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481行初41号 原告徐汉友，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被告桐乡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83MB1898318J。 法定代表人张雪根，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琴利，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文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00MB1937575G。 法定代表人王伟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玲玲、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汉友诉被告桐乡市卫生健康局、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汉友诉称，2018年10月，原告应聘来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一县级以下民营医院——桐乡东方医院。作为重症康复病区主任，原告工作成绩突出，并于2019年4月参加并通过浙江省医疗卫生系列高级职称晋升业务技能考试。2019年10月，嘉兴市医疗卫生系列高级职称晋升评审申报材料开始。按照申报相关要求，原告的业务能力已远远超出最低条件和标准，但桐乡市卫生健康局审核原告的继续医学教育学分合格证时，未按照嘉兴市关于继续教育学分认定的规定，且在未向河南省相关部门确认的情况下不承认原告在河南省南阳市上班时所取得的继续教育学分，也不按照当今国家和浙江省标准重新审核原告的继续医学教育学分合格材料，导致原告被拒绝参加2019年度嘉兴市医疗卫生系列高级职称晋升评审。原告遂于2019年10月30日向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于2020年1月24日收到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复议决定书。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维持了桐乡市卫生健康局的错误认定，故原告特提起诉讼。原告的继续教育已经符合了要求，表现为：一、嘉人社[2019]79号《关于做好2019年度职称改革工作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申报由我市组织评审的职称系列，已完成2019年度继续教育培训的，即视作符合申报条件，从明年开始必须要完成2019年、2020年两年的继续教育培训，方可申报……”而原告参加的是由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和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的本市评审，原告2018年、2019年的继续医学教育已经符合要求，但两被告仍要求原告继续教育5年全部合格，违反了上述规定。二、即使是要求5年继续教育学分，原告也均达标。原告2009年至2013年、2016年、2017年在河南省工作，且均有河南省南阳合法的认定合格证，加上2018年、2019年拿到的合格证，至少有9年继续教育合格。2014年、2015年因为工作变动，继续教育学分没有来得及让主管部门审核，但2015年公需科目得到主管部门审核合格。两被告错误地认为原告的学分审核合格证上无Ⅱ类学分记录所以继续教育不合格，但按照河南省2005年及2010年颁发的继续医学教育管理规定，乡镇以下医院不分Ⅰ类和Ⅱ类，也不分远程网络医学教育，每年只需总学分15分，审核时间为上一年的9月1日至当年的8月31日。而原告工作的河南省南阳卧龙医院正是乡镇级医院，这有多项证据可以证明，但两被告却不进一步核查，直接认为卧龙医院是二级医院而否定其乡镇医院的性质，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三、退一步说，即使按照浙江省标准，每年继续医学教育学分应达到Ⅰ类5-10分、Ⅱ类15-20分，原告也有两种方案可以满足。其一，从2014年至今，每年都有15学分的省级执业药师继续医学教育学分，足可以作为Ⅱ类学分。其二，从2013年至今，每年都有多篇论文完成；同时有多个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可以算学分；原告还参加了成人专升本并获得临床医学毕业证书和医学学士学位证书。此些均可以算学分。故按照浙江省标准，原告2013年获得18个Ⅱ类学分，2014年获得16个Ⅱ类学分，2015年获得36个Ⅱ类学分，2016年获得25个Ⅰ类学分、16个Ⅱ类学分，2017年获得25个Ⅰ类学分、12.5个Ⅱ类学分，2018年获得25个Ⅰ类学分、16个Ⅱ类学分，2019年获得5个Ⅰ类学分、20个Ⅱ类学分。结合2019年在嘉兴市申报卫生系列高级职称开始前，国家发布的对基层医护人员的减负规定——即国卫办函[2019]134号、国卫办科教函[2019]702号——要求提高远程继续教育占学分比例，Ⅰ类、Ⅱ类可以部分互换的精神，原告的继续教育也完全达标。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定桐乡市卫生健康局审核认定原告2019年度晋升高级职称所需的继续教育不合格是错误的，判定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维持桐乡市卫生健康局错误的行政行为是非法和错误的，并判令其重新认定原告2019年度晋升高级职称所需的继续教育学分合格。二、判令原告后补继续参加2019年度嘉兴市申报卫生系列高级职称晋升评审。三、若不能后补参加，则判令被告补偿因原告晋升耽误而造成的经济、名誉损失以及原告因行政复议、诉讼花费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三项诉请，并变更第一项诉请为：撤销桐乡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原告晋升高级职称时所需的继续教育学分不合格的认定以及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认定原告晋升高级职称所需的继续教育学分合格。 对原告争议的内容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被告持有异议。原告认为，原告向桐乡市卫生健康局申请行政许可，许可原告的继续医学教育学分和证书合格，以利于获得资格证书，但行政机关非法认定为不合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原告的行政诉讼。两被告认为，被告桐乡市卫生健康局所作的《嘉兴市继续医学教育完成情况审验表》是2019年度嘉兴市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中的一个环节，而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系根据卫生技术专业人员的专业特长，由嘉兴市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嘉兴市高评委）按照评审标准和程序，对卫生专业技术人才进行品德、能力、业绩的评议，是具有较强专业性、技术性的学术性评价。此种继续教育完成情况审核行为或者嘉兴市高评委最终的评审行为都并非行政机关依据行政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或者说是内部行政行为，属人事管理行为，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本院认为，被告桐乡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原告继续医学教育完成情况的审查系2019年度嘉兴市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工作中的一环，故对案涉争议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结合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工作是否属于行政机关依据自身行政职权而作出的行政行为来判断。 对此，浙江省卫生计生委、浙江省人力社保厅浙卫发[2018]29号《关于全面下放卫生高级职称评聘权限推进医疗卫生单位自主评聘改革的通知》中明确，卫生高级职称的改革总体要求为“按照转变政府职能……遵循卫生行业特点和卫生人才成长使用规律……全面下放卫生高级职称评聘权限，推进医疗卫生单位自主评聘改革。淡化资格、强化聘任，落实医疗卫生单位用人自主权，加快建立分类评价、分级管理和用人单位自主评聘、政府宏观管理监督的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评聘制度。”与此对应，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做好2019年度全市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工作的通知》中亦规定，“（一）全面落实自主评聘改革任务。根据浙卫发[2018]29号文件精神，从2018年起，全市三级医院及牵头医院等级为二甲（含）以上的县域共同体，实行自主评聘。对不在自主评聘范围的单位人员，由嘉兴市高评委统一评审。市高评委评审结果以《评审结果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单位，作为单位评聘依据。市高评委不再下发评审通过文件，不再颁发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 可见，卫生高级职称改革坚持“转变政府职能、下放评聘权限，加快建立用人单位自主评聘、政府宏观管理监督评聘制度”等原则与方向。评审权限现已全面下放，对有相应自主评聘条件的县域医共体实行单位自主评审、自主下发聘任文件和颁发任期专业技术职务聘书；对不具有自主评聘条件的县域医共体或者其他县（市、区）属单位人员2019年仍由嘉兴市高评委组织评审。而评审时，根据《关于做好2019年度全市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报评审工作的通知》之规定，评审“以医德、能力、业绩为导向，重点考核医务人员的医疗服务水平、工作能力和业绩”。可见，作为评审的两种方式之一，高评委虽然由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组建，但其进行的卫生系列高级职称评审，与单位自主评审一样，均属于行业内部对医务人员医德医风、专业能力的综合考察和全面衡量，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技术性。高评委只是对尚不具有自主评聘条件的单位的医务人员统一进行学术性评价，评聘通过的，以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单位，表明相应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技术能力和水平，是单位聘任相应卫生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重要依据。但高评委不下发任何通过文件和资格证书，该评审并不是原告所说的行政许可，亦不是两被告依据自身行政职权所作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同时，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做好2019年度职称改革工作的通知》第三部分“开展职称评审工作重点督查”规定，全市高评委及所有开展自主评聘的单位要做好内部自查工作，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会同相关行业主管部门进行巡查。从该内容亦可看到，嘉兴市高评委开展的卫生系列高级职称评审工作并非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自身行政职权所作的行政行为。综上，作为该评审过程中的继续教育学分认定，亦不属于桐乡市卫生健康局或者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自身行政职权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争议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另，被告嘉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复议决定书中告知当事人可就复议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相关行为是否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应由人民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具体案情进行审查。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徐汉友的起诉。 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周燕 人民陪审员  刘文雅 人民陪审员  朱国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翟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