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龙，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雨，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雨，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邦功，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霞，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继龙、张宗雨因与被上诉人田邦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龙、张宗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继龙在与被上诉人形成赔偿协议后，上诉人张继龙不断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自2014年8月至2017年1月26日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9000元；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23日向上诉人张继龙索要所欠赔偿款时，因上诉人张继龙未在家，上诉人张继龙的儿子张宗雨在听被上诉人来索要欠款，即问被上诉人，张继龙还欠他多少钱，被上诉人称尚欠55800元赔偿款未支付，并不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说的经双方结算后张宗雨出具的欠条。首先，张宗雨并非提供劳动者受害时的当事人，并不知道当时是否签有协议，更不知道张继龙是否支付、支付了被上诉人多少赔偿款。张宗雨因当时联系不到父亲张继龙又加之女儿张晨曦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没啥心情跟他细说，又考虑父亲与被上诉人都是不错的朋友关系，被上诉人说的数额应当不会有错，因此张宗雨根据被上诉人说的欠55800元的数额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出具欠条时张继龙不在场。后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张继龙说其手中还有被上诉人收赔偿款的单据（这时张宗雨才知道父亲手中还有偿还被上诉人赔偿款的证据），这些钱包含在了张宗雨出具的欠条中，应当扣除这些已支付的赔偿款，剩余的才是实际欠被上诉人的赔偿款。其次，张宗雨在出具欠条时张继龙并不在场，因此不存在其所说的“经双方结算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时，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无法排除被上诉人跟随上诉人张继龙从事劳务支取劳务费的合理怀疑，而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受伤之后从未给上诉人张继龙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的一句质证，而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未排除合理怀疑，根据举证规则，对于是否欠其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来举证证实，但不是上诉人张继龙举证证实是否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证据。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宗雨在出具欠条时并没有明确注明是经双方结算截止出具欠条时仍欠被上诉人赔偿款55800元。既然被上诉人向张宗雨隐瞒了其父亲张继龙已偿还19000元的事实，其以欺骗方式要求上诉人张宗雨出具了案涉欠条，其行为存在欺诈，以欺诈行为作出的该表示应当无效，张宗雨对因欺诈所作出的无效表示也不应予承担责任。对于所欠被上诉人赔偿款数额，应当在扣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张继龙处收取的赔偿款后才是实欠数额。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让案件双方当事人都能在法律的框架下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 田邦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原判。 田邦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赔偿款558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继龙、张宗雨系父子关系。2011年9月15日，因原告田邦功为张继龙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田邦功与张继龙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张继龙一次性赔偿田邦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其中已支付15000元，剩余60000元约定了支付期限。因剩余款项未支付，田邦功向两被告催要，张宗雨于2020年1月23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田邦功伍万伍仟捌佰元整（￥55800元）欠款人：张宗雨2020年1月23日2020年6月1日到期还款（￥55800元）”。原告催要欠款55800元未果，提起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2.被告张宗雨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其分别向被告张继龙、张宗雨催要欠款，两被告均在通话中明确认可还款，且张宗雨于2020年1月23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2020年6月1日到期还款，故被告张继龙辩称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被告张宗雨辩称为原告出具欠条是在受原告欺诈的情况下出具，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张宗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宗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为原告出具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欠条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继龙、张宗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邦功赔偿款558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8元，保全费590元，共计1188元，由被告张继龙、张宗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组：借到条五份原件，一审提交的四张借到条复印件，二审提交借到条五份原件，增加2015年1月11日的1800元的借条。证实：我父亲张继龙已经把钱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写了五张收到条。该笔款项应从55800元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质证称：除2015年元月11日的借到条外，其余借条和收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质证了，我方认可收到上诉人17200元。对二审提交证据综合质证如下：二审中新提交的该份2015年元月11日的借条真实性需要核实，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上诉人张宗雨为被上诉人书写欠条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跟随上诉人从事劳务，双方还有劳务费未结算，上述款项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支取的劳务费，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需要从结算后的劳务费中扣除。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音频资料和音频笔录各一份，来源：2020年7月25日，被上诉人找到张继龙工地在路上与张继龙商谈赔偿款和劳务费的问题是现场录音，在录音时长约1个多小时的录音资料中截取与本案相关部分。原始载体：被上诉人田邦功的手机上。证实：被上诉人找到张继龙商谈赔偿款时，被上诉人张继龙表示是张继龙的账，但是被上诉人张宗雨认可，并为被上诉人书写了这个欠条，两上诉人对案涉数额清楚，不存在欺诈，同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务费未结算。上诉人质证称，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完整录音，劳务费和我无关。 法庭调查后，被上诉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还款说明》和《阳信工程说明》，就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费尚未结清的情况作出了陈述。上诉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其关于2011年后未跟随其父亲从事工程承包而是在魏棉上班情况的证据。 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1月15日在九户正大公司承包的魏棉集团在阳信铝厂的工程工地工作，帮助上诉人管理农民工，与张继龙约定的工资为5000月每月，共计劳务费35000元尚未结算，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9000元均系该工地欠付的劳务费。 本院结合诉讼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内容，对讼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查明以下事实： 田邦功出具借条一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2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4月12日，内容为“借到现金5000元”、“借到现金5000元”、“借到现金5000元”；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的“借现金贰仟元整”的借条一张；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的“现金壹仟捌佰元整”的借条一张；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的“借到现金壹仟元整”的借条一张；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7日的“今收到现金壹仟元整”的收条一张。上述款项共计19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宗雨作为上诉人张继龙的儿子，其认可跟随其父亲从事工程承包，其为被上诉人田邦功出具55800元的欠条，应属于债务的加入，张宗雨主张系受欺诈出具的确认赔偿款的欠条，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其关于欺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宗雨应与上诉人张继龙就涉案款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9000元款项应否从上诉人认可的55800元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诉讼双方对19000元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上诉人主张系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的劳务费。首先，上诉人持有的被上诉人的借条和收条中均未明确涉案款项的性质为赔偿，况且借条亦不符合收到赔偿款的通常书写习惯；其次被上诉人对于劳务费的发生原因和数额作出了较为详细的陈述；再次，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中扣除了2011年9月15日签订协议至出具欠条的2020年1月23日期间已经支付的4200元，但未对19000元的数额予以扣除，有违常理；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显示的内容亦可以证实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款项的数额未予明确否认。综合诉辩双方提交证据和陈述内容，对于上诉人关于赔偿款中扣除涉案19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继龙、张宗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上诉人张宗雨、张继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峰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