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静帆，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系关静帆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静，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第三人：关捷，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关静帆因与被上诉人程小静，原审第三人关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关静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被上诉人程小静，原审第三人关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静帆上诉请求：1.撤销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关捷在洛阳金达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的股份属于关捷个人婚前财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小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996年4月，关捷开始在金达公司工作，单位缴纳五险一金并连续计算工龄，2001年9月，中石化集团公司改制，随后作为下属单位的金达公司改制。金达公司改制方案是以职工个人工龄乘于每年工龄补偿标准折合成个人股权。改制后关捷持有的原始总股本为19895股。后经配送，关捷在金达公司的总股本为63029股。2002年8月21日，关捷、程小静登记结婚。上述股权份额是关捷的个人婚前工龄转化计算而来的，是关捷的个人婚前财产，程小静不是共同共有人。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关静帆的上诉请求。程小静辩称，关静帆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关捷持有的金达公司股份，并非关捷的个人财产，而是程小静与关捷的共有财产。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七组证据（金达公司股权证1份），足以证明以下事实：2007年4月1日，关捷持有金达公司个人原始总股本19895股；2010年8月10日送关捷个人股1990股;2010年8月23日配关捷个人股21885股；2012年7月，送关捷个人股8754股；2013年4月18日送关捷个人股10505股。可见，这些股份均是关捷在与程小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之规定，系关捷与程小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关捷的个人财产。(二）关静帆上诉称：2001年9月，中石化集团公司改制，随后作为下属单位的金达公司改制。金达公司改制方案是以职工个人工龄乘以每年工龄补偿标准折合成个人股权。这与股权证载明的股权取得时间明显不符，不是事实，且关静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这一事实，不能采信。(三）本案铁一般的事实是:关捷持有的洛阳金达石化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在与程小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四）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哪些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是明确的，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关静帆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驳回关静帆上诉，维持原判。关捷述称，同意程小静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程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小静系坐落于洛阳市××城区××街××院××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523764号）的共同共有人；2.确认程小静系关捷持有金达公司股份的共同共有人；3.确认程小静系关捷自2002年8月21日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包括已被洛阳市吉利区法院扣划的部分）的共同共有人；4.请求对案涉房产依法裁定中止执行；5.解除对关捷与程小静共有的案涉房产、住房公积金、股份的查封、冻结、拍卖、扣划等一切执行措施，依法排除对关捷与程小静共有的案涉房产、住房公积金、股份的执行，不再对关捷与程小静的案涉房产、住房公积金、股份采取任何执行措施。6.本案诉讼费用由关静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静帆诉关捷、程小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306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捷归还关静帆借款本金24.65万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关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关捷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5月15日，关静帆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5日，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关捷名下的洛阳市老城区高明街2号院2号楼3单元101室予以查封，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对关捷在金达公司的股权额63029元予以冻结。在执行过程中，程小静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案涉房产和金达公司内部股份，但并未对一审法院执行关捷名下的公积金提出异议。2020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3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程小静的异议请求。程小静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查，关捷和程小静系夫妻关系，关静帆和关捷系姐弟关系。2002年8月21日关捷和程小静登记结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捷从他人处购买洛阳市老城区高明街2号院2号楼3单元101室房产一套，2016年3月30日登记在关捷名下，登记为关捷单独所有。2007年4月1日关捷为金达公司职工时，金达公司向关捷下发股权证，关捷持有金达公司原始股本19895股，后经送配股，到2013年4月18日，关捷持有的股本为63029股。2019年6月13日，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关捷在金达公司的投资额为6302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涉房产洛阳市老城区高明街2号院2号楼3单元101室房产一套和在金达公司的股权变现款，虽在关捷一人名下，但系关捷和程小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从该规定来看，若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法院应当准许，但没有排除共有财产在执行程序中分割并予以执行。因此，虽然程小静是案涉房产和股权变现款的共有人，但其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程小静未对一审法院执行关捷名下的公积金提出执行异议，因此其关于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判决：一、程小静为洛阳市老城区高明街**院**楼****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二、程小静为关捷在金达公司股权变现款的共同共有人；三、驳回程小静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9元，由程小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静帆向本院申请调查关捷所持金达公司个人原始股的来源及折算方法，以证明金达公司改制时关捷取得的19895股原始股系通过关捷工龄折算，并认为关捷与程小静结婚之前根据工龄折算出的股份为关捷个人财产。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前往金达公司调取相关证据，金达公司称因其当时系被改制单位，并非改制主体，并未留存相关资料，也未能提供明确的计算方式，仅能查到关捷名下的股份为63029股。关捷在庭后提交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5月13日作出的（2002）吉民初字第92号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关捷与田玉红于1996年7月5日登记结婚，并判令准予关捷与田玉红离婚。关静帆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交加盖金达公司公章的证明一份，写明关捷在改制时基准工龄（1996年3月至2007年3月）共11年，工龄折合股份为原始股19895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原则上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涉案股权系关捷在与程小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一审法院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确认，处理并无不当。关静帆主张关捷婚前工龄折算所得股份为关捷个人财产，但工龄本身并非财产性权益，也不必然产生财产收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所列的财产性权益并未按照是否根据婚前工龄折算进行区分，故关静帆主张关捷婚前工龄折算对应的股份属于关捷个人财产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静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关静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