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新城振兴路**恒福商务中心**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庄瑞晓。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信用路**div>法定代表人：林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俊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云龙陶瓷产业基地****div>负责人：黄俊武，资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良吉，清算管理人员。上诉人广东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俊成陶瓷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涉三台空压机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俊成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取得抵押权的情况下，以上诉人对案涉三台空压机的所有权没有公示来认定被上诉人清新农商行善意取得抵押权依据并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判断清新农商行是否善意取得抵押权，应考虑如下二点：1.上诉人是否有对不能办理产权登记的空压机进行公示的义务?案涉三台空压机属于大型机械设备，是动产，价值80多万元，权属人一般有取得权属的合同或者交易发票。相比汽车或房屋等不动产，法律对于该类动产没有规定明确的公示要求。上诉人认为，根据国家现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于案涉三台空压机的所有权没有公示义务。上诉人在进行交易时签订合同，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空压机的所有权转移时间，并且一直保管着空压机的购买发票，已经采取了权属人根据法律规定所能采取的保护措施和谨慎注意义务。2.抵押权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是否尽到合理和必要的审查义务?被上诉人清新农商行作为一家从事银行贷款业务的专门机构，具备专门法律知识的审查人员，十分清楚如何去了解所抵押物品的权属，也不存在了解抵押物品权属的障碍。因此被上诉人清新农商行，不管是从维护自身权益和交易安全的角度，还是从专业知识的角度，对抵押人所提供的该抵押物权属都应尽基本的审查义务，也即是说应审查该抵押物的权属来源（比如买卖合同）、权属凭证（比如发票）。俩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也对抵押物的权属进行了相关约定。但俩被上诉人在办理案涉三台空压机的抵押登记时并没有进行上述最基本的审查。综上二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但不考虑被上诉人清新农商作为一间从事银行业务的专门机构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应尽的审查义务，反而苛责上诉人对不能办理权属登记的动产没有对外公示，如此判决有失公正。试问，被上诉人作为专门机构，在办理6200万元如此巨额抵押贷款业务时，难道可以仅凭抵押人俊成公司的单方表示就可以认定抵押物的权属，信息赖交易安全吗?很显然，一审判决认定清新农商行善意取得案涉三台雪压机抵押权的依据不足。二、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已撤销20180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案涉三台空压机的抵押登记信息。在上诉人签收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已经签收了行政判决书。也就是说，按照行政判决书所判决内容，一审判决已失去判决所依据的抵押权。如果二份判决均发生法律效力的话，二份互相矛盾的判决书必然将当事人置于无所适从的境地。上诉人认为，为维护法律的统一和权威，本案应待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再行审理和判决。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俊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明知案涉三台压机已抵押给被上诉人清新农商行的情况下，通过诉讼与被土诉人俊成公司达成调解的。恰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财产权益受到俊成公司侵害的一方。即使一审判决撤销（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造成上述调解内容被撤销的过错方也不是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和俊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行政判决书至今没有生效，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无论该行政判决是否生效，或者说最终的判决涉案的抵押权是否被撤销，匀不影响涉案民事调解书的效力问题。因为在上诉人与俊成公司达成调解的时候，该抵押登记已经依法登记，至今没有被撤销，在调解的时候，应该受合法自愿原则的限制。俊成公司把相关设备抵押给农商行以后就没有了相应的处分权，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俊成公司就不能处分相关的抵押物，所以该调解书违反了合法的民事调解的原则，原审判决撤销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清远市俊成陶瓷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俊一公司、俊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俊成公司与俊一公司签订《“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约定，一、俊一公司用“鲍斯双级”GMFII-160-8空压机3台为俊成公司进行空压机节能供气改造项目。二、节能改造款项总额为1410000元。空压机改造款项未付清之前，空压机所有权归俊一公司，合同期内空压机的维护保养费用由俊一公司全包。合同期后空压机的所有权归俊成公司。空压机从开机日起主机提供五年质保期。三、双方签订合同后，俊成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押金200000元给俊一公司安排生产，达到节能目标该押金转换成购机款或从后期节能款扣减。若达不到约定节能目标，俊一公司应及时调整，调整无效时可无条件退机，不收取任何费用。四、经双方现场实测，俊成公司所使用的旧空压机每小时平均耗电703.2KWh，同一工况下，俊一公司节能机每小时耗电约497.4KWh。每小时节省205.8KW，节省比率达到29%，按电价0.55元/千瓦时计算得出每月节省电费额约81360元。俊成公司每月固定支付给供方58750元。俊一公司于次月10号前将上月应收取节能金额开具服务费或配件发票给俊成公司，俊成公司于当月20号前将俊一公司上月应收取节能金额汇入供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他一律视为无效。五、本合同服务期限为24期（月），每月58750元，共141万元。俊一公司提供产品的操作手册及质量保证书。合同期限内，因厂家年底停产整修需要，合同执行时间往后顺延，时间不超过60天。合同期内空压机的财物安全责任由俊成公司负责，如出现损毁、丢失由俊成公司承担全责，并按合同总价141万元计算损失，按比例赔偿给俊一公司。合同期内俊成公司有逾期拖欠俊一公司应收节能金额的，俊成公司须无条件同意俊一公司收回合同标的物。俊一公司不归还押金和已收的节能金额，合同终止。俊成公司违约造成供方损失，供方保留索赔权利。若俊成公司需要一次性买断本合同空压机，三个月内，按空压机总价834000元和仪器及配件等费用10000元，付清全款（三个月内双方协商）。买断后本合同终止，另签订购买合同。以下不属于质保范围：人为损坏、客户所在地的环境引起的、不可抗拒的灾害（如火灾、水灾、地震、地震等耗品不使用鲍斯正品造成。2018年2月1日，俊一公司交付第1台GMF**-160-8空压机、安装、调试，由俊成公司使用。2018年3月12日，俊一公司交付1台GMF**-160-8空压机、1台BMF1**-8II空压机、安装、调试，由俊成公司使用。期间，俊成公司支付俊一公司20万元。2018年6月25日，清新农商行（原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俊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俊成公司提供包括上述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作抵押物，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11日向清新农商行最高借款余额6200万元。2018年7月2日，清新农商行与俊成公司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动产抵押登记。同日，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834000元将上述3台空压机卖给俊成公司，签订合同后3日内付款400000元，收到货后，余款434000元在一个月内付清，在付清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俊一公司。2018年8月，俊成公司支付俊一公司20万。2018年11月13日，俊一公司对俊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与俊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俊成公司返还《销售合同》约定的3台空压机【其中2台规格型号GMF160-8II（GMFII-160-8），1台规格型号BMF160-8II】；3.俊成公司支付3台空压机的使用费、折旧费【其中规格型号为GMFII-160-8的1台空压机从2018年2月6日起、另2台空压机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付至将空压机返还之日止，至起诉之日使用费、折旧费约为400000元）和零配件费37600元（该费用在俊成公司支付的400000元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由俊成公司补足）；4.本案诉讼费用由俊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5日，与俊成公司签订《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约定，提供3台空压机为俊成公司进行空压机节能供气改造项目，改造费用总价为1410000元，如俊成公司需一次性买断，3台空压机总价为834000元，在签订购买合同后，改造合同终止。2018年2月1日提供1台规格型号GMF160-8II空压机，2018年2月6日安装调试，符合俊成公司要求；2018年3月12日将另2台空压机交付给俊成公司安装、调试，俊成公司定预付20万元。之后，俊成公司提出一次性购买3台空压机。2018年7月2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83.4万元将3台空压机卖给俊成公司，之前预付的20万元作为部分货款，签订合同后3日内再付20万元共40万元作为首期款，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未付清前，货物所有权属俊一公司。2018年8月，俊成公司支付20万元，因其资金周转困难，余款43.4万元，要求在2018年9月份付20万元，2018年10月付清全部余款，俊成公司没有按承诺予以支付。2018年11月8日，到俊成公司要求付款时，已经停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现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销售合同》；二、俊成公司将3台鲍斯双级永磁变频螺杆空压机（其中2台规格型号GMFII-160-8，1台规格型号BMF160-8II）返还俊一公司；三、俊成公司已支付俊一公司40万元，用于抵扣3台鲍斯双级永磁变频螺杆空压机的使用费、折旧费、零配件费、技术维修费、滞纳金、闲置费等；俊一公司不需退俊成公司已付的费用，俊成公司亦不需要就涉案机器再补偿支付俊一公司任何费用；本案诉讼费3932元及保全费2690元共6622元，由俊成公司负担。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以（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达成协议的效力。2019年5月27日，清新农商行对俊成公司的借款等提起诉讼，其中一个请求为对俊成公司提供包括涉案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作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俊成公司没有对涉案3台空压机的所有权提出异议。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比托西（广州）矿业有限公司申请俊成公司破产清算。2020年1月16日，俊一公司对2018年7月2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动产抵押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登《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中涉案空压机的抵押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清新农商行知道抵押权受到损害。2020年2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9）粤1803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其中一判项确认清新农商行在借款本息范围内对俊成公司提供包括涉案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作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宣判后，俊成公司没有上诉讼，其中一方当事人提出上诉，没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之诉，一、诉讼主体。2018年2月6日，俊一公司交付第1台GMF**-160-8空压机、安装、调试、并由俊成公司使用；2018年3月12日，俊一公司交付另1台BMF1**-8II空压机、安装、调试、并由俊成公司使用。期间，俊成公司支付俊一公司20万元，依《“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约定，俊一公司享有上述3台空压机的所有权；2018年7月2日，清新农商行与俊成公司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包括上述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作动产抵押登记，为俊成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11日向清新农商行最高借款余额6200万元提供担保，清新农商行享有包括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的抵押权；2018年7月2日，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变更《“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为《销售合同》约定，以834000元将3台空压机卖给俊成公司，签订合同后3日内付款400000元，收到货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余款434000元，在付清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俊一公司。2018年8月，俊成公司支付俊一公司20万元，至今俊成公司没有付清货款，依《销售合同》约定，俊一公司享有上述3台空压机的所有权；2018年11月13日，俊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俊成公司解除与俊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俊成公司返还《销售合同》约定的上述3台空压机等，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清新农商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俊成公司隐瞒事实，清新农商行没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月16日，俊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登《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中涉案空压机的抵押登记等，清新农商行知道抵押权受到损害，可于6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讼。二、合同的效力。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2018年7月2日，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变更《“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为《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销售合同》为有效合同。2018年6月25日，清新农商行与俊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俊成公司提供包括上述3台空压机在内的机械设备作抵押物，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11日向清新农商行最高借款余额6200万元；2018年7月2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动产抵押登记。虽然《“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及变更后的《销售合同》约定，俊成公司在付清货款前，上述3台空压机所有权属俊一公司，俊成公司无抵押处分权，但没有公示，清新农商行的抵押权是善意取得。在清新农商行的抵押权灭失之前，俊成公司不能返还俊一公司上述3台空压机。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比托西（广州）矿业有限公司申请俊成公司破产清算，俊成公司履行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损害清新农商行的权益，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应予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其他项，没有损害清新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清新农商行请求撤销，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第二项；二、驳回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清远市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远市俊成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首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俊一公司在与被上诉人俊成公司签订《“鲍斯双级”空压机节能改造合同》后，俊一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2日将涉案的三台空压机交给了俊成公司使用。虽然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在俊成公司付清货款前，涉案的三台空压机所有权属俊一公司，但俊成公司于同日与清新农商行（原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涉案的三台空压机为抵押向清新农商行借款时，并未明确向清新农商行告知其与俊一公司之间的约定。涉案的三台空压机安装在俊成公司的厂房内，清新农商行在不知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上述约定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涉案的三台空压机为俊成公司所有。2018年7月2日，俊成公司与清新农商行亦在清远市清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动产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清新农商行对涉案三台空压机的抵押权属善意取得并无不当。其次，基于清新农商行属善意取得对涉案三台空压机的抵押权的事实，一审法院（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对俊一公司与俊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二项，即俊成公司将三台鲍斯双级永磁变频螺杆空压机（其中二台规格型号GMFII-160-8，一台规格型号BMF160*-8II）返还俊一公司予以确认，损害了清新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故清新农商行为对涉案三台空压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结合清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018）粤1803民初3848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有损清新农商行合法权益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元，由上诉人广东俊一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