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星，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先锋街道花园社区学园村。法定代表人：周祥林，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男，该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星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生物机电学校（以下简称机电学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机电学校对陈金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机电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起算点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14年发放给上诉人当年年度奖、超招奖等项目费用共计190080元，其现提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对法律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返还多发工资的部分钱款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不能被认定为不当得利。机电学校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起算点判定正确，答辩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时起算，陈金星一案2018年9月才审结，因此答辩人此时才知晓，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8年9月，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多发工资部分钱款，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机电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288984.75元（其中多发放的工资及福利计98902.75元〈已抵扣2017年8月－2018年11月应发放的生活费66444元〉、多发放的招生经费及项目费用19008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金星曾系原告单位的校长及党委副书记。被告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决定逮捕。2018年9月19日被本院终审判决，判决认为被告人陈金星作为学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工作的负责人，违反国家关于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相关规定，将学校与其他单位联合办学的学员注册为全日制中职生，套取、骗取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金，将应发给学生个人的助学金、银行存折在学校与联合办学单位及个人间分成，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判决陈金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终审判决于2018年11月12日送达被告陈金星。被告陈金星被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期间，原告仍按其工资待遇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及福利至2017年7月。另外，被告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经湖南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1、2014年多发陈金星招生经费17050元，缺乏佐证，暂不能认定。2、原助学金专账中发放陈金星项目费用173032元，其中陈金星签领55300元，莫利玲代领117732元。3、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多发陈金星工资及福利合计165346.75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扣回基本工资75%生活费66444元；被告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190082元。为此，经原告多次催要，并向其送达了相关书面通知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69号）第一条（一）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工资待遇，按本人原基本工资的75%计发生活费，不计算工作年限。”被告陈金星在此期间，多领取的工资及福利应予退还，对原告提出退还多发工资福利98902.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退还多发的招生费及项目费用1900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被告陈金星等多发的招待费用及项目费用系其通过骗取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金的方法通过以招待费和项目费的名义所发放，应予退还。但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的2014年发放陈金星招生经费17050元，缺乏证据，暂不能认定，应从上述费用中予以扣除，认定多发招生费及项目费用为173032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系学校与校长，单位与职员的关系，其地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余的工资，所依据的并非纪委的文件，而是相关的法律法规，同时，纪委监察局作为监督机关，有权督促各单位执行法律的规定。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标的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金星所取得的上述多发的工资及相关的多发的招待费和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其原所在单位有权请求其返还不正当利益。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刑事判决生效时计算，其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多发的招待经费中含部分系其妻子莫利玲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系法定部门作出，涉及费用均为陈金星领取的部分，庭审中，被告不要求重新鉴定，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金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多发工资及福利98902.75元、多发的招待经费及项目费用173032元；二、驳回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0元，减半收取2815元，由被告陈金星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金星家属代其向被上诉人机电学校退还了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为91319.1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机电学校属事业单位法人，上诉人陈金星是其职工，本案中，被上诉人机电学校诉请上诉人陈金星返还其在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期间多发的工资及福利98902.75元，返还2008年至2014年期间领取的招生费、项目费用190082元，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湘潭生物机电学校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15元，退还湘潭生物机电学校；陈金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