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莒州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5965889598。法定代表人：赵以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燕，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高，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莒县。法定代理人：王光香，张玉高之妻，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竹，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高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山东强龙管线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山东阎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工程施工单位入围项目施工合同》及山东强龙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龙公司）与杜升刚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上述施工合同能够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3月16日委托强龙公司进行光缆敷设、线路建设、线路改造迁建、线路抢修、有线电视安装、设备安装调试等工程施工。同时，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0款的约定：因乙方（强龙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而造成的质保期内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及经济赔偿费用。2018年8月，因盘龙山道路新修路面加高，造成盘龙山路口过路线路与路面间距低于安全高度，两侧线杆挂倒，光缆及附挂钢铰线坠落。上诉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将该线路抢修工程派给强龙公司负责施工，强龙公司又将该工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安排由杜升刚组织的施工队具体负责施工。由于杜升刚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上诉人的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将光缆附挂至联通线杆后，未对钢铰线进行拆除，导致张玉高驾驶摩托车行至此处时被钢铰线挂倒致伤。对此事实，强龙公司和杜升刚分别盖章、签名确认的《关于小店镇驻地北盘龙山公路路口事故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过程。故本案应由强龙公司及杜升刚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交警莒县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未经过年检的二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带安全头盔，导致其在被钢铰线挂倒时头部受伤致残，且由于其在驾驶机动车时未合理注意周边环境，未控制安全车速，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的疏忽大意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5%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2019年11月20日做出，此时，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该鉴定意见书出具下达后，向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但故意拖延不依法缴纳诉讼费用，导致撤案处理。直到《山东省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施行后，依据该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适用被上诉人做出伤残鉴定时法律规定的标准，即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日照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标准参考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的，一般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该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数额过高，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五、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在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6周岁，其与妻子王光香均需要其子女进行赡养，王光香的赡养义务人应为被上诉人之子，而非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王光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即使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上诉人之妻王光香为农村居民，其扶养费应按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六、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后续护理费赔偿标准按每天120元计算，标准过高。被上诉人及其妻子王光香均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的后续护理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每年12309元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每天120元计算，标准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张玉高辩称，一、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效力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其辩解由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未证明自己采取了有效措施避免了线路脱落或者避免了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是涉案线杆和钢绞线的所有人。根据法律规定，其在日常使用、管理通信线路过程中负有管理和维护职责，不得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权益。2018年8月20日台风经过时，两侧线杆刮倒，光缆及附件钢绞线坠落路面。经路过的群众报警，小店派出所和小店镇政府都派人去了现场，当时上诉人负责人陈伟强也去了现场。工作人员只是把光缆线挂在线杆上，用石块压了压钢绞线放在地上就不管了。上诉人对坠落后平铺在路面上的钢绞线疏于管理、维护，致使路面险情存在100余天，直至12月3日被上诉人发生事故。事实上在此期间，因坠落的钢绞线没有及时撤除，已发生过数起交通安全事故，都因伤害较轻，受害人没有追究下去。对这些情况上诉人都置若罔闻，仍然利用光缆线路而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无证驾驶不是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所驾车辆撞上钢绞线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即使驾驶手续齐全也难以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如果让不知情的行人或者被上诉人都高度注意通行路面上有脱落的钢绞线明显不合情理，上诉人要求无辜受害的被上诉人承担较重大责任，于法无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鲁高法(2020)18号第四条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以及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据此通知精神，原审判决支持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超出相关规定。参照日照地区法院审判意见，在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伤残等级的关系中，个人侵权的，一般为一级伤残1000元，即十级伤残1000元，二级伤残9000元。单位侵权的，是个人侵权的五到十倍，构成伤残的一般为5000元起步。伤残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标准。被上诉人本是三口之家，与妻子在家种地为生，农闲时在本地建筑市场务工挣钱，独生儿子在部队服役，未来儿子娶妻生子，日子会越来越好。但是，被上诉人无辜受害，损伤分别构成二级和十级伤残。日常吃喝拉撒睡均需要他人照顾。妻子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眼睛都哭的看不清东西。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儿子当兵服役无暇照顾父亲，对父母亲的惦念和愧疚萦绕在心中，非常难过。上诉人系山东省国有大型文化企业分公司，其母公司由山东广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控股，2017年入围全国第九届“文化企业30强”名单，在全省各市县（区设立分公司，其经济规模和影响力在省内位列前茅。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是一时的金钱损失，而被上诉人的损失是永远的生命健康和幸福，孰轻孰重、孰强孰弱不用考虑都能知道答案，区区数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无法弥补所有损失。即使顺利赔偿到位，被上诉人一家人的日子仍然要一天天艰难的过下去，生活的重担也只有三口人共同承受。综合以上事实，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程度，判决由上诉人支付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五、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退出劳动力市场，仍然操劳农事，依法对妻子负有抚养责任。被上诉人因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履行抚养义务，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责任。六、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要专人护理。《侵权责任法》以及司法解释对护理费的给付均有明确规定。原审判决确定后续护理费为每人每天120元，未超出护理人员收入标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张玉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98283.11元、残疾赔偿金778853.6元（42329元/年×20年×92%）、误工费22855.36元（64.93元/天×352天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918240元（120元/天×352天+120元/天×365天×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50元/天×252天）、营养费7560元（30元/天×252天）、交通费5040元（20元/天x25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病历复印费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850.4元（26731元/年×20年×92%）、司法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2537627.47元；2.诉讼费由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7时左右，张玉高驾驶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在去工地干活途中，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25线莒县小店镇公家庄村金星全羊馆对过处时被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所有的因两侧线杆刮倒坠落在地的钢绞线刮倒致伤，造成张玉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玉高伤后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12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52天，共支出医疗费用183863.11元。张玉高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中和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张玉高左侧基底节脑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皮肤裂伤、双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的伤后诊断清楚。2、颅骨损伤经临床治疗，遗留肢体瘫痪（右侧肢体肌力1级）；脑出血行专控引流术；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2.1.3条和5.10.1.8条规定，分别构成二级和十级伤残。3、日常生活相关的活动完全依靠需要他人帮助，依照GB/T31147-2014《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有关规定，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玉高的损伤分别构成二级和十级伤残。2、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7月11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当事人张玉高无法叙述事故经过，现场无监控，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建议当事各方就民事损害赔偿问题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16日，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甲方）与强龙公司（乙方，2020年3月4日变更为山东阎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工程施工单位入围项目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合同期限可顺延。施工范围为甲方将莒县范围内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为光缆敷设、线路建设、线路改造迁建、线路抢修等，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强龙公司与杜升刚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双方对相关工程合作施工进行了约定。张玉高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19828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50元/天×252天）、误工费22855.36元（64.93元/天×352天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918240元（120元/天×352天+120元/天×365天×20年）、残疾赔偿金778853.6元（42329元/年×20年×92%）、营养费7560元（30元/天×252天）、交通费5040元（20元/天×25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病历复印费145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850.4元（26731元/年×20年×92%），以上共计2537627.47元。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已赔偿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玉高驾驶摩托车通过事故发生地点时，被坠落在地的钢绞线刮倒致伤，钢绞线的所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无过错，对于张玉高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作为甲方虽与作为乙方的强龙公司（2020年3月4日变更为山东阎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工程施工单位入围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莒县范围内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为光缆敷设、线路一6建设、线路改造迁建、线路抢修等，并对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强龙公司亦与杜升刚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双方对相关工程合作施工亦进行了约定，但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作为该光缆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其与强龙公司之间的协议系内部协议，对外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辩称的致伤张玉高的钢绞线的坠落时间计算，至张玉高发生事故受伤时已坠落达数月之久，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未能尽到监督管理抢修职责，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主张张玉高诉讼主体错误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强龙公司、杜升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属于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与强龙公司、杜升刚之间的纠纷，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可在对外赔偿后，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自行协商解决或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一并处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玉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驾驶未经年检的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在通过事故路段时，未合理注意周边环境控制车速，未注意自身安全，其自身的疏忽大意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玉高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即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责任。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承担75%的侵权责任、张玉高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为宜。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对张玉高的用药合理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但张玉高主张的医疗费中未提供发票的数额为14420元，对未提供发票的部分，不予支持。张玉高伤情较重，其营养费请求予以支持，但营养费标准应按20元/天计算。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对张玉高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认为过高，根据张玉高的住院天数和确有支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张玉高主张的护理费应为9062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0240元（120元/天×252天）+后续护理费8760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张玉高伤残等级较高，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利益损害较重，其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予以支持。侵权人系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5-10倍予以赔偿。张玉高请求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已超出应当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为70000元。扶养人对被扶养人有法律和事实上的扶养责任，张玉高发生事故时其妻王光香已年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张玉高与其子对王光香有扶养与赡养义务，张玉高因事故致残致其不能尽扶养之责，其请求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理，予以支持。根据张玉高在该事故致残时的年龄和伤残等级，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908.08元[（26731元/年×4年：2人）-（26731元/年×4年×8%）]，根据相关规定，该费用并入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对张玉高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辩称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张玉高经济损失790098.86元（[医药费18386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误工费22855.36元（64.93元/天×352天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823761.6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5040元（20元/天×252天）+病历复印费145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75%），已付80000元，尚需付710098.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张玉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张玉高住院期间护理费22680元（[30240元（120元/天×252天）]×7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赔偿张玉高后续护理费657000元[（120元/天x365天×20年）×7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先行赔偿164250元[（120元/天×365天×5年）×75%]；第二笔164250元在张玉高在世期间于2024年8月13日付清；第三笔164250元在张玉高在世期间于2029年8月13日付清；第四笔164250元在张玉高在世期间于2034年8月3日付清。案件受理费13231元，由张玉高负担4262元，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负担89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作为甲方虽与作为乙方的强龙公司（2020年3月4日变更为山东阎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工程施工单位入围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莒县范围内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为光缆敷设、线路一6建设、线路改造迁建、线路抢修等，并对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强龙公司亦与杜升刚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双方对相关工程合作施工亦进行了约定，但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作为该光缆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其与强龙公司之间的协议系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和约束第三人。张玉高驾驶摩托车通过事故发生地点时，被坠落在地的钢绞线刮倒致伤，钢绞线的所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无过错，故其对于张玉高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比例。虽然事故发生后，交警莒县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但并未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一审法院综合事发原因、经过、双方过错大小认定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对张玉高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该意见中明确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同时，该意见规定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玉高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玉高的妻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6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人和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并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事发原因、经过、双方过错大小认定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对张玉高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认定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2元，由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