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雪蓉，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金玉，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膳食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市天杰佳美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蓉，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钱琨，女，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再审申请人王雪蓉因与被申请人哈金玉、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杰佳美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佳美公司）、二审原审被告钱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59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新民申1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雪蓉、被申请人哈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王静、二审原审被告钱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蓉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35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申请人及天杰佳美公司不承担给付申请人款项，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合伙本金2，720，572元、货款1，592，865元、购进流量卡款项226，0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仅依据新疆宝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双方债权债务不当，该《审计报告》调查，也未对现金流审查，且会计师事务所参与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违反会计审计准则。2．天杰佳联公司由哈金玉实际控制，我仅负责办理该公司的注销手续，原审判决由我承担天杰佳联的欠款378，536元不当。3．哈金玉直接控制沃易购的财务账户，挂账在天杰佳美公司的款项直接进入哈金玉控制的兴业银行及支付账户了，原审判决天杰佳美公司再支付410，725元不当。4．我向哈金玉控制的沃易购账户垫付货款共计4，313，437元，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沃易购交给哈金玉，哈金玉应当向我返还。 哈金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1．原审判决作出判决所依据的审计报告是双方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作出，原审依据审计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2016年签订的确认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天杰佳联公司欠付沃易购的款项应当由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3．双方合伙期间的利益分配已在确认函中约定清楚，故应当依照确认函的约定执行。 钱琨述称，本案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天杰佳美公司述称，同意王雪蓉的意见。 哈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哈金玉、王雪蓉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暂定资产为500，000元。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10万元）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2．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3．判令返还合伙本金2，720，572元。4．判令哈金玉支付垫付的货款1，592，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杰佳美公司是由王雪蓉注册100万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3月，天杰佳美公司与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协议，加盟联通公司的沃易购网上销售平台（以下简称沃易购平台）。该平台由王雪蓉和苑洪斌合伙经营，双方各投资500，000元，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后苑洪斌退出合伙。哈金玉接替苑洪斌与王雪蓉继续合伙经营沃易购平台。苑洪斌退出时，哈金玉向其支付了其投入的500，000元的合伙本金。王雪蓉与哈金玉于2015年12月2日进行了交接。沃易购平台隶属于天杰佳美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往来资金必须经由天杰佳美公司收取和支出。哈金玉加入合伙后经营由哈金玉负责，故网上支付密码及网卡均由哈金玉保管。至2016年8月底，因双方间出现分歧，王雪蓉以天杰佳美公司的名义将沃易购平台的网卡更换，致使哈金玉无法继续经营沃易购平台。2.天杰佳联公司是哈金玉、王雪蓉、钱琨三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由王雪蓉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200万元，约定：哈金玉出资7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7.5%，王雪蓉出资10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2.5%，钱琨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0%。公司成立前后股东未实际出资。2016年4月16日，哈金玉将天杰佳联公司所有的财务报表、账册、会计凭证等全部移交给王雪蓉。2016年8月10日该公司注销。3.2016年8月，哈金玉与王雪蓉共同委托新疆宝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宝中事务所）对天杰佳美公司沃易购平台（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天杰佳联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宝中事务所针对天杰佳美公司沃易购平台、天杰佳联公司各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2016年9月27日，宝中事务所出具《确认函》及关于确认函的补充说明，载明：天杰佳美公司欠沃易购100万元（该款已通过诉讼另行处理）；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378，536元；天杰佳联公司欠创赢（即乌鲁木齐创赢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王凤明等六名自然人。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已注销）52，590.16元；王雪蓉即（自）签订确认函之日起放弃参与沃易购平台任何利润分红及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借款资金产生的利息。哈金玉、王雪蓉均在该《确认函》上签字认可。4.根据宝中事务所对沃易购平台的审计报告附件三、四，除上述《确认函》确认的天杰佳美公司、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款项外，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有应收款（喀什联通返利、昌吉联通返利、乌市联通返利、联通公司平台押金、宏科腾天货款）410，725元，现该款项已到天杰佳美公司账上。5.根据宝中事务所对天杰佳联公司的审计报告附件一，截至2016年3月31日，天杰佳联公司资产总计为766，139.79元。6.在审理中，根据哈金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哈金玉对此报告提出异议，该事务所于2018年6月4日进行了书面答复，认为异议不成立。该《司法鉴定报告》仅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明细清单，计算出了双方相互转款的数额，而没有对合伙期间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审定。一审法院认为，沃易购平台由哈金玉与王雪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双方为合伙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委托宝中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客观全面，得到了双方确认。同时，双方还签署了《确认函》，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宝中事务所的审计结论和《确认函》予以采纳。根据《确认函》，王雪蓉放弃参与沃易购平台任何利润分红及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故沃易购平台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哈金玉享有和负担。沃易购平台应收款已到天杰佳美公司账户，天杰佳美公司应给付哈金玉。天杰佳联公司自2016年4月16日起由王雪蓉实际控制，后该公司被注销。由于王雪蓉实际控制该公司的财产，该公司注销后的公司债务应由王雪蓉承担清偿义务。哈金玉在合伙经营沃易购平台期间，占有王雪蓉投资款，合伙关系解除后应予返回。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由于没有对合伙期间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审定，是不完整、不专业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哈金玉与王雪蓉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哈金玉应返还王雪蓉的投资款，王雪蓉应清偿天杰佳联公司所负的债务，天杰佳美公司应向哈金玉支付沃易购平台的应收款。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琨反诉的事实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哈金玉与王雪蓉的合伙关系；二、天杰佳美公司给付哈金玉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应收款410，725元;三、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3**，536元由王雪蓉给付哈金玉；四、哈金玉返还王雪蓉投资款500，000元；五、驳回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琨反诉要求哈金玉返还合伙本金2，720，572元、垫付款1，592，865元的诉讼请求。 王雪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2．判令被上诉人哈金玉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723，080.57元；3．判令被上诉人哈金玉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款682，86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天杰佳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二审时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哈金玉提供的与上诉人王雪蓉合伙期间共同委托第三方宝中事务所的财务审计报告及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确认函》证实，已被上诉人王雪蓉注销的天杰佳联公司存在欠付沃易购平台3**，536元营业款，沃易购平台对第三方的应收账款410，725元已到天杰佳美公司账户，未向沃易购平台支付。且中介鉴定机构宝中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附件系双方合伙期间共同委托审计并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时审计报告系根据双方提供的会计账册及合伙期间与第三方之间进行经营账目的审计，包括沃易购平台经营中对外债权债务，具有相应的客观性，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宝中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并对双方合伙期间应当分配的利益进行了认定，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雪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投资款及垫付款，其所根据的系通过银行的汇款记录凭据，但鉴于双方合伙期间并不是只有上诉人王雪蓉存在汇款事实，同样哈金玉也存在向王雪蓉汇款的情形，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实际经营情况，之间的银行汇款凭据只能证明在合伙期间的因经营发生的资金往来，客观上并不能证明合伙期间对投资再次进行了追加行为，同样，上诉人王雪蓉所主张的垫付货款也应是经营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客观上不能反映其存在单方面垫付的事实。因此，虽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第三方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司法鉴定报告》以双方合伙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作出了双方相互转款的数额，但合伙期间对外经营中的实际营业收入及经营盈亏，并不能以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因内部经营行为所发生的合伙众之间的资金往来能够反映，故针对合伙清算，一审法院对此鉴定报告未予以采纳，二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王雪蓉以银行流水转款人为根据，主张被上诉人哈金玉返还投资款及垫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哈金玉与王雪蓉合伙经营的沃易购网上销售平台项目，事实上系王雪蓉作为自然人股东投资的天杰佳美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进行交易，往来资金必须经天杰佳美公司收取和支出。在合伙经营期间，沃易购平台的销售收入在进入天杰佳美公司账户后，作为天杰佳美公司理应向沃易购平台返还，包括后期到账的应收账款。且相应证据及王雪蓉签字认可的《确认函》证明，涉及本案的应收账款已到账的事实。上诉人哈金玉与上诉人王雪蓉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已对合伙期间沃易购平台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审计，且哈金玉与作为天杰佳美公司的唯一出资人王雪蓉，共同签订了王雪蓉自签订《确认函》之日起放弃参与沃易购平台任何利润的分红及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因此，作为经清算后的沃易购平台的实际权利人哈金玉，有权向拖欠沃易购平台的任何债务人直接主张权利，其中包括通过与王雪蓉清算后，未向沃易购平台返还应收款的上诉人天杰佳美公司及天杰佳联公司。因本案经双方清算后，王雪蓉未能按双方共同认可的清算结果履行义务，导致哈金玉向法院主张权益并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天杰佳美公司认为，其不存在向哈金玉返还应收账款及在本案中不具备当事人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雪蓉在本案再审时，提供证人王清芬出庭作证，作为本案新的证据，拟证明天杰佳联公司不是由其控制，注销手续是由哈金玉委托证人办理。哈金玉对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哈金玉提供证人闫盛、苏雪梅出庭作证，拟证明天杰佳联公司的主要业务和电信卡由王雪蓉管理。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另查明，天杰佳联公司系哈金玉、王雪蓉、钱琨三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同意注销公司，2016年4月16日哈金玉与王雪蓉签订了《移交清单》，将天杰佳联公司报表、明细账、会计凭证等移交给王雪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系：一、关于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3**，536元是否应由王雪蓉给付哈金玉；二、关于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应收款410，725元是否应由天杰佳美公司给付哈金玉；三、关于王雪蓉是否向沃易购投入合伙本金及垫付款4，313，437元。 一、关于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3**，536元是否应由王雪蓉给付哈金玉的问题。其一，关于《审计报告》《确认函》能否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依据的问题。王雪蓉主张《审计报告》不是清算结果，只是清算过程，《确认函》是往来挂账，因《审计报告》系由哈金玉、王雪蓉两人共同委托，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对合伙期间的现金、债权债务、库存商品、主营业务收入、返利收入、财务费用的发生额及余额情况进行审计，故原审法院采纳该《审计报告》并无不当。《确认函》系宝中事务所根据其审计情况出具的审计结果，王雪蓉自愿放弃参与天杰佳美公司沃易购平台的任何利润分红及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双方对审计结果均无异议并签字确认，王雪蓉没有证据证实《确认函》上的签名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或受胁迫而为，故王雪蓉主张宝中事务所参与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违反会计审计准则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涉案《审计报告》对天杰佳联公司的财务审计期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哈金玉于2016年4月16日才将天杰佳联公司财务报表、账册、会计凭证等移交王雪蓉，故涉案《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天杰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哈金玉移交之前，原审判决以2016年4月16日起由王雪蓉实际控制天杰佳联公司，故由王雪蓉个人承担天杰佳联公司的债务不当；其二，王雪蓉再审中提供的证人可以证实涉及天杰佳联公司的注销得到包括哈金玉在内的合伙人认可，并非王雪蓉一方所为。哈金玉提供的证人以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天杰佳联公司在公司注销前，公司财产及权益系由作为股东之一的王雪蓉独自实际占有并控制，且再审庭审中钱琨亦认可公司存续期间哈金玉是总经理，负责业务，管理公司账户、资产，王雪蓉负责外联，对接运营商；其三，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哈金玉的诉讼请求系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的债务，属于王雪蓉和哈金玉合伙经营沃易购平台期间对外享有的债权，至于该债权如何实现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直接在本案中处理该债权欠妥；其四，天杰佳联公司系哈金玉、王雪蓉、钱琨三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天杰佳联公司对外的债务应当以公司财产偿还，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王雪蓉个人承担天杰佳联公司的欠款378，536元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应收款410，725元是否应由天杰佳美公司给付哈金玉的问题。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系以天杰佳美公司的名义对外营业，并通过以天杰佳美公司开户的账户对外交易，2016年8月底，王雪蓉以天杰佳美的名义将沃易购平台的网卡更换，哈金玉无法经营沃易购平台。因涉案410，725元应收账款支付到天杰佳美账户，王雪蓉已放弃沃易购平台的债权债务，故原审判决天杰佳美公司向哈金玉支付410，725元并无不当。且针对原审法院该项判决天杰佳美公司并未提出再审申请，故王雪蓉主张原审判决天杰佳美公司向哈金玉支付410，725元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王雪蓉是否向沃易购投入合伙本金及垫付款4，313，437元。王雪蓉根据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主张其在合伙期间向沃易购账户支付投资款及垫付货款共计4，313，437元。该《司法鉴定报告》仅审计了双方合伙期间的银行流水，实为双方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并未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盈亏、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进行认定。因该《司法鉴定报告》中双方均存在向对方个人账户汇款及向天杰佳美公司账户汇款情况，且很多款项并未备注用途，故双方在经营期间的转款行为并不能反映出王雪蓉是对合伙期间的追加投资和垫付货款。王雪蓉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3**，536元由王雪蓉给付哈金玉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王雪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新01民终35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解除哈金玉与王雪蓉的合伙关系；天杰佳美公司给付哈金玉沃易购平台经营期间应收款410，725元;哈金玉返还王雪蓉投资款500，000元；驳回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琨反诉要求哈金玉返还合伙本金2，720，572元、垫付款1，592，865元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天杰佳联公司欠沃易购平台3**，536元由王雪蓉给付哈金玉”。 四、驳回王雪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692.61元(哈金玉已预交)，由天杰佳美公司负担6，084.83元，哈金玉负担5，607.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307.50元（王雪蓉已预交），由哈金玉负担8，800元，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锟负担32，50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王雪蓉、天杰佳美公司、钱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8.44元（王雪蓉预交26，047.56元，天杰佳美公司预交7，460.88元），由王雪蓉承担21，950.28元，哈金玉负担4，097.28元，天杰佳美公司负担7，46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永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朱 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 子 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