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新，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岭街道工大新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法定代表人:李晨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国，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吉林省九台市纪家镇陶家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岭街道空军二航院家属委**/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忠国，男，1964年6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大小区**2门**v>上诉人王国新、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国、吴刚、栗忠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张立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立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王国新与张立国也未进行结算，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王国新于2014年7月2日给付张立国1.5万元现金，张立国出具了收条。王国新于2016年1月28日给付张立国2万元现金，张立国拒绝出具收条。该两笔款项应应计入王国新已支付张立国的工程款中。张立国辩称，就案涉工程张立国已与王国新进行结算，张立国从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人员工资即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的工程款为914690元。王国新主张曾于2014年7月2日给付张立国工程款1.5万元现金，于2016年1月28日给付张立国工程款2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如果张立国收到上述两笔现金，按照双方的收取工程款的交易习惯，应当向王国新出具对应的收条，但是张立国没有出具，说明并不存在上述两笔工程款的事实。所以王国新的诉讼请求无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吴刚辩称，这是王国新、张立国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栗忠国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述理由无异议，应当由张立国、王国新进行结算。结算后由王国新对张立国承担责任。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张立国原审对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张立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国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吴刚、栗忠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判决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完全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发包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依据。连带责任属于法定的责任，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且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吴刚之间根本也没有达成任何结算，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吴刚工程款。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属于张立国，原审法院将该部分责任分配给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明显错误。张立国辩称，张立国起诉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依据是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张立国是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关于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依据违法分包的事实，参照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和相似判例判决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王国新辩称，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刚辩称，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栗忠国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王国新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74,690.00元整及利息87,367.37元（该利息为暂定数额，实际利息应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栗忠国、吴刚、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国新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经济开发区的总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的“年产3000万平方米汽车、高铁内饰地毯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总承包给长建集团,工程总造价196,000,000.00元。被告长建集团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栗忠国、吴刚。后栗忠国和吴刚又将该工程土建部分中的劳务分包给被告王国新。王国新又将其分包所得的职工食堂1#-2#设备用房、开闭所、空调机房和5#、6#厂房基础工程中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栗忠国为原告出具土建工程瓦工工资一份和土建工程力工人员工资一份。瓦工工资585,600.00元，力工工资329,090.00元，两项合计914,690.00元。王国新向法庭提供的十七张工程款给付凭据，共计675,000.00元。2014年7月2日王国新给付原告15,000.00元明显不是原告所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2016年1月28日给付的20,000.00元现金，没有收条，原告也不予认可。以上两笔工程款不能计算到工程款给付数额内。原告主张63,000.00元存在重复计算，但是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节点，无法确认2015年2月15日王国新给付的63,000.00元重复计算，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能够认定，王国新给付原告工程款640,000.00元（675,000.00-35,000.00），尚欠原告工程款274,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基层法院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判决可以认定：被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栗忠国和案外人吴刚，栗忠国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国新，王国新由将部分工程转让给张立国。被告栗忠国对于原告的人工费进行了确认，因此应当按照确认的数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栗忠国之间没有结算，并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栗忠国、吴刚、王国新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由于被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栗忠国和案外人吴刚，因此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也没有约定利息给付时间，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竣工、结算，因此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被告长建集团并没有与栗忠国进行最后结算，原告无法确认被告长建集团是否欠付工程款，因此被告长建集团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新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立国劳务费274,690.00元。二、被告王国新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立国劳务费274,69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栗忠国、吴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工程款数额。王国新主张以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合同总价为96万元，未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29947元。鉴于张立国施工的内容为土建部分的劳务部分，原审以栗忠国为张立国出具土建工程瓦工工资和土建工程力工人员工资为依据认定双方的工程款共计914,690.00元与王国新与张立国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接近，且张立国并未上诉，故原审判决双方工程款共计914,69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王国新仅提供一份由王国新单方签字的《各班组未完成的施工量》清单，该清单并未经张立国及其他人员确认，不足以证明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王国新主张曾于2014年7月2日给付张立国1.5万元现金，张立国出具了收条。但收条签字为“张力国”，无法确认是张立国出具的收条。王国新主张曾于2016年1月28日给付张立国2万元现金，虽然提供了王国新从银行取款的证据，但并没有提供张立国收到该款项的证据，故王国新主张的1.5万和2万元已付工程款因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国新、张立国均未与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张立国与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形成合同关系。本案的发包方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而非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能够打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的仅为发包方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故原审判决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国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栗忠国、吴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国新的其他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421.00元，由张立国自行负担3,379.00元，由王国新负担6,0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5420元由王国新负担,5420元由张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