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思标，男，汉族，1990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才，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裕，男，汉族，1994年1月4日出生，住所地：丰顺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思标、陈兴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被上诉人冯思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才，被上诉人陈兴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陈兴裕承担次要责任不当。两被上诉人均属直行车辆，虽然冯思标及陈兴裕在事故发生后当天下午到交警队进行测量，但时间间隔比较久，不能查明事故发生时双方驾驶员的状态，交警部门也未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仅出具事故证明，也说明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无其他可以证实事故现场驾驶人员情况的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无法查明事故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冯思标与被上诉人陈兴裕的过错是相同的，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支持被上诉人冯思标的租车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兴裕仅提供租车合同，证明其在车辆维修期间有租赁车辆的情况，但该租赁合同中出租方的经营范围，是否合法存在均无证据证实，且即使真实存在，所出租的车辆也是个人车辆，登记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不能作为营运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赔偿主体是侵权人，本案的侵权人为被上诉人冯思标，即使租车费用确实存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但一审法院将此费用的赔偿主体确定为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兴裕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冯思标辩称，对责任分成方面，其同意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意见，应当是同等责任。对于租车费用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属于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对车辆维修费用和租车费用不应当剔除，鉴定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一、二审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陈兴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总计111415元；二、判决被告冯思标对上述请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1时11分，原告陈兴裕驾驶粤M*****号牌小型轿车从丰顺县*******往广场路方向行驶，行至庄园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前路口路段通过路口时(沿江路)，与左侧由被告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继而碰撞停放在道路右侧的粤D*****号牌小型轿车，造成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思标与陈兴裕将车辆留在现场，两人一同到丰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天4时许，被告冯思标接到交警电话通知后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发现没人又径自返回家休息。原告陈兴裕则未接到交警电话，到医院处理伤口后便径自返回家休息。据原告陈述当时是其父亲载其到医院，手机落在其父亲的车上。两人均于当天下午才到交警队接受酒精含量测试，结果显示两人均未饮酒。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停放在交警大队直至进厂维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梅州市嘉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算单》及发票，显示粤M*****号车于2019年8月6日进厂维修，直至2019年10月26日才修好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共花费维修费用共计83015元。原告还提交了一份《租车合同》，显示原告自2019年4月2日起，向丰顺县粤顺汽车贸易部租用丰田牌轿车，租金按每月4000元计，如不足一月则按每日150元计。2019年3月26日，冯思标与陈兴裕在交警主持下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负责各自车辆的施救费、维修费，互不追究因此事故的其他责任。因保险公司未能赔偿原告损失，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陈兴裕驾驶的粤M*****号车车主为陈兴裕本人。被告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车车主为冯思标本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申请对原告驾驶的粤M*****号车受损维修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2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粤证价估[2020]J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粤M*****号车受损维修费用为人民币75112元。各方当事人对价格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机动车之间，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冯思标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兴裕驾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使，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粤D*****号牌小型轿车车主无责任。关于原告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拖车费，一审法院凭据核定800元；2、修理汽车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粤M*****号车维修费用为75112元；3、租车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合理的修车时间及交警为查明事故发生原因需正常扣留车辆的时间，酌定原告合理租车期限为三个月，每月4000元，租赁费用共计12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00元+75112元+12000元=87912元。被告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2000元。粤D*****号车损失也属本案事故第三者损失，相关利害关系人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考虑到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仅2000元，一审法院不作预留。另承保粤D*****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元，此款由原告另行主张。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部分87912元-2000元-100元=85812元，由原告自负其中30%的损失，被告冯思标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5812元×70%=60068.4元。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冯思标的商业保险合同中是否存在生效的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等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被告冯思标应承担的60068.4元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损失60068.4元+2000元=62068.4元。关于本案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作为粤M*****号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当承担为确定事故第三者车辆损失情况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在原告方已提交维修费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的情况下，也应由赔偿责任方承担原告车辆实际损失的反证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兴裕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2068.4元；二、驳回原告陈兴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64元，由原告陈兴裕负担5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704元；鉴定费用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陈兴裕和冯思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均离开现场，造成事故的原因和过程、责任无法查清，且双方在交警主持下达成的协议双方均承诺各自的损失各自承担，后一审法院在征询交警部门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亦未认定事故原因和双方过错责任，在无法分清双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冯思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兴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兴裕主张其租赁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3个月，每月4000元，但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只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无具体的支付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在没有证据证明必须通过租用小车的方式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其所主张的租车费用的情况下，陈兴裕主张的上述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可适当给予陈兴裕出行费用补偿1200元。据此，陈兴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7112元[（800元（拖车费）+75112元（车维修费用）+1200元（出行费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部分75012元（77112元-2000元-100元），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应赔偿陈兴裕损失39506元（75012元×50%+2000元）。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兴裕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950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兴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已由被上诉人陈兴裕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816元，被上诉人陈兴裕负担448元；鉴定费用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陈兴裕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预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632元，被上诉人陈兴裕负担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