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2282号 原告：象山中弘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西街道象山港路南侧蓬莱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058294435J。 法定代表人：史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虹，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红梅，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被告：万兴武，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智，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象山中弘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与被告许红梅、万兴武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被告许红梅、万兴武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许红梅、万兴武的管辖权异议。被告许红梅、万兴武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浙02民辖终3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被告许红梅、万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货款871092元，并以货款8710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汇勋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汇勋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汇勋公司供应14Ml23820款号的服装3600件，单价为83元/件，以及14Ml23824款号的服装18912件，单价为39元/件；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交货地点为汇勋公司指定的上海或者宁波仓库；结算方式和期限自出运后30天凭进仓单、发票向汇勋公司结算货款。2014年7月1日，原告(丙方)、汇勋公司(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由乙方向丙方购买本协议和本协议所涉及合同项下的货物。乙方委托甲方向丙方购买上述货物，乙方授权甲方就上述货物以甲方名义(而非乙方名义)，但出于某些技术上的原因，甲、丙双方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至，就该协议有效期内，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买卖合同》而非代理合同。甲、乙、丙均知悉并同意上述情况和做法。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如乙方未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将全部货款(分批交货、分批付款的指每批货物的全部货款)付至甲方，甲方无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支付任何货款，且免除任何有关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丙方无权依销售合同向甲方追索任何货款(违约责任)；甲方对有关货物的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对货物质量有任何异议，应自行与丙方协商处理。2014年9月23日，汇勋公司将3600件男式上衣出口至美国。2014年10月7日，汇勋公司将18828件男式上衣出口至美国。但两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原告认为，两被告与汇勋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关系，汇勋公司受两被告的委托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直接约束两被告，现原告已交付货物，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两被告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许红梅、万兴武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货物交易主体是意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濠公司），两被告是意濠公司的雇员，交易过程代表意濠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由意濠公司承担。原告是明知两被告代表意濠公司签署协议书，无论在协议签署前或后以及交易过程，原告都是和意濠公司的职员进行交流、对接业务，并有证据证明原告向意濠公司及老板娘陈太催讨货款，而且原告于2014年7、8月及2015年2、3月去香港或者泉州上门向意濠公司催讨货款，意濠公司也出具付款协议书给原告。在交易过程中，两被告从未履行协议书义务，一直由意濠公司在履行，项下的款项是意濠公司支付，货物也是按照意濠公司的指示发往境外客户，两被告没有从中收取好处。由于意濠公司签字盖章不方便，意濠公司一直授权两被告在合同上代为签字。2.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原告明知意濠公司是交易主体情况，多次通过邮件和上门方式向意濠公司催讨，但从未向两被告主张或催讨过款项，即便两被告是交易主体，纠纷发生于2014年下半年，原告今年才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据被告了解，涉案的购销合同项下的“3820款产品”，意濠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原告的诉请应当扣除该产品的金额。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空运损失，原告与意濠公司商定将金额降至50万元，故此原告开具了50万元的发票，原告的起诉金额也是不正确的。综上，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万兴武在（2016）沪0115民初17840号案作为证人提供的情况说明，鉴于万兴武系本案被告，其所作情况为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2014.3.14邮件及附件意濠公司《商业登记证》、2014.4.1邮件及附件万兴武名片、意濠公司陈庄丽容（陈太）的名片、2014.4.29邮件及附件徐正荣的简历、2014.5.2邮件、2016.6.11邮件、2014.9.29邮件、2014.5.21邮件，拟证明万兴武是意濠公司的业务部经理，许红梅为意濠公司员工，代表意濠公司进行商业活动，并招徐正荣为意濠公司员工，与原告进行业务对接的事实。原告认为，任何人可以制作名片，其不足以也不可能证明被告是意濠公司员工，并且被告提供的邮件是截取的，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邮件中没有提及被告在意濠公司的职务及意濠公司授权被告与原告发生贸易和协议签署，也无任何书面授权和追认其行为的意思表示，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是意濠公司的员工，其和意濠公司是一种合作关系。本院认为，该邮件发件人为kanny.yiu、TinaNg、winnie与被告之间往来，被告未能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发件人为kanny.yiu、TinaNg、winnie与意濠公司之间的关系，邮件内容也未明确表明意濠公司将被告作为职员可以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等重大事项，被告也未提供与意濠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证明其系公司职员以及意濠公司书面授权或事后追认的证据，鉴于其系意濠公司职员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未进一步举证，故上述邮件和内容与本案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3、《付款协议书》，拟证明意濠公司委托汇勋公司生产涉案服装及愿意支付款项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盖具意濠公司印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并认为2015.3.26《付款协议书》中意濠公司“与万兴武先生和东宏史建国先生商议”，看不出来万兴武是意濠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以下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汇勋公司签订编号为ZH-003的《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汇勋公司供应14Ml23820款号的服装3600件，单价为83元/件，以及14Ml23824款号的服装18912件，单价为39元/件；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交货地点为汇勋公司指定的上海或者宁波仓库；结算方式和期限自出运后30天凭进仓单、发票向汇勋公司结算货款。……。2014年7月1日，汇勋公司(甲方)、被告许红梅(乙方)和原告(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乙、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由乙方向丙方购买本协议和本协议所涉及合同项下的货物。乙方委托甲方向丙方购买上述货物，乙方授权甲方就上述货物以甲方名义(而非乙方名义)，但出于某些技术上的原因，甲方、丙方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就该协议有效期内，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买卖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而非代理合同，甲、乙、丙均知悉并同意上述情况和做法。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如乙方未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将全部货款(分批交货、分批付款的指每批货物的全部货款)付至甲方，甲方无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支付任何货款，且免除任何有关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丙方无权依销售合同向甲方追索任何货款(违约责任)；甲方对有关货物的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对货物质量有任何异议，应自行与丙方协商处理，而无权依销售合同向甲方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如需退换货的，乙方可委托甲方办理，手续费另计。丙方保证交付给甲方的货物产地、规品、数量等方面与进口合同的该约定严格一致，如有不符的，丙方应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行政和法律处罚。……。协议中，被告许红梅、万兴武同时在乙方一栏上签名。2014年9月23日，汇勋公司将3600件男式上衣出口至美国。2014年10月7日，汇勋公司将18828件男式上衣出口至美国。2015年3月15日，原告向汇勋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勋公司未支付款项，原告于2016年3月7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汇勋公司支付价款87436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17840号民事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汇勋公司已经收到价款，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沪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4年8月15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小盛（邮箱:×××＠126.ｃｏｍ）邮件发送邮件。收件人为陈太（邮箱:×××＠ｙｉｈａｏ.ｃｏｍ.ｈｋ）。同时,该邮件抄送ｗａｎｘｉｎｇｗｕ（邮箱:×××＠ｓｉｎａ.ｃｎ）、ｈａｎｒｙ（邮箱×××＠ｙｉｈａｏ.ｃｏｍ.ｈｋ）、小徐（邮箱：×××＠163.ｃｏｍ）、史总（×××＠163.ｃｏｍ）。该邮件内容为：陈太：你好，以下是你在工厂跟我讲的全部内容明细，请确认回复，如无回应视为默认，请知悉如下：一、尺寸问题：14Ｍ12820和14Ｍ12824小徐昨天和早上通知我了，并有邮件发给我，跟以前旧的尺寸表请见附件，……。二、绣花问题：1、大刺绣用于前领缝下…….三、820、824所有大身色Ｈｅｎｒｙ都对过我们的确认色卡了，颜色都ｏｋ，……。2014年9月13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小盛向ｗａｎｘｉｎｇｗｕ72发送邮件，同时,该邮件抄送陈太。该邮件的内容为:陈太／万经理:关于Ｒ148-10720款、Ｒ16Ｍ-10897款、Ｒ10746款，出货已有30-40天。今天不好意思向你们讨钱了，是由于14Ｍ12820款和14Ｍ12824款的面料在六月份就投入，该两款的投入资金太大，使我资金困压紧张，希望两位理解支持，在下周一即15日上午一定务必给予办理上述三款的货款,昨天已把14Ｍ12820款的货送进上海指定仓库,我再次向陈太、万经理协商,请求把14Ｍ12820款的钱先垫付给我,我算向你们借吧,因为宁波绣花厂现在先叫我付些14Ｍ12824款的修花费,所以我的资金非常紧张,请求两位能够及时解决我的当务之急,请你们一定想办法解决我工厂的困难。2014年10月27日,小盛向陈太发送邮件。内容主要为:陈太／万先生,有关14Ｍ12820和14Ｍ12824两个款,宁波绣花厂都是贷款提货,由我工厂先付给他们的,现在象山这边几家绣花厂都纷纷来讨钱了,我工厂资金出现了周转困难,烦请两位马上帮忙解决一下我工厂的困难。2014年10月29日,小盛向陈太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与2014年10月27日的邮件相同。同日,发件人为东弘针织向陈太发送邮件，表示:最近不知贵公司的情况如何,有些担心,打电话香港打手机都找不到你,连发微信、短信也都没有回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去面对现实,现在我的工厂面临着资金紧缺的挑战,想请求贵公司解决当前困难,可是你们不理不睬,真使我们担心,有什么事要开通通信,也可以多加沟通,我们大家都是生意人不可以这样的。2014年11月5日,小盛向陈太发送邮件。主要内容:陈太／万先生,请马上支付12824的货款,……,请体恤我工厂的困难,立即将12824的货款支付给我工厂。2014年11月6日,东弘针织向陈太、万经理发送邮件。表示:有关12824款的货已经发出40来天,但贵公司一直迟迟不付货款,造成我们的工厂生产不正常,到现在我工厂该向贵公司收受货款时,贵公司即提出要我工厂来承担贵公司空运费,我认为贵公司毫无道理,不过我想为了今后长期合作的基础上,和我们有着深远情义上,我工厂可为贵公司承担3-5万元,来表示我们的真挚。但是我得把话说回来,我们要把来龙去脉的责任讲清楚:1、从早打绣花样提供到上海,40多个三角针花型,20多天不见回音,后来由于交期临近,无法再拖延时间,陈太／吴总是你们两亲自来到我工厂现场直批后决定三角针改回包针,重新打绣花样,在打绣花样的时间上耗去近30天左右。2、如此这样修改花型,给绣花厂带去的是损失人力、物力、时间、最后绣花厂提出要赔偿前40多个三角针打样费,但我没有同意,结果绣花厂逼我先付钱再给花片,在没有办法下,只能先支付绣花费。3、在空运的问题上,陈太／吴总你们两人,在我工厂大货上,你们从未提出过要求工厂一起承担,只是陈太对我说,这货在24号走不了,会损失很惨的,空运费是很贵的……。其实我在和陈太微信沟通一直在说,前期绣花确认错误,带给陈太是空运损失,我也在陈太微信保证将来的合作报价让利给陈太,用让利的方式来弥补陈太的本次空运损失。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总不能把我工厂的货款压着不付,这是没有道里的,现在工厂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同意承担3-5万元,也就是你们压我3-5万元的货款,余款请马上支付给工厂,不然我工厂会被拖垮的,有其他事情,你们也经常来大陆的,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所交付的服装总量为22428件(其中单价为38元的服装为3600件,单价为39元的服装为18828件)，据此计算，原告交付的服装总价款为871092元。被告抗辩认为，ZH-003《购销合同》项下的总价款应当扣除空运费,原告开具50万元增值税发票，货款为50万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1日，原告(丙方)、被告(乙方)和汇勋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丙方购买上述货物，乙方授权甲方就上述货物以甲方名义，但出于某些技术上的原因，甲方、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买卖合同》而非代理合同，甲、乙、丙均知悉并同意上述情况和做法。由此可以确定，在《协议书》中被告的身份为合同的买受人。现被告认为,两被告是意濠公司的雇员，交易过程代表意濠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由意濠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发件人为kanny.yiu、TinaNg、winnie与意濠公司之间关联性，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明其是意濠公司员工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系意濠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受托人以自己名义进行民事行为而对委托人发生法律约束力的前提是，受托人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进行民事行为，且第三人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本案中，原告对涉案货物规格、质量要求以及交货以后未收到货款之时，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向陈太/万先生发送邮件，确定产品及催讨本案所涉的价款，但鉴于电子邮件与意濠公司关联性无法认定，并且客观上被告没有提供意濠公司对自己的授权凭证，难以满足认定隐名代理的法定条件。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及汇勋公司签订协议以及购销过程中，未提供意濠公司其进行授权及事后追认的证据，《购销合同》及三方《协议书》中亦未涉及意濠公司的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货物实际用途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其系代表意濠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由意濠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于2016年3月7日依据《购销合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合同相对人汇勋公司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对原告提出涉案款项履行请求是明知的，汇勋公司系被告代理人，原告对其提起诉讼，效力及于被告，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而2017年9月27日至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向原告购取货物，应当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许红梅、万兴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象山中弘制衣有限公司货款871092元，并以货款8710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188元，由被告许红梅、万兴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翁 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张丹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