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富生，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秉诚，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红，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富生与被上诉人刘秉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富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被上诉人刘秉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富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8万元；(暂时计算从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订立了口头借贷合同，并对借款金额、借款主体、借款利息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达成协议后，上诉人依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至今共支付了9个月利息，共计4、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辩称上诉人向其转账的30万元是其与乔某的经济往来款，这种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是上诉人直接通过自己账户转账到被上诉人账户，并附有借款字样的汇款备注，乔某并未经手，上诉人也未向乔某出具任何处分30万元的授权书。因此，被上诉人明知30万元的出借人是上诉人，而不是乔某。证人乔某存在虚假陈述，其证言不应当被采信。证人乔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由其向被上诉人出借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每月利息为5000元；其中30万元是上诉人按其要求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且该30万元系母亲留下的遗产；其每月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利息后全部转付给上诉人。如果乔某证言属实，那么50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是乔某自己的，5000元利息中的2000元应当留给自己，而不可能全部转付给上诉人。但乔某却作证称其将出借50万元利息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其一分不得，完全不符合常理。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乔某分别达成了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被上诉人向乔某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也是每月5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9次利息的过程，其中8次是被上诉人将50万元的1万元利息支付给乔某，乔某将其中5000元转付给上诉人；其中1次是被上诉人将1万元现金支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将其中5000元转付给乔某。证人乔某作证称，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是兄弟二人于2018年3月7日一起前往邮政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本案查明的证据却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在工商银行办理，并非乔某所述在邮政银行办理。乔某作证称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属于母亲的遗产，但并不能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乔某擅自处分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款项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份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试图证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系受乔某的指示履行该协议，但该协议是山西昌兴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明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并未同意将30万元出借给昌兴飞腾公司；即使该协议约定的标的就是本案中的50万元，那么该借款协议签订于2018年3月8日，显然是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后补签的协议，说明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前，被上诉人与证人乔某事先并未达成借款协议。在补签协议时，被上诉人应当分别与两个实际出借人单独签订协议，但被上诉人没有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将上诉人30万元的债权确定为证人乔某的债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与乔某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秉诚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向上诉人借钱，所收到的转账30万元是上诉人依照乔某指示打入，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哥哥乔某关系不错，2018年3月初，上诉人向乔某借50万元，2018年3月7日，乔某向答辩人的账户打款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乔某账户转过来的，30万元是乔某让他的弟弟乔富生转到答辩人账户的，次日答辩人与乔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之后答辩人向乔某按月支付5000元利息，以上所述有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每月向乔某支付5000元利息的转账凭证、乔富生的证言为据，足以证明借款协议是答辩人与乔某签的，利息也是答辩人给乔某的，因而答辩人与乔富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本案起诉的30万元系上诉人受乔某指示打入答辩人银行账户的，而非答辩人向上诉人的借款，答辩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答辩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除了转账凭证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乔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80000元（暂计算从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7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在平安银行太原平阳路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同时备注：实时到账，借款。同日，被告银行账户收到乔某转账的2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2018年3月7日之前未与被告商量出借300000元的事情，但打款时通过电话向被告确认出借的款项，口头约定月息5000元，借款期限未定，也未打借条，但双方已经达成借款合意，且被告每月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之后便未再支付。被告陈述借款500000元系向原告哥哥乔某所借，双方签定借款协议，约定借期内利率为1%，乔某转账200000元，剩余300000元由乔某指示原告向被告转账；借款后，被告一直按月支付乔某利息，仅有个别两月按乔某指示将利息支付给原告；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一直付给乔某。被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其提交了2018年3月8日乔某与山西昌兴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并申请乔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乔某出庭陈述，本人与原告系兄弟关系，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8日，向被告出借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借款中200000元由乔某出借，300000元是由原告按乔某的要求向被告转账支付；出借款项后，乔某向原告共8、9个月的利息，每月5000元，之后不再支付；借款中的300000元是原告与乔某的母亲留下的，前期将利息全部支付给原告，是为了以后兄弟们分到该笔钱，后期的本金及利息由被告支付乔某。本院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及凭证、借款协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应否支付原告30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抗辩该300000元系证人即出借人乔某指示原告打入其银行账户，而非向原告的借款，并提供其与乔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乔某出借200000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向乔某支付相应利息的凭证，以及乔某的证言，以此证明原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的举证责任现已完成，原告仍应就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除转账凭证外，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无法确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富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争议，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2018年乔某和乔富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每月向乔某支付的利息是10000元。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每月向乔某转账支付部分利息5000元。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为：一、借贷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二、完成交付。本案中，上诉人乔富生上诉称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口头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主体、借款利息均进行了明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仅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所举借款协议，转账支付的利息，以及陈述可互相印证，证明实际借款人并非上诉人乔富生。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乔富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乔富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武 涛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