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67757178。法定代表人：梁衍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92448005R。法定代表人：闫俊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军，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被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祥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祥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庚公司与祥瑞公司之间签订的《派单服务框架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祥瑞公司提供的《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上面没有中庚公司盖章，且该对账及催款函的主体均是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由此可见祥瑞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和昌公司之间的合同，而不是与中庚公司之间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中庚公司的合法权益。祥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祥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庚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431000元及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委托方中庚公司与承办方祥瑞公司签订编号20180427《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其中约定：因为实际原因，合同主体先与中庚公司签订，后期若需进行合同变更，祥瑞公司需协商配合；委托祥瑞公司承办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暨乐高积木王国游乐园活动事宜，服务内容活动策划、执行；合同价款590000元，为包干价，含人工、道具、演员及交通费、执行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预付40%即236000元，开始准备活动物料和预定演员，并按时进场搭建舞台等，经验收后，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凭等额等值合法的发票支付剩余活动费用354000元；付款前，祥瑞公司应提前3天提供等额发票，活动结束后再开具剩余应付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该合同中庚公司落款处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附件二《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报价》载明活动日期为5月5日。2018年5月5日，祥瑞公司承办了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同日，该活动进行了验收，并形成《中庚十堰市中庚香山新城项目营销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甲方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对接人周峃，乙方为祥瑞公司、乙方对接人为彭一；履约及最终付款金额一致，354000元。甲方确认落款处由周峃、姜潇语、陈凯签字，乙方确认加盖了祥瑞公司公章并由彭一签字。2018年5月14日，祥瑞公司开具了公司名称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服务费价税金额分别为236000元、35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2018年5月21日，祥瑞公司出具了抬头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款函》，申请支付第一笔款项236000元。2019年2月1日，和昌（十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祥瑞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用途注明为活动策划费。2019年6月4日，祥瑞公司与中庚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6月1日合同金额590000元，协商减少金额59000元，已付款100000元，尚欠431000元，发票已开。2019年11月22日，祥瑞公司又向中庚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此后，祥瑞公司将该三张发票邮寄给了中庚公司，中庚公司在收到后又通过快递将三张发票寄回给了祥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举示的活动现场照片、现场视频、验收单、《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约定义务。被告举示的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并无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签章；被告举示的验收单、公司名称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发票、抬头为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款函》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和昌（十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香山新城项目有关联，原告陈述其按被告要求开具发票具有合理性；在活动结束后，被告仍于2018年5月18日在《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综上，能够认定原告系履行了其与被告之间的《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合同价款431000元。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按双方约定被告应预付合同价款的40%即236000元，原告就剩余款项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供发票的具体时间，结合双方对账确认和付款条件约定，一审法院支持从2018年5月6日起以13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从2019年6月5日起以2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0%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金额为11602.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价款431000元。二、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602.73元。三、驳回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6元，减半收取4063元，由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69.50元，武汉祥瑞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庚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3份，证明陈凯、姜潇语、周峃在双方合同签订期间工资由和昌公司发放，系该公司员工；2.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8份，证明被上诉人服务的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和昌公司，该公司是该份合同利益的最终享有者；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7份，证明中庚公司为陈凯、姜潇语、周峃缴纳社保是受和昌公司委托，和昌公司将6、7、8月应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支付给中庚公司后，由中庚公司代缴。祥瑞公司质证认为，中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以上证据都是由和昌公司持有，来源不合法，上诉人并未证明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陈凯、姜潇语、周峃与和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项目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系上诉人与和昌公司联合开发，其利益的享有者为上诉人与和昌公司，并非只是和昌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与和昌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共同开发商，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是正常的，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凯、姜潇语、周峃等人系和昌公司的职工，也不能证明陈凯、姜潇语、周峃与和昌公司有劳动关系，不能免除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完成后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本院认为，中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祥瑞公司举示了三份《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和（2020）渝01民终5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甲方工作人员陈凯、姜潇语、周峃是中庚公司的职工，实际履行合同中也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交接合同、履行事务，合同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应当支付服务费。中庚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庚公司为陈凯、姜潇语、周峃购买社保是受和昌公司的委托，该三人的工资也由和昌公司发放，所以该三人是和昌公司的员工；祥瑞公司提交的请款单可以说明主观上其履行的合同对象也是和昌公司。对民事判决书，我方已提起再审，高院还在审查是否进入再审。本院认为，中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陈凯、姜潇语、周峃的参保单位为中庚公司。中庚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和昌公司与其在2018年年初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系合作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系中庚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根据重庆市北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知，在验收单、《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上签名的陈凯、姜潇语、周峃系中庚公司员工，结合祥瑞公司举示的活动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中庚公司对祥瑞公司的承揽工作及成果进行了验收确认，双方已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再次，中庚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祥瑞公司与和昌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故对其关于祥瑞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和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系涉案项目的联合开发商，祥瑞公司对于《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发票、请款函上抬头并非中庚公司的陈述符合常理。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开放活动合同》已实际履行，中庚公司应当向祥瑞公司支付服务费。综上所述，中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9元，由上诉人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