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娇，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圆圆，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陈燕，女，1994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6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亚秀，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6日、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佩进，浙江**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博仑，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键，男，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秒辰，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6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阳，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6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宣露琪，女，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丹晖，女，1994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倩，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于浙江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6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成宇，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5日、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68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10月、2017年9月，余小菲、弓琛（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诸暨市××街道××村××村××号××街道××小区××单元××室先后成立了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招募被告人黄键、王博仑、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郭秒辰、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及郦彩虹（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审核员、催收员，开展审核、放款、催收工作。2017年11月，余小菲又发展其丈夫即被告人黄成宇加入“放贷”。上述人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余小菲、弓琛为首要分子，其余人员为骨干，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配合严密的犯罪集团。余小菲将客户数据分配给审核员，审核员运用“话术”与客户商谈，收集客户信息，筛选有还款能力的客户，截留公民个人信息为催收做准备，在确定客户有借款资质后，通知客户添加财务即余小菲微信。余小菲与客户谈妥借款额度后，要求客户在借贷宝、有凭证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使用“借一押一”或按约定的借款金额签订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放款时设置25％-30％的“砍头息”，约定借期7天。被告人通知被害人借款到期（往往不满七天）后，如客户还款，则除收取本金外，还收取约定外的年化利息等费用，如客户无法按时归还借款，便以“逾期费”等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用于延长借款期限；若客户逾期不还款，余小菲等人则对客户本人及相关亲友采用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短信及棺材、花圈、淫秽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催收，要求还款、支付高额逾期费等费用，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以余小菲、弓琛为首的该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采用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套路贷”，累计骗取李某、潘某、钟某等被害人共计239万余元。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王博仑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 2.被告人王旭娇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 3.被告人黄键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2万余元； 4.被告人何陈燕在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 5.被告人金亚秀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1万余元； 6.被告人郭秒辰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11万余元； 7.被告人杨阳在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7万余元； 8.被告人宣露琪在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1万余元； 9.被告人王丹晖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 10.被告人陈倩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7万余元； 11.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余小菲将公司客户推荐至被告人黄成宇处借款，由被告人黄成宇审核通过后放款获利，若客户逾期则交由余小菲负责催收。被告人黄成宇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7.5万余元。 被告人王博仑非法获利10.25万元、王旭娇非法获利8.3万余元、黄键非法获利8.9万余元、何陈燕非法获利6.9万余元、金亚秀非法获利6.7万余元、郭秒辰非法获利3.2万余元、杨阳非法获利5.7万余元、宣露琪非法获利4.3万余元、王丹辉非法获利1.9万余元、陈倩非法获利2.7万余元、黄成宇非法获利7.5万余元。 审理过程中，上述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 案发后，被告人黄成宇、黄键、王旭娇、王博仑、宣露琪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亚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陈燕、王丹辉。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均系余小菲、弓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黄键、宣露琪、黄成宇系自首；被告人金亚秀有立功情节；被告人何陈燕、金亚秀、郭秒辰、杨阳、王丹晖、陈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结合被告人庭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依法对被告人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博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旭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黄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何陈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金亚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郭秒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杨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宣露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丹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陈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黄成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王博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万元、王旭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万元、黄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何陈燕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万元、金亚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郭秒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杨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宣露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王丹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陈倩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黄成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和同案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十三、各被告人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作为证据予以登记保存，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旭娇提出：1.其仅负责收集客户资料，客户由余小菲分配并二次审核决定是否放款及数额，其仅领取工资，老板的涉案金额计入其涉案金额不当。2.余小菲声明公司合法且欺瞒公司违法致其对行为的合法性存在错误认识。3.借款人明知利息高、周期短，仍借款，其行为不属诈骗。4.其较同案判处缓刑的黄成宁、郭秒辰等人情节更轻。5.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王旭娇的辩护人提出：1.王旭娇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2.王旭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何陈燕提出：1.其仅审核客户资料，后续工作均由余小菲负责，不知其行为触犯法律。2.其被抓获后，坦白供述罪行，已退缴赃款，原判量刑过重。3.原判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不当。请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何陈燕通过正规招聘进入公司，因社会经验缺乏，未看清公司违法本质。2.何陈燕认罪认罚，但原判未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不当。3.何陈燕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请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上诉人金亚秀提出：1.其负责审核客户，工作期间老板多次声明公司合法，直至被抓获，公司一直在欺瞒，其未意识到会犯罪。2.公安、检察机关亦未告知其可认罪认罚致原判未对其适用该制度从宽。3.其虽未自首，但有立功表现，与同案犯黄成宇相较亦应判处缓刑。4.其审核后客户再次借款无须其再次审核，续借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5.其文件夹内逾期客户有部分已还款，逾期客户无原判认定的多。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金亚秀所在公司仅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金亚秀根据公司安排工作，主客观均未实施恶势力的相关行为，原判认定金亚秀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当。2.原判认定金亚秀的涉案金额可能重复计算。3.金亚秀本身也是受害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4.部分被害人有借钱不还之故意，有诈骗的嫌疑。5.金亚秀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且有立功表现，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余小菲、弓琛为首要分子，上诉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原审被告人王博仑、黄键、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犯罪，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潘某、钟某、陈某、徐某等人陈述，同案参与人余小菲、弓琛、郦彩虹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提取记录、电脑证据提取记录及视频，工资情况照片，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结果证明，账本，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旭娇提出其仅负责收集客户资料，领取工资无分成，不应将老板的涉案金额计入其涉案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1)王旭娇的非法所得由底薪加提成组成；(2)王旭娇之行为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3)王旭娇之非法所得来自于非法利润，其理应对其所参与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王旭娇提出其不应对老板涉案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王旭娇、上诉人何陈燕及其辩护人、金亚秀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司合法性存在错误认识的上诉理由，经查：(1)三上诉人对公司通过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以“软暴力”的方式催收明知；(2)三上诉人参与“放贷”及后续非法PS图的制作等相关工作，对行为违法性均有明确认识；(3)三上诉人明知其行为违法，但均认为自身作用较小。综上，三上诉人均已意识到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仅是对刑罚轻重存在误解，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对其行为违法性存在错误认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王旭娇提出借款人明知利息高、周期短仍借款，其行为不属诈骗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非法占有目的是其行为的本质属性。上诉人王旭娇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以民间借贷为名，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所设置的不平等条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应认定其非法占有目的。其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行为性质为诈骗。故上诉人王旭娇提出对方明知其虚增借款金额等不应认定其诈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王旭娇、金亚秀提出相较同案判处缓刑的被告人其情节更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旭娇、金亚秀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套路贷”相关活动时间长，涉案金额均高于20万元，同案被判处缓刑的被告人不论从从事犯罪时间、涉案金额等均较上诉人王旭娇、金亚秀有较大差距。故上诉人王旭娇、金亚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5.关于上诉人王旭娇及其辩护人、何陈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存在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何陈燕及辩护人、金亚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对二上诉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陈燕、金亚秀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未认罪认罚，但原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原判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定罪量刑听取了控辩双方意见，依据二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原判的处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7.关于上诉人金亚秀第一次其审核后客户续借无须其再次审核，续借金额均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1)金亚秀的收入由底薪加提成组成；(2)经金亚秀初次审核的客户续借所收取的非法利息，金亚秀作为业务员，按公司规定仍可按比例提取利益。故上诉人金亚秀提出客户续借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8.关于金亚秀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金亚秀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1)余小菲、弓琛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招募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多人作为审核员、催收员，经营聚集在一起，持续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上述人员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通过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PS图片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具有为非作恶的特征。(3)余小菲等人以公司为依托，参与人员众多，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4)综合考量该犯罪集团侵害对象、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违法所得数额及对人民群众的安定感的影响，应认定该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5)金亚秀对集团的不法行为有明确认知，负责审核客户并参与用于催收的威胁、骚扰图片的制作等，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金亚秀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成立。 9.关于上诉人金亚秀的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害人有诈骗嫌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衡量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以其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为据，上诉人金亚秀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诈骗嫌疑其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 10.关于上诉人金亚秀提出其文件夹内逾期客户有部分客户已还款，逾期客户少于原判认定数量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本案以骗取到的被害人的款项为据计算犯罪金额，逾期客户的数量不影响犯罪金额的确定。故上诉人金亚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原审被告人王博仑、黄键、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受余小菲、弓琛纠集，以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公司为依托组成犯罪集团，该集团组织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通过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PS图片等软暴力进行催收，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原审被告人王博仑、黄键、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原审被告人王博仑、黄键、郭秒辰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判在量刑时，对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已予考量，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旭娇、何陈燕、金亚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