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书军，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业丽，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羁押于淮北市。 上诉人丁书军因与被上诉人吴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吴业丽涉嫌刑事犯罪，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被上诉人吴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书军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业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书军与吴业丽长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付款方式包括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刷POS机等多种形式。吴业丽七笔借款合同共计向丁书军借款63万元，每笔借款日期均不相同，吴业丽归还借款利息均是分别按照每笔对应的本金数额及日期支付，每笔欠款本金及利息有相应的短消息对应，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63万元。一审判决对采用现金等方式支付的出借款项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案涉七笔借款中先支付出借款后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形从签订合同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先签订借款合同后支付出借款项的情形从支付出借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计算标准不统一，对丁书军不公平。 吴业丽答辩称，案涉七笔借款本金共计63万元已经全部收到，利息约定月息3分。吴业丽偿还了部分本金，还剩20万元本金未偿还，利息偿还数额记不清了。 丁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业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28.98万元（利息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等由吴业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吴业丽向丁书军多次借款，双方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及借据。分别为：2015年2月28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20万元）（编号1），对应丁书军2014年11月27日在淮北市久兴市场吴业丽服装店刷pos机支付4.9万元、2014年11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911账户转账支付吴业丽尾号为3970银行账户15.1万元；2015年3月9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18万元）（编号2），对应丁书军2015年3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251账户转账支付吴业丽尾号为3802银行账户18万元；2015年3月11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5万元）（编号3），对应丁书军2015年3月22日通过ATM机从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251账户转账支付吴业丽尾号为3802银行账户5万元；2015年4月24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5万元）（编号4），对应丁书军2015年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251账户取款4.9万元存入吴业丽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320卡中；2015年5月15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5万元）（编号5），对应丁书军2015年3月24日通过徽商银行尾号为6506账户转账吴业丽尾号为3519银行账户1.05万元；2015年5月20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8万元）（编号6），对应丁书军2015年5月20日通过徽商银行尾号为4911账户转账吴业丽尾号为3970银行账户3万元、2015年5月20日通过徽商银行尾号为6506银行账户转账吴业丽尾号为3519账户5万元；2015年6月12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2万元）（编号7），对应丁书军2015年2月11日存入吴业丽淮北农商银行尾号为4737账户2万元。上述合同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其中2015年2月28日借款合同及借据（编号1）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并约定再续1年，其他合同及借据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另上述合同中均在第三条第4项约定：“借款方未按合同规定偿还借款本息时，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上述借款发生后，在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吴业丽向丁书军中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转账95笔，共计转款394908元。2015年10月29日，吴业丽通过尾号为3802银行账户向丁书军中国建设银行62×××51账户转账6000元。 另查，丁书军2018年9月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皖0603财保237号民事裁定书，对吴业丽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淮海路395号久兴批发市场1＃2127室房产（权证号：××号）及皖Ｆ×××××号车辆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叁年。丁书军支出诉讼保全费2520元。 再查，丁书军支付公告费3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业丽向丁书军多次借款，丁书军如约支付了借款并与吴业丽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除借款合同（编号1）约定有借款期限，且已到期外，其他合同未有约定还款期限，丁书军可以随时要求还款，故丁书军现主张吴业丽一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双方共计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及借据，其中2015年4月24日借款合同及借据（金额5万元）（编号4），丁书军方提供了证据证明支付了吴业丽49000元，故应以该金额作为实际借款金额。对2015年5月15日借款合同及收据（金额5万元）（编号5），丁书军提供了10500元的转账凭证，应予认定；提供了20000元的存款回单（时间2015年3月24日），欲证明支付给吴业丽20000元现金，但该证据显示存款户名为丁书军，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丁书军主张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中部分金额系利息转化本金，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89500元（151000元+49000元+180000元+50000元+49000元+10500元+50000元+30000元+20000元）。借款利息因合同约定月息3%，其中借款合同（编号3）系先签协议后汇款，利息应从实际借款发生时起算，其余借款发生均是在借款合同签订时或之前，丁书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前借款发生时是否约定利息，故应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虽已超出年利率24%但未超出年利率36%，故吴业丽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还款按先利息后本金，经核算吴业丽尚未偿还的本金为367963.3元，截至2016年10月2日尚欠借款利息为1632.73元，从2016年10月2日至2018年8月31日未偿还利息为169017.81元（367963.3元×2%×1年10个月29天），上述欠付利息合计170650.54元（详见本判决所附本息偿还统计表）。对丁书军请求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数额范围，不予支持。 丁书军诉请由吴业丽承担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费用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丁书军要求吴业丽承担公告费350元及财产保全费252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吴业丽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业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书军借款本金367963.3元及利息170650.54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之后利息以36796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并支付丁书军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3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二、驳回丁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丁书军负担5381元，吴业丽负担7617元。 二审中，丁书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丁书军与吴业丽之间手机短信截图，拟证明吴业丽借丁书军七笔借款共计63万元，每笔借款日期不一致，吴业丽仅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之后未再偿还任何款项。证据2.丁书军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拟证明2016年7月10日转给吴业丽1.7万元，吴业丽于2016年7月13日归还，7月13日吴业丽只偿还600元利息。 吴业丽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其认可借丁书军七笔借款，但偿还过本金，未将借据和借款合同收回。对证据2中是否借丁书军1.7万元记不清了。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因吴业丽认可收到丁书军63万元本金，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结合证据2能够证明吴业丽与丁书军之间还存在其他短期借款。 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10月22日分别与丁书军、吴业丽进行对账。丁书军、吴业丽均认可案涉借款本金为63万元，并全部交付；利息系从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就偿还的款项，吴业丽认可的部分为：1.2016年1月20日转给丁书军的600元钱是刷卡费用，不是偿还利息；2.认可2016年7月13日向丁书军转款17600中17000元系偿还丁书军于2016年7月11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另外600元系偿还案涉款项的利息。丁书军认可的部分为：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2016年3月26日吴业丽微信转5万元的利息，丁书军同意扣除1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吴业丽分多次共计借丁书军63万元本金，利息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日，吴业丽共计偿还丁书军的款项为442408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从何时计算；2.吴业丽尚欠丁书军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 关于焦点1。因案涉七笔借款存在转款数额、转款时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签订日期不一致的情况，丁书军上诉称其实际交付吴业丽63万元本金，利息应从每笔借款实际交付日期计算。二审中，吴业丽认可收到63万元本金及双方约定利息从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并表示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故对双方之间借款本金数额为63万元，利息从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2。基于丁书军、吴业丽均认可出借款项为63万元，利息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综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认定：丁书军款项交付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27日4.9万元、11月28日15.1万元、2015年2月11日2万元、2月15日5万元、3月8日18万元、3月22日5万元、3月24日5万元、5月20日8万元。吴业丽偿还的款项按照其与丁书军之间转账记录为准，其中，2016年1月20日银行转账600元，吴业丽认可为刷卡费，应予扣除；2016年7月13日银行转账17600元，吴业丽认可其中17000元为偿还丁书军的其他借款，应予扣除；2016年3月26日吴业丽微信转账5万元的利息1500元，丁书军认可该款应计算为吴业丽偿还的利息。另外，丁书军认为2015年1月20日、1月26日的两笔转款中有吴业丽偿还刷信用卡的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存在刷信用卡的相关证据，吴业丽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虽超出年利率24%但未超出年利率36%，吴业丽按月息3分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约定还款按先利息后本金，吴业丽偿还的款项超出支付当日利息的部分应折算本金。综上，至2016年10月2日，吴业丽尚欠丁书军借款本金487723.92元，利息3889.89元。吴业丽抗辩尚剩余20万元本金未还，且偿还过的款项均系现金偿还，对此，其既未让丁书军出具收条，亦未收回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丁书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丁书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7号民事判决； 二、吴业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书军借款本金487723.92元及利息3889.89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0月2日，之后利息以487723.9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并支付丁书军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35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 三、驳回丁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8元，由丁书军负担3812元，吴业丽负担9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丁书军负担1684元，吴业丽负担5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产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序号                       出借                       还款                       发生日期                       计息             天数                       至当日             应付利息                       剩余本金                       折抵本金                       尚欠利息                       利率                                      1                       49000                                             2014-11-27                                                                       49000.00                                                                       36%                               2                       151000                                               2014-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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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20000                                               2015-2-11                       12                       1842.77                       175696.90                       0.00                       1842.77                       36%                               7                       50000                       1100                       2015-2-15                       4                       2535.93                       225696.90                       0.00                       1435.93                       36%                               8                                               5000                       2015-3-7                       20                       5888.03                       225696.90                       0.00                       888.03                       36%                               9                       180000                                               2015-3-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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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22                       9                       4434.29                       499541.48                       0.00                       2034.29                       36%                               84                                               6000                       2016-5-2                       10                       6961.27                       499541.48                       0.00                       961.27                       36%                               85                                               5400                       2016-5-10                       8                       4902.86                       499044.34                       497.14                       0                       36%                               86                                               1500                       2016-5-16                       6                       2953.25                       499044.34                       0.00                       1453.25                       36%                               87                                               2400                       2016-5-21                       5                       3914.29                       499044.34                       0.00                       1514.29                       36%                               88                                               10900                       2016-6-10                       20                       11358.45                       499044.34                       0.00                       458.45                       36%                               89                                               7500                       2016-6-23                       13                       6857.16                       498401.50                       642.84                       0                       36%                               90                                               6000                       2016-7-3                       10                       4915.74                       497317.24                       1084.26                       0                       36%                               91                                               6900                       2016-7-11                       8                       3924.04                       494341.28                       2975.96                       0                       36%                               92                                               600                       2016-7-13                       2                       975.14                       494341.28                       0.00                       375.14                       36%                               93                                               1500                       2016-7-20                       7                       3788.13                       494341.28                       0.00                       2288.13                       36%                               94                                               2400                       2016-7-22                       2                       3263.26                       494341.28                       0.00                       863.26                       36%                               95                                               7500                       2016-7-30                       8                       4763.82                       491605.10                       2736.18                       0                       36%                               96                                               5400                       2016-8-11                       12                       5818.45                       491605.10                       0.00                       418.45                       36%                               97                                               2100                       2016-8-13                       2                       1388.19                       490893.29                       711.81                       0                       36%                               98                                               3900                       2016-8-21                       8                       3873.35                       490866.64                       26.65                       0                       36%                               99                                               1500                       2016-8-27                       6                       2904.85                       490866.64                       0.00                       1404.85                       36%                               100                                               6000                       2016-8-30                       3                       2857.28                       487723.92                       3142.72                       0                       36%                               101                                               5400                       2016-9-11                       12                       5772.51                       487723.92                       0.00                       372.51                       36%                               102                                               2100                       2016-9-19                       8                       4220.86                       487723.92                       0.00                       2120.86                       24%                               103                                               2400                       2016-10-2                       13                       6289.89                       487723.92                       0.00                       3889.89                                                       合计                       630000                       4424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