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2825号 原告：刘大弟，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鲍江，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东明，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刘琼，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邢球奶，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方仙钗，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傅晓云，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大弟为与被告邢东明、刘琼、邢球奶、方仙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大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被告刘琼及其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傅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大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庭审中，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6.341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16.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8年11月8日被告邢东明归还的本金1万元从上述借款本金当中扣除。事实和理由：第一、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第四被告系第一被告的父母，四被告共同经营足浴店。2015年期间，四被告因经营足浴店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原告借款，约定月利率2%。2018年7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本金120万元，并签署协议承诺分期归还。然现已逾期，四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迄今未还。借款本金共计110万元：第一笔是69万元，其中64万元是汇款，5万元是出具借条当天给的现金；第二笔是6万元；第三笔是20万元；第四笔是15万元。该110万元已剔除案外人刘某的29.5万元。归还本金情况：2015年度分12笔共归还29.5万元，2016年度分8笔共归还21.5万元，2018年1笔归还1万元。利息共计收到146400元，都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2016年3月27日收到5万元，2016年7月7日收到2万元，2016年10月17日收到1万元，2016年10月27日收到6800元，2017年11月26日收到2万元，15万元本金的利息是27000元，6万元本金的利息是12600元。在原始的借条中，被告刘琼是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字的，被告邢球奶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的。15万元、6万元、96万元的借条中，被告邢东明、邢球奶是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的。本案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可以认定为两对夫妻的共同债务。 被告邢东明、刘琼、邢球奶、方仙钗共同辩称：本案的借款实际上是被告邢东明与原告刘大弟及案外人刘某共同经营产生，只约定了分成，没有约定亏损，因此四被告认可按照民间借贷审理，但是不认可本案款项是家庭经营。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69万元当中我们只认可64万元，其他往来款项的金额我们没有异议。款项性质：2015年底的15万元和6万元的借条可以按照借条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结合现行的法律法规计算利息，双方在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就利息进行约定，该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条款，但是由于原告没有能够按照协议借出全部本金，同时违约金所制约的还款期限以及还款金额中，总金额已经超过了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数额，因此我们认为该违约金条款没有法律效力。对于被告邢东明承担还款责任我们没有异议，其他各被告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琼虽然在2015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中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邢球奶作为担保人，但是根据被告邢东明的陈述以及双方的往来款项，已经被此后的相关协议所代替，该借条所指向的相关金额也已经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所结清。因此与本借条而言，被告刘琼和邢球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或者担保责任。2015年底的三张借条中，被告邢东明和邢球奶作为共同借款人，但2018年原告以案涉借款曾经对被告方提起相关诉讼，当时经过原告与被告邢东明协商就案涉金额重新达成一份协议书，并由此免除了被告邢球奶的相关还款责任，被告方仙钗在本案中从未签署过任何借据或法律文件。我们认为除被告邢东明外，其他被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协议书（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结算2015年间的借款，尚欠本金120万，约定分期归还，然迄今未还的事实。协议书并未免除被告邢球奶的还款责任，这是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款的结算，并明确本金利息。被告邢东明是整个案件参与人，被告邢球奶对于每一笔资金往来并不完全知情。实际交付的本金是110万元。2、借款协议1份、借条3份、银行付款委托书5份、银行业务回单2份，证明原告的资金交付凭证，以及被告邢球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确认的事实。3、婚姻状况信息查询反馈表2份，证明第一、第二被告系夫妻，第三、第四被告系夫妻的事实。4、中国移动通话详单、通话录音光盘及文稿，证明本案借款用途，各被告明确认可四被告共同经营足浴店，原告向邢球奶、刘琼催讨借款，被告刘琼和邢球奶对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四被告均以没钱为由拖延不还。 各被告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中各条款有效的前提是协议事由中所记载的各款项均真实存在，但就目前双方均认可的情况来看，协议事由中所记载的多数款项存在问题，因此该协议书不能证明被告邢东明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当中的借款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协议载明的本金数额有异议，被告认可收到其中的64万元。三份借条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15万元、6万元借条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96万元借条我们认可其中的20万元。三份借条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借条签字可以看出邢球奶并不是在借款当时进行的签字，存在补签的行为，邢球奶实际上对原告与邢东明之间的借款是不清楚的，因此邢球奶只对15万元和6万元的借条在其补签当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银行付款委托书5份、银行业务回单2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存在邢东明在当时有转回原告（32万元）的情况，数额以法院查明为主。对于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刘琼与邢球奶知道邢东明与原告存在款项往来，并拖欠原告部分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各被告共同经营足浴店，以及被告二、三、四拖延不还的事实。 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邢东明就案涉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款项性质、被告尚未归还的大致本金数额。 证人刘某称：邢东明经营足浴店要交房租，需要75万元左右，他来找我帮忙借款，借75万元左右，每个月还8万元。后来我带去找刘大弟，我和刘大弟一起去看了足浴店。谈好刘大弟拿出六十多万，邢东明一楼店面可以出租十几万，具体数额是他们两个人汇钱的，这是第一年的情况。第一年我拿出5000元。第二年我拿出来29万元，刘大弟拿出20万元，邢东明自己出27万元。后来他们怎么还钱我不清楚，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的29.5万元邢东明后来还给我了。关于借款用途，刘某称：第一笔是开足浴店交房租的，实际借款六十余万元。第二笔我不清楚。第三笔也是开足浴店的，我拿出来29万元，刘大弟拿出20万元，邢东明自己出27万元。第四笔我也不清楚。关于各被告对借款是否知情，刘某称：第一笔被告一、二、三应该是知道的，被告四是否在场我忘记了。第三笔钱就邢东明知道，另外三个被告应该不清楚。关于被告二、三、四平时是否在足浴店，是否参与管理，刘某称：被告三、四不参与管理，被告二有时候会去店里，但不知道被告二去店里干什么。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证人反映原、被告之间第一笔、第三笔借款是清楚的，原告陈述的本金第一笔是69万元，第三笔是20万元，与证人反映的事实符合，原告实际借款客观属实。被告刘琼对第一笔借款是清楚的，且在借条上签了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一笔钱涉及的房租是75.5万元，其中5000元是刘某的，邢东明出资6万元，是向前面一个老板转租而退的半年房租，加上我的出资69万元，总共是75.5万元。 各被告对证人证言共同质证如下：证人证言真实可信。第一笔借款证人明确房租75万元左右，一楼租金12万元，相减后数额在63至64万元之间，与被告实际收到的数额64万元是相符的。 本院认证如下：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的举证，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借款协议“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约定，原告对第一次借款当中现金交付的5万元举证不能，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邢东明、刘琼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5月9日登记结婚；被告邢球奶、方仙钗系被告邢东明的父母，于1977年9月8日登记结婚。 2015年1月7日，被告邢东明、刘琼（乙方）经被告邢球奶（丙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原告刘大弟、案外人刘某（甲方）借款，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6万元，于2015年1月1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用于经营足浴店；2015年2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5年3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5年4月30日归还22.5万元，2015年5月30日归还10万元，2015年6至12月，每月30日归还8万元；乙方若违反上述分期归还约定，一期到期未还即视为全部到期，剩余本金部分从该逾期日开始按月息三分计息至实际归还日止；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上述借款，原告刘大弟于2015年1月9日通过转账交付64万元。 2015年11月15日，被告邢东明、邢球奶共同向原告刘大弟借款现金人民币6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12个月，月利率2%，于2016年11月15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借条另载明：收到邢东明三个月利息3600元，到2016年2月15日前已付清利息；收到邢东明4.5个月利息5400元，到2016年6月30日前利息已付清；收到邢东明三个月利息3600元，到2016年9月30日前已付清利息。 2015年12月10日，被告邢东明、邢球奶共同向原告刘大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刘大弟以银行转账出借的96万元，月利率2%，借期18个月，于2017年6月10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上述借款，原告刘大弟通过转账交付20万元。 2015年12月30日，被告邢东明、邢球奶共同向原告刘大弟借款15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2%，借期12个月，于2016年12月30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借条另载明：收到邢东明三个月利息9000元，到2016年3月30日前已付清利息；收到邢东明三个月利息9000元，到2016年6月30日前已付清利息；2016年9月30日前已收三个月利息9000元。 综上，结合庭审，原告刘大弟出借被告邢东明、刘琼款项64万元，出借被告邢东明、邢球奶款项41万元，合计105万元。被告邢东明归还原告刘大弟本金情况如下：2015年2月28日2万元，2015年3月28日8万元，2015年4月26日2.5万元，2015年5月30日5万元，2015年7月15日1万元，2015年7月21日2万元，2015年7月28日2万元，2015年8月17日0.5万元，2015年8月26日0.5万元，2015年8月30日4万元，2015年9月21日1万元，2015年10月30日1万元，合计29.5万元；2016年4月25日2.5万元，2016年5月25日7万元，2016年6月9日3万元，2016年6月12日1万元，2016年6月28日1万元，2016年9月7日1万元，2016年9月26日3万元，2016年10月9日3万元，合计21.5万元；2018年11月8日1万元。被告邢东明支付原告刘大弟利息情况如下：2016年3月27日5万元，2016年7月7日2万元，2016年10月17日1万元，2016年10月27日0.68万元，2016年11月26日2万元，收到2015年11月15日邢东明、邢球奶借款6万元的利息1.26万元（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收到2015年12月30日邢东明、邢球奶借款15万元的利息2.7万元（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14.64万元。 2018年6月6日，原告刘大弟因本案纠纷起诉被告邢东明、刘琼、邢球奶、方仙钗。2018年7月19日，原告刘大弟（甲方）与被告邢东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6月6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20万元，自2018年6月6日起至本金归还日止，利息按月利率两分支付；乙方于2019年1月31日前应归还甲方本金56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应归还甲方本金64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甲方所有利息。当日，原告刘大弟申请撤回上述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原告刘大弟与被告邢东明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之前借款协议的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刘大弟与被告邢东明协议变更主合同，未经被告邢球奶的书面同意，被告邢球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变更后的协议书未要求被告邢球奶对于其与被告邢东明共同所借的41万元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视为原告刘大弟免除被告邢球奶的债务，涉及被告邢球奶部分的原合同义务终止。本案债务系被告邢东明、刘琼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本院认定为被告邢东明、刘琼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刘大弟主张本案债务为被告邢球奶、方仙钗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截止2018年7月19日，被告邢东明尚欠原告刘大弟借款本金555000元、利息316105元，2018年11月8日被告邢东明返还原告刘大弟借款本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邢东明、刘琼返还原告刘大弟借款本金545000元并支付利息316105元（利息截止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0日起利息以借款本金5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2%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2018年11月9日起利息以借款本金5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刘大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被告邢东明、刘琼负担6206元，由原告刘大弟负担39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蒋晓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