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镇新发村营脚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KN3MOP。执行事务合伙人：潘国平，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龙应，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文，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平，男，1975年7月6日出生。其余信息不详。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燕如，女，1972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五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五上诉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4548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宗亨，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国，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泽莲，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超，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四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系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110440391。原审被告：张昌奎，男，1966年8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周健，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其余信息不详。原审被告：兰天，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其余信息不详。原审被告：蒋勇，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水城县鑫源盛沙石厂（以下简称“鑫源盛砂石厂”）、邓龙应、胡大文、潘国平、熊燕如因与被上诉人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及原审被告张昌奎、周健、兰天、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盛砂石厂、邓龙应、胡大文、潘国平、熊燕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凌宗亨、徐世国、余泽莲、熊永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徐世国和被上诉人熊永超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将凌宗亨、徐世国、余泽莲、熊永超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方，列为本案一审原告,从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于2013年6月3日、6月29日、8月14日、9月2日、10月23日、12月27日的六张借条显示,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凌宗亨和被上诉人余泽莲,借款人是原审被告张昌奎,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世国与被上诉人熊永超是出借人,一审法院将徐世国和熊永超作为出借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支付给原审被告张昌奎的款项不属于借款,应属于履行《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垫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虽盛火砂石厂直至2018年2月7日注销前仍登记为周健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本案之借款系张昌奎受让后产生,随后盛火砂石厂又成为实际合伙企业”的认定与具有公信力的工商登记信息冲突,从《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约定可知,张昌奎代表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将开采、生产、加工与被上诉人凌宗亨共同合伙投资完成,销售利润盛火砂石厂占40%(含各项税收、矿山资源费、土地征用与租用费等),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及案外人葛声萍占60%(含各种安全、生产和电费及人员管理费),协议还约定盛火砂石厂负责安装变压器两台、修建办公楼厂房500平方、修建从采石场到主机口的公路及两边护坡保坎,水城县盛火砂石厂以借款的形式由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及案外人葛声萍垫付150万元完成前述三项工作。对于垫付的150万元在投入生产后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及案外人葛声萍从销售砂石款项中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应分得利润每吨收回6元至收满为止,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及案外人葛声萍以借款形式支付的150万元,应是履行《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垫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将该款项作为借款的认定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三、熊燕如、兰天对张昌奎收到凌宗亨、余泽莲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投资款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熊燕如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2013年7月1日《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张昌奎、兰天、熊燕如签订协议时,熊燕如对张昌奎与被上诉人凌宗亨等签订《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有这150万元款项的约定,但是否实际支付给张昌奎不知晓,也就是说张昌奎是否收取凌宗亨、余泽莲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投资款与熊燕如无关联性,两个合伙关系相互之间是独立的,张昌奎与熊燕如、兰天的合伙体不承担张昌奎与被上诉人凌宗亨、余泽莲及案外人葛声萍的合伙体中任何责任,熊燕如、兰天与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之间没有任何的协议关系。熊燕如为履行《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出资200余万元。四、邓龙应、胡大文、潘国平、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不承担本案责任。2011年邓龙应从案外人罗成明受理转让工商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从而开办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胡大文参与合伙,期间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25日玉舍镇人民政府同意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与水城县盛火砂石厂整合,名称变更为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合伙人是邓龙应与熊燕如,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邓龙应,于2016年3月14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17年7月4日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协议解散,2018年2月7日水城县盛火砂石厂注销。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并不是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与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合并而来,而是新设立的合伙企业,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与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各自的投资人承担,而不是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承担,判决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政府的文件仅要求资源整合,并不涉及债权债务的处分。2018年2月12日宋启林、凌宗亨与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签订《加工设备生产线出售协议书》也证明了水城县盛火砂石厂与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并非企业合并的关系。因此,不论是与邓龙应一起合伙购买水城县纸厂鑫发砂石厂的胡大文,还是在2018年3月18日受让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的潘国平,都与已经注销的水城县盛火砂石厂没有任何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水城县盛火砂石厂注销后如果还有债务,应当由投资人或实际合伙人承担,在本案当中也即是原审被告张昌奎承担本案责任。五、一审法院立案时是以合伙纠纷来立案进行审理的，2019黔02**民初1435民事判决书是以原告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来审理的，但是适用民法总则有关企业合并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来进行审判，并判决被告砂石厂承担偿还责任，以及熊燕如等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原告方与张昌奎合伙期间进行了石材的开采及销售，有原告方提供的部分销售表载明有销售且将销售中应分给张昌奎部分的收益作为偿还借款，一审判决却认定原告与被告合伙期间没有生产经营，严重事实不清。如果按照合伙纠纷审理，应当对合伙清算进行审理，如果按照民间借贷审理，应当明确借款人是张昌奎或是盛火砂石厂，应当将实际借款金额减去以砂石销售回款偿还的部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上，一审法院发现需追加当事人，并依法追加了相应当事人，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吻合的。在一审开庭的时候，胡大文、邓龙应、以及鑫源盛砂石厂均到庭开庭，在庭审中一审法官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也就是本案追加上诉人为本案一审被告的相关询问笔录，上诉人对该笔录记载内容是认可的。在本案开庭时主审法官对上诉人询问时也把事实反映出来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鑫源盛砂石厂变更的合伙人是2019年9月10日变更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是很清楚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也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在一审庭审中针对一审被告张昌奎是否收到150万元做了详细的调查，张昌奎与熊燕如转让股权后，当中的转让合同是有相关明细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吻合的。上诉人补充的说明中，说到本案的案由问题，我们是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判决的时候也是按照民间借贷来判决的。张昌奎代表盛火砂石厂借款150万元，且该借款也用于了盛火砂石厂的建设和加工，张昌奎的行为我们认为是职务行为，盛火砂石厂的债务还款的主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应当由合伙企业承担还款责任，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全部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500000元，利息暂计9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火砂石厂于2013年3月22日成立，登记为周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6月1日，周健因“2011年申请办理盛火砂石厂以来，已得到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但由于多方面原因，无法建设生产经营”，与张昌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以138万元的价格将盛火砂石厂转让给张昌奎。因未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为便于张昌奎受让后从事砂石厂的经营，周健同日向张昌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张昌奎代表办理执行相关事务，并独立承担相关责任。张昌奎受让盛火砂石厂后，即与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等人商谈砂石厂的垫资合作经营事宜，并于2013年6月3日先行出具借条向余泽莲借款10万元，注明待乙方即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等人进场后充抵垫资款。2013年6月29日，凌宗亨作为生产加工代表人（乙方），余泽莲、葛声萍作为乙方股东，与盛火砂石厂（甲方）正式签署《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约定乙方责任及义务：1、开采、生产、加工（含装车）；2、开采及生产的相关设施设备；3、整个砂石厂的建设及平整；4、运输车辆停放场地的建设及平整；……甲方责任及义务：……1、安装地磅1台（120吨）；2、安装两台变压器（每台8**千瓦以上）；3、修建办公楼厂房500平方米以上；4、修建采石场到主机口的公路（拉槽及两边护坡保坎，其他公路及保坎除外）。后三项工程由乙方以借款形式为甲方垫付150万元，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支付。垫付款在投入生产后乙方向甲方每立方收回6元，收满为止；成品砂石的分配与核算：甲方占40%（含各项税费及年审年检、矿山资源费、土地征用与租用费及甲方人员管理费）、乙方占60%（含各种安全、生产和电费及人员管理费）。《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签署后，张昌奎依协议于当日向余泽莲出具50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8月14日向余泽莲出具20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9月2日向余泽莲出具20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10月23日向凌宗亨出具20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12月27日向凌宗亨出具30万元的借条，共计6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四原告先后通过现金及转帐方式支付给张昌奎借款115万元，并与盛火砂石厂各自按约定建设相关设施、投入相关设备，砂石厂投入生产经营。2013年7月1日，张昌奎与熊燕如、兰天签署《盛火砂石厂合作经营协议书》，将砂石厂份额的30%作价120万元转让给熊燕如，20%作价80万元转让给兰天。协议载明：张昌奎前期投资作价400万元，该转让后，张昌奎占50%，出资（额）为200万元，熊燕如占30%，出资120万元，兰天占20%，出资80万元。并特别约定“共同执行以张昌奎为首向甲方周健签订的盛火砂石厂相关转让协议。共同执行以张昌奎为首向生产加工方凌宗亨等签订的相关协议。”同日，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与熊永超签署《盛火砂石厂合伙协议（乙方）》，约定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以及相关的各种机械设备由4人共同出资、修建、经营和管理。凌宗亨合伙份额为33%，余泽莲合伙份额为33%，葛声萍合伙份额为17%，熊永超合伙份额为17%。后于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23日，余泽莲共计转帐支付兰天349994元。2013年10月，凌宗亨将其33%的合伙份额转出7%给徐世国。至此，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分别为：凌宗亨26%，余泽莲33%，葛声萍17%，熊永超17%，徐世国7%。2013年12月20日，张昌奎征得熊燕如、兰天同意，与蒋勇签署《水城县盛火砂石厂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份额的10%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蒋勇。协议书明确：至此，张昌奎占40%，熊燕如占30%，兰天占20%，蒋勇占10%。并声明共同执行与生产加工方凌宗亨等签订的相关协议。2014年2月7日，葛声萍与凌宗亨签署《盛火砂石厂股东葛声萍股份出让协议》，约定葛声萍将其17%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凌宗亨。2014年11月，熊永超又将其17%的合伙份额转出10%给王庆远。至此，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合伙人及合伙份额分别为凌宗亨26%+17%=43%，余泽莲33%，熊永超7%，徐世国7%，王庆远10%。另在生产加工合伙经营期间，余泽莲还个人雇请了案外人彭文涛对合伙内部帐务进行清算，并曾有意将其份额3%给彭文涛，但彭文涛未出资，双方最终亦未签署转让协议。2015年1月5日，甲方张昌奎与乙方熊燕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昌奎以其在鑫发砂石厂的份额、在盛火砂石厂40%的份额及在其它企业中的份额或股权抵偿所欠熊燕如10812700元债务的方式转让给熊燕如，张昌奎配合把砂石厂原代表人周健变更为熊燕如（后未变更）。双方约定：“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除乙方认可向加工方借的120万元外）由甲方负责。兰天参与签名。至此，盛火砂石厂合伙人及合伙份额为熊燕如占30%+40%=70%，兰天占20%，蒋勇占10%。后盛火砂石厂因故停产。2015年5月10日，盛火砂石厂向“水城县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代表人凌宗亨”发出《通知书》：“我厂与你方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水城县盛火砂石厂采石加工合伙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于你方原因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加工生产，现你方的行为直接导致我厂重大经济损失，且你方的行为明显属于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为尽快挽回我厂的经济损失，让双方能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现我厂正式通知你方于2015年5月20日之前恢复水城县盛火砂石厂采石加工正常生产。如果到2015年5月20日你方还不能恢复水城县盛火砂石厂采石加工正常生产，我厂立即解除与你方之间签订的《水城县盛火砂石厂采石加工合伙协议书》，同时，我厂保留追究你方违约责任的权利。你方应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予以电话、短信回复，否则，视为你方同意默认本通知书。”该通知书落款处，除了“水城县盛火砂石厂”签章外，还有熊燕如在“水城县盛火砂石厂全权代表人”处签名。凌宗亨收到该《通知书》后，以生产加工方代表人身份作为乙方，于2015年5月11日，与作为甲方的盛火砂石厂签署《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29日签定了《水城县盛火砂石厂采石加工合伙协议书》，因各种原因一直停厂至今，现经双方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并达成如下意见：一、乙方承诺于2015年5月20日以前组织恢复正常生产。……三、还款约定：当销售价格低于25元/吨时还款3元/吨，销售价格在25—28元/吨时还款4元/吨，销售价格在29元/吨以上时还款5元/吨。四、乙方全权负责安全加工生产，甲方全权负责经营销售；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经营销售，但必须有知情权。五、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在两个月之内，乙方负责垫资生产砂石6万吨，含库存（即欠账或按月结算的；现金销售除外）；超出6万吨部分的生产成本资金（炸材款、柴油款、电费及人工工资）由甲方负责垫付。欠款收回后应立即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分配，任何一方不得挪用对方应得款项，如有挪用，挪用方按挪用资金的两倍罚款。……”凌宗亨、余泽莲在《补充协议》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盛火砂石厂、熊燕如分别在甲方处签章、签名。此外，2011年，邓龙应从案外人罗成明手里转让工商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从而开办鑫发砂石厂，胡大文参与合伙。经营期间，案外人宋启林以携带生产设备承包砂石生产加工的方式与鑫发砂石厂进行合作经营。2015年12月25日，水城县玉舍镇人民政府作出玉府报字[2015]217号文件报送水城县砂石厂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邓龙应、胡大文合伙的鑫发砂石厂与盛火砂石厂整合，并作出如下审查意见：“一、同意整合主体以鑫发砂石厂为主体。二、同意整合后的新砂石厂名称：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法人代表：邓龙应，年生产规模：20万吨。三、同意恢复生产。”2015年12月30日，邓龙应作为鑫发砂石厂“法定代表人”，熊燕如作为盛火砂石厂“法定代表人”签订了《砂石厂整合合伙协议》：“……第二条合伙方式、期限：1、整合后鑫发砂石厂原有股东邓龙应、胡大文占鑫源盛砂石厂股份的百分之伍拾柒，盛火砂石厂原有股东熊燕如、蒋勇（注：熊燕如庭审陈述原有股东兰天表示不再参与砂石厂经营，以后如有利润可分就用于抵偿所欠熊燕如的债务）占鑫源盛砂石厂股份的百分之肆拾叁。2、整合后的合伙企业名称为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邓龙应为法定代表人……合伙期间原两个砂石厂的所有设备（固定资产、已征土地）为共有财产（双方加工方的生产设备除外），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第三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3、整合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与整合后的合伙人无关。”协议还对入股、退股、出资及其他权利义务及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23日，原鑫发砂石厂设备投资及生产加工方宋启林与原盛火砂石厂设备投资及生产加工方代表凌宗亨签署《合伙协议》：“一、合作方案双方以原有安装在现场的设备设施两条生产线为投资资本，本协议签订后双方立即进行现场核实签订注册，注册的所有设备含360德牌挖机进行合作（自2016年2月以后的按揭款计6个月由双方共同偿还）所有设备均属双方共同持有，任何一方及个人不得单独处理共有资产。各厂存有的消耗器材清理核实后作价核算，清理后的清单双方签字认可生效……。二、分配方案本合伙协议签订后，原鑫发砂石厂的乙方与原盛火砂石厂的乙方各占50%的股份，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按股份进行分配，在利润分配过程中应保留流动应急资金，多余部分短期内按股份比例分红。”双方还对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和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14日，由原鑫发砂石厂和盛火砂石厂整合而来的鑫源盛砂石厂（普通合伙）正式登记设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邓龙应。2016年5月23日，经协商，宋启林代表己方及凌宗亨方以两条生产线的设备、设施及360挖机一台，与鑫源盛砂石厂签订《采石加工协议》，对砂石生产加工相关事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邓龙应与熊燕如（代表鑫源盛砂石厂）、宋启林分别签名。协议附注“同意按本协议执行，我方（注：指宋启林、凌宗亨两方）与鑫发砂石厂和盛火砂石厂签订的所有协议终止。”2018年2月7日，盛火砂石厂经水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注销前一直登记为周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2月12日，宋启林、凌宗亨与鑫源盛砂石厂签订《加工设备生产线出售协议书》，将两条生产线及相关设备整件、挖机等全部机械设备以4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鑫源盛砂石厂。2018年3月18日，邓龙应、熊燕如与潘国平签订《砂石厂买卖协议》，将鑫源盛砂石厂以14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国平，截止目前未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3月，原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合伙人凌宗亨、余泽莲、徐世国将合伙人王庆远10%的份额回购。最终，原盛火砂石厂生产加工方合伙人为凌宗亨、徐世国、熊永超、余泽莲。另查明，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凌宗亨、徐世国、熊永超、余泽莲在与原盛火砂石厂合作生产加工期间，未能如约回收砂石出售款充抵出借给盛火砂石厂的款项；熊燕如受让张昌奎盛火砂石厂全部份额后，支付凌宗亨2643元；另在2017年2月12日、2017年5月16日，在鑫源盛砂石厂工作的胡大文代熊燕如向凌宗亨偿还原盛火砂石厂所欠债务7万元、3万元，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鑫源盛砂石厂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是否实际支付案涉的1500000元借款；3.本案借款是张昌奎的个人借款还是属于原盛火砂石厂的借款；4.熊燕如、邓龙应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5.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否支持。关于鑫源盛砂石厂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章第一节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而鑫源盛砂石厂则是由盛火砂石厂和鑫发砂石厂合并而来，故对四原告基于其对原盛火砂石厂享有的借款债权而提起的本案诉讼，鑫源盛砂石厂作为被告完全适格；关于原告是否实际支付案涉的1500000元借款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转帐银行流水明细及张昌奎的陈述，四原告实际支付借款1499994元，其中支付张昌奎1150000元，支付给兰天349994元。而关于支付给张昌奎的1150000元，虽不是支付到原盛火砂石厂的帐户上，张昌奎亦无证据证明收到的1150000元系按《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的约定用于盛火砂石厂的基建投资，但该款的支付是基于该协议支付，同时，协议签署时盛火砂石厂系张昌奎的个人独资企业，借款支付给张昌奎符合当时、当地生产经营的实际。此外，如果张昌奎不按约定将借款投资于盛火砂石厂，则盛火砂石厂断不能投入生产经营，四原告也断不会投入相关机械设备，不会放手张昌奎。而且从后来的2013年7月1日，熊燕如、兰天入伙张昌奎的盛火砂石厂后，还与张昌奎约定“共同执行以张昌奎为首向生产加工方凌宗亨等签订的相关协议。”2015年1月5日，甲方张昌奎与乙方熊燕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盛火砂石厂的全部合伙份额转让给熊燕如时，双方亦约定：“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除乙方认可向加工方借的120万元外）由甲方负责。充分说明熊燕如、兰天对盛火砂石厂向四原告借款事实的认可。关于本案借款是张昌奎的个人借款还是属于原盛火砂石厂的借款的问题。前已述及，张昌奎向四原告出具借条及收取借款的行为实为盛火砂石厂的行为，并且四原告接收张昌奎借条及向张昌奎支付借款正是基于与盛火砂石厂签署的《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完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张昌奎的行为系代表盛火砂石厂的行为。关于熊燕如、邓龙应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的问题。首先对熊燕如，熊燕如不仅在受让张昌奎在原盛火砂石厂全部合伙份额时承诺承担盛火砂石厂所欠四原告的借款120万元，而且本身既是原盛火砂石厂的合伙人之一，同时还是整合后的普通合伙企业鑫源盛砂石厂的合伙之一。而前已述及，因鑫源盛砂石厂系盛火砂石厂参与整合而来，鑫源盛砂石厂应对盛火砂石厂原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熊燕如自然应对原盛火砂石厂的借款承担责任。其次是邓龙应，其虽与原盛火砂石厂无关，但基于前述规定亦应对原盛火砂石厂的借款承担责任。关于四原告的诉请问题。第一，虽张昌奎向其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份额为150万元，但张昌奎实际收取的借款仅为115万元，另向兰天支付的349994元，因兰天当时虽已为盛火砂石厂合伙人之一，但兰天比竟不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而且从情理上讲，借条系张昌奎出具，当时盛火砂石厂是以“张昌奎为首”，四原告在前期已向张昌奎支付多数借款的前提下，不应该转向兰天支付后续借款。因此，支付给兰天的349994元款项，与其他合伙人、盛火砂石厂及后来的鑫源盛砂石厂无关。而本案系四原告以其与原盛火砂石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提起诉讼，故支付给兰天的349994元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四原告可另案主张。此外，虽张昌奎与熊燕如在转让合伙份额时约定的借款为120万元且由熊燕如承担，但一方面，经审理查明的借款仅为115万元，且熊燕如后来偿还了102643元，故原盛火砂石厂所欠四原告借款应为115万元－102643元=1047357元。另一方面，张昌奎与熊燕如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债务转移，并未经四原告同意，对四原告不产生拘束力。而对四原告主张的利息，其中“暂计9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从起诉之日起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的诉请，虽借款无还款时间的约定，但本案之起诉，说明原告此前主张偿还借款不能的事实必然存在，故对计息时间及计息利率予以支持，但计息本金应以上述认定的1047357元为准。第二，虽盛火砂石厂直至2018年2月7日注销前仍登记为周健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本案之借款系张昌奎受让后产生，随后盛火砂石厂又成为实际合伙企业，并且最终与鑫发砂石厂整合成为鑫源盛砂石厂，故周健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而对后来盛火砂石厂的合伙人包括张昌奎、熊燕如、兰天、蒋勇，因入伙后未对盛火砂石厂的性质及合伙人情况办理变更登记，故应按普通合伙人身份承担偿还借款的相关责任——其中张昌奎虽中途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熊燕如而退伙，但未进行退伙结算，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后来的鑫源盛砂石厂及其合伙人熊燕如、兰天、蒋勇、邓龙应、胡大文，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章第一节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从严格意义上讲，鑫源盛砂石厂作为合伙企业，只存在解散和清算，而不存在转让，邓龙应、熊燕如与潘国平签署的关于鑫源盛砂石厂的《砂石厂买卖协议》，实为全体合伙人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潘国平，潘国平由此成为鑫源盛砂石厂的新合伙人或独资人，因此，潘国平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47357元；从2018年3月27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向原告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承担支付。二、被告熊燕如、张昌奎、邓龙应、胡大文、蒋勇、兰天、潘国平对前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原告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负担5767元，被告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熊燕如、张昌奎、邓龙应、胡大文、蒋勇、兰天、潘国平共同负担13343元（原告已预交，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城县盛火砂石厂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水城县盛火砂石厂于2018年2月7日注销，该砂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周健；2.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鑫源盛砂石厂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系普通合伙企业，原合伙人为邓龙应、熊燕如，该两人将其合伙份额于2019年7月16日转让给潘国平51%，转让给许仁富49%,2019年9月10日核准潘国平为执行合伙事务人。上述证据证明，盛火砂石厂与鑫源盛砂石厂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如果潘国平作为砂石厂的合伙人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合伙人许仁富也属于法律上遗漏的主体，证明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中已经出示过，这两份工商登记信息，鑫源盛砂石厂是由玉舍镇政府安排下由原鑫发砂石厂和盛火砂石厂整合合并的，相应的工商注册地及场所都是由鑫发砂石厂和盛火砂石厂的相关场地来进行注册的，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出示第7组证据就证明，在一审开庭笔录中有相关的记录邓龙应与潘国平之间签订了转让的协议，也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现上诉人提出遗漏主体应当是由上诉人方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认定相关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张昌奎质证意见：这两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现在水城县鑫源盛砂石厂是重新建立的，与盛火砂石厂以及鑫发砂石厂没有关系。周健质证意见：我不清楚，只要我转让出去了，债权债务与我无关。蒋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可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可反映鑫源盛砂厂的形成过程，对证据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凌宗亨支付给张昌奎的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三、本案尚欠款项数额为多少。关于本案凌宗亨支付给张昌奎的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到三个方面，其一是支付对象为盛火砂石厂还是张昌奎个人，抑或是张昌奎、熊燕如、兰天等人组成的合伙组织；其二是支付主体是凌宗亨、余泽莲个人还是凌宗亨、余泽莲等人组成的合伙组织；其三是款项性质为合伙款还是借款。首先，关于款项的支付对象问题，盛火砂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虽其原投资人周健与张昌奎通过协议约定将该厂的全部股份一次性转让给张昌奎，但该转让行为未经工商变更登记，盛火砂石厂的法定投资人仍为周健。周建与张昌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向张昌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昌奎办理执行相关事务，并独立承担相关责任。从转让行为及委托的事实看，张昌奎及之后熊燕如、兰天等开展的相关经营行为并未改变盛火砂石厂的主体性质，张昌奎等人经营砂石厂的行为实质上是依托于盛火砂石厂开展业务，且委托书中已明确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责任由张昌奎独立承担。因此，虽张昌奎以盛火砂石厂的名义与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签订合伙协议，但该协议的主体仍应为张昌奎。在签订该合伙协议之时，经营盛火砂石厂的人员仅有张昌奎，余泽莲、葛声萍等人系之后加入，故凌宗亨所支付款项的支付对象为张昌奎。其次，关于款项支付主体的问题，因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主体为乙方，即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而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系以合伙主体的身份对外支付案涉款项，因此该款项支付性质系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为其内部合伙事务而支出的款项，其合伙人员虽于其后发生了变化，但原告作为合伙人可代表合伙组织向外主张权利，至于其合伙人之间的权益分配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因此，上诉人关于徐世国和熊永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支付款项系借款还是合伙款的问题，在张昌奎与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签订的《水城县盛火采石砂石厂生产加工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由甲方（即张昌奎）负责的事项：安装两台变压器（每台8**千瓦以上）；修建办公楼厂房500平方米以上；修建采石场到主机口的公路（拉槽及两边护坡保坎，其他公路及保坎除外），该事项由乙方以借款形式为甲方垫付150万元。从该约定看，张昌奎对以上三项工作的投入已经计入其对合伙事务的投入，已体现在其应享有的合伙权益当中，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为其垫付的款项并非凌宗亨、余泽莲、葛声萍对合伙事务的投入，与合伙经营状况无关，无论盈亏，均应予以返还，因此其性质应为借款。二、关于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协议约定案涉款项由张昌奎取得，且争议款项的支付对象为张昌奎，至于张昌奎取得款项后用于个人使用还是用于投入合伙事项，均不影响本案借款主体为张昌奎的法律效果。即使第三人加入到张昌奎的经营活动中取得所借款项投资产生的权益，或者第三人通过借贷、赠与等从张昌奎处得到所借款项，该第三人与出借人之间不因此产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为张昌奎。但是，在张昌奎引入熊燕如、兰天、蒋勇参与盛火砂石厂经营事务的过程中，均在协议中表示共同执行以张昌奎为首向生产加工方凌宗亨等签订的相关协议，该意思表示为债务的加入，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后熊燕如也向凌宗亨返还了部分借款，熊燕如、兰天、蒋勇债务加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熊燕如、兰天、蒋勇具有拘束力，因此熊燕如、兰天、蒋勇应与张昌奎连带向原告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虽盛火砂石厂与鑫发砂石厂进行了整合，但在整合过程中鑫发砂石厂并未表示参与承担张昌奎所欠本案债务，且在双方签订的《砂石厂整合合伙协议》中明确整合前的所有债务由各自承担，因此原告要求鑫源盛砂石厂及其所有合伙人参与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尚欠款项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在合作期间存在将销售中应分给张昌奎部分的收益作为偿还借款的情形，对此张昌奎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该情形以及抵偿借款的数额，故对其该诉讼主张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借款及还款数额亦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尚欠款项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二、熊燕如、张昌奎、蒋勇、兰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凌宗亨、徐世国、余泽莲、熊永超借款本金人民币104735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27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三、驳回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共计38220元，由被上诉人凌宗亨、熊永超、徐世国、余泽莲负担11534元，由上诉人熊燕如及原审被告张昌奎、蒋勇、兰天负担26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