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170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和平县人，户籍地址广东省和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7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9年2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泰和县人，户籍地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国文，广东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Z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顾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彭苏科、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陈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梁某健有一辆华泰牌圣达菲小汽车，长期停放在龙岗区某三楼停车场内，疏于管理。2019年11月中旬，被告人黄某在某停车场发现该车，意图盗窃。随后黄某联系被告人顾某，由顾某找到开锁人员杨某山于2019年11月15日一同前往上述停车场配车钥匙，期间杨某山发现车辆门锁有被凿开痕迹，产生疑问，顾某对其解释称车辆为抵押车，并与杨某山的老板杨某钦协商提高了配匙价格，杨某钦最终同意继续配匙。配好钥匙后，黄某将车辆开至顾某位于东莞市的汽车修理店洗车检修，期间顾某发现车辆装有ＧＰＳ定位装置，将此情况告知了黄某并拆除了该装置，后顾某又指点黄某购买并安置了ＧＰＳ屏蔽装置于该车内。被害人梁某健随后发现车辆被盗后报警，黄某于2019年1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其供述系顾某指使其盗窃僵尸车。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38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顾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20〕Z1612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黄某、顾某判处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黄某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黄某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杨某钦协商提高配钥匙的价格；其没有解释车辆为抵押车，其是听黄某说是抵押车其才知道；公安取证的钥匙与现场见到的钥匙不是同一把；是杨某山叫黄某把车开到其店里；其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存在矛盾，不可采信；2.办案单位对两被告人的微信不进行鉴定和提数据，没有全面收集证据，程序严重违法，造成关键事实不清；3.被告人顾某不知车辆为抵押车；4.GPS屏蔽器的问题是被告人黄某盗窃既遂的后续问题，两被告人供述不一致，无证据佐证各自真实性。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梁某健有一辆华泰牌圣达菲小汽车，长期停放在龙岗区某三楼停车场内，疏于管理。2019年11月份许，被告人黄某与顾某合谋盗窃车辆。当月中旬，被告人黄某在某停车场发现上述车辆，意图盗窃。随后黄某联系被告人顾某，由顾某找到开锁人员杨某山于2019年11月15日一同前往上述停车场配车钥匙，期间杨某山发现车辆门锁有被凿开痕迹，产生疑问，顾某对其解释称车辆为抵押车，并与杨某山的老板杨某钦协商提高了配匙价格，杨某钦最终同意继续配匙，三人离开停车场。当日，配好钥匙后，被告人黄某、顾某及杨某山再次至上述停车场，发现车辆的电池没有电，无法启动，顾某遂将从其修理厂带来的电池予以更换。随后，被告人黄某将车辆开至顾某位于东莞市的汽车修理店洗车检修，期间顾某发现车辆装有ＧＰＳ定位装置，将此情况告知了黄某并拆除了该装置，后又指点黄某购买并安置了ＧＰＳ屏蔽装置于该车内。被害人梁某健随后发现车辆被盗后报警。2019年11月25日，黄某、顾某被抓获归案，涉案被盗车辆亦被缴获。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3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前科材料、监控录像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山的证言：2019年11月15日，其老板把修理厂老板的电话给其，让其找修理厂的老板，其就跟着这个修理厂老板一起到平湖，遇到那个叫其配钥匙的人，需要配钥匙的人带其和修理厂老板去了平湖的一个停车场，其几人走到一辆黑色现代SUV车旁，车外表有很多灰尘，然后叫其配钥匙的人打开车门，没有钥匙就没有发动，其就在副驾驶拆下来一个发动机电脑板（控制发动机的，只要配钥匙就需要先拆除），其把电脑板带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想起忘记拆车锁，其又回去拆车锁，后就回到店里配钥匙，配了两个小时，当天晚上19时许，其带配好的车钥匙和电脑板找到修理厂老板，到了平湖遇到找其配钥匙的人，其三人又一起去之前那个停车场试钥匙，把电脑板装回去，打火发现车里没电，修理厂老板将随身携带的电瓶替换车原本的电瓶，车可以启动后，找其配钥匙的人就将车开走，其和修理厂老板就回去了。配钥匙要1600元，是老板和修理厂老板谈的，钱转给老板。其配钥匙时没有查验车主的身份，其看到找其配钥匙的人拉开车门就以为这是他的车。其在车里没有听到他们提及这部车的事。他们两人在现场就说了配钥匙的事情，姓黄的话不多，他们关系应该不是很熟，其记得回去凤岗的路上姓黄的在出停车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要把车开到外省去，把这车卖掉，跟顾某讨论说这车大概能卖多少钱，其觉得他们就像朋友之间的闲聊，不是分赃的讨论。顾某有说他和黄某不熟，只见过两次面。辨认出黄某是找其配钥匙的男子，顾某是修理厂老板。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19时许，其发现停在龙岗区某三楼停车场的车不见了，车主是梁某伟，这是他抵押给其的车，其跟他联系后就报警了。原车主是梁某健，他是梁某伟的弟弟。3.证人梁某伟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19时许，其接到袁某的电话，发现车被偷走了就报警了，车主是其弟弟梁某健，其花钱购买的，当时是袁某在使用和保管。4.证人梁某高的证言：其是某管理有限公司的商业主管，商户车辆和外来车辆自由进出，没有收费，也没有登记，出入口有安装监控，停车场内也有安装监控。5.证人杨某钦的证言：2019年11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修理厂老板微信跟其说有人要配钥匙，还发了一个车子的名片给其，微信语音问其这个车钥匙掉了，其可以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当时其在老家，就叫杨某山去找修理厂老板配钥匙，之后他们到了现场，其员工杨某山跟其微信通话，问是不是电路板的问题，后来他们配好钥匙，修理厂老板支付了配钥匙费用1600元。如果钥匙全部丢了，其公司配钥匙费用为1000元左右，如果钥匙还在就要300元左右，当时收1600元是因为其员工到现场发现是一辆抵押车，其就叫他不要做，抵押车要配钥匙很繁琐，真要配的话价格要到2000元，其一开始要2000元，后来修理厂老板以要介绍费、辛苦费等理由协商到1600元。微信聊天中的750元是配一把的价格，2000元是上门服务和配钥匙的费用，还有他说是一部抵押车费用要高点。当时其员工问了顾某是不是抵押车，他说是，员工当场打电话给其，其就叫员工不要做这单生意，抵押车很麻烦，顾某说贵一点没有问题，但是要搞好，其就把价格提到2000元，其也给了400元介绍好处费给他。三、被害人梁某健的陈述：被盗的车辆是其的，其哥梁某伟出钱购买，袁某在使用，其不认识照片上开车的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10月，其在东莞认识了修车男子，闲聊时，他说让其搞一部二手车来卖，赚点钱，其就物色没人要的僵尸车。11月中旬，其在某三楼的停车场看到一部黑色的越野车，车上有很厚的灰尘，应该很久没人开过，其拉了下后尾箱门，车门没有上锁，其就马上去东莞找修车男子，他说安排人来配钥匙，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修车男子带了一个配钥匙的工人来，其三人一起到停车场，他们两个把后备箱的锁拆下来，还在驾驶位拆了一块电路板，拆完后他们就回东莞了，其在平湖等他们。下午修车男子电话联系其，说钥匙配好了，双方约好在附近等，他们到后，其三人一起进入停车场，其等他们把锁和电路板装好，修车男子就把钥匙给其，由其把车开到他在东莞的修车店，他们就自行回去了。到店后修车男将车简单调试并洗了下，其就将车开到修理店附近的路边停下来，等修车男卖出去。只有其、修车男子、配钥匙男子参与此事，其去找车源和踩点，修车男子负责出手和善后，配钥匙男子是他找来的，卖车所得的钱如何分配还没商量，只是想着先把车搞到手。开完锁后其转给修车男子3000元，是因为修车男子说是给配钥匙男子的开锁费用，其没有跟修车男子承诺开锁后给他钱，是修车男子跟其要3000元的开锁费用。修车男子告诉其每部车都有GPS定位装置，装在方向盘下面，他说剪掉电线就可以拆除，是他帮其剪掉的，他说要安装GPS屏蔽装置，其在网上购买的，这个屏蔽装置是不需要安装的，在车里放着就可以。其微信昵称是“秋天”。辨认出顾某是修车男子，杨某山是配钥匙的男子。被告人黄某当庭供述：涉案车辆的车门是顾某打开的，他用配钥匙的工具打开的，现场还有一个他的朋友，那个人也会开锁，车门上没有撬过的痕迹，一下子就打开了，他让其转的3000元没说是什么钱，是顾某说把线剪断就无法定位，他说他不方便购买屏蔽器，让其购买，赃款平分。钥匙是顾某给的，他拿了一套螺丝刀工具拆车后尾箱的锁头回去配钥匙，等他配好后上了他的车，然后去偷车，其用钥匙开了车门，顾某换了电池，其打着火就开走了，开到他的店铺洗干净，剪掉GPS，其准备套牌，他说不用，随便找个地方放车，再换个地方放几天，有人买就开过来。一起在现场的那个男的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副驾驶抽烟，都是顾某一个人在拆。现在没有谈怎么处理车。2.被告人顾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没有盗窃。2019年11月中旬，微信昵称为“秋”的人找其，说他的车钥匙掉了，让其帮他开锁，其说其不会但有认识的人会，其就说要1200元，他就同意了，其就带着配钥匙的师傅到三楼停车场，看到车辆的主驾驶门可以拉开，钥匙孔有被拆过的痕迹，其就问车有谁动过，他说他自己锤过但是开不了，就叫其过来，配钥匙的师傅觉得棘手，就打电话给他老板，他老板就要其问对方该车辆是否为抵押车，对方说是，开锁师傅不肯开锁，其就跟开锁店老板沟通，开锁店老板说抵押车有风险，要加价，其和“秋”商定开锁配钥匙的价格为3000元，之后就把后尾门的锁芯和驾驶座旁边的电脑板拆走，回东莞配钥匙。到了下午16时许，其又回到，其叫“秋”把电池搬上去，他就搬了，到楼上把锁装好，并尝试点火发动，车子发动了，“秋”就通过支付宝转了3000元作为开锁配钥匙的费用，还跟其说，他要把车子开到其店铺，让其帮他洗车，“秋”就开车走了，其和开锁师傅坐电梯离开了。其到东莞店铺后就帮“秋”洗车，期间他说要把车子卖给其，其说不收车，其有朋友收，但要合法的车，在洗车的时候，其发现车上有个GPS，他让其拆掉，其就拆了，其跟他说有个GPS屏蔽器，让他网上买，过了几天，他就拿了一个GPS屏蔽器来，其就帮他装上了，之后就没见他。到了11月24日，其发现忘记跟他收电池钱，就跟他要钱，他也没给其。当时“秋”跟其说停车场只能停商户的车，外来车子进不去，其就没开车到停车场而走电梯。其给开锁店老板支付宝转了1600元，剩下的自己留下。“秋”到其店里跟其母亲说那台车是他自己的，其三人是坐其的一辆小汽车到现场的。其帮他洗车时，GPS掉出来，他让其拿下来，当时其不知道是GPS装置，拆除后才发现是GPS，当时其店新开的，只有其和一个员工，需要其洗车。屏蔽装置是黄某买的，当时他问其有没有屏蔽装置，其说没有，抖音上有卖的，过了两天他就拿着一个屏蔽器到其店里让其帮他装，其看了下，他买的屏蔽器是不需要安装的。黄某一开始微信找其是给车辆换电池的，还说车钥匙掉了，其到现场看到车的主驾驶门是开的，就以为他是车主。其微信昵称叫“友和汽车养护车尚”。辨认出杨某山是配钥匙的师傅，黄某是“秋”。被告人顾某当庭供述：黄某问其把车开到其店里更换车锁的价格以及配钥匙的价格，其在微信上有报价，其当时听他说电池没电，他让其去现场，其到现场后没有撬车门，他直接把车门打开，其就把头盖打开检测电池，杨某山检查配钥匙的情况。黄某打电话给其是让其给他检测电池，问其配电池配钥匙多少钱，其问了配钥匙的价格后告诉他，他就让其检测电池顺便带上杨某山。现场主驾驶位的车门是打开的，黄某说车是他的，他跟杨某山说车是他自己的抵押车，然后杨某钦就跟杨某山通电话。黄某给其的3000元是配钥匙和还电瓶的钱，其在现场只是换了电池，后来他把车开到其店里是因为杨某山配的钥匙不行，是杨某山叫他把车开到其店里，其在店里没有改动车，只有洗车，没有检修。其有帮他拆GPS，但是没帮他装，也没帮他买。其洗车时发现有东西掉下来，出于安全考虑就告诉了他，其不小心剪掉了才发现是GPS。其说有东西影响驾驶，黄某让其拆除，其就剪掉了。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车辆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在用物品价格为人民币43800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盗窃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顾某分工合作，共同参与盗窃行为，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某参与盗窃车辆的行为有同案犯黄某的明确指认和监控录像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顾某在庭审中辩称其以为涉案车辆是被告人黄某的，但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停靠在一商场内，车辆上落有很厚的灰尘，被告人顾某作为车辆修理厂的从业人员，不仅没有对车辆的权属予以核实，还主动找寻人员配车辆钥匙，对配钥匙的人员还宣称车辆是抵押车辆，并配合拆除车辆的相关配件以配钥匙，亦携带电池以更换车辆电池，随后在其修理厂内将车辆的GPS装置拆除，被告人顾某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已远超出车辆维修人员的职业范畴，被告人顾某的辩解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顾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娟人民陪审员  叶锦云人民陪审员  刘元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