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伟，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丽，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锌铁棚厂房首层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7C507D.法定代表人：李伟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正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22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正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正伟无须支付森特公司货款118629.5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朱正伟与森特公司的股东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合作以森特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涉案产品。双方签订对数表是双方基于合作关系，粗略对朱正伟经手的出货情况进行对数而已，并非朱正伟确认所欠货款。根据朱正伟一审提交的证据4来看，可证实朱正伟与森特公司的股东李伟伟、褚书亮在2018年1月开始合作对外销售产品，褚书亮在2018年2月21日、2018年5月22日两次发《投资合作协议》给朱正伟签订，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双方一直以来对产品性能、货源、报价、数量、产品售后质量服务、与客户洽谈、及客户支付货款等情况，双方对此均由充分商量，如果是客户关系不可能互相透露客户信息、产品信息等重要信息，故朱正伟与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并非一般买卖合同关系，森特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对象应该是客户，而非朱正伟。根据森特公司一审举证的《送货单》来看，《送货单》是森特公司的送货单，抬头印有森特公司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等，客户名称就是对数单的客户，“送货的单位及经手人”上有朱正伟等人签名，所以从该《送货单》可证实，森特公司出售产品给客户，应该是森特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正伟在《送货单》“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可证实朱正伟是代表森特公司签单出货的，朱正伟与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因此，朱正伟无需支付森特公司货款。（二）退一步说，如果法院判决朱正伟支付涉案货款，则朱正伟在2018年10月8日转账支付给李伟伟的妻子刘春英的5万元应当在涉案货款中扣除，即应支付货款金额为68629.5元。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伟在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向朱正伟发出刘春英银行账号信息，示意朱正伟转账5万元到指定账户上，该5万元是朱正伟支付《对数表》中客户“华伟龙”的货款。2018年10月8日当天朱正伟随即转账5万元到刘春英的工行账户，代客户华伟龙支付5万元货款，故该5万元应在货款金额中扣除。李伟伟平时有使用刘春英银行账户收货款的习惯，森特公司在2015年5月3日、5月25日多次发刘春英银行账户信息给朱正伟，要求货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其中李伟伟2018年5月25日发同样的账号信息给朱正伟，朱正伟在同月27日转账支付5万元到该指定账户，该5万元就是指双方签订的《对数表》中第二页“收款”处注明的“5/27现金5万”。故，李伟伟平时有使用刘春英银行账户收取货款的习惯，刘春英又是李伟伟妻子，朱正伟与刘春英没有其他交易关系。森特公司否认收取货款5万元，且把《对数表》第一页进行换页变造、在证据面前才承认有退货的行为是不诚信的。如朱正伟另案起诉刘春英追偿该5万元，只会浪费司法资源。（三）如果法院判决朱正伟需支付涉案货款，朱正伟代客户支付了货款给森特公司，则森特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资料应当交付给朱正伟，朱正伟才能追回客户货款，支付了货款森特公司应当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森特公司答辩称，（一）一审阶段已经充分举证，双方并非合作关系。且从双方签订的对数表看，明显反映出朱正伟确认拖欠森特公司相关货款，朱正伟主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缺乏依据。（二）朱正伟主张的5万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森特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该款项不属于货款，朱正伟可以另寻途径主张其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正伟支付森特公司货款计人民币243099元；2.朱正伟支付森特公司逾期欠款利息（以243099元为基数，从森特公司拟起诉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至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森特公司以其与朱正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诉至一审向朱正伟主张权利，并提交对数表原件作证。经查，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共2页。其中第1页是打印件，未有森特公司、朱正伟的盖章、签名及手写的内容，其抬头载明“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与朱正伟对数表”，下方表格内容载有客户名称、供货时间、品名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等；第2页抬头亦载有“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与朱正伟对数表”，表格内容亦载有客户名称、供货时间、品名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等，在表格下方印有“收款3/14收华伟龙承兑3万，4/29现金8000元，4/18聚腾辉支票60092元，5/27现金5万，4/11公户收款28400元，4/28收卓凯欣货款10800元，总计收款187292元。”“截止2018/7/15共欠森特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43099元。”页面下方供方确认及经手人处有森特公司盖章，需方确认处有朱正伟的签名及指模，对账日期落款为2018年7月15日。另外，在总收款金额上有手写改动的，并盖有指模。一审庭审中，朱正伟称其不确认没有签名的对数表且其是森特公司单方制作的，而当时朱正伟在对数表上对其中三批货物有签名并提示有未收到字样。对于有签名的对数表朱正伟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朱正伟认为当时是基于合作关系就尚未了结的货款进行确认，而非确认是朱正伟所欠的货款。为此，朱正伟亦提交了其持有的对数表原件。经查，朱正伟提交打印内容一致的对数表，对数表共2页。其中，第1页表格内容中供货日期分别为2018/4/27、2018/5/21、2018/5/21三栏对应的金额49776.5元、23730元、39663元均被圈起来，且后面手写有“该批货未收到，朱正伟”并按有指模；第2页的内容及字模与森特公司提交的一致。森特公司对于朱正伟提交的该对数表称：上述对数表第1页上的手写内容及指模均是朱正伟自己单方书写的，书写时间不确定，而且真如朱正伟所称在当时就有注明未收到该批货物，按一般人的认识朱正伟不可能在第2页对账总表所欠总货款处签名按手印，朱正伟当时应当提出扣减及修改，因为第2页上总计收款处的金额当时有改动，说明双方当时有认真核算过相关金额，现在朱正伟仅凭单方签名称未收到货物，显然依据不足。第二次庭审中，朱正伟还称客户未收到对数表第1页中供货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的200台工业电机。对此，森特公司提供四张送货单以证明朱正伟前述所称未收取的货物已进行相应的送货。经查，送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2月3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1日的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分别有朱正伟、褚书亮、黄武辉、朱正伟的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均为空白。对于森特公司提交的前述送货单，朱正伟称送货日期为2018年2月3日、2018年5月21日的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2018年3月19日的送货单是森特公司的股东褚书亮签字送货而非朱正伟送货，故对该笔送货朱正伟不确认。2018年4月27日的送货单上送货人是货拉拉司机黄武辉，且因客户聚腾辉取消订单故当日朱正伟就将此货物返回森特公司处。为此朱正伟还提交有黄武辉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经查，黄武辉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黄武辉特此证明4月27日单号＃156*****6228，该订单原应送深圳新泰物流园，后由于客户取消订单由虎门出口返回，约下午六点左右返回至森特电机厂。特此证明货物并未送达目的地，而是返回至工厂。另外，朱正伟对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有异议，认为没有签名的对数表第1页存疑，为此其向一审提出对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之第1页与第2页是否为同时间形成的进行鉴定的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正伟申请的鉴定事宜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90********1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8年07月15日的《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与朱正伟对数表》存在变造事实，是换页文件。”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朱正伟确认其三性，并认为鉴定意见书结果是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存在变造事实，是换页文件，证明是伪造的证据，故不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数表不能证明朱正伟欠森特公司货款，所欠货款数额也不正确。森特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对数表存在不同打印时间，但由于对数表第2页是朱正伟本人签名并按手印，所以森特公司认为不影响认定朱正伟欠森特公司的货款金额。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由朱正伟承担。此外，森特公司还称其确认2018年4月27日的送货已经退货，2018年5月21日的两笔是朱正伟亲自退货。此外，朱正伟就其与森特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的辩解提交投资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及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证。经查，投资协议未有任何当事人的签名。银行流水显示朱正伟于2018年10月8日向刘春英转账5万元。其中，微信备注为“褚亮森特电机181*****033”的聊天内容主要是关于协商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以及买卖货物的相关事宜；微信备注为“森特电机＿李伟伟”的聊天内容中，李伟伟在微信中有向朱正伟发送收款账号，即“户名刘春英，开户行中山市东凤支行，工行621************5835、建行623*************029、农行622*************971、邮政621*************680”，后朱正伟有向李伟伟发送转账交易成功的图片，图片显示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付款人朱正伟、收款人刘春英。对于前述证据，森特公司称投资合作协议的三性不确认，没有双方签名和盖章，双方事实上也没有进行类似的合作。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认为该笔款项未包含在对数表中，且是转账至刘春英的账户而非森特公司或股东名下，故朱正伟所称该笔款项为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备注为“褚亮森特电机181*****033”、“森特电机＿李伟伟”的分别为森特公司的人员和法定代表人。另，朱正伟为申请鉴定而预先支付鉴定费5480元，对此费用森特公司、朱正伟请求由法院一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森特公司、朱正伟均提交了对数表，且朱正伟亦确认对数表中需方的签名是其本人的，为此，朱正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道其作为需方签名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采信森特公司的主张，确认森特公司、朱正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朱正伟辩称其与森特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的问题，一方面，朱正伟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未有森特公司、朱正伟签名，另一方面，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只是反映双方曾对投资合作进行协商，未有双方达成投资合作协议合意的内容，为此，朱正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其理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充分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同时，虽对数表反映森特公司、朱正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朱正伟尚欠森特公司货款的数额仍应据实计算。从森特公司、朱正伟的陈述可知，双方争议货物在于对数表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7日以及2018年5月21日的这三批货物。而结合双方提交的对数表、鉴定意见可知，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存在变造事实，是换页文件，且森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对数表第1页中2018年4月27日以及2018年5月21日的货物已退货，与森特公司提交的对数表载明的内容不符，且朱正伟提交的对数表反映争议的三批货物并未交付，因此，虽然朱正伟在对数表第2页签名，但不能反映森特公司亦按约交付了上述三批货物给朱正伟，森特公司仍应就争议货物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现森特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并没有收货人的签名，为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采信朱正伟的主张上述三批货款未交付，相应的货款理应扣除。对于朱正伟主张其向案外人刘春英支付的五万元是向森特公司支付的货款问题，虽然朱正伟提交了其与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森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刘春英的银行账户发送给朱正伟，但聊天记录中双方并未就该笔转账有相应的合意，现森特公司不确认其委托刘春英收取上述款项，朱正伟亦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对此进行举证，为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对朱正伟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朱正伟与案外人刘春英之间的纠纷，朱正伟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朱正伟尚欠森特公司的货款应为118629.5元（243099元-49776.5元-23730元-39663元-11300元）。同时，对于此部分货款，朱正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给森特公司，故其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森特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因森特公司与朱正伟未有关于利息的任何约定，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对于鉴定费用，因森特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对数表存在变造的情况，上述鉴定费用由森特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森特公司清偿货款118629.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8629.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森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保全费1735元、鉴定费5480元，合计12161元，由森特公司负担10645元，朱正伟负担1516元(森特公司已预交6681元，朱正伟已预交5480元，上述款项由森特公司、朱正伟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计算迳付，一审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就双方争议的刘春英收取的50000元问题，森特公司二审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含刘春英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森特公司确认刘春英是其法定代表人李伟伟的妻子，于2017年10月15日入职森特公司，任办公室文员，刘春英确认2018年10月8日收取朱正伟的50000元，是代森特公司收取的货款。二审期间，朱正伟确认相关客户并未直接与森特公司联系，相关交易均是朱正伟与森特公司直接联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确认双方当事人交易的货款总额为118629.5元，并认定鉴定费用由森特公司负担，森特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朱正伟主张与森特公司的股东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理据是否充分；二、朱正伟主张2018年10月8日支付的5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涉案货款。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朱正伟主张与森特公司的股东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朱正伟主张其与森特公司的股东李伟伟、褚书亮是合作关系，但朱正伟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没有森特公司、朱正伟签名，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只是反映双方曾对投资合作进行协商，未有双方达成投资合作协议合意的内容，因此，朱正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森特公司提供的对数表有朱正伟签名，且朱正伟确认森特公司并未直接与相关客户联系交易，故，一审认定森特公司、朱正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朱正伟主张2018年10月8日支付的5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涉案货款问题。一审认定朱正伟拖欠森特公司货款118629.5元，但对于朱正伟2018年10月8日向刘春英支付的50000元未作抵扣，因二审期间森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刘春英是其员工，确认刘春英收取的50000元是代森特公司收取货款，故，该50000元应予抵扣，即朱正伟拖欠森特公司货款应为68629.5元（118629.5元-50000元）。朱正伟拖欠森特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森特公司请求朱正伟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本院调整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6862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1月2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正伟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清偿货款68629.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6862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1月2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财产保全费1735元，鉴定费5480元，合计12161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645元，上诉人朱正伟负担1516元（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6681元，朱正伟已预交5480元，双方于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一并计算抵扣，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朱正伟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森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由上诉人朱正伟负担1516元（双方于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一并计算抵扣，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