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倩，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一支行，住所地上海市中山东二路**。负责人：雷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多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伟业路******法定代表人：陆宇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燕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原审第三人上海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燕倩、被上诉人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多阳、原审第三人和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和思公司无教育资质，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违规向和思公司安装终端POS机，张燕倩获得系争款项系合法的退款，即使需要把多余的钱款退还也跟银行无关；此外，张燕倩在未收到系争款项退还的情形下提起另案，另案中起诉中还包括其他费用，故其无义务向和思公司披露已收到银行退款的情况。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辩称，不同意张燕倩上诉请求和理由。和思公司向张燕倩支付的款项中包含系争款项，张燕倩同时向银行也申请了系争款项的退回，其重复获得同一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思公司述称，在另案调解中，张燕倩从未披露其已向银行申请退款并获退款的情况，属于不诚信行为，且张燕倩得到两笔系争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燕倩返还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人民币23,04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张燕倩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与和思公司签署了《中国工商银行特约商户协议书》，约定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为和思公司安装受理终端，提供收单业务服务。2016年5月29日，张燕倩与和思公司签署了《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约定报读小学课程，学费15,896元，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17日张燕倩与和思公司续订了《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张燕倩于2016年12月17日通过POS机支付了学费23,040元。张燕倩得知和思公司资金链断裂申请退单，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于2017年1月9日收到张燕倩发卡行第一次退单申请，未予成功。2017年1月18日张燕倩再次申请退单并提供了书面说明函、商户不能提供服务的说明、商户提供的2种方案不能与持卡人达成一致未将款项退还持卡人说明。2017年1月25日张燕倩收到了银行退款23,040元。2017年1月17日张燕倩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和思公司足额退还剩余学费33,155元。经调解双方达成（2017）沪0115民初23334号民事调解书，和思公司返还张燕倩学费16,577.50元。2017年3月27日和思公司向张燕倩支付了退款16,577.50元。此外，张燕倩、和思公司均认可在（2017）沪0115民初23334号案件调解中和思公司对张燕倩业已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处追回23,040元不知情。张燕倩认为其并无义务告知和思公司，此系和思公司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之间沟通失误，与张燕倩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燕倩取得23,04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首先，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与和思公司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和思公司委托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收取、保管钱款。张燕倩与和思公司建立了关于提供教学服务合同关系，张燕倩以刷卡方式向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提供的安装于和思公司处的POS机支付学费；其次，张燕倩向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追回钱款指向的为第二份《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中的学费23,040元。张燕倩向和思公司起诉，诉请的标的指向为第二份《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中的学费23,040元及未履行完毕的第一份《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的剩余学费，诉请标的合计为33,155元。即张燕倩的两次主张均包含了第二份协议中的学费；第三、张燕倩通过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追回23,040元后，通过法院另行与和思公司以五折即33,155元×50%=16,577.50元达成调解，张燕倩一次性收到和思公司支付的16,577.50元。至此张燕倩与和思公司之间关于两份《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的纠纷完结，双方再无其他纠葛；第四、张燕倩通过两次追讨获得钱款中均包含了第二份《XX社区儿童学院入学协议》指向标的，张燕倩在庭审中的抗辩均于法无据，且并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张燕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张燕倩通过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获得的23,040元钱款没有合法根据，理应予以退还；第五、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在得知张燕倩与和思公司已在另案中达成调解后，对于其错误垫付的23,040元，现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张燕倩主张过，故其要求张燕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燕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不当得利23,040元；二、驳回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元，减半收取计212元（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已预交），由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承担16元，由张燕倩负担196元，张燕倩应负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燕倩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获取的系争退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张燕倩上诉称，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违规向和思公司安装终端POS机，其获得系争退款过程合法且并无义务向和思公司披露银行退款的情况，即使需要把多余的钱款退还也跟银行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2）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根据。本案系争退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张燕倩因与和思公司服务合同而通过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pos机向和思公司支付了案涉学费。后张燕倩向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申请退单并获得案涉学费的退还。同时，和思公司在不知晓银行退还案涉学费的情况下与张燕倩达成调解，并将案涉学费按照协议退还张燕倩。故张燕倩因就同一笔费用获得重复退还而获益。其次，银行依据张燕倩退单申请而向张燕倩所退款项，其性质系代和思公司先行支付。在pos机刷卡退单的情况下，银行一般可以向商家追回，但在本案中，和思公司因与张燕倩达成调解而将应退还银行的款项支付给了张燕倩，且由于张燕倩未如实披露已收到银行先行支付系争款项，张燕倩实际重复取得系争退款并致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利益受损。故张燕倩获益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受损具有因果关系。最后，鉴于张燕倩就涉案学费已与和思公司结算完毕，张燕倩就同一笔费用再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获得退款没有法律依据。张燕倩上诉主张并不构成其获益的正当理由，且其所称在另案调解中无义务告知和思公司银行退款的抗辩理由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张燕倩从工商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获取的系争退款构成不当得利。张燕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元，由上诉人张燕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