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付雄，男，194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诉讼代表人：刘付东，男，194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诉讼代表人：刘付相，男，193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一村民小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金祥，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陆川县温泉镇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政，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陆川县温泉镇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肖明海，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诉讼代表人：刘付保，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诉讼代表人：刘付海祥，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政，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陆川县温泉镇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住所陆川县古城镇。 法定代表人：廖胜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明，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原审被告：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民委员会，住所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 法定代表人：温成志，主任。 原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住所陆川县古城镇古城街**。 法定代表人：宋秀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付福金，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原审第三人：黄曼玲，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原审第三人：刘付耀明，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黄曼玲之子。 原审第三人：刘付海明，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黄曼玲之子。 上诉人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元山一组）、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元山二组）因与被上诉人陆川县古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城镇政府）及原审被告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城清耳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古城社保中心）、刘付福金、黄曼玲、刘付耀明、刘付海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山一组、元山二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解除1980年5月15日和1981年3月5日上诉人与古城镇政府、古城清耳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土地《合同书》，终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3．解除1999年12月23日古城企业委和2016年1月1日古城社保中心用上诉人的山岭、土地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4．判决古城镇政府停止侵害返还上诉人座落在元山嶂脚的山岭、土地60亩给上诉人；并与第三人连带承担赔偿损失189995元给上诉人；5．判决拆除第三人刘付福金、黄曼玲、刘付耀明、刘付海明侵占上诉人的土地建房屋三间，恢复土地原状给上诉人；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古城镇政府及第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追加古城清耳村委会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不审查本案合同性质，驳回上诉人请求错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和合同履行的事实，上诉人将山岭、土地给古城镇政府种植胡椒，合同的性质是租赁不是买卖。上诉人是出租人，古城镇政府是承租人。三、一审不依据合同履行事实，驳回上诉人请求错误。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山岭、土地）给承租人古城镇政府，种植胡椒，因其经营不善，但其仍为上诉人减公购粮至2005年。2006年因国家规定不交公购粮，合同的权利义务即为终止。古城镇政府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将上诉人的山岭、土地返还给上诉人。但古城镇政府却擅自将山岭土地转交古城企业办和古城社保中心出租给私人租期60年，收取私人租金为己有，私人占地建房屋。上诉人依法请求解除合同，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一审不理睬，也不释明。古城镇政府以合同写有“土地属公社所有”和“胡椒场所有”，认定土地权属已经转移，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引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脱离了上诉人与古城镇政府于1980年5月15日和1981年3月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的事实。上诉人的山岭、土地于1962年贯彻《六十条》落实给了上诉人耕种管理，没有权属争议。两份《合同书》分别约定以尿素、碳氨指标和逐年减公购粮等补偿，以租赁的形式签订的合同，土地不是征用，权属没有转移，使用土地没有经县政府批准，未有青苗、树木补偿及安置劳动力等情形。上诉人的山岭、土地所有权没有改变。一审将涉案土地、山岭判决给古城镇政府国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引用废止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和《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作判决十分错误。 古城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1984年古城公社的胡椒园经办后，大岭马尾的半坡田已经不归古城公社管理不应产生任何所谓的租地补偿，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古城政府返还该五分半坡田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第二项判决古城政府支付从1980年5月15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的租金给元山二队，更是荒谬，土地都不租用35年了，何来支付租金？二、上诉人主张两份合同涉及的土地都是租赁是强词狡辩一说。1980年和1981年两份合同均是元山一队和二队自愿划给古城公社办胡椒场，政府和清耳大队都作了相应的补偿，合同也在当年履约结束，土地权属也发生了改变，现在两个生产队提出反悔，完全是无理之诉。三、1999年12月23日第三人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已故）、刘付福胜与古城镇企业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及的土地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四、本案涉及的土地争议归根结底属于权属认定的问题，按照1987年以前的土地政策，上诉人在1981年3月划给古城公社的15.5亩土地，无论是从当年的合同还是政策，土地已由集体转为国有，则应通过行政程序确权。上诉人申请返还的60亩土地，没有明确的四至界址，与原来80年和81年的两份合同在数量、四至界址上对不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古城镇社保中心述称，一、两份合同所指的土地性质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上诉人诉称的涉案土地面积与实际情况不符合。二、古城镇社保中心与刘付福金及刘付福春签订的合同是基于该土地已经转归国有所为，应当受法律保护。社保中心是古城政府的下属机构，古城镇政府作为主管部门有权处置其名下的国有资产归下属单位使用，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并没有理由，且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是1980年和1981年，无论是解除或终止合同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诉称的涉案土地所有权，上诉人已于1981年3月5日对该土地进行了变更，即由当时陆川县古城人民公社胡椒场管理使用，上诉人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土地权属所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付福金陈述，其同意古城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刘付东占用了涉案3亩多的土地。 黄曼玲陈述，其同意政府的答辩意见及刘付福金的补充意见。 刘付耀明、刘付海明未作陈述。 元山一组、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1980年5月15日和1981年3月5日原、被告和原、被告、签订的山岭土地租赁《合同书》；2、判决解除1999年12月23日古城镇企业委及2016年1月1日古城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3、判决被告侵占原告的坐落在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嶂脚的土地60亩，返还给两原告；4、判决拆除第三人刘付福金、黄曼玲、刘付耀明、刘付海明侵占原告的土地非法建房三间，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给原告；5、判决被告、第三人连带赔偿损失189995元给原告；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5月15日，陆川县古城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与本案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内容载明：“甲方：公社革委会；乙方：园山一、二队。为办好公社胡椒园，经双方代表协商，特订立如下合同：一、园山一队在胡椒园榕树一侧开荒地（东西长度玖丈捌尺、南北长度柒丈捌尺）给公社胡椒园盖房子，公社给该队尿素指标壹仟市斤、碳氨指标一吨，以对换盖房子地皮。盖房子之地及房屋主权永远属公社所有。二、园山二队刘付昌辉小组大岭子尾半坡田一块面积五分租借给公社胡椒园种植蔬菜等作物。公社胡椒园每年给该队人民币叁拾元作为产量补偿。同时双方确认：只要胡椒园需要耕种，该队或小组都无权要回。三、双方承认，本合同是在充分发扬民主、反复协商和自觉自愿的基础签订的。双方并承认：本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今后任何一方都绝对不能违反，以维护合同的严肃性。本合同一式四份，分别由公社、大队、园山一、二队保存待查。”当时的古城人民公社代表江达朝、谢玉玲、元山一、二队代表刘付相、刘付雄、刘付昌辉、刘付松、大队代表刘付先等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陆川县古城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地块都已交付给公社使用管理至今，公社也依约向园山一队支付了尿素指标壹仟市斤及碳氨指标一吨，但每年30元的产量补偿从未支付给园山二队。1981年3月5日，古城人民公社胡椒场作为甲方，本案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古城清耳村委会作为丙方，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为发展公社胡椒生产，经三方协商，园山一、二队划给公社胡椒场坡地、山头约共叁拾亩，半坡田约共伍亩伍分；为补偿园山一、二队划地柴火，公社减园山一队征粮肆仟伍佰斤，减园山二队征粮伍仟零伍拾斤，给一、二队变压器（不低于壹拾千瓦）壹台，限一个月内交货。大队划给园山一二队乌蛇坑山。划给胡椒场的具体地点是：一、二队的大岭嘴冲尾半坡田接连两块，渠道低坡壹拾块约共三亩三分永远属公社胡椒场所有；二、从狗岭背起至公堆岭坳止渠面的全部土地（除二队的两个冲至水田约二亩外），均永远属胡椒场所有；三、狗山背水渠低一队的半坡田伍块约八分，胡椒场住房靠渠道低半坡田十块约一亩四分永远属公社胡椒场所有；四、正垠嘴园凭背一队的坡地十一块约一亩五分永远属公社胡椒场所有；五、以上地域的原有的松树、桉树目前属生产队所有，限三日内伐完，即伐木还地，以后需要，由大队供给二队木秧一千株，帮助解决该林木损失；六、为解决园山一二队柴火，大队划给一二队乌蛇山，即：下从公社胡椒场水渠面（大路）起，上以天水为界，东以正垠分水为界止，西从长坑垠到嶂顶分水为止，永远属园山一二队所有。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公社、大队、园山一二队各执一份。”时公社、胡椒场代表、一队、二队代表、古城清耳村委会代表等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的土地即划给当时的古城公社胡椒场使用，古城公社也依约履行了减免原告征粮及补偿义务，并由当时的清耳大队将乌蛇坑岭划给两原告使用至今。胡椒场停业后，被告古城镇政府1985年曾将案涉土地交由陆川县林业局培育仙桃苗、紫胶树苗至1999年。1999年后，古城镇政府将案涉胡椒场土地划给古城镇企业委员会管理使用。1999年12月23日，古城镇企业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土地租赁给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经营。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经研究决定，同意原属古城镇政府企业胡椒场、三级场的橡胶山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种植业使用，就有关权利义务具体条文订立如下：一、承包范围：原有胡椒场所属山岭土地，（按一九八一年三月五日古城镇政府企业胡椒场合清耳园山一二队划定的界限为准）和三级场原种植橡胶地细垠、大垠、大岭子等约20亩。二、承包期限：一定为六十年，从二〇〇〇年元月一日至二〇六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三、承包金额及支付方法：每年度为人民币伍佰元正，每年度乙方须在元月份交清承包金，甲方须出具收据或发票收款。四、胡椒场现有瓦房五间，作价伍佰元转让给乙方长期使用。五、乙方取得承包权后，可以联合别人进行开发，但承包金由乙方负责。六、乙方承包期间如国家需要征收该土地，双方均不属违约。征收地表物赔偿费由乙方收领，土地征用费用由甲方收领。七、其他问题。1、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维护甲方土地权属，不能让别人侵占使用。2、乙方承包甲方的土地，如有异议由甲方负责解决。八、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约定时间交付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土地承包权。2、乙方承包期间，甲方违约，赔偿乙方投资经济损失。九、合同期满，同等条件乙方具有优先承包土地权。十、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存一份，乙方存三份，共同信守履行”。古城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等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古城镇企业委员会撤销后，古城镇政府将案涉土地划给第三人古城社保中心管理使用。2016年1月1日，古城社保中心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土地继续承包给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经营。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内容与1999年12月2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内容一致。2018年4月4日，原告元山一组以刘付福金、刘付福春为被告、古城社保中心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依法维护原告村民的权属耕作地不受侵害的合法权益。2018年6月19日，该院作出（2018）桂092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于1981年3月进行了变更，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是该案涉土地权属所有人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元山一组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3日，本案原告元山一组、元山二组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陆川县古城人民公社于1984年改为陆川县古城乡；1992年改古城乡为古城镇至今。2005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的决定”，2006年起，国家免征公粮。还查明，刘付福春已去世，第三人黄曼玲系刘付福春之妻，第三人刘付耀明、刘付海明系刘付福春、黄曼玲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六条规定“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含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收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本案原告与原陆川县古城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于1980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及1981年3月5日原古城人民公社胡椒场与本案原告及原古城清耳大队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属原告所有的土地一直由被告古城镇政府管理使用至今，除1980年5月15日《合同书》中关于“园山二队刘付昌辉小组大岭子尾半坡田一块面积五分租借给公社胡椒园种植蔬菜等作物。公社胡椒园每年给该队人民币叁拾元作为产量补偿”的约定明确属于租赁性质，每年30元的产量补偿至今没有支付外，两份合同书约定的其余所涉地块补偿，被告古城镇政府均依约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进行了履行，故1980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原属原告元山一组所有的胡椒园榕树一侧开荒地（东西长度玖丈捌尺、南北长度柒丈捌尺）、1981年3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原属原告元山一组、二组的大岭嘴冲尾半坡田接连两块，渠道低坡壹拾块约共三亩三分、从狗岭背起至公堆岭坳止渠面的全部土地（除二队的两个冲至的半坡田伍块约八分，胡椒场住房靠渠道低半坡田十块约一亩四分、正垠嘴园凭背一队的坡地十一块约一亩五分已属于国家所有，上述土地权属已做变更，并非属原告集体所有。原告请求判决终止1980年5月15日和1981年3月5日原、被告古城镇政府和原、被告古城镇政府、古城清耳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书，解除1999年12月23日古城镇企业委及2016年1月1日古城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判决被告返还侵占原告座落在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嶂脚的土地60亩，并判决被告、第三人连带承担赔偿损失1899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在1980年5月15日《合同书》中约定原元山二组刘付昌辉小组大岭子尾半坡田面积五分地块系原告元山二组租赁给公社胡椒园使用，原告元山**是出租人，被告古城镇政府系承租人，约定公社胡椒园每年给元山二组人民币叁拾元作为产量补偿，该每年30元应系租金，被告古城镇政府作为承租人只能取得租赁物的临时使用、收益权，但不能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因此该地块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元山二组集体所有，被告古城镇政府应向原告元山二组返还上述地块，并按每年30元的标准支付从1980年5月15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关于原告请求判决拆除第三人刘付福金、刘福耀明、刘付海明、黄曼玲侵占原告的土地非法建房三间，恢复土地原状，该院认为，经庭审查实，第三人搭建房屋的位置并非位于原元山二组刘付昌辉小组大岭子尾半坡田面积五分地块之上，而是在合同书约定的其他现已属于国有的地块之上，故第三人搭建房屋之行为并未侵占原告土地，原告该项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古城镇政府返还园山二队刘付昌辉小组大岭子尾一块面积五分半坡田给原告元山二组；二、被告古城镇政府从1980年5月15日起至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按每年3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给原告元山二组；三、驳回原告元山一组、元山二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古城镇政府提交的房屋照片2张，欲证明上诉人主张要拆除的3间房屋是原古城公社所建房屋倒塌后由第三人刘付福金、黄曼玲建的，不存在侵犯任何人的土地权益之说；提交的山岭照片3张，欲证明合同书中约定租借的5分地从1984年以后，政府就没有再管了使用，一直丢荒。两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上的房屋是其要求拆除的房屋但位置不对，租借的5分半田并未丢荒。古城社保中心、刘付福金、黄曼玲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照片反映第三人在诉争土地上所建房屋及争议五分半坡田的现状，但不能证明古城镇政府欲证明的内容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各方对争议土地的面积数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均认可争议土地为合同所载明四至范围内的地块。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1980年5月15日及1981年3月5日的《合同书》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书》签订后，元山一组、元山二组将合同约定的地块交由古城镇政府管理使用至今，古城镇政府除了未按1980年5月15日《合同书》中明确为租赁性质的元山二组刘付昌辉小组大岭马尾半坡田一块面积伍分地块履行每年30元的产量补偿义务外，履行了支付尿素指标及碳氨指标，减征粮等义务，古城清耳委员会亦按约将乌蛇坑岭划给元山一组、元山二组使用。这两份《合同书》对原属元山一组、元山二组的土地作了不同的处分，一部分为合同中约定的以尿素和碳氨指标作为兑换及减征粮、购置变压器、获得划分的其他山岭作为补偿的“永远归公社所有”或“永远属胡椒场所有”的部分，另一部分为以每年30元的产量补偿作为租金的租借部分，对于不同部分的处分各方使用了不同的字眼予以区分，也约定的不同的权利义务。这两份《合同书》既包含了土地转移也包含了土地租赁的内容，并非单纯的土地租赁合同，故应尊重合同订立的原意对不同的部分作出处理。元山一组、元山二组关于两份《合同书》所约定的地块均为租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1982年5月前，有签订过土地转移或进行过一定补偿情形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故一审据此认定1980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原属原告元山一组所有的胡椒园榕树一侧开荒地（东西长度玖丈捌尺、南北长度柒丈捌尺）、1981年3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原属原告元山一组、二组的大岭嘴冲尾半坡田接连两块，渠道低坡壹拾块约共三亩三分、从狗岭背起至公堆岭坳止渠面的全部土地（除二队的两个冲至的半坡田伍块约八分，胡椒场住房靠渠道低半坡田十块约一亩四分、正垠嘴园凭背一队的坡地十一块约一亩五分的土地权属已变更为国家所有并无不当。因该部分地块的权属已经发生变更，不属于元山一组、元山二组所有，故元山一组、元山二组请求终止1980年5月15日及1981年3月5日的《合同书》及解除1999年12月23日古城镇企业委及2016年1月1日古城镇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与刘付福金、刘付福春、刘付福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赔偿损失、拆除第三人在位于国家所有地块上搭建的房屋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古城镇政府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一二项提出的异议，因古城镇政府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元山一组、元山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一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清耳村元山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