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杨贤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马鞍山林场四委**，公民身份号码为22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度空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18日，陈玉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八度空间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陈玉建享有著作权的案涉78首歌曲。2.八度空间公司承担侵犯陈玉建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人民币78000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八度空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你爱了吗》《幺妹子》《左手摸右手》《就让我寂寞吧》《说说爱情》《那天很冷》《让我一生爱着你》《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等她》《偷偷的哭》《缘多份少》《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草原姑娘》《做兄弟》《一帮兄弟》《丢了爱情怎么走》《丢弃的玫瑰》《当初是我错了》《爱的旅程》《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放手》《离开你我哭了》《分手》《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生意兴隆》《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一直往前闯》《别掉眼泪》《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相爱》《相爱永远在一起》《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含泪做朋友》《小花》《天堂的呼唤》《真男儿》《男人就是累》《水是冰的眼泪》《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想你》《情义好兄弟》《情泪》《忘了伤悲》《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或许是我不懂爱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我的小女人》《爱需要满分》《温暖》《爱上一个人好累》《爱了很久痛了很久》《有钱就爱你》《为什么伤害我》《爱情断了线》《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白头偕老》《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玉建（含维权费用）人民币21000元；三、驳回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875元（陈玉建已预交），由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3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八度空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1.陈玉建一审提交的发票、公证书编号原件与案件证据不符。2.一审时没有证据显示吴锡坚、孔瑞龙的委托事项，且陈玉建事后没有追加委托。3.公证书显示的歌曲与光盘中的歌曲不一致。4.（2019）粤1973民初15387、15480号案件的公证录音光盘的创制时间相同，法院应对陈玉建整批案件的公证书真实性进行核对。陈玉建仅以“是由于助理工作疏忽”回复上述问题，不能说明事实真相，应依据举证原则，由陈玉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八度空间公司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陈玉建已将其著作权交由其他娱乐公司拍摄录制发行，陈玉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八度空间公司一审已申请追加点唱系统的提供者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亦认定八度空间公司未“进行基本审核”，故八度空间公司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侵权责任，侵权的主要责任应由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类似侵权案件在浙江省、广东省等其他地方的赔偿标准不超过人民币150元/首。受疫情影响，八度空间公司关停营业时间长，陷入了严重的亏损状态，应判决人民币100元/首比较适当。五、陈玉建起诉金额为人民币78000元，一审判决人民币21000元，案件受理费要八度空间公司全部承担不合法。综上，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玉建承担。被上诉人陈玉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证据保全程序合法，八度空间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案涉公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正确。八度空间公司主张案涉公证程序、实体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程序提起撤销。2.八度空间公司一审提出追加点唱系统提供者为被告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八度空间公司是否侵权，并未涉及点唱系统提供者是否侵权的问题。至于点唱系统提供者是否侵权与陈玉建是否追究点唱系统提供者的侵权责任，是陈玉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3.公证机关已经对吴锡坚、孔瑞龙的授权进行审核。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玉建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八度空间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陈玉建提交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外包装载明著作权人是陈玉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玉建是案涉7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案涉78首歌曲的曲作品及部分歌曲的词作品同时享有著作权，陈玉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八度空间公司主张陈玉建将案涉歌曲交由其他娱乐公司进行拍摄、录制、发行，故陈玉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案涉（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9706号公证书系公证机关合法作出，且案涉公证取证地点与八度空间公司的营业地址一致，八度空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公证书所载地址为其营业地址，在八度空间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保全事实予以确认。案涉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八度空间公司未经陈玉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以提供点播服务等方式使用案涉作品，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八度空间公司主张其使用的点歌系统系向第三方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但八度空间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购买点歌系统的情况属实，亦不能证明八度空间公司已经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及支付版权许可使用费,对于八度空间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鉴于陈玉建的实际损失或者八度空间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判决酌定本案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000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诉讼费问题。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其诉讼标的无形性导致权利人起诉时较难对知识产权的价值、经济损失作出精确估算，因此，即使法院没有全部支持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在指控侵权行为成立，诉请赔偿数额无明显过高，也没有重复诉讼或恶意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判令侵权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八度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八度空间娱乐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