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飞，男，汉族，1989年5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源，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辉，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中，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飞进行赔偿。后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与被告人王飞的家属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准予撤诉。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冯源、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8日晚，被害人姚某1和肖某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喝酒，期间肖某看上该会所表演人员李某，想和其发生性关系，于是在李某表演时给其送了3000元的花。随后李某到卡座陪同肖某等人一起喝酒。 2019年7月29日凌晨，肖某、被害人姚某1、李某等人又到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名门夜宴喝酒。期间肖某多次暗示李某，要其当日不要回家，和他出去开房，但均被李某拒绝。后李某给被告人王飞（李某男友）发信息告知其现状，被告人王飞因担心李某不安全，赶到名门夜宴门口等待。 2019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肖某、被害人姚某1、李某等人又到顺庆区7网咖门口吃烧烤，期间李某告知肖某其吃完烧烤后要回家，不会陪其过夜。肖某又不断找理由不让李某离开。李某又将现场情况通过电话、微信告知被告人王飞。被告人王飞收到信息后赶到007网咖门口，看到肖某一方人员较多，于是在网吧旁边的尚惠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凌晨3时30分许，李某以上厕所为由准备和被告人王飞一起从007网吧后门离开。被害人姚某1看到李某准备离开后，就去以拉手腕、关门等方式阻止李某离开，随后被告人王飞从网咖后门进入网吧，拉李某离开，被害人姚某1就上前去拍被告人王飞的右手臂，被告人王飞随即手持尖刀向被害人姚某1的胸部刺了一刀，后带着李某逃离现场。被害人姚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飞的辩解意见是：因为对方人数众多，且不让李某离开，当时只想带李某走，并非想故意杀害对方，自己买刀是为了防卫。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认罪悔罪，服从法院判决，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当时肖某一方人数较多，而李某被姚某1强行拉住无法离开，被告人王飞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王飞在案发次日主动给派出所民警打电话，主动投案意图明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王飞无犯罪前科，本身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王飞的母亲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法对被告人王飞作出公正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晚，姚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26岁）和肖某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喝酒，期间肖某向该会所表演人员李某送了价值3000元的花，随后李某到卡座陪同肖某等人一起喝酒。7月29日凌晨，肖某、姚某1、李某等人离开“果城花都”娱乐会所，相继到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名门夜宴”、顺庆区铁昌路“007”网咖门口等地喝酒、吃烧烤，期间肖某明示或暗示李某，要李某和他发生性关系，但被李某拒绝。中途李某给被告人王飞（李某男友）打电话、发微信联系，在微信中说害怕、无助、对方不让她走，王飞因担心李某，赶到“名门夜宴”门口、“007网咖”门口等候李某。王飞看到肖某一方人员较多，于是在“007网咖”旁边的尚惠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凌晨3时30分许，李某以上厕所为由，准备和王飞一起从“007”网咖后门离开。姚某1看到后，便也来到“007”网咖后门处，以拉李某手腕、关门等方式阻止李某离开。王飞欲带李某离开，三人随即发生拉扯，拉扯过程中王飞手持尖刀向姚某1的胸部刺了一刀，后带着李某逃离现场。姚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姚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死亡。 2019年7月29日上午9时许，办案民警在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对面将王飞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飞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姚某1的家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对王飞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而合议庭予以确认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7月29日3时许接群众报案，铁昌路工商银行门口有青年被刀捅上心脏位置需要处理。民警赶到现场，120急救中心医生和群众正把伤者抬上救护车。通过调取监控发现伤者系在网吧后门处被一男子刺伤胸口部位后走到银行门口倒地。4时许医院称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于2019年7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二、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 证实：被告人王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本案对被告人王飞采取的强制措施合法。 三、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7月29日上午9时许，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民警在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对面将犯罪嫌疑人王飞抓获归案。 四、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王飞及被害人姚某1的身份信息。王飞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姚某1殁年26岁。 五、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 证实：民警依法从“007网咖”调取2019年7月29日凌晨3时左右的监控视频。 从调取的监控视频中，监控视频编号ｃｈ06_20190729032540、编号ｃｈ12_20190729033231显示，2019年7月29日凌晨3点33分左右，王飞、李某跟随一女性工作人员来到网吧玻璃门处，工作人员打开玻璃门上挂锁时，姚某1也来到该处，与李某谈话。3点34分左右，王飞推开玻璃门走出网吧，李某欲一同离开，姚某1在王飞出门时即关上玻璃门并拉住李某手腕，向网吧内拉扯李某，王飞立即反身回网吧扶住李某肩膀，并持刀捅刺了姚某1胸口。 监控视频编号ｃｈ07_20190729032006显示，凌晨03:24:36，李某进入网吧经过网吧吧台；03:25:49，王飞进入网吧经过网吧吧台；03:32:16，王飞来到吧台处要求服务员开门；03:33:14，肖某、姚某1进入网吧经过网吧吧台，并发现李某等人在网吧后门处；03:34:24，肖某和受伤的姚某1经过吧台走出网吧。 六、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 证实：2019年7月29日4时许至7时许，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68张。 勘验现场位于顺庆区7网咖。经勘验，在铁昌路行车道上有一疑似血迹，在该疑似血迹西侧3ｃｍ处地面有一团被疑似血迹浸染纸巾。从无名巷子向东由人行道至007网咖北墙外，有一扇玻璃门呈关闭状态，玻璃门外侧门把手上有一疑似血迹。打开此门可见，在北侧玻璃门内侧门上有一疑似血迹。在吧台西侧地面有一疑似血迹。在电竞ｓｔｅｍ专区过道地面上有一疑似血迹。电竞ｓｔｅｍ专区东侧过道地面上有一疑似血迹。过道南侧26号机位电脑桌北侧面板上有一疑似血迹。在ｓｔｅｍ专区过道有两处疑似血迹。在ｓｔｅｍ专区西侧墙南墙下至二楼楼梯，在楼梯西侧地面有两处疑似血迹。在灭火器储放箱上表面有一疑似血迹。在玻璃门东侧地面有一处疑似血迹，在玻璃门内侧有一处疑似血迹。女厕所北墙下地面有一长95ｃｍ的拖把。 民警依法对上述多处疑似血迹、被疑似血迹浸染的纸巾一团、拖把一把进行了提取。 七、指认现场笔录、照片。 证实：被告人王飞对其购买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尚惠超市”、作案地点铁昌路11号“007”网咖后门进行了指认。 八、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7月29日，民警对被告人王飞的人身进行检查，查获一个褐色钱包，在钱包夹层内有一把用卫生纸包裹的银白色水果刀。王飞交代，该刀即本案的作案工具；王飞供述其案发时所穿外套T恤在其所居住房间内，民警对王飞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屋内凳子上发现一件蓝色短袖T恤（上有两人骑马比武图样）。 民警对上述尖刀（银色，刀展开16CM、刀刃长7CM、刀把9CM，刀宽1.5CM）、T恤及王飞所用移动电话（黑色苹果手机）依法进行了扣押。 九、提取笔录。 证实：1.2019年7月29日，民警提取了被告人王飞手指指甲中的DNA样本，并提取了被告人王飞作案时随身穿的黑色短裤一条； 2.2019年7月30日，民警对被害人姚某1的父亲姚某2进行了ＤＮＡ采样。 十、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诊记录、抢救记录。 证实：民警依法调取了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的相关记录。急诊医生于2019年7月29日3:48到达现场，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胸部开放性损伤、心脏损伤，经抢救无效，于4:35宣布死亡。 十一、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 证实：法医于2019年7月29日在南充市殡仪馆对本案死者尸体进行检验。 胸部征象：左胸部外侧第4、5肋间有3.1cm斜行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外上钝、内下锐，创腔斜向右后方进入胸腔。解剖征象：左侧第5肋近胸肋关节处有2.8cm斜行创口，创角外上钝，内下锐，外上角近肋骨边缘处见0.9X0.6cm破口，左第5肋软骨斜行断裂，创口进入胸腔。胸骨体内侧中下份组织出血、水肿，其大小为14X8.5cm。前纵膈巨大血肿形成。左侧胸腔积少许血性液体，右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心包中上份有3cm斜行破口，有大量血液溢出，心包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血凝块约300g。右心房中份有1.3cm弧形创口，该创口与右心房相通；剪开右心房壁见创口对应房间隔有1.8cm长、lcm深的创口；心腔有血液存在。胃体积较大，胃内约1500g食物，为豆芽、青菜、菌类等，可明显闻及酒味。 检验中提取心血、胃肝组织、指纹及十指指甲样本备检。 十二、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理化）字[2019]0427号检验报告，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病）字[2019]27号鉴定文书，鉴定文书更正函，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从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69.8mg/100ml。 2.死者左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口斜行进入胸腔，造成纵膈巨大血肿，心包破裂，心房破裂，房间隔破口，为单刃锐器作用所致，该损伤为致命伤。尸体解剖未发现其余内脏器官有立即致其死亡的损伤及病理征象，可排除其他器宫损伤及病变致其死亡的可能。 鉴定意见：姚某1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死亡。 同时鉴定文书更正函证实，南公物鉴(法病)字[2019]27号鉴定文书右页角处文书编号有误，故进行更正。 民警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十三、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9]15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现场提取的多处疑似血迹、被告人上衣疑似血迹上检出人血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姚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Ｘ1025； 2.被告人左手指甲缝内疑似血迹上检出人血DNA-STR分型，与被告人王飞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0X1025。 3.姚某2是姚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6Ｘ104。 4.现场提取的-6疑似血迹、-11疑似血迹、被告人裤子裤兜疑似血迹获得部分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明确判断其上DNA-STR分型结果；现场提取的-15疑似血迹、被告人右手指甲缝内疑似血迹获得部分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明确判断其上DNA-STR分型结果；现场提取的-10疑似血迹、-16疑似血迹、被告人作案时的工具刀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民警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十四、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民警对被告人王飞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恢复并提取手机中的电子数据，生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其当晚与女友李某联系及到达案发现场的经过，与王飞的供述及李某的证言相互应证。 十五、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徐某是007网吧的网管。2019年7月29日凌晨3点半左右，有一个体型较壮的男子（即王飞）进入网吧问徐某网吧的后门可不可以打开。徐某说按照规定不准打开，该男子一直在给徐某说必须要帮他开下后门，徐某就同意了，因为该男子当时气势汹汹的，怕不开后门的话该男子要发火，徐某就拿钥匙去将后门打开了。然后徐某看见该男子和另一名身高较高的男子（即姚某1）发生推搡，两人之间还站着一个女性，左右手被这两个男的各自拉住，徐某听到原因好像是因为这两个男子都想让这名女子跟自己走而发生的推攘。后来这两个男的推攘越来越激烈，在快推出网吧后门的时候，越闹越凶，接着王飞右手持刀向姚某1在接近左边胸口的位置捅了一刀，姚某1被捅后下意识的向后面退了几步，然后捂着伤口流着血从正门离开了网吧，王飞拉着这个女性跑离了网吧。 徐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姚某1即2019年7月29日凌晨3点半在南充市顺庆区网吧被刀捅伤致死的身高较高的男子;辨认出王飞即2019年7月29日凌晨3点半左右在南充市顺庆区7网吧用刀捅人的体型较壮的男子。 十六、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李某外号“萌萌”，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工作，负责在舞台上走秀。2019年7月28日晚上23点左右李某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舞台上走秀，当时卡13号桌的客人给李某送了礼物，为了表示感谢李某就到卡13号桌去敬酒。当时在卡13号桌一个外号叫“强哥”的客人就说很喜欢李某，要李某做他女朋友，李某就说才第一次见面太快了，然后就和“强哥”在一起喝酒聊天。到了大概2019年7月29日凌晨1点左右，“强哥”就邀请李某一起去环形商场附近的名门夜宴娱乐会所去找几个朋友再喝几杯酒。因为走秀“强哥”送了礼物，而且李某知道“强哥”是果城花都的老板雷总的朋友，所以李某也不好拒绝“强哥”，于是就同意一起去名门夜宴再去喝点酒。然后李某和“强哥”、“强哥”的一个小弟模样的人（即姚某1）一起去名门夜宴继续喝酒，具体几个人记不清了，李某只对“强哥”和姚某1印象深刻一点，因为姚某1很听“强哥”的话，所以李某感觉姚某1是“强哥”的小弟。在喝酒期间“强哥”就一直说让李某当他女朋友，晚上不要回去了，跟他在一起之类的话，李某一直给“强哥”说她们才第一次见面，不可能做他女朋友，并表示等会喝完酒还是要回家的，“强哥”就有点不开心，李某去厕所“强哥”也叫姚某1跟着怕李某跑了。大概凌晨1时许，李某男朋友王飞给李某发微信打电话问在哪里，李某就告诉王飞：果城花都的一个客人送了3000元礼物，李某陪客人在名门夜宴喝酒。大概两三点了，“强哥”又提议去吃宵夜，然后她们大概有三四个男的，两三个女的就一起到了7网吧门口的一个大排档。“强哥”还是让李某不要回去了，晚上陪他。李某说不行，要回去。这时“强哥”有点生气，李某感觉“强哥”今晚不会让自己走。期间李某给王飞发微信，说她们现在在007网吧门口的大排档，并告诉王飞这边客人不让自己走，自己现在走不了。在大排档的时候，喝了一会儿一起喝酒的两个女性就给“强哥”说要回去，“强哥”就同意了，李某听了后也给“强哥”说要回去，“强哥”就不同意，要李某留下陪他过夜。李某没强行离开，对方全是男的，怕强行走起冲突了要吃亏，所以“强哥”也没有在行为上不准李某离开，只是嘴巴上说不准走，一直悄悄的在和李某说。后来李某去007网吧上厕所，上完厕所出门就看见王飞站在厕所门口，二人就商量怎么走，因为大排档就在网吧门口，李某怕王飞和“强哥”打起来。王飞就说旁边还有个后门，李某和王飞从厕所出来，当时后门是锁住的，王飞叫了网管过来开门。正在开门的时候，姚某1就走过来了，李某说喝不了要先走了，姚某1就不让李某走，这时后门已经开了，王飞先走了出去，李某准备跟出去的时候，姚某1就上前来拦住门口不让李某出去，并拉着李某的手把人往网吧里面拖。这时王飞又折返回来，李某只看见王飞有一个推姚某1的动作，具体是怎么的没有看清楚，当时李某站在姚某1和王飞的中间。然后姚某1就把李某松开了，王飞拉着李某从后门跑出来。回到住的地方后，李某就问王飞那个人怎么没有追，王飞就说他捅了那个人一刀。李某问王飞捅在什么地方，王飞说捅的那个人胸部的位置。 李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姚某1即在顺庆区7网吧内被王飞捅伤的人；辨认出王飞即2019年7月29日在顺庆区7网吧内将人捅伤的人。 十七、证人肖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辨认笔录。 证实：肖某和姚某1是一个地方的人，从小就认识。2019年7月28日晚上十点钟左右，肖某和朋友彭某、刘某到顺庆区的“果城花都”去喝花酒。他们在“果城花都”坐在二楼的一个卡座，好像是13号。在喝酒的时候，姚某1就过来了，中途肖某的表哥曾某和女朋友也过来陪他们喝了两杯酒，喊肖某一起去名门夜宴耍，肖某就说一会儿过去。在果城花都耍的时候，肖某看上了一个叫“萌萌”（即李某）的美女，想把李某带走陪自己睡觉，于是肖某就给李某送了3000元钱的花。送花后，李某就到卡座陪喝酒，还和肖某加了微信。到第二天凌晨1点过的时候，肖某就喊李某一起出去吃宵夜，李某也答应了。然后肖某、刘某、姚某1及李某去了名门夜宴，在名门夜宴坐了一个多小时，又去火车站007网吧门口吃宵夜，当时一起去的就有肖某、刘某、姚某1、曾某、曾某的女朋友、李某以及名门夜宴ＫＴＶ的一个老板罗姐。吃宵夜的途中，彭某和两个朋友也过来了。一开始他们在网吧右手边吃宵夜的时候，肖某就问了李某，一会儿愿不愿意和自己去睡觉，但李某说不去。大概吃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曾某和女朋友以及罗姐就开车走了，李某就说一起走了，肖某问李某就这样走了啊，李某说今天没法陪他睡觉要过两天才行，肖某就给李某说那边有几个朋友，过去坐会儿就走。李某答应了，他们就到了彭某那边。刚坐了几分钟，李某说要去上厕所，就一个人到007网吧里面上厕所去了。大概十分钟都没有回来，肖某以为李某已经自己悄悄走了，还发了一个微信问李某是不是走了但她没回。之后肖某也和姚某1一起去007网吧内上厕所，看见李某和一个女的以及一个男的站在网吧的后门的位置，姚某1看见李某后对肖某说“萌萌”还没走。肖某以为李某喝醉了蹲在那的，就给姚某1说过去看看，然后肖某因为尿急就到厕所里面去了。肖某从厕所出来后就看见姚某1把胸口捂着从网吧后门走过来，当时姚某1上身没穿衣服，他看见姚某1胸口在流血，姚某1给肖某说“我被捅了”。肖某把姚某1往网吧外面扶，喊其他人报警叫救护车，刚走到路口，姚某1就站不住倒在地上了。他们把姚某1扶着，用卫生纸把姚某1的伤口压住，肖某看见姚某1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个刀伤。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救护车来了，他们把姚某1送到川北医学院抢救。后来医生给他们说人已经死了，抢救不过来。 同时证实，“萌萌”（即李某）的微信号名叫“红日”；社会上的朋友都叫肖某“强娃”。 肖某向民警提供和微信名为“红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实2019年7月29日凌晨，肖某约对方（即李某）出去，凌晨3点32分给对方发送信息“你走了是不是？”。 肖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姚某1即2019年7月29日凌晨在顺庆区7网吧内被人故意伤害致死的本案受害人；辨认出李某即果城花都的女性陪酒人员“萌萌”。 十八、证人曾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7月29日凌晨，曾某的表弟肖某让曾某去果城花都喝酒耍。曾某和朋友一起到果城花都找肖某，敬了一杯酒后就离开了。曾某大概1点多的样子到名门夜宴喝酒，大概2点多的样子，肖某、姚某1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一起到了名门夜宴，在旁边卡座坐下来相互喝酒，大概2点30分左右，他们才离开。当时那个女子和肖某很亲密，没有发生任何争吵矛盾等情况。离开名门夜宴后，肖某就喊去吃烧烤，他们一起到7网吧门口的烧烤摊，又互相喝了一些酒，吃了一些烧烤，大概吃了20分左右曾某和老婆尹某、罗姐就离开了。他们离开时，肖某、姚某1和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还在那里坐着没有走。当时吃烧烤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矛盾，都很开心的在吃烧烤、聊天、喝酒，穿白衣服的女子没怎么和他说话，都是在和肖某、姚某1聊天。在吃烧烤的时候，这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时不时在看手机。 十九、证人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2019年7月29日凌晨，尹某、尹某的老公曾某、罗姐等人在名门夜宴耍。在一点多两点的时候，肖强、姚某1等四、五个人也到了名门夜宴来。尹某看到肖强带了一个女的，跟肖强的关系好像挺近的，尹某以为是肖强女朋友。大概两点多的时候，肖强提出来去吃宵夜，于是尹某、曾某、肖强、罗姐、姚某1以及肖强带的那个女的，一起到了火车站斜对面的烧烤摊吃烧烤，烧烤摊是挨着一个网吧的。坐了一会儿，尹某和曾某以及罗姐就离开了，剩下肖某三个人还在那里继续吃烧烤。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尹某才知道姚某1被捅死了。尹某不认识那个女的，但是看到那个女的挽着肖强、亲吻肖强，所以就以为是肖强女朋友。她们当天吃烧烤的时候，没有和谁发生过冲突，都是很正常的。 尹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肖某即当天在“名门夜宴娱乐会所”内与其喝酒的“肖强”。 二十、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2019年7月29日凌晨，曾某喊罗某去耍，罗某就去了环形商场的名门夜宴俱乐部，当时有曾某、曾某的老婆尹某、曾某的一个同学。过了一会儿罗某看到姚某1、肖强、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过来。罗某看到那个女的和肖强还比较亲热，敬酒也一起敬，罗某还给肖强开玩笑说“是你女朋友撒”，肖强只是笑了下没正面回答。喝到深夜有人提议说吃宵夜，罗某、曾某、尹某、姚某1、肖强以及肖强的女朋友又坐车去火车站对面的工商银行附近吃烧烤。吃没多久，罗某、曾某、尹某就先走了。当天晚上她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吃烧烤，没有发生矛盾冲突，肖强和他的女朋友表现得很正常。 罗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肖某即当天与其喝酒的“肖强”。 二十一、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7月28日晚上，彭某和肖强等人到果城花都的二楼Ｋ13卡座喝酒耍。喝酒时一个叫“萌萌”的女娃儿主动来敬酒，还挨着肖强坐，显得也比较热情，肖强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不停给底下的演艺人员送礼品，其中给“萌萌”送了3000元的礼品。“萌萌”收到礼品后只要没表演就上来陪肖强喝酒，肖强在喝酒期间问“萌萌”出去吃宵夜不，彭某记得“萌萌”是同意了的。凌晨0点左右，姚某1也来了。大概凌晨1点左右，肖强说要去环形商场找表哥曾某，让彭某完了到007网吧门口吃宵夜。当时“萌萌”衣服也换了，跟着肖强出了门，彭某看到肖强、姚某1、刘某、“萌萌”一路走的。大概2点40分左右，彭某和朋友去了007网吧门口吃烧烤，看到肖强、“萌萌”、姚某1、刘某、曾某、曾某的老婆和罗姐坐在右边的烧烤摊。过了一会儿，肖强、“萌萌”、姚某1、刘某过来跟他们坐到一起，其中肖强和“萌萌”是挨着坐，还有说有笑的。凌晨3点多钟“萌萌”进网吧上厕所去了，隔了很久都没出来，肖强和姚某1两个人去网吧上厕所，进去了大概几分钟，彭某看见肖强把姚某1扶出来，又喊打120救人。彭某看到姚某1左胸位置全部是血，他们就用烧烤铺子上的卫生纸给姚某1按住和擦血。彭某的老婆打了110和120，他们把人带到工商银行路口上等救护车。在这期间姚某1的胸口还不停的淌血，淌了一地。后来在医院肖强才给彭某说，和姚某1进了网吧以后看到“萌萌”蹲在网吧后门，旁边站了一个男的，肖强后来就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姚某1胸口在淌血。 二十二、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实：2019年7月28日晚上大概9点40分左右，刘某和肖强等人到果城花都二楼的卡座喝酒，期间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敬酒的人，肖强打电话邀了姚某1等人过来，姚某1当时是一个人来的。肖强当时边看美女走秀边给美女送礼金，其中就有送给“萌萌”的，“萌萌”除了上台走秀外，大多都到他们卡座陪肖强喝酒。他们在果城花都喝了大概4个小时，喝到1点钟才走的。出了果城花都，说去找姚某1的老表，他们就拦了一辆的士，刘某、姚某1、肖强、“萌萌”去了名门夜宴。大概2点钟左右，肖强又喊去吃宵夜，他们就去了火车站附近的007网吧旁的烧烤摊。“萌萌”从果城花都出来就跟着肖强的，两个人像耍朋友一样一直拉着挽着的，敬酒都是一起在敬。大概凌晨3点钟左右，“萌萌”进网吧上厕所去了，隔了很久都没有出来，肖强和姚某1两个人去网吧，进去了大概几分钟，刘某看到肖强把姚某1扶了出来。刘某还以为姚某1喝多了，哪知道走近一看姚某1左胸位置全是血。他们就用卫生纸给姚某1按住和擦血，彭某的老婆小樊又打110和120。他们把人带到工商银行那个路口上等救护车，在这期间姚某1胸口还不停淌血。送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一楼急诊室抢救了十五分钟左右，医生就宣布死亡了。 刘某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肖某即当天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名门夜宴娱乐会所”内与其喝酒的“肖强”。 二十三、证人雷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张、辨认笔录。 证实：雷某是“果城花都”娱乐会所的老板，负责演艺的现场管理。“果城花都”娱乐会所主要是酒吧喝酒，会请一些演员来演出，客人可以自愿向他们购买花、皇冠后向演出人员送花、送皇冠。2019年7月28日晚上22点40分左右雷某到演艺大厅，2楼13号桌他只认识“强哥”，大概还看到5、6个“强哥”的朋友，不过这些人雷某都不认识。雷某记得演出人员里面的13号“萌萌”、136号、7号等都在上面来喝了酒的，“萌萌”就是李某。在今天（2019年7月29日）凌晨1时许，李某来找雷某请假，说13号桌的客人让她陪同一起出去吃宵夜，她提前下班，雷某当时就同意了。具体离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雷某就不清楚了。今天凌晨李某给雷某发微信说客人打架，雷某把微信记录提供给公安机关。 雷某提供和微信名为“红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红日”（即李某）2019年7月29日凌晨2点左右向雷某发送微信信息“你这个朋友不会难为我吧”、“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们的”；凌晨5点左右又发送微信信息“那个受伤的朋友怎么样了”、“好像客人之间打架了听说一个人还受伤了”、“我不希望任何人有事”。 雷某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肖某即当天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与其喝酒的“强哥”。 二十四、被告人王飞的供述及辩解。 证实：李某是王飞的女朋友，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上班。2019年7月28日晚上21时许，李某去上班，王飞就在家休息。大概7月2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王飞睡醒了给李某打电话，问好久下班，李某说陪客人到“名门夜宴”去喝酒了。他们就用微信聊天，李某先给王飞发了两段“名门夜宴”里面的视频，然后给王飞说她有点害怕，这个客人在喝酒的时候喊了很多小弟来，这些小弟都喊这个客人大哥，她感觉这个客人想睡她，她怕后面走不了。王飞看到这个信息后，害怕李某受欺负，就打的到了“名门夜宴”会所门口一直等着。大概三点的样子，王飞看见李某和大约七、八名客人一起从“名门夜宴”出来，王飞当时看到李某等人分的两个车离开，其中李某和2、3个人坐的私家车，另外3、4个人打了一个的士。王飞看到李某出来后是被拉上车的，不是自己上去的。隔了几分钟，李某给王飞发微信说在火车站斜对面一家网吧门口的烧烤摊吃烧烤，还说客人不让她走，她很害怕。王飞就用微信安慰李某，同时从“名门夜宴”会所打了一辆车到火车站对面，看见李某等一桌人在“007网咖”的右手边吃烧烤，一共有七个人。吃了大概半个小时，其中有个男的和另外两个女的就离开了。他看见拉李某上车的那个人和另一名男子到网吧左边的烧烤摊去了，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拉着李某不让走，让一起到左手边那个烧烤摊去。王飞就给李某发信息让不要去，就想找个办法带李某离开，不过对方的人很多，王飞怕和对方发生矛盾被打，为了自卫就在旁边的“尚惠超市”里面用8元钱购买了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打开之后有十几厘米长，单刃刀，刀身和刀刃都是银白色。王飞买完刀回来，看见李某已经被带到左手边的烧烤摊去了。没多久李某就一个人跑到了网吧厕所里面给王飞发消息说她很害怕，那个客人不让她走，还说今天要睡她，她不知道怎么办。王飞收到消息后就到网吧厕所里面去了，见到了李某并和她商量从后门离开。王飞就让李某在厕所里面等着，到网吧的吧台让女网管帮忙把网吧后门打开。那个网管最先不愿意开后门，王飞就说好话，还说怕一会儿有麻烦想从后门走，那个网管就答应了。王飞就到厕所叫上了李某一起准备从后门离开，结果他们站在后门等女网管开门的时候，没穿上衣的男子（即姚某1）就走了过来，然后把李某手腕拉住，不让她走。李某当时就给姚某1说：“我要回了，不和你们去耍了。”姚某1还是不同意，不让李某离开。门打开后，王飞就先出了门，出门后王飞就去拉李某的手，想带着李某一起离开。不过姚某1就上来直接要关门，想把王飞关在外面，李某关在里面。因为李某在门中间，所以门关不住，姚某1就把李某往里面拉。王飞当时就生气了，从右裤包里面把买的水果刀拿了出来，并把刀打开了，用右手正握着刀又进门回到了网吧。王飞进网吧的时候，将右手背在背后走到了李某旁边，姚某1也同时靠到了王飞身边，然后拍了一下王飞的右手。王飞当时就想已经在网吧里面耽误了几分钟了，对方人多，万一外面的人进来了，走不成了还有危险。于是王飞就用右手拿刀向姚某1胸口的位置捅了一刀，姚某1就退开了，王飞就马上带着李某从后门离开了网吧。当时王飞很紧张，就随便对着姚某1刺了一刀，不是故意对着胸口刺的，只是刚好出手最顺的位置就是姚某1胸部附近。王飞离开的时候看见姚某1还站在那里，姚某1当时没有穿衣服，赤裸着上身，体型偏瘦，身高约170厘米多一点，腋下还夹着一个黑色的手包。 王飞和李某离开网吧后，走到了铁昌路城北汽车站附近，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了他们租住的房间，在房间里面王飞把刀从裤包里面拿了出来，看到刀上有血，而且自己右手手掌也有点血。于是王飞就在厨房洗了个手，顺便把刀也冲洗了下。后面王飞躺在床上给李某说刚刚把那个没穿衣服的男子捅了一刀，不知道伤情如何，让李某帮忙打听一下。李某就问了一下雷总，但是雷总就说客人之间打架正常，没有什么，后面李某就在想办法怎么打听这个事情，但是也没有找到什么有效办法。大概6、7点的样子，李某就睡着了。不过王飞一直害怕，睡不着，于是就起床把刀用卫生纸包起，放在钱包里面，准备到嘉陵去找表姐咨询情况，因为表姐在嘉陵汽车站派出所上班，也是警察，对用刀捅人的这个事情造成的后果、要负的责任这些都比较了解，所以王飞想先找到表姐向她坦白，再咨询她解决的办法。王飞出门前就给表姐打了电话，没有说捅人的事情，只说要过去找她。后面王飞在等车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警察抓王飞的时候，把刀从王飞身上搜出来了。 同时证实，王飞的微信号是手机号，李某的微信名是“红日”。王飞和李某发的消息，王飞手机里面的没有删除，但是王飞把李某手机里面的信息删除了，主要是怕对方后面在果城花都娱乐会所来找李某的麻烦。 王飞通过混杂辨认，依法辨认出姚某1就是他2019年7月29日凌晨在网吧内用刀捅刺的男子。 二十五、光盘制作说明。 证实：民警将讯问被告人王飞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飞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案发现场网吧内监控视频刻录成光盘后移送，共制作光盘八张。 二十六、赔偿谅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据、转账记录、姚某2在相关材料签字照片。 证实：被告人王飞的母亲向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接受王飞及其家属的赔礼道歉及赔偿，对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法院对其依法从宽从轻处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姚某1家属的损失，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当天被害人姚某1为阻止李某离开，采用了关门、拉扯李某手腕的方式，但并未对李某、王飞有任何人身伤害的行为，也没有证据反映出被害人采用言语或动作对李某、王飞的人身生命安全进行威胁；而被告人王飞在拉扯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姚某1胸口，并致被害人姚某1死亡。被告人王飞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持刀捅刺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的后果，仍持刀对他人进行捅刺，并最终造成了姚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的行为并无正当防卫性质，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飞的供述证实，王飞当天电话联系了在派出所工作的表姐，但在电话中并未陈述自己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也未表示出投案自首的意图，只说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对方。而到案经过证实，办案民警通过侦查锁定被告人王飞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9年7月29日将其抓获。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不具有自首的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飞持刀捅刺被害人，并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所犯罪行属严重刑事犯罪，故其是否是初犯、偶犯不影响对其量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飞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死者家属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被告人王飞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4年7月28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忱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吕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婷 书 记 员  田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二百二十五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应当进行调查。 人民法院除应当审查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定量刑情节外，还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审查以下影响量刑的情节： （一）案件起因； （二）被害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是否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及责任大小； （三）被告人的近亲属是否协助抓获被告人； （四）被告人平时表现，有无悔罪态度； （五）退赃、退赔及赔偿情况； （六）被告人是否取得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谅解； （七）影响量刑的其他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