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翠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松隐育才路********。法定代表人：陈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结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谢显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坤，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炎，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翠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结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结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翠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春、张先芝，被上诉人结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炎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翠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价款3,233.40元，且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广中路和漕宝路电梯项目铝板缝隙渗水问题一直未解决，导致电梯至今未验收通过，应一审法院要求，双方代理人于2020年5月15日去查看两处项目渗水和颜色差异情况，被上诉人之后无任何答复。2．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外墙持续渗水导致内墙涂料维修费约26,000元，包含脚手架租赁搭建费、材料费和人工费。3．被上诉人提供的铝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渗水和颜色脱落，被上诉人应予以整改，确保电梯验收合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未曾使用过的成品铝板130平方，若不能退还，被上诉人应按当时市场价180元每平方折算为23,400元从结算总价中扣除。5．上诉人发出给被上诉人代加工铝板应按当时市场价180元每平方计算为3,436.60元从结算总价中扣除。6．根据一审判决，两项目结算总价为105,070元，扣除上诉人已付款45,000元及上述第2、4、5项，未付款应为3,233.40元。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以上原因结算款未能达成一致，故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被上诉人结翼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电梯渗水的问题，被上诉人去现场看过，电梯渗水不是外墙铝板造成的，应该是窗户密封不严造成的，被上诉人只负责铝板安装，不负责门窗施工，所以渗水引起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关于铝板颜色跟封样不一致的问题，那是因为上诉人在2019年临近春节的时候要求被上诉人做一部分板运到现场去安装，这样他们可以跟业主结算部分工程进度款。当时因为加工厂春节放假停炉了，故只能用常温漆喷涂，这个情况跟上诉人说过，但上诉人坚持要求我们把板送过去安装，所以才会造成板的颜色不一样。三、关于上诉人购入的成品铝板，这是因为上诉人购买的铝板尺寸不合适，所以要求我方代加工更改尺寸，这个板后来没有用，一直在我们的加工厂存放，对方可以提走的。四、关于代加工铝板的问题，这是报废的板子让我们帮忙代加工的，上诉人按照180元每平方计算是不合理的，而且板子加工好已经用掉了，上诉人是同意付款的，只是因为铝板的质量问题，所以上诉人要求这个问题处理好以后再付款。结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翠泓公司偿付结翼公司价款63,440.60元；2．翠泓公司支付结翼公司罚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结翼公司（承包人，乙方）与翠泓公司（发包人，甲方）就上海市老住宅房新加装电梯项目外围装饰铝板工程签订《加工及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数量及面积为电梯外围装饰数量暂定100套，装饰铝单板面积暂定13,000平方米（最终按实际完成见光铝板面展开结算面积）；工程范围铝单板加工、安装及辅料；承包单价为2.0mm装饰铝单板加工、安装及辅料核定单价为38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每批下单面积的总金额的40%预付货款给乙方作材料定金，全部材料到场后甲方再付40%进度货款给乙方，剩余货款待本工程项目铝板安装结束及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运输方式及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违约方罚金按合同总价的1%/天；等等。2019年6月5日，陈太春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因上海XX有限公司代建的虹口区XX弄XX号楼电梯加装项目，外墙铝板人工费30,000元未支付，等项目尾款支付给陈太春七日内支付给外墙铝板安装费用，收款人林某，由林某支付给其他2人。”翠泓公司对结算单予以认可，确认该份结算单针对的是广中路项目，出具结算单时确认广中路项目总价款为45,000元，翠泓公司针对该项目已付款为15,000元，尚欠3万元，故出具该结算单。庭审中进一步确认广中路项目的总价款应为4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确认翠泓公司已付价款4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总价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结翼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结翼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总价款，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翠泓公司自认的金额确认总价款为105,070元，扣除已付款后，尚欠60,070元。双方均确认本案所涉两个项目于2019年4月4日前安装完毕，根据双方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安装完毕后翠泓公司应当付清全款，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翠泓公司应当继续支付未付款项。关于翠泓公司抗辩的渗水问题，翠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工程已于2019年4月4日前安装完毕，翠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之后向结翼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在庭审中才提出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对翠泓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翠泓公司认为结翼公司主张的罚金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翠泓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存在违约，合同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价的1%/天计算罚金，结翼公司主张的罚金的性质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结翼公司主张的10,000元已就合同约定自行调低了计算标准，但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结翼公司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翠泓公司的违约程度等，酌情认定翠泓公司应支付结翼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翠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结翼公司价款60,070元；二、翠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结翼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减半收取818元，由结翼公司负担60元，由翠泓公司负担75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翠泓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证明外墙色差及渗水的情况；2．钢结构施工合同，证明没有使用的铝板23,400元应当扣除；3．送货单、销货清单、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收条，证明应当扣除代加工铝板8,436.60元；4．加工及安装施工合同，其中没有约定质保期，按规定质保期不能少于三年，证明铝板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中的色差问题是上诉人造成的，渗水照片看不出引起渗水的原因，与被上诉人的铝板无关；证据2不清楚，不知道上诉人的铝板是从哪个公司购入的；证据3不清楚，送货单上的铝板是不是给被上诉人的铝板以及铝板价格都不清楚，收条中收到的铝板不是尺寸不合适要求被上诉人加工的，已经用掉了；证据4真实性确认，合同没有约定质保期，如果有质量问题应该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应该在2019年安装完毕时就提出。被上诉人结翼公司二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翠泓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照片虽然显示有色差及渗水，但无法证明产生的原因，证明力较低，不予采纳；证据2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证据3中收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对争议的质量问题无证明力，不予采纳，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证据4已在一审中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主张的铝板色差及渗水问题是否成在，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合同款项应如何结算，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铝板项目于2019年4月4日全部安装完毕，之后应进入验收阶段，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及时进行验收，如发现有质量问题，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进行整改。但本案查明事实反映，合同所涉广中路项目、漕宝路项目目前均未通过验收，而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表明其曾对铝板质量及安装问题提出过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未通过验收的具体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铝板没有质量问题，只是被上诉人安装不当造成渗水，但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提出了铝板存在色差的问题。本院认为，色差问题系铝板的外观质量，如果存在色差，则安装完毕就能观察到，但上诉人当时并未对铝板色差提出过异议，且在一审中还确认铝板没有质量问题，其在二审中主张铝板存在色差，既与一审中陈述矛盾，又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渗水问题，上诉人称系因被上诉人安装时接缝处理不当所造成，被上诉人则称系外墙窗户密封不严造成，与铝板安装无关。本院认为，目前虽有渗水的事实，但对于渗水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上诉人作为发包人负有验收的义务，理应对造成渗水的原因进行举证，但目前既无相关检测机构的报告，也无业主方不通过验收的资料，鉴于项目中除被上诉人安装铝板外，还涉及到案外人的电梯安装工程，故目前本院对于造成渗水的原因无法作出认定。上诉人虽然陈述其曾经通知被上诉人有渗水问题，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但上诉人对于该事实未能及时以书面方式固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铝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通过验收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项下铝板已安装完毕，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项目未通过验收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结算合同款项的诉请，应予支持。上诉人未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已根据案件情况酌情下调了违约金数额，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6元，由上诉人上海翠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