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敷强，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青，山东平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君，龙口通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汶金，男，194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南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沂蓬，女，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姿，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敏，女，194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原审第三人：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莱龙泉路**。法定代表人：吕沂蓬，经理。四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明坤，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敷强因与被上诉人吕汶金、吕沂蓬、赵英姿、戴志敏、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敷强上诉请求：对判决书中确认吕汶金儿子吕永成名下龙口市黄城南巷黄金小区3#303室楼房享有1/8份额（价值6万元）放弃有效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吕汶金的放弃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认为被告吕汶金在明知自己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放弃继承吕永成名下龙口市黄城南巷黄金小区3#303室楼房享有1/8份额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放弃行为无效。而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违法裁判。2015年6月5日被告吕汶金欠原告业务提成款100万元，该案已经法院判决结案，但长期无财产可以执行。2018年4月5日被告串汶金的儿子吕永成去世，2018年4月17日被告吕汶金以(2018)鲁龙口证民字第913号公证书放弃继承。根据《宪法》第51条和《民法总则》第8、132、153条等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虽然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接受继承，也可以放弃继承，放弃继承是公民的权利，但公民在行使民事权利的时候也是受到一定限制的。而被告吕汶金明显为逃避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而故意放弃继承权，影响了自己的清偿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被告吕纹金的放弃行为因违反了公序良等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给恶意逃废债务的人以可趁之机。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审对遗产范围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吕永成的财产，买卖事实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伪造债务，将公司债务伪造成吕永成个人债务，通过庭审除公证书中记载的财产外，还有两处房产龙口市东江镇齐家村土地不动产登记证号鲁20**龙口市不动产权第0002628号，登记在赵英姿名下的天鸿首府区34号楼202室，预备登记号是20170002041，以及在赵英姿名下的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上显示为3227372.59元，一审并未予以认定。一、被上诉人吕汶金在明知自己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放弃继承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放弃行为无效。2015年6月5日被上诉人吕汶金欠上诉人业务提成款100万元，该案己经法院判决结案，但长期无财产可以执行。2018年4月5日被上诉人吕汶金的儿子吕永成去世，2018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吕汶金以(2018)鲁龙口证民字第913号公证书放弃继承。根据《宪法》第51条和《民法总则》第8、132、153条等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虽然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接受继承，也可以放弃继承，放弃继承是公民的权利，但公民在行使民事权利的时候也是受到一定限制的。而被上诉人吕汶金明显为逃避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而故意放弃继承权，影响了自己的清偿债务的能力，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吕纹金的放弃行为因违反了公序良俗等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吕永成房产，买卖事实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11月27日吕永成将龙口市南巷黄金小区如楼303号楼房卖给了金显珠，并不是事实，其主张与公证书相矛盾，明显是被上诉人与利害关系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法院不应采信。理由如下:1、该房产己通过执行庭查询产权仍登记在吕永成名下，产权并未发生转移;2、2018年4月17日四被上诉人办理公证时，公证书中明确记载吕永成的遗担但保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主张财源小区E幢9号、10号街面楼己经卖给了王永存和王朋、迟红梅、王静、王晓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将吕永成遗产转移到案外人名下，却没有付款事实，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与法院在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不一致;2、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根本就没有王永存、王朋、迟红梅、王静、王晓颖向被上诉人打款的记录，根本没有付款事实;3、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打款时间均在买卖合同的时间之前，明显是被上诉人为了凑数凑时间伪造买卖事实，上述两幢楼房系囚层的商铺，交易价格明显过低。即使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过户，按被上诉人主张购房款己交付给赵英姿。退一步讲即使迫不回来上述两套房，但房款应由赵英姿所得房款中析出吕汶金应得份额，低于市场价格部分的损失应由赵英姿、吕沂蓬赔偿给吕汶金。三、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赵玉亮、迟本权向被上诉人打款构成吕永成个人债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涉及2800余万元系公司使用个人帐户的经营往来，而非家庭生活开支，也不构成吕永成个人债务。1、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赵玉亮的《借款协议书》是虚假的，该协议出借人赵玉亮并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中“用途:付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借款”明显看出，即使有借款也是公司借款而非吕永成个人借款，不应从吕永成遗产中扣除。2、被上诉人主张欠迟本权的债务，被上诉人至今未向法院提交交易明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的银行流水中，根本看不出来是迟本权向赵英姿打款，并且出借人迟本权并未到庭，无法核实《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标注借款用途的银行明细被上诉人控制证据也未向法院提交，根本无法核实其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资金往来，因此该证据法院不应采信。3、从被上诉人提交赵英姿农商行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3年的全部银行流水可看出，该流水是涉及2800余万元的流水，是典型的经营往来账户，有进有出，均为大额或整额，根本就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没有家庭开支的出顶，法院应限令被上诉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单，查明被上诉人的资金走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到底用在什么地方，是用于家庭生活还是用于公司经营。另外，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样论如果大额进账是个人借款(即债务)，那么被上诉人大额支出就是债权，截止2018年4月5日吕永成去世前，被上诉人帐户余额为3227372.59元，其中有一半应为吕永成的遗产，上诉人要求从中析出1/8，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四、(2019)鲁0681民初5718号、(2018)鲁0681民初2581号调解书存在重大疑点，结合公证书公证的事实及本案其它经质证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十条规定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主张的吕永成个人债务。1、(2019)鲁0681民初5718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疑点如下:1)周尔政借条中借款人吕永成的签名笔迹与被申请人提交的其它人的借款协议中吕永成的签名不一致。2)调解时法院是否对周尔政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进行了调查，周尔政个人是否有出借200万元的能力。3)无周尔政向吕永成、赵英姿、吕沂蓬的银行打款记录，只有指定打款人孙启才向赵英姿打款的银行记录，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孙启才是周尔政的会计，如是个人借款，那来公司会计打款，用的是公司的款，还是个人的款，如是公司借款诉讼主体怎么能列周尔政个人;4)打款用途是什么，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标有用途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来证明吕永成借这笔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5)2018年3月30日被申请人吕沂蓬正在上海上大学，且吕永成当时并未去世，吕永成借款为何需要不在家的女儿签字，该行为极不合常理。6)被申请人吕汶金、戴志、敏己于2018年4月17日放弃继承吕永成遗产，为何在2019年8月29日结案的(2019)鲁0681民初5718号调解书中还要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证书经公证的事实与调解书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2、王荣帅的(2018)鲁0681民初2581号调解书，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吕永成与王荣帅的借款协议或借条，也未向法院提交有打款用途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上诉人认为该案也涉及虚构债务，或用公司债务调解成个人债务的虚假诉讼（理由同周尔政案)。公司债务调解时如赵英姿与吕沂蓬自愿承担公司债务，该行为也是赵英姿与吕沂蓬的个人行为，与吕永成遗产无关。3、退一步讲，即使上述两笔债务存在，通过法庭调取案外人王荣帅和周尔政的卷宗材料也足以证明是公司债务。证据有:1)王荣帅的调取证据申请书;2)王荣帅的调解笔录；3)周尔政的民事诉状。而两份调解书是案外人王荣帅、周尔政与被上诉人双方自愿达成的，公司债务双方同意由个人承担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调解结果是被上诉人赵英姿与吕沂蓬的个人行为，与吕永成遗产无关。五、吕永成的遗产除公证书中记载的财产外，还有两处房产和存款。上诉人通过(2019)鲁0681民初5718号、(2018)鲁0681民初2581号案件的卷宗发现，吕永成的遗产除公证书中记载外还有龙口市东江镇祁家村土地1/2的产权(不动产权登记证号:鲁(2018)龙口市不动产权第0002628号、在赵英姿名下天鸿首府小区34号楼202室1/2产权(预告登记号:20170002041)，因此，公证书内财产和上述两处房产及存款3227372.59元1/2均应在本案中作为吕永成的遗产从中析出被上诉人吕汶金的份额。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吕汶金在明知自己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放弃继承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放弃行为无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吕永成房产，买卖事实并不存在，转移的购房款及损失应予追回:被上诉人用公司流水或公司债务来虚构个人债务，涉嫌虚假诉讼，吕永成遗漏的遗产应在本案中一并析出。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裁判。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对遗产范围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吕永成的财产，买卖事实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伪造债务，将公司债务伪造成吕永成个人债务，通过庭审除公证书中记载的财产外，还有两处房产龙口市东江镇齐家村土地不动产登记证号鲁20**龙口市不动产权第0002628号，登记在赵英姿名下的天鸿首府区34号楼202室，预备登记号是20170002041，以及在赵英姿名下的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上显示为3227372.59元，一审并未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吕汶金、吕沂蓬、赵英姿、戴志敏及原审第三人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龙口市黄城黄金小区3号楼303室，在2015年11月27日被吕永成出卖给金显珠，依法不属于遗产范围;2、被继承人吕永成生前有合法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依法清偿后，如有盈余，再由继承人予以继承，而不是对各项遗产以继承份额予以继承。3、吕汶金即使不继承被继承人吕永成的遗产，也有偿还上诉人债权的能力。龙口市现代雕塑中心(吕汶金个人独资企业)诉龙口市东莱街道菜园泊村民委员会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早于2009年10月16日判决结案(龙口市东莱街道菜园泊村民委员会支付龙口市现代雕塑中心工程款5913767.73元及利息)，并进入执行阶段，吕汶金完全有能力偿还上诉人的款项。4、吕永成是本案第二人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71条之规定，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对第二人的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放弃继承行为，指的是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被继承人财产法律地位之单独民事法律行为，而债权人撤销权，则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有害债权的行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以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放弃继承行为是以人格独立为基础，旨在实现继承人的意志自由，撤销权是以债权为基础旨在保障债权人债权之实现，维护交易安全。继承权虽具有财产属性，但其取得主要是以具有一定身份关系为前提，继承权放弃属于身份行为，具有人身专属性，而且放弃继承的行为只是阻止继承人将来财产的增加，而不是放弃继承人现有自身之责任财产，所以放弃继承的行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能成为继承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标的。继承开始后，无论遗产债务是否大于遗产价值，基于意思自治原则，继承人都可以根据自己自由意志放弃继承，法律赋予继承人享有自愿选择是否接受继承的权利，体现了法律尊重继承人对是否取得遗产的自由选择权，放弃继承制度彰显了法律的自由价值，保障继承人的人格独立、意志自由和个人财产独立。放弃继承行为是一种集合了财产行为和身份行为的双重属性的行为，而不是纯粹的财产行为，放弃继承涉及人的基本自由与权利，他人无权干涉，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是债务人对其现有责任财产之无偿赠与、低价转让等可能危害债权的财产处分行为，目的是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防止其不当减少，而非积极增加责任财产，增加债务人的清偿能力。继承人放弃继承的遗产是自始未得，不是得后又放弃，因此，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行为不能成为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基于意思自治原则，任何人不得违背他人意志而强制赋予其利益，即使放弃继承行为间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也不得对其行使撤销权。如果允许债权人撤销放弃继承行为，实际就是变相强迫继承人接受继承，这与继承法人格独立、意志自由的立法精神显然是背道而驰的。一审法院以债务人放弃继承的行为不能成为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驳回上诉人的诉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有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两处房产及所谓的存款在一审中我们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该两处房产吕汶金放弃遗产中并不包含该两处房产，因此不属于撤销的范围。在赵英姿名下的银行流水的3227372.59元已经偿还借款和贷款了。原审原告高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放弃继承遗产（合计价值150万元）的行为无效；2.确认吕汶金对儿子吕永成遗留的现登记在吕沂蓬名下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80.97%的股权享有1/8的份额；3.确认吕汶金对儿子吕永成名下龙口市黄城南巷黄金小区3#楼303室楼房享有1/8的份额；4.确认吕汶金对儿子吕永成遗留的由吕沂蓬、赵英姿变卖的龙口市、10号两处房产享有1/8的份额，并由吕沂蓬、赵英姿对吕汶金的债务在上述财产变卖1/8的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诉讼费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吕永成名下位于东江街道祁家村不动产权证号2018-0002628号土地，土地面积为5.9亩、赵英姿名下夫妻共同财产天鸿首府小区34号楼202室预告登记号20170002041号房产、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截止2018年3月31日吕永成去世前账户余额为3,227,372.59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应从吕永成遗产中析出八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敷强与吕汶金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鲁0681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敷强的诉讼请求。高敷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4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二、吕汶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敷强100万元，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查明，吕永成系吕汶金与戴志敏之子、赵英姿之夫、吕沂蓬之父。吕永成于2018年4月5日死亡。2018年4月17日，吕汶金到山东省龙口市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声明书，龙口市公证处作出（2018）鲁龙口证民字第913号公证书，吕汶金放弃以下财产中属于吕永成遗产的部分其作为继承人之一应继承的份额：一、股权：企业名称是龙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457.1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80.97%；二、房产：坐落于龙口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交字第××号，建筑面积153.73平方米；三、房产：坐落于龙口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商业和住宅合计建筑面积：361.6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龙国用（2003）第1242号；四、房产：坐落于龙口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龙房房权证黄城字第**，业和住宅合计建筑面积：380.3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龙国用（2003）第1243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是债务人对其现有责任财产之无偿赠与、低价转让等可能危及债权的财产处分行为，其立法目的是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损。而放弃继承行为是一种集合了财产行为与身份行为之双重属性的行为，不仅仅是纯粹的财产行为，故放弃继承涉及人的基本自由与权利，他人无权干涉。当事人放弃继承行为是以人格为基础，旨在实现继承人的意志自由，且放弃继承的行为仅是拒绝受领某种利益，并非不当减损责任财产。因此，债务人放弃继承的行为不能成为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高敷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高敷强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敷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继承权虽具有财产属性，但其取得主要以具有特定身份关系为前提，具有人身专属性，他人无权干涉。本案中被上诉人放弃继承的行为仅是拒绝受领某种利益，并非不当减少责任财产，被上诉人放弃继承的行为不能成为债权人撤销权的标的。另，吕永成所留遗产尚未按照继承法或各继承人之间的约定进行确认、分割，被上诉人是否能实际继承取得其放弃的部分遗产以及被上诉人所继承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据此，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放弃继承遗产的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再次以其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提起上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或提供其他可供采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高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