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住所地海伦市铁路街8委**地税小区家属楼****。法定代表人：薛颖，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黑龙江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伦市地税局楼下/div>法定代表人：王长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住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彬，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原审被告：李宁，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双，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海伦市。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玉彬、原审被告李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规定禁止分包给不具备资质单位和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约定实际施工人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从合同相对性来说，本案是被上诉人与李宁之间产生的合同之债，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所有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没有欠付款项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判决上诉人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方玉彬承担责任错误。3.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没有施工记录，也没有第三方的证明。方玉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宁代理人历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李宁与来宝公司系挂靠关系，李宁以来宝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小区建筑工程，在施工中拖欠方玉彬工程款1,131,200元，李宁对此认可，且来宝公司收取了李宁挂靠费，来宝公司对李宁在施工中所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锦江公司欠李宁6**余万元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方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李宁、来宝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131，200.00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要求被告锦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义务；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李宁、来宝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131，200.00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要求被告锦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义务；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锦江公司为公园道一号海西三号（2#-6#之间）地）地下室车库以及公园道**海**地**楼（**）工程的开发单位告来宝公司为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李宁借用被告来宝公司资质，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宁将给排水采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宁签订了《给排水采暖安装合同》，原告与被告李宁于2018年10月14日对水暖工程进行了决算，约定以房抵顶全部工程款，房屋分别座落于帝豪花园2号楼3单元702室、2号楼3单元1101室、2号楼和6号楼中间地下1号车库、会所门前地下车位一个。另查明，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黑128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被告海伦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宁工程款6，087，738.43元，并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此款实际给付时止。在履行上述款项的同时，原告李宁将海西三号地2号楼的消防验收材料交付被告锦江公司；二、被告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李宁垫付的销售不动产建筑物增值税为293，565.75元；三、被告海伦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李宁垫付的国检费50，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请求被告李宁以及被告来宝公司为拖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锦江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李宁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负责建设工程的给排水采暖安装工作，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宁借用被告来宝公司资质与被告锦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李宁应当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来宝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李宁，我国法律明令禁止建设工程借用资质行为，被告来宝公司应当对被告李宁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锦江公司是工程的发包单位，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黑1283民初1833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法律规定，被告锦江公司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可向被告李宁以及被告来宝公司主张对拖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向被告锦江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二：原告主张的1，131，2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李宁于2018年10月14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约定全部工程以房屋方式抵付给原告，房屋分别座落于帝豪花园2号楼3单元702室、2号楼3单元1101室、2号楼和6号楼中间地下1号车库、会所门前地下车位一个，结算金额共计1，131，200.00元，原告与被告李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宁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宁于2018年10月14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应当发生在工程结算前，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宁与被告来宝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1，131，2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我院作出的（2019）黑128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融邦公司以及被告锦江公司共同欠付被告李宁工程款为6，087，738.43元，此款若被告锦江公司尚未实际履行，应在欠付工程款为6，087，738.4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方玉彬工程款1，131，200.00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此款实际给付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对给付原告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述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方玉彬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4，981.00元，减半收取7491.00元，由被告李宁、被告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被告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497.00元。二审中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竣工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是方大国际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03,842.29元，与原审判决的131余万元相差很多。证据二：海伦市工程建筑监理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案涉工程价款131余万元，其中由案外人杨作朋施工部分已经向海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伦市人民法院2068号案件立案审理，尚未判决的起诉书一份，相互证明本案案涉工程款原审认定错误。方玉彬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上诉人陈述的工程造价八十多万是现金价，我方作的是房屋抵顶价格，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李宁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李宁与方玉彬承包的工程有合同，工程完工后进行了结算，对二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李宁欠方玉彬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对二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认证认为：竣工结算书一份是二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李宁与方玉彬之间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杨作朋是否起诉与本案无关，且案涉的工程款李宁与方玉彬认可。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予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方玉彬、李宁亦不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方玉彬在李宁处承包的工程双方签订了《给排水采暖安装合同》，并于2018年10月14日对水暖工程进行了决算，工程造价为1，131，200元，该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与二上诉人无关。因此，应当认定李宁欠方玉彬工程款为1，131，200元。第二、关于上诉人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方玉彬承担责任问题，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黑128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为：被告海伦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宁工程款6，087，738.4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内容，判决上诉人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方玉彬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对给付方玉彬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向原审被告李宁出借了资质，但关于出借资质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无法律规定，且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与李宁、方玉彬之间对连带给付工程款问题亦未进行约定。据此，原审判决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李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方玉彬工程款1131200.00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此款实际给付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伦分公司、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1.00元，合计22,472.00元，由上诉人海伦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236.00元，由原审被告李宁负担11，2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则书记员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