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兄），住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蓝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海南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泰和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海南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海南蓝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辉公司）因与上诉人高某、黄某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上诉人蓝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上诉人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王某，上诉人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蓝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关于返还出资款本金的判项，利息改判自2012年7月27日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日止，高某、黄某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高某、黄某共同向蓝辉公司返还出资款800万元（含发起人投资200万）及利息，高某、黄某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代垫增资并协助抽逃蓝辉公司全部出资2000万元的非股东第三人即商密二级6222082201000032416账户持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某、黄某承担。本案二审庭审中，张某1、蓝辉公司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并非其本人所开立，该账户于2012年7月26日向蓝辉公司账户转账增资等操作其并不知晓。2012年7月27日，蓝辉公司账户分别向张某1、高某、黄某账户转账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之后上述三笔款项均通过“卡取”的方式进入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显然，该商密二级账户与高某、黄某有关，与张某1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高某、黄某分别抽逃出资400万元和800万元，却没有认定高某、黄某抽逃张某1账户的800万元出资错误。为此，张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张某1增资款账户的开户和销户资料、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信息以及该账户“卡取”张某1账户800万元的柜面交易录像资料或经办人身份、签字等资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法。故申请二审法院同意上述申请调查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协助股东抽逃出资的非股东第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协助高某、黄某抽逃出资，张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该账户持有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法。2012年7月26日高某等增资1800万元后，蓝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根据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14年5月16日《股东会决议》，张某1于2014年5月29日依法取得蓝辉公司全部股权。张某1为此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金。因此，蓝辉公司增资1800万元中张某1是否出资已与张某1无关。   高某、黄某辩称，首先，张某1一审请求高某、黄某返还抽逃出资款截止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现张某1、蓝辉公司上诉请求高某、黄某返还出资款截止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的利息，已经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其次，2012年7月27日蓝辉公司将800万元转到张某1账户，如果该800万元认定为抽逃出资也应属张某1所为，不应当由高某、黄某承担返还责任。各股东如果构成抽逃出资，只应就自己抽逃出资额承担责任。高某、黄某亦不应对该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高某、黄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不是适格原告。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高某、黄某三位股东将对蓝辉公司的投资款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因此。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责任的释义。   张某1、蓝辉公司辩称，对于张某1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应该在一审中提出，高某、黄某二审中提出没有法律依据。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高某、黄某损害蓝辉公司权益，抽逃公司全部出资，判令高某、黄某共同返还抽逃出资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1620万元（从2012年7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共6年零9个月，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高某、黄某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高某、黄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3日，张某1、黄某共同发起设立蓝辉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其中，张某1出资额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黄某出资额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0年12月16日，张某1与高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蓝辉公司38%的股权作价76万元转让给高某。随即，蓝辉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权结构为张某1出资额84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42%，高某出资额7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黄某出资额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2年6月10日，蓝辉公司召开股东会，张某1、高某、黄某均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次股东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现变更为人民币2000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3.新的股权结构如下：张某1出资额84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42%，高某出资额7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黄某出资额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同日，蓝辉公司通过了《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增资为2000万元，三名股东相应进行增资，增资后三名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2012年7月26日，张某1、高某、黄某分别向蓝辉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56万元、684万元、360万元，摘要均为各自的投资款。2012年7月27日，蓝辉公司的上述收款账户中又分别向张某1、高某、黄某的账户转账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摘要均为还款。2012年7月31日，海南佳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佳颐所验字（2012）第1358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7月26日止，蓝辉公司已收到张某1、高某、黄某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800万元，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2年8月2日，蓝辉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由原来的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3年9月2日，高某、黄某与张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某、黄某将各自持有的蓝辉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某1，股权合计58%，转让金额为1200万元。2014年5月16日，蓝辉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张某1、高某、黄某均参加会议，在蓝辉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负责对外业务及资金往来，使公司对外债权、股权及抵押发生很大的变化，公司决策上其他的股东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决议并对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前后的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3日，高某、黄某以张某1、顾恒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为由向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某1、顾恒向高某、黄某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某1、顾恒于2015年11月5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主张高某、黄某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琼97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对张某1主张的高某、黄某抽逃出资的问题，认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在该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据此驳回张某1、顾恒的再审申请。张某1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某、黄某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情形，张某1请求高某、黄某返还抽逃出资的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6月30日，张某1、高某、黄某决定将蓝辉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200万元增至2000万元，三人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随即，蓝辉公司完成了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虽然张某1主张其对该次增资不知情，并否认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又据张某1与高某、黄某之间在蓝辉公司完成增资后以1200万元的对价转让58%股权的事实，该院对张某1主张的其对增资情况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某1、高某、黄某于2012年7月26日分别向蓝辉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注入投资款756万元、684万元、360万元，该行为属三名股东对公司进行增资注资的行为，三名股东增加投资金额与蓝辉公司的工商登记一致。但在三名股东注资的次日即2012年7月27日，蓝辉公司又分别向张某1、高某、黄某的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400万元、800万元，账目发生摘要均为还款，转款后蓝辉公司的账户余额为0元。在无证据证明蓝辉公司与张某1、高某、黄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三个股东将其对蓝辉公司投入的投资款又转出的行为构成了抽逃出资。至于张某1、高某、黄某称收到蓝辉公司转出出资款的银行账户并非由其本人控制，高某、黄某主张实际系中介公司代办增资手续，并申请该院对账户中两次资金变动的相对方的账户信息进行调查取证的问题，该院认为，股东对公司有如实出资的义务，张某1、高某、黄某作为蓝辉公司的股东，三人在发起设立公司及决定对公司进行增资时，均负有向公司注入投资款的义务。无论股东投入的出资款的款项来源，在其款项注入公司后，该出资款即为蓝辉公司的财产。股东取得款项的渠道和原因，与股东向公司注资的有效性，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该院对当事人要求调取投资款的资金来源账户以及转出投资款的资金去向的申请不予准许。诉讼过程中，张某1还向该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高某、黄某所主张的“某中介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原告提出诉讼主张时应有明确的被告，张某1一方面不认可三个股东的增资行为由“中介公司”代办，另一方面又无法提供确切的被告信息，其申请追加“某中介公司”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某1作为股东请求高某、黄某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对高某、黄某应返还出资款的数额以及返还对象的问题，该院认为，股东出资后，该出资的财产权属于公司所有，股东抽逃出资实质上是侵犯公司的财产权，因此，股东应直接向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高某于2012年7月27日自蓝辉公司抽逃出资款400万元，黄某于2012年7月27日自蓝辉公司抽逃出资款800万元，张某1作为股东请求高某、黄某向蓝辉公司返还出资款本息有法律依据，但高某、黄某应返还的投资款仅限于其抽逃部分，张某1请求高某、黄某返还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某应向蓝辉公司返还其抽逃的400万元及支付利息，黄某应向蓝辉公司返还其抽逃的8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张某1请求高某、黄某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股东只在其认筹范围内负有出资义务，张某1作为股东请求其他股东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辉公司返还出资款4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限黄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辉公司返还出资款8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800元，由张某1负担49853元，由黄某负担115298元，由高某负担57649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蓝辉公司向本院提交表格一张，表格登记了高某名下房产情况。张某1、蓝辉公司称该表格是蓝辉公司会计账中的内容，拟证明高某、黄某有能力增资1800万元。高某、黄某经质证，对该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某1、蓝辉公司对该表格未能提供原件核对，高某、黄某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张某1、蓝辉公司主张张某1账户向蓝辉公司账户转账以及蓝辉公司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系高某、黄某所为并据此要求高某、黄某返还80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对张某1关于追加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关于张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对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造成侵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公司及其他股东均可提起相关诉讼。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将提起追收抽逃出资之诉的股东限定为守约股东，高某、黄某关于张某1抽逃出资属非守约股东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于高某、黄某驳回张某1起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某1、蓝辉公司主张张某1账户向蓝辉公司账户转账以及蓝辉公司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系高某、黄某所为并据此要求高某、黄某返还80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首先，个人银行账户的开立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到银行亲自办理。2012年7月26日，张某1账户向蓝辉公司账户转账756万元。2012年7月27日，蓝辉公司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800万元。张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账户存在被盗用或其他被他人非法控制的情形，上述转账行为即属张某1的行为。其次，张某1一直担任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高某、黄某均签字确认的2014年5月16日蓝辉公司股东会决议亦载明，张某1作为蓝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大股东，自蓝辉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负责对外业务和资金往来。再次，2012年7月26日张某1、高某、黄某账户向蓝辉公司账户转入增资款前，蓝辉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了蓝辉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修改公司章程以及新的股权结构等决议内容，并形成了相应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张某1、高某、黄某三人均在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签字确认。在完成增资后，蓝辉公司的工商登记进行了相应变更。张某1否认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中其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1、高某、黄某三位股东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向蓝辉公司增资以及变更工商登记等一系列行为，实现了蓝辉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和形成新的股权结构。由此可见，张某1、高某、黄某三位股东既有增资的意思表示，又有实际的增资行为及工商登记对于增资结果的确认。因此，张某1关于其名下账户向蓝辉公司账户转账增资以及蓝辉公司账户向其名下账户转账其并不知情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与其实际行为不符。故二审中张某1、蓝辉公司以张某1名下账户非其本人所开立、该账户的进出账信息张某1不知情等为由，要求法院调取张某1账户的开户和销户资料、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信息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张某1、蓝辉公司主张上述张某1账户与蓝辉公司账户之间的转账行为系高某、黄某所为并据此要求高某、黄某返还8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东只在其认筹范围内负有出资义务，张某1、蓝辉公司上诉请求高某、黄某就返还抽逃出资款互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对张某1关于追加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中，张某1申请将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追加为被告，但却不能提供该账户持有人的具体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张某1追加商密二级6222******2416账户持有人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张某1、蓝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张某1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1、蓝辉公司以及高某、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海南蓝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高某、黄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30元，分别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龙滨   审判员 王显芳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文 献   书记员 周小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