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春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国庆街****。法定代表人：何春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喜东，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春，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凤霞，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喜霞，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遵玉（系李凤霞丈夫），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第四中学校，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路**div>法定代表人：杨秀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庆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春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春红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李凤霞、哈尔滨市第四中学校(简称四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红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喜东、姜艳春；被上诉人李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喜霞、李遵玉；被上诉人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红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春红物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春红物业与四中之间签订了物业服务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约定春红物业负责四中室内卫生，双方就服务的范围进行了约定，即四中位于道外区××马路××号的建筑物。而2019年10月30日，事故的发生系源于室外卫生打扫，且发生的地点是四中临时借用哈尔滨市第一职业高级中学的教学楼，该服务完全不在春红物业与四中物业服务合同之内。且雇佣人员是四中直接支付的费用，而不是支付给春红物业，再由春红物业支付给李凤霞。因此，本案是典型的、且简单的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与春红物业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春红物业与四中合同定性为加工承揽合同错误。加工承揽合同是依据定作人的要求，承揽人提供劳务完成成果，该成果是有形物，是需要交付给定作人的。而物业服务合同中，物业服务履行义务的结果，具体体现在小区的整洁，社会秩序的良好等，不是表现为特定的产品。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251条、最高院人身损害解释第十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切实维护春红物业的合法权益。李凤霞辩称，李凤霞与春红物业、四中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四中学校与春红物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四中学校单独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李凤霞不懂法，也由于家庭困难，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现答辩如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依法判决由四中单独承担或者与春红物业连带承担李凤霞的侵权责任。一、如果四中学校是案涉工程的雇主，那么，就应当单独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10月30日，在哈尔滨来讲，已经接近冬季，在东北这个时期，住户每年在“封门封窗”前都有擦玻璃的习惯。本案四中学校为了清洁所在学校２号教学楼玻璃工作，这本身就是一种临时性的高空作业。而为了完成此项作业，包括李凤霞在内的五人作为临时雇工，虽然是经过春红物业经理介绍，但是，在实际履行案涉的雇佣合同中，受益人是四中学校，作为雇员李凤霞等五人的劳动报酬，最后是由四中学校直接一次性给付这五人手中，并且在一审中，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法院认定事实来看，春红物业并没有从中扣除任何费用，根据报偿理论，“利之所在、损之所归”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的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四中学校是涉案高空作业的雇主，是真正的受益人，理应对李凤霞的损害后果单独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不应将责任推卸给春红物业。而一审法院判决中表述：“再查明，哈尔滨市第一职业中学二号楼系四中所借用，双方形成了保洁服务合同关系”，并且四中学校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一审法院分别采信为“能够证明四中向春红物业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劳动费、双方形成了保洁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能够证明春红物业的经营范围有保洁部分，承包四中学校的保洁工作有工商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些事实，只能说明春红物业与四中学校形成了常年的保洁服务工作，保洁工作人员基本上是固定的，与这次临时雇佣李凤霞等人的高空作业工种所形成的雇佣关系是两个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并且，从案涉工程时间的临时性、四中学校直接一次性给付雇员劳务报酬的行为，完全符合雇佣合同的法律特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而四中学校作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意图推拖、减轻这次侵权责任，对于雇员李凤霞来讲，实在是不公平。二、如果春红物业是案涉高空作业工种的雇主，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春红物业应当与四中学校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并不是狭义的发包人。案涉楼体擦玻璃工作实际上是高空作业工种，本案发包人是四中学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春红物业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高空作业，并且四中学校与春红物业形成的常年保洁服务中，明知春红物业不具备高空作业安全生产条件，却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春红物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四中学校对李凤霞的损害后果，应当与春红物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的认定上，并没有适用该法律规定，从而将本案的侵权责任，判决成按份责任，任意行使法官的自由裁定权。三、雇主对雇员工伤的侵权赔偿属于无过错责任，本案李凤霞对损害结果只是一般过失责任，一审法院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20%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88）民他字第1号《关于雇工合同应当严格执行劳动保护法规问题的批复》中指出：“对劳动者实行劳动保护，在我国宪法中已有明文规定，这是劳动者所享有的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任意侵犯。”从该批复来看，以及我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立法初衷保护弱势群体来讲，在劳动者及雇员的工伤损害赔偿上，均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本案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侵权损害责任的划分上，适用的是过错原则，认定雇员李凤霞在作业中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雇主只是一般过失责任，完全是颠覆法律。首先，雇主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是法定责任与义务，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重大过失责任。案涉高空作业，无论四中学校作为雇主，还是春红物业，本案雇员李凤霞为完成高空擦玻璃工作，雇主负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义务，应提供适于服务的劳动条件，如提供和保养适当的生产设施、安全的工作场所、提供适当和安全的工作系统等，以保证雇员在完成工作中免受损害。如果雇主没有履行其保障雇员安全的义务，就是重大过失；如果导致雇员因工受伤，无疑于雇主致人损害，雇主自应负责。其次，雇员李凤霞在本案中只是一般过失，不应自行承担20%责任。本案如果雇主在作业现场为雇员提供安全保障及培训措施，雇员没有遵守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可能会承担重大过失责任。而事实上，李凤霞在作业过程中，雇主没有为其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对此，李凤霞对损害后果是一般过失责任。再其次，一审法院把雇主应当提供安全保障措施的责任转嫁给雇员李凤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李凤霞作为春红物业雇员在向四中提供劳务活动时，未接受培训即从事高空作业，且作业时未系安全带”、“李凤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未参加培训及未采取安全措施即进行高空作业的后果，其对伤害结果的产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负担20%”的医疗费用。”高空作业提供安全保障（系安全带）、接受培训是发包人或者雇主的责任与义务，李凤霞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只是一般过失，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其中的“但书”部分，即受害人李凤霞是一般过失的，应当判决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本案当事人之间不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作出如此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是在案件事实认定上，认为案涉高空作业是四中学校与春红物业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结果。而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但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这是与单纯的提供劳务的合同的不同之处；二是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是为了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订立的，因而定作人对工作质量、数量、规格、形状等的要求使承揽标的物特定化，使它同市场上的物品有所区别，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三是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独立承担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期限等责任，故承揽人对完成工作有独立性。所以，本案春红物业与四中学校并不是承揽法律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综上，在这次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案中，如果春红物业作为案涉高空作业工程的雇主，四中学校应当与其对李凤霞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四中学校作为案涉工程雇主，其依法应当单独自行承担侵权损害责任，并且，李凤霞在本案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只是一般过失，依法不应自行承担20%责任。而一审法院作出如此错误判决结果，对于弱势群体李凤霞来讲，在发生这次损害致使其今后丧失劳动能力、生活无法保障的严重后果是极为不公平公正的的。对此，请求法院主动司法这起案件，支持李凤霞提出的上述意见，依法维护李凤霞的合法权益为盼！四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春红物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李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春红物业、四中连带赔偿李凤霞医疗费共计363,250.34元(截至2019年12月6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红物业、四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下午约14时30分许，李凤霞在哈尔滨市第一职业中学二号楼三楼擦玻璃时从三楼坠落至地面摔伤，后被120急救车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右侧肋骨骨折、脾破裂等多处伤。截至2019年12月6日，已花费医疗费共计363,250.34元。至今未得到赔偿。李凤霞摔伤后，四中师生向其捐款共计63,604.8元。另查明，李凤霞等五人去上述地点擦玻璃是由春红物业工作人员姜艳春召集，李凤霞无高空作业证，擦玻璃时未系安全带。再查明，哈尔滨市第一职业中学二号楼系四中所借用，四中向春红物业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劳务费，双方形成了保洁服务合同关系。春红物业的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室内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防水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保洁服务，无高空作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主要工作，雇佣关系是受雇人按照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按照受雇人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四中主张与春红物业存在的保洁服务合同应认定属承揽合同关系，春红物业与李凤霞应属雇佣关系。本案中，李凤霞作为春红物业雇员在向四中提供劳务活动时，未接受培训即从事高空作业，且作业时未系安全带，从三楼坠落至地面造成了伤害的结果，已花费医疗费363,250.3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当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认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李凤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明知未参加培训及未采取安全措施即进行高空作业的后果，其对伤害结果的产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负担20%的医疗费用，四中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春红物业时，未审核春红物业有无高空作业资质及是否存在安全作业条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失，应承担20%医疗费用的赔偿责任，春红物业作为雇主，李凤霞系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60%医疗费用的赔偿责任。关于四中师生捐赠李凤霞的款项63,604.80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四中师生赠与行为发生后，李凤霞也接受了赠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依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与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具有赠与性质的捐款行为已经完成，并且不具备合同法撤销赠与的情形，捐款具有公益性、无偿性，四中没有依据也没有权利将全校师生赠与原告的公益性捐款用以抵扣自己应给付的赔偿金额。四中、春红物业提出的抗辩主张，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李凤霞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市第四中学校向李凤霞赔偿医疗费72,650.068元（363,250.34元×20%）；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春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凤霞赔偿医疗费217,950.204元（363,250.34元×60%）；三、驳回李凤霞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8.75元,（李凤霞已预付5,833.58元），减半收取3,374.40元，由李凤霞负担674.88元，由哈尔滨市第四中学校负担674.88元，由哈尔滨春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24.64元，此款与上款一同给付李凤霞。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春红物业提交的证据一、哈尔滨隆清清洁保洁保洁有限公司与第四中学保洁合同一份。意在证明：服务范围为室内的保洁，不是室外保洁服务范围，不包括学生上学的教室的卫生。一审李凤霞的受伤是因为为三楼教室察玻璃导致，就不是在服务范围内；证据二、春红物业的工作人员姜艳春爱人吴庆梅以现场的保洁员孙秀艳通话录音一份。意在证明：是姜艳春受四中的委托孙秀艳找来的本案的一审李凤霞；证据三、姜艳春以第四中学主任教导主任朱武微信语音通话记录和微信截图1份。意在证明：春红物业的服务范围，不包括教室。李凤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四中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春红物业提交的证据一从形成的时间看，春红物业举示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新证据，不予采纳。春红物业提交的证据二、三将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综合予以评价。李凤霞、四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春红物业为四中做保洁服务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四中向春红物业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劳务费，双方形成了保洁服务合同关系。哈尔滨市第一职业中学二号楼系四中所借用，2019年10月30日李凤霞为四中做保洁服务，在服务过程中摔伤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经审查，李凤霞系受雇于春红物业为四中做保洁服务时摔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关于春红物业提出雇佣人员是四中直接支付费用，与春红物业无关的问题，从卷宗的证据看，春红物业与李凤霞系雇佣关系，李凤霞未接受培训即从事高空作业，作业时未系安全带春红物业是明知的，从而造成李凤霞从三楼坠落造成伤害。春红物业作为雇主，李凤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春红物业的上诉请求，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红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64元，由哈尔滨春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鲁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