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317126795D，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袁伟。诉讼代表人赵袁伟，男，系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杜向东，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爱贵，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捕前住太原市小店区，系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范雅俊，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斌斌，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宁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爱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赵袁伟，公司实际负责人系被告人赵爱贵。2017年2月，赵爱贵与同案犯刘海飞（另案处理）共谋，通过虚构国投公司在银行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可以增加企业授信额度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出借人与国投公司签订1-2天的短期借款合同，在出借人将借款作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转入国投公司账户并从浦发银行开出全额电子承兑汇票后，利用出借人监管国投公司及其联系的接票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秘密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将贴现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或个人其它用途。2017年3月，刘海飞联系到被害单位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众公司），自称是国投公司财务负责人，为了增加其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要在银行做全额承兑汇票业务，需要短期借款代打承兑汇票保证金，待承兑汇票背书贴现后立即归还借款，并承诺高额利息。在取得汇百众公司信任后，国投公司与汇百众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了借款金额6000万元、借期二天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爱贵、刘海飞向汇百众公司支付了6000万元的借款利息24万元及贴息款168万元，汇百众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国投公司转账6000万元后，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6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甲使用国投公司的网银U盾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到了山西鑫淼和顺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实际负责人杨某甲，以下简称鑫淼公司）。在损失高额利息和贴票费用的情况下，赵爱贵、刘海飞为使汇百众公司相信国投公司有还款能力，以便继续向其出借更大金额的资金，刘海飞让做贴票业务的杨某甲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贴现，并于当日将贴票款5832万元还给了汇百众公司。在办理60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过程中，刘海飞利用汇百众公司监管鑫淼公司网银U盾时出现的漏洞，从临时保管网银U盾的刘某甲处秘密地拿走鑫淼公司网银U盾（无网银U盾电子承兑汇票无法进行网上背书）。之后赵爱贵、刘海飞提出再向汇百众公司借款1亿元办理全额承兑汇票,增加国投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汇百众公司同意后于2019年3月29日与国投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1亿元、借期二天、借款用途为办理银行承兑保证金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爱贵、刘海飞向汇百众公司支付了1亿元的借款利息40万元。汇百众公司于当日向国投公司转账1亿元后，国投公司在浦发银行太原分行开出了1亿元的电子承兑汇票10张（每张面值1000万元）。刘海飞使用鑫淼公司的网银U盾，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从鑫淼公司背书给了太原京立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于某甲）。当天晚上，刘海飞安排于某甲、杨某甲、刘某乙、左某到西安，将1亿元电子承兑汇票按照1:1比例换成了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第二天，于某甲将1亿元纸质承兑汇票中的9900万元通过杨某甲交给了刘海飞，刘海飞交给赵爱贵70**万元，另外100万元承兑汇票，于某甲于2017年4月11日交给了刘海飞。赵爱贵收到的70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1300万元还给了汇百众公司，剩余承兑汇票及贴票款偿还了国投公司及国投文化公司的欠款、公司日常开支等，赵爱贵使用了93200元。刘海飞收到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由杨某甲、于某甲贴现后陆续支付给了刘海飞。另查明，同案犯刘海飞用兑换的300万元纸质承兑汇票，为位于太原市××街、29号5幢10层1002号、太原市怡佳天一城的三套房产各付100万元首付款，其中一套被张某甲有偿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某，转让款支付给了张某甲。公安机关已扣押赃款921826.48元。案发前,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向汇百众公司退还1730.035万元（包括上述已付利息40万元），案发后退还300万元,共计退还2030.035万元，尚有7969.965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说明、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8269.9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爱贵作为被告单位国投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国投公司及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依法追缴违法所得292.182648万元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违法所得7677.782352万元，责令被告单位山西国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赵爱贵向被害单位宁夏汇百众贸易有限公司予以退赔。国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银川市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2.原判认定上诉人以高息为诱饵、无履约能力、与刘海飞共谋的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与被害单位之间属于民事借贷纠纷，上诉人不构成犯罪。赵爱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杨斌斌的辩护意见是：1.赵爱贵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被害单位的财产损失与赵爱贵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是刘海飞利用国投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赵爱贵与刘海飞并未共谋实施诈骗行为；2.赵爱贵虽有占有使用被害单位资金的主观意图，但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大部分犯罪所得由刘海飞占有、支配；3.原判认定赵爱贵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4.赵爱贵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应从轻、减轻处罚。赵爱贵的辩护人范雅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杭州招财猫公司与汇百众公司是何关系没有查清，影响本案事实认定；2.汇百众公司并非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3.赵庆雄未归案，影响赵爱贵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的认定；4.不排除国投公司及赵爱贵被刘海飞诈骗的可能；5.认定国投公司及赵爱贵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替刘海飞归还的4220万元；6.赵爱贵只起到了配合、辅助的作用，汇百众公司亦有过错，应对赵爱贵从轻、减轻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国投公司及赵爱贵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国投公司及赵爱贵与辩护人也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上诉人国投公司及赵爱贵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银川市公安局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被害单位汇百众公司注册登记地是银川市，被骗资金也是从银川市转出，银川市系本案犯罪地，银川市公安局根据相关规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国投公司及赵爱贵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本案相互印证的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赵爱贵在明知国投公司及其个人已背负巨额债务，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伙同刘海飞以国投公司需要办理全额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增加公司银行流水，要借款交纳保证金为由，与汇百众公司签订为期一天的借款合同。为了取得汇百众公司的信任，国投公司及赵爱贵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骗取汇百众公司继续与其签订更大额度的借款合同，当汇百众公司第二次将借款打入国投公司账户后，刘海飞将银行开出的等额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后又兑换成纸质承兑汇票，除自己留下了少部分承兑汇票外，其余大部分被赵爱贵取得。赵爱贵取得承兑汇票后，主要用于偿还公司及其个人债务。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赵爱贵授意国投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甲全程配合刘海飞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刘某甲与汇百众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银行验证相关印章及网银U盾的真伪、办理承兑汇票网上出票、背书业务等手续。赵爱贵还安排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袁伟在相关合同上签名，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志芳对涉案票据进行支出等。综上，国投公司及赵爱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被害单位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国投公司及赵爱贵此前向张某乙、高某甲所借款项是否被刘海飞占有、使用，不影响对国投公司、赵爱贵本次行为性质的评价。关于上诉人赵爱贵是否构成自首、从犯，以及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赵爱贵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时无合理理由当庭翻供，拒不认罪悔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赵爱贵与同案犯刘海飞共谋实施诈骗犯罪，诈骗得逞后占有支配大部分赃款，不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基于国投公司及赵爱贵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所判刑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国投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80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赵爱贵系国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国投公司及赵爱贵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鲁秀琴审判员 徐 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