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民终1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铁军，男，壮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代理人：余鹏举，广西广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嘉禾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庭恒。 委托代理人：黄鸿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华盛斌。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荣军路。 法定代表人：覃洪君。 原审第三人：唐峰强，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住广西临桂县。 原审第三人：唐龙，男，汉族，1987年2月24日出生，住广西临桂县。 上诉人覃铁军因执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铁军的委托代理人余鹏举，被上诉人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武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鸿海到庭参加诉讼，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公司）、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唐峰强、唐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铁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02民初2494号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根据（2018)桂12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职权调取证据证实，南平市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BT建设工程均已竣工验收，业主即被上诉人已支付回购款十亿余元，尚有部分回购款未支付。2、从福建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武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停止、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求和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柳州市政公司对南平武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回购款如南平武夷公司所说的早已支付完毕，福建武夷公司根本没必要花几年的时间掺和进来打执行异议之诉。3、原审以福建武夷公司已将南平武夷公司诉至当地人民法院，本案庭审后南平武夷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认为：柳州市政公司及福建武夷公司对南平武夷公司均无到期债权，确认案涉BT建设工程项目尚未进行最终工程款结算与本案事实不符。因为，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5号）和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2]007号）两份合同的主体是柳州市政公司，南平武夷公司是否已经结算和欠付工程款应当由合同真正的权利人柳州市政公司去主张，福建武夷公司如果确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优先问题应该在执行款分配时申请参加分配解决。因此，福建武夷公司不是案涉项目欠付工程款一案的适格原告，福建武夷公司与南平武夷公司有为排除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执行，串通提起虚假诉讼之嫌疑，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真相。 南平武夷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将福建武夷公司的财产与第三人柳州市政公司的财产混同，违背公司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则。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法院(2019)桂12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已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南平武夷公司为建设（以BT模式建设）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与第三人柳州市政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订立了《投资一建设一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5号）；双方又于同年3月1日订立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BT建设工程《投资一建设一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07号）。南平武夷公司（甲方）为项目的业主和回购人，第三人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为项目的投资人和承建人。两合同均约定，乙方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应成立项目建设公司。柳州市政公司（甲方）与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司（乙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武夷山东站站前BT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柳州市政公司将上述两BT工程的施工任务给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司承包施工。 2012年11月1日，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集团公司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一建设一回购合阿》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即福建武夷公司作为本BT项目本方的管理机构，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南平市武夷新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14)46号也明确，南林核心区项目的回购款依据原有补充协议仍支付给项目管理公司福建武夷公司（柳州集团公司要出具相应的手续同意支付资金拨付到该公司）。2015年1月8日，南平武夷公司（甲方）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与福建武夷公司（丙方）签订了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一建设一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丙方）即“福建武夷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乙方与丙方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项目管理公司福建武夷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5日，现股东为柳州市鼎鸿建设物资经营有公司和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司。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合同内容，柳州市政公司有责任组建项目公司实施项目，为此其组建了福建武夷公司，并按约由项目公司负责南林核心区与武夷山东站站前两项目投融资，并有权收取回购款。对福建武夷公司融资不足满足不了建设需要时，或项目公司需要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又无力承担时，柳州市政公司还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福建武夷公司和柳州市政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两公司的财产权是独立的，柳州市政公司若有对福建武夷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其完成出资后，柳州市政公司的出资即转化为福建武夷公司资产，柳州市政公司收益来源，根据《公司法》会计财务税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只能从福建武夷公司的赢利中获得分配，两公司应独立地对外承担责任。二、答辩人根据项目建设的惯例要求投资方设立BT项目公司，其目的就是为了阻隔风险，使得项目能顺利完成。根据惯例，答辩人作为业主，在合同中要求柳州市政公司设立独立主体福建武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融资并对项目进行管理，收取回购款，进行帐户的封闭管理，目的是为了阻隔项目投资公司（即柳州市政公司）的经营风险，达到项目资金独立，融资风险可控，项目能顺利建设完成的目的。若将两公司财产混同，则两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均有可能得不到保障。三、福建武夷公司不是柳州市政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提交的(2019)桂12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福建武夷公司是柳州市政公司的代理人。从对外融资情况以及设立项目公司目的等方面审查，两公司是独立的，并无代理关系。《投资一建设一回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和项目公司对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的性质是担保责任，也可证两公司间并非代理关系。四、本案福建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间的关系，不能靠猜测或推测确定，应当按照福建武夷公司和柳州市政公司的陈述作为依据确定。福建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承认或否认相关民事事实，第三方无权加以干涉或强加给任何一方权利义务。答辩人作为项目业主方，也无权确定福建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的真实关系。柳州市政公司和福建武夷公司均已经认可柳州市政公司在两项目中已无投资款或管理费未收回，福建武夷公司不认可其与柳州市政公司是代理关系，两当事人间对上述事实无争议，则应当根据两当事人的意见确定。五、答辩人支付两项目的回购款不属工程价款范畴，有权收取回购价款的主体是福建武夷公司，答辩人未支付的回购款不属于柳州市政公司的到期债权。答辩人应支付的回购款不是工程价款范畴，裁定要求扣划工程款是错误的。福建武夷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工程项目属物权法上的物，建造完毕后福建武夷公司对该物享有物的所有权，依据合同约定项目建设完毕后，福建武夷公司应向被上诉人交付建筑物，被上诉人需支付相应的回购款，为此该回购款属买卖合同关系中购买方购物应支付的相应对价，为此该回购款不属于工程价款范畴。福建武夷公司组织两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并收取回购款，福建武夷公司独立对两项目的未收回的回购款债权享有排他性，否则将损害项目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为了项目完成，项目公司组织项目融资，答辩人作为业主从中协调，必须保证项目公司应收款到、位用于偿还项目贷款）。综上，上诉人要求扣划南平武夷公司未支付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唐峰强、唐龙未作答辩。 原告覃铁军向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予对争取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万元及扣留其余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南平武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该公司登记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房地产开发等。福建武夷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5日，成立时的股东为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10日，南平武夷公司为建设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与柳州市政公司订立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5号）；双方又于同年3月1日订立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BT建设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07号），上述合同约定南平武夷公司（甲方）为项目的业主和回购人，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为项目的投资人和承建人，乙方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应成立项目建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之前，柳州市政公司（甲方）与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武夷山东站站前BT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柳州市政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给厦门亿洲集团有限公司施工。 2012年11月1日，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了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即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该BT项目本方的管理机构，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2015年1月8日，南平武夷公司（甲方）、柳州市政公司（乙方）与福建武夷公司（丙方）签订了武夷新区武夷山东站站前（一期）市政工程BT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项目建设公司（丙方）即福建武夷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事宜；乙方与丙方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丙方筹集的资金不能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时，乙方应当立即投入资金直到满足项目建设的需要。 2012年3月，覃铁军作为原告与柳州市政公司等被告在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约定柳州市政公司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对覃铁军承担本息共计3660万元的债务清偿责任。2012年3月12日，该院作出（2013）金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确认。因柳州市政公司等被告未履行该案生效调解协议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覃铁军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金执查裁字第109-15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在南平武夷公司的30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本院裁定将上述扣留款项变更为300万元。2018年3月26日，该院作出（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提取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在南平武夷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同时，扣留其余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前述执行行为作出后，南平武夷公司及福建武夷公司分别提出书面异议，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分别作出（2018）桂12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为南平武夷公司）、（2018）桂1202执异11号（异议人为福建武夷公司）执行裁定书，均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南平武夷公司不服（2018）桂12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遂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桂12执复13号执行裁定：1.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桂12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2.发回金城江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该执行异议纠纷发回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后，该院经重新审查后认为：因案外人南平武夷公司对该院作出的涉案裁定已经提出执行异议，否认柳州市政公司的合同权利，因此柳州市政公司是否享有对南平武夷公司的到期债权，该院在执行程序中无法予以确认……。该院遂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桂12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提取被执行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及扣留其余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的执行。覃铁军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遂向该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福建武夷公司不服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所作（2018）桂12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202执恢13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经审理，该院作出（2019）桂12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驳回福建武夷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建武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12民终2258号民事判决：驳回申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案涉工程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目前，因工程款欠付等问题，福建武夷公司已将南平武夷公司诉至当地人民法院，经本案承办人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承办人了解，该案尚在审理中。庭审后，南平武夷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认为：柳州市政公司及福建武夷公司对南平武夷公司均无到期债权；南平武夷公司已向福建武夷公司全额支付完毕回购款，但福建武夷公司则认为尚有款项未支付，就此，福建武夷公司已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 金城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所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南平武夷公司与柳州市政公司先后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从该合同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南平武夷公司为案涉BT建设工程项目的回购方，而柳州市政公司则作为投资方。根据双方所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柳州市政公司成立福建武夷公司作为自己的管理机构，具体负责项目的投融资、收取回购款等，但该约定不能改变柳州市政公司应为案涉BT建设工程项目权利人及义务人的法律地位。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柳州市政公司及福建武夷公司是否享有对南平武夷公司的到期债权。南平武夷公司在本案中否认柳州市政公司及福建武夷公司对案涉BT工程项目享有对南平武夷公司的到期债权，从现有证据及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BT建设工程项目尚未进行最终工程款结算，因工程款欠付等问题，福建武夷公司已将南平武夷公司诉至当地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作出有法律效力的裁判结论；因案涉工程款的结算纠纷在当事人主体、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等方面，与本案纠纷分属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无法对福建武夷公司、柳州市政公司、南平武夷公司等各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法律评判，即该院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柳州市政公司、福建武夷公司是否享有对南平武夷公司的到期债权，故对覃铁军关于 准予对提取第三人柳州市政公司在被告南平武夷公司的工程款万元及扣留其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的执行的相关诉请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覃铁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覃铁军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7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南平市武夷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国投武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回购款6615684.6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覃铁军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对第三人南平武夷公司到期债权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执行中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53条规定，将柳州市政公司对第三人南平武夷公司到期债权视为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及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予以扣留、提取强制措施，属于对该债权性质认识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第三人南平武夷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中否认柳州市政公司对南平武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提出执行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裁定中止执行，而应对覃铁军请求继续执行的裁定不予执行。如覃铁军坚持认为被执行人柳州市政公司对第三人南平武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应当通过代位诉讼救济其权利，一审法院按申请执行人提起异议之诉审理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覃铁军的执行异议之诉。 上诉人覃铁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曾铁军 审 判 员 蓝国黎 审 判 员 华卫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园兴 书 记 员 韦继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