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嘉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桥头华弘设计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4844288B。法定代表人：杨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县登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物流园区仓储配送中心(一期)5号库1、2、3、4号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0846773768。法定代表人：张洪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邬忠明，男，苗族，1974年10月18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重庆嘉嘉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嘉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县登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邬忠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10月28日对上诉人嘉嘉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齐、被上诉人登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洪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原审被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嘉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登峰公司对嘉嘉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三、由登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与新世纪公司是不同市场主体，一审根据《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认定登峰公司以嘉嘉派公司的名义向新世纪公司供货错误。被上诉人登峰公司辩称，新世纪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系其收货凭据，并以该单据结账，新世纪公司支付给嘉嘉派公司的款项是该批货物的货款。且除登峰公司外，没有其他单位向新世纪公司供应常温液态奶全系产品，新世纪公司是该产品的实际经营者。根据登峰公司的供货，登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通过嘉嘉派公司账户结算的货款，嘉嘉派公司并未向新世纪公司供货，一审认定《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系新世纪公司的收货单并无不当，新世纪公司通过嘉嘉派公司账户向登峰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世纪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虽在查明事实方面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案涉及的交易均发生在新世纪公司和嘉嘉派公司之间，新世纪公司是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以使用了重百公司的收货单，并不代表采购方是重百公司。虽然本案货物是登峰公司提供，但新世纪公司出具的收货单上载明的出售方是嘉嘉派公司，登峰公司持有收货单并不代表其是出售方，应以收货单上载明的出售方为准。新世纪公司根据与嘉嘉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登峰公司代嘉嘉派公司向新世纪公司的送货情况将货款支付给嘉嘉派公司，已完成在本交易中的全部义务。一审判令由嘉嘉派公司将所得货款支付给登峰公司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邬忠明未发表陈述意见。登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嘉派公司、登峰公司、邬忠明连带支付登峰公司货款364,832.26元；2.由嘉嘉派公司、登峰公司、邬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峰公司系内蒙古伊利公司重庆第一分公司的常温液态奶全系列产品经销商。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登峰公司向新世纪公司秀山商场供货，货款由新世纪公司支付。因新世纪公司系统受限，其使用嘉嘉派公司的账户统一向秀山、酉阳、黔江、彭水片区的供货公司支付货款，其中包括了登峰公司。登峰公司的货款由新世纪公司支付到嘉嘉派公司账户上，再由嘉嘉派公司支付给登峰公司，嘉嘉派公司不向新世纪公司供货，2017年5月25日之前登峰公司的货款已由新世纪公司支付至嘉嘉派公司，嘉嘉派公司已支付给登峰公司。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登峰公司以嘉嘉派公司名义向新世纪公司提供常温液态奶系列产品，新世纪公司向登峰公司出具注明嘉嘉派公司货物入库单，进货791,414元，退货237,184元，销售进价补差255,119元，实际产生应付货款299,110元，该货款已由新世纪公司支付至嘉嘉派公司。嘉嘉派公司认可该期间没有向新世纪公司提供货物，并认可登峰公司该期间向新世纪公司提供货物没有向嘉嘉派公司申报。新世纪公司对该期间收到货物数量、金额没有异议，认为货款已支付给嘉嘉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登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嘉嘉派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二、重百公司和嘉嘉派公司谁应当支付登峰公司货款。关于登峰公司与重百公司、嘉嘉派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登峰公司虽然与新世纪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交了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的收货门店为重庆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秀山商场—超市的《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能够证明其以嘉嘉派公司名义向新世纪公司供货，新世纪公司对收到登峰公司货物的事实无异议。同时，邬忠明系嘉嘉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邬忠明将新世纪公司支付给登峰公司的货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财务人员吴秋琳。综上，可以认定登峰公司与重百公司之间具有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嘉嘉派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前提供账户将新世纪公司的货款转付给登峰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被告嘉嘉派公司自认未向新世纪公司提供货物，新世纪公司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将登峰公司的货款支付在嘉嘉派公司账户上，并提供新世纪公司与嘉嘉派公司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结算明细和付款依据，嘉嘉派在收到新世纪公司支付在其账户上的登峰公司货款时亦未提出异议，故嘉嘉派公司认可新世纪公司将登峰公司货款支付至其银行账户上，嘉嘉派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系借用账户关系。重百公司和嘉嘉派公司谁应当支付登峰公司货款。登峰公司向新世纪秀山商场提供货物，新世纪公司也通过嘉嘉派公司向登峰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经《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核算，登峰公司仍有货款299,110元未收到，新世纪公司予以认可，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虽然登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之间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登峰公司作为债权人，新世纪公司作为债务人，但登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按照交易习惯约定货款由新世纪公司支付给嘉嘉派公司，再由嘉嘉派公司支付给登峰公司，现在新世纪公司已按照交易习惯将登峰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货款，登峰公司向嘉嘉派公司主张债权，要求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嘉嘉派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在其账户上的货款299,110元支付给秀山县登峰商贸有限公司；二、驳回秀山县登峰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2元，减半收取计3,386元，由重庆嘉嘉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86元，秀山县登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新世纪公司是重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世纪公司在秀山重百商场负责经营超市部分。新世纪公司在收货时，使用的是重百公司的入库验收单，但由新世纪公司支付货款。登峰公司以嘉嘉派公司的名义向新世纪公司供货，新世纪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嘉嘉派公司后，由嘉嘉派公司再支付给登峰公司。嘉嘉派公司自认在2017年5月之前，新世纪公司在酉阳县、秀山县、彭水县、黔江区片区的货款，均是通过嘉嘉派公司与供货方进行结算，新世纪公司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嘉嘉派公司对其收到新世纪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支付主体的认定。现评析如下：本案中，新世纪公司系重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虽然新世纪公司在收货时使用了重百公司的入库验收单，但新世纪公司自认系其收货经营，并以自己名义支付货款，因此，新世纪公司系本案收货主体，重百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新世纪公司系收货方并无不当。根据登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的交易方式，登峰公司系以嘉嘉派公司名义向新世纪公司供货，新世纪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嘉嘉派公司后，再由嘉嘉派公司支付给登峰公司，其中2017年5月25日之前的货款，新世纪公司已按前述方式支付完毕。本案案涉货款299,110元产生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新世纪公司自认已收到货物，主张已将货款支付给嘉嘉派公司，并举示了经销结算单及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嘉嘉派公司也承认其收到了新世纪公司的该笔款项。嘉嘉派公司主张新世纪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不是本案货款，但嘉嘉派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并未向新世纪公司供货，结合三方之前的交易习惯，足以认定该笔款项就是新世纪公司支付登峰公司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货款，因此，与新世纪公司实际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登峰公司，嘉嘉派公司作为代收代支的环节，在收到货款后应当支付给登峰公司。综上，上诉人嘉嘉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7元，由上诉人重庆嘉嘉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