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3民初2387号 原告：姚志彬，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现住江苏省溧阳市。 原告：杨建秋，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现住该镇西关转盘旁、公交车站终点站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山东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加干，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现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民，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姚志彬、杨建秋与被告潘加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彬、杨建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被告潘加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民、崔秀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志彬、杨建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姚志彬、杨建秋与潘加干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潘加干返还工程款1600000元（具体数额鉴定后予以变更）；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潘加干负担。事实与理由：姚志彬、杨建秋与潘加干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姚志彬、杨建秋将位于东营市河口区劳务分包给潘加干，分包工作内容含定位放线、基坑清槽、钢筋制作安装等。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姚志彬、杨建秋已经向潘加干支付工程款6694620元（当庭变更为9953991元），但潘加干仍多次组织工人闹事，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现经预结算已超付工程款，多次要求潘加干进行审计遭到拒绝，故诉至法院。 潘加干辩称，1.姚志彬、杨建秋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姚志彬、杨建秋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是由胜利油田兴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和崔松武履行合同义务。潘加干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主体结构已施工完毕、墙体砌筑施工接近尾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发包人权利及义务，但姚志彬、杨建秋没有提供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现场，没有进行技术、质量等交底；没有提供施工图纸、技术资料等；没有对潘加干施工进行任何的检查、验收、监督等工作；没有对施工中存在或发生的技术问题进行任何的解决；没有组织图纸会审、编制施工设计及工期控制等计划；没有对施工中存在的安全等问题提出任何的整改意见；更没有对施工工程进行阶段性验收。上述工作均由兴通公司和崔松武履行。同时，潘加干收取的工程款皆由兴通公司和崔松武支付，姚志彬、杨建秋没有任何付款行为。双方仅有合同之名，无合同之实。2.姚志彬、杨建秋称潘加干多次组织工人闹事，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工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后没有拿到应得工资，工人自发找锦绣家园的承包人兴通公司和崔松武索要工资，从未有工人找过姚志彬、杨建秋索要工资。3.劳务费是由兴通公司和崔松武支付，姚志彬、杨建秋对付款情况不清楚，且在其起诉后，潘加干又收到崔松武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和1717000元。4.姚志彬、杨建秋要求返还工程款16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25日潘加干先期进场施工，后双方在2018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但双方签订合同后，姚志彬、杨建秋就弃合同于不顾，在潘加干进场至庭审前一年多的时间里，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了现金37020元，该款项系姚志彬受崔松武委托支付，潘加兆出具给姚志彬的收据由姚志彬交给了崔松武的会计黄玉晓。后期工程款均由兴通公司和崔松武支付，姚志彬、杨建秋从未支付过工程款，其要求返还超额付款160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况且，按照合同约定潘加干已经完成16300000元的工程量，兴通公司和崔松武仅支付9728720元，尚欠工程款6511280元。工程现尚在正常施工中，潘加干从未接到要求停工的指令，更没有得到要求进行审计的请求。 姚志彬、杨建秋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姚志彬、杨建秋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潘加干，合同约定承包方垫资到主体封顶验收后拨付80%，潘加兆为承包人施工代表。 证据2.付款明细2份、收据17张、借据1份、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姚志彬、杨建秋已经支付潘加干工人工资6778580元。 证据3.付款明细1份、收到条13张，证明：因潘加干未向其雇佣的农民工发放工资，姚志彬、杨建秋代潘加干发放农民工工资3175411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9953991元。 证据4.由潘加兆签字确认的主体结构（不含砌墙）价格汇总表1份，证明：该表前四项农民工工资金额共计8405215元，而姚志彬、杨建秋累计向潘加干支付农民工工资9953991元，超额支付了1548776元。 证据5.2019年11月11日拍摄的施工现场视频1段及图片16张，证明：潘加干破坏施工现场，组织工人闹事，拒不履行合同。将施工现场配电箱内的闸刀开关、电线全部拆除，致使无法进行施工。电梯井应当有防护装置，但潘加干将相关的防护装置予以拆除，破坏施工现场。同时潘加干组织工人围堵现场施工大门，致使无法进行正常施工。 证据6.东营市广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奥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1份，证明：该公司具备相关的劳务资质。 证据7.潘加兆在国家信访局于2020年1月18日书写的保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潘加干已经交由姚志彬、杨建秋接管处理，潘加干再无任何的班组和人员在现场施工。 潘加干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虽然签订了该份合同，但姚志彬、杨建秋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2中付款明细2张有异议，系姚志彬、杨建秋自行制作；对收据17张没有异议，但姚志彬、杨建秋尚有1张收据即37020元没有出示，上述18张收据均由雇工潘加兆出具给案外人崔松武，数额也不是姚志彬、杨建秋诉称的金额，至于上述收据如何从崔松武处到了姚志彬、杨建秋处，姚志彬、杨建秋并未说明，姚志彬、杨建秋和崔松武系合伙关系或委托代理人关系，姚志彬、杨建秋应当向法庭说明，如果双方系合伙关系，则姚志彬、杨建秋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如果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姚志彬、杨建秋应当讲明谁是委托人，谁是受委托人，姚志彬、杨建秋持有上述收据并不必然表明其是实质上的权利义务人；对借据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及数额有异议，对13份收到条经核实对金额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潘加干已对涉案工程中的主体结构部分施工完毕。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电箱是潘加干的，是三级电箱，用于钢筋机械加工，钢筋机械干完后，电箱是跟随钢筋机械一同撤除了。关于工人闹事堵大门，是二次砌砖的工人索要工资，因甲方崔松武的现场管理人徐广柱答应给工资，多次未付，工人才堵大门要工资，不是潘加干组织的。要工资的这些工人是监理人推荐的，不是潘加干找来的。关于电梯井里面的防护装置，墙已经砌好，里面的兜网必须撤除，否则以后不好撤除，存在安全隐患，电梯井的外防护现在还在。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姚志彬、杨建秋没有讲明证据的合法来源，无法体现其证明目的。保证书三个字和保证书上部字迹系谁所书写潘加干不知情，在保证书的中下部分主体砼工班王福亮，倒数第二行二次结构植筋班杨春海以及潘加兆和落款时间这部分内容由潘加兆书写，上下两部分显然不是一人书写。潘加兆书写部分内容仅是起到统计各班组人员的作用，且本部分的内容是交付给了崔松武，更没有放弃涉案工程施工的意思，也没有将涉案工程交付姚志彬、杨建秋施工的任何意思表示。 结合潘加干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姚志彬、杨建秋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收据17张、证据3中的收条13张，证据4、5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借条及银行电子回单，潘加干不予认可，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其他证据或系姚志彬、杨建秋单方制作，或系打印件或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确认。 潘加干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姚志彬、杨建秋与潘加干之间仅存在名义上的分包关系，姚志彬、杨建秋没有实质履行合同义务。潘加干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锦绣家园二标段（12、17号）和三标段4号、5号、6号、11号六栋楼主体结构施工，墙体砌筑已经完工95%，其他施工项目大多完成。 证据2.《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1份，证明：根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3分包工作内容约定，潘加干于2018年12月18日和东营市诚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租赁钢管、扣件、套管、丝扣等建筑周转材料。潘加干签约时是以兴通公司名义签订，潘加干签字确认。 证据3.《建筑器材租赁合同》1份，证明：根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3分包工作内容约定，潘加干于2018年12月25日和泗阳县众兴镇锴睿钢管租赁经营部签订合同，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周转材料，上述材料均用于案涉工地六栋楼施工。潘加干签约时是以兴通公司名义签订，潘加干签字确认。 证据4.《河口万通建筑机具租赁站租赁合同》1份，证明：根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3分包工作内容约定，潘加干于2019年4月24日和河口万通建筑机具租赁站签订合同，租赁镀锌架杆、镀锌架扣、丝杠、镀锌架板等建筑周转材料，上述材料均用于案涉工地六栋楼施工。潘加干和出租人林宗辉签字确认，崔松武在担保人处签字。 证据5.《工程施工现场确认单》1份，证明：潘加干对案涉工地4号、5号、6号、11号、12号、17号施工后，案外人崔松武的现场负责人徐广柱对潘加干完成的部分工作量签字确认。 证据6.《关于规范通海锦绣家园二期住宅楼项目各标段用工管理的规定》复印件1份、《工人考勤工时统计报表》1份11页、《委托书》1份、《办卡人员名单》复印件1份6页，证明：潘加干按国家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规定，对雇佣农民工实名登记进行考勤，并办理了领取工资的河口工商银行工资卡，工资实名发放。 证据7.起诉前的记账单或收据复印件18份、起诉后的收到条复印件9份（另有一份潘加干丢失，姚志彬、杨建秋已提交）、潘加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工资明细单原件2份，证明：潘加干自2018年10月25日进场施工至庭审前，陆续收到兴通公司和崔松武支付的工程款，起诉前收到工程款6631720元，起诉后收到工程款3117000元，共计收到工程款9748720元。其中包括2019年11月11日给纪永峰的2万元已经计入上述总额中。能够证明工程款均由案外人兴通公司、崔松武支付，与姚志彬、杨建秋无关。 姚志彬、杨建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潘加干应当在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后，收取相关的工程款，并且在此之前应当进行垫付，但潘加干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其中墙体的砌筑就非潘加干施工。该合同中还明确约定施工现场不发生任何零工。关于墙体的砌筑部分，在潘加干对姚志彬、杨建秋证据5的质证意见中明确表示砌砖的工人是监理人推荐的，不是潘加干找来的，也就是说涉案工程墙体砌筑部分并非潘加干进行施工，那么潘加干在其提交的证据1中说明墙体砌筑完成95%不属实。对证据2、3、4均由兴通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与潘加干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相关人工费包括在合同价款中，不应当另行计算。证据6系潘加干自行制作，根据合同约定农民工工资应当由潘加干进行发放，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姚志彬、杨建秋的证据显示总计应当为9911011元。对潘加干陈述的付款金额有异议，阿胜季黑的58411元系姚志彬、杨建秋代潘加干支付的，在阿胜季黑出具的收条中对代支付表述的很清楚。 结合姚志彬、杨建秋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潘加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8日，姚志彬、杨建秋作为发包人(甲方)、潘加干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承包工程名称为东营市河口区通海锦绣家园二期三标段4#，5#，6#，11#，12#，17#楼，总计建筑面积约39647m2(具体根据图纸及建筑规范进行计算)；分包范围包括：定位放线.基坑清槽.钢筋制作安装、马镫制作焊接、模板的制作安装.砼浇筑养护.外脚手架、临边防护的搭设.二次结构、装修施工.文明施工.基坑的防护及用工、塔吊的租赁费和进退场费及维修费、钢丝绳索、信号工、对讲机费用，周转材料、模板、耗材场外的运输、现场内的二次倒运费用、二级电箱以下的电线电缆及各种施工机械和手执工具、职工的劳动防护用品及保险费用、挖土期间的配合费(不包含钢结构、基坑护坡、水、暖、电、门窗、电梯、外墙保温、防水施工、消防)和冬施用工；第四条合同价款：确认按住宅楼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为495.00元/㎡(不含税)，主体结构(含墙体砌筑)385.00元/㎡，二次粗装修110.00元/㎡；本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施工现场内不发生任何零工；现场变更签证累计不超过2000元由乙方负责，2000元以上根据实际费用支付给乙方、最终确定以施工图纸实际结算；以上价格包括（1）场地内所有人工费（2）周转材料，租赁费及耗材；第五条结算、决算资料：承包人根据已完成工程劳务费用，其它月施工形象进度价款在每月的25日上报给发包方；承包人根据发包人下达的施工任务书或现场负责人的指令，安排作业人员完成作业内容，并取得有效的书面签证单据编制人工结算书；发包人应于每月30日前对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给予核实，确认并共同履行书面结算手续，超过当月月末仍没有核实并确认承包方上报工程量进度款的，则视为已认可；工程竣工后1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完整的决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决算资料后15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决算手续；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根据发包方跟建设单位的合同同步，承包方垫资施工到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后，按完成的工程量拨付80%，二次粗装修完成后拨付已完成的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发包方在10日内拨付到97%给承包方，余款3%作为保修金，发包方在两年内付清，但是2018年底甲方必须付清所有施工人员的工资费用；合同价款的支付必须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办理，付款时发包人不得以现金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劳务费，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出具“收款收据”作为收款凭证，发包人须将填写齐全有效的支票或汇票交付给承包人指定的人员。第七条工程质量、验收与保修：分包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施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及施工图为依据，自分包工程施工完毕后28日内由发包人、承包人共同办理书面验收手续，逾期未办理验收，发包人又交后序施工的或投入使用的，视为符合合同要求，工程交工；第十条材料机具供应：本工程由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及机械设备为：钢筋、直螺纹接头、止水钢板、商品砼、砌体材料、面砖、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现场临水设施、临时设施材料和设备、二级箱以上的配电线路。承包人自备的材料、机械、工具为：除上述发包方提供的材料、机械等，其他用于承包工程的所有机械、辅助材料及周转材料；第十二条发包人的权利及义务：发包人负责于18年10月28日提供施工图纸，提供必要技术资料和办理施工洽商；发包人施工代表为姚志彬，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第十三条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人确认潘加兆为工地的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发包人工期延误或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时，发包人可以终止合同，并要求承包人在10日内退出施工现场，承包人应当退出施工现场，但发包人应在要求承包人退出现场的时限内，与承包人就结算和支付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合同第二页发包人处载明“胜利油田兴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之前2018年10月25日，潘加干即已进场施工，现潘加干的施工工人已经全部撤离工地。 诉讼中，姚志彬、杨建秋提交了2019年10月17日有潘加兆签字的《主体结构（不含砌墙）价格汇总》，显示总价款为13850630元，但其并不认可该价款，潘加干陈述上述价款不包含洽商变更部分。姚志彬、杨建秋还提交了向潘加干支付工人工资的付款凭证，经潘加干核实，付款情况如下：1.显示交款单位为崔松武的收据17份（其中5份注明兴通公司转账或打卡），金额共计6594680元；2.2019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未开具收据；3.姚志彬2019年6月25日向潘加干支付37020元；4.本案起诉后崔松武代潘加干支付农民工工资收到条13份，金额为3174211元。另外，姚志彬、杨建秋主张2019年11月15日兴通公司向潘加干支付工人工资78900元，未获潘加干核实；主张潘加干的工人谷立红于2019年11月5借支5000元，潘加干未予认可。第一次庭审后，兴通公司和崔松武又代潘加干支付农民工工资300余万元。 诉讼中，姚志彬、杨建秋陈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营市远创现代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胜利油田兴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涉案锦绣家园4、5、6、11、12、17号楼没有竣工验收完毕。姚志彬、杨建秋还陈述，其与崔松武之间是合作关系，崔松武是东营市广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监事，三人共同从兴通公司处取得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潘加干，其与崔松武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与兴通公司之间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徐广柱系其在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关于如何取得涉案工程，潘加干陈述2018年10月份姚志彬跟其说在河口有个工程，后其同潘加兆一起到了河口与姚志彬、杨建秋见面，双方就合同价款及付款时间等内容进行了协商，后潘加干进场施工，双方于2018年12月份签订了书面合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姚志彬、杨建秋作为发包人，潘加干作为承包人签订，虽然合同第二页发包人处书写了“胜利油田兴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合同的封面及落款处均为发包人姚志彬、杨建秋与承包人潘加干的个人签字，并未加盖兴通公司的印章。结合潘加干关于工程取得过程及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以及付款凭证由姚志彬、杨建秋持有的情况，在潘加干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姚志彬、杨建秋作为合同相对人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姚志彬、杨建秋未提供其取得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按其所述其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并将其中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潘加干，而其双方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潘加干已经撤出工地，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姚志彬、杨建秋在法庭已向其释明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且在起诉后以及诉讼过程中陆续向潘加干的工人支付工人工资，并不存在其所谓的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至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未进行结算，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姚志彬、杨建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姚志彬、杨建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晓蕊 人民陪审员  扈玉珍 人民陪审员  巴立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圆圆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