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元华，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捕前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泽鹏，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77149。指定辩护人支成浪，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祖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元华及其辩护人董泽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元华、路登前（已判刑）得知路某某（曾用名路某某）因计划生育超生被带到计生站做结扎手术后，路元华携带一把菜刀、路登前携带一把单刃尖刀，之后二人与汪庭芝、陈某1一起到清镇市计生站找计生干部。路元华一行人在计生站外面遇到计生干部周某1，双方发生口角后抓扯，路元华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向周某1，未砍中。路登前趁周某1不备，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周某1的左大腿刺了一刀，周某1大出血倒地，路元华、路登前等人即逃离现场。周某1在送医路上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左大腿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路登前于2001年3月29日在贵州省黔南州龙里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路元华于2019年9月2日在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报告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健康体检报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路某1、全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汪庭芝、路元忠、陈某友、路某碧、路登前的供述，被告人路元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元华伙同路登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元华的行为不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路元华系从犯，提出被告人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的量刑建议。庭审中，被告人路元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没有碰到过被害人，也没有和被害人厮打”的辩解。被告人路元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指控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3日上午，被告人路元华伙同同案犯路登前（已判刑）、汪庭芝（已判刑）发现其亲属路某某（曾用名路某2、路某某）因生了四个小孩属超生对象，被计划生育站拉去做结扎手术后，认为需要治疗而站生站没有安排，路元华携带一把菜刀、路登前携带一把尖刀与汪庭芝、陈某1前往清镇市计生服务站找人处理，在路上遇见计生干部周某1，要求周某1处理，周某1答复要等医生来处理，双方发生口角后抓扯，路元华抽出携带的菜刀砍周某1，被汪庭芝挡住，未砍中被害人。路登前趁被害人周某1不备，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从周某1的后面刺杀其左臀部大腿一刀后即逃离现场，周某1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左大腿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同案犯汪庭芝带路登前、被告人路元华潜逃到清镇市时，遇到同案犯陈某友（已判刑），陈得知路登前杀死人后，于当晚带着路登前、路元华、汪庭芝、路元忠以躲计划生育为名到长顺县野毛井肖某举家躲藏，几天后路元忠、汪庭芝又带路元华、路登前到贵州省龙里县路某碧家，路元忠告知路某碧“路元华、路登前在清镇杀死人了，来你家躲几天”，路某碧留其在家躲藏，后公安机关在路某碧家将路登前、汪庭芝、路元忠抓获，被告人路元华逃脱在外。2019年7月29日，平坝区公安局夏云派出所在夏云镇三红线7公里处，开展摩托车整治行动中查获一男子自报姓名王明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民警在贵州省人口信息网及全国人口信息网无法核实此人，因其拒不交代真实身份信息，公安机关以其自报姓名王明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通过侦查发现王明即是被告人路元华，于2019年8月1日到平坝区拘留所提讯被告人时，王明才交代其叫路元华，供述了在2001年与他人将一计生工作人员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筑法刑一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黔高刑一终字第709号刑事裁定书、执行死刑命令，证实被告人路元华的同案犯路登前因本案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死亡，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汪庭芝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路元忠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陈某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路某碧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路登前、路元忠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案犯路登前已被执行死刑。2、清镇市羊场村委会出具的该案凶器的证明材料，证实2001年4月1日，清镇市公安局刑侦队到该村，要求协助查找本案的凶器，村委会主任王某品、村支书陈某金协助公安人员前往银厂村大寨组陈某友家查找，叫其将凶器找出后，送到村支书陈某金家中，同年4月2日早上陈某友的儿子陈某4、女儿陈某5将一把菜刀、一把尖刀送到陈某金家中，陈某金立即同王某品将两把刀交到清镇市公安局刑侦五中队。3、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证实清镇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4、被告人路元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路元华出生于1973年10月27日，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日对被告人路元华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9日对其逮捕。6、清镇市公安局出具的路元华健康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路元华健康体检正常，无外伤和重大疾病。7、清镇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9日，平坝区公安局夏云派出所在夏云镇三红线7公里处，开展摩托车整治行动中查获一男子自报姓名王明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民警在贵州省人口信息网及全国人口信息网无法核实此人，因其拒不交代其真实身份信息，该局以其自报姓名王明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办案民警将自称叫王明的男子送到监管场所执行行政拘留后，经侦查发现经王明即是被告人路元华，于2019年8月1日到平坝区拘留所提讯被告人，王明才交代其叫路元华，供述了在2001年与他人将一计生工作人员打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清镇市岔路口处，路面为泥土地，地面潮湿。朝南的公路通往羊场村，朝西的公路通往红岩村，朝北的公路通往流长乡。在现场东面距现场20Ｍ处有一平房，房主张某林，现场南面距现场30Ｍ处为计生站。在现场北面距路边90ｃｍ处有一双男士尖头黑皮鞋，表面血染；鞋旁有一条紫色男士西裤，裤腰部系有一条黑色皮带，皮带上及西裤上有大量血迹，西裤左侧裤管后侧距裤腰部上缘24ｃｍ处有一3.2ｃｍ长的横行破口；西裤右侧有一纸壳，纸壳上有大量血迹，在纸壳旁有三处血迹，伴有血凝块，第一处血迹为18×10ｃｍ，边缘距路边65ｃｍ，第二处血迹未为45×35ｃｍ，第三处血迹为174×83ｃｍ。现场路宽6Ｍ。四、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系因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断左大腿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五、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路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的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就是其幺叔路元华。2、被告人路元华的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尸体照片，其指认该照片上的尸体就是被其杀伤后死亡的“小神权”，即被害人周某1。3、被告人路元华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路元华的带领下，到清镇市登前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2的地点，供认案发后与路登前带上刀往曹家大坡方向逃跑，将刀丢弃在曹家大坡上，因时间太久已找不到怎么去曹家大坡。六、证人证言。1、证人路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叫路元忠，在昆明务工，母亲叫汪庭芝，在家务农，二哥路登前，因为2000年阻碍计划生育致人死亡被枪毙。父亲有六个兄弟姐妹，父亲路元忠排行老大，第二个是大姑妈路某2，第三个是二叔路某国，在外省务工，第四个是二姑妈路某秀，在家务农，第五个是幺姑妈，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第六个是幺叔路元华，小名路老幺，今年40多岁，因为2000年阻碍计划生育致人死亡后逃跑至今。逃跑后，路某1的家人一直未与其联系。案件发生时，路某1有17岁知晓这个事情，现在如果路某1看到幺叔本人或者他本人的照片，能够辨认得出来。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在广东东莞元华认识，两人都在毛衣厂上班。在与路元华认识后的前一个月左右，郑某与前男友刚分手，两人是贵州老乡，认识后感觉他人不错就确认在一起了，大约在一起一个月左右郑某检查出已经怀孕，因为路元华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所以没有办理结婚证也没有给郑某某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并且没有通过民间习俗办结婚酒。双方认识后，路元华一直叫王明，桥上村里面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叫王明，他现在在工业园区一个小厂上班，厂叫什么名字不清楚。郑某和路元华认识的时候，就看见过他用过身份证和户口本，但是当时他说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是假的，问他为何用假身份证和户口本，他说他的真实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掉了，进厂要身份证，所以他就办理了假身份证和户口本。郑某曾经提出想去路元华家看看，但是路元华说他和他的家人闹得不愉快，有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一直坚持不想回去，具体为什么不回去并不清楚，因为他没有身份证，进不了大厂，做工的工资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拿到。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农历2001年2月19日早上8点左右，我在工地上做工，陈某1侄儿路某1来喊陈某1说路某某昨天晚上被计划生育工作队的拉起去做结扎手术了，叫陈某1回家去照顾人。陈某1于9点多到家，当时家里面有岳母、大舅母汪庭芝、我爱人和银厂村的陈某萍。汪庭芝问路某某严重不，路某某说有点严重，汪庭芝就说她去找工作组，喊他们拿两瓶盐水吊一下。然后陈某1、汪庭芝以及女儿陈某珍去问川心计生室。走到半路时就遇到小舅子路元华和侄儿路登前，他们问陈某1到哪里，陈某1说到川心村计生室去。汪庭芝就和女儿陈某珍朝前先走，陈某1、路元华、路登前赶后。到川心计划生育办公室后，门都是关起的，在计生室隔壁的一间房子里，“小神权”周某1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在煮针，汪庭芝就问周某1说：“小神权，路某某动了手术老火得很，你们要去看一下吗？”周某1就说：“现在医生做手术，等中午点我找医生去看一下。”汪庭芝说不行要去现在去。周某1就说：“如果人老火，可以送到流长还可以送到清镇。”路元华就说：“小神权，你真的不管是不是”，周某1就说：“是公家的事，又不关我个人的事。”然后路元华边走边从衣服里拿东西，周某1看到路元华和路登前朝他走过去，他也朝他们两个走过边说：“我看你们两个敢搞什么？”路元华就说：“砍死你”。路登前就上去用拳头、脚踢打周某1。路元华一刀朝周某1砍去，陈某1赶紧先把路登前推开，路元华一刀朝周某1砍去没有砍到。路元华又砍一刀，陈某1又推开路元华和周某1，这一刀又没砍到。周某1弯腰拿起一块石头，刚一站起来，血就从他的大腿处淌了下来，他把石头一扔，用手指着陈某1说：“小福贵（陈某1），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但是我已经被杀到一刀了。”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路元华和路登前以为他是装的，还想上前去用刀砍他，陈某1才看见路登前手中有一把匕首。路元华和路登前看到周某1躺在地上没动了，他们转身就走了，后来陈某1一个人回家一直躲在陈某1家背后的大山上，平时白天在山上，到夜深人睡了以后才回家，第二天又去山上。陈某1汪庭芝等人去计生室的路上一句话没讲没商量，也不知道路登前和路元华身上带有刀，他们的刀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周某1屁股上那刀是路登前砍的。4、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3日，计生站蔡香兰、高真美、周某1和全某一共四人在计生室侧边张某旺家用高压锅消毒，消了毒，周某1就提着高压锅出张某旺家门外，其余三人也跟着出来，有一个不认识的妇女同两个男生从陈某二家那里走过来，这个妇女就问周某1，做手术的那个有点老火，你去看一下。周某1就把锅放在地上说：“我不是医师，要看我去找一个医师同我一起去看，是死是活我也搞不清楚。”这时同那个妇女一起的两个男生就同周某1扭打起来，那个妇女就站中间去，周某1弯下腰去准备捡石头，还没有捡到石头，另一个男生就从后面用一把比匕首长的刀子杀在周某1的臀部，当时就流血出来，那个妇女就喊杀到周某1的那个男生跑，那个男生就跑了，周某1往前走了一半左右就倒在地上去，另外那个男生就不知到哪里去了，那个妇女也跟着走了。杀周某1的那个男生个子较矮，穿一件绿色的外毛衣，手中提有一把比匕首长的刀子，裤子我没有注意。另外参与扭打的那个男生个子高一点，穿一件灰白色的西装，周某1被杀到后，才看到较高的男生手中拿有一把菜刀。5、证人路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3日早上做完结扎手术后，大哥路元忠、妈妈杨某秀、大嫂汪庭芝、弟弟路元华、二嫂陈金平、丈夫陈某1去计划生育办公的地方去叫医务人员给路某2看病，去喊人后一直没有回家。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3日上午大约八点多，银厂村水草坝的路老幺（路元华）和他的侄儿（路登前）、陈某1（陈某1）以及路老幺的大嫂四人来到陈某2家门口看见周某1从张某旺家里抬消毒锅出来，他们四人中有人说在那里，路老幺的大嫂就喊周某1说：“我家的人做手术后老火得很，要去看一下”，周某1说：“要看等一下，医生去看”，他们相互就扭打起来，陈某2看见周某1弯腰，姓路的侄子在周某1后面就掏出一把匕首朝周某1的屁股杀去，当时周某1还说：“你杀我一刀”然后就倒下去了。路元华们看周某1倒下后就跑了。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3日早上，陈某3与婆婆杨某秀、嫂子汪庭芝、路元华、路登前准备去川心村计划生育办公楼处，陈某3与婆婆杨某秀后面去，汪庭芝等三人先去。陈某3去陈某1家看望因做计划生育手术后情况严峻的路某某，汪庭芝、陈某1、路元华、路登前四人去了川心村，后面就看到汪庭芝回来，未看到路元华和路登前回来。在上，在谢某志家厕所旁边遇到了陈某1的女儿小维珍，小维珍告诉陈某3路元华和路登前跟计划生育的打架，汪庭芝拉架，被打的人死了。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4月2日上午，陈某4和妹妹陈某6将一把菜刀、一把尖刀交到了羊场村陈友书家，两把刀是路元华、路登前杀死人的刀，是爸爸陈某友背回家的，刀本来放在家中的抽屉里，妈妈黄某珍就将刀放在厢房的屋顶草垛里，是我妹妹陈某6找到的。9、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01年4月2日早上，陈某5和弟弟陈某4、妹妹陈某6将路登前和路元华杀人的一把菜刀和一把剪刀送到羊场村陈某金支书家，因为之前妈妈黄某珍怕弟弟妹妹玩刀就把刀放在了屋顶的草里。陈某5听说后就喊妹妹陈某6上楼去找，大约找了十分钟把刀找到了。10、证人陈某6（陈某友女儿）的证言，证实刀是2001年3月13日路登前、路元华杀人后，3月14日爸爸陈某友用一个花篓背回家的。拿回家先放在那里不清楚，前一天公安来找没有找到，早上我爬上厢房上去找，才在房顶的草丛中找到，找到后二姐陈某5就叫我和陈某4赶快送到羊场陈支书家。七、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汪庭芝的供述，证实：2001年3月13日，路某某因为生了四个孩子，被计生站的拉去做手术，计生站的这个人姓周，不知学名，小名叫小神权。谢桂芳来喊说路某某动手术非常严重，当时汪庭芝就喊路元华、路登前一起去，走的时候路元华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路登前拿一把牛角刀，都是在汪庭芝家中拿的，刀都是路元华从广东买回来的，几人事前没有进行预谋，在去的时候也没有说话。走到川心村路口处，有一些动手术的人在那里，汪庭芝就问小神权在哪里，他们说小神权在屋里煮针，一喊小神权，小神权就出来了，汪庭芝对小神权说：“你先整点药给路某某吃”，小神权就说等一下，马上给她吃，因为路某某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可能有点痛，就一直哼哼，当时小神权说完话后路元华就跑上来把小神权抓起，说：“小神权你说什么”，骂了几句，两人就扭打起来，路登前和陈某1也上去打小神权，汪庭芝当时在旁边一边拉到一个一边没拉到，在扭打时路元华拿菜刀砍小神权一菜刀，没有砍着，汪庭芝将路元华拉开，刚一拉开，路登前就用牛角刀杀小神权屁股一刀，小神权就倒下了。汪庭芝一看杀人了，就喊路元华和路登前、陈某1走，当时陈某1走另一条路，不知走哪里，汪庭芝和路元华路登前先回家，安排路登发看好家放好牛后，三个人就走小路到银厂村妹夫陈某友家去躲，在他家商量后，还是怕被抓，三人就跑到大寨对面的山上躲起来，吃饭由陈某友送。在山上躲了一天，到天黑时，三人随着小路先走，因为在陈某友家商量时陈某友就跟汪庭芝三人说小神权死了，说他一个幺婆家一般人找不到那里。他叫汪庭芝三人先走，于是汪庭芝等人从打鼓乡方向向平坝方向走，走到一个叫大威宁的地方等陈某友，当天住在大儿媳的姐家姑娘家，等到第二天下午陈某友就赶来了，会合后，陈某友带汪庭芝、路登前和路元华三人连夜走了一天一晚就到陈某友幺婆家，小地名叫野毛井，在那里住了两天，陈某友就回家了，陈某友一走，汪庭芝等人和他幺婆家不熟，汪庭芝就喊上路元华、路登前走龙里的大哥路某碧家去躲，几人沿着铁路走，走了两天就到大哥路某碧家，汪庭芝几个人跟路某碧说了杀人的事，路某碧说先在他家躲几天再想办法。在大哥路某碧家待了三天就被抓了，公安机关来抓时，只有路元华先听到狗叫，一个人跑脱了。陈某友走时汪庭芝曾跟他说，如果他幺婆家不行，就要去龙里，陈某友回去后就告诉了路元忠，路元忠来时给三个人带了两件衣服，还有几百块钱，是他把家中的猪卖了得的钱，钱还没用就被抓到了。现在作案的菜刀在陈某友家对面的山上，陈某友送饭来时，两把都交给陈某友放在他送饭的马草篮中背回家的。2、同案犯路元忠的供述，证实路元忠的儿子叫路登前，弟弟叫路某碧。在农历2001年2月29日中午11点左右，儿子路某1跑到路元忠打砂的地方给路元忠说：“路登前和路元华把周神权杀到了”，路元忠就问：“杀死了没有？”他说：“路登前、路元华、汪庭芝跑的时候没有死，后来车子拖到沙子坡才死的，”讲完后路某1就回家了，路元忠就到山上找他们三个，下午四点钟左右，路元忠在山坡上找到他们，大约五点钟左右，妹夫陈某友就送饭给他们吃，是用水壶装的饭，用口缸装的菜，然后用背篓装好送到山上的。陈某友说第二天带去他在长顺县野毛井的姑妈家躲几天。吃完饭后，路登前和路某碧把杀人的刀拿给陈某友，是一把菜刀和一把剪刀，陈某友就把刀拿走了。陈某友走了后，大约是下午六点钟的样子，路元忠回到家中，他们三个继续在山上躲，路元忠到家吃饭后就跑到油菜地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路元忠和陈某友、汪庭芝、路登前、路元华就走长顺去了。在长顺睡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早上路元忠就一个人先回家。路元忠回家来给他们三个找钱，3月23日，路元忠带着儿子路某1去流长女婿赵某军要的赵某军欠路元华的四百五十元钱以及几件衣服去长顺找到路元华他们。当时陈某友还在，路元忠给了路登前两百五十元，给了路元华两百元，目的是让他们跑。3月24日就带着他们三人去龙里，陈某友就回家了。路元忠等人没有跟陈某友的姑妈讲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躲几天计划生育。3月26日天快黑时到达龙里路某碧家，路某碧是路元忠堂哥，在他家待到3月28日晚上就被公安机关抓获。路元忠给路某碧说“路元华和路登前在清镇杀人了，没有办法，到你这里躲两天”，路某碧听后就说：“要留你们也不好，要不留你们也不好，我们又是一家人”，其他的也没有讲些什么。3、同案犯陈某友的供述，证实路登前杀人那天，陈某友在二冲犁地，路元忠、路元华、路登前和汪庭芝四人在二冲遇到陈某友，路元华告诉陈某友他们杀死人了，要从大威宁跑，认不得路，要陈某友带路，陈某友把牛赶回家，做好饭，用烧开水的壶装了米饭，用一个缸钵装起一些白菜，放在提篮里，背到二冲给他们四人送饭吃。吃完后，陈某友把东西送回家。然后又回来带着他们四人往大威宁跑，在大威宁汪庭芝拿了十元钱给陈某友去帮他们买东西，陈某友到一个小店买了五包香烟，五盒饼干。在时间，天亮了，路登前、路元华说杀人了要去躲几天，陈某友就说有亲戚在长顺，带他们去躲。于是就带着路元华他们四人到长顺县野毛井村肖某举家住了五天，路元忠在肖某举家住了一天就回去找钱作路费，回来三天后路元忠找到钱又返回长顺，第二天就离开了，他们去哪里没有告诉陈某友，陈某友自己坐车回家了。在长顺时陈某友只跟肖某举家说计划生育抓得紧，要在他家躲几天，没有告知杀人的事。因为他们是陈某友的亲戚，陈某友怕他们被公安局抓，所以要带着他们跑。路登前、路元华杀死人后第二天下午陈某友送饭给他们吃后在曹家大坡，路登前把两把刀递给陈某友，是一把菜刀，一把尖刀，陈某友把刀放在背篓了拿回家放在堂屋里的抽屉里。放刀的时候，妻子路某某在场，但陈某友没有给她讲是杀人的刀。4、同案犯路某碧的供述，证实路某碧和路元忠是兄弟关系，路某碧父亲和路元忠父亲是亲兄弟。路元忠、汪庭芝、路元华、路登前四人是3月26日天黑时到达路某碧家的，他们说路登前杀死了姓周的计生专干，去我家躲几天，说这话时路某碧一家人都在，路某碧同意后，路元忠才出去把汪庭芝、路元华、路登前喊到路某碧家去的，就在路某碧家睡觉。在3月28日晚上路元忠说第二天要走，路某碧就说：“哥，玩十多天，没事的”，结果当天就被公安抓获了。公安机关过来时，路元华和路登前在楼上睡觉，路元华是怎么逃跑的我不知道。5、同案犯路登前的供述，证实农历2001年2月19日早上，路登前听说三姑路某某被计划生育工作队的抓去了，就说去看做手术没有，三姑路某某原来做过一次手术，结扎证被川心的岳某祥拿到他家去了，便准备去把结扎证拿来讲。后面碰到陈某1、汪庭芝。他们说路某某已做手术，伤情严重，四人就一起去找小神权。当时看到路元华带菜刀路登前就把刀拿出来带着。到川心村后，几人就看到小神权在开小店的张家煮什么东西，他出来，汪庭芝就问他说路某某做结扎手术，伤严重了，怎么办。小神权说不管他的了，死了他也不负责，由上级负责。路元华听后就问小神权怎么办，小神权就骂，说是不是想打架。小神权就用手打路元华，母亲汪庭芝和陈某1就来拉，母亲拉小神权，陈某1拉路元华。小神权就捡石头打路元华软肋，还用手打着路登前肩膀，小神权又去捡棒棒打路元华，路元华用脚踩着棒棒，路登前就去帮路元华，路登前从左腰部拔出带的刀，刀是路登前去的时候用纸包住从皮带里插进裤子里面的。路登前当时准备杀小神权的大腿，他弯腰捡棒棒路登前一刀就杀到小神权的左边屁股。路登前杀了小神权一刀，路元华用菜刀砍小神权，被汪庭芝挡着，没有砍到小神权。路登前跑后，路元华、汪庭芝、陈某1他们相继跟着跑。路登前和路元华，汪庭芝跑到尖坡小壕沟碰面的，陈某1跑到哪里去了不清楚。汪庭芝叫我们从岩上跑，她回家去收拾东西来，我们在尚家岩等，汪庭芝收拾了一些衣裤拿到尚家岩给我，三人就一起到曹家大坡。当天晚上，汪庭芝又回家拿牛仔包来给路登前装衣服，几人在曹家大坡看到大姑爹陈某友（住流长大寨），陈某友带去他的姑妈家住了一个星期，他回去打探消息。几人没有对陈某友姑妈说他们出事了，只是说去她家玩，在长顺的有五个人（路登前、陈某友、路元忠、路元华、汪庭芝）。2001年2月23日路登前父亲到长顺，他告诉路登前小神权已经埋了，说公安局到处在抓路登前等人，还去抓他。3月23日路登前、路元忠、路元华、汪庭芝离开长顺，走路到龙里路登前伯伯路某碧家，几人说了在流长乡杀死人的事，要和路某碧借点钱出去，路某碧说在那里先躲几天到时候说，也没拿钱给路登前等人，到昨天（2002年3月28日）路登前几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6、被告人路元华的供述，证实：大概是在10多年前农历的二月份，当天是早上，有人来路元忠家讲说路某某被计生干部抓去做结扎手术了，有点严重，因为都知道川心村那一片是由计生干部“小神权”负责，但“小神权”真实名字叫什么路元华不知道，只知道他姓周，于是路元华和嫂子汪庭芝、侄儿路登前、路某某的老公陈某1准备直接去找“小神权”，让他喊医生去看一下路某某，在出门的时候路元华带了一把菜刀，路登前带了一把牛角刀，四个人就一起去找“小神权”，走到计生办办公楼旁边的一个小店处遇到了“小神权”，汪庭芝说路某某老火很，叫他喊个人去看一下，“小神权”问死不死得了，然后就吵起来了，骂路元华，路元华也对“小神权”讲，说大家都是挨起住的人，不要那么骂，但“小神权”还在骂路元华，在相互骂的过程中路元华和“小神权”就分别向对方靠近，“小神权”在向路元华走来的时候，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路元华看见“小神权”从地上捡石头要砸路元华的时候，也从身上把菜刀抽出来，“小神权”用他手上的石头砸了路元华一下没有砸中，路元华也用手中的菜刀朝“小神权”砍去，当时因为汪庭芝挡在路元华面前的，所以没有砍到“小神权”，路登前看见我们两个打起来后，就抽出刀朝“小神权”杀了一刀，之后就看见“小神权”的左大腿在冒血，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小神权”就倒在了地上，路元华和路登前就带着刀跑了，汪庭芝也跟着两人跑，一直跑到曹家大山上躲到天黑后才从那里出发去了大威宁万开贵家，菜刀丢在了山坡上；后又在万开贵家待了一天后就从大威宁去到龙里路某碧家住了几天，之后路登前、路元忠、汪庭芝以及路某碧夫妻被公安抓了，路元华跑脱没被抓，然后跑到广东打了12年工后和妻子郑某回安顺市平坝区夏云生活至今大约七年左右。路元华没有告诉过妻子郑某真实姓名，只给她说过自己是清镇的人，但没给她说具体的位置。也没有带她去过老家。案发时路元华拿的是一把菜刀，长约16公分，宽约10公分，路登前拿的是一把牛角刀，长约18公分，宽约3公分。路登前被抓后，路元华就从贵定扒火车去湖南怀化，又从怀化买车票去广东东莞，去广东东莞打工时遇到一个叫王玉明的人，他用他的身份证给路元华办一张邮政存折，用于存放工资，因此路元华就开始用王玉明这个名字，到后来大家喊着喊着就喊成王明了，路元华就用王明的这个名字一直到现在，在广东东莞打工3-4年后，就在毛衣厂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郑某，后来与郑某在安顺市平坝区生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路元华所提“其没有碰到过被害人，也没有和被害人厮打”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指控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分别有被告人路元华、同案犯路登前、路元忠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路元华对其亲属路某某被带到计生站做结扎手术后心生不满，遂与路登前等人持刀前往计生站，与被害人周某1争执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路元华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周某1，因被他人拦住未砍中，路登前趁周某1不备，持尖刀刺中周某1的左臀部下缘大腿根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发后，路元华一直潜逃并使用假名以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未有主动投案行为，故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同案犯路登前持尖刀刺中被害人的身体，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路元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有犯罪前科；故被告人路元华所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元华因其亲属路某某被做计划生育结扎手术，对计生干部周某某不满，持菜刀伙同路登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同案犯路登前持尖刀刺中被害人的身体，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路元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路元华所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路元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7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竹青审判员  宋庆松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涵雯书记员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