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乡西花沟（十里泉东路石羊北）。法定代表人：孙中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高新区复元四路（泰国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种衍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龙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博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龙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及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需安装的工程内容。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安装施工内容，在线监测终端模块、热量计量表、自来水补水远传水表，至今被上诉人未安装上述设备，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在线监测系统运行状况，也无法在线操作系统运行。一审法院依据验收记录及补贴申请认定《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中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系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迟迟未能完成涉案安装工程，根据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资金的要求，被上诉人逾期完工的行为会导致补贴资金落空，上诉人无奈之下才配合被上诉人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拨付补贴资金；其次，验收记录所载明的只是真空管数量的验收，并不是全部涉案工程的验收，真空管只是合同中的一部分，合同中还有在线监测终端模块、热量计量表、自来水补水远传水表等安装工程；第三，合同中约定全部工程安装完成并经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后，支付剩余4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也无需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安装的真空管也未达到约定的要求。合同中明确约定安装100吨太阳能热水系统，系统实行全自动控制，日照条件较好时日产温升60度以上热水100吨，现在只有简易CA2控制箱进行控制，并不具备全自动操作功能，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初才把储水箱和控制箱连接，6月中旬进行的通水通电试验，试验时三个区域出现了爆管、脱管现象，东区和南区经过几次改装后勉强可以使用，但成衣车间顶部的西区集热系统设计存在缺陷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关于承诺日产温升60度以上热水100吨的指标要求更是无法达到。因此，被上诉人安装的真空管并没有按照约定安装合格，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根据鲁经信资[2017]69号文《关于做好2017年度省节能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附件1《2017年度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项目申报指南》第二款申报条件第1条：具备安装相应太阳能集热系统的场地和施工条件，须同步安装符合条件的在线监测系统终端模块，实现与全省太阳能集热在线监测系统的互联互通。但实际被上诉人并没有安装在线监测系统终端模块，也无法实现与全省太阳能集热在线监测系统的互联互通，违反了验收并补贴的规定，对明显违反申报条件和现实情况的验收报告表，不具真实性。因此，验收报告及补贴申报材料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等问题，可以有利于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阳光博士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已获竣工验收，验收结果合格。上诉人提到的真空管未达到约定要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及时提出该异议，且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对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阳光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安装太阳能工程款4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工程总造价1,050,000元为基数按日承担1%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枣庄市市中区提供安装1套100吨太阳能热水系统，工期为60天；工程总造价为1,050,00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项目省级财政补贴资金为600,000元，项目除财政补贴款以外的工程款450,000元由甲方支付；付款进度及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0,000元，工程安装完成经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1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8年3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00元，验收顺延付款顺延；项目省级财政补贴资金拨付到当地财政，甲方应无条件在三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将补贴款作为工程款计600,000元全款一次性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提供的产品，太阳能主机保修三年，保修期限，以验收合格后的日期计算。为保证工程进度，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乙方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造价30%的违约赔偿金。甲方必须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如不能按照协议约定进度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并按付款每延迟1日甲方需向乙方缴纳工程总造价1%作为违约滞纳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甲方在工程项目验收合格，项目补贴资金到账三个工作日内必修将全额补贴款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否则视为甲方违约。2018年2月27日，被告康龙服饰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山东省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资金申请材料包含如下内容：太阳能即热系统财政补贴项目验收报告表载明原告作为施工单位、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工期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集热面积2414.82立方米、产热水量100（t/d）、热水升温60℃、真空管数量16,700根、真空管直径58mm、真空管长度1.8m的项目，验收小组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意见为“项目竣工，符合要求”，枣庄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及枣庄市财政局均加盖印章。山东旭证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案涉项目审鉴后的工程造价为1,050,000元，原、被告对该造价数额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附在申请材料中。2017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加盖印章出具的关于申请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资金的申请及承诺载明其建成的阳光博士品牌太阳能热系统工程可日产热水100吨并投入使用并郑重承诺所有材料真实可靠。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原告累计向被告开具总额为1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认可600,000元财政补贴资金已由枣庄市市中区经信局于2018年12月25日直接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d的《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加盖印章出具的承诺书及太阳能即热系统财政补贴项目验收报告表载明的验收小组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意见为“项目竣工，符合要求”可以认定案涉太阳能工程最晚于2018年3月5日已经验收合格，虽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在线终端模块、热量计量表、自来水补水远传水表，案涉工程并未完工并验收合格被告系为配合原告申请财政补贴才出具申请材料的抗辩事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民事主体从事商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的该项抗辩事由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以存在维修记录为由主张案涉太阳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启动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安装合同书》约定原告对太阳能主机保修三年，保修期限以验收合格后的日期计算，按常理推断存在维修记录并不能对抗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3月5日验收合格，且启动鉴定对认定被告是否应支付欠付的400,000元工程款无参考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启动。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100,000元，故被告应于2018年3月8日前支付100,000元，其余300,000元依约定顺延3个月应于2018年6月8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虽原、被告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失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违约金额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罚息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阳光博士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全部安装施工内容，但其向市财政局、市经贸委提交的《二〇一七年度山东省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资金申请材料》（以下简称《申请材料》）中的《验收报告表》载明，该工程“项目竣工，符合要求”，有合格检测报告，热水温升60℃，产热水量100t/d，符合双方订立的《太阳能工业热力集热系统合同书》第一条工程内容的约定。上诉人向区经信委、财政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太阳能集热系统财政补贴资金的申请及承诺》（以下简称《承诺》）载明，我方已建成阳光博士品牌太阳能集热系统工程，可日产热水100吨并投入使用，我方郑重承诺所有材料真实、可靠。《申请材料》已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具有合格检测报告，热水温升60℃，日产热水量100吨，即上诉人已在该材料中自认该工程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要求，且上诉人已经承诺其在《申请材料》中提交的材料属实并经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符合《合同书》第五条工程造价及支付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因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验收合格，无需再进行实地勘验和鉴定，故对于上诉人的相关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枣庄康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