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肖宁，女，壮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孕子制衣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经营者：韦文红，男，布依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肖宁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孕子制衣厂（以下简称孕子制衣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7月11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孕子制衣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肖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400元；二、驳回原告马肖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马肖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8年4月3日马肖宁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工作，平均月薪2800元，工资是计件工资加伙食费和房租补贴，压20天工资，每个月放假一天。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上班，11点下班；下午1点上班，下午5点半下班；晚上加班与否由师傅来决定，如果要加班，时间是18点上班，21点下班，如需加班时间长会与员工沟通。2018年5月17日，马肖宁和孕子制衣厂的前台员工签订了一份佛山市禅城区顶尖制衣厂（以下简称顶尖制衣厂）的合同。2018年6月7日被孕子制衣厂无故解雇，当天师傅说：“你手上的货没做完也不要做了，我帮你做，也不扣你的工资了，把数算清拿到财务去帮你算钱，你拿钱就可以走人了，厂里的人说你请假太多不要你了。”当天马肖宁就停工了，过了两天，前台打电话让马肖宁回去拿钱，让马肖宁先签一份孕子制衣厂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后财务让马肖宁签收据并支付了工资。收据上的时间是2018年6月9日，孕子制衣厂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马肖宁，孕子制衣厂应向马肖宁支付代通知金和经济赔偿金。因顶尖制衣厂在2014年已注销，在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向马肖宁支付工资的是韦文红，韦文红是孕子制衣厂的经营者。一审判决支持了马肖宁的经济补偿金14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错误。孕子制衣厂认为马肖宁自己提出离职，主张马肖宁年纪大跟不上节奏被师傅说了几句自己提出不干了，与事实不符。马肖宁没有旷工，一直在孕子制衣厂打卡上班，孕子制衣厂亦没有提交马肖宁的辞职申请书，故孕子制衣厂的主张没有依据。马肖宁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该行为不能证明马肖宁同意协议离厂，是马肖宁提出辞职。事实上是孕子制衣厂不发货给马肖宁，在马肖宁已经停工的情况下，孕子制衣厂向马肖宁询问是否同意解除劳动关系，马肖宁没有考虑就表示同意，马肖宁与孕子制衣厂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孕子制衣厂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马肖宁解除劳动关系，在诉讼中孕子制衣厂的经营者韦文红提交了一份有马肖宁签名的劳动合同，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马肖宁离厂的时间是2018年6月7日，两者相差不足一个月，也即孕子制衣厂无理由解雇马肖宁，也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孕子制衣厂与马肖宁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马肖宁在2018年5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顶尖制衣厂。劳动合同书上的“甲方”、“乙方”是由马肖宁本人填写，并与前台员工进行了确认。因为孕子制衣厂的货和顶尖制衣厂是一样的，马肖宁在顶尖制衣厂工作过，孕子制衣厂认为马肖宁能够胜任岗位。孕子制衣厂没有向马肖宁发放300元的新人奖，马肖宁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顶尖制衣厂，其他同事也清楚这一事实。孕子制衣厂可能销毁了马肖宁与顶尖制衣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伪造了一份马肖宁与孕子制衣厂的劳动合同，因马肖宁无法提交其与顶尖制衣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导致马肖宁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孕子制衣厂没有把劳动合同的副本交予马肖宁，直至仲裁期间孕子制衣厂才把劳动合同提交给仲裁委，在此之前孕子制衣厂一直单独保管着劳动合同，为孕子制衣厂更换劳动合同的单位提供了方便。虽然马肖宁与孕子制衣厂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上也有马肖宁的签名，但由于孕子制衣厂没有经过马肖宁的同意更改了劳动合同的单位，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份劳动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孕子制衣厂应当向马肖宁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综上，马肖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孕子制衣厂向马肖宁支付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7日的经济赔偿金2800元；3.判令孕子制衣厂向马肖宁支付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的代通知金2800元；4.判令孕子制衣厂向马肖宁支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50.50元。针对上诉人马肖宁的上诉，被上诉人孕子制衣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马肖宁与孕子制衣厂提供的证据查明孕子制衣厂与马肖宁之间有签订劳动合同，并根据劳动合同中马肖宁书写的日期确认了孕子制衣厂与马肖宁的劳动合同关系开始时间是在2018年5月17日，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在此之前，马肖宁人在孕子制衣厂的工作行为性质属于炒更，马肖宁不属于孕子制衣厂的员工。马肖宁要求按其在孕子制衣厂开始炒更的时间计算其工作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肖宁的炒更行为属于制衣行业的特点，炒更人员在法律上不属于孕子制衣厂的员工，孕子制衣厂也未对马肖宁的炒更行为提出要求和限制。孕子制衣厂因生产经营所需，希望炒更人员能成为孕子制衣厂的正式员工，孕子制衣厂为方便管理，故与马肖宁协商，与马肖宁签订劳动合同，使马肖宁成为孕子制衣厂的正式员工。马肖宁在未与孕子制衣厂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只是一个炒更人员，可以为多家制衣企业炒更，马肖宁要求按其开始为孕子制衣厂炒更的时间计算其工作时间，并据此提出要求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理。二、马肖宁实际在孕子制衣厂工作的时间仅为21天，孕子制衣厂因是流水线作业，马肖宁年龄大不适应孕子制衣厂的工作节奏，被管理人员唠叨了几句，马肖宁即发脾气不做了，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马肖宁要求孕子制衣厂按其月薪2800元标准给予其经济赔偿金2800元及代通知金2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孕子制衣厂认为，马肖宁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马肖宁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马肖宁、孕子制衣厂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孕子制衣厂应否向马肖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经查，马肖宁认为其与孕子制衣厂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孕子制衣厂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初14981号案中作出处理，故本院对马肖宁的上述主张不予审查。关于孕子制衣厂应否向马肖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马肖宁主张孕子制衣厂无故辞退，故孕子制衣厂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而孕子制衣厂则主张马肖宁无法适应孕子制衣厂的工作节奏而提出辞职，故孕子制衣厂无需向马肖宁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此，首先，双方对于马肖宁的离职原因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马肖宁在诉讼中陈述孕子制衣厂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表示同意，之后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签名确认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孕子制衣厂应向马肖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其次，关于马肖宁在孕子制衣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马肖宁主张其于2018年4月3日入职孕子制衣厂，当时与孕子制衣厂约定自由上班，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7日被孕子制衣厂无故辞退，故其与孕子制衣厂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孕子制衣厂对马肖宁的主张不予确认，其认为马肖宁于2018年4月3日开始到孕子制衣厂“炒更”，马肖宁的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具体时间由其本人决定，之后孕子制衣厂与马肖宁协商让其成为正式员工，马肖宁同意后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正式与孕子制衣厂建立劳动关系，故其与马肖宁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孕子制衣厂提交了马肖宁签名确认的《员工入职承诺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经查，《员工入职承诺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间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相互印证，再结合马肖宁确认其入职时与孕子制衣厂约定上班时间不固定的事实，孕子制衣厂的陈述比较符合制衣行业的用工惯例，故一审采信孕子制衣厂的主张，认定马肖宁与孕子制衣厂从2018年5月17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马肖宁在离职前的月工资标准。孕子制衣厂与马肖宁对于马肖宁在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7收取的工资为29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马肖宁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判决根据马肖宁的主张，按2800元的工资标准核算马肖宁应得的经济补偿，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孕子制衣厂应向马肖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为1400元（2800元/月×0.5个月），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孕子制衣厂应否向马肖宁支付代通知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马肖宁主张孕子制衣厂应向其支付代通知金所依据的事实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孕子制衣厂无需向马肖宁支付代通知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肖宁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肖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