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以北、烟台路以西安泰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784233897。主要负责人：曹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海，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贵福，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龙，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守海、原审被告丁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大地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原判部分后续护理费，异议金额104025元（后续护理832200元×25%×50%）；2.上诉费等由张守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通过庭审可以看出，张守海2007年发生事故后已经截瘫构成二级伤残，已经获赔了20年的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30日，张守海二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20年还未到期，应当扣除已经获得赔偿的金额。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对于伤者后续因伤残误工的赔偿，张守海已经获得赔偿，本次事故未造成实际损失不应再次（重复）获得赔偿，后续护理费同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且应根据伤残鉴定意见剔除25%参与度。张守海辩称，一、大地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仅对后续护理费部分持有异议，并未对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到的对残疾赔偿金的异议不应得到支持。且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要求扣除张守海2007年受伤所赔付的残疾赔偿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扣除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护理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后续护理费不应当判决每五年支付一次，应当改判为一次性支付后续护理费416100元。首先，后续护理费不应按照伤残鉴定意见扣除25%，参与度75%只是鉴定机构对于张守海之前的外伤对于本次伤残结果参与度的鉴定，只对伤残的参与度有效。张守海产生的护理费损失是本次事故直接导致的，不应做相应的扣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适用分期支付赔偿金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支付的赔偿金范围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2)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显然，本案完全不符合上述条件。并且如果采用分期给付的方式，对于被侵权人的损失，义务人应当按照被侵权人实际生存年限支付，该年限不受20年的限制，且统计数据发生变化时，赔偿数额应当适时调整。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改判大地财险日照公司一次性支付后续护理费416100元。丁龙未陈述意见。张守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龙、大地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共计979033.22元；2.诉讼费由丁龙、大地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20时30分许，丁龙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日照市东港区富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横过富阳路的张守海无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鉴定为机动车）相撞，致张守海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丁龙与张守海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守海即到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实际住院28天，经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T11、12水平）、肺挫伤、胸11、腰2椎体陈旧性骨折等病症。张守海之伤经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张守海的脊髓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损伤所致伤残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主要作用），损伤参与度拟定为75%；2.张守海的损伤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1人；3.张守海的损伤建议后期每年追加3000元人民币用于相关感染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丁龙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辆在大地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丁龙为张守海垫付400元，大地财险日照公司为张守海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守海主张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19725.43元；2.辅助器具费（轮椅）5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1330元，按照24798元/年×5年÷3人计算；4.误工费23700元，按照75元/天×316天计算；5.护理费870120元，评残前护理费37920元（120元/天×316天）；评残后护理费832200元（120元/天×365天×19年）；6.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按照50元/天×28天计算；7.营养费6320元，按照20元/天×316天计算；8.交通费560元；9.残疾赔偿金804251元，按照42329元/年×19年计算；10.感染、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费用57000元，按照3000元/年×19年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2.鉴定费1560元；13.车辆损失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37266.4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按照50%比例赔付，本案诉求金额为979033.22元。张守海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轮椅购买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误工证明、张守海之妻范丰连身份证复印件、张守海子女张山、张星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丁龙驾驶鲁Ｌ×××**号牌车辆与张守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守海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丁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守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丁龙与张守海按5：5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张守海造成的损失，应由丁龙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Ｌ×××**号牌车辆在大地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守海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丁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大地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丁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张守海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其中1元其他费用不属于医疗费损失，剩余医疗费19724.43元，张守海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辅助器具费（轮椅）500元，张守海提供购买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扶养义务的前提是一方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缺一不可。事故发生时，张守海已年满60周岁，亦达到需要他人扶养的情形，其未举证证明张守海之妻范丰连存在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确需张守海扶养的情形，范丰连不满足请求支付扶养费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张守海已经年满60周岁，且其提供的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小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收入情况及收入减少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护理费，关于护理标准，张守海要求的护理标准120元/天不超出日照市护工工资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限，定残前护理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11日，计317天，张守海主张316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定残前护理费损失为37920元（120元/天×316天）；后续护理期限，张守海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1人，至定残前一日，张守海年龄不满62周岁，故后续护理费损失为832200元（120元/天×365天×19年），结合其伤情，考虑其年龄状况，一审法院酌定丁龙、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对该项损失的赔偿每五年支付一次；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丁龙、大地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营养费，考虑张守海伤情较重，年龄较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标准酌定为20元/天，故营养费损失为560元（20元/天×28天）；8.关于交通费，考虑张守海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6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守海的伤残等级经法医鉴定为一级伤残，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对其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大地财险日照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张守海的伤残评定存在程序或者实体瑕疵，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定残前一日，张守海年龄不满62周岁，其曾在2007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胸、腰椎陈旧性骨折，脊髓震荡伤，造成截瘫，构成二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脊髓损伤，脊髓损伤系在原有胸、腰椎骨折损伤基础上再次经受外来暴力，致使出现截瘫的严重后果，本次外伤参与度为75%。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仅是对其第一次损伤起到了一个促进作用，两者共同作用的情况下才导致了截瘫，张守海第一次的损伤并非系个人体质状况，故本案应适用参与度，故残疾赔偿金损失为603188.25元（42329元/年×19年×75%）；10.关于感染、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建议后期每年追加3000元用于相关感染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但该费用系法医建议用于感染及并发症的预防及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因此次事故致张守海受伤，并构成一级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丁龙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2.鉴定费1560元，张守海提供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关于车辆损失，张守海未提供车辆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502612.68元。对以上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守海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定残前护理费37920元、交通费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6652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张守海的医疗费9724.43元、轮椅费用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60元、残疾赔偿金536668.25元、后续护理费832200元，共计1381052.68元，由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690526.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海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海医疗费、辅助器具费用（轮椅）、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损失共计274426.3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海后续护理费损失4161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109500元，于2025年7月1日前给付109500元，于2030年7月1日前给付109500元，于2035年7月1日前给付87600元；四、驳回张守海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丁龙已经为张守海垫付的医疗费400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0元，减半收取6795元，由张守海负担1195元，丁龙负担5600元。鉴定费1560元，由张守海负担780元，大地财险日照公司负担7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此外，经查阅电子卷宗，张守海曾就其因2007年6月27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向侵权人王怀利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9日作出（2007）东民一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怀利赔偿张守海医疗费3104.8元、法医鉴定费558元、残疾赔偿金197510.4元（12192元/年×20年×90%×90%）、误工费4078.8元、今后护理费78624元（4368元/年×20年×90%）、住院伙食补助费64.8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2021.1元、交通费135元、营养费270元、摩托车车损费87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90342.6元，扣除王怀利已赔付的4000元，王怀利还需赔付张守海286342.6元。后一审法院经（2008）东执字第1447号、（2009）东执字第1467号、（2010）东执字第369号案件对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执行，2010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东执字第369号执行裁定，认定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裁定（2007）东民一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守海的后续护理费是否应根据伤残鉴定意见剔除25%参与度问题。张守海的伤情经鉴定，本次交通事故致张守海脊髓损伤，但其脊髓损伤系在原有胸、腰椎骨折损伤基础上再次经受外来暴力，致使出现截瘫的严重后果，本次外伤参与度为75%，故张守海的伤残等级及所需后续护理的情况均与原有损伤有关，应当按照外伤参与度计算张守海的后续护理费，一审未就此扣除外伤参与度不当，应予纠正。张守海的后续护理费应为312075元（832200元×75%×50%）。在本案已考虑外伤参与度的情况下，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基于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赔付责任不能因张守海2007年交通事故获赔的损失再减轻或免除。张守海二审中对一审判决分期支付后续护理费有异议，但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日照公司关于后续护理费扣除25%参与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扣除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及鉴定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守海后续护理费损失3120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100000元，于2025年7月1日前给付80000元，于2030年7月1日前给付80000元，于2035年7月1日前给付52075元；四、驳回张守海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0元，减半收取6795元，由张守海负担1903元，丁龙负担4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张守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