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才良，绰号黄鼠狼，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0年7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1年9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12月8日因聚众赌博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陈晓，浙江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振宇，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昌海，曾用名韩山，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宁县。2011年11月15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5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立峰，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禹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程，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才良、江程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才良、韩昌海、丁立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才良及其辩护人李陈晓、戴振宇，原审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以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侯亚丹、陈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才良、江程与王君波（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以牟利为目的准备收购温岭市城南镇东峰山海域的紫菜。为垄断该海域的紫菜收购市场，被告人王才良等对当地的福建籍菜农、苍南籍菜农分别采取不同的措施。 为收购苍南籍菜农的紫菜，被告人王才良、江程等与东峰山海域码头的股东张某1、张某2、潘某1等商定，由被告人王才良方按收购紫菜重量人民币0.02元／斤的标准支付给码头方好处费，换取码头股东帮忙做苍南籍菜农收购工作以及吊秤紫菜时予以配合。在紫菜吊秤上岸过程中，被告人江程和王君波在码头管理人员的配合下，以不将紫菜出售给指定收购商就不吊运、延后吊运等方式，迫使菜农黄某2、林某2、李某1、黄某1、林某3、陈某2、陈某3等人将紫菜出售给被告人方指定的收购商。 为垄断福建籍菜农的紫菜，被告人王才良、江程和王君波等找到东峰山海域福建籍紫菜收购商郑某2，要求其退出收购或支付抽头费，遭到郑某2拒绝。为达成垄断目的，被告人王才良、王君波招揽、雇佣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及韩昌盛、王小飞、王德深（均另案处理）等对郑某2实施恐吓、威胁、殴打。1.2016年10月底，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与韩昌盛等受被告人王才良、王君波指使来到温岭市城南镇东峰山紫菜码头，在郑某2和其堂弟郑某4到达码头后，被告人丁立峰、韩昌盛上前，丁立峰殴打郑某4并出言恐吓。2.2016年11月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与韩昌盛受被告人王才良、王君波等指使，戴口罩持棍棒等物来到郑某2租住的玉环市××镇出租房对其进行恐吓，期间被告人丁立峰在郑某2腿上踹了一脚，伤势轻微。3.受被告人王才良等指使，被告人韩昌海雇佣王小飞、王德深等从外地到温岭准备教训郑某2，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韩昌盛负责接应。2016年11月9日19时许，根据事先安装在郑某2闽ＪＣ××××车辆上的定位装置，在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驾驶车辆的带路下，韩昌盛驾驶车辆运送王小飞、王德深至玉环市沙门镇青花瓷石锅鱼门口，待郑某2等准备驾车离开时，王小飞、王德深手持棍棒、长刀砍砸郑某2及其车辆，并对郑某2等进行恐吓，造成郑某2手臂等处损伤、车辆损坏。经估价，闽ＪＣ××××车辆损失为814元。后郑某2本人及福建籍菜农为了郑某2的人身安全及紫菜顺利出售，不得不与被告人王才良方继续协商。 经郑某2方与被告人江程、王君波多次谈判，最终双方达成约定：郑某2方向福建菜农收购的紫菜和福建菜农自行运回福建等紫菜，由郑某2分别按0.12元／斤和0.10元／斤的标准支付给被告人王才良方抽头费；被告人王才良方向福建菜农收购的紫菜和从郑某2方分得的紫菜，由王才良方按0.08元／斤的标准支付给郑某2方介绍费；被告人王才良方收购的紫菜数量大于当天客户所需则多余部分转让给郑某2方。期间，根据被告人江程与郑某2方的对账记录，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21日，郑某2方支付的抽头费累计达122505元，被告人王才良方多余紫菜转让给郑某2方以及王才良方从郑某2方分得的紫菜货款累计达570582元，王才良方支付给郑某2方介绍费7891元。 2019年5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才良到温岭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29日9时50分许，被告人江程到温岭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19日16时3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街道××大厦抓获被告人丁立峰。2019年7月31日10时3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江苏省睢宁县××镇××小区××抓获被告人韩昌海。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归案后，曾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原判以同案犯王小飞、王德深的供述；证人陈某4、陈某5、陈某6、潘某1、张某1、张某2、郑某1、叶某、郑某4、周某、刘某、吴某、李某2、林某4、潘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2、陈某1、郑某3、王某、林某1、黄某1、林某2、李某1、黄某2、林某3、陈某2、陈某3、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及回执、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郑某2伤势照片、闽ＪＣ××××车辆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账单、手机数据光盘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账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以及被告人王才良、江程、韩昌海、丁立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才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江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韩昌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丁立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王才良、江程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郑某2及王某、林某1等福建籍菜农共计人民币122505元。六、追缴被告人江程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丁立峰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才良上诉称：其与陈某6决定不收紫菜后，王君波才开始收紫菜，其只将王君波介绍给东峰山码头股东认识，并在王君波因收紫菜与郑某2发生矛盾时居间说和，王君波收紫菜的事实与其无关，江程、韩昌海、丁立峰在侦查期间指证其参与跟王君波合作收紫菜的口供与事实不符，王君波、江程、韩昌海等人非其手下，其亦非恶势力团伙的首要分子和纠集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才良构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对被告人王才良宣告无罪。 被告人韩昌海上诉称：其对王才良、江程所做事情并不知情，打架的事情系由王君波安排，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韩昌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有坦白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丁立峰上诉称：其未参与过紫菜的收购和买卖，也不知道主犯的犯罪过程，检察机关不应驳回其之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也认为检察机关不应撤回认罪认罚建议，丁立峰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才良、韩昌海、丁立峰与原审被告人江程等人结伙，形成以王才良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才良、原审被告人江程与人结伙，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才良、江程身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才良、江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才良、韩昌海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才良另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王才良、江程、王君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招募韩昌海、丁立峰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向东峰山一带的紫菜菜农及收购商进行施压，强行垄断东峰山一带的紫菜收购和销售，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被告人王才良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韩昌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才良与王君波等人结伙，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东峰山海域紫菜收购生意的事实，有被告人江程、韩昌海、丁立峰的供述，被害人郑某2、郑某1、叶某、王某、林某3，证人陈某4、陈某5、陈某6、潘某1、张某1、张某2、林某4、潘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才良关于王君波收购紫菜的事实与其无关，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王才良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3）坦白和认罪认罚均以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为前提，其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除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外，也包括与其犯罪事实相关联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昌海、丁立峰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所为系受王才良指使，是对侦查期间所作有罪供述的翻供，原判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原公诉机关据此撤回对二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建议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