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男，1965年6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云龙区。 诉讼代理人解振乾，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东，绰号黄毛，男，1990年5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沛县）。2016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1月10日释放。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以宽，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0303刑初5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许东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广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及诉讼代理人解振乾、被告人许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以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许东因其朋友邢某需驾车送王某乙至徐州奇石文化城寻找王某丁，遂与王某乙、李振、邢某共同驾车至徐州市云龙区三环东路18号徐州奇石文化城中薛某经营的店铺门口。薛某及其朋友王某甲、吴某、王某丁在店铺内饮酒时，王某乙进入店铺内与王某甲因事发生争执，后二人至门外继续争执，吴某、薛某、王某丁跟随出门后，吴某以王某乙等人前来滋事为由持菜刀威胁王某乙等人，邢某与李振见状遂上前争夺菜刀。而后被告人许东及王某乙、王某丁、李振、邢某与薛某、王某甲、吴某在店铺外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东持铁锨将薛某打倒在地，后数次使用铁锨拍打薛某，致使被害人薛某开放性面部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鼻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薛某面部遗留愈合瘢痕，构成轻微伤；两侧鼻骨骨折、5+6牙齿脱落缺失，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胸部第3、4、8、9、10、1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关病案材料，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涉案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东辩称，被害人薛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认为是在王某甲打其后才与王某甲进行对峙；对罪名也有异议，认为不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 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薛某的伤是由被告人许东一人造成的；2.被告人许东具有自首的情节；3.被害人薛某具有过错，被告人许东的行为具有防卫的因素。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寻衅滋事，而非故意伤害；2.被害人的伤无法确定是许东一人还是王某乙等人共同造成的，应当追究全部参与人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许东因其朋友邢某需驾车送王某乙至徐州奇石文化城寻找王某丁，遂与王某乙、李振、邢某共同驾车至徐州市云龙区三环东路18号徐州奇石文化城中薛某经营的店铺门口。薛某及其朋友王某甲、吴某、王某丁在店铺内饮酒时，王某乙进入店铺内与王某甲因事发生争执，后二人至门外继续争执，吴某、薛某、王某丁跟随出门后，吴某以王某乙等人前来滋事为由持菜刀威胁王某乙等人，邢某与李振见状遂上前争夺菜刀。而后被告人许东及王某乙、王某丁、李振、邢某与薛某、王某甲、吴某在店铺外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东持铁锨将薛某打倒在地，后数次使用铁锨拍打薛某，致使被害人薛某开放性面部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鼻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薛某面部遗留愈合瘢痕，构成轻微伤；两侧鼻骨骨折、5+6牙齿脱落缺失，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胸部第3、4、8、9、10、1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薛某受伤后在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徐州市中心医院、徐州仁慈医院、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就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5773.7元。 关于刑事事实部分，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许东的供述，称其于2018年3月17日12点多，其给邢某打电话，说要去汽配城找他玩。当天下午1点多，其在邢某的办公室打游戏，当时李振也在。然后王某乙给邢某打电话说想让邢某送他去找他父亲，于是邢某就开着车带着其和王某乙、李振一起去三环东路奇石市场找王某乙父亲。等到了地方，发现王某乙父亲不在办公室，于是就给王某乙父亲打电话，然后王某乙就带着其往南边走，来到打架的地方。院子里有十几个屋，王某乙就自己进屋了。过了一会，屋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后面就吵架了。然后王某乙就出来了，接着一个老头也跟着出来了，他出门后往右走了几步后到一个菜板跟前，拿起上面的菜刀，邢某看见那个老头拿起菜刀后就过去抢菜刀。他们抢菜刀，人倒在水缸上了，其就上去拉人。然后双方就在院子里开始打架了。当时王某乙在院子里没有动手，其也就没有动手，邢某、李振和那个老头在水缸附近打了起来，李振在水缸旁的地上躺着，上面有几个人压着。其过去拉架，然后有人就在其后脑勺打了一拳，其就随口骂了一句，然后就还手了。打的是谁，其也想不起来了，其在继续拉人起来的过程中被踢倒，后有人就拿木棍要打其，于是其就跑到了院子外面，看到外面有个铁锨，其就拿着铁锨往院子里走，并喊邢某、李振快走，然后就往外跑。在院子门口其看到王某乙、王某丁和对方的几个人在一起，然后其看见有人打王某乙下巴一拳后把王某乙打倒在地，然后他们就准备去打王某丁。其就提醒了一下王某乙。于是王某乙就起身到刚才把他打倒的那个老头跟前，其也就拿着铁锨跟了过去。王某乙走到打倒他的那个老头跟前，然后直接拉到其面前，其就顺势用铁锨打了这个老头的屁股，这个老头就被其打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其双手拿着铁锨朝在地上的这个老头大腿部拍了有3、4下。然后，打王某乙父亲的那个老头就用一把白色的铁椅子砸其，其用铁锨挡住了。随后，被其打倒在地上的那个老头站起来，拿了个热水壶追其，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老头用热水壶砸向其，但是没有砸中，其就赶紧报警了。 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称在2018年3月17日12点多，在三环东路奇石市场其店内，其正与吴某、王某丁、王某甲四人一起吃饭。下午14点多，其听到王某丁接到电话，并在电话里说“王某甲在这里”。过了5分钟后，王某丁的儿子王某乙带着3个20多岁的年轻人到其店里。王某乙进来后就开始骂王某甲，具体什么原因其记不清了，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在店门口，王某乙和吴某打起来了，王某甲和另外三个年轻人打起来了。其跑到院里后，一个年轻人用白色铁椅子砸了其后脑勺。其跑到院子门口，另外一个年轻人双手拿着铁锨朝其面部砸了一下，随后其倒地。其倒地之后，这个年轻人又拿着铁锨朝其头部砸了一下，然后又用铁锨朝其左侧肋骨部位砸了4、5下，然后其就晕了。拿铁锨砸其的那个年轻人头发有点长，有点瘦，其他特征就不太能记清楚了。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在其店南边十几米处的卖奇石的院子门口发生的打架事件。其在店里听到有打架的声音，然后其与王某丙就走过去看看。走到地方的时候，打架的人已经从院子里打到了院子外面了，人数也比较多，场面比较混乱。其对其中的一个拿着铁锨的年轻人的印象深刻，他打架的时候比较活络。当时薛老板（薛某）正在和别人对峙，拿铁锨的那个年轻人站在薛老板的左侧，双手拿铁锨打了薛老板后背或者左侧上身部位一下，具体没有看清楚打的是哪里。然后有人就去打这个年轻人，年轻人躲过去了。躲完之后，年轻人又用铁锨打薛老板上身，大概打了四、五下，这个过程也就不到一分钟。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杜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杜某在店内听到打架声音，到奇石店门口后看到七、八个人在打架，场面混乱。薛老板倒在地上用手捂着头，有个年轻人拿着铁锨打薛老板上身，打了四、五下，打的胸、肋部。 5.证人吴某的证言，称案发当日，其在薛某的奇石市场的店里喝酒，后来王某乙带着三个年轻人到店里。王某乙进店以后，就直接骂王某甲。然后王某甲就和王某乙互相推搡了起来，他俩互相推搡着到了门口，接着其与薛某也跟到了门口。其看见右边的板凳上有一把菜刀，其就将菜刀拿起来，并说“你们来找事，我砍死你们”。王某丁就去夺刀，然后刀掉在了地上，随后王某丁将其推倒在后面的大水盆里。然后有两个小年轻用木棍打其小腿四、五下，其爬起了走到院子外面。其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中长款羽绒服棉袄的年轻人双手拿着铁锨，拍到薛某左脸一下，薛某随后倒地。然后那个年轻人又拍薛某左侧肋骨一下。其在去拉薛某的时候也被打了。后其拿不锈钢铁椅子挡铁锨，追赶那个拿铁锨的年轻人，后年轻人跑了。其还对王某丁说“今天要不是你给你儿打电话什么事都没有”。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称案发当日，王某乙等四人到薛某店里，王某乙气势汹汹的进门说了就几句话，其站起来后双方就推搡起来，到院子后打了起来，场面混乱。其中有个人拿刀，其去夺刀，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其到院外后看到对方一个较瘦的年轻人拿着铁锨把薛某拍倒在地，但是具体是拍的薛某什么位置其称并没有看清。王某乙他们四人都动手参与到打架，四人中其只认识王某乙。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称在案发当日上午10点多钟，为了拷贝一些视频，其与邢某、李振三人从总公司去汽配城。后其在汽配城遇见了许东。其问许东来汽配城干什么，许东说是来玩的。下午14点左右，其父亲王某丁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吃饭了。其说“在汽配城忙了，还没有吃饭，一回找你吃饭去”。其就带着邢某、李振、许东准备到奇石市场找其父亲吃饭。其父亲是奇石市场办公室的，经常在黄河边上弄个锅、做个饭什么的，其也经常去找其父亲吃饭。其到薛某的店里后，发现其父亲王某丁和薛某、王某甲、吴某几个人正在喝酒。其就问王某甲“你怎么也在这里，昨天的事情你是什么意思”。王某甲回答让其说话客气点，然后吴某就开始骂骂咧咧的，屋里很吵，其就叫王某甲出来好好说。其与王某甲出来后，吴某也跟着出来了。吴某对其骂着，并拿起菜刀说要砍死他们。李振和许东就去抢菜刀，于是双方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其父亲从屋里出来，一边拉架一边喊不要再打了。在院子外面的时候，王某甲拿了一个木方子要打其，其对王某甲说“你要是砸就往我头上砸，我不是来打架的”。然后薛某用右手打其左下巴一拳，其就倒在地上了。后薛某和王某甲一起去打其父亲王某丁，其用塑料板凳砸了薛某右手胳膊两下。许东、薛某和吴某打架的时候其没注意看，但看到吴某拿铁椅子砸许东，许东用铁锨挡。后薛某拿热水壶要砸许东，许东逃跑了。薛某肋骨骨折有可能是许东用铁锨砸的，但是其当时的注意力在看王某甲，没有看到薛某被打的这个过程。 8.证人邢某的证言，称案发当日，许东给其打电话说要去汽配城找其玩。12点左右的时候，王某乙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汽配城楼上了。王某乙说要一起去吃点饭，其问去哪里吃，王某乙说要去奇石市场找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丁蹭饭去。随后其便与李振、许东跟着王某乙到奇石市场找王某乙父亲吃饭。其与王某乙进到奇石店里，王某乙和王某甲产生口角，后到院内的时候吴某也跟着出来，并拿起菜刀要砍人，其几人就去抢菜刀，并发生冲突。期间薛某打了其几圈都没打到，王某甲骑在李振身上打李振，其去拉李振往院外跑。到院外的时候看到吴某拿着白色铁椅子，许东拿着铁锨乱舞，在和吴某对峙，并说“你们都别过来”。薛某打到王某乙下巴后倒在地上，其与李振和王某甲在院外对峙一会后就跑了。薛某拿着水壶追许东，许东也跑了。 9.辨认笔录，辨认案发时拿铁锨打人的是被告人许东。 10.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 11.病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受伤后诊断及治疗情况。 1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薛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3.视听资料及涉案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的伤情、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及对被害人初次询问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15.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东经传唤后主动到案的情况。 16.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及公诉机关提审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许东无刑讯逼供行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许东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被害人薛某的伤是由铁锨造成的，存在拳打脚踢后造成被害人伤情的可能性。其辩护人提出：1.相关人员的言词证据存在出入；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仅仅是猜测被告人许东有打人的行为。 被害人薛某称当时有不少人对其进行殴打。 关于被告人许东提出的被害人薛某的伤不是由许东一人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有多名证人，均能证实案发时仅看到许东手持铁锨及许东与薛某在奇石店门口冲突的情况，邢某在证言中也表述称其逃离案发现场时在奇石店门口看到许东手持铁锨，证人证言的内容较为客观，与本案具有客观关联性。虽然相关人员的言词证据之间存在一定的出入，但是均能够证实被告人许东拿铁锨对被害人薛某进行殴打的事实，且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虽许东及薛某均当庭表示薛某的伤情并非许东一人造成的，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在卷证据亦无法证实该情况；故对上述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许东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许东并未提供证据、痕迹等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其所提出的刑讯逼供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启动条件，且公诉机关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看守所入所体检记录，故对许东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薛某以被被告人许东殴打致轻伤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许东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5773.7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0元、营养费人民币612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及后期治疗和假牙残疾用具及维修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61732元，共计人民币508625.7元。 被告人许东当庭表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伤情不是其一人造成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医疗费票据8张及费用清单，费用共计人民币15773.7元，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受伤后治疗情况及费用； 2.病案材料及在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医及伤情情况； 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个体工商户，误工费按照行业标准为60000元/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许东认为牙齿治疗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内。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病案材料及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能够与在卷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虽能够证实其系个体工商户，但无法证明其收入水平及误工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东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认为，被告人许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被害人薛某的伤不是由其所造成的，据此并不能认定被告人许东具有自首的情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薛某具有过错，被告人许东的行为具有防卫意思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许东与被害人薛某都有为了侵害对方的非法意图而进行的相互侵害行为，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因而不具备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辩称的被害人薛某的伤情不是其一人造成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许东故意实施殴打被害人薛某而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应定寻衅滋事，而非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许东至朋友邢某处，后因需驾车送王某乙至徐州奇石文化城寻找王某丁，遂与王某乙等人同行。其在主观上并未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故而在案发现场因吴某以王某乙等人前来滋事为由持菜刀威胁，继而夺刀、双方发生打架事件，事前无共谋，许东亦无法预料事情发展，亦非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许东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代理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的起因系他人之间的纠纷所产生的矛盾，并进一步激化，从而造成被害人薛某轻伤的后果，故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许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薛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许东赔偿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许东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并且造成轻伤的侵害结果，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许东提出赔偿的费用不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伤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及被告人许东要求他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双方均未能提出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双方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要求被告人许东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按相关规定计算。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用数额确定为：医疗费人民币15773.7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医及复诊情况，酌定支持人民币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其提交了营业执照，但仅仅只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并不能证实其准确的收入，故本院根据其伤情、年龄等情况，参照上一年度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人民币25587.5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许东向薛某赔偿各项费用合计为人民币448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续治疗及残疾用具等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许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861.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野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