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333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华，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江海2068”运输船船员，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经网上追逃被江苏省仪征市公安机关抓获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同月11日被移送武汉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中堂，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本财，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玥，湖北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孙本财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丁中堂、被告人孙本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汪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0日至5月17日，吴某1、杨某2、吴某2、吴某3、周某经章某(均已判决)介绍、联系，租用芮某、戴某、姚某(均已判决)共同所有“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在长江武汉段二七长江大桥下游、天兴洲等水域禁采区盗采江砂。杨某2亲自或安排高某（已判刑）负责现场调度运砂船转运江砂等相关事宜。由丁某（另案处理）的“江海2068号”船、申某的“京海3199号”船等船负责将上述盗采的江砂转运至的长江北岸边处，再由崔中猛（已判刑）的吊机转过驳至收砂船上收购转销。被告人张华受“江海2068号”船主丁某的聘请和指使，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13日在与高某联系好转运江砂事宜后，利用上述“2068号”船将杨某2、高某等人盗采的江砂转运4船共计14000吨转运至的长江北岸边处。被告人孙本财受姚某指使与安排，负责“马货0788号”隐形泵吸砂船吸砂管的起放等事项。姚某按每月人民币8000元左右的固定工资，外加每盗采1吨江砂给付人民币0.1元辛苦费的方式向被告人孙本财支付报酬。2018年5月10日至17日期间，被告人孙本财所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分7天累计盗采江砂66704吨。经鉴定，涉案江砂市场价格为每吨32元。被告人张华非法采砂共计14000吨，价值人民币448000元。被告人孙本财非法采砂共计66704吨，价值人民币2134528元。被告人张华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本财于2019年9月9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船只、江砂、记账本等物证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采砂情况记账、相关银行账目流水、转账记录截图、“江海2068号”船舶登记证书、长江武汉航道处航道科证明材料等书证材料；证人刘某1、杨某1、易某的证言；物品价格认定意见书、船舶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本财、张华及同案人员吴某1、杨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孙本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长江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并当庭将被告人孙本财参与非法采砂数额更正为66204吨，价值人民币2118528元。被告人张华、孙本财均系从犯，被告人孙本财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华认罪认罚，被告人孙本财当庭认罪认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华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本财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华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如实供述其他船舶情况，为后期侦查其他人员起到一定作用，应认定为立功，请求比照被告人孙本财的量刑处罚。被告人孙本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本财系自首、从犯，应当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0日至5月17日，吴某1、杨某2、吴某2、吴某3、周某经章某(均已判决)介绍、联系，租用芮某、戴某、姚某(均已判决)共同所有的“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在长江武汉段二七长江大桥下游、天兴洲等水域禁采区盗采江砂。高某（已判刑）受雇请负责记录采砂数额、协调调度运砂船转运江砂等事宜。由丁某（另案处理）的“江海2068号”船与申某（已判决）的“京海3199号”船等运砂船负责将盗采的江砂转运至的长江北岸边处，再由崔中猛（已判刑）的吊机转过驳至收砂船上收购转销。被告人孙本财受姚某雇请与安排，在“马货0788号”隐形泵吸砂船负责吸砂管的起放等事项，约定由姚某按每月人民币8000元左右的固定工资外加每盗采1吨江砂给付人民币0.1元好处费的方式向被告人孙本财支付报酬。2018年5月10日至5月17日，被告人孙本财7天参与盗采江砂累计66204吨。被告人张华受“江海2068号”船主丁某的雇请和安排，于2018年5月10日、11日、12日、13日，在与高某联系好转运江砂事宜后，负责安排“江海2068号”运砂船转运盗采的江砂4船，共计14000吨。经鉴定，涉案江砂市场价格为每吨32元。被告人张华参与非法采砂共计14000吨，价值人民币448000元。被告人孙本财参与非法采砂共计66204吨，价值人民币2118528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华经网上追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本财于2019年9月9日主动投案。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张华亲属代被告人张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6日公安机关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张华抓获；被告人孙本财于2019年9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身份材料、湖北省警务信息综合平台查询，证实被告人张华、孙本财的身份信息。（3）涉案船只、盗采江砂、现场勘察的照片，证实涉案船舶、江砂的实物状态及现场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周某的2本账本、高某的2本账本、“马货0788号”采砂船予以扣押的情况。（5）长江武汉航道处航道科相关回复文件，证实盗采江砂的坐标位置。（6）船舶所有权登记信息，证实“江海2068号”运砂船船主是丁某。（7）记账本，证实根据记载的“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盗采江砂过驳及转运的情况，七天盗采江砂数量应为66204吨，“江海2068号”运砂船共转运江砂四船，重14000吨。（8）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电话清单，证实“马货0788号”船盗采、销售江砂数量及转账的情况。（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员吴某1、杨某2、吴某2等人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刑的情况，判决书认定“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七天采砂共计66204吨，“江海2068号”运砂船参与转运江砂。（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帮杨某2的采砂船运砂的情况。（1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将刘某1的“马货0788号”船卖给了姚某，姚某后来将船改装为隐形吸砂泵。（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托易某帮忙将“马货0788号”船卖给了姚某。（13）检测报告，证实涉案江砂的成分。（14）武汉市物价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江砂在2018年5月3日至17日期间的市场零售价格为每吨32元。（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华经辨认确认丁某是“江海2068号”船船主；同案人员高某辨认出负责转运江砂的“江海2068号”运砂船船主为被告人张华，未辨认出丁某。（16）同案人员吴某1、杨某2、吴某2、周某的供述，证实吴某1、杨某2、吴某2、周某与吴某3等人合股投资，租用芮某、戴某、姚某共同所有的“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于2018年5月10日至17日在长江武汉段二七长江大桥下游、天兴洲等水域盗采江砂，由高某记账并调配运砂船，由“江海2068号”等多艘运砂船转运江砂，由崔中猛吊机转过驳至收砂船上收购转销的情况。（17）同案人员章某的供述，证实其介绍吴某1、吴某2等人从芮某、戴某、姚某处租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采砂，从中收取介绍费。“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从2018年5月10日开始采砂，具体采砂情况不清楚。（18）同案人员芮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5月初到过武汉，听到戴某、姚某与武汉的人谈租采砂船隐形泵的事项。其5月期间到过武汉两次，都和戴某在一起。（19）同案人员戴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5月9日与芮某、姚某到武汉，与吴某1等人商谈租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的事，并收取了租金150万元。（20）同案人员姚某的供述，证实“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属于“三无”船只，改装成了采砂船，其与戴某、芮某到武汉与吴某2、吴某1、杨某2等人商谈租用事宜，具体由戴某谈判采砂具体细节。“马货0788号”采砂船于2018年5月10日开到武汉青山江域开始采砂至17日采砂时被查获。“马货0788号”隐形泵日常的采砂作业由其负责，船上人员工资、开支由其支付。被告人孙本财主要负责采砂过程的安全，控制采砂设备的遥控器。工资是每个月9000元，另外还有辛苦费和香烟钱，按每吨江砂一角钱的提成给员工分，但给没给其不清楚。（21）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5月10日至17日之间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江海2068号”运砂船过来运砂的，只与被告人张华联系。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泵船上负责记账和调配运砂船，其中“江海2068号”运砂船运了四次，每次3500吨江砂。（22）同案人员刘某2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负责开船，从2018年5月10日至17日每天晚上采砂，被告人孙本财负责机器设备维护，操作采砂设备进行采砂。工资其知道的差不多都是8000-9000元之间，还有辛苦费按每吨砂子一角钱的提成给员工。（23）同案人员车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负责采砂泵设备操作和维保工作。刘某2和被告人孙本财两人工资每年有15万元。船上的员工按照每天盗采江砂的吨数提成一角钱分钱。被告人孙本财负责挖砂设备的操作，于2018年5月10日至17日每晚采砂。（24）同案人员孙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打杂和给机电设备加油加水，被告人孙本财负责在驾驶台操作采砂设备的按钮，采砂的时候起、放吸砂管，开始采砂时姚某将其工资涨到了每月8000多元，其他人的工资大概与其差不多。每次采砂的时候还有香烟费和辛苦费。从2018年5月10日开始采砂，17日凌晨采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5）同案人员王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做水手，负责起锚、抽水、抛缆绳。采砂时工资涨到了9000元，被告人孙本财负责挖砂设备。每采一吨江砂提成1角钱费用作为辛苦费给船上打工的人。采砂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7日。（26）同案人员张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负责看采上来的砂的质量和抽水孔，每月9000元工资，被告人孙本财负责采砂设备遥控器的操作，船到采砂点后，被告人孙本财负责按按钮将吸砂管下到江底开始采砂。船上还有辛苦费和香烟钱，是运砂船的老板按照每吨江砂1角钱给的提成。2018年5月10日开始采砂，5月17日采砂时被查获。（27）被告人孙本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马货0788号”隐形吸砂泵船上负责按吸砂管起放的按钮，姚某给的工资是8000元，每次采砂还有辛苦费，按照每天采砂每吨江砂提成1角钱船上人平分，2018年5月10日开始采砂，5月17日凌晨采砂时被查获。被告人孙本财当庭供述分得辛苦费共计200元。（28）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其受“江海2068号”运砂船船主丁某的雇请，在船上具体负责对外联系，每月9000元工资。“江海2068号”运砂船于2018年5月10日开始运转江砂，第一次由丁某联系，次日后由其与高某联系，其按照高某的通知将船开到对方指定的位置靠到隐形泵上装砂子，装满后通过吊机船转运到万吨驳上面。连续转运了4天江砂，按3500吨一船结算运费，具体结算由丁某负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孙本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长江禁采区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华、孙本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本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如实供述其他船舶情况，为后期办案提供帮助，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华供述其他船舶的情况，不属于立功表现，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华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可以采纳，但请求比照被告人孙本财的量刑予以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本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本财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孙本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三、被告人张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本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晓丽人民陪审员  陈应松人民陪审员  侯 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