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福，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田，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北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单长江，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黄德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志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北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兴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8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福上诉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8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志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张志田的哥哥办班致残而引起行政赔偿，用北兴村委会和消防农场土地给张志田使用，以折抵行政赔偿款的事实清楚”是错误的。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黄德福通过拍卖取得消防农场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取得了齐梅国用籍字第95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张志田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未产生争议土地的物权，因此一审判决黄德福侵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张志田在一审提交的北兴村委会《地块边界与分布图》显示，消防农田地界有3垧土地，分别位于“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中。其图显示的地块位置与实际不符，消防农田在折抵赔偿款地块的西侧，不在该地块的北侧。北兴村委会如果将争议地块“一女二嫁”，应首先保护取得物权一方的合法权益，即保护黄德福的物权。（2016）黑02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和（2017）最高法行申505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黄德福的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均驳回了北兴村委会对争议土地的权利主张，故北兴村委会对争议地块无权抵顶给张志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当适用《物权法》而不应适用《合同法》，双方是物权争议不是债权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张志田与北兴村委会、瑞廷乡政府等签订的折抵赔偿协议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不能对抗黄德福的物权，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德福的上诉请求。张志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争议的土地原是北兴村委会的，1979年时齐市消防支队五七农场登记的土地面积是3596亩，而2002年8月黄德福取得土地证时土地变成了3948.7亩，多出的352.7亩土地是黄德福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该352.7亩土地中就包括原瑞廷乡政府、北兴村委会赔偿给张志田的“第二大卧子和第三大卧子”的3垧土地。事实上黄德福在2004年4月东扩土地把已分给张志田的3垧地圈进去了，张志田是2002年6月取得的土地，而黄德福是2002年8月取得的土地使用证，所以是黄德福侵占了张志田的土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德福的上诉，维持原判。北兴村委会未答辩。张志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兴村委会、黄德福停止侵权，退还侵占张志田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的3垧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3日，张志田的哥哥张秋田被办班致残导致张志田上访，引起行政赔偿。经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瑞廷乡人民政府，原瑞廷乡政府北兴村在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政府的协调下，用土地使用权作为赔偿，张志田、原瑞廷乡人民政府、北兴村委会签订了《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同时附有地块边界分布图（该证据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合同规定：张志田无偿使用北兴村有效耕地12垧，边界分布图还载明，经时任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区长马洪泰批准，当时的消防农田地界内，有3垧地分别位于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归张志田使用，2004年2月10日原瑞廷乡人民政府发出通知：根据2002年6月3日张志田与瑞廷乡政府、北兴村签订的《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在划给张志田土地界内耕种土地的农户立即终止耕种，该通知注明：划给张志田使用的土地有三块，其中第三块划给张志田使用的土地就是消防农田地界内有三垧土地，分别位于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张志田对该地进行了实际经营。2002年8月30日黄德福在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土地局通过拍卖形式取得了地号为消防1-6土地经营权，用途为农牧，面积2359亩，四至为（东瑞廷乡草原229号，西电业农场北兴，南电业农场，北甘南县），2004年5月张志田与黄德福因争议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的经营权发生争议，张志田到政府部门进行多年上访。后诉至法院要求黄德福退还侵占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土地约4垧。一审法院认为,张志田因行政赔偿与原瑞廷乡人民政府、北兴村委会在梅里斯区政府的协调下，用北兴村12垧土地和消防农场3垧土地给张志田无偿使用，以折抵行政赔偿款事实存在，且又与原瑞廷乡人民政府、北兴村委会签订了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且在该合同中的地块边界与分布中显示合同中包括第二大卧子和第三大卧子土地，该民事行为不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规定，因此张志田取得第二大卧子和第三大卧子土地的经营权，并对该土地进行了实际经营，故张志田取得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黄德福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只能证明其取得消防地号1-6的2359亩耕地经营权，并不能同时证明消防农田地界内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归其使用，张志田对该争议土地经营权取得时间早于黄德福，故黄德福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张志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侵占原告张志田位于消防农场界内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土地45亩。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黄德福负担。二审中，黄德福、张志田、北兴村委会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北兴村委会起诉张志田及第三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人民政府，要求解除与张志田于2006年6月3日签订的《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3日作出（2006）梅民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驳回北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三方签订的《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北兴村委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7年3月23日作出（2007）齐民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北兴村委会又起诉张志田，要求解除与张志田于2008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梅里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09）梅民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驳回北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亦认定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达呼店镇、北兴村委会与张志田2008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北兴村委会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梅里斯分局为被告、黄德福为第三人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政府于2002年8月30日向黄德福颁发的齐梅国用籍字第95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黑02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北兴村委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依法驳回起诉。北兴村委会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黑行终35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北兴村委会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505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北兴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上述裁定均认定北兴村委会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但三级法院未对黄德福持有的齐梅国用籍字第95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进行审查和认定。本院认为，在黄德福取得齐梅国用籍字第95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张志田已与北兴村委会、原梅里斯区瑞廷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取得了包括案涉“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3垧土地在内的15垧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已实际经营。且该《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另外，通过原梅里斯区瑞廷乡人民政府2004年2月10日下发的《通知》和原乡长朱士杰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黄德福取得消防农田之前，原消防农田经营权人已同意将涉案的“第二大卧子、第三大卧子”中的3垧土地转由张志田承包经营，因此若黄德福要求对涉案3垧土地进行实际经营，应当在依法解除张志田与原梅里斯区瑞廷乡人民政府、北兴村委会签订的《无偿使用土地使用权合同》之后，才能取得争议土地的实际经营权。而黄德福在未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土地经营权纠纷的情况下，强行耕种张志田承包的3垧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支持张志田要求黄德福返还3垧土地经营权正确，黄德福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黄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