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27880292623。 法定代表人：马文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松（特别授权），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向东，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受害人罗康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南，女，1971年4月7日出生，哈尼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受害人罗康的母亲。 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子贵（特别授权），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225516486。 负责人：欧阳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特别授权），系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林波,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上诉人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严林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湘11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罗康死亡赔偿金极其草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258720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733960元，且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并支持康复费、护理费、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三、因上诉人万众公司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且与被上诉人严林波之间存在合同约定，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2020）湘11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对上诉人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严林波承担。 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辩称：一、被害人罗康应按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原审法院在计算精神抚慰金、康复费、护理费和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有事实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二、本案的性质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应不支持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严林波未发表答辩意见。 罗向东、布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严林波、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医药费694716.27元、抢救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6800元、护理费28320元、丧葬费32997元、康复费24000元、交通费4313元、轮椅费789元、住宿费116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1649638.68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已支付51万元，被告严林波、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39638.6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严林波、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4日21时10分许，被告严林波驾驶湘ＭＸ××××小型轿车从万喜登酒店方向沿零陵中路往红太阳方向行驶，途径冷水滩区零陵中路金水湾路段时，将在人行横道上通行的行人即受害人罗康撞到后，湘ＭＸ××××小型轿车又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发生碰撞，致使相对方向由陈俊祥驾驶的湘Ｍ2××××小型轿车与变型的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发生刮碰，造成受害人罗康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凤凰园大队出具永凤公交认字［2017］56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严林波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无责任。受害人受伤后，经永州市中医院抢救和湖南省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确诊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并发感染、代谢失常，最终导致多器官系统功能衰竭死亡。经查被告严林波驾驶湘ＭＸ××××小型轿车系被告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且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4日21时10分许，被告严林波驾驶湘ＭＸ××××小型轿车从万喜登酒店方向沿零陵中路往红太阳方向行驶，途径冷水滩区零陵中路金水湾路段时，将在人行横道上通行的受害人罗康撞到后，湘ＭＸ××××小型轿车又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发生碰撞，致使相对方向由陈俊详驾驶的湘ＭＺ××××小型轿车与变型的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发生刮碰，造成受害人罗康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大队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永凤公交认字［2017］5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严林波负全部责任，受害人罗康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罗康2017年4月4日至2017年5月15日在永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2585.83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9月16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2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47269.78元；2017年9月16日至17日在邵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67.43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662123.04元，其中被告严林波预付536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预付51万元。受害人罗康于2017年9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脑出血。经凤凰园交警大队委托，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罗康进行尸表检查。2017年9月21日，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所做出永潇湘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表检验及所提供的病历资料分析推断：被鉴定人罗康因车祸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并发感染、代谢失常等，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8年9月14日，被告严林波与原告达成刑事谅解协议并补偿原告80000元。 另查明，湘ＭＸ××××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为湘ＭＸ××××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强制险保险额度为12万元，商业险保险额度为100万元，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理赔期间内。2013年11月12日，严黑英（乙方）与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甲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目标管理经营合同》，内容为：“……第二章合同标的及期限甲方将拥有完全的产权、营运手续、服务设施齐全的车号为湘ＭＸ××××（车型为ＱＣＪ7160Ａ4出租车，发动机号4ＬＥ6Ａ1130车架号为8Ｄ0218924）出租车壹台交给乙方营运……乙方自愿按照本合同目标管理经营条款经营该车辆。经营期间：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共六年。第三章经营方案一、费用情况：1、经成本核算，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生产任务首付款壹拾贰万捌仟元整（128000元）（首付款不退、不分红、不计息）。2、经营权费用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由乙方按72个月分摊，从签订本合同日起按月支付。3、保险费每月900元，共计交纳60个月（共伍年，即从第二年第一个月起至第六年最后一个月止）。由甲方统一投保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6、以上2、3、4、5项为月上交费用，乙方在每月30日前须交清次月费用，方能取得下月的营运权，领取所有票证并计价器刷卡……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2、甲方拥有经营期内本合同标的出租汽车经营权、车辆及车牌、随车证件和配套设施的所有权和管理权。经营期满后，乙方交清所有费用且将车辆、车牌和所有营运证件及计价器等附属设施交还甲方，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3、甲方拥有本合同标的车辆的广告管理权、发布权、收益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粘贴任何广告和收受相应的利益……（二）甲方的义务：……3、积极组织乙方学习政府相关法规政策，传达上级指示精神；积极组织乙方进行安全行车、职业道德、业务技能、服务规范、文化素质等各方面的培训和学习……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2、本合同期内，乙方拥有本合同标的车辆在合同存续期间的营运权及政策性燃油补贴权，并依法取得营运收入……（二）乙方的义务：……8、确保安全行车和自身的人身安全。如发生交通事故，应及时报警和报告甲方。乙方经营的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乙方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事故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保险公司能先垫付的除外），待结案后，按保险合同条约向保险公司索赔。如造成驾驶员的伤残或死亡，按照车辆投保的驾驶员承运人责任险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其余部分由乙方承担……10、副班驾驶员由乙方自行聘用，但必须由甲方审核批准，甲方有权对乙方聘用的副班驾驶员进行培训和管理。副班驾驶员因交通事故等原因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12、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车辆转包给第三方……四、车辆管理……5、……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应交纳的各项费用，以及办理改型手续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以后，严黑英将湘ＭＸ××××小型轿车的副班出租给被告严林波使用，租金每月1500元。 又查明，受害人罗康户籍地为湖南省邵东县××乡××村，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邵东县大禾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罗康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租住在邵东县××街道××路××号××楼后面刘冬华家。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登记的户籍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虽然受害人罗康是农业户口，但受害人罗康已在城镇居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受害人罗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公民或法人由于过错给他人造成人身死亡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严林波驾驶湘ＭＸ××××号小型轿车违反交通道路安全法并过失造成受害人罗康死亡后果，构成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冷水滩大队认定，被告严林波负全部责任。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原告损失计算明细如下：1、医疗费662123.04元；住院期间在社会药店买药品，不予支持；2、抢救费9000元（120急救永州到长沙，长沙到邵东）；3、护理费19655.24元（60798元／年×118天）；原告提供的受害人护理费用的收据系湘雅医院护理中心开具，无正规发票，依法不予采信。护理费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比较合理，护理期间以原告诉请的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9月16日（118天）为准；4、住院伙食费8050元（161天×50元／天）；5、康复费24000元（240次×100元／次）；6、轮椅费789元；7、死亡残疾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8、丧葬费32997元；9、交通费600元（2017年4月4日晚上邵东包车至永州）；10、住宿费11040元［2017年4月4日到5月**1680元，2017年5月17日到9月14号9360元（80元／天×117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司法实践，永州地区目前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超过50000元）。以上共计损失费1552214.28元。三、原告提供的各种费用的发票、收据中，无日期以及日期和就诊地点、就诊时间不相符合的，因不能确定是否与治疗、康复有关，依法不予采信。四、被告严林波在与原告达成刑事谅解协议时补偿了原告80000元，刑事谅解协议明确约定该补偿金并不包含在法院依法应判决被告严林波赔偿给原告的相关损失内，虽然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背了民事赔偿的填平原则，依法无效。五、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在交强险理赔中，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医疗费无论是否超出基本医疗保险项目，保险公司均应予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认为非医保用药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六、湘ＭＸ××××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强制险保险额度为12万元，商业险保险额度为100万元，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辩称认为被保险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20%，有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予以采纳。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的湘ＭＸ××××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应依法予以理赔。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额度共计为112万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20万元后为92万元，扣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已经赔偿的51万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要赔偿41万元。七、湘ＭＸ××××小型轿车系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所有。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与严黑英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即《出租汽车目标管理经营合同》中“乙方经营的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乙方承担事故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事故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副班驾驶员因交通事故等原因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在承包期内，只对双方有约束力，但对外不可对抗第三人。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将该出租车承包给了严黑英，严黑英又将该出租车副班出租给被告严林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严黑英承包经营期间，故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作为湘ＭＸ××××小型轿车的车主对外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永州公司承担920000元的赔偿责任后，剩余632214.28元，被告严林波已赔偿原告133600元，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还应承担498614.28元的赔偿责任。八、虽然被告严林波是本案肇事者，但本案交通事故是被告严林波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的副班期间所发生的，被告严林波对外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严林波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后，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对严黑英进行追偿，严黑英向被告永州万众出租车公司赔偿损失后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严林波追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向东、布南经济损失410000元；二、限被告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向东、布南经济损失498614.28元；三、驳回原告罗向东、布南对被告严林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罗向东、布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7元，由被告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罗康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是否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康复费、护理费、、住宿费是否妥当四、上诉人万众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罗康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罗向东、布南向法院就罗康**前的工作地、、居住情况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结合罗康的父母罗向东、布南的工作地点及罗康的工作性质（跑业务），可以得出罗康**前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来于城镇，故上诉人万众公司提出“罗向东、布南提交的证据中罗康同一时间在不同地点居住相互矛盾，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上诉人万众公司未提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罗康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民事侵权案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审理,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予以审理确定是否应予赔偿。本案受害人罗康在事故中死亡,故应认定罗向东、布南受到精神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康复费、护理费、、住宿费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罗康遭受人身损害住院161天后医治无效死亡，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得到赔偿，且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需要医嘱予以证明。关于康复费，事故发生后，罗康在住院期间属于被动医疗，依其伤情存在康复费用，故在上诉人万众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费用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判决支持康复费、护理费、、住宿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万众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万众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承包人严黑英与上诉人万众公司之间的约定,是处理出租车公司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承包合同是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对外效力。承包司机驾驶出租车运营,对外是出租车公司的运营行为。故出租车承包人驾驶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首先要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出租车公司应对外承担出租车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出租车公司与承包人驾驶员关于承包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承包人驾驶员自负的约定,属出租车公司与承包人驾驶员间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上诉人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元，由上诉人永州万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柏国平 审判员 张益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秋香 书记员张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