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凯信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法定代表人：张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琨，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堰头路**。诉讼代表人：丁师伟，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春，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展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沈利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利军，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金男，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小英，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苏州凯信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苏州华展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沈利军、华金男、华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金男、沈利军、华小英对华翔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华展公司对华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2010年2月8日，华翔公司以还借款取现2010年2月4日缴纳的出资款100万元即已构成抽逃注册资金；2010年3月5日，华翔公司将3月4日增资款400万元以“货款”名义转出至苏州佳福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环保工程、市政工程、绿化工程施工，以下简称佳福公司)，构成抽逃注册资金。至于华小英受让已经抽逃的200万元股权不支付对价，即可证明其明知受让的股东沈利军未尽出资义务，更何况华金男、沈利军、华小英未举证400万元买卖合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因此，华金男、沈利军、华小英对华翔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二、华展公司与华翔公司系关联公司，人员混同、经营混同、财产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华展公司应对华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翔公司、华展公司、沈利军、华金男未到庭答辩。华小英辩称，一、华翔公司依法成立，股东出资到位。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华翔公司存在有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行为。华翔公司在收到第一期出资款之后999500元还借款和收到第二期出资款后400万元支付给佳福公司，均有合法用途。在没有对华翔公司审计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华翔公司为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二、华展公司与华翔公司股东不完全相同，经，经营地点不同仅是相邻，处于不同院落，资金分开、账目独立，不能认为两公司混同。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凯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翔公司、华展公司共同给付货款177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沈利军、华金男、华小英对华翔公司、华展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11月23日及12月12日，凯信公司与华翔公司根据口头约定发生ABS买卖业务，分别为72375元、45375元及60000元，合计货款177750元。凯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2375元、45375元的发票给华展公司。嗣后，华翔公司、华展公司均未付款，凯信公司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华翔公司于2010年2月5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华金男、沈利军，华金男出资60万元，沈利军出资40万元。2010年3月增资至500万元，华金男出资300万元，沈利军出资200万元。华金男是华小英的父亲，沈利军是华金男大女儿的丈夫。华小英于2014年3月17日受让沈利军在华翔公司的股权2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华小英将其名下股权200万元转让给华金男。华小英受让股权时没有支付对价，转让股权时约定由华金男直接将对价款支付给沈利军。2017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华金男变更为华小英，同年4月21日，再由华小英变更为华金男。华展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注册成立。2010年2月4日，沈利军以缴纳现金方式出资40万元，华金男以缴纳现金方式出资60万元，同年2月8日，华翔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取现。2010年3月4日，沈利军以缴纳现金方式增资160万元，华金男以缴纳现金方式增资240万元。次日，华翔公司将400万元以货款名义汇入佳福公司。一审法认为，凯信公司与华翔公司之间买卖ABS材料的口头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华翔公司收取货物并授意凯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展公司后，理应给付货款，经讨未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华翔公司应给付凯信公司货款177750元并偿付利息（以货款177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华展公司接受发票的行为，并不能就此认定该公司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而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华翔公司与华展公司虽股东人员相同，办公地点相邻等，但凭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二者人格混同。故凯信公司要求华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虚假出资及抽逃资金问题，因本案审理中除华小英外的其他当事人均未到庭，从凯信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判定出资情况及资金流动情况，无法对华翔公司的财务记录进行全面查阅，亦无法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对凯信公司主张的虚假出资及抽逃资金无法准确地界定。故凯信公司要求沈利军、华金男、华小英对华翔公司、华展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华翔公司、华展公司、沈利军、华金男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华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凯信公司货款177750元并偿付利息（以货款177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凯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5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925元，由华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小英系华金男小女儿，沈利军系华金男大女婿。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受理对华翔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华翔公司的各股东是否应当对华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现凯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华翔公司的原股东沈利军、华金男于2010年2月4日向公司以缴纳现金方式出资40万元、60万元后，又于同年2月8日以还借款名义取现，2010年3月4日，沈利军、华金男以缴纳现金方式出资160万元、240万元后，华翔公司又于次日将400万元以货款名义汇入佳福公司，凯信公司对于华翔公司出资款在完成验资后已被转出的事实已初步举证，在此情况下沈利军、华金男应当对于上述取现及转账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排除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该二人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故应当认定该二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小英受让沈利军股权时未支付对价，其之后又将股权转让给华金男，目前华金男亦未到庭举证支付转让对价，结合华金男、华小英、沈利军之间家庭成员的身份关系，应当认定华小英、华金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沈利军存在不实出资的情形，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凯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凯信公司以华展公司与华翔公司人格存在混同为由，要求对华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华翔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案涉债务应自2019年11月29日停止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凯信塑业有限公司对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77750元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77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华金男在抽逃出资300万元的范围内、华小英、沈利军在抽逃出资2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州凯信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案件受理费3855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925元，由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华金男、沈利军、华小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苏州华翔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华金男、沈利军、华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