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丽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北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学。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北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背国家对民事案件级别管辖规定。根据最高院的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吴中区法院对外商独资企业的诉讼不具备管辖权，一审不归吴中区人民法院管辖，上美公司起诉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案件必须由最高院、江苏省高院监督苏州中院审理，并追究一二审立案庭人员的过失。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苏州市两级法院存在违反国家民事诉讼法二审终审制的重大违法行为。在（2017）苏0506民初7759号案件开庭时，北尚公司自认内部所有物品都不要，是明确的放弃财产所有权的陈述。不论是否完成房屋交还，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对法院撒谎，在声明放弃财产所有权后，蓄意进入承租区域取走价值数万元的高价物品，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陈述8330号案件中搬走的物品未经法院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对搬走的物品未尽责调查。2018年8月23日至25日上美公司没有控制承租区域。在2018年8月23至25日，一审尚未判决，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的自认及证词必须符合法庭陈述。若存在虚假陈述及伪证，必须立即中止审理，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虚假陈述及伪证行为。不论是否交还钥匙，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都无权进入承租区域。（2019）苏05民终888号判决生效日为2019年4月8日。判决生效后北尚公司才须履行判决。（2017）苏0506民初7759号法官无权审理房屋产权交接事宜。在（2019）苏05民终888号案件判决生效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均未生效，一审事先得知二审判决结果，涉嫌集体重大未审先判的违法行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四、承租户违反合同条款，须承担合同违约100%的责任。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尚公司侵害上美公司处分财产权利的行为支付上美公司赔偿款15万元；2.殷维、孙中学对上美公司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3月22日，上美公司与孙中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上美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含公设总面积150平方米）出租给孙中学。2016年6月14日，孙中学（原承租人，乙方）与北尚公司（现承租人，丙方）、上美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乙方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承继，丙方表示接受，甲方表示同意；乙方自愿就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责任、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北尚公司在承租房屋后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该案判决后，上美公司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在（2017）苏0506民初7759号案件中，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到庭质证时表示，其于案涉房屋被查封当月就已搬离案涉房屋。上美公司则表示，北尚公司在鉴定机构踏勘现场时，乃至日前，仍在案涉房屋内留有东西且北尚公司也未将案涉房屋的钥匙返还给其。对此，北尚公司明确因其无法提供搬离案涉房屋的证据，故即便案涉租赁房屋内仍有东西，其也不要了，钥匙也可以返还给上美公司。上美公司则表示双方仍有诉讼纠纷，不同意接收案涉房屋。（2018）苏0506民初8330号案件中，该案于2018年11月12日庭审时，北尚公司再次提出归还钥匙、返还房屋的请求，上美公司仍表示不同意接受，理由为双方尚有涉诉案件。该案中，北尚公司认可在2018年8月23、24、25日至承租房屋搬离了书柜1个、麻将机1个、空调外机样机（空壳）1个以及废管20个。法院认为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23、24、25日至承租房屋搬离物品行为为即时止损行为，不影响2018年8月8日作为占有使用费计算节点。该案判决后，上美公司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2019）苏05民终111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进入涉案房屋搬离部分物品行为是否侵害了上美公司的合法权益非本案审理范围，上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上美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上美公司称，2018年8月23日、25日的录像视频可以反映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搬走了大量物品，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在（2018）苏0506民初8330号案件中统计的物品、数量有遗漏，从视频至少可以反映有两台空调（且为实机，并非空壳）、一台饮水机还有部分不明设备未统计列明。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于2018年8月8日开庭申明遗留的物品不要了，后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又搬走了遗留物品，侵害其处分财产的权利，故应赔偿。另外，2019年3月初，其向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发函，要求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置之不理，其于2019年3月24日找人配了钥匙，将门打开，收回房屋。提供录像视频予以佐证。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质证表示，（2018）苏0506民初8330号案件中遗漏了饮水机，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一直要求上美公司收回房屋，上美公司拒不交接，责任在于上美公司，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于2018年8月23日、25日搬运物品行为并不代表房屋由其控制，为及时止损行为，如上美公司及时收回房屋就不存在后续搬运物品的事情。上述事实，由上美公司提供的（2017）苏0506民初7759号、（2018）苏0506民初8330号、（2019）苏05民终11102号民事判决书，视频光盘及截图，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美公司主张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8日表示遗留涉诉房屋内的物品不要了，即房屋内的物品为其所有，后又于8月23、24、25日搬离物品，属于侵害其处分财产权利的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北尚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1月12日在法院组织下要求交接房屋、返还钥匙，上美公司均拒不同意交接，后于2019年3月24日自行配锁收回房屋，在此之前上美公司放弃对房屋的控制，北尚公司、殷维、孙中学于8月23、24、25日搬离涉案房屋内原属于自己物品，未侵害上美公司权益，上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650元，由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美公司所称的级别管辖问题，上美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一审法院受理涉上美公司约六十多起案件，部分经过二审审理，上美公司管辖权异议属滥用管辖异议诉讼。一审法院对上美公司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北尚公司搬离物品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北尚公司与上美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北尚公司起诉尚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押金、租金等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即（2017）苏0506民初7759号案件中，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明确表示早已搬离案涉房屋且即使房屋内留有物品也都不要了，可以向上美公司返还房屋钥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自2018年8月9日的房屋租金（占有使用费）及物业费不应再由北尚公司支付。北尚公司的当庭陈述系其对于其物品及权利处分的明确意见，虽然上美公司当时未同意交接，但北尚公司的意见已为生效判决所采信，对北尚公司应有约束力。在北尚公司作出该陈述后，应推定房屋应由上美公司控制，房屋内的物品也归属于上美公司。无论上美公司有无实际接收房屋，北尚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至25日搬离物品没有依据，侵害上美公司的财产权利，应承担赔偿责任。上美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殷维、孙中学个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要求殷维、孙中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尚公司的赔偿金额。对于北尚公司搬运的物品，上美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的视频，北尚公司搬走的物品包括空调外机两台、饮水机一台、管子若干及三台不明设备，且录像未包括北尚公司搬走的全部物品。北尚公司在（2018）苏0506民初8330号案件中自认搬离了书柜1个、麻将机1个、空调外机样机（空壳）1个以及废管20个，在本案中认可还有饮水机一台。本院认为，鉴于北尚公司已将物品搬离，导致难以对物品价值进行准确评估，北尚公司认为其搬离的只是外机样壳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美公司现场也有保安人员，应对搬离情况保存证据。根据视频显示情况及上美公司的自认，本院认定北尚公司搬走了空调外机两台及其他设备三台、书柜1个、麻将机1台、饮水机1台、管子约20根。根据北尚公司的经营范围、物品的一般市场价值及新旧程度，结合北尚公司人员在视频中有陈述过物品价值好几万的情况，本院酌定北尚公司赔偿上美公司30000元。综上所述，上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上美公司未侵害北尚公司权益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北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30000元；三、驳回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苏州北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苏州上美摄影文具有限公司负担2640元，苏州北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