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初97号原告：高玉军，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德平，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十堰市茅箭区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德华，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武当国际园中央商务区****。负责人：李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所律师。原告高玉军诉被告姜德平、陈德华、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高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被告姜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陈德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玉军请求：1.判令被告姜德平、陈德华、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共同返还原告高玉军购房款14.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姜德平、陈德华、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承担。2020年7月1日，原告高玉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陈德华返还原告高玉军购房款14.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姜德平、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对被告陈德华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因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被告姜德平工程款，原告高玉军向被告姜德平支付了26.5万元，以抵工程款的方式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亿科红郡5-1-1101号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S0052862）。法院受理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1月25日，被告姜德平委托被告陈德华和原告高玉军一起到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办公室对商品房预售合同作相应处置，由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接待并做了笔录，笔录中载明“高玉军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该房已抵押，管理人正在与抵押权人协调，未有最终方案，可撤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销售房款予以提存；提存全部款项以管理人与抵押权人最终确认的方案予以处置”。王**问原告高玉军是否委托他人办理，若委托及时提交授权委托书，列明受委托人可代理的相关事项，原告高玉军委托被告陈德华办理此事。2019年2月1日，在没有留下被告陈德华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原告高玉军的书面授权的情况下，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将568575元转到被告陈德华的个人账户。因被告陈德华仅向原告高玉军支付了12万元，原告高玉军迟迟不能收回剩下的14.5万元房款，故诉诸法院。被告姜德平辩称：原告高玉军与被告姜德平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且被告姜德平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系案外人吴传红委托被告姜德平处理其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事务，在代理人没有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情况下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均由被代理人承受。案外人吴传红承接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亿科红郡”（1-3）号楼的挡墙下三层楼维修工程，并将该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案外人）孟良勇，施工完毕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维修款265000元，以5-1-1101号商品房直接抵扣，孟良勇将该房屋卖给了原告高玉军，由原告高玉军直接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随后原告高玉军将首付款265000元交给孟良勇用以抵扣工程款，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办理网签的同时办理贷款事宜，但最终贷款未能办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终止，原告高玉军找到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处理该事宜，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在被告姜德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568575元直接转给被告陈德华，而被告陈德华仅支付12万元给原告高玉军，因此成诉。综上所述，被告姜德平并没有以个人名义从事法律行为，仅仅是受案外人吴传红委托处理其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事宜，无论是案外人吴传红还是被告姜德平均没有参与原告高玉军与案外人孟良勇及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且与原告高玉军没有直接产生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原告高玉军要求被告姜德平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高玉军对被告姜德平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德华辩称：被告陈德华不认识原告高玉军，其在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处领款是受被告姜德平委托，并不清楚收到款项后应支付多少钱给原告高玉军。事实是被告陈德华按照被告姜德平的指示，在收到款项当天和第二天分四次向原告高玉军转款12万元，还有3万元未付（系被告姜德平指示先不支付），且被告姜德平还欠被告陈德华款项未付。被告姜德平分两次打了收条，其中12万元是被告姜德平与原告高玉军电话联系后当场给的，有被告姜德平发的短信为证。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辩称：1.原告高玉军虚构诉请事由中已经支付购房款事项的事实；2.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授权被告陈德华收取5-1-1101号房屋的退房款；3.本案属于原告高玉军恶意诉讼。原告高玉军为支持其诉请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会见笔录。证据内容：1.2019年1月25日，原告高玉军、被告陈德华（被告姜德平代理人）在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办公室要求对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S0052862）作处理；2.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律师王**进行接待并告知原告高玉军合同签订时房屋已抵押，无法办理网签及产权登记，管理人与抵押权人正在协调但未有最终方案，可撤销商品房预售合同，销售房屋的款项予以提存，按最终方案处置；3.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律师王**询问原告高玉军是否委托他人办理，若委托及时提交授权委托书，列明受托人的可代理相关事项，原告高玉军口头答应委托被告陈德华办理。拟证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未告知合同解除后退款的事实，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勤勉忠诚义务；第二组证据：委托书。证据内容：被告姜德平就原告高玉军在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房事宜委托被告陈德华退还购房款。拟证明：被告陈德华违背被告姜德平的指示，没有完全退还购房款；第三组证据：收条、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证据内容：2019年2月1日，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转账568575元到被告陈德华个人账户。拟证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没有向原告高玉军退款，应当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收据。证据内容：被告姜德平收到原告高玉军26.5万元购房款，用于购买房屋。拟证明：原告高玉军还有14.5万元退款没有收回。庭后，原告高玉军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书（高斌）。拟证明原告高玉军26.5万元购房款的组成情况。被告姜德平对原告高玉军提交的会见笔录不予质证，对委托书、收条、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无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到原告高玉军26.5万元购房款的是孟良勇，而非被告姜德平；对证明书不予质证。被告陈德华对原告高玉军提交的会见笔录、收条、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支票存根无异议，对收据不予质证，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姜德平只是委托其去领款，没有说明给高玉军多少钱；对证明书不予质证。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对原告高玉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会见笔录、委托书证明了是原告高玉军委托被告陈德华处理退还购房款事宜，收据里26.5万元购房款中原告高玉军支付的15万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明书有异议，认为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存的财务凭证及资料中没有高斌的任何信息。被告姜德平为支持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书、证明各一份。证据内容：2017年7月8日，吴传红委托被告姜德平全权处理其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李桂芬四层楼房屋抢险维修工程款结算相关问题，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吴传红享有和承担；2019年1月25日，被告姜德平出具证明，关于亿科红郡（1-3）号楼挡墙下三层楼维修事宜（与吴传红有关经济纠纷问题）由其全权处理，与孟良勇无关。拟证明：案外人吴传红委托被告姜德平处理其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事宜，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案外人吴传红承受。对被告姜德平提交的委托书、证明，原告高玉军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知道案外人吴传红的存在；被告陈德华认为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字迹不是被告姜德平的；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等均有异议。被告陈德华为支持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收条两张（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4日）。证据内容：被告姜德平收到原告高玉军退房款11.5万元、3万元，共计14.5万元。拟证明被告姜德平认可收到退款14.5万元。庭后，被告陈德华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姜德平借条复印件三张。拟证明被告陈德华在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款（属被告姜德平）合法；第二组证据：结算单、收条、转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德华受委托领取款项后，被告姜德平从中支取3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欠款；第三组证据：收条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五张。拟证明经原告高玉军认可，被告姜德平分两次再次支取11.5万元；第四组证据：收条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截图四张。拟证明被告陈德华受被告姜德平委托对外支付3万元；第五组证据：银行流水查询申请影印件两份、银行流水清单及说明。拟证明被告陈德华取现支付给被告姜德平及其指示收款人，同时原告高玉军收到退房款12万元。原告高玉军对被告陈德华提交的收条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姜德平单方制作；对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陈德华不是民事调解书中的当事人，不能证明被告陈德华是被告姜德平的债权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暂停支付被告姜德平的工程款55万元，并不是要求向被告陈德华支付；原告高玉军通过高玉鹏账户收到12万属实；其他证据与原告高玉军无关。被告姜德平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收到被告陈德华的退款，被告陈德华因与被告姜德平的债务纠纷，私自将原告高玉军的退款扣减以抵销被告姜德平欠其的债务；对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收条、转账单中3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且不能证明该30万元系退房款；对银行流水不予认可，认为款项都转给了案外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对被告陈德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这些证据证明因被告姜德平与被告陈德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致使双方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高玉军转退房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为支持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孟良勇审计取证单；2.高玉军审计取证单；3.孟良勇向审计部门出示的书面情况说明；4.高玉军向孟良勇出具的退房声明；5.孟良勇向高玉军出具的收条；6.孟良勇与高玉军签订的协议。拟证明：1.原告高玉军虚构诉请事由中的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孟良勇对原告高玉军已经支付的款项负有返还义务；3.原告高玉军并非善意购房者、支付事实不清，在返还义务人另有他人的情况下，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无权按照原告高玉军主张的数额直接对其予以返还；4.原告高玉军存在恶意诉讼情形；第二组证据：1.法院查封登记信息；2.抵押权登记信息。拟证明：1.孟良勇与原告高玉军约定买卖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的行为自始无效；2.原告高玉军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3.原告高玉军存在恶意诉讼情形；第三组证据：高玉军退回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拟证明：1.原告高玉军虚构诉请事由中的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原告高玉军并非善意购房者；3.原告高玉军存在恶意诉讼情形；第四组证据：1.2019年1月25日会见笔录；2.三方授权委托书；3.原告高玉军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之间的短信截图。拟证明：1.原告高玉军编造诉请事由；2.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授权被告陈德华领取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退房款；3.原告高玉军恶意诉讼；第五组证据：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实际抵款情况。拟证明：1.被告姜德平有权领取或者授权他人领取退房款；2.孟良勇、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被告陈德华之间存在的争议纠纷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无关；3.原告高玉军编造诉请事由；4.原告高玉军恶意诉讼。原告高玉军对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审计取证单、高玉军出具的退房声明、孟良勇出具的收条、孟良勇与高玉军签订的协议无异议，对孟良勇向审计部门出示的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打印件，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法院查封登记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因此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及存在恶意诉讼；对第三组证据中商品房预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第六条载明按照第四种方式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视为房款全部付清；对第四组证据中会见笔录、三方授权委托书、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高玉军授权被告陈德华领取退房款事项；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姜德平对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审计取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被告姜德平签字；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四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不是被告姜德平所写，名字与日期是被告姜德平落款，因此被告姜德平没有参与原告高玉军委托被告陈德华领取退房款相关事宜，被告陈德华超越代理权限没有如数退还退房款，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实际抵款人是案外人孟良勇而非被告姜德平，被告姜德平实际是受案外人吴传红委托结算工程款。被告陈德华对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予质证。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高玉军提交的证明书。该证明书由案外人高斌所写，属于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但是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故该证明书不满足证据要件，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姜德平提交的委托书、证明。该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被代理人吴传红也仅在代理人姜德平从事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李桂芬四层楼房屋抢险维修工程结算款相关事宜时才承担责任和享受权利，显然，本案是工程款结算后因被告姜德平与被告陈德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并不能归于被代理人吴传红享受和承担；该证明说明了原告高玉军与案外人孟良勇、案外人孟良勇与被告姜德平之间的关系，且证明中有被告姜德平的签字，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陈德华提交的收条，补充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和第五组证据。收条由被告姜德平制作，被告姜德平也对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姜德平借条虽不足以证明被告陈德华是涉案房屋退房款的唯一领取人，但是能证明被告陈德华与被告姜德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姜德平对此亦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虽然结算单、收条、转账单和银行流水中的款项是被告陈德华转给他人的，但是从被告姜德平向被告陈德华出具的收条及被告陈德华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前述转款行为系受被告姜德平指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审计取证单、案外人孟良勇的情况说明。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且有审计机构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查明：案外人吴传红因承包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亿科红郡”工程，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实际占有部分“亿科红郡”房屋。案外人吴传红将“花好月圆”小区部分改建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孟良勇，因无钱支付工程款，将自己实际占有的“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抵偿工程款。2016年8月10日，原告高玉军向案外人孟良勇支付首付款15万元，购买其抵工程款的“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并直接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2016年11月10日，本院裁定受理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23日，原告高玉军选择退房，案外人孟良勇因无钱退款找他人购房，原告高玉军反悔致使退房不成。2019年1月25日，案外人孟良勇向原告高玉军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高玉军购房款26.5万元，同日，被告姜德平作为“亿科红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向案外人孟良勇出具证明，载明与案外人吴传红、孟良勇有关的“亿科红郡”（1-3）号楼挡墙下三层楼维修工程由其个人全权处理，与案外人孟良勇无关，同时案外人孟良勇向被告姜德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姜德平工程款26.5万元。同日，原告高玉军和被告陈德华（被告姜德平的代理人，与被告姜德平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前往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办公室，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进行接待并告知，原告高玉军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涉案房屋已经做了在建工程抵押且被法院查封，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无法办理过户，正在与抵押权人协调相关房屋事宜，目前尚无处置意见，最终以抵押权人确定的方案为准。同时，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就涉案房屋的处置提出撤销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按市场价销售，销售房款予以提存，最终按照抵押权人确定的方案处置，原告高玉军和被告陈德华（被告姜德平的代理人）表示同意上述方案，原告高玉军同意委托被告陈德华办理，被告陈德华亦同意接受原告高玉军的委托。同日，被告姜德平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被告陈德华代理其办理原告高玉军在“亿科红郡”购房款退房事宜，并注明“退房后支付高玉军的款项从房款中扣减”。2019年1月28日，被告陈德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退房款568575元，2019年2月1日，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从管理人账户以支票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陈德华支付退房款568575元。被告陈德华领取568575元退房款后按照被告姜德平指示分多次向他人支付款项，其中原告高玉军收到退房款12万元，剩余14.5万元索要无果，因而成诉。本院认为：原告高玉军通过案外人孟良勇购买被告姜德平实际占有的“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并直接与十堰市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案外人孟良勇、被告姜德平均认可原告高玉军支付的购房款为26.5万元，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代理人被告陈德华）、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就“亿科红郡”5-1-1101号房屋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处置达成的撤销原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按市场价销售，销售房款予以提存，最终按照抵押权人确定的方案进行处置的意见，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高玉军在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作出的接待笔录里明确表示同意委托被告陈德华按照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办理，被告陈德华亦接受原告高玉军的委托，同时被告姜德平委托被告陈德华处理原告高玉军退购房款事宜，即从领取的568575元中扣减。被告陈德华领取退房款568575元后，按照被告姜德平的指示多次付款，其中向原告高玉军付款12万元，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对此均无异议，故原告高玉军关于剩余14.5万元购房款未退的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姜德平委托被告陈德华从领取的568575元中扣减原告高玉军的购房款，表明向原告高玉军退还购房款的主体是被告姜德平，因为被告姜德平没有在委托书中明确应当扣减的金额，亦无证据表明被告陈德华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高玉军购房款金额，且被告陈德华领取退款后是按照被告姜德平的指示付款，所以被告陈德华不应承担剩余购房款的退还责任。被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基于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以及原告高玉军、被告姜德平对被告陈德华的委托，将568575元房款退还被告陈德华并无错误，原告高玉军关于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应将26.5万元购房款退还其本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因涉案款项不是借贷资金，原告高玉军关于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原告高玉军与被告姜德平没有约定退还购房款的期限，按照被告姜德平对被告陈德华的委托事项，推定被告姜德平应当在被告陈德华领取568575元后立即向原告高玉军退款，故原告高玉军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德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退还原告高玉军购房款1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如果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姜德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向斌审判员  熊品审判员  刘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