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中鼎•万象东方D座12楼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053367XN。 法定代表人：梁仕爵，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地，地址桂林市平乐县平乐镇安良街文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0599817243U。 法定代表人：刘昶，执行董事。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雄，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芳，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柱诚，男，汉族，1966年8月6日生，住湖南省衡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周，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林，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景恒，男，汉族，1966年12月28日生，住湖南省衡阳县。 原审第三人：申启云，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申飞，男，汉族，1987年12月1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申小聪，男，汉族，1964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 上列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联生，桂林市叠彩区名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新荣，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住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德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8729788015H。 法定代表人：唐宁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反诉原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顶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反诉被告）王柱诚、刘景恒，原审第三人申启云、王新荣、申飞、申小聪、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章属于上诉人，并进而认定上诉人己与被上诉人完成涉案工程结算是错误的。资料专用章有着专门的用途，不能用于企业的经济合同、工程结算等重大经济行为，因此，本案中所有加盖资料专用章的证据，都不能代表华厦公司，不能认定华厦公司已经与被上诉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的面积，双方对工程单价并无异议，根据一审期间顶寅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经政府相关机构和检测部门确定的工程面积，本案的工程总造价应当是17837541.17元。一审期间，顶寅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工程经政府相关机构和检测部门确定的工程面积，经典时代工程建筑总面积为35055.47㎡，单价为420元／㎡，根据该面积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为14723297.4元，诗境家园经典时代工程建筑总面积为7273.21㎡，单价为405元/㎡，根据该面积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为2945650.05元，加上运动场馆包干价43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未施工的261406.28元，涉案两个工程的总价款为17837541.17元。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己支付的工程款为19024654.40元，而涉案两个工程的总价款为17837541.17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工程款1187113.26元。被上诉人刘景恒在与顶寅公司的协议书中也确认了这一金额，并同意将其中一半59万元分三期退回给顶寅公司。四、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刘景恒的撤诉申请，而且在刘景恒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依然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都存在明显的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王柱诚、刘景恒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华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顶寅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顶寅公司在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顶寅公司与华厦公司已就涉案的两个工程完成了结算，顶寅公司并不拖欠华厦公司工程款，但一审依然判定顶寅公司在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其他的上诉理由与华厦公司的上诉理由同。 王柱诚答辩称，刘景恒出具的118万的协议，王柱诚是不认可的，因为该协议王柱诚并不知情，该协议应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刘景恒、王新荣、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申启云、申飞、申小聪答辩称，申启云垫付了60万元，代华夏集团支会的购买材料款，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不不对的。 王柱诚、刘景恒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华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8795.75元及其利息66008.9元（计算方式：以638795.7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2019年9月1日为66008.9元；此后利息依上述方式另计，直至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华厦公司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600000元及其利息62000元（计算方式：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62000元；此后利息依上述方式另计，直至计算到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合计：1366804.65元；3、被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1366804.65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华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7129.89元及利息22424.92元（计算方式：以867129.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4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2424.92元；此后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依法判决被告华厦公司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15516.67元（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4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5516.67元；此后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1505070.48元；3、依法判决被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1505070.4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被告华厦公司、被告顶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华厦公司、顶寅公司也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反诉二被告共同偿还建设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187113.23元给二反诉原告；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函费用由二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华厦公司于2013年开始承包被告顶寅公司开发的平乐县“诗境家园”、“经典时代”建设工程。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8月10与原告王柱诚、刘景恒签订关于平乐县诗境家园18＃、19＃、20＃房屋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约定按照国家现行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量，综合单价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位为405元（具体分解为主体270元每平方米，装修阶段135平方米）。甲方盖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建设工程项目申报专用章非经济合作用章，申启云在甲方处签字，刘景恒、王新荣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被告华厦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与“申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诺书，明确“申飞”为平乐县“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建设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责任人。承诺人下一栏为申飞的身份证号4305211987××××××××，但其中的1987明显由数字1963改变过来。同时，“申飞”签订一份承诺书。第三人申启云、申飞均向法庭陈述承诺人“申飞”的名字是申启云的签字，申飞不知情。2014年3月中旬，第三人申小聪通过第三人申启云的介绍来到工地做管理人员，工资由被告顶寅公司支付。2014年8月22日，被告华厦公司对涉案工程平乐县经典时代一期1＃、2＃、3＃商住楼、电影院及相对应的地下室与两原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2013年颁布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结算，凡是施工图上注明的“阳台”、“阳光花园”全部按1／2面积计算，坡屋面层高在2.2米以上按全面积计算，层高在1.2米至2.2米按1／2面积计算，不足1.2米的不计算面积，地下室无，地下室无论多高按**面积计算按肆佰贰拾元／平米（￥420元）。电影院部分层高在8米高的部分，每平方米按肆佰捌拾元／平米（￥480元）计算。第一十条约定乙方在施工合同签订前需交纳安全、质量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发包方代表申启云签名，加盖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建设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承包方代表王柱诚、刘景恒签名按手印。当天，第三人申启云出具一张收到两原告保证金600000元的收条，加盖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2014年10月，原告王柱诚欲挂靠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承包方加盖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后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实际享有合同中的任何权利及履行义务，也未得到被告华厦公司的认可。2014年1月开始，被告顶寅公司开始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第三人申小聪对平乐“诗境家园”及其他附属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19＃楼面积2477.92平方米，20＃楼面积3741.78平方米，办公楼面积1122.30平方米（其中第一层按1／2面积计算），食堂面积439.09平方米（其中第一层按1／3面积计算），售楼部面积770.03平方米，运动场馆包干价430000元，按405元／平米计算，以上合计3897767.95元。第三人申启云在审核人一栏签名，落款单位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诗境家园项目部，同时加盖被告华夏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2017年7月3日，两原告与第三人申小聪对平乐县电影院及经典时代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建筑总面积36548.61平方米，其中电影院面积2501.62平方米、1＃楼面积12013.14平方米、2＃楼面积8372.1平方米、3＃楼面积13661.75平方米。按单价420元／平米计算，金额为15250416.20元。该结算单中还有另外13项，分别为1、放映厅超高补助：375.1㎡×60元／㎡＝22506元；2、砌粉式地大门及门卫室计时工：大工25.5个×200元／个工日＝5100元；3、小工33个×130元／个工日＝4290元4、1＃楼因施工图变更一层楼板返工包干价7000元；5、安装19＃、20＃、电影院、1＃、2＃、3＃楼竣工牌7块×100元／块＝700元；6、污水处理厂19＃、20＃楼计时工：35个×130元／工日＝4550元；7、合同履约金：600000元；8、3＃楼塔吊延迟使用的台班费：2个月×20000元／月＝40000元；9、电影院基础处理浇砼：112立方×10元／立方＝1120元；10、电影院挖孔桩浇砼：60立方×10元／立方＝600元；11、3＃楼民工工伤:30000元；12、3＃楼一层楼台模板返工：2400元；13、1＃楼五层阳台栏板返工：10000.00元，合计：16075682.2元（扣除保修金100000元）。计算人：华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平乐经典时代项目部，加盖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审核人：申小聪，证明人：申启云。劳务总包方：王柱诚、刘景恒。2017年12月20日，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向被告顶寅公司发出一份工程联系函，内容为：致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晶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施工的平乐县《晶典时代》一期商品房1＃、2＃、3＃、19＃、20＃楼、电影院及相关的附属工程于2017年8月18日已顺利完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该工程的劳务费结算工作本项目部已完成，劳务总包人王柱诚、刘景恒二人与项目部顺利进行了结算，结算总劳务费为壹仟玖佰玖拾柒万叁仟肆佰伍拾元零壹角伍分整（￥19973450.15元整）（含申启云代收的民工工资保证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整），此款已用于采购1＃-3＃楼地下室筏板基础及承台施工的钢材使用，采购的总货款为80多万元整），由于该工程自开工以来所有劳务费一直由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支付，现劳务总承包人王柱诚、刘景恒已与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核对，双方确认已支付的劳务费为壹仟陆佰玖拾肆万贰仟陆佰叁拾捌元整（￥16942638元整）。综合上述情况，本项目部尚欠劳务总包人王柱诚、刘景恒二人的劳务费为叁佰零叁万零捌佰壹贰元壹角伍分整（￥3030812.15元整），此欠款请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继续代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晶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全部付清，特此感谢！落款单位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加盖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经手人：申小聪。第三人申启云在此函上注明：民工工资保证金申启云代收属实，但此款已用于采购钢筋支付货款80多万元使用，工程量属实。2018年5月31日，被告顶寅公司针对此函回复一份工程联系函给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内容为：你项目部于2017年12月20日联系函已收悉，针对你部提出问题回复如下：一、你部提出总劳务费为壹仟玖佰玖拾柒万叁仟肆佰伍拾元零壹角伍分整（￥19973450.15元），请提供具体结算明细，此前已口头通知但至今未提供。二、针对申启云收民工工资保证金（应为质量保证金）陆拾万元，需我公司支付一事，如此笔款用于支付钢筋款，请提供支付凭证，并请列明项目钢筋总用量，及各笔款项支付明细。因此项目所用钢筋均为我公司代为支付。如确实用于我公司项目上我公司认可，对于不使用在公司项目上用款我公司不予认可。三、针对你项目部提出1＃、2＃、3＃、19＃、20＃楼按建筑面积为44733.5㎡结算，经我公司核查面积为43636.37㎡，相差1097.13㎡，对相差平方数差额请你部尽快派人核对。四、针对你部与我公司确认已收到16942638.00元，此款总额不对。2017年11月1日经与你部刘景恒、王柱诚核对由我公司代付劳务总费用16942638.00元整。未计入2018年春节前经与申小聪核对由申小聪转给刘景恒90000.00元、王柱诚90000.00元，共计180000.00元。截止2017年11月1日我公司代付劳务总费用应调整为17122638.00元。之后另支付劳动队组690000.00元，明细如下：（略）。截止2018年5月15日总计由我公司代付劳务费为17812638.00元。但此为总数未计入。1、由我公司代付1＃楼内外墙抹灰款及1＃、2＃、3＃楼梯铺贴瓷砖人工款共计446297.40元（双方已确认）。2、支付王柱诚、王柏红、王秀秀购房款374913.00元。3、支付刘景恒、刘梦蝶购房款205806.00元。4、2018.01.10付王柱诚放款（顶寅房地产直接支付）85000.00元。5、因甲方要求变更未施工部分约计（详见下列附表）略。针对劳务队组未施工部分（部分劳务队组已确认，部分仍未确认），我公司在未施工项中已安排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现督请项目部与我公司工程部立即进行项目结算，以便及时处理好劳务队组民工工资问题。落款单位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公章。两原告于2018年与被告顶寅公司财务人员马毅民在支付诗境家园、经典时代工程款明细表（共八页）上签名确认两原告收到涉案工程款18634654.40元，其中包括支付王柱诚、王柏红、王秀秀购房款374913元，支付刘景恒、刘梦蝶购房款205806元，2018年1月10日付王柱诚房款85000元。原告王柱诚庭审中抗辩称，两原告已将购买的房屋退回被告顶寅公司，两被告还需继续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两被告表示不同意继续支付这笔工程款。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两原告收到涉案工程款390000元。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平乐诗境家园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单中所指的办公楼、食堂（被告顶寅公司称为风机房）第一层在两原告承接涉案工程时已经建好，但未装修。第三人申启云与第三人申飞系父子关系。第三人申启云于2013年8月11日收到原告王柱诚妻子王春娥汇款两笔分别为30000元、70000元，于2013年8月18日收到原告王柱诚同胞兄弟第三人王新荣汇款13000元。 被告顶寅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竣工测绘成果报告，测绘结果：平乐县“经典时代”商品房一期电影院建筑面积2355.47平方米；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竣工测绘成果报告，测绘结果：平乐县“经典时代”商品房1#、2#、3#楼商品房分别为11550.49平方米、8048.83平方米、13099.68平方米；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竣工测绘成果报告，测绘结果：平乐县“诗镜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19#、20#商品房建筑面积分别为2132.98平方米、3205.60平方米；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竣工测绘成果报告，测绘结果：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售楼部建筑面积650.28平方米，平乐县污水处理风机房建筑面积664.59平方米。 平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3月3日出具平城规竣核字［2017］10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证明，内容为“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经现场规划条件核实，并查阅有关存档资料，且与广西南宁方迅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01月22日出具的编号20170122-ＰＬ-ＦＸ-008《“晶典时代”商品房一期电影院竣工测绘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内容进行对比后认为：你公司按照编号地字第450330201300009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编号45033020170000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经我局审定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图等附件要求在电影院建设项目：规划审批电影院占地面积316.68平方米，建筑面积2356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2108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248平方米为7层。竣工验收指标为：建筑占地面积308.80平方米，建筑面积2355.47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2107.41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248米），楼层数为7层。符合规划条件要求，通过了我局组织的规划条件核实。特此证明。”平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平城规竣核字［2017］127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证明，内容为“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经现场规划条件核实，并查阅有关存档资料，且与广西南宁方迅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04月11日出具的编号20170411-ＰＬ-ＦＸ-042《平乐县“晶典时代”商品房1＃、2＃、3＃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内容进行对比后认为：你公司按照编号地字第450330201300009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编号4503302017000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经我局审定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图等附件要求在建设项目：规划审批1＃、2＃、3＃楼占地面积3815.26平方米，建筑面积32907平方米（其中：1＃楼商业面积2669平方米，住宅面积7777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303平方米业面积2100平方米，住宅面积4937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000平方米业面积3203平方米，住宅面积8134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784平方米为12层。竣工验收指标为：建筑占地面积3816.24平方米，建筑面积32699平方米（其中：1＃楼商业面积2668.92平方米，住宅面积7579.07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302米；2＃楼商业面积2091.50平方米，住宅面积4950.89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006米；3＃楼商业面积3209.32平方米，住宅面积8110.42平方米，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779米。），楼层数为12层。符合规划条件要求，通过了我局组织的规划条件核实。特此证明。”平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平城规竣核字［2019］25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证明，内容为“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经现场规划条件核实，并查阅有关存档资料，且与平乐丰源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竣工测绘成果报告》内容进行对比后认为：你公司按照编号地字第4503302012000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编号建字第45033020190001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经我局审定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图等附件要求在平乐镇水泥厂旁建设的“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19＃、20＃楼建设项目：规划审批“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19＃、20＃楼用地面积496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9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340平方米，楼层数为地上6层。竣工验收指标为：建筑占地面积918.02平方米，建筑面积5338.58平方米（住宅面积4879.56平方米，不计容面积459.02平方米），楼层数为地上6层，符合规划条件要求，通过了我局组织的规划条件核实。特此证明。” 诉讼过程中，第三人申启云提供5张购买钢材的欠款凭证，其中有两张单据显示购方为单位蒙山县永安国际工地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一张单据显示购方单位为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诗境家园，其中两张单据显示购方单位为华厦集团平乐项目部。2019年11月13日，被告华厦公司提交一份声明书，内容为“声明人与桂林平乐顶寅工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王柱诚、刘景恒提起反诉，要求王柱诚、刘景恒退还多付工程款人民币1187113.23元，该诉讼结果与责任归桂林平乐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胜诉所得款项由桂林平乐顶寅投资有限公司享有与领取。特此声明。声明人：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顶寅公司提交一份2020年1月7日自愿与原告刘景恒达成的协议书，内容主要有刘景恒自愿在2020年12月30日前分三期将刘景恒与王柱诚在被告顶寅公司多领工程款118万的一半即59万元退回被告顶寅公司。签订协议后，被告顶寅公司申请解除对刘景恒车辆桂Ａ×××××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1月9日，原告刘景恒提出撤诉申请，理由是基于种种原因，提出撤回对被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的诉讼。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不准许原告刘景恒撤诉。 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出保函费2040元。反诉原告顶寅公司在提起反诉时申请财产保全，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出保函费3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有关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否则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华厦公司从被告顶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主体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原告施工，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本诉原告主张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整个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申启云认可收到两原告的保证金600000元是否由被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负责退还的问题；二、如何确定平乐县“诗境家园、经典时代”1#、2#、3#、19#、20#楼、电影院及相关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问题；三、原告王柱诚、刘景恒收到涉案工程款多少的问题；四、本案确定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五、被告顶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六、反诉原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七、本案中的其他问题。 一、关于第三人申启云认可收到两原告的保证金600000元是否由被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负责退还的问题。 根据两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可知，两原告支付的保证金600000元中有230000元通过他人银行转账到第三人申启云名下，有现金370000元由第三人申启云直接收取并认可。第三人申启云收到两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后，并未转交给被告华厦公司或者顶寅公司。第三人抗辩称，该保证金用于购买涉案工程的钢材，但第三人提供的5张购买钢材的钱款凭证均未显示所购钢材的欠款人为第三人申启云，也未提供支付钢材款的支付凭证，或者该批次钢材用于涉案工地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因此，第三人申启云抗辩收到的保证金60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工程的钢材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既然第三人申启云收到两原告的保证金未用于涉案工程，也未转交给两被告，两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退回保证金60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两原告可另行向第三人申启云主张权利。 二、关于如何确定平乐县“诗境家园、经典时代”1#、2#、3#、19#、20#楼、电影院及相关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问题。 从被告顶寅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发出的工程联系函来看，盖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应为被告华厦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对外业务来往的印章。由此可见，被告华厦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发出的工程联系函及印章是真实的，两原告提供的两张结算单上的印章也是真实的。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华厦公司在事实上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华厦公司已对两原告所做的工程进行核算，并委托被告顶寅公司代为支付。工程联系函及结算单对被告华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告华厦公司已对两原告所做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涉案工程劳务费总额19373450.15元（19973450.15元-600000元），予以确认。对被告华厦公司抗辩称多结算工程量的理由，不予采信。被告顶寅公司抗辩称，两原告主张的工程建筑面积多计算1097.13平方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顶寅公司履行的只是代付义务，至于两原告与被告华厦公司结算工程量的多少，与被告顶寅公司无关。被告顶寅公司应与被告华厦公司进行核算，认为多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向被告华厦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提供的平乐诗境家园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单中所指的办公楼、食堂（被告顶寅公司称为凤机房）第一层工程量的结算问题，虽然两原告承接涉案工程时已经建好，但两原告承接办公楼、食堂工程继续施工的工程量，在通常情况下，都会比从始至终建设的工程量要多一些。基于当时的实际情况，被告华厦公司在核实办公楼、食堂工程量时，计算第一层部分工程量给两原告符合常理。被告华厦公司现对结算结果提出反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顶寅公司对此有异议，但不影响两原告与被告华厦公司的核算结果。 三、关于原告王柱诚、刘景恒收到涉案工程款多少的问题。 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7支付诗境家园、经典时代工程款明细表（共八页），证明截止至2018年1月10日，被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8634654.40元的事实，这是两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这八页明细表有两原告的签名认可，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被告顶寅公司提供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支付两原告工程劳务款明细并附有银行历史明细，证实两原告收到款项390000元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予以确认。因此，依法认定两原告收到涉案工程款19024654.40元（18634654.40元＋39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王柱诚对确认的款项中涉及房款的部分提出异议，认为两原告所买的房屋后来又退回给被告顶寅公司，部分房款(374913.00元＋205806.00元＋85000.00元)不能计入工程款中。结算当时，部分房款已作为工程款计入在内，至于两原告主张退房退款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两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工程总款为19373450.15元，扣除收到的工程款19024654.40元，被告华厦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余下工程款348795.75元（19373450.15元－19024654.40元）。 四、关于本案确定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 两原告承包涉案工程时，未与被告华厦公司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但从被告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于2017年12月20日发出的工程联系函来看，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综合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原告未能获得工程款确实有一定损失，结合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政策调整，支持本案欠付工程款348795.75元的利息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关于被告顶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被告顶寅公司属于发包方，一直履行代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顶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六、关于反诉原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因本诉被告华厦公司尚欠本诉原告工程款348795.75元，现反诉原告华厦公司、顶寅公司认为其多支付工程款，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建设工程劳务费1187113.2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七、本案中的其他问题。 1、关于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复印件上盖章的问题。两原告承包的工程预挂靠在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其他原因未能挂靠成功，也未得到被告华厦公司的认可。第三人南宁市永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2、关于原告刘景恒与被告顶寅公司达成协议的问题。从双方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刘景恒自愿退回反诉原告顶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一半的金额即590000元，反诉原告顶寅公司解除对刘景恒的财产查封。该协议系原告刘景恒与被告顶寅公司双方达成的，不能说明涉案工程的款项领取问题，不能对抗本诉原告的主张。3、本诉原告刘景恒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如何处理的问题。起诉时，刘景恒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景恒未表示放弃权利。实际上，原告刘景恒与原告王柱诚系同一整体，两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可分割，原告刘景恒也放弃不了权利。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刘景恒作为原告之一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不会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4、关于保函费的问题。原告提出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购买相应的保险而支出的费用不是涉案工程款产生的损失，当事人提出的财产保全所作的财产担保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函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王柱诚、刘景恒工程款348795.75元及利息（利息以348795.75元为基数，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本诉原告王柱诚、刘景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3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5元，由本诉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本诉被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00元，由本诉原告王柱诚、刘景恒负担14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反诉原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厦公司作为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顶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平乐县“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合法有效的。但华厦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主体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建筑资质的王柱诚、刘景恒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工程项目劳务合同书》均应是无效的。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王柱诚、刘景恒要求结算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涉案工程竣工后，王柱诚、刘景恒虽然与申小聪就完成的工程分别于2016年、2017年签订了二份结算单，但该结算单分别加盖的是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技术资料专用章，并非是华厦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形式上存在瑕疵；同时，顶寅公司在收到华厦公司平乐县“经典时代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就结算情况的工程联系函后，也提出了质疑，华厦公司与顶寅公司而后也并未就质疑问题对接核实；第三，结算单确定的建筑面积与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测绘结果也有出入。故该二份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而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测绘，虽然是顶寅公司单方委托的，但经审查，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具有相关测绘资质，且其测绘结果又得到了平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公文确认，故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果可以作为认定王柱诚、刘景恒完成涉案工程面积的依据。王柱诚以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资质证明，进而否认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关的测绘资质，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王柱诚认为广西南宁方飚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结果不全面，有漏项，但王柱诚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王柱诚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那么，王柱诚、刘景恒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诗境家园”。经济适用房一期19#、20#商品房、售楼部、平乐县污水处理风机房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132.98平方米、3205.60平方米、650.28平方米、664.59平方米，共6653.4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5元计工程款2694647.25元；2、“经典时代”。电影院的建筑面积为2355.4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80元计工程款1130625.60元；商品房1#、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1550.49平方米、8048.83平方米、13099.68平方米，共3269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20元计工程款13733580元。二项共计14864205.6元；3、运动场馆包干价430000元；4、由于涉案工程确因图纸变更等原因而增加了工程量，故对结算单上除合同履约金600000元外，另12项费用应计入工程价款之列，计128266元。而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均是由申启云收取，申启云收取后，并未将该款转交给华厦公司或者顶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用于了涉案工程，故该款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之内，可由王柱诚、刘景恒另行向申启云主张权利。以上四项共计18117118.89元。 从王柱诚、刘景恒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截止到2018年1月10日，王柱诚、刘景恒已经收到华厦公司、顶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8634654.40元，华厦公司、顶寅公司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顶寅公司又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支付给了王柱诚、刘景恒工程劳务款390000元，王柱诚、刘景恒也无异议，本院也予以确认。因此，王柱诚、刘景恒共收到涉案工程款总计19024654.40元（18634654.40元＋390000元）。现王柱诚对确认的给付款项中涉及抵扣房款的部分提出异议，认为王柱诚、刘景恒所买的房屋后来又退回给了顶寅公司，部分房款(374913.00元＋205806.00元＋85000.00元)也不能计入给付的工程款之中。经查，结算当时，部分房款已作为给付的工程款计入在内，至于是否存在退房后的退款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王柱诚、刘景恒应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王柱诚、刘景恒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8117118.89元，而华厦公司、顶寅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为19024654.40元，已经超额支付了907535.51元（19024654.40元－18117118.89元），故王柱诚、刘景恒起诉再要求华厦公司给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也许就是刘景恒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撤回起诉的症结所在；相反，王柱诚、刘景恒应当将多领取的907535.51元工程款退回给华厦公司、顶寅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柱诚、刘景恒的诉讼请求； 三、由王柱诚、刘景恒在收到本判决书十五天内退回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07535.51元； 四、驳回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3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5元，由王柱诚、刘景恒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42元，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42元，由王柱诚、刘景恒负担10000元；二审收诉讼费28548元，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顶寅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48元，王柱诚、刘景恒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