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1018号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37365。 法定代表人：成小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玲，浙江崭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昌盛路正益大厦**用代码：91330411786405041H。 法定代表人：陈正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勤曙，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街道皂君庙**用代码：911101087002363642。 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董事长。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公司）诉被告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桑德集团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环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慈玲、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勤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桑德环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渤海信托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00万元、支付利息（含罚息）3171595.07元（暂算至2020年4月10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1320万元。三、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985000元。四、桑德环境公司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由桑德集团公司、桑德环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渤海信托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00万元、利息（含罚息）3396148.10元（暂算至2020年4月10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银行）作为委托人，自愿将其合法持有的人民币1.1亿元资金委托渤海信托公司用于向桑德集团公司提供贷款，用于秀湖公园景观工程建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17（ｔ）-11443号《资金信托合同》。同日，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与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7（ｌｒ）-11444号《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集团公司发放信托借款1.1亿元，用于秀湖公园景观工程建设。贷款期限为51个月，自2017年9月28日至2021年12月21日。年利率为9%，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分期归还本金，利随本清：2018年11月21日归还22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归还220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归还1100万元、2019年12月21日归还1100万元、2020年11月21日归还1100万元、2020年12月21日归还1100万元、2021年11月21日归还1100万元、2021年12月21日归还1100万元。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本金、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并按贷款本金2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被告桑德环境公司与原告渤海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7（ｏｒ）-11445号《保证合同》，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9月28日，原告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集团公司账户发放贷款1.1亿元。此后，被告桑德集团公司按约付息还本。但自2019年11月20日起，被告桑德集团公司停止支付利息，也未按约归还第三期本金1100万元，发生违约。故2020年3月6日，原告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集团公司、桑德环境公司分别发出《提前收贷通知书》，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及保证人在2020年3月19日立即归还本金、利息、罚息，但两被告并未理会。截至2020年4月10日，被告桑德集团公司尚欠原告渤海信托公司本金6600万元，利息1914000元、罚息1482148.10元、违约金1320万元。 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主张的罚息1482148.10元。由于桑德集团公司所欠本金6600万中的4400万元尚未到期，未到期部分计算罚息没有依据。且罚息利率并非渤海信托公司的实际利率损失，加收罚息利率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违约金1320万元。渤海信托公司已经主张利息（含罚息），由于利息与违约金均属于损害赔偿范畴，都具有补偿性，两者不应同时适用。三、关于律师费985000元。渤海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且未实际支付，现有证据表明其仅实际支付了5000元。其他律师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也未开票，渤海信托公司应在实际支付律师费后才能主张损失。四、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从24%降至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因此，渤海信托公司诉请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累计不应超过LPR的4倍。综上，请求驳回渤海信托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桑德环境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17（ｔ）-11443号］1份。拟证明：2017年9月28日，稠州银行将人民币1.1亿元委托渤海信托公司用于向桑德集团公司提供贷款并签订合同的事实。 二、《信托贷款合同》［编号×××17（ｌｒ）-11444号］1份。拟证明：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借款人民币1.1亿元，并就贷款期限、还款方式、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作了约定的事实。 三、《保证合同》［编号×××17（ｏｒ）-11445号］1份。拟证明：桑德环境公司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四、借款借据、渤海信托公司账户明细各1份。拟证明：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集团公司账户发放贷款1.1亿元，桑德集团公司按约付息还本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停止付息还本的事实。 五、《提前收贷通知书》、EMS寄件详情单及签收信息各1份。拟证明：2020年3月6日，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集团公司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在2020年3月19日清偿的事实。 六、编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EMS寄件详情单及签收信息各1份。拟证明：渤海信托公司向桑德环境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 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各1份。拟证明：渤海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应支出律师费985000元，已实际支付5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桑德环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桑德集团公司对证据一至证据六均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渤海信托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为50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渤海信托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桑德集团公司、桑德环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告渤海信托公司诉称事实中除利息罚息的数额外均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渤海信托公司与浙江崭和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所接受委托指定律师作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总额98.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缴纳律师费0.5万元，案件执行终结后支付律师费98万元。2020年5月13日，渤海信托公司向该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 截至2020年4月10日，除违约金外，桑德集团公司尚欠如下债务：一、借款本金6600万元；二、2020年3月19日前的利息1914000元、逾期利息（罚息）866250元、复利48064.50元，共计2828314.50元。三、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60290.50元。 本院认为：渤海信托公司与桑德集团公司、桑德环境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应的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已成立并生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渤海信托公司已按约向桑德集团公司履行发放贷款义务，桑德集团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于桑德集团公司自2019年11月20日起未按约付息还本构成违约，渤海信托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桑德集团公司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包括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及利息[包括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以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提前到期日之前的相应数额经本院审核无误。但提前到期日之后计算复利仅应以借款本金以及期限内的利息为基数。原告渤海信托公司主张的基数中：借款期限内的复利不应重复计算复利；在提前到期日前已经按约到期的本金，自其对应到期日起按罚息计算逾期利息，在提前到期后已纳入全部本金一并继续计算逾期利息的情况下，不应对提前到期日前相应本金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故本院对该两项复利予以剔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虽然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对于此类既约定逾期利息又约定违约金且当事人一并主张的，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亦应对金融借款合同中显著背离实际损失的约定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予以调整。由于借款本金已按照罚息利率（年利率13.5%）计算逾期利息，故本院按年利率24%调整予以调减，以结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提前到期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按年利率10.5%计算违约金，并以不超过合同约定的1320万元为限。经修正并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仅适用于人民法院在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由于本案不属于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案件，故桑德集团公司主张参照该规定以LPR的四倍予以调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渤海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渤海信托公司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并实际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客观上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桑德集团公司予以赔偿。虽然渤海信托公司仅实际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但属于依约阶段性支付，后续仍需另行支付。综合本案争议标的金额和案件难易程度、所提供的具体代理服务、渤海信托公司与律所之间约定的数额，本院酌情确定桑德集团公司应向渤海信托公司赔偿律师费50万元。 桑德环境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桑德集团公司的债务向渤海信托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桑德集团公司向渤海信托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均属于约定的担保范围，故桑德环境公司应向渤海信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桑德环境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可就实际清偿部分向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渤海信托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388605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此后至该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以679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另行计算]。 二、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6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5%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1320万元为限）。 三、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50万元。 四、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就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实际清偿部分向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85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63583元，由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683元，由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7900元，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章保军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