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1，男，195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2，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秉彬，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某3，女，195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某4，女，196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某5，女，196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闵某1、闵某2因与被上诉人闵某3、闵某4、闵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某1、闵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2室房屋）归闵某1、闵某2所有，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101室房屋）由法院依法判决继承分割。事实和理由：1、202室是闵某1、闵某2出资购买并装修的，自取得房屋开始，一直由闵某2家庭居住，故202室属于闵某1、闵某2共同共有。一审中，闵某1方提供了202室购房款全部由闵某1方支付的证据，其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000元是闵某1以现金支付的。退一步讲，即使202室作为陈某、闵某6拆迁所得的房屋，也应认定为其二人与闵某1、闵某2共同共有，从居住情况也能看出，陈某、闵某6生前对该房屋已有处分，故该房屋中可以继承的遗产最多为房屋的1/7产权份额，且闵某1、闵某2支付的装修款应予以返还；2、闵某3、闵某4、闵某5提交的代书遗嘱，并非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作无效处理。从光盘内容可以看出，陈某说自己有四个子女，与实际情况不符，说明其意识不清。遗嘱的内容是王某对照事先准备好的“代书遗嘱”誊写的，一边誊写一边提问陈某，而不是由陈某口述，再由代书人代写。录像中可以听到闵某4和闵某3丈夫张某的声音，陈某也多次表示202室不是她的房子。该遗嘱是在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指导下完成，该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应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但却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遗嘱完成后，陈某曾手拿遗嘱拍照，但该照片中的遗嘱与闵某3一方提供给法院的遗嘱内容不一致。3、陈某、闵某6的银行存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4、一审的审理期限超过了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闵某3、闵某4、闵某5辩称，不同意闵某1、闵某2的上诉请求，202室是两被继承人动迁所得的安置房，两上诉人并不是动迁安置对象，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某3、闵某4、闵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闵某6、陈某遗留的101室、202室房屋；2、判令上述房屋由闵某3、闵某4、闵某5继承，闵某1、闵某2配合闵某3、闵某4、闵某5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闵某3、闵某4、闵某5明确要求对于遗产按照按份共有的方式进行分割，撤回要求闵某1、闵某2协助闵某3、闵某4、闵某5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闵某6、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闵某3、闵某4、闵某5、闵某1、闵某2五人。闵某6于2011年3月9日报死亡，陈某于2017年12月13日报死亡。2010年7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鹤东村房屋）遇动迁，动迁中取得101室房屋、202室房屋。双方一致确认，对于闵某6、陈某的遗产，二人各占50%的份额。一审另查明，101室房屋面积为54.7平方米；202室房屋面积为60.04平方米。该两套房屋目前登记于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一审再查明，被继承人闵某6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闵某6及陈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一审审理中，闵某3、闵某4、闵某5提交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陈某，没有文化，请王某为我代写遗嘱，请周某为我作见证人，包括继承财产、动迁房屋XX路XX弄XX号楼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楼XX号XX室由闵某1闵某3闵某4闵某5共同继承”。上述代书遗嘱写明代书人为王某，见证人为周某。一审审理中，闵某3方提交遗嘱制作的光盘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周某作证，证人陈述其二人为陈某代书遗嘱，陈某陈述过有五个子女，因其中一个儿子对其不好，故遗产没有其的份额。至于书写过程中，因为写了一份草稿，其中几个字写得不对，故又重新写了，写完了亦读给陈某老人听过。一审审理中，闵某1方提出，闵某1方虽然并非被拆迁房屋的安置对象，但支付了202室房屋的补差款，故其认为202室房屋系闵某1单独购买的。如果法院无法认定202室房屋系闵某1方所有，闵某1支付的补差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还主张由闵某3、闵某4、闵某5支付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此，闵某1方提交了2013年12月7日农业银行入账单，户名为“陈某、闵某6”，入账户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民政府四高小区专户”，金额为“189,264.19元”；提交了闵某1儿子闵某7于2013年12月7日银行取款单，取款金额为“101,264.19元”；还提交了闵某1现金取款30,000元的回单。闵某3方对此认为，不认可房屋补差款系闵某1交纳，其认为系陈某、闵某6支付的。即便闵某1一方交纳了房屋补差款，也不代表房屋即为闵某1方的，因为闵某1方并非动迁安置对象。一审审理中，闵某1方还提出曾对101室房屋、202室房屋进行过装修，二套房屋装修费用为139,425元，认为该费用并非父母亲的遗产；以及闵某1方支付父母亲丧葬费用14.1万元，故要求该两项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闵某3方认可闵某1方为父母亲支付丧葬费14.1万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处理方式为按照闵某3方可继承份额分担。至于二套房屋的装修费用139,425元，闵某3方亦认可并非父母亲的遗产，同意按照闵某3方可继承的份额支付闵某1方。闵某3、闵某4、闵某5一致确认由其三人支付闵某1、闵某2。闵某1、闵某2亦一致确认其二人之间无需区分份额，由其二人自行结算。一审审理中，闵某1方提交XX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月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闵某6、陈某生育五名子女，三名女儿出嫁后未与父母亲同住，故闵某6、陈某由二名儿子照顾。后闵某3方提交2019年12月上述部门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闵某6、陈某生前子女照顾情况不明，具体细节不明。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闵某6、陈某死亡，闵某3、闵某4、闵某5、闵某1、闵某2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可对遗产进行继承。对于闵某6、陈某的遗产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101室房屋系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2室房屋是否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法院认为，二套房屋均系被继承人的鹤东村房屋动迁所得利益，闵某1方认为其交纳了补差款故享有202室房屋的所有权，法院认为，闵某1方并非本次动迁的动迁安置对象，对动迁利益不享有权利，故闵某1方即便支付了房屋补差款，202室房屋的所有权仍应归二被继承人所有，故法院对闵某1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101室房屋、202室房屋均为被继承人闵某6、陈某的遗产。至于遗产的分割，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闵某3方提交陈某的“代书遗嘱”一份，要求按照遗嘱进行继承。闵某1方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代书人只是在誊写早就拟好的文书，代书遗嘱中陈某并没有直接签名，且陈某有五名子女却只表示其有四名子女，而且也未给出遗产不分给另一名子女的理由，故闵某1方认为该份遗嘱是无效的。对此遗嘱的代书人王某解释称，其此前写了一份草稿，因为几个字写得不对，故重新写了第二份并且读给老人听过。法院认为，纵观代书遗嘱的订立全过程，代书人系当着被继承人陈某的面书写，书写好后读了两遍给被继承人陈某听，陈某均未表示异议，且最后在遗嘱上捺印。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闵某3方提交的代书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形成具有时空一致性。至于闵某1方称未给出另一子女不能继承的理由，对此法院认为，遗嘱系被继承人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是否有理由并不构成遗嘱是否有效的判断标准。综上，法院对闵某1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法院认定陈某所立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故本案中属于陈某的遗产应当按照遗嘱进行继承。因101室房屋、202室房屋均为闵某6、陈某的遗产，且双方均确认二人各占50%的份额，故法院确认其中50%的权利份额应属于闵某6的遗产。对于闵某6的遗产，由闵某3、闵某4、闵某5、闵某1、闵某2及陈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继承。闵某1方提出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应多分的意见，未能提交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闵某6的遗产，法院确定由闵某3、闵某4、闵某5、闵某1、闵某2及陈某均等分割。由闵某3、闵某4、闵某5继承101室房屋、202室房屋25%的权利份额，闵某1、闵某2继承16.7%的权利份额，陈某继承8.3%的权利份额。至于被继承人陈某的遗产以及其可以继承闵某6的遗产，合计为101室房屋、202室房屋的58.3%权利份额，由闵某3、闵某4、闵某5及闵某1共同继承，故闵某3、闵某4、闵某5可继承被继承人陈某的101室房屋、202室房屋43.7%权利份额，闵某1可继承二套房屋14.6%的权利份额。综上，法院确定闵某3可继承二套房屋的22.9%的权利份额，闵某4可继承二套房屋的22.9%的权利份额，闵某5可继承二套房屋22.9%的权利份额，闵某1可继承二套房屋的22.9%的权利份额，闵某2可继承二套房屋的8.4%的权利份额。至于闵某1方提出装修费及丧葬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闵某3方并无异议，法院一并处理。装修费139,425元及丧葬费14.1万元法院按照闵某3方可继承遗产的份额，确定由闵某3、闵某4、闵某5支付闵某1、闵某2192,652元。至于闵某1方提出其支付的202室房屋购房款，对此法院认为，闵某1、闵某2提供了农业银行进账单，金额为189,264.19元、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以及2013年12月7日、金额为101,264.19元的银行取款单以及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金额为3万元的现金取款单。法院认为，从时间节点和金额来看，能与农业银行进账单予以对应，但尚有58,000元闵某1方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闵某3方予以否认，故法院结合证据认定闵某1方缴纳了房屋购房款131,264.19元，该笔购房款系闵某1方支付，故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按照闵某3方可继承遗产的份额68.7%，确定由闵某3、闵某4、闵某5支付闵某1、闵某290,178元。对于闵某1方主张的利息，因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闵某6、陈某的权利份额，由闵某3继承22.9%的权利份额、由闵某4继承22.9%的权利份额、由闵某5继承22.9%的权利份额、由闵某1继承22.9%的权利份额、由闵某2继承8.4%的权利份额。二、闵某3、闵某4、闵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闵某1、闵某2财产折价款282,83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闵某3、闵某4、闵某5负担22,313元，闵某1负担7,438元、闵某2负担2,729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鹤东村房屋系闵某6、陈某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本院认为，关于遗产的范围，本案涉及的两处房屋均为被继承人动迁安置所得，上诉人并非动迁安置对象，故其上诉基于出资主张202室房屋产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101室、202室均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一审中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方提出要求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故一审对此未予审理，现上诉人再次提出该主张，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陈某生前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且见证人与各当事人间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有效，于法有据，上诉人以遗嘱无效为由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失当问题，经审查，原审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后因审理需要，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上诉人认为原审超出审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闵某1、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80元，由闵某1、闵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