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1521号 原告：杨某某，男，193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理人：杨璐嘉，女，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一般授权），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611196230。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伯阳（一般授权），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0310886900。 被告：四川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马家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738321548W。 法定代表人：许志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特别授权），四川谨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310917089。 被告：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云康路**、枝花大道东段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60770A。 法定代表人：周永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芳（一般授权），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2031907210016。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特别授权），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四川省机电职业技术学院（简称：机电学院）、被告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简称：市三医院）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璐嘉、委托代理人常伯阳，被告机电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劲松，被告市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尚存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从原告社保卡中支出的1300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因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85722.82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判令二被告在四川日报公开赔礼道歉；6.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第1、2、3项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958.99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从原告社保卡中支出的143947.62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因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301352.7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机电学院的退休教师，因工资待遇、福利房购买等问题与单位发生纠纷而多次上访反映。2009年9月11日，出于维稳的需要，被告机电学院违法将原告送至被告市三医院强制治疗。被告市三医院在没有取得原告本人或者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违法收治原告，并扣押了原告的身份证件、银行存款凭证，占有并使用了原告的社保卡、医保卡。原告的家人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10年来多方奔走，无数次要求还原告自由及归还其财产均遭拒绝。原告直到2019年12月24日才获得自由。原告认为，原告依法享有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的权利。二被告出于维稳的需要违法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并违背原告的意愿强制治疗，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身自由权、自愿就医权、财产权和人格尊严，二被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遂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机电学院辩称，原告的起诉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2008年下半年起，原告出现言行怪异等现象。2009年9月2日，原告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流窜时，被公安机关巡查发现是疑似××人员，并于9月4日送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简称，安定医院）进行诊断，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接到北京警方电话后，被告机电学院派员与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临江路派出所（简称，临江路派出所）干警、原告之子杨千等前往北京接返原告。9月8日，杨千达到北京后看望原告时还遭到原告拳脚袭击。9月11日，被告机电学院将原告送往市三医院诊治。10月9日，市三医院诊断原告为精神分裂症。11月3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精神卫生中心、四川省攀枝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组对原告进行了精神疾病鉴定，结论为：原告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原告在患病期间必须有人监护，需人协助照料个人生活；原告仍需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0日，攀枝花市群工局组织市卫生局、市人社局、机电学院、邮政银行攀枝花分行、市三医院、临江路派出所、民建社区委员会专题研究原告晚年生活医疗保障问题。在各方多次劝说原告子女履行法定监护义务其仍不愿意履行的情况下，考虑到原告系被告机电学院退休职工，会议商定由被告机电学院代为履行监护职责，负责原告晚年医疗生活。2019年12月，经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特74号民事判决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指定杨璐嘉为原告的监护人后，原告之女杨璐嘉才愿意履行监护职责。被告机电学院自2009年9月至2019年12月一直本着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将其送医治疗，并给予相应的人道主义关怀，不存在原告所述强制治疗，更不存在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市三医院辩称，被告市三医院同意被告机电学院的答辩意见。同时提出，被告市三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承担一般的医疗义务的同时，还承担对特殊群体的收治职责。被告市三医院对原告收治之前，原告已经安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有公安部门相关文书印证其系符合收治的对象。原告入院后，被告市三医院及时对其进行精神疾病的医学鉴定，鉴定结论与前述结论一致。因此，被告市三医院对于原告的收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收治之后，被告市三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的诊疗规程，没有诊疗过错。被告市三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费支取、核销，均用于原告诊疗、生活开支。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市三医院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了证明其主张，原告杨某某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杨某某的住院病历9页，姚力、熊小龙写给市三医院书面材料，《老年病员住院监护人（家属）知情同意书》，《精神科病人住院护理告知书》，《住院患者知情同意书》。拟证明杨某某被机电学院强制送进市三医院，及市三医院违法收治杨某某至其失去人身自由3753天。第二组：攀枝花市医疗保障局《关于参保人员杨某某住院医疗费用相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杨某某从2009年9月11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市三医院的医疗费用中个人承担的部分为72958.99元。第三组：机电学院管理杨某某2009年10月5日至今费用情况交接清单，胡勇与姚力的交接手续。拟证明从杨某某的工资里支取110800元，医保报销返现2337.81元，统筹外发交通、生日、慰问金等23329.78元，及姚力处掌握的杨某某的现金7280元，合计143747.59元。第四组：四川省司法厅【2019】2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拟证明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中的鉴定人衡克礼、李沛亨、罗明没有鉴定资质。 被告机电学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京公（）函字【2009】第（2149）号《建议函》、安定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杨某某在北京重点地区滋事，经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第二组：临江路派出所《关于对杨某某稳控工作的意见》。拟证明临江路派出所接北京警方通报，杨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请机电学院将其送至医疗机构治疗，配合杨某某亲属做好看护工作。第三组：市三医院的《病情证明书》、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拟证明2009年10月9日，杨某某经市三医院再次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经四川省攀枝花市精神卫生中心、四川省攀枝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组于2009年11月30日鉴定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第四组：机电学院工作人员姚力、胡明晏、熊小龙、胡勇等人出具的书面《关于从北京接返杨某某及送医治疗等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杨某某随身带刀，有危害自己和他人的行为，在从北京将其接回攀枝花的过程中，杨某某还对杨千存在暴力行为。以及杨某某的亲属不履行监护职责，机电学院不得以才将其送医治疗。第五组：攀信联办【2012】97号《关于协调处理杨某某生活医疗保障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拟证明杨某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子女始终不履行监护职责，经商定由机电学院代为履行监护职责，负责杨某某的晚年生活、医疗保障工作。第六组：（2019）川0402民特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宣告杨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指定杨璐嘉为杨某某的监护人。 被告市三医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京公（）函字【2009】第（2149）号《建议函》、安定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临江路派出所《关于对杨某某稳控工作的意见》、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杨某某2009.9.11至2012.3.20的住院病历。拟证明市三医院收治杨某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杨某某2012年3月2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住院病历、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行终45号《行政裁定书》、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特7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402民特7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杨某某因患精神疾病无民事行为能力，从2012年3月2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一直在市三医院接受治疗。第三组：医疗费以及生活费票据与单据。拟证明杨某某在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第四组：攀检（政1995）17号《关于调整攀枝花市精神疾病技术鉴定小组的决定》及《四川省司法鉴定人资格证书》。拟证明衡克礼、李沛亨、罗明等具备鉴定资质。 经质证，被告机电学院、被告市三医院对原告杨某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机电学院提出，机电学院将杨某某送医进行治疗是在当时杨某某的配偶、子女均不履行法定监护职责的情况下，在相关部门配合下将原告送至市三医院诊断治疗，机电学院的行为符合《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从杨某某的工资、医保卡支出的费用均是用于杨某某的治疗及日常生活的开支，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市三医院提出，市三医院的收治行为不存在违法收治。杨某某本人患有××，外出具有极大危险性，市三医院对其采取的诊疗措施符合诊疗规范，也是对社会公众负责的行为。原告杨某某对被告机电学院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第一、二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从内容看没有强制要求被告机电学院将杨某某送医送治；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中的鉴定人衡克礼、李沛亨、罗明等人没有鉴定资质，该《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不能作证据使用；姚力、胡明晏、熊小龙、胡勇说明的事实虽然属实，并不能证明机电学院有权强制将杨某某送××院治疗，也不能证明机电学院与原告配偶、子女进行过协商让其承担监护职责的事实。被告市三医院对被告机电学院提供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杨某某对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提出：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等单位无权确认哪些人有××鉴定资质；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多次劝说杨某某子女履行监护义务无效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及需要强制治疗的情形。被告机电学院对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机电学院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及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均是复印件，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针对被告机电学院、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原告杨某某提供了四川省司法厅【2019】2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该《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的鉴定人衡克礼、李沛亨、罗明等人没有鉴定资质。被告市三医院补充提供了由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攀枝花市公安局、攀枝花市司法局、攀枝花市卫生局于1995年4月25日联合下发的攀检（政）【1995】17号《关于调整攀枝花市精神疾病司法技术鉴定小组成员的决定》及《四川省司法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中的鉴定人衡克礼、李沛亨、罗明等人均具有鉴定资质。本院认为，原告杨某某申请四川省司法厅公开“四川省攀枝花市精神卫生中心、四川省攀枝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组及该机构鉴定人衡克礼、李沛亨、罗明、李培轩四位2009年的国家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资格证书的复印件”的信息，四川省司法厅【2019】24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虽然未查见相关信息，但同时载明“司法鉴定许可证和执业证是我厅制发给申请人的行政许可证书，由被许可人自行保管，我厅不保留司法鉴定许可证和执业证复印件。”再者，攀检（政）【1995】17号《关于调整攀枝花市精神疾病司法技术鉴定小组成员的决定》亦能证明衡克礼、李沛亨、罗明等人均具有鉴定资质。因此，对被告机电学院、被告市三医院提供的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下列事实。 经审理查明：杨某某系机电学院退休职工。杨璐嘉系杨某某之女，杨千系杨某某之子。2008年起，杨某某出现言行异常、敏感多疑、感觉被人伤害等症状，多次因反映其工资、职称、住房等问题上访。2008年11月至2009年6月，杨某某多次在机电学院、市区宾馆、攀枝花市委及闹市区上访，称其是攀枝花市政法委书记要到市委上班等，致公安机关在此期间6次出警。其间，杨某某之女杨璐嘉还曾经从公安机关将其接回。 2009年9月2日，杨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被民警盘查时发现其精神异常。同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京公（）函字【2009】第（2149）号《建议函》，建议：一是及时送回原籍；二是落实管控措施；三是需要住院治疗的及时收治等。9月4日，杨某某被安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9月9日，临江路派出所致函机电学院保卫处，提出以下意见：“1.本着关心、关爱职工的目的，由贵单位将杨某某送至专业医疗机构进行检查医治，以确保杨某某能正常安度晩年。2.因杨某某年事已高，又是一人独居，贵单位要积极配合杨某某的亲属共同做好看护工作，防止杨某某单独外出发生意外。此函，务请落实。”9月11日，杨某某由机电学院的工作人员、临江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杨千等从北京接回攀枝花（在接回过程中，杨某某出现过攻击杨千的行为）。同日，机电学院派员将杨某某送到市三医院治疗。因杨千拒绝在杨某某入院的相关手续上签字，由机电学院的工作人员姚力、胡勇签名。11月3日，机电学院委托四川省攀枝花市精神卫生中心、四川省攀枝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组对杨某某有无××及是否需要监护进行鉴定。11月3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精神卫生中心、四川省攀枝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组作出攀精司鉴字第752号《精神疾病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某某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杨某某在患病期间必须要人监护，需人协助照料个人生活；3.杨某某经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病情已有一些缓解，仍需继续住院给予正规系统治疗。 2012年12月20日，攀枝花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了《会议纪要》。主要载明：2012年12月20日，市委群工局召集市卫生局、市人社局、机电学院、邮储银行攀枝花市分行、市三医院、临江路派出所、民建社区居委会，在市群众工作中心专题研究杨某某晚年生活、医疗保障相关问题。会议议定以下事项：一、鉴于杨某某本人身患精神疾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会议商定，由机电学院牵头，临江路派出所、民建社区居委会等单位配合，与攀钢集团公司协调沟通，做好杨某某子女的思想工作，劝说其子女履行对杨某某的监护职责，并承担杨某某在市三医院就诊期间的生活、医疗等费用。二、如经各方多次对杨某某子女劝说无效，杨某某子女始终不愿履行其监护义务的情况下，考虑到杨某某本人系机电学院退休职工，会议商定，由机电学院代为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负责杨某某晚年的生活、医疗保障工作。三、鉴于杨某某本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拥有一张尚未激活的社保卡，并长期拖欠其在市三医院就诊期间的生活、医疗等费用，会议商定，在机电学院取得对杨某某的管理职责后，由机电学院牵头，相关单位配合，办理好激活杨某某社保卡的相关事宜，并将相关资金用于支付杨某某的生活、医疗等费用。四、机电学院在取得杨某某社保卡的监管使用权后，要妥善制定好此卡的管理和使用制度，做到专人专管，并确保卡上的资金仅用于杨某某本人开销所需费用，不得挪作他用，坚决杜绝违规使用此卡的情况。五、机电学院对杨某某的监护职责履行到杨某某去世终止。期间，机电学院要妥善监管杨某某社保卡的使用情况，并保存相关的使用票据，待杨某某去世后，妥善交予法定的单位或个人。 2015年1月，机电学院将杨某某的部分医疗证据、现金与杨璐嘉进行了交接。2018年起，杨千、杨璐嘉先后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宣告杨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等。经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成联[2019]精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杨某某患偏执性精神分裂症，病情缓解不全，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9）川0402民特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杨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杨璐嘉为杨某某的监护人。2019年12月24日，在杨璐嘉要求下，杨某某从市三医院出院。2020年1月10日，机电学院与杨璐嘉对杨某某的医保卡、工资卡以及其他财产进行了交接。 另查明，杨某某的医疗费由其个人承担72958.99元，支出生活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43947.62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杨某某的亲属知晓其从2008年起出现言行异常、敏感多疑、感觉被人伤害等症状，多次上访，致公安机关数次出警的事实。但其亲属既未将其送医，也未对其加强看护。2009年9月，原告杨某某被安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杨某某还在由被告机电学院工作人员、临江路派出所工作人员、杨千等从北京接回攀枝花过程中出现过攻击其子杨千的行为。因杨千拒绝在原告杨某某入院治疗的相关手续上签字，被告机电学院在持有安定医院的诊断书及公安机关《关于对杨某某稳控工作的意见》的情况下在原告杨某某入院治疗的相关手续上签名。事后申请对原告杨某某进行了××学鉴定，其鉴定结论为原告杨某某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被告机电学院的行为符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卫生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精神卫生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中关于“公安机关要了解掌握本地区内可能肇事肇祸精神疾病患者的有关情况，督促家属落实日常监管和治疗措施，对严重肇事肇祸精神疾病患者实施强制治疗”及“要经过司法××学鉴定，对精神疾病患者责任能力进行评估后，按照法律程序处理需强制住院患者的有关问题或有关案件的问题”的精神，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2013年5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六条“诊断结论表明需要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本人没有能力办理住院手续的，由其监护人办理住院手续；患者属于查找不到监护人的流浪乞讨人员的，由送诊的有关部门办理住院手续。精神障碍患者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二项情形，其监护人不办理住院手续的，由患者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办理住院手续，并由医疗机构在患者病历中予以记录。”的规定。被告市三医院对原告收治之前，原告已经安定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有公安部门相关文书印证其系符合收治的对象。被告市三医院对于原告的收治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将精神障碍患者在诊断、治疗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告知患者或者其监护人。”的规定。因此，被告机电学院及被告市三医院均无过错。再者，从杨某某的工资、医保卡中支出的费用均是用于杨某某的治疗及日常生活的开支，理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65元，由杨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大彬 人民陪审员  李 利 人民陪审员  张 茂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