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盛金良，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峰，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涤瑕，何晚诗，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盛金良因与被申请人曾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50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506民申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盛金良、被申请人曾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涤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金良申请再审称，（一）自2013年4月9日借款后，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至2014年9月13日止，已经归还了曾峰98.2万元；（二）曾峰所谓的2017年8月3日前将上述70万元借款一次性全部还清的协议纯属是虚假。当时曾峰趁其脑干出血后休养期间，用胁迫手段迫使其签字盖印。其因身体原因被迫就范，并且在整个还款期间，曾峰还存在用各种非法手段打人、扰乱、恐吓、欺诈等手段迫使其；（三）其只存在借款利息和少部分本金18000元未还。为此，请求查明事实后，对（2018）苏0506民初1089号民间借贷案依法改判。曾峰辩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是真实的，当时2017年的借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方式，盛金良还结欠其70万元和相应利息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认可盛金良所说已经归还了98.2万元，只认可从借款之日起到目前为止盛金良一共归还约58万元，该58万元包含了本金以及部分利息；其次盛金良的陈述有虚假的成分，因为从借款之日起就与曾峰约定了利息，每次还款都会跟曾峰约定归还了多少本金、多少利息，所以盛金良说全部归还的本金显然是虚假的。根据盛金良之前归还给曾峰的本金及利息结算，曾峰与盛金良协商后去除了部分利息，还剩本金70万。所以才有后面的借贷关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曾峰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盛金良归还其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该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月29日、4月9日，曾峰向盛金良分别转款225000元、797400元，合计10224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曾峰（出借方、甲方）与盛金良（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全额还清。乙方如逾期不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同时，乙方每日须另行向甲方支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该借条下方还写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曾峰银行转账1000000元。收款日期：2013年1月29日、4月9日。2017年7月14日，曾峰（甲方）与盛金良（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于2013年4月9日开始，多次向甲方借款，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确认仍有借款700000元未归还。现经甲乙协商，就上述借款还款事宜达成一致：一、甲乙再次共同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尚欠甲方借款700000元未归还；二、乙方承诺：于2017年8月3日前将上述700000元借款一次性全部还清；三、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之约定归还借款，则应另外向甲方支付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年息24%计付的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乙方还清上述款项时止，且甲方有权就全部未还款一并向法院起诉。原审庭审中，曾峰陈述，其在建筑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出借的款项都是自有资金，而盛金良从事煤炭生意，其称借款用于生意周转。2013年1月29日，曾峰向盛金良转款225000元，当时盛金良出具了借条，后归还了22400元。同年4月9日，盛金良又向曾峰借款，曾峰转款797400元，与之前结欠的款项一起凑足了1000000元，并重新出具了案涉借条，之前打的借条也还给了盛金良。截至2014年8月30日，盛金良陆续归还300000元，双方经对账，确认盛金良结欠曾峰700000元。之后盛金良未再还款。原审认为，曾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客户回单、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并对借款1000000元的形成进行了合理解释，而盛金良未到庭抗辩，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原审认定曾峰向盛金良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鉴于曾峰自认盛金良已归还300000元，故盛金良尚欠曾峰借款700000元。因盛金良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现曾峰要求盛金良归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就逾期付款利率及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故曾峰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盛金良归还曾峰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并支付该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1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5750元，由盛金良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中，就2013年1月29日、4月9日盛金良向曾峰分别借款225000元和797400元、期间盛金良归还了22400元、2013年4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100万元《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的事实双方一致确认无异议。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是：（一）盛金良向曾峰借款后已归还了多少？（二）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关于盛金良已向曾峰归还了多少借款的问题。再审中，盛金良认为已向曾峰归还98.2万元，为此提供相应还款凭据及证人证言。经曾峰质证，曾峰确认收到其中的58万元，分别为①2013年5月16日5万元、②2013年7月3日4万元、③2013年7月30日21万元、④2013年8月23日5万元、⑤2013年10月1日10万元、⑥2013年10月6日10万元、⑦2014年6月6日3万元。同时曾峰亦提供其收到还款后与盛金良结算的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载明:①至6月底100万息为9万，未付、②7月3日付100万息4万、③7月30日给5万现金加159900承兑，实收153858+50000=203858元、④8月1日开始，本金还剩余80万，8月1日应付息32000元、⑤8月23日拿盛总5万承兑、⑥5万-应付息32000=18000、⑦本金还剩779000八月息已还（78200贴息）、⑧9月份开始78万元，9月1号应付息31200、⑨03年10月1号还10万承兑，按10月8日“3.5”算贴息，承兑实际现金9.65万，扣除9月应付费用31200元，剩余金额6.53万，本金78-6.53=714700，10月1日应付息28587。在该结算清单右下角落款处盛金良签具“以上属实，盛金良2013.10.01”字样。而在该结算清单下方，又有不同笔迹写有10月6日拿10万承兑，兑现9.62万。对曾峰提供的上述结算清单，盛金良质证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除上述58万元还款外，其还向曾峰还了四笔款项计40.2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11日盛金良分别转账给原审曾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葭律师4万元、2万元，计6万元。盛金良陈述：其没有找苏葭打过官司，是曾峰请的苏葭，溧阳有人欠其钱，曾峰叫其去要钱，说一边帮其要钱，一边代其去起诉，说要律师费6万元，叫其打钱给苏葭，结果苏葭没有帮其起诉。后来其去找苏葭要这笔钱，其说这个钱是要还曾峰的。曾峰自己讲这个6万元算他的，让其不要去跟苏葭要了。苏葭是曾峰的常用律师，其打过电话给苏葭，苏葭也说曾峰已经讲过了（这钱）算还给曾峰了。盛金良认为是曾峰一手操作这事，该费用应按曾峰的意见作为还曾峰的借款。曾峰质证认为：是盛金良自己委托苏律师打官司，该款与其无关。再审期间，苏葭提供了由盛金良的儿子盛春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市升阳燃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阳燃业公司起诉潘其方的起诉状（落款处加盖升阳燃业公司公章）及2013年12月27日盛金良以升阳燃业公司的名义与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该《委托协议》载明：委托海容律师事务所办理升阳燃业公司与潘其方买卖合同纠纷事宜，代理费12万元及交通住宿等费1万元，先支付6万元及1万元交通、住宿费，余款2个月内结清。《委托协议》落款处有盛金良的签名并加盖升阳燃业公司公章。苏葭陈述，其接受委托后多次去溧阳和南京进行谈判，盛金良要其垫付诉讼费，后诉讼程序未启动。2、2014年1月27日付30万元承兑汇票(盛金良提供了该承兑汇票复印件)。盛金良陈述：2014年1月27日其拿到了溧阳码头上王某,4给其的一张30万的汇票，当时曾峰派了社会上的一个叫“阿国”的人，把这张汇票抢走的。其马上打电话给曾峰说“阿国”拿走了30万的汇票，曾峰说他是千万富翁，不会来找其要第二次的，也认可了收到这30万。为此盛金良提供了王某,4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词，载明：2014年1月27日上午，其在自己的物流公司的食堂里，将票号22675847的一张30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盛金良，向盛金良支付煤炭款。当时与盛金良一起来的还有个叫“阿国”的人，从盛金良的手中拿走汇票，盛金良让其写收条，“阿国”没理会，直接开车走了。后来盛金良要求其将汇票的复印件给他。曾峰质证后表示：其没有收到该笔还款。2019年11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民警就2014年1月王某,4是否给付盛金良一张30万汇票与王某,4电话联系，王某,4在电话里先是向公安民警陈述该30万承兑汇票是其亲手交给盛金良的，后来听盛金良对其讲这张承兑汇票被收高利贷的人拿走了。在民警进一步要求王某,4确认是亲眼看到收高利贷的人把汇票拿走，还是盛金良事后告诉其汇票被收高利贷人拿走后，王某,4又陈述当时盛金良坐在其对过，那两个收高利贷的人站在盛金良的背后，其刚将汇票给盛金良，盛金良就把汇票给他。盛金良叫他们写条子，他们说回去叫老板给你写。对收高利贷的人照片其能认识，但名字不知道。再查：盛金良所述之3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4年1月21日开具，出票人浙江绍兴***有限公司，最后背书承兑日期是2014年7月23日，承兑单位是吴江市***彩涂钢板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经营地吴江震泽镇蠡泽村**，开户银行在吴江农村商业银行震泽支行。该公司账户在2014年7月23日汇票承兑日前后一段时间的交易明细中未发现有与曾峰之间的转账情况，现该公司注册经营地吴江震泽镇蠡泽村21组已拆迁。3、2014年4月9日付老周1万元。盛金良陈述：该款是溧阳的潘其方汇给曾峰手下的一个叫“老周”的人，本来潘其方的1万元是要还给其的，其叫潘其方汇给了曾峰的手下，曾峰当时也去找人家要过的，也是逼着人家还的，还了1万元。为此提供潘其方2019年4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词。潘其方证明：曾峰就盛金良的经济纠纷一事，到溧阳其处逼账（因盛金良对其交待，不管什么事人到其处，盛金良不在场都不作数），其不同意，曾峰手下有一个叫“阿国”的打手说不拿钱，就搞其在南渡中学读书的儿子，后来其因害怕儿子出事，就给“阿国”汇在一个姓周的账上1万元钱（时间约在2014年3月5日—10日），作为还给盛金良的钱。曾峰质证意见：没有收到上述还款，并对该证词是否是潘其方出具提出质疑，据说潘其方已经死亡。4、2014年9月13日付大刘和小江3.2万元现金。盛金良陈述：“大刘”和“小江”是曾峰手下的地痞，当时给了他们现金也不写收条，其后来给曾峰发了短信，曾峰说知道了。因换手机，找不到短信了。曾峰质证意见：没有收到上述还款。2014年10月22日张家港城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振兴路3号梁丰机械盛春洲的父亲与苏州市白云环保投资公司有债务纠纷，白云环保投资公司的孙良江、刘航向盛春洲索要债务不成后把盛春洲打了，以及上门砸玻璃骚扰等。当天张家港城北派出所对孙良江所作询问笔录载明：孙良江是苏州市白云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刘航一起到盛春洲所在的振兴路梁丰机械厂内的百世汇通物流公司，找盛春洲联系其父亲盛金良。盛春洲的父亲与其公司有债务纠纷，他们帮公司来要钱。2019年12月12日，吴中公安南区派出所民警对孙良江所作的笔录载明：孙良江小名“小江”，与曾峰在2012、2013年间在健身房认识，是朋友关系，不清楚曾峰与盛金良的债务关系。“大刘”这个外号其没有听过，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刘航，刘航其也是在健身房认识，但没什么联系。“阿国”这个外号其没有听过，“老周”不认识。否认在2014年1月与盛金良一起到常州拿过3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2014年9月13日时与“大刘”拿过盛金良3.2万元，不记得有无在2014年10月22日和刘航到张家港找盛金良讨要过债务。2019年12月12日，吴中公安南区派出所民警对刘航所作的笔录载明：刘航，与曾峰在健身房认识，是朋友关系，曾去曾峰在通园路那边的公司喝喝茶。因听不懂本地话回了老家，与曾峰有三年不联系了。现房子买在苏州，老婆、孩子在苏州，故已回苏州，偶尔在健身房带带人。不承认与孙良江一起去张家港向盛金良讨要债务、拿过盛金良30万的承兑汇票。对“阿国”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从来没有接触过，“老周”这个名字完全没的听说过。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盛金良转账给苏葭的6万元，因苏葭提供的盛金良委托其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协议》，能证实该款为盛金良委托苏葭起诉潘其方的代理费。现盛金良认为曾峰认可该6万元从其借曾峰的借款中予以抵扣，而曾峰未予认可，盛金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30万承兑汇票款，盛金良所述为曾峰手下“阿国”抢走，也提供了证人王某,4的证词，但王某,4对该情节所作陈述前后不同，且“阿国”为何人亦无法确定，无从让证人王某,4进行辨认，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拿走汇票的是曾峰手下，故盛金良认为该30万为其归还曾峰的借款主张，本院不能采信；同理，盛金良认为“大刘”、“小江”拿去的3.2万现金及潘其方转账给“老周”的1万元，但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大刘”、“小江”、“老周”为曾峰雇用或曾峰已收到了上述款项。故盛金良认为上述4笔款项计40.2万为归还向曾峰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盛金良认为原审原告曾峰在讨要借款时有涉恶涉黑行为，2017年7月14日的《还款协议》系被逼签订。其自述：2014年3月21日，曾峰叫其到苏州，其到了曾峰指定的苏州迎春路新岛咖啡馆，在与曾峰只交谈几句要还款话后，就被曾峰在带来的闲杂人员打了个鼻青脸肿，其中一个叫“阿国”的人打的最重。其回张家港后去医院挂了几天水。2014年4月2日，曾峰打电话叫其到苏州，还是为了还款。这次其让公司原来的员工薛志良陪同来苏州。曾峰让他们到曾峰的办公室，催逼其还款。到了晚上11点25分左右，曾峰的一帮人开始逼其给曾峰打个空借条，说是给点压力。开始其不愿写，但看架势他们又要打人，怕吃眼前亏，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写了一张借30万元的借条。在2014年的期间，曾峰第二次逼其写空借条。这次曾峰叫其到曾峰住的迎春路上的白金汉爵酒店，进了房间，曾峰身边的“阿国”、“大刘”留住其，话题离不开还钱，到深夜2点多，该二人要其给大哥（曾峰）写一张40万元的借条，到时还钱了，借条就作废。由于其一个人怕被打只好按要求写了40万元的借条。第二次被打是2014年6月，曾峰打电话叫其到苏州，为防被打，其叫了苏州朋友王勤德一起到了曾峰指定的苏州迎春路新岛咖啡馆。坐下后话没说几句这被曾峰身边一帮闲杂人员打了，后其他人员被其朋友劝开，但那个“阿国”仍对其拳打脚踢。在2014年内，曾峰还纠集其身边社会上人到张家港其前妻家、儿子租往地和工作单位扰乱，去姐姐家砸玻璃、泼粪，为此多次报警。2016年9月其患了及脑干出血病危了九天，来抢救过来。休养了一年后，第一次去苏州在孙良江处办点事，到了晚上八点多，曾峰身边的叫老周的找来，说曾峰的意思要其在一份协议上签字盖印。并说签了也不会向其要，何况其现在生病。其对老周说，其根本没借这70万，是被逼写的空借条。老周说不签就一起跟曾峰说去。意思今天不签就走不了。考虑自己生病没恢复，就按照老周意思在协议上签了字盖了印。为此提供其儿子盛春洲于2014年10月15日、16日、22日向张家港城北、城南派出所报警记录及溧阳市有间旅店老板陆火凤的证词。2014年10月15日张家港城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4年10月16日23时51分，报警人盛春洲在百桥花园43幢东侧被人殴打，形成材料，立治安案件。2014年10月16日张家港城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4年10月15日21时30分左右，杨舍镇百桥花园41幢102室，盛春洲称其租住的房子被人玻璃砸了，报警人称不需要民警处理。陆火凤于2019年4月8日作的的证词证明，2015年6月上旬的于上午十点左右，看见住宿在其旅店的旅客盛金良，在旅店门口突然被四个手拿刀具和铁棍的剃着短发的青年人绑架押上了车，其看到这情景吓得浑身发抖，也来不及报警，汽车就押着老盛开走了。2019年9月5日，吴中公安南区派出所民警就盛金良举报曾峰职业放贷线索相关情况与薛志良电话联系，薛志良在电话里向公安民警陈述：盛金良是其之前的老板。听盛金良讲向苏州工业园区放高利贷的借了100万高利贷，其不知道放高利贷的老板叫什么名字。2014年期间盛金良被叫来还钱，其有一次在场。当时他们让盛金良还钱，但盛金良没有钱，他们叫盛金良写欠条，让盛金良保证在约定时间还钱，如果按时还了，这张欠条就作废。具体欠条金额记不得了，好像几十万。民警问对方有没有使用暴力？答也算不上暴力，就是当时盛金良不肯写，对方就轻轻拍了两下盛金良的头。这伙人与到张家港来要债的是一伙人，但那次来张家港要钱，对方没有采取暴力。其是共产党员，有一说一。2019年9月5日，吴中公安南区派出所民警就盛金良举报曾峰职业放贷线索相关情况与王勤德电话联系，王勤德陈述，对盛金良不太熟悉，不知道2014年夏天盛金良在迎春路新岛咖啡馆被打的事。再审中，曾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以盛金良归还借款本金42万及自2013年4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4倍计息的利息。本院再审认为，依据目前盛金良提供的证据和公安机关、本院调查获得的相关证据，尚不能证实曾峰有涉黑涉恶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盛金良主张的2017年7月14日《还款协议》其系受到胁迫签订的事实。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双方约定100万借款的利息以月利率4分结算，且盛金良每笔还款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虽该月利率4分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法定利率，但曾峰仍可依法律规定以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4倍或24%向盛金良计算利息。现曾峰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盛金良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2万及该款自2013年4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4倍计息的利息，与以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4倍或24%向盛金良计算利息相较，更对盛金良有利。故曾峰变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0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盛金良归还曾峰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4倍计息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5750元，由曾峰负担4200元、盛金良负担11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