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5405号 原告：丁锋，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东风村七组13号。公民身份号码： 342223197203146614。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亚，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告：杭州小军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 杭区星桥街道藕花洲大街西段168-19号303室。统一社会信用 代码：91330110328244228P。 法定代表人：郑树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树，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先敏，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孝飞，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 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马楼村化家组39号。公民身份号码： 342201197712154737。 原告丁锋为与被告杭州小军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 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起 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丽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 审理。审理过程中，刘孝飞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 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根据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 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 年6月8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 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 年晟、朱春亚，被告小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先敏，第三人 刘孝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锋起诉称：2017年4月5日，丁锋与小军公司签订《挂 靠协议》一份，约定丁锋将车牌号为浙Ａ9××××红岩牌重型自卸货 车挂靠于小军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属于丁锋、使用权属于小军 公司，由小军公司统一管理运输业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 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挂靠期内小军公司每月从利润中扣取管 理费等相关费用，并于月头向丁锋提交上月产值损益报表。协议 签署之后，丁锋将车辆挂靠到小军公司名下并由小军公司统一运 营管理，直至挂靠期限届满，小军公司始终未向丁锋提供任何有 关车辆运营的产值报表，也支付任何运营收益，且至今不肯将挂 靠车辆交还给丁锋。丁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 求判令：一、确认车牌号为浙Ａ9××××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为原 告丁锋所有，被告小军公司将车辆过户至原告丁锋指定的运输公 司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价值30万元）；二、被告小军 公司向原告丁锋提供挂靠期间车辆产值报表并支付收益70万元； 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小军公司负担。 原告丁锋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 据材料： 1、《挂靠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丁锋、小军公司之间存在车 辆挂靠关系的事实。 2、《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挂靠登 记在小军公司名下的事实。 3、行政处罚详情两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小军公司运营使 用的事实。 4、《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分期业 务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 明丁锋向银行贷款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 5、转账凭证四份，用以证明丁锋在购车期间向刘孝飞支付合 计60万元，其中2016年12月25日汇款20万元、2017年1月6 日汇款5万元、2017年1月17日汇款25万元、2017年2月16 日通过配偶张洪珍转账8万元的事实。 6、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销售案涉车辆的4S店杭 州美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龙公司）承认购车人是丁锋的 事实。 7、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刘孝飞认可与丁锋之间是股权合作关 系的事实。 被告小军公司答辩称：1、小军公司与丁锋之间不存在挂靠经 营关系。因购买车辆、办理按揭等手续需要，小军公司将公章交 给了刘孝飞，由刘孝飞自行办理，案涉《挂靠协议》系应银行要 求签订用于办理车辆贷款，相关内容是丁锋或刘孝飞自行填写的， 对小军公司无约束力。2、认可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刘孝飞，且 由刘孝飞实际经营使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丁锋的诉讼请 求。 被告小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刘孝飞陈述称：2017年1月份，刘孝飞购买22辆红岩 牌自卸货车，其中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辆车借用丁锋名义办理 银行按揭。购车首付款、按揭款均是刘孝飞支付的，车辆实际由 刘孝飞使用。为此，刘孝飞请求判令：确认车牌号为浙Ａ9××××号 红岩牌自卸货车为刘孝飞所有。 第三人刘孝飞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 列证据材料： 1、销售合同一份； 2、银行流水明细单一组； 共同用以证明浙Ａ9××××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刘孝飞购买，并由 刘孝飞支付购车首付款的事实。 3、银行卡一张； 4、银行流水明细单一组； 共同用以证明归还案涉车辆银行贷款的银行卡由刘孝飞保 管，每期还款约62000元，共归还24期，实际由刘孝飞还款的事 实。 5、处罚决定书六份、维修结算单一份、2017年未付款确认单 一份、保险单四份、杭州绿岛车载设备入网证明一份、协会监管 委托证明一份、美龙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份， 共同用以证明浙Ａ9××××号车辆系刘孝飞所有并由刘孝飞使用的事 实。 6、业务凭证五份、银行流水明细单一组，用以证明刘孝飞认 可向丁锋借款60万元，于2017年6月还款30万元，另于2019 年至今还本付息60万元，即合计还本付息90万元，现双方款项 已经结清的事实。 被告小军公司对原告丁锋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三 性均有异议，小军公司与丁锋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协议落款时 间是2017年4月5日，车牌登记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故协 议中车牌号、业务期间均是在该期间后形成，系丁锋或刘孝飞自 行填写，小军公司不予认可，且协议内容不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 基本要求；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案涉车辆挂靠在小军名下，但 实际车辆所有人是刘孝飞，小军公司与刘孝飞之间存在挂靠经营 关系；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 异议，处罚详情载明根据车辆登记情况确认车辆所有人是小军公 司，不能证明车辆实际由小军公司使用；证据4，对形式真实性、 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以丁锋名 义向银行贷款，不能证明丁锋系实际购买人；证据5，真实性、合 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丁锋并未注明付款性质，且 系丁锋与刘孝飞之间的法律关系，如果是丁锋支付购车首付款， 则其应当支付给4S店而非刘孝飞；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由法 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贷款合同的从合同，不能证 明丁锋系购车人；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 有异议，丁锋与刘孝飞之间是否存在股权合作关系，与小军公司 无关，且根据录音无法确定具体合作主体，对话中涉及丁锋的哥 哥，具体几个人合作、经营范围、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无法确 定，即便存在股权合伙关系，亦与小军公司无关。 第三人刘孝飞对原告丁锋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与被 告小军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对 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车辆由刘孝飞使用；证 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刘孝飞以丁锋名义办理按揭贷款；证据5， 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三分； 证据6，对真实性有异议，共同还款人中王**敏是美龙公司副总， 另一个不认识；证据7，对三性均有异议，刘孝飞在对话中明确说 明是借用丁锋名义办理4辆车的银行按揭，丁锋仅提取了部分录 音。 原告丁锋对第三人刘孝飞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 性由法院核查、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内容看，是2017年3月签订 的22辆车总合同，未写明车牌号、发动机号，无法确认与案涉车 辆的关联性；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 7- 无法证明丁锋与刘孝飞系借贷关系；证据3，恰好说明该银行卡所 有人是丁锋、还款人是丁锋；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说明刘孝飞与丁锋之间存在资 金往来；证据5，挂靠经营合同系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对其 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车辆归刘孝飞所有； 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小军公司对第三人刘孝飞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 真实性由法院核查；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与证据1中收款人 及账户可相印证，刘孝飞此前也口头告知过小军公司他购买了包 括案涉车辆在内的22辆车；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刘 孝飞按月向丁锋转账63000元左右，从转账金额、频次能够说明 银行贷款实际由刘孝飞归还；证据5，挂靠经营合同需要核实，对 其他证据无异议，足以说明案涉车辆是刘孝飞使用；证据6，与小 军公司无关。 本院对原告丁锋、第三人刘孝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丁锋提交的证据1，小军公司、刘孝飞虽有异议，但认可 小军公司的公章是刘孝飞加盖，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 据2-6，小军公司、刘孝飞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 性予以确认并结合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7，刘孝飞认 可系其与丁锋的对话，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庭审陈 述作综合认定。 第三人刘孝飞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 8- 认；证据5中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本院作综合认定；证据5中 的其他证据及证据2、3、4、6，丁锋、小军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 事实如下： 根据机动车登记信息，案涉车牌号浙Ａ9××××车辆登记在小军 公司名下，出厂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登记日期、车辆发证 日期均为2017年5月11日，车辆类型为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品 牌为红岩牌、车辆型号为CQ3316HTV366L、车辆识别代码为 LZFF31T64HD005789，发动机号为17H00156672、颜色为绿色。 2017年1月3日，美龙公司作为甲方、刘孝飞作为乙方签订 《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红岩牌辆车22辆，单价398000元， 总价8756000元，乙方支付定金50万元，收款账户为1.公司账户， 账号×××63（杭州银行西湖支行）；2.个人账户， 林伟军，账号6228××××6796（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杭州 康桥支行），6222081202006954091（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康华支行）。 同日，刘孝飞分三笔向户名为林＊军、账号为6222××××4091 的账户转账合计50万元、后于2017年1月18日转账35万元、 2017年2月6日转账15万元、2017年2月12日转账20万元。 诉讼中，丁锋确认案涉车辆的购车合同是刘孝飞签订的，首付款 是刘孝飞直接支付的。 2017年4月5日，丁锋与浙江海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 9- 司城南支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丁锋借款41万元用 于在美龙公司购买红岩牌CQ3316HTV366L型号汽车、发动机号 17H00156672、车架号LZFF31T64HD005789，颜色绿，净车价41 万元，分期付款期数为24期，持卡人使用大额分期卡的卡号为 6222884230004653偿还分期资金及支付分期手续费。合同落款空 白处加盖小军公司公章。诉讼中，丁锋确认，上述银行卡实际由 刘孝飞持有，该笔贷款实际由刘孝飞归还。 同日，小军公司作为甲方、丁锋作为乙方签订《挂靠协议》 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将自己拥有的车辆交于甲方统一管理业 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对车辆挂靠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 乙方自愿将车牌号浙Ａ9××××货车交由甲方统一管理，其使用权归 甲方所有，乙方拥有车子的所有权。二、甲方有权从每月利润中 直接扣取管理费、燃油费等相关费用，月头须提交上月产值损益 报表给乙方确认。三、车辆统一管理运输业务期限为叁年（即2017 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四、违章罚款：由甲方统 一进行处理，乙方承担罚款金额。五、事故赔偿：不论赔偿金额 大小，由甲方统一处理，乙方全部赔偿金额。六、就本合同发生 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当地人民法 院提起诉讼，请求司法解决。七、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 商签补充协议，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合同正 本一式两份，经双方签订或盖章后生效。”落款处小军公司公章 系刘孝飞加盖。案涉车辆实际由刘孝飞运营使用，运营所涉挂靠 10- 费、保险费及维修、违章等亦由刘孝飞处理。小军公司亦认可案 涉车辆的实际挂靠人、所有人是刘孝飞。 另查明，2016年末至2017年初，丁锋通过汇款、现金方式向 刘孝飞交付60万元，具体为2016年12月25日汇款20万元、2017 年1月6日汇款5万元、2017年1月17日汇款25万元、2017 年2月16日通过配偶张洪珍转账8万元，另交付现金2万元。 2017年6月6日，刘孝飞向丁锋转账30万元。其后，丁锋向 刘孝飞转账20万元。丁锋确认2018年收到刘孝飞转账的15万元。 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刘孝飞向丁锋转账合计57万元， 具体为2019年9月1日转账5万元、于2020年3月4日转账10 万元、于2020年3月30日转账30万元、于2020年4月2日转 账10万元、于2020年4月15日转账7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 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 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 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锋、刘孝飞均要求确认辆车 归各自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丁锋确认，案涉车辆购买 合同系刘孝飞签订，首付款是刘孝飞直接支付，虽然丁锋与银行 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购买案涉车辆，但按揭还款的银行卡由 刘孝飞保管并由刘孝飞向银行还款；其次，《挂靠协议》虽约定 案涉车辆“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拥有车子的所有权”，但案 涉车辆实际由刘孝飞运营使用，运营所涉挂靠费、保险费及维修、 11- 违章等由刘孝飞处理，小军公司亦认可车辆为刘孝飞所有；再次， 丁锋述称其与刘孝飞存在合伙关系并委托刘孝飞购买、经营案涉 车辆，但未能提供双方合伙的有关证据，且2017年3月运营至今 已逾三年，其未要求刘孝飞对账结算车辆运营损益、日常支出及 收益分配等，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案涉车辆为刘孝 飞所有。关于丁锋与刘孝飞款项往来，刘孝飞转账给丁锋的款项 已远高于其转账给刘孝飞的款项，结合款项往来时间、金额，无 法证明与案涉车辆购买、收益分配有关，故双方可另行主张。综 上，对丁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孝飞的诉讼请求，本 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确认车牌号为浙Ａ9××××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 LZFF31T64HD005789，发动机号：17H00156672）归第三人刘孝飞 所有。 二、驳回原告丁锋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 18800元，由原告丁锋负担。 第三人刘孝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 费；原告丁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 诉讼费。 12-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 雅 书 记 员 应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