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立平，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海，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玮，上海德载中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郎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立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郎立平起诉的依据都是由张立海本人签署的原始借条和收条，且符合法律规定。郎立平曾经在小贷公司短暂工作，公司老板因郎立平是上海户籍，故对其比较放心，将很多公司涉及的抵押财产均放在郎立平名下，小贷公司的很多客户（包括张立海）都认识郎立平，该些客户在郎立平辞职后向郎立平借款，而郎立平可以赚取利息，郎立平丈夫系公司高管，故家中有资金存放。张立海称可以合作二手房买卖且其本人持有两块摩托车车牌，郎立平才愿意将钱款多次出借给张立海。郎立平称其以原告身份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有4、5人，该些被告都是在小贷公司处认识郎立平，因其本人风控做的比较好，故认为没有风险。张立海辩称，借条中转账的钱款都收到，但是现金部分都是郎立平出借款项产生的高额利息，并未实际交付。三笔较大资金的借条都是郎立平至张立海单位和家里去闹时胁迫张立海签署的。张立海不同意郎立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郎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海偿还郎立平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41,400元；2、判令张立海支付以441,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以每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日期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9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郎立平现金20,000元，还款日期2014年4月8日。2014年2月23日，张立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现金800元。2014年2月23日，郎立平向张立海转账8,200元和11,000元，共计19,200元。2、2014年7月15日，郎立平与张立海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50,000元，于2014年8月12日之前归还，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协议》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张立海收到郎立平借现金10,000元和银行转账40,000元。同日，郎立平向张立海转账40,000元。3、2014年7月15日，郎立平与张立海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6,000元，于2014年7月2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协议》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张立海收到郎立平借现金6,000元。4、2014年11月9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郎立平48,000元，其中28,000元以现金支付，另外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还款时间2014年12月8日。同日张立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郎立平48,000元，其中现金收款28,000元，银行收款20,000元。次日郎立平转账张立海20,000元。5、2015年1月9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50,000元。《借条》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现金50,000元。2015年1月18日，郎立平转账张立海19,000元。6、2015年6月9日，郎立平与张立海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15,0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协议》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张立海收到郎立平借现金15,000元。7、2015年9月27日，郎立平与张立海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39,4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协议》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张立海收到郎立平借现金39,400元。同日，郎立平向张立海转账20,000元。8、2015年10月17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13,000元。《借条》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13,000元。同日，郎立平转账张立海12,000元。9、2015年11月2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10,000元，归还日期11月17日前。《借条》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10,000元。2015年11月2日，郎立平转账张立海8,000元。10、2015年12月9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80,000元。《借条》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80,000元。11、2016年1月9日，张立海向郎立平出具《借条》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50,000元，归还日期2016年3月7日。《借条》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郎立平50,000元。12、2016年7月17日，郎立平与张立海签订《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张立海向郎立平借60,000元，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借款协议》和《收条》写在同一张纸上，《收条》的内容为：张立海收到郎立平借现金60,000元。张立海向郎立平的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3月8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60,000元，2014年4月9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30,000元,2014年5月17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4,000元，2014年12月12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48,000元，2014年12月21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5,000元，2015年3月19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40,000元，2015年4月30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2,000元，2015年5月16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20,000元，2015年5月27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0,000元，2015年6月12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000元，2015年6月11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0,000元，2015年7月16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20,000元，2015年7月25日张立海转账给付郎立平10,000元。原审另查明，郎立平于2016年12月0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张立海归还包括本案中主张的12笔借款在内的借款本金共计631,400元。该案案号为（2016）沪0115民初86356号。2018年3月2日，郎立平撤回起诉。原审审理中，郎立平与张立海提供了同一张借条，内容为：“9月27日借款贰拾肆万伍仟元整，为10月9日本金贰拾叁万加利息壹万伍仟元整。”“以往借条全部作废，以9月27日所有借条为准”。郎立平称该借条是对本案中主张的9月27日当日及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张立海亦认可上述借条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计算。上述借条是双方确认后签字按手印的，故该借款并非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郎立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郎立平与张立海之间在2015年9月27日之前发生了多笔借款和多起还款。双方于2015年9月27日进行了结算，重新出具了借条，并确定双方尚欠的本金为230,000元，利息为15,000元。在本案诉讼中郎立平与张立海对于该借条均无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郎立平与张立海于2015年9月27日之前的借款，应以该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履行。上述借款本金230,000元未规定履行时间，亦未约定利息的标准，故以(2016)沪0115民初86356号案件的应诉材料送达给张立海之后的合理期限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即从2016年12月20日起算，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2015年9月27日之后的借款，认定如下：1、郎立平主张的2015年10月17日张立海向其借款13,000元，但郎立平实际转账给张立海仅为12,000元，郎立平无法就剩下的1,000元证明资金来源，且陌生人之间的个人借贷中预扣利息较为普遍，故认定郎立平于2015年10月17日借给张立海的本金为12,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归还时间，故以(2016)沪0115民初86356号案件应诉材料送达给张立海后的合理期限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即从2016年12月20起算，已经预扣的利息作为2016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标准，故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关于郎立平主张的2015年11月2日张立海向郎立平的借款10,000元，郎立平实际转账给张立海仅为8,000元，同上述第一笔借款分析，应认定郎立平于2015年11月2日借给张立海的本金为8,000元。双方约定本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11月17日前，无法判断还款期限为哪年的11月17日前，属于约定不明。故亦同理从2016年12月20起算。已经预扣的利息作为2016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标准，故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关于郎立平主张的张立海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9日、2016年7月17日的借款80,000元、50,000元和60,000元。张立海抗辩该三笔借款并非真实借款，而是上述230,000元借款的利息。郎立平陈述上述借款系现金交付，但未能说明上述借款的合理来源。并且从郎立平与张立海多次借款的习惯来看，即使是1万多元的借款郎立平也是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予以交付，而该三笔借款的金额相对较大，反而采取现金方式交付，与之前双方的交付习惯不符。该三笔借款法院有理由相信并非双方的真实借款，而是之前借款的利息，故对于该三笔借款不予认定。张立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判决：一、张立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郎立平借款本金250,000元；二、张立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立平利息15,000元；三、张立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立平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郎立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1元，由郎立平负担3,486元，张立海负担4,4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第8至第12笔借条中的现金交付是否有依据。郎立平曾经在小贷公司工作，且多次向包括张立海在内的数人出借款项，说明其对借贷中相关证据的形成有高于常人的认知和处理能力。2015年10月17日和同年11月2日，郎立平称其大部分款项以转账方式交付的同时其余款项均是现金交付，张立海并未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两次借款中现金交付与否的问题做了详细且合理的认定，本院均予认同。至于2015年12月9日的8万元、2016年1月9日的5万元及2016年7月17日的6万元，郎立平称其均是现金交付，但未举证现金来源，在张立海之前尚有20余万元款项未清偿且未提供任何形式担保的情况下，郎立平又频繁向张立海出借高额款项，有违常理。原审法院对该三笔的论述分析亦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查明，9月27日双方曾有过对以往借条的结算，该结算未约定利息标准，本案的第8和9笔款项亦未约定利息标准，故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相关利息无不当。综上所述，郎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21元，由上诉人郎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