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申15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存同，男，汉族，1957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代理人周邦俊，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乡县板场乡竹元村王庄村民小组。负责人王国全，组长。委托代理人李韶，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忠玉，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被告内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大成路**。法定代表人杨曙光，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朱力，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靳义栓，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被告内乡县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城关镇清心路**。法定代表人薛新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中怀，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华林，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存同与被申请人内乡县板场乡竹元村王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王庄村民组），一、二审被告内乡县人民政府、内乡县林业局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行终3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存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涉案林地是1982年由村民组分给王存同，内乡县人民政府颁发了0200290号林权证，王存同已合法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6月1日，内乡县林业局、内乡县人民政府为王存同、王庄村民组办理了林权登记，颁发了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与0200290号林权证四至边界一致，故王存同的申请不属于原始登记，是老证换新证。王庄村民组提供的证人证明涉案林地属于王庄村民组是做假证,应依法追究证人做假证的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0200290号林权证是1982年颁发,颁证行为已经超过了三十年；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属于换证行为,该颁证行为已过7年,王庄村民组起诉该换证行为，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不应当受理。并且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没有颁发给王存同,根据法律规定,该林权证并没有生效,撤销没有生效的林权证缺乏法律依据。三、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在没查明事实，没有通知内乡县人民政府、内乡县林业局,且没有开庭审理就作出判决，程序明显违法。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王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王庄村民组提交意见称：一、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王存同的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不是老证换新证，而是初始登记的新证。两个林权证的内容不一样，并且根据《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登记类型显示为初始，而不是变更登记。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内乡县板场乡竹元村王庄村民小组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王庄村民组有充分证据证明0433号林权证是初始登记，依据2009年9月30日证明出具，并非根据0200290号林权证换发。王庄村民组于2018年2月才知道内乡县林业局为王存同办理了林权证，将集体林地认定为个人林地后，提起了本案诉讼。三、原一、二审程序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王庄村民组参加了询问，发表了意见，法庭足已查明事实。内乡县人民政府和内乡县林业局不参加询问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有权放弃自己的权利。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存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内乡县林业局提交意见称：一、原一审判决仅以超出3个月的登记期限而撤销林权证，有失公允，只是程序轻微违法，对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实质影响。二、根据《河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涉案的《林权证明》上“王国民”的签字经村委会审核过，应视为代表王庄组的意见，并且该证明经过了村委所属的板桥乡政府确认，因此，内乡县林业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林权证明用以证明权属合规，原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正确。三、关于公告问题。因当时处于林权改革时期，涉及面广，内乡县林业局按照要求进行了公告。综上，内乡县林业局为王存同办理的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对本案再审，并判决王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被诉的林权证是否可诉的问题。（一）被诉的林权证是否生效，是否可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登记行为，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是否将权属证书发放于权利人不影响该物权登记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被诉的林权证已经由内乡县林业局颁发，即已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王存同是否已经领取，不影响该林权证的法律效力，故王存同认为被诉的林权证没有发放至王存同，并没有生效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的林权证是否属于老证换新证情形，是否可诉的问题。根据内乡县林业局提供的登记材料，《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登记类型显示为初始，且颁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2009年9月30日出据的自留山证明，而非1982年内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0200290号林权证。被诉的林权证与王存同所持有的0200290号林权证系两个独立的行政登记行为，而非变更登记，故对王存同认为本案属于变更登记，未设定新的权利等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庄村民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现卷宗材料中没有证据证明王庄村民组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林权证的具体时间已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王庄村民组自认其于2018年2月因纠纷知道被诉的林权证，进而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故对王存同认为王庄村民组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系内乡县人民政府颁发豫内乡林证字（2011)第0433号林权证的行为，并非颁发0200290号林权证行为，故本案对是否颁发、何时颁发以及该0200290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等情形不予审理，该颁证行为是否已经超过三十年，是否超过法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于王存同因0200290号林权证的颁发已超过三十年，王庄村民组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颁发被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首先，根据登记机关登记的档案材料可以看出，登记机关对涉案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了两次，第一次公示中，王存同位于东至山西组界、南至山尖分水、西至西沟组界、北至王家坟的林地使用权土地亩数为3亩，而在第二次公示中，王存同位于东至山西组界、南至山西组界、西至西沟组界、北至王家坟后的林地使用权土地亩数为6.6亩。本院复查程序中内乡县林业局提供的《符竹元村林地使用现状统计表及组林地使用现状登记表》中记载争议林地为3亩。根据上述证据，被诉的林权登记档案材料中王存同的权属面积不准确，本案中王存同提供的0200290号林权证没注明土地亩数，而公益林生态效益经济补偿兑现底册中显示王存同按9.5亩林地领取的补偿款，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林权登记的准确土地亩数，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的林权登记并无不当。至于王存同林权申请登记表中“王国民”的签字问题，经审查，内乡县人民政府在同时期对内乡县板场乡竹元村王庄村民小组颁发的其他几份林权证的档案材料中“王国民”的签字均如此，该问题并非颁发被诉林权证存在的特有现象，具体效力认定应与其他几份林权证同等对待。另外，本案仅对内乡县人民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作出处理，并未对争议林地的权属进行确认，亦未对0200290号林权证的效力进行审查，如双方当事人对林地的权属仍有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四、至于王存同提出二审庭审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中，二审法院在二审程序中对王存同、王庄村民组进行了询问，根据上述规定，二审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不违反程序规定，内乡县人民政府、内乡县林业局是否到庭参加询问，不影响二审案件的处理，故对于王存同认为二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存同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存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董 抒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