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文辉，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怡敏，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志远，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易融（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 法定代表人：翁丽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嘉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之二十八div> 法定代表人：柯嘉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原告：薛宝珠，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原告：薛文玲，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原告：薛文君，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薛文辉因与被上诉人涂志远、厦易融（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易融公司）、厦门嘉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燕公司）、原审原告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薛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325号民事判决第2项；2.将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325号民事判决第1页变更为：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共同向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应共同向薛文辉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在本案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是错误的。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共同向薛德发出具《申请书》的行为，表明薛德发有权依据《申请书》向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主张归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出具《申请书》的行为系债权加入。《申请书》内容为“因涂志远向我司申请抵押资产融资，由于涂志远向我司提交了180000元，现涂志远向我们司申请18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时，直接由我司将这笔款项支付给薛德发”，涂志远在申请处签字按手印，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在同意申请处加盖公章，并有厦易融公司工商联络人（原股东、原执行董事总经理、签字时的监事）、嘉燕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柯嘉俊签字，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前述内容与行为均在薛德发当面完成，并将《申请书》交给薛德发。上述的内容与行为体现涂志远因有18万元在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处，并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该款项直接由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支付给薛德发，即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对涂志远的支付义务变更为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对薛德发的支付义务。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完成《申请书》的同时将《申请书》签字盖章交给薛德发，可以充分认定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系债务加入，而非原审认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2.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及各凭证内容及出具情况看，薛德发并未废除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每月2%的利息约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借条》内容明确约定每月3000元的利息，即月息2%，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如果后续借款凭证完全取替先前出具的借款凭证，先前出具的借款凭证应交由借款人处理，也就是通常的换条，而《借条》自始至终在薛德发处，由此说明月息2%的约定一直有效。《申请书》、《欠条》均系阶段性的结算，其中《申请书》虽然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但内容已明确结算至2017年12月31日，而《欠条》出具与结算期限均为2018年1月5日，结算的金额均明显包含3万元的利息，虽然其中存在对已产生利息的部分免除，但这只是为促使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尽快还款，并非原审认定的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利息计算中断的事实。薛德发对已产生利息的部分免除，不代表对原本的利息约定的废除，更不能认定后续无利息约定。 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未作答辩。 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未作陈述。 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判令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共同向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涂志远向薛德发出具《借条》，载明其向薛德发借款15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3000元，并以“厦门南轿巷51号4-5层房子”作为担保。2017年6月27日，涂志远向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提出申请，由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向薛德发支付180000元。当日，涂志远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共同签署《申请书》，内容为“因涂志远向我司申请抵押资产融资，由于涂志远向我司提交了180000元，现涂志远向我们司申请18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时，直接由我司将这笔款项支付给薛德发”。2018年1月5日，涂志远向薛德发出具《欠条》，载明其欠薛德发180000元，确认其收到现金18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还清。2019年7月9日，薛德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薛德发于2019年8月13日死亡，其配偶许丽英于1983年2月24日死亡。薛德发夫妻育有四名子女，即长子薛文辉、长女薛宝珠、次女薛文玲、三女薛文君。 庭审中，薛文辉等四人主张，薛德发和涂志远系朋友，涂志远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借款，本金150000元系以现金支付涂志远，资金来源于薛德发的退休工资、房产租金和积蓄，抵押房产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涂志远从未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27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免除部分利息之后按30000元计算，并计入后期本金，后期的利息仍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因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系债务加入人，《申请书》载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向薛德发承诺共同还款，据此要求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不清楚涂志远向哪家公司提交180000元；薛德发没有收到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的付款；厦易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是柯嘉俊，后来变更为翁丽娜，网络查询该公司的联络人还是柯嘉俊；《申请书》系当场盖章后由涂志远、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直接交给薛德发的；起诉后，涂志远未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薛文辉等四人系薛德发的合法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薛德发持有经涂志远签字确认的《借条》《欠条》原件，根据所载内容，结合当事人陈述，对薛文辉等四人主张的涂志远向薛德发借款150000元，截至2017年6月27日涂志远尚欠本金150000元、利息3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欠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自本案起诉后，没有证据表明涂志远履行了还款义务。鉴于薛德发就本案借款对涂志远享有的债权由薛文辉等四人继承，现薛文辉等四人要求涂志远偿还借款1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借条》载明的月利息3000元即月利率2%，在法定范围内，但是从《申请书》《欠条》内容分析，涂志远在2017年6月27日和2018年1月5日确认尚欠薛德发的债务金额均为180000元，《申请书》《欠条》仅体现款项支付期限，未体现利息内容，表明双方在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没有约定收取利息。因此，薛文辉等四人要求涂志远自2018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涂志远长期占用款项不予返还，势必造成薛文辉等四人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参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起息日为2018年12月31日。关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应否对涂志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薛文辉等四人主张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债务加入人，但是《申请书》内容为涂志远申请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代为向薛德发支付款项180000元，不是薛德发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达成的协议，没有体现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向薛德发作出与涂志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而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薛文辉等四人要求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对涂志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涂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3元，由薛文辉、薛宝珠、薛文玲、薛文君负担1483元，涂志远负担3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是否需承担还款义务以及案涉债务的利息如何计算。 首先，关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薛文辉上诉主张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在《申请书》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申请书》载明：“现涂志远向我们司申请18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时，直接由我司将这笔款项支付给薛德发”，该表述从语义上分析，显然是对支付对象的确认，而不能视为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愿意作为债务人与涂志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1月5日，涂志远向薛德发出具《欠条》，载明其欠薛德发180000元。该《欠条》足以表明涂志远向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申请的款项并未实际发放，因此涂志远又对尚欠借款数额再度进行确认。该《欠条》上也无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的确认，亦表明厦易融公司、嘉燕公司并无债务加入或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薛文辉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案涉债务的利息如何计算。根据薛文辉的主张，案涉180000元系15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在结算后，双方未再就利息进行书面约定。在欠条中还明确约定18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还清。由此可以清楚看出，双方就150000元本金及利息结算完毕后，并未就180000元继续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起息日为2018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薛文辉之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薛文辉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83元，由薛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