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盛亮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稳因与被上诉人盛亮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长沙分公司未向杨稳就投保的免责事项履行提义和说明义务，也未将保险单交付给杨稳，杨稳也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一审过程中，人保长沙分公司所提交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杨稳本人所签，系伪造。因此，商业第三者保险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履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义务。二、杨稳在本案的事故中不存在逃逸的情形。杨稳离开事故现场，是积极向被害人凑集医疗费，加之本人之前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心中还是有些害怕，所以，离开事故现场事出有因。杨稳为本案所驾驶的车辆购置了保险且各项手续齐全，并没有逃避法律处罚的必要，没有逃逸的故意。因此，杨稳逃逸的事故不成立，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盛亮云的各项损失认定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一、杨稳提交的医药费发票与病因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因为在一审的时候未能提交，他完全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杨稳肇事逃逸，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故责任书上已经载明杨稳肇事逃逸，而且他申请行政复议，予以维持，杨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盛亮云辩称，判断杨稳是否构成逃逸不能仅看其事发时是否离开现场，还要综合考量其离开现场后的行为，比如是否报警、救护伤者、积极配合调查等，因此，关于杨稳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盛亮云恳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认定，并作出公正判决。盛亮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长沙分公司、杨稳赔偿盛亮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5624.52元；2、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杨稳赔偿；3、由人保长沙分公司、杨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11月19日20时，杨稳驾驶湘Ａ9××**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县黄兴镇泉沿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沿江山村上新屋组路段时，遇行人盛亮云、黄德玲沿泉沿公路由南往北步行至此路段，因杨稳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人车相撞，造成盛亮云、黄德玲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稳离开事故现场，经长沙县交警大队电话通知，杨稳拒不到案接受调查，当日23时许，杨稳赶至长沙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处理。2.2019年12月25日，长沙县交警大队出具长公交认［2019］第5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该书中就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当事人责任部分，载：“综上所述，我队认为在此事故中，杨稳驾驶车辆忽视安全且肇事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盛亮云、黄德玲无交通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杨稳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盛亮云、黄德玲均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3．事故发生后，盛亮云被送至长沙县××人民医院接受诊疗，住，住院21天生医疗费6028.08元。4．2020年3月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盛亮云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4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因鉴定产生费用共计2475元，由盛亮云垫付。5．杨稳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9××**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例）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如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杨稳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另，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与黄德玲共同协商，确认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盛亮云与黄德玲赔偿损失的分配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两人分配金额为1000元、9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两人平均分配损失赔偿款。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盛亮云各项损失的认定。盛亮云主张其损失为135624.52元，人保长沙分公司、杨稳认为盛亮云各项损失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盛亮云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盛亮云虽主张其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产生医疗费1600元，但其仅提交了手写的《浏阳市骨伤科医院预交费收据》，无正式票据以及病历资料，因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盛亮云在该医院就诊及费用产生情况，故在其未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仅对盛亮云主张的其在长沙县××人民医院产生的6028.08元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后期治疗费。经鉴定，其后期治疗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盛亮云提交的由长沙县黄兴镇仙人卫生院开具的医药费金额为245.17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其票据开具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即盛亮云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之后，故其应属于后期治疗费，即包含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后期治疗费4000元之内，不重复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1天×60元／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800元。（5）护理费，盛亮云主张其在长沙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聘请了护理人员护理了5天，但其提供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鉴定，盛亮云护理期6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994.2元（60798元／年÷365日×60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经鉴定，盛亮云误工期为150日。盛亮云在家务农，故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17780.5元（43266元／年÷365日×150日）。（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盛亮云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现盛亮云主张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其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盛亮云提交的因车辆加油所产生的费用，因与盛亮云就医、转院时间及次数等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交通费用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盛亮云为证明其购买“矫形器”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湖南恩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综合考量盛亮云的伤残情况，对其以此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2745元。以上损失合计131091.8元。2．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否存在三责险拒赔情形。盛亮云认为，人保长沙分公司出具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的主要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且商业险条款中并没有保险人和投保人的签名或盖章，该免赔条款根据合同法及保险法的规定应当无效，人保长沙分公司不具有免赔事由。杨稳认为，事故发生后，其并未立即离开事故现场，而是叫了自己的亲戚朋友到现场协助处理此事，并等候伤者家属到场后才离开的，故其系积极采取了措施，不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人保长沙分公司免责情形，另，在事故发生后，杨稳没有立即离开现场，并没有导致盛亮云的损失扩大，亦不符合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的第二十六条的免责情形，故人保长沙分公司的免赔事由不成立。人保长沙分公司认为，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杨稳对上面的签字均未提出异议，肇事逃逸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商业三者险拒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长沙县交警大队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发生经过及杨稳存在肇事逃逸情形的事实所作的认定，在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反驳或推翻该其证明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根据道交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及保险条例中第二十四条免责情形中“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可知，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应依法采取的措施为：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立即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然，杨稳在未及时抢救受伤人员或联系并等到救护人员到场前即离开了现场，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迅速报告或通知交通警察的行为。故杨稳主张其行为已达到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中“依法采取措施”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稳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肇事逃逸行为符合三责险条款中人保长沙分公司免责情形。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肇事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故就肇事逃逸情形的免责条款在保险人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后即生效。庭审中，人保长沙分公司为证明其已尽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就肇事逃逸作为免责情形以加粗加黑字体罗列，且《投保人声明》尾部有杨稳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以及签名，在杨稳未充分举证证明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对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长沙分公司已尽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其在三责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案涉交通事故经长沙县交警大队认定，杨稳承担全部责任，盛亮云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正确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如前所述，杨稳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属于人保长沙分公司三责险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人保长沙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各方当事人协商的比例，赔偿盛亮云各项损失56000元（医疗费1000元＋伤残55000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75091.8元（131091.8元-56000元），在核减盛亮云认可的杨稳已垫付费用4600元后，其剩余损失70491.8元由杨稳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长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盛亮云赔偿损失56000元；二、杨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盛亮云赔偿损失70491.8元；三、驳回盛亮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8元，减半收取489元，由杨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出车命令单，杨稳、罗吉超、赵梁、吴建成的询问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行驶证，驾驶证，手机缴费记录，因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医疗发票（黄德玲）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公安认[2019]第557号中交通事故基本事实的描述可以确认：1、第一次勘查时，现场车辆无移动痕迹；2、经检验，杨稳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本院经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杨稳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已认定为肇事逃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其可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杨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拨打120电话抢救伤者，待自己的朋友赵梁到达现场并协助处理此事后才离开，离开期间杨稳积极筹措、垫付医疗费，积极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法律后果。同时，杨稳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移动肇事车辆，亦无证据证明其行为存在直接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或扩大事故造成损失等影响事故责任认定、责任划分、赔偿数额等的情形。再者，杨稳在事故发生后虽然离开事故现场，但并无证据证明杨稳在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酒驾、无证驾驶等其他可能导致保险公司免责的其他情形。因此，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人保长沙分公司虽用黑体进行了提示，但未明确说明依法采取措施的具体情形，该免责条款从文义理解存在含义不清。鉴于人保长沙分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在条款存在歧义时应从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角度进行理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稳构成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约定的免责事由，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盛亮云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70491.8元；四、驳回盛亮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元，减半收取489元，由杨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