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274号原告：佟俊栋，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泉污水处理设施工程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负责人：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茂标，徐州市铜山区柳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矿大科技园孵化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赵中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博，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法定代表人：刘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茂标，徐州市铜山区柳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兵，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告佟俊栋诉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泉污水处理设施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柳泉污水管理处”）、徐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斌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俊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被告柳泉污水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表人祖茂标，被告徐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博、徐瑾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柳泉镇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俊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被告柳泉污水管理处及柳泉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茂标，被告徐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博、徐瑾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又申请追加王兵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佟俊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被告柳泉污水管理处及柳泉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茂标，被告徐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被告王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佟俊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兵、徐州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84.3398万元及利息73.8883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决被告柳泉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被告徐州市政公司中标了“铜山区柳泉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一期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铜山区柳泉镇。被告徐州市政公司中标后，经王先生以被告徐州市政公司名义介绍由原告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内容进行了施工。同时施工了中纬四路、五路、学校东侧部分的管网，在施工中发生了设计变更，经建设单位确认。2014年1月16日，涉案工程经有关单位竣工验收为合格。2014年4月23日，铜山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评审报告，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1228679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应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16日交付，截至该日被告仅支付334.8万元。因此被告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经计算，被告尚欠工程款84.3398万元及利息73.8883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州市政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见过原告，原告和涉案工程无关，且我公司已经向王兵足额支付了所有的款项。被告柳泉污水管理处辩称：一、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称截至2014年11月16日仅支付原告334.8万元，说明自2014年11月16日至今已经5年多，就没有偿还过原告工程款，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诉请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徐州市政公司非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施工，其分包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因此其诉请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保护。再者，原告主张利息的利率无依据，计算日期也不对。根据合同约定：余款按最终审定价付至90%，留审定价的10%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清。事实上，审定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保修期满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因此计息时间不应从2014年1月16日起算。三、涉案工程款不能以铜山区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定价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该评审价依据不足。两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合同价款652万元，而评审价高于原合同价近2倍，属于合同重大变更，比合同价多出了576.6798万元。多出的款项属于隐蔽工程的价款。依照建设工程施工相关法律规定和规则，应由承包方提出变更报告，经监理单位的建设单位认可，并对方对变更后工程等情况进行签订补充协议，对变更后隐蔽工程量进行签字认可等严格程序，最后做出决算书等文件，由相关部门评估，双方确认后才能确定变更工程的价款。而本案变更巨大，却没有按照具体变更施工的日志记载，仅凭评审报告简单陈述有变更的施工难度和施工情况，无依据的增减后就一锤敲定最后工程款为12286798元。我方认为该依据不足。本着对国家工程和国家财政资金安全负责，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做出裁判。被告柳泉镇政府辩称：追加柳泉镇政府为本案的被告依据不足，根据原告提供的铜山区政府50号文件不能足以证明柳泉污水管理处是由柳泉镇政府设立的。柳泉镇政府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污水管理处是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原告追加柳泉镇政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兵辩称：原告应与柳泉镇政府协调该款事宜，涉案工程由合同、有付款通知书，应当给付给原告，该笔款项应当由柳泉污水管理处给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2月，柳泉污水管理处与徐州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徐州市铜山区柳泉污水处理厂一期管网工程，合同价款652万元。并约定“付款金额以铜山区财政局最终审计金额为准。因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和现场签证在竣工时予以结算并审计后付款。本工程进场并开工后支付20%预付款；完成总工程量的70%后付至合同价款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余款按最终审定价付至90%；留审定价的10%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清。”以及“质量保修期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0%。”等内容。发包人处加盖柳泉污水管理处及柳泉镇政府公章。该工程实际系王兵承包，徐州市政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用。2013年1月5日，王兵与原告签订柳泉污水管网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告承揽业务，以王兵的名义承包并施工该工程，王兵认定原告为该项目负责人等内容。此后，原告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2014年1月16日，柳泉污水管理处、徐州市政公司等单位在竣工验收证书中盖章确认，确定案涉工程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经验收检验，外观项目、量测项目及资料核查均符合相关规定，全部达到合格要求，同意验收。2014年4月23日，徐州市铜山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铜财评审[2014]164号关于“铜山区柳泉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一期工程”竣工结算的评审报告，案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2286798元。原告持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的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丈量表一份，柳泉污水管理处加盖了公章，柳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孙茂安、薛文超等人签名确认。2016年8月20日，原告作为移交方，出具柳泉镇污水管网项目移交申请，载明“铜山区柳泉镇污水管网及提升泵站，由施工单位竣工完成。于2014年元月16日，现场经多家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证书。质保期内设备使用状态良好，运转正常，无质量问题。到2016年元月16日保修期限已满，目前已超出质保期半年以上。污水管网及提升泵站的详细物品清单附后，有移交方、接收方现场共同清点，无异议双方签字认可，完成移交。移交方不再介入该项目的管理。交接后所有设备物品由接收方管理使用（共6页）”。柳泉镇政府、柳泉污水管理处盖章确认并由工作人员签名。后徐州市政公司领取部分工程款并扣除2%的管理费后交给王兵，王兵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污水管网工程款等内容。其中2013年5月7日领取1304000元，2013年10月8日领取1304000元，2014年6月9日领取279.54万元，2014年11月7日90万元，2014且8月29日领取100万元。王兵另于2013年11月23日领取工程款74万元。王兵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已支付原告，合计8043400元。此外，原告直接从柳泉污水管理处领取工程款340万元，具体为：2014年11月23日20万元，2015年2月17日30万元，2016年2月5日20万元，2016年4月22日20万元，2016年6月24日30万元，2016年11月17日220万元。另查明，一、2012年5月10日铜政办发[2012]51号铜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即关于成立镇级污水处理厂及管网建设项目法人的通知：各有关镇人民政府为各自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建设主体，并成立项目法人，设立污水处理设施建设管理处（名单附后），建管处负责人由镇长兼任，行使项目法人职责，负责工程建设和管理工作。上述名单中包括柳泉污水管理处。后柳泉污水管理处据此设立。二、铜山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0日向各镇（场）人民政府，区各有关单位下发铜政办发【2012】50号文件“区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铜山区污水处理厂及管网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内容有：污水处理厂及管网建设专项资金由区财政预算安排及争取上级资金构成。其中污水处理厂建设资金由区财政安排，资产归区政府所有；管网建设资金区财政安排50%，其余资金由各镇向上级有关部门争取或自筹解决，资产归镇政府所有。三、原告持有徐州市政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柳泉污水管理处开具的金额为6143398元的发票一张，该发票下方注明：按区政府文件规定，镇级应承担总投资50%计614.34万元，8月29日付100万元、11月6日付90万元、11月23日付20万元、计预付21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30万元。柳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孙茂安签名确认。四、2019年7月31日，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款项40万元，收款事由为“镇区污水管网一期工程款”。柳泉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亦即柳泉污水管理处的负责人刘峰在上面签字同意。但该款并未给付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评审报告、竣工验收单、移交清单、银行明细、发票、合作协议书、收据、通知，被告徐州市政公司提交的收条、转账支票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徐州市政公司与柳泉污水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王兵组织施工并收取管理费，王兵并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转包合同，因此应认定案涉工程系王兵以徐州市政公司名义承包，王兵与徐州市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另外，原告与王兵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实际进行工程施工，原告应系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柳泉污水管理处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金额以铜山区财政局最终审计金额为准”，故原告按照徐州市铜山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评审报告中对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12286798元为依据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扣除王兵经手支付原告的8043400元以及原告直接从柳泉污水管理处领取的工程款3400000元，原告主张尚欠843398元工程款，柳泉污水管理处未提供其另外向徐州市政公司或王兵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至2014年1月16日工程验收之日，柳泉污水管理处应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326万元；至2014年4月23日出具审计报告之日，柳泉污水管理处应支付合同审定价的90%即11058118.2元；至2016年1月16日保修期2年届满之日，柳泉污水管理处应支付全部工程款12286798元。但至2014年4月23日，柳泉污水管理处仅支付工程款3348000元，7710118.2元（11058118.2元-3348000元）未给付，应按法律规定承担支付逾期利息。此后，柳泉污水管理处亦未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应按照法律规定分段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付款时间节点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表，经计算，柳泉污水管理处应支付的利息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77101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4年6月8日止；自2014年6月9日起49147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止；自2015年2月17日起以25147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止；自2016年1月16日起以37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止；自2016年6月24日起以30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止；自2016年11月17日起以8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4339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柳泉镇政府法定代表人亦即柳泉污水管理处的负责人刘峰曾于2019年7月31日在原告的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问题。另外，因为柳泉污水管理处由柳泉镇政府根据相关文件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亦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柳泉镇政府承担。徐州市政公司、王兵与原告之间应按照其内部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与本案无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俊栋工程款8433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77101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4年6月8日止；自2014年6月9日起49147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止；自2015年2月17日起以2514718.2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止；自2016年1月16日起以37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止；自2016年6月24日起以30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止；自2016年11月17日起以843398元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4339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佟俊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0元，由原告佟俊栋负担1540元，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人民政府承担1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斌人民陪审员  张华人民陪审员  周曼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