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云，女，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苹，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隆县雾灵山镇下石洞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英，女，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利，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利，男，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隆县。 上诉人王桂苹、王桂云因与被上诉人刘素英、兴隆县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王士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云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被上诉人兴隆县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被上诉人刘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利、被上诉人王世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苹、王桂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4日（2020）冀082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刘素英丈夫王世明名下《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对坐落在黄砬根0.7亩的登记无效；确认该承包地的承包方是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2、责令被上诉人刘素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栽植在黄砬根0.7亩土地内的树木全部无偿移除，恢复土地原貌。3、确认被上诉人王世利名下《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对坐落在黄砬根0.7亩的登记无效，确认该承包地的承包方是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4、责令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与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将坐落在黄砬根1.4亩承包地登记在王桂云、王桂苹名下，由王桂云、王桂苹承包经营。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是王怀荣农户的家庭成员，是涉案承包地的唯一承包方。原判决没有依法查明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是王怀荣农户涉案承包地的承包方。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承包方是农户，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是王怀荣农户的承包方，依法享有王怀荣农户的全部承包土地经营权，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各占五分之一份额，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在承包期内调整王怀荣农户的承包地，严重违反中共中央关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的土地承包政策和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1998年10月14日中共中央十五届三中全会作出《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第三条“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稳定土地承包关系，是党的农村政策基石，要坚定不移地贯彻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的政策”。1999年2月10日中共兴隆县委、兴隆县人民政府作出兴发（1999）2号《关于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果树承包关系的实施办法》明确规定：“继续坚持增人减口不动地树，决不允许打乱重包，保持土地、果树承包现状，在原合同基础上再延长30年。”1983年1月1日下石洞村委会与王怀荣农户签订《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1999年1月1日下石洞村委会与农户签订延长30年合同时，擅自将王怀荣农户承包的坐落在黄砬根1.4亩承包地、河南1.55亩承包地分别调整给王世明和王世利农户经营，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央和地方对承包地再延长30年的政策规定和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第（七）项剥夺、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民事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作为涉案承包地的发包方应当依法立即停止侵害与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将坐落在黄砬根1.4亩承包地（河南1.55亩承包地已经被征收除外）登记在王桂云、王桂苹名下，由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承包经营。3、被上诉人王世利、刘素英取得王怀荣农户的涉案承包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第（二）项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项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依据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农户取得承包地，是农户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这是农户取得承包土地的唯一法定途径。1983年1月1日下石洞村委会与王怀荣农户签订《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取得王怀荣家庭承包的涉案承包土地。同年王世明农户、王世利农户分别与下石洞村委会签订《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各自分别取得家庭承包土地。王怀荣农户的承包地与王世明农户、王世利农户的承包地没有任何关联。1999年1月1日下石洞村委会将王怀荣农户的涉案承包土地分别调整给王世明、王世利经营，既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也不是土地经营权流转。而是下石洞村委会违法调整土地取得。王世明已去世，被上诉人刘素英应当返还涉案承包土地，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栽植在黄砬根0.7亩土地内的树木全部无偿移除，恢复土地原貌；被上诉人王世利应当返还涉案承包土地。原判决没有查明涉案承包土地是否有互换、转让、流转事实。4、原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土地承包法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原判决认定：“1984年原告王桂云出嫁雾灵山镇梨树沟村后，未取得承包地；1987年原告王桂苹出嫁本村后，未取得承包地”。涉案承包地就是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的原承包地，应当依法责令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和被上诉人王世利、刘素英立即返还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的原承包地。但原判决却“驳回原告王桂云、王桂苹的诉讼请求”。原判决将非法承包土地行为合法化，严重侵害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判決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判决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是王怀荣农户的承包方，依法享有王怀荣农户的全部承包土地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调整王怀荣农户的承包地，严重违反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原判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七）项作出判决，但原判决没有适用，造成错判。2、原判决违反法律适用规则。涉案承包土地是因违法调整承包地引起的争议，原判决也没有认定涉案承包土地是否互换、流转，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土地流转经营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空套法律条文。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均在承包期内结婚，在新居住地均未取得承包地，应当依据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责令被上诉人下石洞村委会和被上诉人王世利、刘素英立即返还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的原承包地，原判决虽然适用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但判决结果是驳回原告王桂云、王桂苹的诉讼请求，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与认定事实背道而驰。 被上诉人刘素英答辩称：一、二被答辩人不具有案涉土地的村民经济成员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人民法院保障民生第二批典型案例》，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3期的裁判规则的认定，即“农树土地承包实行的是以农户为单位的承包方式，即与农村集体经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农户。农户是一个集合概念，是由单个农民以血缘、婚姻等为纽带组合而成的具有社会学意义的单位。由于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农户家庭内部形成了一种共有关系，即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户成员共有的一种财产权利。只要是在这个农户中生产生活的人员，就应当享有农户成员的权利，履行农户成员的义务。而对于已脱离农户的成员，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约定，或者法律有特别规定，则不宜再享有农户成员的权利。本案中，二被答辩人在1987年12月31日之前，均已经从王怀荣农户内迁出，己经不在此农户生产生活，也不再在此农户履行成员义务，因此其二人已经不再享有农户成员的权利。依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中法发（2018）73号文件第八条的精神“只要农嫁女实际到夫家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应视为取得了夫家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丧失了娘家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则上认定嫁农女性丧失娘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同时获得夫家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嫁城女性村民户口己迁入男方户籍所在地，取得城镇户口身份，如果有固定工作，取得比较稳定的社会保障的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灭失。”本案中，被答辩人王桂云户口为城镇户口，原有稳定的工作，现有稳定的社会保障，被答辩人王桂苹嫁入夫家，其应该在夫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取得相关承包土地。因此二被答辩人现根本就不具备案涉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案涉的登记在王士明户内的0.775亩土地与二被答辩人无关。1983年实行以农户为单位的联产承包责任制，1983年1月1日下石洞村民委员会与王怀荣签订《联产承包合同书》，合同有效期限自1983年1月1日至1987年12月31日，承包户内人员有王怀荣、刘瑞芝、王桂凤、王桂云、王桂苹。被答辩人王桂云19**年2月17日因结婚，户口从王怀荣家庭户内迁出，现属于非农户；王桂凤于1987年5月死亡，其户口从王怀荣家庭户内灭失；被答辩人王桂苹于1987年7月8日因结婚，户口从王怀荣家庭户内迁出。因此截止1987年7月8日，王怀荣家庭户内只剩余两人，即王怀荣及刘瑞芝。在1983年1月1日至1987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内，二人享有3.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二被答辩人强调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此时尚未实施（2003年3月1日实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亦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之后，到1999年1月1日才开始的二轮承包，在此时登记在王世明承包合同内的案涉0.775亩土地，王世明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同时王怀荣也分配给了被答辩人王桂苹坐落在西沟门的0.45亩土地。也就是说，答辩人丈夫王世明取得的案涉0.7亩土地系王怀荣家庭承包户自由处分而来，符合当时的规定。因此王世明便享有了案涉的0.7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利，而且需要注意的是，第一次土地承包期限截止至1987年12月31日，此时间段内发包方并非收回承包地，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第二轮土地承包1999年1月1日开始，案涉土地便登记在答辩人丈夫王世明名下，也不属于承包期内发包方收回土地重包的情形，符合“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与被答辩人提供的兴隆县委、兴隆县政府作出的兴发（1999）2号文件件规定的“继续坚持增入口不动地树，绝不准许打乱重包”相一致。三、答辩人取得的案涉土地并未侵犯二被答辩人任何权益二被答辩人并非属于案涉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答辩人丈夫基于1999年土地延包政策，经当时王怀荣户的户主王怀荣与下石洞村村委会协商，将案涉土地登记在王世明名下，符合《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土地属于合法流转，并未侵害二被答辩人任何权益，答辩人属于王世明户内人员，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是以家庭户作为承包单位，王世明去世后答辩人基于相关法律拥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兴隆县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999年二轮延包，原户主王怀荣及刘瑞芝均在世，当时二人与儿子王世明王世利一起生活，签订二轮延包时有王怀荣和刘瑞芝，王怀荣是户主。二轮延包时二上诉人不是家庭的唯一承包方，村委会与王世明、王世利分别签订的二轮延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二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999年，二上诉人均结婚，不再属于原承包户成员，村委会与王怀荣及两个儿子签订的行为合法，二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家庭内部纠纷，与村委会无关。上诉人责令村委会与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是双方的合意表示，二上诉人不能强迫村委会。 被上诉人王世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轮承包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我们哥俩，没通过我签字。 王桂苹、王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刘素英丈夫王世明名下《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对坐落在黄砬根地0.7亩的登记无效；确认该承包地的承包方是原告王桂云、王桂苹。2．责令被告刘素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栽植在黄砬根地0.7亩土地内的树木全部无偿移除，恢复土地原貌。3．确认被告王世利名下《土地果树承包期在延长30年合同书》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坐落在黄砬根0.7亩的登记无效；确认该承包地的承包方是原告王桂云、王桂苹。4．责令被告下石洞村委会与原告王桂云、王桂苹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将坐落在黄砬根1.4亩承包地登记在王桂云、王桂苹名下。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下石洞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怀荣与刘瑞芝生育王世明、王世利、王桂凤及二原告王桂云、王桂苹。被告刘素英与王世明为夫妻关系。1983年王怀荣代表刘瑞芝、王桂凤、王桂云、王桂苹五口人的家庭户，与下石洞村委员会签订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五口人承包土地3.4亩，即：黄砬根1.4亩，河南1.55亩，西沟沟门0.45亩。被告刘素英的丈夫王世明代表其四口人的家庭户，独立与下石洞村委员会签订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王世明于2018年11月去世。被告王世利代表其四口人的家庭户，独立与下石洞村委员会签订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1999年承包土地果树延包30年时，王怀荣家庭户内的黄砬根1.4亩、河南1.55亩承包地，分别登记在王世明的延包合同内（黄砬根0.7亩，河南0.775亩）和被告王世利的延包合同内（黄砬根0.7亩，河南0.775亩）。至此，上述登记在王世明、王世利延包合同内的王怀荣家庭户五口人的承包土地，分别由王世明的妻子被告刘素英（王世明已去世）及被告王世利家庭户经营。其中分别登记在王世明、王世利延包合同内的河南0.775亩土地已被征占，补偿费另案处理。西沟沟门0.45亩的承包土地，由原告王桂苹经营。1984年原告王桂云出嫁雾灵山镇梨树沟村后，未取得承包地。1987年原告王桂苹出嫁本村后，未取得承包地。2007年1月王怀荣去世，2017年6月刘瑞芝去世，1987年5月王桂凤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首轮土地承包时，原告王桂云、王桂苹的承包土地，在其父亲王怀荣的家庭户内，该家庭户为五口人，在王怀荣家庭户的承包土地中二原告应当各占五分之一份额。二原告虽然出嫁，但未取得新的承包土地，王怀荣家庭户五口人承包地，应当有原告王桂云、王桂苹各一人份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承包土地延包，是在无调整土地政策的情况下，对1983年首轮承包的再延续，被告下石洞村委员会将王怀荣家庭户五口人的部分承包土地登记在王世明、王世利延包合同内，虽然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但侵害了王怀荣家庭户的土地经营权。由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承包户经营的承包方式，二原告已不属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依据要求被告下石洞村委会与本集体原组织成员以外的二原告签订延包合同，但在承包土地调整之前，二原告仍对自己份额的承包土地享有经营权。二原告要求确认分别登记在王世明、王世利延包合同内黄砬根0.7亩、河南0.775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二人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承包地属于王怀荣五口人的家庭承包户，没有证据能够确认登记在王世明、王世利延包合同内的黄砬根计1.4亩、河南计1.5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完全属于二原告，故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刘素英将栽植在王怀荣家庭户承包土地上的树木移除，未提交相关树木种类、数量的证据，其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桂苹、王桂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计40.00元，由原告王桂苹、王桂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符合起诉条件的必须受理，对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无效以及要求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到上诉人王桂云、王桂苹名下的诉求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上诉人王桂苹、王桂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故本案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桂苹、王桂云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计40.00元，退还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苹、王桂云；上诉人王桂苹、王桂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范 典 审 判 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马 克 代理书记员  马 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 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一）承包合同纠纷； （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 （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 （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