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8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文盲，农民，户籍地住址宣威市。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女，汉族，1960年1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文盲，农民，户籍地住址宣威市。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马旺，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兴欢，男，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巧家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忠付，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兴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龚某及其代理人马旺，被告人邓兴欢及其辩护人罗忠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邓兴欢与其共同生活的赵某2在巧家县孔家营村大海社邓兴欢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抓打，邓兴欢用砖头击打赵某2头部7、8下，将砖头打断，因赵某2挣扎、乱骂，邓兴欢捡起断掉的砖头又多次击打赵某2头部，并用脚踢赵某2头部，再次将砖头打断，致赵某2死亡。当晚，邓兴欢向孔家营村委会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以及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邓兴欢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邓兴欢对其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2发生抓扯，后用手掐颈部及持砖头多次打击头部致赵某2当场死亡予以供认，辩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请求予以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兴欢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其亲属已代为部分民事赔偿，请求对邓兴欢判处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邓兴欢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79017元；邓兴欢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赵某2与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被告人邓兴欢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9年11月19日傍晚，邓兴欢与赵某2在位于巧家县孔家营村大海社的邓兴欢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及抓打，后邓兴欢连续实施了用手掐赵某2颈部、持砖头多次打击赵某2头部等行为，致赵某2当场死亡；期间砖头被打断成三块。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赵某2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作案以后，邓兴欢于当晚到巧家县孔家营村民委员会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巧家县公安局马树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9日23时46分接社长邓玉德电话报案，后民警于次日0时许到马树镇孔家营村将到村委会投案的被告人邓兴欢带到派出所。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巧家县孔家营村大海社邓兴欢家屋内。堂屋西墙下外侧水泥平台上的塑料编织袋内有碎碗瓷片、木筷、食物残渣；堂屋铁桌上的电饭煲内锅体内装有生米粒，木柜西侧地面上有一块碎碗瓷片。堂屋东墙北端门内地面为赵某2尸体。对现场勘查发现的血迹或血泊7份、蓝色旅游鞋、灰色长袖棉衣、编为、、号的残缺砖头及砖头上的血迹予以提取。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兴欢经作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编为“6”号照片上的砖头（照片显示系三块合成的）系其用来打死赵某2的砖头。庭审中，被告人邓兴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砖头亦予以确认。经作整体分离痕迹鉴定，确认现场提取的三块残缺砖头为同一整体分离形成。4.采集血样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作ＤＮＡ检验鉴定，现场提取血迹中的4份、蓝色旅游鞋、号和号残缺砖块上血迹及赵某2颈部擦拭物、邓兴欢处调取的黑色长裤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赵某2心血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灰色长袖棉衣、邓兴欢十指指甲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2心血的ＤＮＡ分型。另赵某1、龚某是赵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赵某2是邹金响、周慧云的生物学母亲。5.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排除被害人赵某2中毒死亡的可能。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面部检见多处皮下出血、挫裂创等损伤，右上中切牙牙冠部折断，颈部有环形压痕及皮下出血等损伤，双手十指指甲发绀。解剖发现右颅前窝、双侧颧骨粉碎性骨折，颈部肌肉出血、左舌骨小角骨折，肺部见窒息征象。提取肝组织、胃组织及赵某2颈部擦拭物、十指指甲、心血、十指指尖擦拭物、阴拭、黑色圆领长袖绒衣备检。分析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赵某2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另被告人邓兴欢前颈至左胸、左手、右小腿检见四处表皮擦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6.车辆转让协议、安葬协议书及收条证实，邓兴欢自愿将名下的云Ａ×××**作价20000元转给赵某1作为安葬费，另邓玉能一次性代为支付26000元作为安葬费。7.宣威市热水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2于2008年6月做过结扎手术；邹建国提交的结婚证证实，邹建国与赵某2于2011年7月登记结婚。8.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邓兴欢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及户籍地住址等情况。9.证人证言：（1）邓玉能（邓兴欢父亲）对其于2019年11月19日晚上回家得知赵某2被邓兴欢用砖头打死，确认以后联系了邓玉培来打电话给邓玉德，后陪同邓兴欢到孔家营村委会投案，以及邓兴欢与赵某2平时在外打零工，二人在一起八年没有小孩，没有办理结婚证和办过酒席作了证实。邓玉住、邓玉照、邓玉坤、邓先秀、邓玉培分别证实，邓兴欢和赵某2常年在外打工，偶尔回来一趟，没见二人吵闹过。他们没有办过酒席，没有生育小孩。是否办理结婚证不清楚。听说赵某2是被邓兴欢打死的。邓玉培并对其联系邓玉德报警予以证实。（2）邓玉德（社长）对其于2019年11月19日22时许接到邓玉能电话，得知邓兴欢将赵某2打死后于23时许向派出所报案，以及邓兴欢与赵某2很少回来，二人没有小孩等作了证实。王金昆、李永活（驻村工作队员）、邱福红（驻村第一书记）分别证实，邓兴欢在邓玉能的陪同下，于2019年11月19日23时许来村委会投案，告知因被害人不同意次日才回嵩明而发生争吵、抓扯，其用砖头将被害人打死了。邱福红与派出所联系以后，民警来把邓兴欢带走。邓兴欢的脖子和左手被抓伤。（3）赵某1、龚某、赵思省分别证实，公安民警带去巧家县殡仪馆看到的是赵某2，已经七八年没见。她与邹建国婚后生育了两个小孩，后赵某2外出打工就没有和邹建国一起过了，但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赵某2做过结扎手术。赵某1并证实，云Ａ×××**已作价20000元实际交付。（4）浦少龙证实，邓兴欢在嵩明期间与被害人一起生活、一起打工，没见过及听说他们吵过架。10.被告人邓兴欢对其与被害人赵某2于案发前因琐事发生争吵及抓打，后实施了用手掐颈部及持砖头多次打击头部等行为致赵某2当场死亡犯罪事实，以及已与赵某2以夫妻名义生活多年，其到村民委员会要求投案后被公安民警前来带走供认不讳，并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确认。其供述及指认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兴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邓兴欢因琐事实施了用手掐颈部、持砖头多次打击被害人赵某2头部等行为，致赵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判处。邓兴欢对作案过程的供述与勘验、鉴定等证据相印证，结合证人证言分析足以认定邓兴欢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邓兴欢的行为与防卫过当法律规定不符，故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罪责。案发以后，邓兴欢主动到其所在的基层组织要求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自首。经查，赵某2与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邓兴欢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该情况虽不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但量刑时应予以考虑。鉴于本案系因琐事所引发，邓兴欢具有自首情节，结合被告人亲属已代为部分民事赔偿等情况，可以对邓兴欢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邓兴欢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要求予以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邓兴欢所提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要求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兴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除已赔偿的部分外，由被告人邓兴欢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龚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龚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钦鹏审 判 员  吴 艳人民陪审员  陈忠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