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刑终50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阳，男，1986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韶山市。2004年6月因犯引诱、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6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12日减刑释放。2018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小春，系上诉人刘天阳的母亲,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蛟，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韶山市。200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3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2年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宪武，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刘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03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刘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辉、夏文成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李望担任记录。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及辩护人刘宪武、刘蛟及其辩护人彭小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7月份，身为韶山市新真喜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安山（另案处理）与该公司总经理黄大为（另案处理）因公司贷款发生经济纠纷。为迫使黄大为还钱，王某、伍军、谭磊（均另案处理）纠集人员于同年7月至9月四次到黄大为父母家和二次到其妻子黄峰单位进行滋扰。2016年9月14日晚，黄大为得知王安山一方雇请的社会闲散人员又到其父母家某，便电话与王安山、王某联系，约定当晚见面解决纠纷。同时黄大为通过彭卫、庞小阳（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刘天阳请其出面摆平此事。刘天阳纠集了被告人刘蛟及成春平（另案处理），刘天阳指令成春平纠集人员并携带器械，成春平便纠集了杨某、贺某、龙某、周浩（上述四人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和周福星（在逃）五人携带砍刀、棒球棍等械具赶至雅阁茶楼，刘蛟带刘欢（另案处理）赶至雅阁茶楼。在雅阁茶楼一楼大厅，黄大为与刘天阳、刘蛟及彭卫、庞小阳五人共同商量处理黄大为家人被滋扰一事，刘天阳、刘蛟表示愿意帮黄大为一起处理此事，黄大为、彭卫表示事后会感谢刘天阳、刘蛟等人。9月15日0时许，黄大为在明知谭磊、伍军等人已停止滋扰并离开其父母家的情况下，仍带领刘天阳、刘蛟及彭卫、成春平、杨某、贺某、龙某、周浩、周福星等人分乘3台小车前往永义黄大为父母家，途中黄大为多次联系王某约其在永义亭街上见面，刘天阳电话纠集贺亿文（另案处理）携带刀具去永义助阵。另一方面，王铮武与伍军、谭磊进行商议后，由王铮武驾车前往永义亭街上与黄大为见面，谭磊、伍军各自驾车搭载下午及晚上在黄大为家滋事的人员跟随其后。当日1时许，王铮武到达永义亭与黄大为见面，就被刘天阳、刘蛟一方人员持械挟持上车，准备带往韶山市清溪镇花园村花园水库，谭磊、伍军一方因见到黄大为一方人多势众且带有砍刀而不敢靠近，便跟随对方的车辆至国土局附近，谭磊电话联系其“大哥”张亮出面，同时又联系杨浩（另案处理），要其准备刀具送过来。张亮提出驾车去查看情况，后张亮在韶山市国土局路段拦停黄大为、刘天阳、刘蛟等人的车辆后与刘蛟进行交涉要他们不要插手此次讨债并承诺事办成后给一定的好处。之后谭磊一方的杨浩也驾车携带两把刀具到达国土局路段，刘天阳一方的贺亿文、彭晓虎（另案处理）也赶到现场，彭晓虎携带刀具下了车。此时，王铮武被带下车，刘天阳、刘蛟及成春平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王某带至派出所调查，其余人员则逃离现场。后庞小阳电话联系黄大为，刘天阳、刘蛟和彭卫等人至雅阁茶楼碰面，黄大为、彭卫再次表示会对刘天阳、刘蛟进行感谢，并承诺会去“了难”，随后一行人离开雅阁茶楼。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因王某被黄大为、刘天阳等人持械带至国土局并遭到殴打，谭磊感觉没有面子，便纠集伍军、张亮等人到谭磊位于工贸“三码头嗦螺夜宵店”附近的租房处进行商量。同时，王某因被黄大为一方带走还挨打，感到吃了亏还扫了面子，便通过电话联系伍军，要求伍军转告谭磊喊人找黄大为还钱并赔偿医药费以找回面子。伍军将王某的意思转告给张亮、谭磊，两人均表示同意。张亮、谭磊、伍军三人商量继续寻找黄大为，三人商定由张亮负责与刘蛟交涉，要刘蛟不帮对方，并由张亮出面帮王安山一方讨债。商定后，伍军、谭磊即着手准备刀具、召集人员。后谭磊通过李定国纠集李锐、陈明，李锐纠集了朱豪勇（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7-8人带四把“管刹”到达工贸“三码头嗦螺夜宵店”前集合，由张亮统一指挥。同日2时许，张亮、谭磊、杨浩、伍军各自驾车搭乘集合的人员分乘五台小车，寻找黄大为方面的人员。行至工贸红绿灯处时，张亮看见刘蛟、刘天阳等人在“美极鲜”吃夜宵，于是下车准备和刘蛟交涉。谭磊、李定国、陈明等人见状持刀械下车准备斗殴，刘天阳、刘蛟等人见状冲上前抢夺刀械，张亮朝谭磊等人喊道“还不快滚”，谭磊等人纷纷弃刀逃离现场，刘天阳、刘蛟等人便上前打砸车辆，对来不及逃离现场的朱豪勇进行了殴打。案发后，被告人刘天阳、刘蛟多次通过庞小阳找彭卫及黄大为，要其去“了难”，在黄大为、彭卫无法“了难”的情况下，刘天阳、刘蛟提出要求，若被抓则由黄大为每月支付每人一万元的生活费。刘天阳、刘蛟通过庞小阳多次找彭卫协商，在得到彭卫的肯定答复后，该笔费用由庞小阳先垫付。2017年刘蛟被羁押后，庞小阳先后垫付刘蛟生活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9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通话详单，庞小阳、田某、曾某的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韶公法鉴伤字［2016］0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朱某、苏某、杨某、龙某、贺某、田某、曾某、郑某、唐某的证言，户籍信息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同案犯的黄大为、彭卫、庞小阳、贺亿文、彭晓虎、王某、谭磊、伍军、张亮、李定国、李锐、陈明、朱豪勇、杨浩、刘欢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刘蛟、刘天阳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天阳、刘蛟持凶器拦截、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天阳、刘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天阳、刘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刘天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刘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上诉人刘天阳上诉提出：“同样事实，两次审判，属于重复评价；从永义到国土局再到工贸是一个连续行为，一审予以分割是错误的；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天阳的辩护人称：“明显属于重复评价；分段认定事实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刘蛟上诉提出：“本案事实已在2017年判了刑，现在又因同一事实被追究刑事责任；仅一次犯罪且只造成王某轻微伤，已取得谅解，量刑畸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刘蛟的辩护人称：“同样事实，两次判决，属于重复评价；如果对王某这笔单独追究刑事责任，达不到构罪标准，如果以任意毁坏财物也达不到构罪标准，且对王某这笔已作出了处理，王某已谅解了”，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刘蛟持凶器拦截、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天阳、刘蛟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刘天阳、刘蛟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天阳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同样事实，两次审判，属于重复评价；从永义到国土局再到工贸是一个连续行为，一审予以分割是错误的，分段认定事实的指控与事实不符；量刑畸重”，经查，韶山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只就刘天阳、刘蛟等人在工贸“三码头嗦螺夜宵店”附近砸坏伍军等人的汽车挡风玻璃，造成财产损失达7950元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对刘天阳等人在韶山市永义镇至韶山市国土局附近持械殴打王某的行为进行评价，两笔事实虽有一定的关联性，但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属于重复评价；结合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原审量刑四年偏重，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其辩解、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刘蛟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同样事实，两次判决，属于重复评价；如果对王某这笔单独追究刑事责任，达不到构罪标准，如果以任意毁坏财物也达不到构罪标准，且对王某这笔已作出了处理，王某已谅解了；量刑畸重”的理由，经查，韶山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只对韶山市工贸红绿灯处砸坏伍军等人的汽车挡风玻璃，造成财产损失达7950元予以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对持械殴打王某的行为进行评价，刘蛟等人持械殴打王某造成王某轻微伤的行为可以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受伤后民警到达现场并将王某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随后，刘蛟等人回到夜宵店吃夜宵，误以为张亮等人过来寻砍对象是自己，遂主动上前殴打张亮一方人员、打砸对方车辆，造成财产损失达7950元，其行为可以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两次审判，不属于重复评价；结合上诉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原审量刑四年偏重，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其辩解、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刘蛟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阳、刘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天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