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民再2号原审原告：黄宏钿，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华桥村内畔西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淳菁，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吴佳浩（曾用名吴加浩），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陈铺脚。经营者：吴佳浩。原审原告黄宏钿与原审被告许淳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粤5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51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黄宏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原审被告许淳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宏钿称，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按原审，另再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借款人许淳菁、吴佳浩与出借人黄宏钿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不因为许淳菁的借贷行为在刑事上构成诈骗罪而当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十四条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涉及犯罪的，其效力并不当然属于无效，对该合同效力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判断。本案中，许淳菁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但黄宏钿对该犯罪行为不知情、未参与，且刑事判决认定黄宏钿属于受害人。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并不属于许淳菁与黄宏钿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同时，黄宏钿依据双方约定出借款项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根据本案事实，亦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借款人许淳菁的借贷行为在刑事上构成诈骗罪，其签订的民商事合同，从尊重合同相对人意志，保护相对人最佳利益的角度，可以将该此类合同按可撤销合同对待。原审被告许淳菁于2018年12月26日被贵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审被告许淳菁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被告许淳菁与原审原告之间所成立的借贷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但原审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向法院要求撤销此借款合同，反而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付还借款本息，可见，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继续有效。原审原告依据有效的借款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贵院判决原审被告许淳菁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原审被告吴佳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错误。原审被告许淳菁虽因其诈骗行为而承担刑事责任，但其所承担的刑事责任并不能作为免除原审被告许淳菁、吴佳浩应承担清偿原审原告185万元借款本息的理由，因为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是两种相互独立的责任形式，其承担责任的方式、目的、处理方式也不相同，两种不能相互替代。2.在本案借款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下，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许淳菁、吴佳浩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佳浩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数额的问题。本案借款用途业经贵院刑事判决认定，部分用于偿还许淳菁、吴佳浩共同经营的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厂前债，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也应当认定为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吴佳浩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本案所涉刑事判决责令许淳菁向黄宏钿退赔金额为185万元，刑事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并未包括借款利息，而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其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本案还款数额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应予以指出的是，贵院（2017）粤5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遗漏了原审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仅支持了部分借款利息，对于第一笔借款940000元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第二笔借款910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另计利息请求并未在判项中予以确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刑事追赃与民事责任协调与衔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19年第17次法官会议纪要中法官会议的意见是，刑事诉讼中的追赃和责令退赔程序仅解决受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财产返还和赔偿问题，并不影响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主张民事权利。若刑事判决所认定被害人暨出借人的损失范围未包括利息等其他费用的，民事案件的审理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还款责任范围。为避免被害人获得双重赔偿，在相关民事判决执行程序中应当查明刑事判决所确定的退赔义务是否已执行到位，并抵扣相应金额。也就是说，在本案中，刑事判决确定的赔款如果发生实际退赔，可以在本案民事判决执行中予以抵扣，属于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综上，原审原告认为，本案原审原告黄宏钿与许淳菁、吴佳浩的民间借贷行为有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款项用于偿还许淳菁与吴佳浩共同经营的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厂的债务及生产经营，故本案债务为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吴佳浩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二原审被告所应承担还款数额，除遗漏的部分利息请求外，原审的其他认定及判决均正确，应当在该判决书判项内容的基础上纠正后执行。至于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数额与民事判决还款存在重复的情况，应当在执行中予以协调处理，使之兼容。许淳菁辩称，承认有向对方借钱，借钱是你情我愿，利息也由对方先收。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辩称，不认识黄宏钿，也没有向黄宏钿借钱，许淳菁向黄宏钿借钱后也没有交给其本人，没有用于工厂的经营使用，所以许淳菁借钱与其本人和工厂无关。黄宏钿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淳菁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支付利息暂计720000元（利息计算明细：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6年1月7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4月6日止为300000元；第二笔借款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自2016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420000元），合计2720000元；2.判令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对许淳菁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许淳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许淳菁于2016年1月7日向黄宏钿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预先付还三个月利息，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同日许淳菁立下借条交黄宏钿存执，并将《彩塘管理区第三组有偿出让土地合同书》及《立据》交付给黄宏钿，自愿将上述文书确定的用地作为上述借款本息的抵押物。2016年1月8日，黄宏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彩塘支行转账支付给许淳菁940000元。2016年2月1日，许淳菁又向黄宏钿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预先付还三个月利息，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同日许淳菁立下借条交黄宏钿存执，并将另一份《立据》交付给黄宏钿，自愿将《立据》确定的用地作为上述借款本息的抵押物。2016年2月4日，黄宏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彩塘支行转账支付给许淳菁910000元。上述土地抵押均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后，许淳菁没有还款，黄宏钿经催讨无果，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吴佳浩与许淳菁于1993年10月25日在潮安县彩塘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许淳菁、吴佳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查明，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者及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为吴佳浩。本院原审认为，许淳菁分二次立据各向黄宏钿借款1000000元，在借条中明确约定预先付还三个月利息，黄宏钿分别在扣除三个月利息60000元、9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出借给许淳菁940000元、910000元，合计1850000元，黄宏钿、许淳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对黄宏钿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不予支持，应认定黄宏钿二次实际出借给许淳菁借款本金为940000元、910000元，共计1850000元。黄宏钿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第二笔借款利息，虽未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但根据黄宏钿已扣除的利息及在借条中关于先付还三个月利息的约定，可视为黄宏钿与许淳菁对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2%、第二笔借款按3%计算利息已作约定。黄宏钿主张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采纳，其主张第二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应以实际出借款项940000元作为本金，利率按2%计，自2016年1月8日起算，参照黄宏钿主张暂计至2017年4月6日止共454天，利息为284506.66元。第二笔借款应以实际出借款项910000元作为本金，利率按2%计，自2016年2月4日起算，参照黄宏钿主张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共421天，利息为255406.66元。上述二笔借款利息合计539913.32元。对黄宏钿主张的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宏钿主张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对许淳菁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许淳菁、吴佳浩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是在许淳菁、吴佳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没有证据证明系许淳菁的个人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现黄宏钿主张许淳菁、吴佳浩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的组成形式虽为家庭经营，但经营者及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均为吴佳浩，没有证据证明许淳菁的上述借款系用于工厂经营，故黄宏钿请求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对许淳菁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淳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许淳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宏钿借款1850000元及该款利息539913.32元（其中第一笔借款94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6日，第二笔借款91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二、吴佳浩对许淳菁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宏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黄宏钿负担3466元，许淳菁负担25094元。许淳菁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黄宏钿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的受理费25094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据本院（2018）粤51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原审被告许淳菁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前欠的债务及部分用于生产，其提供抵押的三份土地契据或土地合同书都是伪造的；刑事判决生效后，许淳菁没有向黄宏钿退赔。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的问题有四个，一、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应否对许淳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民间借贷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四、民刑交叉案件中，刑事追缴退赔与民事责任的协调衔接。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三条第一款“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和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涉及犯罪的，其效力并不当然属于无效，对该合同效力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判断。本案中，许淳菁因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但黄宏钿对该犯罪行为不知情、未参与，且刑事判决认定黄宏钿属于受害人,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并不属于许淳菁与黄宏钿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同时，黄宏钿依据双方约定出借款项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现有证据证明黄宏钿与许淳菁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应否对许淳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粤51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许淳菁将所借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以前所欠的债务及部分用于生产，因许淳菁、吴佳浩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许淳菁、吴佳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证据证明不属于淳菁的个人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宏钿主张许淳菁、吴佳浩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修正)法信超链：国家法律7篇地方法规10篇案例95篇裁判223100篇期刊108篇×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的组成形式虽为家庭经营，虽然经营者及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均为吴佳浩，但有证据证明许淳菁的上述借款部分用于工厂经营，故黄宏钿请求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对许淳菁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也予以支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辩称许淳菁借款与其本人和工厂无关，但又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许淳菁二次立据向黄宏钿借款各1000000元，约定预先付还三个月利息，黄宏钿在各扣除三个月利息60000元和9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许淳菁940000元和910000元，因此借款的本金为1850000元。黄宏钿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按月利率3%计算第二笔借款利息，其虽未明确约定，但据黄宏钿已扣除的利息及先付还三个月利息的约定，可推知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2%、第二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黄宏钿主张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其主张第二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只计算部分利息，应予纠正。四、关于民刑交叉案件中，刑事追缴退赔与民事责任的协调衔接问题。本院（2018）粤51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淳菁向黄宏钿退赔经济损失1850000元，由于刑事判决认定的还款数未包括借款利息，而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其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为避免受害人获得双重赔偿，在相关的民事判决执行程序中应当查明刑事判决所确定的退赔义务是否已执行到位，并抵扣相应金额。因此，黄宏钿请求许淳菁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其利息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7）粤5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许淳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审原告黄宏钿借款利息539913.32元（其中第一笔借款940000元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6日止，第二笔借款910000元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变更本院（2017）粤51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对原审被告许淳菁的借款本金18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黄宏钿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3466元（已交纳），原审被告许淳菁、吴佳浩、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佳业不锈钢制品厂负担25094元，原审被告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道坤人民陪审员  潘仰廷人民陪审员  潘桂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喜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