,尕某1吃完以后,我就给尕某1带了一些床被，食物,当时大概到了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还有东西和尕某1一起到了我们的夏季牧场的房子里面,到了之后我就安排尕某1的生活及我俩商量好了大概每过十五天至二十天左右,我就给他送点食物及生活所需品，之后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本院认为：被告人尕某1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嘎某、索某明知被告人尕某1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提供隐藏住所，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尕某1提出的其到房间后看见死者在走动并用手摸腰我就以为他在拔刀，我就用刀砍了他，但我没有想过要让他死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尕某1到村社领导开会的地点去找村社领导解决牲畜死亡保险理赔的事，当看见被害人东某某某时，因为之前双方的矛盾，便走到被害人跟前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被害人的左胸部捅了一刀后便逃离了现场，被害人在送往医院救治过程中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尕某1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应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事实，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谅解，但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其家人的劝导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该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索某、嘎某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尕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4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嘎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索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 国 昌   审 判 员 韩 秀 琴   审 判 员 达哇江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代青曲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