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4372号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黎明，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波，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尘，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被告：上海上缆线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润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琪，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如公司)与被告上海上缆线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波、邹宁尘，被告上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展、刘嘉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如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2014-SFC-Q-023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并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总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506,254.47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506,254.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被告应付之日起(详见利息计算清单)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用名为上海上缆藤仓电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更名为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胜如公司)。2011年4月13日，原、被告签署了第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1-SF-0-005，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缆，最终合同总价为8,349,798.30元，被告已支付7,383,360.71元，尚余966,437.59元未支付。2012年12月17日，原、被告又签署了第二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SP0-0-031，以下简称合同二)，最终合同总价为6,841,890元，被告已支付6,712,773.12元(其中，2011年11月8日支付555,072.12元，2013年5月3日支付6,157,701元)，尚余129,116.88元未支付。2014年5月15日，原告和被告签署了第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SF0-0-023，以下简称合同三)，最终合同总价为1,910,700元。根据合同三中的规定，被告应先于合同生效后7天内向原告支付573,210元，再由原告交付货物，但被告仅支付了50万元就不再支付，故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合同三中的货物。被告不仅向原告表示拒绝支付货款，还拒绝接收货物。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交易及往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总计2,506,254.47元，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盖章确认信息无误。2017年7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总计2,506,254.47元，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盖章确认信息无误。综上，被告迟延履行三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付款义务，且于原告催告后，至本诉状具状之日仍然未能履行，故涉诉。被告上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针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因为2014年的购销合同没有履行，原告没有向实际购货方交付货物，故被告无需支付货款。且时间已经过了6年，客观上也没有履行合同的基础，故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支付的货款原告也应当退还，被告将另行主张。其次，针对拖欠货款的请求。被告已支付的货款，已经付了全额的货款。对于合同一、合同二，原告实际交付货物的金额被告不清楚。因为被告只是经销商，实际货物需求方为南京华恒输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而不是被告。原告直接将货物交付给实际需求方。从原告提供的货物运输单上也可以看出，系争货物是原告委托运输公司送到指定地点。原告提供的运输单也无法与涉案货物对应，但是可以证明原告是货物运输的组织方。被告不参与合同实际履行，不知晓原告何时运输货物以及运输了多少货物，故也无法确定货款金额。被告虽收到过发票，但是开票的时间与货物交付的时间不一致，所以被告无法核实发票金额与货物金额是否一致。双方进行了口头的结算，付款是依据口头结算金额支付的。被告也确实向原告出具了询证函，是因为原告要破产，故配合原告开具。最后，关于利息，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由于华恒公司是货款给付责任的最终承担方和货物接收方，由于华恒公司已注销，故申请将华恒公司的唯一股东江苏宁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委托运输联系单、发票一组、付款凭证、《交易及往来询证函》、《企业询证函》、销货码单一份，被告提供了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2014年12月19日的销货码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一项下货物。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销货码单的原件，虽然该证据上并无被告签收人员的签名，但原告又向本院提供了合同一项下其他交货凭证和财务凭证。根据原告的证据显示，原告在合同一签订后长达三年时间内陆续向被告交付合同一项下货物，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针对被告已结清货款的货物，原告也均以销货码单作为货物交付的凭证。被告虽对该交货方式不予认可，但被告不能提供原告已交货货物的相关数据，也不能陈述合同一项下其他货物如何交付，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交易惯例均是由被告前往原告处自提货物，并由原告内部自行出具《销货码单》。又考虑到，原、被告均为上海电缆厂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关联公司，故在提货环节上存在一些不规范，也在情理之中。本案中，原告以销货码单证明原告内部出货情况，且码单上的发货日期和金额也与原告随后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相互印证。因此，原告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24日的委托运输联系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二中的货物。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未能提供委托运输联系单原件，且该联系单上并无被告签收人员签名。但该联系单复印件上记载的出货金额、时间均与原告开具发票和被告付款的时间和金额能相互印证，被告也从未对开票金额提出异议。本院注意到，2013年5月3日，被告曾向原告支付了6,157,701元。根据合同二约定，到货后支付至全部货款的90%，故反推总金额与原告主张的交货金额和发票金额均一致。因此，可以确定6,157,701元系用于支付合同二项下货款。本院又注意到，由于双方之间业务往来较为频繁，多份合同之间存在滚动结算的情况，也存在一份票据结算多份合同项下货款的情况。但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询证函记载，被告全部未付货款金额为2,506,254.47元，扣除第三份合同的未付款1,410,700元，以及合同一未付货款966,437.59元(即最后一次开票金额)，剩余款项恰与原告主张的合同二未付款129,116.88元吻合。因此，被告已支付了合同二项下90%以上的货款，可以推定被告已收到合同二项下货物。综上，本院对委托运输联系单予以采纳。3.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华恒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合同三中约定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为华恒公司，与合同三中运输地点吻合。原告对该证据表示无法核实，且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虽表示华恒公司是系争合同三货物的最终需方，但华恒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相反华恒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且约定的货物价格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价格并不一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三中，仅记载货物运送至“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也未明确收货单位为华恒公司。华恒公司也未向原告直接支付货款，而是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和被告与华恒公司之间的合同具有独立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恒公司并非系争合同三的相对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又由于原告确认合同三项下货物确实未发货，并无需要华恒公司配合查明货物交付的事实，被告申请将华恒公司的股东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2011年4月13日，被告作为甲方(购货单位)，原告作为乙方(销货单位)，共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一，编号为2011-SFC-Q-005)，约定：一、甲方向乙方采购电缆，金额为8,990,992.58元(最终合同总价按合同实际交货数结算为准)，交货期为2011年4月25日。……三、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现场60天甲方向乙方付款95%(8,541,442.95元)；货到现场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付款5%(449,549.63元)。四、交(提)货地点、方式：甲方指定地方。……。2011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发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4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一项下货物，合计966,437.59元。2014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966,437.59元的发票，发票上备注了“120811-SFC-Q-005”字样。(二)2012年12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购货单位)，原告作为乙方(销货单位)，共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二,2012-SFC-Q-031)，约定：一、甲方为南京金融城220kv双富1#、2#线电缆迁移工程向乙方采购型号为ZC-YJLW03-Z,127/220kv电缆，1*1,000平方毫米，数量5,700米，含税单价902.10元，含税总价5,141,970元，交货期2013年1月5日；220kv绝缘接头，YJJJI2-1*1,000平方毫米(铜壳+玻璃钢壳)电缆，数量24套，含税单价70,830元，含税总价XXXXXXX元，交货期2013年1月5日，合计金额为6,841,890元(最终合同总价按合同实际交货数结算为准)。……三、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生效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2,052,567元)；电缆制造完毕后，甲方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4,105,134元)；3.剩余合同总价的10%(684,189元)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通电日起12个月或电缆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起14个月内，上述两项以先到项付款)，待质保期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四、交(提)货地点、方式：原告仓库交货价。2013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二项下货物，合计6,841,890元。2013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841,890元的发票，发票上备注“101412-SFC-Q-031南京金融城220kv双富1#、2#线电缆迁移工程”字样。2013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二项下90%货款XXXXXXX元。(三)2014年5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购货单位)，原告作为乙方(销货单位)，共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三,2014-SFC-Q-023)，约定：一、甲方为青奥文化体育-扬子江大道220kv迁移工程向乙方采购型号为ZC-YJLW03-Z,127/220kv电缆，1*2,500平方毫米，数量1,158米，含税单价1,650元，含税总价1,910,700元，交货期2014年6月15日(最终合同总价按合同实际交货数结算为准)。……三、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生效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573210元)；电缆制造完毕后，甲方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1,146,420元)；3.剩余合同总价的10%(191,070元)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通电日起12个月或电缆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起14个月内，上述两项以先到项付款)，待质保期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四、交(提)货地点、方式：南京市施工现场交货(车板上交)。2014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910,700元的发票，发票上备注“117114-SFC-Q-023青奥文化体育-扬子江大道220kv迁移工程”字样。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交易及往来询证函》，记载：“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款2,506,254.47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起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017年1月10日，被告确认上述信息证明无误。2017年7月，原告又向被告出具《企业询证函》，记载：“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贵公司欠款2,506,254.47元。”被告又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诉讼中，双方确认原、被告之间均为上海上缆厂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诉讼中，原告表示，第三份合同是因为被告拒绝提货，故未送货，如被告付清第三份合同货款，同意由被告自行前往原告处提货；原、被告对账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一的总货款为8,349,798.30元，时间跨度很大，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了，之前货款结清部分的货物也是通过原告向被告出具销货码单的方式交货的。被告表示，原告是先开发票后交货，故对于原告到底交了多少货，被告均不清楚，只是向原告转交案外人的货款；目前被告也已向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无法核实相关情况，但是被告支付的货款确实少于原告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合同三由于实际购货方的现场出现了问题，所以最终不需要再履行购买系争电缆的约定，被告并未向原告通知不再履行，是案外人口头通知原告的。若法院审查下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则被告同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本院认为，本院已在质证环节论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建立在原、被告之间，因此系争《产品购销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向被告交付系争货物。被告认为，原告的货物均向第三方交付，被告并不清楚原告向案外人交付货物的情况，且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系按照原告交货的数量结算，故并不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表示，由于被告拒绝提货，故合同三中的货物并未交付，但合同一、二项下的货物均已由被告自提完毕。本院认为，除合同三外，原告已向本院提供了出货凭证、增值税发票和被告付款的凭证、询证函等证据，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并且，从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来看，能够印证原告陈述，原告先向被告交付货物再开具发票。被告抗辩原告是先开发票后发货，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被告也确认收到发票，被告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合同一、合同二项下发票对应的货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一项下剩余966,437.59元以及合同二项下货款129,116.88元，合计1,095,554.47元。至于合同三，由于原告并未向被告交货。诉讼中，原告主张系由于被告拒绝收货，故未向被告交付。本院注意到，被告已按约支付了合同三项下第一笔货款50万元，之后的货款均应以货物“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后”支付。而合同三并未约定货物系由被告自提，而是约定交货地点为“南京市施工现场交货(板车上交)”。因此，原告负有交货义务。原告对其主张被告拒绝收货的事实应负有证明责任。诉讼中，原告不能提供被告“拒绝收货”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违约而无法履行交付义务。虽然，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合同三项下全部货款的发票，但原告未向被告交货，无权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另外，由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6月，至今已有六年多时间。被告表示已无收货的必要。考虑到，合同履行的客观条件已不复存在，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合同三项下收货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货款，被告称将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095,554.4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又由于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现原告请求被告偿付自被告应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相应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一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现场60天甲方向乙方付款95%；货到现场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付款5%。”因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向被告交付合同一项下966,437.59元货物，并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开票，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23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根据合同二约定，剩余质保金应付之日为“质保期为通电日起12个月或电缆运抵南京供电公司施工现场起14个月内，上述两项以先到项付款”。因合同二项下129,116.88元货物于2013年1月24日出库，无法确定抵达施工现场时间，故本院酌情确定应付利息自2013年2月18日发票开具之日14个月后的次日起计算，即利息自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本院予以调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缆线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欠款1,095,554.47元；二、被告上海上缆线缆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以966,437.5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9,116.8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613.39元，由原告上海胜如电缆附件有限公司负担8,788.34元，被告上海上缆线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82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文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任书 记 员 朱 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