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舟山锦弘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沿港西路**高层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罗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金鼎石油化工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东山后村v>法定代表人：曹永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鸿，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舟山锦弘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鼎石油化工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锦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海明、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鸿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弘公司赔偿金鼎公司材料及加工费损失961446元、工程人员停工损失320000元、机械停工损失168000元、运费损失150000元，共计1599446元；2.判令锦弘公司承担自货损发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锦弘公司承担金鼎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全部法律费用和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9日，锦弘公司所属的“锦弘旭日”轮1807航次承运涉案弧形钢板518件（2022.45吨），从大连北良港至浙江舟山。同日，锦弘公司向金鼎公司签发1004537号水路货物运单，载明金鼎公司为托运人，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石化公司）为收货人，锦弘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运单上盖章。“锦弘旭日”轮于2018年4月19日抵达舟山卸货。卸货后，金鼎公司发现缺失10件弧形钢板，其中5张法兰板、5张**板。缺失的货物直接价值达120万元以上，尚不包括浙江石化公司因工程项目延期遭受巨大间接损失而对金鼎公司提出的索赔。涉案货物由于承运人不可免责的原因发生短少、灭失，锦弘公司作为承运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锦弘公司原审辩称，金鼎公司无权向锦弘公司主张索赔，理由如下：1.涉案货物卸货后没有及时清点，金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缺失发生的时间、数量及金额；2.金鼎公司如果已获保险赔偿金，则无理由再向锦弘公司主张索赔；3.金鼎公司尚未支付运费；4.涉案货物系由金鼎公司委托相关方进行绑扎，如果发生货物缺失亦是因绑扎不当造成，不应由锦弘公司承担责任。锦弘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金鼎公司向锦弘公司支付运费50万元、吊装费和陆运运费191079元，共计691079元；2.判令金鼎公司向锦弘公司支付前述款项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锦弘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金鼎公司与锦弘公司约定，金鼎公司将弧形钢板交由锦弘公司承运，从大连北良港运至浙江舟山，金鼎公司承担海运费、吊装费以及车运费。锦弘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金鼎公司签发1807航次水路货物运单，实际履行运输义务，并委托舟山浙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创公司）为案涉弧形钢板提供吊卸及陆运运输服务。锦弘公司已完成全部运输任务，金鼎公司至今欠付锦弘公司海运费、吊装费以及车运费。金鼎公司原审辩称，请求驳回锦弘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金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涉案1807航次的运费。2.金鼎公司的运费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3.锦弘公司未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吊卸及陆运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以及约定的合同内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金鼎公司与大连嘉汇海运有限公司签订《运输乙烯球罐、正丁烷罐、炼油丙烯罐及储罐运输合同》，金鼎公司委托大连嘉汇海运有限公司将3000立方米乙烯球罐2台、4000立方米正丁烷罐/LPPZ罐4台、4000立方米炼油丙烯罐2台、1500立方米及4000立方米球罐、3000立方米及4000立方米球罐从大连北良港运输至浙江石化公司舟山群岛石化区项目安装现场，船运发货，车板交货。大连嘉汇海运有限公司指定高盛万和孟亮处理上述事宜。高盛万联系锦弘公司进行上述货物的水路运输。2018年4月9日，锦弘公司所属的“锦弘旭日”轮1807航次承运用于组装球罐的弧形钢板从大连北良港启航。锦弘公司向金鼎公司签发1004537号水路货物运单，载明托运人是金鼎公司，收货人为浙江石化公司，起运港是大连北良港，目的港是舟山港，货物是弧形钢板，件数是518件，重量是2022.45吨，高盛万在“托运人签章”栏签名，锦弘公司在“承运人签章”栏盖章。运单上未记载运费的相关信息。“锦弘旭日”轮于2018年4月19日抵达舟山卸货。卸货后，金鼎公司发现短少10件弧形钢板，告知了锦弘公司。2018年5月2日，孟亮与锦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海明就货物丢失事宜进行沟通，罗海明建议报案。2018年5月8日，孟亮微信告知罗海明短少的10块钢板的重量等。2018年5月10日，罗海明微信告知孟亮，船员回复没有偷钢板，可能在运输中落入海里了。2018年5月14日，金鼎公司向高亭派出所报案，怀疑涉案货物中的5张法兰板、5张**板被盗。高亭派出所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关于锦弘旭日号货轮运输货物缺失的情况说明》，载明：“经对锦弘旭日号货轮甲板进行勘验结合调查该船工作人员、分析该船行轨迹以及入出岱山海域的监控视频，排除盗窃嫌疑。经调查情况如下：舟山锦弘海运有限公司的锦弘旭日号货轮于2018年4月7日到达辽宁省大连市北良港，4月9日装卸货物完毕后离港，装卸的货物种类较多，按照双方约定未对货物总类、数量进行清点。离港时，双方对委托运输的货物总吨位数进行了确认，故锦弘旭日号货轮上的工作人员未将装上船的货物详细清点核对，造成货物总数不清。2018年4月14日晚上，锦弘旭日号货轮航行至江苏海域时，因受到涌浪影响，船体出现晃动，造成船体倾斜，因重力影响，离港时船尾部捆扎钢板的钢丝绳断裂，导致船尾甲板处运输的钢板发生移位，甲板上用来固定钢板的栏秆扭曲，栏板丢失。因涌浪以及船舶船型限制和影响，船上人员无法看清船尾运输的钢板的具体情况，又因不清楚船尾处离港时运输钢板的总数，故无法清点钢板数量来确认是否有钢板掉落遗失。锦弘旭日号货轮工作人员随后对钢板重新捆扎固定好后继续航行。4月21日卸货完毕，经清点后发现5张法兰板、5张**板缺失。经公安机关调查，大连金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高盛万委托舟山锦弘海运有限公司的锦弘旭日号货轮运输的货物中缺失的5张法兰板、5张**板系锦弘旭日号货轮在航行过程中因涌浪影响掉落海中遗失。”庭审中，锦弘公司自述在装货港和卸货港均未清点货物的数量。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8日，金鼎公司与大连辽南宝钢产品分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共购买十张容器板，价款共计485249.25元。2018年5月29日、2018年8月11日，金鼎公司与大石桥市石化机械锻造厂签订四份《承揽定作合同》，定作法兰、加强接管等锻件，费用共计89738.7元。2018年12月，金鼎公司与大连铁哥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大连铁哥们物流有限公司将10张球冠板从大连市三十里堡运输至舟山市小屿山岛，承运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运到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运费150000元。高盛万支付了运费150000元。2019年4月16日，孟亮通过微信发给罗海明一份损失明细，载明：“补买10张钢板货款485249.25元、锻造费89738.7元、加工费376458元、包装费10000元、运费170000元、人员停工费180000元、吊车停工费252000元，合计1563445.94元。”2018年2月12日，金鼎公司向锦弘公司支付20万元。同日，孟亮向第三人徐增支付20万元。徐增在与孟亮的微信聊天中确认，涉案运输的吊装和陆运运输由徐增负责，费用已付清。2018年5月28日，罗海明微信联系高盛万，陈述金鼎公司委托锦弘公司承运的货物共4船，第一船为“顺程驳8”，第二船为“锦弘旭日”，第三船为“锦弘途顺”，第四船为“锦弘旭日”，金鼎公司尚欠三船运费150万元、四船吊装费60余万（45元/吨）未付。高盛万未对欠款及数额予以回复。2019年6月12日，罗海明微信联系孟亮，询问金鼎公司欠付的运费（“顺程驳8”已付、第二船“锦弘旭日”尚欠50万元、第三船“锦弘途顺”尚欠40万元、第四船“锦弘旭日”尚欠拼船运费40万元）和四船的吊装费93万元何时能支付。孟亮未回复。2019年8月24日，罗海明微信联系高盛万，陈述尚欠三船运费150万、四船吊装费1071419元未付。同日，罗海明微信联系孟亮，陈述尚欠三船运费和四船吊装费未付。高盛万和孟亮未回复。另，2017年12月3日，锦弘公司与浙创公司签订《货物吊卸及运输委托合同》，约定浙创公司为锦弘公司提供码头卸船装车、陆运运输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金鼎公司委托锦弘公司将货物从大连港运输至舟山港，双方之间订立了水路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有效。金鼎公司是托运人，锦弘公司是承运人，双方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运输中是否发生货物短少；（二）如果发生短少，金鼎公司遭受损失的数额；（三）金鼎公司是否应向锦弘公司支付海运费；（四）金鼎公司是否应向锦弘公司支付吊装费和陆运运费。一、涉案运输中是否发生货物短少涉案货物于2018年4月21日卸货完毕，代表金鼎公司的孟亮于2018年5月2日告知锦弘公司货物短少，金鼎公司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金鼎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高亭派出所报案，怀疑运输过程中有盗窃涉案货物的行为。高亭派出所的调查结果显示，运输过程中（2018年4月14日晚上）“锦弘旭日”轮航行至江苏海域时，因受到涌浪影响，船体出现晃动，船尾部捆扎钢板的钢丝绳断裂，导致船尾甲板处运输的钢板发生移位，甲板上用来固定钢板的栏秆扭曲，栏板丢失。金鼎公司于2018年5月至8月购买了10张容器板、定作了锻件，并于2018年12月将10张加工好的球冠板运输至舟山市小屿山岛。2019年4月16日，孟亮将损失明细发给锦弘公司，其主张的购买10张容器板、定作锻件的费用与庭审提交的证据吻合。以上所有事实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在涉案运输中短少10张弧形钢板，金鼎公司重新购买材料加工制作了10张钢板并进行了运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锦弘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系由金鼎公司委托相关方进行绑扎，如果发生货物缺失亦是因绑扎不当造成。锦弘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系由金鼎公司委托相关方进行绑扎，故其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锦弘公司应就10张弧形钢板的灭失对金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金鼎公司遭受损失的数额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金鼎公司与锦弘公司没有约定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双方亦未证明涉案货物的市场价格。金鼎公司重新制作10张弧形钢板，购买10张容器板花费485249.25元、定作锻件花费89738.7元、重新运输花费150000元，对上述款项（共计724987.95元）及相应利息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锦弘公司应予以赔偿。其中，利息损失以724987.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锦弘公司未证明金鼎公司已获得保险赔偿金，故不能以此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金鼎公司未证明其加工费和包装费损失386458元，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金鼎公司主张10张弧形钢板灭失导致组装工人停工，要求锦弘公司支付工人停工两个月的工资损失320000元。金鼎公司未证明其提供的工资结算表上的人员系组装涉案弧形钢板的工人，也未证明结算的是停工工资，故金鼎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鼎公司要求锦弘公司支付机械停工损失168000元。金鼎公司自述机械为金鼎公司所有，非金鼎公司租用，故停工并未给金鼎公司造成租金损失，亦未给机械造成损失，故金鼎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金鼎公司是否应向锦弘公司支付海运费承运人就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向托运人主张运费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涉案货物于2018年4月21日卸货完毕，故锦弘公司应于2019年4月20日前向金鼎公司主张运费。2018年5月28日，锦弘公司通过微信向高盛万主张运费。高盛万代表金鼎公司与锦弘公司联系运输相关事宜，故锦弘公司向高盛万主张支付运费即为向金鼎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后至2019年5月27日届满。锦弘公司再次向高盛万和孟亮主张运费均系2019年5月27日后，故锦弘公司的运费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鼎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驳回锦弘公司要求金鼎公司向其支付运费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12日，金鼎公司向锦弘公司支付20万元。金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即为涉案运输的运费。因锦弘公司的运费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不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对金鼎公司是否已向锦弘公司全额支付运费亦不予认定。四、金鼎公司是否应向锦弘公司支付吊装费和陆运运费金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货物的目的港卸货和陆上运输系委托案外人徐增完成的。锦弘公司提供的《货物吊卸及运输委托合同》仅能证明其与浙创公司订立了货物吊卸及运输委托合同，不能证明其系代金鼎公司与浙创公司订立的上述合同，也不能证明其与金鼎公司约定金鼎公司应向锦弘公司支付吊装费和陆运运费，同时不能证明目的港的卸货和陆上运输是由浙创公司实际履行的。综上，锦弘公司向金鼎公司主张吊装费及陆运运费19107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锦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鼎公司赔偿损失724987.95元及相应的利息（以724987.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锦弘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195元（金鼎公司已预交），由金鼎公司负担10494元，由锦弘公司负担87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86元，由锦弘公司负担。如果锦弘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锦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案涉运输中并未发生货物短少且案涉货物的目的港卸货和陆上运输由浙创公司完成，费用由锦弘公司垫付。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锦弘公司的运费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锦弘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判决金鼎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所有相关诉讼费用。金鼎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本案是水路运输合同纠纷，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捆扎问题，上诉人并没有证明由金鼎公司负责，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短失由捆扎造成，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货物短失是明确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鼎公司要求锦弘公司赔偿货损，锦弘公司反诉要求金鼎公司支付运费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案涉货物因锦弘公司原因导致短少、锦弘公司要求金鼎公司支付运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担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锦弘公司在案涉《水路货物运单》的承运人栏进行了签章，托运人栏记载的托运人为金鼎公司，故案涉《水路货物运单》能够证明案涉货物的托运人为金鼎公司，案涉货物的水路运输承运人为锦弘公司。锦弘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承运人有义务保证货物运输过程中的安全，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短缺，而锦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短缺系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所以原判判令锦弘公司对案涉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锦弘公司上诉所提并提供微信记录证明，案涉货物的目的港卸货和陆上运输由浙创公司完成，费用由锦弘公司垫付，案涉货物捆扎工作系由金鼎公司完成，案涉货物短缺与锦弘公司无关的理由。因锦弘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锦弘公司相关人员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相关内容均无法证明金鼎公司作出过意思表示，同样无法证明聊天记录对应的案外人有权代金鼎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故锦弘公司在履行运输工作过程中与案外人的沟通及约定并不能约束金鼎公司，所以锦弘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相关人员有权代金鼎公司作出自行捆绑货物、委托锦弘公司卸货并进行陆路运输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无法仅凭微信记录证明金鼎公司与锦弘公司存在相关约定，从而要求金鼎公司承担法律后果。锦弘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锦弘公司要求金鼎公司支付运费的诉讼时效。因锦弘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金鼎公司之间系多式联运法律关系，而锦弘公司向金鼎公司主张水路运费的时间在案涉货物交付时间的一年之后，故原审认定锦弘公司主张水路运费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锦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1.88元，由锦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善     超审判员 张     岩     松审判员 金莹二O二O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