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6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广成，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1年12月21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4月28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子平，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爱菁，天津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冰茹，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河**。2019年5月16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媛，天津嬴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子洺，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广成及其辩护人吴爱菁、胡子平，被告人李冰茹及其辩护人吉媛、徐子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胡某因与被告人李冰茹有债务纠纷,2014年10月,因被害人胡某无力偿还所欠款项,被告人李冰茹纠集被告人吕广成向被害人追讨债务,二人预谋由被告人吕广成负责向被害人胡某讨要欠款,并强占被害人胡某位于本市南开区××庄××街××花园××号楼××号的房屋。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吕广成以帮助被告人李冰茹讨要债务为由安排其公司员工强占被害人胡某位于本市南开区××庄××街××花园××号楼××号房屋并在此居住。期间,被告人吕广成将被害人胡某房屋卫生间的墙砖及浴盆拆毁。2017年6月,经公安机关处置,将房屋归还给被害人胡某。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冰茹在被害人胡某还清其欠款后支付给被告人吕广成7万元作为追债费用。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二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被害人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吕广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冰茹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广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吴爱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广成虽然具有强占被害人房屋的行为，但被害人与李冰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强占的行为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债权的实现，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吕广成行为并不恶劣，仅仅具有强占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其他违法行为；3.被告人吕广成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吕广成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极好。综上，望法庭对被告人吕广成从轻处罚。辩护人胡子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广成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动机系为李冰茹追讨债务；2.本案未造成被害人人身等权利受损，亦未造成公共秩序的破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吕广成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自首；4.吕广成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吕广成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吉媛、徐子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冰茹的行为系因被害人胡某欠其款项的债务纠纷引起，并非无端生事，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李冰茹仅要求吕广成占被害人房屋，防止房屋被出售债权无法实现，没有要求吕广成实施限制被害人自由、破坏被害人财物、殴打被害人等行为；3.被告人李冰茹于2015年1月主动要求吕广成停止占有被害人的涉案房屋，证明李冰茹此时已退出共同犯罪行为；4.被告人李冰茹犯罪行为损害结果不大，且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被害人胡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冰茹借款人民币207万元用于偿还招商银行贷款，后因故未能续贷，造成胡某无法按时向被告人李冰茹还款。2014年6月18日，被害人胡某将其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庄××街××花园××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1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天津元丰典当有限公司，后归还被告人李冰茹182万元。被告人李冰茹为防止债权无法实现，找到被告人吕广成要求帮其强占涉案房屋。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吕广成以帮助李冰茹索要债务为由安排易成资金管理公司员工强占涉案房屋并在此居住。2016年3月30日，被害人胡某报警；2017年6月，经公安机关处置，将房屋归还被害人胡某。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冰茹通过民事诉讼在胡某还清其欠款后支付给被告人吕广成好处费7万元。2019年4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吕广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冰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亲属赔偿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2016年3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胡某至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万兴派出所报案称，其名下天津市南开区××庄××街××花园××号楼××号房屋被抢。同日，公安机关受理为治安案件。2019年4月16日，被害人胡某向中央扫黑除恶第12督导组举报此情况，同年4月21日公安机关接转办单进行立案侦查。同年4月27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广开派出所民警在西青区碧祥路将被告人吕广成抓获；同年5月16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广开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冰茹在河东区太阳城蓝山园家中抓获。（2）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涉黑涉恶群众举报线索核查反馈单、南开分局扫黑除恶线索转办单，中央扫黑除恶第12督导组受理来电举报线索记录报告卡，公安信访事项答复（告知）意见反馈单及来方谈话记录。（3）被告人吕广成的前科材料及其居民信息表，被告人李冰茹的居民信息表、被害人胡某及涉案人员常住人口信息材料。（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交人胡某）及李冰茹和胡某借款合同，红桥法院民事裁定书，元丰典当有限公司借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续当协议，房产证，转账交易手续、收条等证实：2014年6月3日，被害人胡某向被告人李冰茹借款207万元，逾期未还。同年6月18日，胡某又向天津元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90万元，并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偿还李冰茹182万元。到期后，2014年7月18日，胡某与天津元丰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续当协议。（5）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4838号民事调解书、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送达回执、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4838-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李冰茹向红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某返还向其借款25万元。（6）起诉状、申请执行书、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法制日报公告等证实：2015年12月24日河西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三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的本次执行程序。（7）天津元丰典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高纪宏身份证。（8）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实：天津市南开区××庄××街××花园××号楼××号的权利人为胡某。（9）谈话笔录一份证实：李冰茹于2016年6月2日下午14时在法院执行庭601自述涉案房屋仍被其实际控制。（10）他项权登记申请书、天津元丰典当有限公司借（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胡某与元丰典当行）、房地产抵押清单与价值确认证实：2014年6月18日，被害人胡某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天津市元丰典当有限公司，用于借贷，约定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7月7日。（11）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借款合同（胡某与李睿）、房产抵押合同（胡某与李睿）、抵押物清单、价值确认书、委托书、公证书证实：2017年8月4日，胡某（杨大伟为委托代理人）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李睿，借款48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12）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自愿放弃资金监管服务确认书、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缴款书、委托书、公证书证实：2017年10月16日，胡某（杨大伟为委托代理人）与李国梁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以234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李国梁。（13）接处警综合记录单11份、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4份、接警单资料列表证实：被害人胡某曾经于2014年、2016年、2017年，因涉案房屋被非法侵占、被盗窃、房屋纠纷等问题，向公安机关报警。（14）王某自书保证书，李某、张某1、刘某、高某、孙某2、张某3、汤某、陈某、张某2悔过书证实：2017年6月2日，李某、张某1等人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住宅（涉案房屋），被公安机关传唤。（15）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天津市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租金市场价格情况。（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交人胡某）及照片25张证实：2019年4月20日，被害人胡某将涉案房屋受损的25张照片提交给公安机关。（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5月24日，广开派出所民警李伟、王辰到南开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询问是否能够对涉案房屋租金进行估价。该中心负责人答复，该中心不能对房屋租金进行估价，没有此项业务。（18）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因与吕广成有债务纠纷，后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吕广成指使王某安排公司员工高某、张某1、李某等人居住在涉案房屋，期间2017年3月份因该处卫生间漏水，吕广成指使王某找人将该处卫生间拆毁并重新装修。（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邻居。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涉案房屋被他人占用，且期间浴盆和墙砖被拆。2017年6月之后，占用胡某房屋的人住在该处楼道内，并将胡某房门、墙上和楼道上喷涂油漆，写着欠债还钱、别买此房，有纠纷等字样。（3）证人高某、孙某2、张某1、陈某、张某2、张某3、汤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受公司安排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胡某因与李冰茹之间有债务纠纷，后李冰茹、吕广成等人找胡某索要款项。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胡某名下位于南开区××花园××号楼××号的房屋被他人强占，该处13层楼道墙上及地上、门上被喷漆“欠债还钱”等字样。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吕广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李冰茹因与胡某之间有债务纠纷，李冰茹委托吕广成找胡某并让吕广成安排人占用涉案房屋。后吕广成安排其公司员工占用涉案房屋至2017年6月，用作其公司员工宿舍。期间，吕广成等人因涉案房屋漏水而将屋内的卫生间的墙砖、浴盆拆毁。2017年，公安机关要求吕广成等人搬离涉案房屋，吕广成仍安排两名员工留守在楼道内等待胡某。2017年下半年，李冰茹给付其7万元作为员工为此事的工资。（2）被告人李冰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李冰茹因与胡某之间有27万元的债务纠纷，李冰茹找吕广成帮忙要账。2014年10月，吕广成找到胡某后，在涉案房屋内，李冰茹、吕广成向胡某索要债务未果，后吕广成安排人员强占涉案房屋；2014年12月份，李冰茹与胡某之间的纠纷经红桥法院调解结案，2015年初李冰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份，红桥法院通知李冰茹领取胡某的欠款27万元；后李冰茹支付给吕广成帮忙费用7万元。期间，吕广成安排人员一直强占胡某房屋。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以索取债务为名，借故生非，长期占用他人房屋拒不归还，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吕广成的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冰茹的辩护人所提李冰茹已通过民事诉讼将涉案房屋查封并告知吕广成退出房屋属其退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冰茹系本次犯意的提起者，且其仅电话通知吕广成不要再占用涉案房屋，但并未阻止损害结果继续发生，其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纳。被告人吕广成、李冰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另，对被告人吕广成的违法所得7万元，应予追缴并依法没收。本院综合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情节、主观恶性、危害结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广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被告人李冰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追缴被告人吕广成违法所得7万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韩 树人民陪审员 王海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