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233867793。 法定代表人：史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02MAONDRL30L。 法定代表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佀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唐某（以下简称唐山开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赢贸易公司）、佀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徐某，被上诉人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佀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开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蓝赢贸易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参与该项涉案项目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没有依据证据认定甲方唐山开滦公司以及佀某之间的法律关系。2.唐某第一工程处已于2009年8月20日被公告吊销，2019年12月26日被注销。因此，在此之后使用“唐某第一工程处”印章和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3.上诉人未刻制也未授权他人刻制“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印章。4.佀某与上诉人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二、在认定相关案件事实时没有基于行业中普遍存在的现实状况来进行综合认定。三、盲目以生效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违背证据规则第十条的规定，导致认定佀某的职务行为和员工身份错误。 蓝赢贸易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陈述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称唐某第一工程处已于2009年8月20日被公告吊销，2019年12月26日被注销，故在2009年8月20日之后使用“唐某第一工程处”印章和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案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能力，但并不意味着该公司终止，在其依法进行清算和被注销登记之前，其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而本案中，唐某第一工程处2009年8月20日被吊销后主体资格并未丧失，因此以该主体实施的民事行为依然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唐山开滦公司抗辩项目部印章不是开滦集团所刻制。唐山开滦公司并没有对使用其印章进行报警，也没有对其印章的使用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任由其使用，使用该印章进行了大量的交易，故可以认定唐山开滦公司对其印章的使用是认可的。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交易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所用印章是否为真实的义务。三、佀某为上诉人的员工，其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否认佀某为其单位员工，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佀某的行为为有权代理行为，而非无权代理，更不是表见代理，唐山开滦公司应当对其员工佀某的职务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佀某未进行答辩。 蓝赢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山开滦公司支付蓝赢贸易公司货款6511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7456.15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以6511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后期付款是从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佀某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山开滦公司、佀某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0日，佀某被唐某第一工程处任命为麻地梁矿项目经理。 另查明，2017年7月1日，唐某麻地梁煤矿项目部（甲方）与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个体）（乙方）签订了供货协议，协议约定：唐山开滦集团第一工程处项目部在麻地梁煤矿施工期间，由乙方向甲方提供部分施工材料，乙方必须保证材料的质量和生产需要。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签字盖章处为：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佀某。乙方签字盖章处为：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武某。2017年7月20日，内蒙古智能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唐山开滦公司签订《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唐山开滦公司承包智能煤炭公司一、二期井巷及相关工程。2018年7月31日，佀某以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蓝赢贸易公司核对了麻地梁项目部材料明细。该明细上有佀某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的公章。同日并出具欠条一支，欠条记载：“今欠武某材料款陆拾伍万壹仟壹佰柒拾柒元整（￥651177元）唐山开滦建设集团麻地梁项目部”该欠条上有佀某签字捺印及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公章。 再查明，武某为蓝赢公司法定代表人。 又查明，2018年1月24日施工单位为唐山开滦公司麻地梁矿工程项目部的“5煤胶带机头硐室联络巷进度验收基础表”中参加人员项下的施工单位加盖有唐某麻地梁矿工程项目部盖章及佀某签名。2018年6月30日，甲方：内蒙古智能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唐某签订《工程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终止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并附麻地梁矿项目部已完工程明细。 还查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71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佀某系开滦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蓝赢贸易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蓝赢贸易公司与唐山开滦公司麻地梁煤矿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协议及麻地梁项目部材料明细中都加盖有蓝赢贸易公司的公章、武某签名及唐山开滦公司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盖章、佀某签名。武某作为蓝赢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唐山开滦公司麻地梁煤矿项目部及佀某签订欠条的行为应系代表公司行为，且欠条所欠金额与麻地梁项目部材料明细中材料款项合计金额一致，故该欠条中所欠武某材料款应为唐山开滦公司麻地梁煤矿项目部对所欠蓝赢贸易公司材料款的确认，蓝赢贸易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佀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蓝赢贸易公司提供的开滦一处人资字（2008）12号、虽为复印件，但佀某并未到庭质证，唐山开滦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唐山开滦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承包智能煤炭公司一、二期井巷及相关工程，并组建项目部，唐山开滦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提交涉案工程有关档案原件，但其并未按要求提供。且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7108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佀某系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佀某与蓝赢贸易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确认麻地梁项目材料明细、出具欠条均是以唐山开滦公司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名义进行，蓝赢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佀某与蓝赢贸易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确认麻地梁项目材料明细、出具欠条行为是代表唐山开滦公司的职务行为，唐山开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佀某以上行为系个人行为，故，佀某不应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唐山开滦公司应当对其员工佀某的职务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三、关于唐山开滦公司是否应当向蓝赢贸易公司支付材料款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蓝赢贸易公司与唐山开滦公司麻地梁煤矿项目部（佀某）之间签订了供货协议，蓝赢贸易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其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结算明确。唐山开滦公司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系唐山开滦公司的内设机构，其与蓝赢贸易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唐山开滦公司承担。故对于蓝赢贸易公司要求唐山开滦公司支付材料款6511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佀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蓝赢贸易公司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65117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651177元为基数，计算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内蒙古蓝赢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提交证据十二组： 证据一、《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沛城煤矿改扩建工程矿井硐室及巷道工程（二期）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月10日，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与唐某签订《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沛城煤矿改扩建工程矿井硐室及巷道工程（二期）施工合同》，将华润天能公司沛城煤矿改扩建工程井筒硐室及巷道（二期）工程发包给唐山开滦公司。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月10日，唐山开滦公司与唐山金合矿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记载的对人、材、机等的安排（详见合同内容），充分说明将自己承包的沛城煤矿改扩建工程井筒硐室及巷道（二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金合公司。佀某是金合公司指派项目经理；结合佀某的社保缴费明细、与金合公司的转账凭证、以及涉诉判决中的证据，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规定，佀某与金合公司之间也是非法转包关系。佀某并非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更谈不上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三、唐山开滦公司支付给金合公司的款项、金合公司支付给佀某的款项，证明：结合证据二、佀某的社保缴费明细，佀某是独立于唐山开滦公司、金合公司的民事主体，是非法转包的承包人。根本不是唐山开滦公司、金合公司的员工，更谈不上实施买卖、租赁、借款行为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四、佀某的社保缴纳记录和王丽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养老保险编号1321905100062的社保账号是王丽的社保账号，生效判决认定佀某是职务行为所依据的唐山开滦公司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出具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佀某构成职务行为的证据。佀某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并非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结合证据二、证据三，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充分证明唐山开滦公司向华润天能公司、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证明佀某是唐山开滦公司涉案项目经理的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佀某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 证据五、《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12年1月10日，唐山开滦公司工程处与谢继胜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记载的对人、材、机等的安排（详见合同内容），充分说明唐山开滦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沛城煤矿改扩建工程井筒硐室及巷道（二期）工程转包给了谢继胜。《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记载佀某是谢继胜派驻到本工程的项目经理；结合佀某的社保缴费明细、以及涉诉判决及昊庆矿山公司提供的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证据，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佀某与谢继胜之间也是非法转包关系。佀某并非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更谈不上履行职务行为。同时证明“唐某沛城煤矿井巷工程项目部”是谢继胜的另一个称谓而已，并不代表唐山开滦公司。 证据六、谢继胜的社保缴纳明细,证明：谢继胜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谢继胜就涉案工程是独立的商事主体。结合《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唐山开滦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沛城煤矿工程转包给了谢继胜。 证据七、《内部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5月16日，唐某矿建工程处与矿建工程处麻地梁煤矿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将唐山开滦公司承包的五煤层胶带机巷工程转包给了佀某。唐某矿建处麻地梁煤矿项目部是由佀某组建的，代表佀某。名为内部承包合同，根据该《内部承包合同》所记载的对人员、材料、设备、安全生产等的安排，说明实质上该合同是一份转包合同，唐山开滦公司是转包合同的发包人、佀某是转包关系的承包人。 证据八、《井巷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7月20日，内蒙古智能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唐某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将内蒙古智能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一、二期井巷及相关工程发包给了唐山开滦公司。 证据九、《工程合同终止协议》,证明：2018年6月30日，内蒙古智能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唐某签订的《工程合同终止协议》。 证据十、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7月1日，淮北永旭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充分说明，佀某是独立于唐山开滦公司的商事主体；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佀某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佀某是转包关系的承包人。 证据十一、关于内蒙古麻地梁煤矿工程项目部领导班子任命通知，证明：2018年7月1日，淮北永旭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内蒙古麻地梁煤矿工程项目部领导班子任命通知，充分说明，佀某是独立于唐山开滦公司的商事主体；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佀某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佀某是转包关系的承包人。 证据十二、工程款结算/支付审批表及转账凭证，收据，证明：佀某是转包合同的承包人，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蓝赢贸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尽管合同中记载佀某为乙方项目部经理，但时间是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佀某是在之后成为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所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唐山开滦公司与金合公司的款项，金合与佀某的款项是三方的内部行为，与案涉工程无关，且款项只有一个表有佀某签字记录，转账记录中账号无法证实是佀某的账户，所以无法证实佀某是独立的主体。对证据四，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佀某的社保记录日期是2006年11月-2007年12月，因此与现在被上诉人认为佀某为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无关，王丽的社保凭证，唐山开滦公司未提供王丽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属于该公司员工的工资支付凭证，最重要的是我方依据的江苏省徐州市中院的判决书是唐山开滦公司自己出具的证明，即便社保号错误，我方也有理由相信唐山开滦公司存在错误。对证据五，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唐山开滦公司与矿建工程处的内部合同，并未向外公示，故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证据六，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七，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且时间是2013年5月16日与案涉工程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协议不能对抗唐山开滦公司与蓝赢贸易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也不能抗辩蓝赢贸易公司实际已经交付货物的真实性。对证据十，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且该授权委托书是其内部行为，无法对抗唐山开滦公司与被上诉人蓝赢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证据十一，内部合同无法对抗第三人。对证据十二，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无法证实佀某不是开滦集团的员工。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因与本案无关，且时间也在案涉工程之前，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四，佀某的社保缴费记录是2006年11月到2007年12月的，发生在案涉工程之前，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王丽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并不能证明唐山开滦公司与王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7108号民事判决书中佀某的社保账号系唐山开滦公司出具的，与本案证据相互矛盾，且单凭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真实的劳动关系，需与工资发放证明等结合认定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与本案争议工程无关，且时间也在案涉工程之前，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六，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不能确定与涉案工程有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八，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在一审查明时已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九组证据《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是这只是双方就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不影响佀某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证据，因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山开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蓝赢贸易公司货款及逾期损失。该问题的关键是佀某与唐山开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710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佀某系唐山开滦公司员工作出了明确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认定劳动关系不能仅依据社保缴费证明，还要结合工资发放证明等其他证据，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举证涉案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蓝赢贸易公司对此明确知晓，故上诉人辩称佀某并非上诉人唐某的员工，佀某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佀某系上诉人唐山开滦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唐山开滦公司认可承包涉案工程，根据《工程合同终止协议》，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结算，唐山开滦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所用施工材料系其他人提供，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上诉人诉称唐某第一工程处已注销，其未刻制“唐某第一工程处麻地梁项目部”印章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某第一工程处被注销，且该第一工程处应属于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私刻印章行为进行报案，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相关事项对外进行公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7元，由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 古 拉 审 判 员 罗 月 新 审 判 员 斯庆图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闫 励 雅 书 记 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