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友，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智，男，1994年3月10号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寿，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刘善智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呀，男，1980年5月19号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黄祖友因与刘善智、林绍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祖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善智、林绍呀连带偿还黄祖友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为止。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善智、林绍呀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 2014年10月12日刘善智以经营生意周转为由向黄祖友借款人民币3万元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2.6%，林绍呀作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保证人。本案诉争的借款有约定利息：1、一审法庭调查的庭审笔录第四页第二行，刘善智也承认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2.6%以及整个庭审一直陈述2018年之后不算利息，暂且不论黄祖友何时起放弃利息的主张，但至少可以证实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第五页第十行根据林绍呀陈述也可以证实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2、黄祖友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也可以证实借款有约定利息。3、刘善智在一审答辩时辩称已经偿还黄祖友借款本金18560元，后又辩称15000元是偿还本金，3560元是偿还利息，刘善智前后自相矛盾的说辞同时也证实了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因此，本案诉争的借款有约定利息，月利息为2.6%，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没有书面约定，刘善智未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并且当时已经口头约定利息，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均已经明确，刘善智认为涉案借款之前有口头约定月2.6%利息，但从2018年起没有约定利息，而黄祖友只认可利息从2019年之后不算利息，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当时就已经对借款利息的时间进行约定，因此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直至偿还清为止一直在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善智仅部分认可借款利息属逻辑推理错误。 二、一审法庭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鉴于刘善智经济困难，黄祖友放弃主张2019年之后的利息属于黄祖友权利，刘善智若认为从2018年起没有约定利息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交由黄祖友承担，明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0月，月利息2.6%截止至2018年底利息已达到三万余元远超刘善智偿还的18560元，刘善智并没有明确2018年偿还的15000元是偿还本金的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黄祖友有权将刘善智2018年偿还的15000元先充抵部分借款利息。 刘善智答辩称：黄祖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刘善智欠黄祖友的钱，之前还的款项就算了。后面刘善智、黄祖友重新约定还3万元的事情，由林绍呀进行担保，当时很多证人在场，明确表示后面就不算利息，后面每个月还2000元，已经还了18560元（扣除刘善智一审自认的3560元还利息），本金扣完之后，只剩下15000元未还。 林绍呀答辩称：黄祖友本人过来，和刘善智、林绍呀协商约定之前利息以及支付的款项就算了，之后每个月还2000元，已经还了18560多元，扣除3560元刘善智自认的系还利息，其中15000元是还本金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黄祖友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刘善智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和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实际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二、判令林绍呀对前项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善智因经营需要资金于2014年10月12日向黄祖友借款30000元，并由林绍呀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签订了借条，借条中未书面载明利息。借款后至今，刘善智共计转账给黄祖友18560元，根据刘善智自认，其中3560元系支付利息（但其认为另外15000元系偿还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刘善智于2014年10月12日向黄祖友借款3万元，并由林绍呀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后刘善智总计归还18560元，其中利息3560元，本金15000元，剩余本金15000元尚未偿还，起诉催讨后，黄祖友可主张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刘善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黄祖友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林绍呀对上述刘善智应偿还的15000元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刘善智追偿；三、驳回黄祖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并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刘善智通过微信转账给黄祖友18560元，分别为：2016年5月2000元；2017年4月1560元；2018年1月2000元；2018年2月1000元；2018年2月1000元；2018年4月2000元；2018年5月2000元；2018年6月2000元；2018年7月2000元；2018年8月2000元；2018年9月1000元。 二审期间，刘善智提供了证人黄某、陈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黄某陈述“我在金涵苗圃福宁停车场里面听店铺里面的人说的，刘善智借款利息到此为止，利息不用还，只还本金，我就知道这么多”；“我有听店铺的人说过，我只听到店铺人有说利息不用还，后面只还本钱2000元。”证人陈某陈述“具体发生的时间不记得的，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忘记了。地点是在福宁停车场，事情是黄祖友来店铺找刘善智吵关于利息的钱，我当时在边上听着，最后我有听到，利息就算了，把本金还掉。”；“（当时在场人）车队陈庆津在边上，还有个驾驶员不认识。”“黄祖友说利息算了，本金还掉”。对上述证人证言，黄祖友质证认为，“第一个证人证词是听别人说的，第二个证人只听到利息算了，本金还，都没有说到利息时间节点是2018年之前还是2018年之后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黄祖友有说过‘2018年之后利息不用还，只还本金’”；“两个证人根本不在现场，证人根本不知道内情，证人说我们是在店铺里面协商的，刘善智说是电话协商的，2018年之后每个月还2000元是还利息的款项，不是还本金的。”对黄祖友的质证意见，刘善智认为“黄祖友（到店铺催讨）当时说每个月还5000元，我说没有能力还这么多，两个证人是我同事，当时两个证人都有在现场，可以证明双方协商好了之前利息就不用还了，每月还本金2000元。”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黄祖友主张本金30000元未还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证人陈某证言可以证明，黄祖友到刘善智工作的店铺催讨借款时黄祖友与刘善智达成口头还款协议，每月2000元还款属于偿还本金直至清偿为止。2018年1月起刘善智向黄祖友每月还款2000元的还款情况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9月刘善智向黄祖友的转账合计15000元属于刘善智偿还本金部分。扣除上述还款15000元，刘善智尚欠黄祖友的借款本金为15000元。黄祖友主张2018年1月起至2018年9月刘善智转账的15000元属于偿还利息、本金30000元未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祖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黄祖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陆学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