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竺济法，男，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海县，现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旭，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云端，男，194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贤凤，女，194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雷，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乾宽，男，194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君，女，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莹，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苗，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邬香女，女，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明，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凤，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才春，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十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靖，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律，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才，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君，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亮辉，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皓，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竺济法、潘东旭、潘云端、方贤凤、徐锡雷、徐乾宽、王秀君、周晓莹、陈永苗、张晓、邬香女、任永明、王小凤、章才春因与被上诉人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6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竺济法等十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五街汇商铺股东章程》规定的表决事项不涉及租金分配方案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即可处分共有物。各共有人共同签订的《五街汇商铺股东章程》也约定所有事宜由执行股东讨论商定，意见分歧时，以少数服从多数表决通过。本案租金收益源于共有物的法定孳息，即使共有人约定不明，按照绝对多数表决通过原则，也应认定竺济法等十四人变更租金收益分配方案的行为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关于适用交易习惯的认定也存在不当。交易习惯应考虑当事人是否同意遵守和履行。本案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共有人明确要求变更租金收益分配方案，一审法院仍认为应适用交易习惯分配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辩称，按房产证上确定的份额分配租金是公平、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上确定的份额分配租金，即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共应分得租金的10.651%；2.判令竺济法等十四人返还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应得租金共119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与另案三原告黄宇前、黄薇、季菊香及本案竺济法等十四人共20人11户家庭因拆迁安置于2012年取得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中山××路××号××街××层商铺，其中一楼面积为626.68平方米，二楼面积为981.059平方米。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为其中1户（以下简称吴启才户），该户一楼面积为54.217平方米，二楼面积为129.564平方米，按照折算面积＝一楼面积＋二楼面积／2的方法折算出其面积占比即份额为10.651%，在《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3月26日登记）上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分别登记为吴启才1.351%、陈建君1.3%、吴亮辉8%。2012年3月28日，本案各方当事人起草了《五街汇商铺股东章程》，规定中山中路29-37号五街汇一至二楼商铺由原11户拆建户（现20名股东）共同拥有……二、由原11户拆建户（现20名股东）以户为单位推选11名执行股东，每户原则上以房产证登记户主为代表，如果不相符应出具委托书，在委托书收回之前均由被委托代表作为执行股东参加协商、表决事宜。三、所有事宜均由执行股东讨论商定，遇到意见分歧时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以少数服从多数表决通过……六、成立商铺管理小组，组长竺济法，成员张培春、黄仁盈、徐锡雷、周晓莹，负责商铺招租、出租、转租等相关事宜。七、设立会计张培春（兼），出纳徐锡雷（兼），财务监督任永明、章才春、吴启才、潘云端、陈永苗。财务结算以房产出租年度为周期，房租应转入出纳账户后，除网络不通或银行休息等原因外，会计出纳应在当天分转给执行股东的银行户头。每年年度租费预留适当费用，费用额度由执行股东讨论商定，作为商铺管理小组办公经费……本章程由执行股东签字生效，不得违反约定，每人一份。落款处签字并摁手印的执行股东为：竺济法、张培春、任永明、周晓莹、吴启才、陈永苗、黄仁盈、徐锡雷、王秀君、潘云端、章才春。自2012年至2019年7月租赁期间收取的一楼和二楼的租金，商铺管理小组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每户的产权份额进行了分配。2019年6月，商铺管理小组召集11户家庭的执行股东开会讨论新的租金分配方案，即采用按一楼、二楼面积分别计算份额的方式分配租金。因吴启才户与另案原告黄宇前户（黄宇前、黄薇、季菊香为1户）不同意该方案，故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31日，商铺管理小组对二楼收到的租金320000元、押金30000元、违约金10000元，扣除中介费2000元，剩余358000元按新方案进行分配，吴启才户分得47279元（358000元÷981.059平方米×129.564平方米＝47279.43元）。同理，一楼海澜之家租金420000元，扣留费用2000元，剩余418000元进行了分配，吴启才户分得36163元（418000元÷626.68平方米×54.217平方米＝36163.12元），吴启才户按照原来的分配方案计算后认为多分得租金787元，并将该款返还至出纳徐锡雷的账户。2019年12月14日，商铺管理小组对一楼红豆租金600000元按新分配方案分给吴启才户5190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作为按份共有人，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在本案中，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吴启才户的总份额为10.651%，虽然不同楼层的商铺市场价值存在差异，但据竺济法等十四人陈述，购买商铺时一楼价格是每平方米36000元，二楼价格是每平方米18000元，办理产权登记时各方当事人一致签字确认按照一楼面积＋二楼面积／2的方法折算出其面积占比即份额，即当时就已经考虑了各自的出资和不同楼层商铺的价值差异。虽然各方当事人未对如何分配租金作出书面约定，但自2012年起至2019年7月长达7年的时间内双方对租赁期间收取的一楼和二楼的每笔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均按《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每户的产权份额进行了分配，即各方当事人关于租金的分配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竺济法等十四人要求采用按一、二楼面积分别计算份额的方式分配租金，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该分配方案达成协议，《五街汇商铺股东章程》虽规定“遇到意见分歧时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以少数服从多数表决通过”，但该章程仅涉及商铺经营管理等事项而不涉及具体租金的分配方案。综上，吴启才户要求按照《房屋所有权证》上确定的份额分配租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已分配的358000元和418000元两笔租金，吴启才户按原来的分配方案计算后已将多分的租金787元返还出纳徐锡雷的账户，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一楼红豆租金600000元，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份额竺济法等十四人应支付吴启才户63906元（600000元×10.651%），已支付51909元，尚需支付1199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有的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中山××路××号商铺××吴亮辉的租金按照《房屋所有权证》上确定的份额10.651%进行分配；二、竺济法、潘东旭、潘云端、方贤凤、徐锡雷、徐乾宽、王秀君、周晓莹、陈永苗、张晓、邬香女、任永明、王小凤、章才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租金分配款11997元；三、驳回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竺济法、潘东旭、潘云端、方贤凤、徐锡雷、徐乾宽、王秀君、周晓莹、陈永苗、张晓、邬香女、任永明、王小凤、章才春负担。 二审中，竺济法等十四人提供了宁海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中山路29-37号共有房产、土地分割到户的信访答复》、宁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告知书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商铺有分割的可能性，按房产证上登记的份额分配租金并不合理。经质证，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未产生最终的法律效力，只是提供了多种选择可能，分割涉案商铺损害吴启才、陈建君、吴亮辉的利益，分割是不合法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2012年取得涉案商铺后，已明确了各户所取得的商铺面积，当时也已考虑到一、二楼价格的差异，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一楼面积+二楼面积/2的方法折算出各自所占有的产权份额，房产证上也记载了各共有人所享有的产权份额。自2012年至2019年7月，涉案商铺出租取得的收益也均按照各共有人享有的产权份额进行分配。现竺济法等十四人要求改变收益分配方式，分开计算并分配一、二楼的租金收益，而不按房产证上登记的产权份额分配租金收益。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但对共有物的出租及收益分配并非该条规定的处分行为，并且各共有人的产权份额是针对涉案商铺一、二楼整体确定的，并未分别计算一、二楼的产权份额。各共有人可就共有物之全部，在不损害其他共有人权利的情况下，按其产权份额享有使用收益权，共有人如超越其产权份额使用收益时，应征得其他共有人一致同意。竺济法等十四人的主张实质系否定按份共有人按照产权份额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并导致部分共有人可以超越其产权份额使用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五街汇商铺股东章程》规定的按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确定的事项，不涉及租金分配方案，对竺济法等十四人提出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竺济法等十四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说明涉案商铺已实际进行了分割，也不能说明按产权份额分配租金收益不合理。据此，竺济法等十四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竺济法、潘东旭、潘云端、方贤凤、徐锡雷、徐乾宽、王秀君、周晓莹、陈永苗、张晓、邬香女、任永明、王小凤、章才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志锋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