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容波，男，1971年7月17日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周登开、周林，系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涂小兵，男，系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158665029Q。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代理人：江天桥，男，系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结斌，男，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航，男，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DND5X24。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委托代理人：黄昌远。上诉人张容波、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容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一公司以84191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直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涉案合同无效为由对上诉人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2018年11月28日双方结算确认之日起，新一公司未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新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容波对新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容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仅凭两张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工程款金额。一审判决对应扣减的7280146.95元未予扣减错误。张世奇不具有代理权，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张世奇和张容波两人行使及承担，新一公司不担责。一审未追加张世奇参加诉讼和未因另案三案（甘朝银、熊虎、冯泽红案）中止诉讼错误。两上诉人均未对对方上诉进行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原告金沙外滩国际城劳务费用9039163.90元，并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2、判决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限额内对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施工。2017年6月7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向邓飞鹏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王宜荣（姓名）系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投标单位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姓名）邓飞鹏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施工工程。代理人在施工工程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承认。委托期限：2017年12月30日止。”该委托书加盖有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宜荣的印章。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容波。2017年7月19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授权的代理人邓飞鹏收取了张容波的保证金65万元，并向张容波出具了《收条》一份，该收条加盖了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及邓飞鹏的签名捺印。2017年9月19日原告张容波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就张容波2017年9月19日前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张容波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1113765.72元（包含保证金65万元），结算后双方签订了《金沙外滩国际（二期）张容波做工清单》，该结算单上加盖了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并有邓飞鹏及原告张容波的签字捺印。2017年11月30日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及原告张容波就张容波前期的工程款再次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与2017年9月19日的《金沙外滩国际（二期）张容波做工清单》中的金额一致，结算后三方均在《清场费用明细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2017年11月4日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再次签订《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内外装饰工程、包括景观工程、附属工程（消防工程、电梯除外）发包给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施工。2017年12月15日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向张世奇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声明：本人王宜荣（姓名）系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投标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张世奇（姓名）为我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补正、递交、撤回、修改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标单位）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施工，参加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合同谈判、签订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单位均予承认，其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委托期限：只本工程有效。”该委托书加盖有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宜荣的印章。2017年12月3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没有资质的原告张容波再次签订《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将金沙外滩国际城5#-16#号楼的劳务部分转包给张容波，同时约定了承包形式、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工期及施工进度、质量标准、甲方（江西新一建筑公司）责任、乙方（张容波）责任、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未尽事宜及安全交底执行）、施工机具、违约责任等。该合同的甲方加盖有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及张世奇的签名，乙方有张容波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张容波与案外人甘朝银签订《劳务内部分包合同钢筋工程》，将其在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甘朝银，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张容波与案外人马泽红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其在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马泽红，2018年1月22日原告张容波又与案外人熊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项分部分包协议》，将其在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熊虎。由于项目停建，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对原告张容波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张容波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11989163.95元（该金额包含2017年9月19日结算的金额），结算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向原告张容波出具了《金沙县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承包残局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上加盖了江西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及张世奇的签名。2018年12月1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张世奇（身份证号码433023195********）受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法人委托与你公司按签订金沙县外滩国际城（二期）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进行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合同范围为外滩国际城（二期）6＃～16＃楼。现因本人资金短缺无法继续进行该项目工程施工，现郑重承诺如下：1、本人自愿放弃11＃、12＃、13＃、14＃楼工程施工，立即终止合同，立即退出施工面；2、立即配合进行11＃、12＃、13＃、14＃楼以及超出11＃-14＃楼以外的完成工程计量。按原合同的约定办理结算。”庭审中，原告张容波及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张容波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部分条款约定并不一致，但该两份合同的甲方均加盖有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及张世奇的签名，乙方有张容波的签名及捺印。另查明，原告张容波在起诉状中诉称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其结算后已经支付了张容波及其下面的班组工程款295万元。张容波起诉前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张容波名下的班组及工人工资1823448.00元。原告张容波起诉后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金沙县劳动保障综合行政执法大队通过银行转账转账50万元支付张容波名下的民工工资。2019年9月26日被告林鑫房开公司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联社网上银行支付了原告张容波名下的分包人熊虎10万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林鑫房开公司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联社网上银行支付了原告张容波名下的分包人冯泽红2万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林鑫房开公司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联社网上银行支付了原告张容波名下的分包人熊林10万元。现尚欠工程款8419163.95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歧与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世奇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告请求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支付其劳务费9039163.90元及其相应利息是否成立。三、原告诉请的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关于是否追加张世奇为本案的被告问题。本案中，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向张世奇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张世奇以其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补正、递交、撤回、修改贵州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标单位）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施工，参加投标活动。代理人张世奇在合同谈判、签订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均予承认，其法律后果由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承担。该委托书加盖了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宜荣的印章。根据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张世奇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发生效力。因而不应当追加张世奇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支付其劳务费9039163.90元及其相应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没有资质的原告张容波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及证据材料看，本案法律关系实际上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本案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原告张容波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邓飞鹏、张世奇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授予邓飞鹏、张世奇“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该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行为系帮助邓飞鹏、张世奇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2017年9月19日原告张容波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二期）张容波做工清单》上加盖了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并有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飞鹏的签名捺印，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原告张容波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及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向原告张容波出具的《金沙县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承包残局结算清单》上均加盖了江西江西新一建筑公司金沙外滩国际城项目部的印章并有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张世奇的签名，故邓飞鹏、张世奇以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发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被告新一建筑应当支付原告张容波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张容波诉称被告已经支付其工程款295万元，现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419163.95元（即：11989163.95元-2950000.00元-500000.00元-100000.00元-20000.00元=8419163.95元。）。虽然庭审中原告张容波及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的部分条款约定并不一致，但双方后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金沙县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承包残局结算清单》应当认定为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最终结算。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因原告张容波与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签订的《金沙外滩国际城（二期）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的相关工程已成残局尚未完工，且相关工程价款双方亦尚未结算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因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公司与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的相关工程已成残局尚未完工，且相关工程价款双方亦尚未结算清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贵州林鑫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容波工程款人民币8419163.95元；二、驳回原告张容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80.00元，由原告张容波负担4340.00元，被告江西新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740.00元。二审中，新一公司所提交的新一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等五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新一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工程款金额和逾期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林鑫公司将涉案总工程（即金沙外滩国际城5#-16#号楼）发包给新一公司承建，新一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邓飞鹏和张世奇为其工程代理人，邓飞鹏和张世奇代表新一公司将涉案总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即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容波承建。张容波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即新一公司与张容波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针对张容波完成的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结算，上诉人新一公司作为承包人依法应按照双方结算结果支付张容波剩余工程款8419163.95元。新一公司拒付此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容波上诉所称的逾期利息问题，新一公司代理人张世奇与张容波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金沙县外滩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承包残局结算清单》就张容波所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建工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院确认由新一公司支付张容波工程款8419163.95元的逾期支付利息，即以84191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修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张容波上诉主张一审未支持其逾期利息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容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二、江西新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容波工程款人民币8419163.9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84191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张容波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80元，由张容波负担5150元，江西新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10元，由江西新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