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赔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京华科技产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花木村罗家宅**。法定代表人黄耀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法定代表人张立新，局长。行政负责人奚帼华，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旻，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维维，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玉兰路**iv>法定代表人高洪，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巍然，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京华科技产业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因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行赔初6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京华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黄耀中，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宅**3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现场检查发现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以东、龙阳路以南、罗山路以西、王家浜河以北区域内有包括罗家宅77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在内的62处建筑物，经原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协查，规划部门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5月25日涉案厂房被拆除。京华公司认为其向案外人上海XX厂（以下简称：XX厂）承租涉案厂房二楼部分面积多年，涉案厂房系由浦东城管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花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木街道办）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京华公司位于涉案厂房二楼承租部位内的物品损失，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共同承担因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导致京华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673,290元，并以上述主张金额为基础、以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对京华公司要求确认浦东城管局、花木街道办行政强制违法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7）沪0115行初1062号行政判决，确认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京华公司物品的行为违法。原审审理中，因京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对京华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京华公司的经济损失在2016年5月25日建议不含税市场价值总共为9,630元，即珠光颜料数量180公斤，评估值9,630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当事人有权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了该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造成当事人的损害，且该行为与损害之间应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过程中实施了损毁京华公司物品的行为，且该行为已被（2017）沪0115行初106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京华公司有权向浦东城管局提出行政赔偿。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花木街道办共同实施了损毁京华公司物品的行为，故京华公司主张花木街道办与浦东城管局共同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关于京华公司在本案中的财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京华公司为证实其有四种颜色珠光颜料8050公斤、粘合剂363公斤、货架1360个、包装盒1860只以及电脑、打印机、办公柜等13类共计价值1,673,290元的物品在涉案厂房被拆除时存放在厂房内，提交了仓库资产清单、照片、视频等材料，但京华公司据以计算损失数额的仓库资产清单制作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清单上各项物品的种类、数量和单价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京华公司提交的标明拍摄于2016年5月23日的照片中仅出现部分桶状物及纸箱，而且无法确认该照片拍摄的物品存放于涉案厂房二楼，而京华公司提交的其他照片、视频等材料没有反映出该公司所述的涉案厂房拆除当日二楼物品存放情况，故京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所称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悉数存放在厂房内。浦东城管局拍摄的拆除当日视频反映涉案厂房二楼存放的物品中有纸箱、桶状包装物等物品，其中9件桶状包装物与京华公司述称的装有颜料的包装桶相符，而浦东城管局未能举证证明该9件物品在拆除厂房时被移出厂房。经鉴定，该9件物品为珠光颜料数量180公斤，评估值9,630元。原审法院认为，京华公司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仓库资产清单上所记载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当日均遭损毁的证据，故京华公司所提财物损失为167万余元的主张，难以采纳。鉴定机构对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识别的物品的价值所作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京华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京华公司该部分物品损失额确定为9,630元。对于其他财物损失，京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被损毁物品的全部种类、数量和价值，尽管浦东城管局视频反映二楼存放物品中还出现有纸箱及散落物品等，但由于二楼并非全部为京华公司经营场地，视频中也无法识别出该物品是否为京华公司所主张物品，京华公司亦不能对上述物品的种类、数量和价值加以证明，浦东城管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涉案厂房拆除时的去向，故上述物品的价值因涉案厂房拆除而无法鉴定。结合二楼部分场地为京华公司经营场地，根据拆除涉案厂房当日视频、照片并对照京华公司的仓库资产清单，考虑到浦东城管局未能举证证明已妥善保管相关物品，京华公司主张除前述已鉴定的物品外尚有其他财物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情确定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对于京华公司要求以1,673,290元为基础、以4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浦东城管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京华公司59,630元；二、驳回京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评估费3,000元，由浦东城管局承担。判决后，京华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京华公司诉称，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应当承担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损失无法查明的举证责任。评估机构以实施强拆当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有误，应以委托评估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涉案厂房在动迁范围内，上诉人本该取得的营业执照补贴、停产停业补偿82,500元，应由浦东城管局予以赔偿。浦东城管局提供的视频并不是从强拆开始时同步拍摄的，且未经公证，不具有客观性，视频画面模糊，达不到评估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财物损失为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过低，浦东城管局举证不能，应支持上诉人诉请。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承担因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导致上诉人京华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673,290元，并以上述主张金额为基础、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辩称，上诉人京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视频并非拍摄于强拆涉案厂房当日，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厂房将被拆除的情况下，故意遗留物品在涉案厂房内，扩大损失，存在过错。浦东城管局提供了强拆当日的视频，尽到了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的营业执照补贴、停产停业补偿等是针对有证建筑作出的补偿，涉案厂房属于违法建筑，无法取得上述补偿。评估机构以强拆当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评估上诉人的物品损失是正确的。浦东城管局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其他财物损失酌定为5万元的认定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花木街道办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过程中损毁上诉人京华公司物品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仓库资产清单、照片及视频等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过程中造成其四种颜色珠光颜料8,050公斤等13类物品，共计价值1,673,290元的经济损失。然而，上述仓库资产清单的制作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早于被上诉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之日将近一个月，且清单上所列物品的种类、数量、单价等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应属孤证。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视频均非拍摄于事发当日，无法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涉案厂房内归属于上诉人物品的存放情况。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涉案厂房时拍摄的视频及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认9件桶装包装物为珠光颜料180公斤，价值9,630元，在拆除涉案厂房时未被移出，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的主张及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其他财物损失为5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以1,673,290元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强制拆除之日至今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难以支持。另，被上诉人浦东城管局在二审中针对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所作的答辩意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天翔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