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1841号 原告：陈富贤，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玉英，女，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梁茂强，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被告：梁丽君，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广东省茂名市。 被告：梁丽玲，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系梁丽玲丈夫。 原告陈富贤与被告黎玉英、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富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被告黎玉英、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富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玉英归还陈富贤欠款233872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在继承梁启东遗产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黎玉英与梁启东系夫妻关系，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系梁启东子女。梁启东生前多次向陈富贤借款，2020年6月12日，经陈富贤与梁启东结算，形成《协议书》。梁启东确认截止2020年6月12日，其尚欠陈富贤2338720元，承诺该款分期归还，并向陈富贤出具《欠条》。2020年7月5日，梁启东因病去世。陈富贤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涉案款项虽由梁启东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形成于梁启东与黎玉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黎玉英事后追认并部分偿还。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作为梁启东的法定继承人，应依法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为此，陈富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黎玉英辩称，1．其与梁启东于2017年12月26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涉案《协议书》是陈富贤与梁启东于2020年6月12日所签，与其无关。2．其完全不知道涉案借款的情况，陈富贤从未在其面前提起过该笔借款，也从未向其催讨过。其与梁启东长期分居两地，梁启东在外有小家庭且与他人另生育一女，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早已感情破裂，财务自理直至离婚。涉案借款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陈富贤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3．听其子女说，上杭县医院在2020年5月28日对梁启东下了病危通知书。当时梁启东意识模糊、每天发高烧，已病入膏肓。梁启东与陈富贤签署协议时，没有任何家人、子女在场，可想而知，陈富贤处心积虑，高压逼迫梁启东签署协议。4．从陈富贤提交的转账备注、协议等可以看出，陈富贤所谓的借款都是用于工程出资和货款。有转款记录的只有总计61万元，其余款项无转款凭证。陈富贤主张梁启东尚欠其2338720元，梁启东还在世时、有行动能力时，陈富贤不提起诉讼，非得待梁启东去世后，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捏造理由来起诉其。陈富贤的行为属恶意欺诈、胁迫之举。综上，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辩称，其三人未继承梁启东的任何遗产，愿放弃继承遗产，且对该纠纷完全不知情。陈富贤起诉其三人需在继承梁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理由、依据。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陈富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20年6月12日陈富贤与梁启东签订的《协议书》及梁启东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2020年6月12日，经陈富贤与梁启东结算，梁启东尚欠陈富贤2338720元，并承诺按《协议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协议书》载明：（一）2013年5月9日，甲（即陈富贤）乙（即梁启东）双方约定陈富贤出资30万元，合伙挂靠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甘肃省文县新关黄金露天剥离采矿工程，陈富贤不参与项目管理，每年分红30万元，本金在项目结束协议终止后7个月由梁启东一次性返还，逾期按4%的利息计算至返还为止。甲方将本金24万元汇入梁启东尾号为7147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本金6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梁启东。梁启东向陈富贤出具借条一份。该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梁启东应向陈富贤返还本金30万元及支付利息51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2014年1月23日，梁启东向陈富贤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甲方（即陈富贤）在本金中预扣二个月利息后将19.4万元汇入梁启东尾号5215的南宁民族支行账户。乙方（即梁启东）未依约归还本金19.4万元及支付利息29876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2014年5月5日，梁启东向陈富贤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甲方（即陈富贤）在本金中预扣四个月利息后将17.6万元汇入梁启东尾号为7147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乙方（即梁启东）未依约归还本金17.6万元及支付利息25696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四）2014年，梁启东因承揽山西省繁峙县天磊矿业大理石开采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陈富贤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率2%，甲方（即陈富贤）依约于2014年5月23日和2014年7月11日分别将20万元和5万元汇入梁启东尾号为7147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乙方（即梁启东）未依约归还本金25万元及支付利息36.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梁启东于2019年1月23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归还陈富贤1万元。梁启东对以上2338720元予以确认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即2020年7月12日前归还38720元。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30万元。剩余200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分期归还。第一期在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第二期在2021年6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第三期在2021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第四期在2022年6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如有一期逾期未归还，陈富贤可向上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梁启东一次性归还欠款233872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款清。 2．2013年5月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业务收费凭证、收条及当庭提交的2013年5月8日的《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第一笔借款30万元，名为合伙实为借款。《协议书》约定陈富贤不参与项目管理，每年分红30万元，本金在项目结束协议终止后7个月由梁启东一次性返还，逾期按4%的利息计算至返还为止。 3．2014年1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2020年5月6日的借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梁启东向陈富贤借款20万元的事实。陈富贤在本金中扣除6千元利息，汇款人陈富能是陈富贤的弟弟，他受陈富贤的指示将19.4万元汇入梁启东账户。2020年5月6日，梁启东向陈富贤补出具了一张借条。 4．2014年5月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1张，证明2014年5月5日，陈富能按陈富贤的指示汇款17.6万元给梁启东。 5．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2张，证明2014年5月23日，陈富贤汇款20万元给梁启东，2014年7月11日，陈富贤汇款5万元给梁启东。 6．微信转账截屏1张，证明梁启东于2020年1月23日还款1万元给陈富贤的事实。该款系黎玉英筹集的。 7．微信截图10张，证明陈富贤与梁启东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结算时神志清楚，经双方协商，梁启东出具了《协议书》及《欠条》。 8．录音光盘1份及录音内容文字摘抄件，证明陈富贤向梁启东催讨债务及双方协商签订《协议书》《欠条》的过程。来源于陈富贤自行手机录音。 9．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签署《协议书》及《欠条》是梁启东真实意思表示，黎玉英对梁启东向陈富贤借款一事是知情的。 10．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陈富贤与梁启东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 黎玉英、梁茂强、梁丽玲共同质证认为，对第1-6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梁启东2018年生病，原先在广西南宁住院，2019年在福州住院，2019年底回到上杭。2020年正月初三或初四开始在上杭县医院住院直至2020年7月初去世。上杭县医院在2020年5月28日对梁启东下了病危通知书，住院期间天天发高烧。他长期在广西，很少回来，其三人根本不清楚他的债务问题。第1组证据中《协议书》的落款时间2020年写错了，有涂改，说明当时梁启东意识模糊，且《协议书》上写出资款又写借款，其不清楚这个债务到底怎么回事。第2组证据中《协议书》上写的是出资款。第3、4、5组证据，均不清楚这些债务情况。有汇款不一定是借款。梁启东现在去世了，死无对证。借款用途也不清楚，他们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梁启东的银行账户早就被法院冻结了，其家人也打不出账单。第6组证据与黎玉英无关。这个1万元是梁启东的三个子女和兄弟姐妹过年拿给梁启东的，后来钱不知哪里去了。家里还因此事吵架，以为梁启东将钱给了外面的女人。 黎玉英、梁茂强、梁丽玲、梁丽君共同质证认为，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微信截图内容与梁启东手机里的聊天内容一致，但未显示聊天时间。第8组证据中的录音文字摘抄没有完整记录，2020年5月26日的录音中，黎玉英有表示对梁启东向陈富贤借款一事不知情。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证人与梁启东之间也有借贷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本院认为，陈富贤提供的第1-7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第8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第9-10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但只能证明陈富贤有和他人一同找梁启东协商还款事宜，不能证明黎玉英对该债务知情的事实。 黎玉英、梁茂强、梁丽玲、梁丽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黎玉英与梁启东于2017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长期分居，对各自的债权债务已经分清楚。 2．上杭县医院的病重通知书、费用汇总清单，证明2020年5月28日，县医院已经对梁启东下了病重通知书，2020年6月12日签协议时梁启东已经意识不清楚。 3．微信聊天截屏2张，证明2020年6月13日梁启东与陈富贤在微信上协商债权债务问题，但陈富贤提供的《协议书》和《欠条》却显示是2020年6月12日签署，陈富贤当时有逼迫梁启东或乘人之危。 陈富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1组证据不能证明黎玉英等人的主张。涉案债务形成于2017年之前，是黎玉英与梁启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书可证明黎玉英知道梁启东在外有债务，以离婚协议书的形式规避债务，该离婚协议书只对黎玉英和梁启东有约束力。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梁启东在签《协议书》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影响双方签署《协议书》的效力。第3组证据可以证明《协议书》和《欠条》是梁启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是由韩律师起草，2020年6月12日找梁启东协商，双方对其中一笔钱存在争议，最后双方达成协议，2020年6月13日将修改后的《协议书》和《欠条》拿给梁启东签字，落款时间未修改。 黎玉英、梁茂强、梁丽玲、梁丽君提供的证据，均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梁启东与陈富贤系朋友关系。梁启东与黎玉英曾是夫妻关系，2017年12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梁启东的父母均已去世。梁启东与黎玉英育有一子二女，即梁茂强、梁丽玲、梁丽君。梁启东长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经商。2013年5月间，梁启东以投资甘肃省文县新关黄金露天剥离采矿工程为由，邀请陈富贤参与投资30万元，双方签署《协议书》，梁启东书面承诺每年分红30万元给陈富贤，项目结束后返还所有本金。2013年5月9日，陈富贤将3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梁启东。2014年1月23日，梁启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富贤借款20万元，陈富贤扣除6千元利息后，实际转账19.4万元给梁启东。2014年5月5日，梁启东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富贤借款20万元，陈富贤扣除2.4万元利息后，实际转账17.6万元给梁启东。2014年5月间，梁启东邀请陈富贤参与投资山西省一大理石开采工程，陈富贤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和2014年7月11日转账20万元、5万元给梁启东。综上，陈富贤实际支付给梁启东92万元。多年来，梁启东未能兑现投资回报，对投资项目的亏盈未进行结算，所借款项亦未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间，陈富贤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协商还款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23日，经催讨，梁启东通过微信转账归还1万元给陈富贤。2020年4月间，在梁启东生病住院期间，陈富贤到上杭县医院找梁启东协商还款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间，梁启东出院后，陈富贤到梁启东家中协商还款事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6月间，梁启东病重再次住院治疗，陈富贤在微信中多次与梁启东协商还款事宜，后经协商、结算，2020年6月13日，梁启东与陈富贤签署《协议书》及《欠条》各一份。梁启东确认多年来尚欠陈富贤本金及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2338720元，并承诺2020年7月12日前归还38720元，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30万元，剩余200万元分4期归还。2020年7月初，梁启东因病去世，未能按约定支付任何款项。为此，陈富贤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归纳、分析、评判如下： 1．梁启东是否尚欠陈富贤2338720元及签署《协议书》《欠条》是否被胁迫或乘人之危的问题。 梁启东生前因投资及资金周转向陈富贤借款。有些款项载明是投资款。一般而言，合作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未来收益具有不确定性。而借款的特点是不管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债务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债权人共同承担。概言之，投资即“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从梁启东与陈富贤于2013年5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可看出，梁启东书面承诺给予陈富贤每年30万元的分红，并在项目结束7个月内一次性返还本金30万元。陈富贤在所谓的投资项目中不承担任何风险，该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应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陈富贤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梁启东确实尚欠陈富贤钱款，但因梁启东多年来未兑现所谓的“投资回报”及支付利息，经多次协商，其同意按民间借贷款项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进行结算。签署协议期间，梁启东病重，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一直与陈富贤协商，陈富贤并未逼迫梁启东签署协议。因此，梁茂强等人认为陈富贤可能胁迫梁启东或乘人之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认定经结算，梁启东自愿按结算款2338720元偿还陈富贤钱款的事实。 2．该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黎玉英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涉案借款产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在黎玉英与梁启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金额较大，已超出了一般家庭生活开支所需，陈富贤亦未举证证明梁启东的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及生产经营。涉案的《协议书》形成于2020年6月，是陈富贤与梁启东单方结算，黎玉英对该债务不知情，且黎玉英与梁启东已于2017年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应认定该债务属梁启东个人债务，与黎玉英无关。黎玉英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3．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是否应在继承梁启东遗产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是梁启东的子女，虽然当庭表示放弃继承梁启东的遗产，但这是在遗产处理前放弃继承的行为，该行为还处在一种不稳定状态。梁启东留有多少遗产难以查明，只有其至亲的家人可能有所知晓，若准许其放弃继承，则债权人会因没有适格的被告而导致无法主张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对于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放弃继承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应在继承梁启东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本院对梁启东自愿签署的《协议书》及《欠条》所约定的债务予以认定。《协议书》约定若梁启东未按期归还债务，陈富贤可要求梁启东一次性还款，并支付以结算款23387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梁启东已于2020年7月初死亡，不可能再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陈富贤主张其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还款，并支付以233872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该2338720元的欠款本身包含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陈富贤再主张以该本息为本金计算利息，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对陈富贤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以本金9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梁启东遗产范围内归还陈富贤欠款2338720元，并支付以9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陈富贤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55元，由梁茂强、梁丽君、梁丽玲在继承梁启东遗产范围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裁判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廖华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游小兰 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 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