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4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监督管理局，地址：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张宝鸿，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强，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俊，男，汉族，1982年7月4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梅州市梅江区三角地技工学校后叶府。委托代理人刘永权，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周碧城，经理。委托代理人娄永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勇明，男，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大埔县******寨仔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勇强，男，汉族，1967年8月11日出生，住梅县*************。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静，女，汉族，1985年1月1日出生，住梅州市华侨城香港花园别墅区***。原审原告郭勇明、郭勇强诉原审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监局）作出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一案，兴宁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粤1481行初46号行政判决。原审被告区市监局、原审第三人叶俊和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民兴公司于2006年4月13日向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江分局（以下简称梅江分局）办理了公司成立注册登记，公司的股东为原告郭勇明、郭勇强，法定代表人郭勇明。2018年11月11日原告称因梅江分局作出梅市工商梅江处字〔2018〕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才得知第三人叶俊、李静在2007年4月24日未经原告同意和签名，将原告对公司的100％股权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告经过核实，发现变更登记所依据的材料并无原告的签名和委托，均属伪造。2018年12月7日原告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2007年1月4日的《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的股东签名及盖章处“郭勇明”“郭勇强”的签名笔迹及2007年1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郭勇明”“郭勇强”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委托事项作出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7604、7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确认该上述签名的笔迹均不是郭勇明、郭勇强本人所签。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梅江分局提出举报书，举报事项如下：1、依法对2007年1月4日被举报人在办理民兴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中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工商变更登记进行立案调查；2、依法对民兴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办理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股权登记的状况；3、收回原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将恢复后重新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勇明本人领取。梅江分局收到原告的举报，进行了立案调查，2019年6月21日被告区市监局(原梅江分局)作出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1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民兴公司改正其虚假签字，向我局提交真实签字的2006年4月的开业和2007年1月的变更登记材料。对民兴公司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撤销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9）粤1481行初1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1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并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20年12月5日重新立案调查，并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涉案《告知书》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如下：“l、我局已依法对民兴公司在2007年1月4日办理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中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工商变更登记进行立案调查。2、经查明，民兴公司在2006年4月的开业和2007年1月的变更登记中提交了相关人员非本人签名的虚假材料，但在开业和变更登记材料中使用的‘郭勇明’和‘郭勇强’的私章是同一枚私章，实际变更是当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样代签名的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其他社会危害后果，也没有对公司正常运作造成损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我局责令民兴公司改正其虚假签字，向我局提交真实签字的2006年4月的开业和2007年1月的变更登记材料。对民兴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鉴于查明的情况，本局对你们提出的将民兴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办理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股权登记状况的要求，我局不予支持。3、鉴于以上查明和处理的结果，对你们提出的收回民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重新核发营业执照，并让郭勇明本人领取的要求，我局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涉案《告知书》，于2020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履行法定职责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判令被告撤销为叶俊、李静于2007年1月4日办理的民兴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3、判令被告对民兴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7年1月4日前的股权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登记的状况；4、判令被告收回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将恢复后重新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郭勇明本人领取。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郭勇明、郭勇强原是第三人民兴公司的股东，且郭勇明是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民兴公司向被告市监局办理了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其认为该变更登记行为存在虚假错误的情形，向被告投诉举报并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对该变更登记行为给予立案查处，将虚假错误的登记给予办理恢复登记后重新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给郭勇明。被告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涉案《告知书》告知处理结果。可见，郭勇明、郭勇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提起诉讼的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履行法定职责撤销民兴公司2007年4月24日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登记的状况，并收回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重新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违反本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民兴公司在2007年4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中，提交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办理公司股权登记的行为事实，有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7604号、7605号的《文书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结果予以证实。且民兴公司的该次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未得到原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即原告）的同意或事后追认。原告在得知上述变更登记的事实后，提出投诉举报事项，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予以处理，证据充分，理由充足。被告应当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对该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予以撤销并予以恢复。但被告以公司变更登记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代签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其他社会危害后果，也没有对公司正常运作造成损害为由，作出涉案《告知书》，证据缺乏，理由不足。因此，原告诉请撤销涉案《告知书》并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撤销民兴公司2007年4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将民兴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登记的状况，于法有据，证据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收回民兴公司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重新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主张，因条件、时机尚未成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被告的撤销、恢复情况，依法另行向被告申请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二、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监督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撤销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2007年4月24日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将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登记的状况；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区市监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属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郭勇明、郭勇强的起诉；3、改判驳回郭勇明、郭勇强的全部诉讼请求；4、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进行裁判，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以及未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以及判决撤销2007年1月4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将民兴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登记的状况，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四、民兴公司在2007年1月4日变更登记后，又进行了包括股权转让、增加注册资本金等多次变更登记。原审判决未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直接判决撤销2007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行为，将民兴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登记的状况，严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叶俊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或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民兴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原告资格。二、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诉讼实质上是针对2007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根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的规定，其起诉期限最长为作出之日起5年，被上诉人远远超出该期限，一审未依法驳回其起诉严重错误。三、民兴公司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提供了本人的真实证件，不存在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的情形，变更登记真实有效。四、一审判决撤销梅江区市监局的行政行为，严重影响他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五、民兴公司于2007年1月4日股权变更后，后续又发生了一系列股权变更和增资等行为，后续股权受让人先后为叶长青、梅州华兴电子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区华兴水泥有限公司、周碧城等，一审未追加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程序也严重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4、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上诉人民兴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郭勇明、郭勇强不是民兴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原告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和区分本案所涉的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以及各自的起诉期限，未依法驳回郭勇明、郭勇强早已超过起诉期限的起诉。三、民兴公司的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均真实有效，不存在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的情形。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具有撤销变更登记的事实基础和撤销可能性，违反《行政诉讼法》第74条规定。五、一审未追加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直接判决撤销区市监局的变更登记，将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程序也严重违法。如上。恳请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勇明、郭勇强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民兴公司于2006年4月13日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郭勇明、郭勇强，法定代表人郭勇明；2007年1月4日股东郭勇明、郭勇强变更为叶俊、李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俊；2007年4月24日股东叶俊、李静变更为叶俊、叶长青；2007年5月29日增加注资，总股本由10万元变更为910万元，叶俊持728万元、叶长青持182万元；2011年7月6日增加注资，总股本由910万元变更为1700万元，叶俊持1360万元、叶长青持340万元；2011年7月25日股东叶俊、叶长青变更为叶俊、叶长青、民兴集团，叶俊持493万元、叶长青持340万元、民兴集团867万；2016年12月16日股东叶俊、叶长青、民兴集团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梅县华兴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新民；2018年2月6日梅县华兴水泥公司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周碧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碧城。2018年11月11日郭勇明、郭勇强称因梅江分局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梅市工商梅江处字〔2018〕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才得知叶俊、李静在2007年1月4日未经其同意和签名，将其对公司的100％股权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经其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2007年1月4日的《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的股东签名及盖章处“郭勇明”“郭勇强”的签名笔迹及2007年1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郭勇明”“郭勇强”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确认该上述签名的笔迹均不是郭勇明、郭勇强本人所签。2018年11月23日郭勇明、郭勇强向梅江分局提出举报书，举报事项如下：1、对2007年1月4日被举报人在办理民兴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中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工商变更登记进行立案、调查；2、对民兴公司股权、原法定代表人办理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股权登记的状况；3、收回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将恢复后重新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勇明本人领取。2019年6月21日区市监局作出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1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处理结果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民兴公司改正其虚假签字，向我局提交真实签字的2006年4月的开业和2007年1月的变更登记材料。对民兴公司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郭勇明、郭勇强不服并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1481行初18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区市监局作出的梅江市监举处告字[2019]1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并判决区市监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郭勇明、郭勇强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判决生效后，区市监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处理结果如下：“l、我局已依法对民兴公司骗取工商变更登记进行立案调查。2、经查明，民兴公司在开业和变更登记中提交了相关人员非本人签名的虚假材料，但在开业和变更登记材料中使用的“郭勇明”和“郭勇强”的私章是同一枚私章，实际变更是当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样代签名的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其他社会危害后果，也没有对公司正常运作造成损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民兴公司改正其虚假签字，向我局提交真实签字的2006年4月的开业和2007年1月的变更登记材料。对民兴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行政处罚。3、对你们举报提出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股权登记状况，重新核发营业执照，并让郭勇明本人领取，不予支持。”郭勇明、郭勇强不服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于2020年2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区市监局作出的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判令被告区市监局撤销为叶俊、李静于2007年1月4日办理的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3、判令被告区市监局对梅州市梅江区民兴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2007年1月4日前的股权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登记的状况；4、判令被告区市监局收回虚假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将恢复后重新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郭勇明本人领取。另查明：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江分局（梅江分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3月更名为梅州市梅江区**监督管理局(区市监局)。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被上诉人郭勇明、郭勇强不服上诉人区市监局作出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而提起的行政诉讼，被诉行政行为是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人民法院应当围绕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是否合法进行审理和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请求撤销9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时，一并请求撤销民兴公司2007年1月4日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时请求上诉人区市监局履行职责收回民兴公司2007年1月4日变更登记时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重新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郭勇明本人领取。这些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举报的内容，与直接起诉撤销变更登记、请求履行职责登记或变更登记，是不同性质的诉讼，不符合“一案一行为”的诉讼原则，也不宜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多项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明显不当。且被上诉人请求判决撤销民兴公司2007年1月4日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原审判决撤销民兴公司2007年4月24日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明显事实不清，判非所诉。同时，原审判决民兴公司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的登记状况，更不具可操作性。民兴公司在2007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之后，股东、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等又进行了多次变更登记，即使2007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被撤销，也无法直接恢复至2006年4月13日的登记状况；且公司登记或变更登记程序均依相对人的请求而启动，是否符合登记或变更登记的条件由职能部门审查决定；同时，2007年1月4日的变更登记早已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通过投诉举报诉讼来规避撤销变更登记的起诉期限，依法不应当支持。另外，周碧城是拥有民兴公司全部股份的现股东，原审判决未将周碧城作为本案第三人，遗漏诉讼当事人，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区市监局、民兴公司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行初4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兴宁市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重审决定。审 判 长 伍利玲审 判 员 贺 璐审 判 员 黄巢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伟芳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