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博，男，汉族，1984年2月7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西口。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吕家堡村西口1号。   法定代表人：杨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伟，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金水路中段北侧北欧青年城4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万立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华，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博、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凯新公司与西迈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西迈公司向凯新公司提供QT4-15免烧砖机生产线，包括QT4-15全自动砌块成型机主机一台，含电脑控制柜，液压泵站，随机模具一套，6米输送机一条，双板码垛机一台，全自动上板机一台，面料机一台，1500型卧式搅拌机一台，共计123000元，设备款应杨博要求汇入杨博个人北京银行账户。2019年3月22日，西迈公司将该设备交付凯新公司，并安装调试。在凯新公司使用过程中，2019年4月21日该设备链条出现故障，凯新公司及时与杨博微信联系，杨博表示“这次这个上板机确实不好”。之后该设备模具、面料机、出现多处问题。直至2019年7月凯新公司要求西迈公司、杨博将该设备拉走并退款。杨博一再声称及时进行维修，并表示与“老杨”商量补偿的事情。2019年9月27日凯新公司称该设备将其工人脚夹伤。经双方协商未就该设备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故凯新公司提起本次诉讼。   凯新公司原审诉称，2019年3月6日其与西迈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其按约定向西迈公司支付设备款，该笔款汇入杨博账户。后西迈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但该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不能生产，无法达到其购买目的，经西迈公司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运行，并因设备故障导致其员工受伤。后其发现该设备为三无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经协商，西迈公司同意退还设备款及赔偿损失，但却拖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西迈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12.3万元；2、西安公司向其返还设备款12.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共计32.3万元；3、杨博对设备款及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西迈公司、杨博承担。   西迈公司、杨博原审辩称，凯新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于法无据。双方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义务，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设备经其调试安装到位，凯新公司已使用一年有余，在签订合同时未对设备质量有具体的要求，凯新公司以此为由要求的经济赔偿并不存在。其交付设备无质量问题，该设备为按凯新公司要求定制，无统一的规格标准，设备有厂名、厂址。凯新公司员工受伤与本案不应一并审理亦无证据证明其员工受伤时发生在使用此设备过程中，或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西迈公司依法注册成立，买卖合同也是西迈公司与凯新公司签订，杨博在本次交易中为职务行为，杨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不同意凯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凯新公司、西迈公司之间签订《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凯新公司支付设备款，西迈公司交付所定制的设备，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凯新公司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凯新公司、西迈公司就产品质量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应按照其行业习惯，以及保障正常的生产经营为限。但就双方往来信息显示2019年4月该设备即出现故障，西迈公司至2019年9月未能维修至正常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凯新公司选择退货符合法律规定，故凯新公司要求西迈公司返还设备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凯新公司要求西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就其员工受伤一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为工人操作该设备发生事故，以及该设备存在何安全隐患，工人的操作是否规范等，也未提交其他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依据。故凯新公司要求西迈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凯新公司与西迈公司业务往来签订合同中约定，设备款收款账户为杨博个人银行账户，实践中也应杨博要求将设备款支付至该个人账户，杨博应就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予以证明，故凯新公司要求杨博连带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设备款123000元，退款之后该设备由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行运回。二、杨博对上述第一项应退还的设备款承担连带清退责任。三、驳回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146元，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6146元，现由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杨博承担2335.5元，连同上述应退付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余由陕西凯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宣判后，西迈公司、杨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西迈公司、杨博上诉称，凯新公司与西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设备质量没有相关约定，更没有相关退款条款，涉案设备使用期间仅个别易损零配件进行了维修及更换，实际上并未影响凯新公司正常使用，一审判决其退还设备款没有事实依据；既然双方未对质量进行约定，故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11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博并非本案诉争合同之相对方，其代收货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西迈公司具有独立主体地位，因合同行为以及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杨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要求杨博就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予以证明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凯新公司的退款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博不承担退还设备款的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凯新公司承担。   凯新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销售目的，凯新公司诉请退货有无依据，杨博应否连带承担货款清退责任。设备销售合同虽未对设备质量作出明确约定，但显然要满足正常持续生产之需求，且双方约定所有设备保修一年；而凯新公司与杨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设备自2019年3月22日交付后不足一月即不断出现质量问题，期间西迈公司多次更换链条、气泵、模具、面料机等部件，一直到9月份凯新公司仍通过微信告知杨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明确要求退货，而西迈公司未予否认且期间表示一定管到底、损失用钱弥补，故杨博、西迈公司上诉辩称涉案设备仅有小瑕疵，并不影响正常使用显与事实不符。因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凯新公司订购的系西迈公司生产的QT4-15设备，而原审中西迈公司认可设备系其从另外厂家定制，显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未能提供厂家同类型产品的生产资质及销售许可凭证，故原审认定西迈公司退还货款并无不当。杨博上诉辩称不应当承担连带退还货款责任，因其系以个人名义收取货款，且不能证明将货款及时转入公司账户，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印证排除其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故对其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西迈公司、杨博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博、西安西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陈新浩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