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紫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共舞台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湾，上海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太红，男，196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紫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朱桂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法定代表人：张国田。上诉人上海紫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太红、原审被告上海紫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8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太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太红与紫运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证明，将系争车辆性质登记为“非营运”是杨太红的选择。并非所有货车都是营运车辆，也可以用于企业自用或个人自用。系争车辆的行驶证将车辆性质登记为“非营运”，紫旎公司不可能办理出营运证。系争车辆变更使用性质的主要义务在于车辆所有权人杨太红。杨太红在近四年的时间内按时验车、缴纳费用，从未提出要求变更系争车辆行驶证性质及办理道路营运证，其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不能成立。车辆挂靠每年费用均不相同，均系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后确认支付。抵押权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杨太红辩称，其挂靠车辆的目的是为从事营运，紫旎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其合同目的。紫旎公司的收费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紫运公司、祥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杨太红与紫旎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2.确认牌号沪DXXX**的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归杨太红所有；3.紫旎公司协助杨太红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至杨太红名下；4.紫旎公司返还杨太红多收取的费用10,000元；5.紫旎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6日，杨太红（乙方）与紫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一份，载明杨太红向紫运公司购买“十通”货车一辆，合同载明“挂靠甲方公司优惠15000元”。紫运公司指定紫旎公司为挂靠单位。杨太红遂将其购得的牌号为沪D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S3T3CF10F0008930）货车挂靠于紫旎公司名下，并作为乙方签署《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车辆“自2015年6月28日起挂靠甲方”，“乙方每年必须向甲方缴纳挂靠服务费1000”，“大小验车1600元/年”，“全年费用暂定15000元”，“根据当年实际情况保险费另作调整，于当时情况收取保险费”，“乙方须依法经营运输业”，“甲方依照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规定，负责对乙方车辆的服务管理，及时为本车辆办理相关证件”，“牌照额度归甲方所有”，“本协议有效期为十年”。一审中，杨太红与紫旎公司均确认，甲方为紫旎公司；杨太红确认需要解除的即该份《车辆挂靠协议》。2018年6月4日，杨太红向案外人支付25,000元，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验车保险费用”，紫旎公司确认该案外人系代其收款。紫旎公司认为其中3,450元、1,117元、16,201元为交强险保费、车船税、商业险保费以及代理费及优惠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车辆于2019年6月25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祥运公司。一审中，杨太红表示祥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另案中作为紫旎公司工作人员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祥运公司与紫旎公司有关联关系；杨太红另表示撤回对紫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杨太红和紫旎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有《车辆挂靠协议》和双方陈述为证，现杨太红以紫旎公司未能办理有关营运证件、未向其出示保险单据为由主张解除协议，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紫旎公司认为合同未约定营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载明乙方经营运输业，甲方负责办理相关证件，可以看出挂靠目的确为用于经营，紫旎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杨太红从紫运公司处购车并挂靠于紫旎公司，现杨太红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并予以过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车牌额度归紫旎公司，故过户的应限于车辆本身。紫运公司提出的优惠问题，并非本案挂靠关系下产生，紫运公司如坚持主张，应另行依据其与杨太红的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杨太红另主张紫旎公司退还1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实质是委托代理合同，该协议明确约定的是挂靠服务费和大小验车费，紫旎公司收取的其余费用应当有明确依据，紫旎公司虽然表示有20,768元为保险产生的费用，但双方协议约定保险费应根据当年实际情况调整，而紫旎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年为系争车辆购买保险的情况，因此，紫旎公司的意见，应不予采信。杨太红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系争车辆被登记抵押，但紫旎公司和祥运公司均未到庭陈述抵押合同具体情况，鉴于抵押登记时间晚于本案立案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该等抵押并无真实交易基础，系虚假意思表示，该抵押行为无效，祥运公司和紫旎公司应及时注销抵押登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太红与紫旎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二、车辆识别代号为LS3T3CF10F0008930的货车归杨太红所有；三、紫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车辆识别代号为LS3T3CF10F0008930的货车的抵押注销及过户至杨太红名下的事项至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杨太红和祥运公司提供配合；四、紫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太红返还1万元；五、驳回杨太红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紫旎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太红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二、紫旎公司是否多收了费用应退还给杨太红；三、系争车辆被设立给祥运公司的抵押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判决予以注销。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太红将自费购买的车辆挂靠于紫旎公司，双方《车辆挂靠协议》载明，杨太红必须依法经营运输业，应当向紫旎公司缴纳挂靠服务费、保险费、验车费等相关费用，紫旎公司则应及时为车辆办理相关证件。杨太红的合同目的显然是为了使用系争车辆经营运输业。而双方建立挂靠关系四年之久，紫旎公司始终没有为系争车辆办理营运证，致使杨太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避免系争车辆处于非法营运状态，对杨太红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协议》关系，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系挂靠合同关系，紫旎公司收取的费用除挂靠费外均为代收费用，应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费用的应收应退金额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已查明，紫旎公司与祥运公司有关联关系，祥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另案中作为紫旎公司工作人员担任紫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紫旎公司在杨太红提起本案诉讼后，将杨太红实际所有的同时是本案系争标的物的车辆抵押给祥运公司。一审法院将祥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传唤其到庭参加诉讼，以审查其就系争车辆的抵押权是否真实，但祥运公司和紫旎公司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特别是祥运公司到庭后又退出庭审，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紫旎公司与祥运公司将系争车辆设立抵押权没有真实交易基础，系虚假的意思表示，抵押行为无效，应及时注销车辆的抵押登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紫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上海紫旎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