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431号原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付拾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联勇，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珊，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琳，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任利群，女，1986年5月8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邹联勇、任利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被告邹联勇委托代理人郭敏珊、被告任利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邹联勇向原告支付货款16751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任利群连带偿还上述债务。事实和理由：原告向被告邹联勇提供各式玻璃产品，被告邹联勇指定被告任利群收货，期间，原告玻璃生产车间对外以“启明玻璃厂”（以下简称启明厂）的名义承接业务，未办理工商登记，负责人为邓卫琼。2017年7月2日，被告邹联勇出具《欠条》确认拖欠邓卫琼货款105500元，并承诺于2018年2月1日前偿还，若超出约定偿还时间则每天200元计算滞纳金。此后，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继续向被告邹联勇供货，累计供货货款达416401.56元。截至2018年11月被告邹联勇尚欠原告货款167517.6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望判如所请。被告邹联勇答辩称，原告与启明厂之间是否是未办理工商登记，原告承接启明厂的关系被告邹联勇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但是被告邹联勇确认与启明厂有交易往来，该玻璃厂向其供应玻璃产品。双方并没有对账，被告邹联勇尚欠玻璃厂货款非167517.6元。被告邹联勇向其退了价值约10000元的货物，两车值约为5至6万元玻璃产品给启明厂作货款抵扣。原告并未在本案予以扣减退货数额及抵扣货款数额。被告任利群答辩称，被告任利群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邹联勇在原告处购买玻璃后，交由被告任利群处作丝印加工，被告任利群仅是依据被告邹联勇要求接受货物，在加工后依被告邹联勇指示将货物发给第三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任利群的诉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邹联勇于2017年7月2日出具《欠条》（以下简称欠条一），欠条一载明“现邹联勇432************030欠邓卫琼私人借款人民币105500（壹拾零伍仟伍佰元整），定于2017.10月30日前付伍万元整，余款于2018年2月1日前付清，超出约定时间200元/天计算作为滞纳金”，被告邹联勇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被告邹联勇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欠条》（以下简称欠条二），欠条二载明“邹联勇33000+91188.2＝124188.2元，红月亮欠条105500元，收款明细……。应收合计124188.2+105500－189300－540＝39848.2元。税金：5000，滞纳金。”且有手写备注“若无其它付款，实欠肆万肆仟捌佰元整，8月30日前还清”,被告邹联勇在下方签名确认。出仓单51张反映原告的供货情况如下：表一：序号单号时间金额提货人客户10001617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640.5陈豪美邹联勇200016182018年4月18日2318陈豪美邹联勇300015672018年4月21日6193任利群代收邹联勇400048302018年5月5日5215.19任利群代收邹联勇500036412018年6月20日9570黄露（代签）红月亮600036442018年6月21日12606王亚飞红月亮700036492018年6月21日11915.4黄露（代收）红月亮800035622018年6月22日9665.2王亚飞红月亮900035872018年6月24日13240+2648黄露红月亮1000035882018年6月24日13173.8黄露红月亮1100035902018年6月24日5296任利群红月亮1200035062018年6月25日9088.2黄露红月亮1300035962018年6月25日9645.4黄露红月亮1400035142018年6月26日13194.5黄露红月亮1500035212018年6月27日9731.4黄露红月亮1600035252018年6月27日9165.6黄露红月亮1700035342018年6月28日6620黄露红月亮1800035352018年6月28日2449.4任利群红月亮1900035372018年6月28日3641黄露红月亮2000035462018年6月29日14482.8黄露红月亮2100029852018年7月2日2014黄露红月亮2200029112018年7月6日15250.8黄露红月亮2300029132018年7月6日10692黄露红月亮2400025202018年8月9日3258.5黄露红月亮2500012302018年8月10日16236黄露红月亮2600010062018年8月14日6996黄露邹联勇2700029612018年8月15日12012任利群邹联勇2800042952018年9月1日13056黄露邹联勇2900037692018年9月12日15043黄露邹联勇3000038392018年9月15日2112黄露邹联勇3100038442018年9月17日3168任利群（代收）邹联勇3200038462018年9月17日8609任利群（代收）邹联勇3300036092018年10月10日2333黄露邹联勇3400014712018年10月13日3286不详邹联勇3500039142018年10月14日22419黄露邹联勇3600014762018年10月18日17136任利群邹联勇3700015002018年10月20日10494黄露邹联勇3800012932018年10月23日161*34黄露邹联勇390001296（无原件）2018年10月23日17517.5不详邹联勇4000012972018年10月23日2686黄露邹联勇4100002052018年11月8日94*66.24黄露邹联勇其中，出仓单NO.0004295产品名称为800*800*8圆边4R30无孔白玻钢化的单价为38.4元/件，NO.0003846产品名称为900*900*8圆边4R60无孔白玻钢化的单价为49元/件，1380*800*8圆边4R40无孔白玻钢化单价为66元/件。表二：序号单号时间规格数量收货人客户100042972018年9月3日800*800*8圆边4R30无孔白玻133黄露邹联勇200042992018年9月3日800*800*8圆边4R30无孔白玻钢化34任利群邹联勇300038292018年9月13日900*900*8，4R6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192黄露邹联勇1380*800*8，4R4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37400038502018年9月18日1380*800*8，4R4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88陈金花邹联勇500011692018年9月20日900*900*8，4R3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103黄露邹联勇900*900*8，4R6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20600035512018年9月22日900*900*8，圆边4R3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62任利群代收邹联勇700035562018年9月22日900*900*8，4R3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181黄露邹联勇800035762018年9月25日900*900*8，4R30圆边无孔白玻钢化126黄露邹联勇900035992018年9月27日1500*850*8圆边4R40无孔白玻钢化54黄露邹联勇1000002052018年11月8日1380*800*8圆边4R30无孔52黄露邹联勇1100002102018年11月9日1380*800*8圆边4R30无孔53任利群（代收）邹联勇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系列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其反映被告邹联勇付款情况：2018年6月30000元、51260.22元、2018年8月21000元、9000元、40000元，2018年9月76000元、66471.94元。以上合计293732.16元。《证明》载明“兹证明“中山启明玻璃厂”、“中山启明玻璃工艺有限公司”均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玻璃车间对外承接玻璃业务时的曾（拟）用名，未办理工商登记，实际经营管理人为邓卫琼，实际权益人为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下方证明人处分别有邓世琼、付文琴、刘永坚签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邓卫琼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邓卫琼称启明厂为原告的分部门，启明厂一直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启明厂已经对外承接业务，因此一直沿用启明厂的名义进行交易，并称其作为原告及启明厂的经营管理者，一直负责与被告邹联勇的交涉，因此欠条一载明的债权人为邓卫琼，还称其由于担心被告邹联勇以宣告公司破产等方式逃避债务，因此欠条一载明借款，实际该款项为原告的货款，权属归原告所有。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并未查询到启明玻璃厂、中山启明玻璃工艺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原告称启明厂原为原告的玻璃车间，承接对内业务，后续业务发展了，就扩大为承接对外业务，并安排邓卫琼负责该玻璃厂的生产经营，但该厂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因此相关对外业务或是催收款项均是由邓卫琼负责。原告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邹联勇，其按被告邹联勇指示把货物送到被告任利群处进行丝印加工。被告邹联勇称2018年5月以后与启明厂存在交易，但货款数量无法确认。启明厂送货的不仅仅是被告邹联勇委托被告任利群加工玻璃，启明厂亦与被告任利群存在交易。陈豪美系其员工，陈金花非其员工，对陈豪美签名的出仓单予以确认，其余的出仓单均不确认。“红月亮”为中山市红月亮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邹联勇曾以“红月亮”与启明厂开展业务，签订欠条时已退出该公司，系原告自行打印的。自签订对账单后，“红月亮”把玻璃生产业务交由被告任利群承包，与被告邹联勇无关。被告任利群称黄露、王亚飞系其员工，确认二人在出仓单的签名系真实的，陈金花是被告邹联勇的员工。被告任利群系受被告邹联勇指示接收启明厂交付的货物，对货物进行加工后再发货出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邓卫琼已确认其为原告及启明玻璃厂的经营管理者，涉案的货款与其无关，应属原告所有，且启明玻璃厂未经登记注册，原告能就涉案款项权属作出合理的说明，被告邹联勇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对被告邹联勇享有债权，其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的相对人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主张的货款有欠条一、欠条二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3月29日前，被告邹联勇欠原告货款44800元。至于2018年5月后的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分析如下：1.庭审中被告邹联勇明确自2018年5月后与原告存在交易，收货数量无法确认。庭后被告邹联勇书面回复案涉出仓单的交易与其无关，却又未能提出其与原告存在其他交易的凭证。2.若被告邹联勇陈述属实，案涉出仓单除陈豪美签收外，其余交易与其无关，截至2018年5月前，对账单结算未付货款44800元，被告邹联勇确认2018年4月18日货物交易2958.5元，合计47758.5元，但其答辩称退货数额与抵扣数额达六至七万原告未抵扣。3.原告确认2018年5月之后的交易相对方是被告邹联勇，原告系应被告邹联勇要求送货到被告任利群处进行丝印加工；而被告邹联勇称启明厂送货的不仅仅是其委托被告任利群加工玻璃，即双方均确认双方存在由被告任利群或其员工接收货物的交易习惯。4.部分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红月亮”，被告邹联勇则称“红月亮”为中山市红月亮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欠条时已退出该公司，系原告自行打印的，被告邹联勇对此并无举证，而其在签订对账单时是明确知悉欠条二载明“红月亮”，即被告邹联勇确实存在以“红月亮”名义与原告开展业务的交易习惯。再结合原告主张其曾付款的事实，被告邹联勇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漏洞，仅否定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又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邹联勇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关于货款数额，表一中，出仓单0001471、0001296收货人信息不明且出仓单0001296无原件；另外，被告邹联勇、任利群均不确认出仓单NO.0003850收货人陈金花为其员工，原告亦未对陈金花身份进行举证，故对上述三张出仓单不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表一的出仓单货款为345715.25元。表二中的出仓单均无货物单价，参考送货单NO.0004295、NO.0003846产品名称为800*800*8圆边4R30无孔白玻钢化、900*900*8圆边4R60无孔白玻钢化、1380*800*8圆边4R40无孔白玻钢化的单价，仅可推定表二中送货单部分明细项目的货款，即NO.0004299货款为1305.6元（34*38.4），NO.0003829货款为11850元（192*49+37*66）,NO.0001169货款为980元（20*49），合计14135.6元。综上，扣除被告邹联勇已付款后，其尚欠原告货款为110918.69元（44800+345715.25+14135.6－293732.16）。被告邹联勇虽然辩称欠条44800元已付清及存在退货及两车玻璃制品抵押货款的情况，但并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邹联勇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邹联勇支付货款110918.69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任利群，其为本案的收货人，原告亦承认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邹联勇，故原告诉求被告任利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联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918.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0918.69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8元，减半收取计1834元，由原告中山市海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75元，被告邹联勇负担125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邹联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廖志湄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陈伟华郭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