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42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娟娟，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辅警，住固原市。2020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西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云安，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娟娟犯贪污罪一案，由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以（2020）宁04刑辖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审理。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7日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转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娟娟及辩护人郭云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赵娟娟在固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警务保障室从事驾驶员培训考试、换证收费工作期间，发现采用网络收费（微信或者支付宝收费）失败后，关闭系统网络支付界面，然后再选择现金交费，系统显示收费成功，但该笔现金业务在宁夏交警规费收缴系统中查询不到。发现上述漏洞后，赵娟娟没有把收取的现金费用转入交警支队业务费专用账户，也未向相关领导人员反映该问题，而是私自截留了由此产生的资金。此后，从2019年6月至7月，赵娟娟陆续从固原市天豹驾驶员培训学校、西吉县鹏翔驾驶员培训学校、彭阳继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宁夏明鑫驾驶员培训学校、隆德县金辉驾驶员培训责任有限公司等提供的缴费人员花名册中，选取部分驾考人员，在宁夏交警规费收缴系统上缴考试费用，利用系统漏洞办理异常业务，经自治区公安厅交警总队在宁夏交警业务规费系统后台核算，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8日，赵娟娟利用交通业务规费收缴系统漏洞办理业务1281笔，截留考试费用130520元。赵娟娟在获取130520元后，将其中77690元留存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将50000元现金带回家中保管；将2830元留存于自己的微信账户。2019年7月19日，宁夏交警规费收缴系统维护升级后系统漏洞被修复。2019年8月7日赵娟娟将130520元全部予以退还，上缴至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业务规费专用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娟娟利用职务便利，在2019年6月24日至7月18日交费系统存在漏洞期间，违规操作1281笔业务，截留130520元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娟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积极主动退回所有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娟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赵娟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罪无异议。被告人赵娟娟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娟娟被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其主观恶性、社会危险性较小；3.赃款保存时间较短，而且被告人积极将赃款上缴到交警支队的业务规费专用账户上，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赵娟娟在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现为交通警察分局）车管所业务大厅收费岗从事驾驶员培训考试、换证收费工作。期间，被告人赵娟娟发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交警收费管理系统中选择微信或支付宝收费，POS机会弹出一个二维码页面，此时不扫描二维码直接关闭该页面，选择现金缴费，点击保存，系统会显示缴费完成。被告人赵娟娟遂利用该系统漏洞，以现金、其本人支付宝或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考试人员驾考费用后未通过系统便捷支付方式（POS机）缴费，而是对部分应缴费用私自截取。2019年7月，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财务发现收费系统统计金额与实际到账金额不符，遂通知运维公司对系统内所有收费用户数据进行分析比对，发现被告人赵娟娟在办理车驾管业务时使用便捷支付方式（POS机）缴费数据存在部分“未缴费，业务已办结”的异常业务。经统计，自2019年6月24日至7月18日，该异常业务共发生1281笔，未缴金额合计130520元。被告人赵娟娟将私自截取130520元中的77690元存于其支付宝账户，将50000元现金带回家中，剩余2830元存于其微信账户。后该系统漏洞被修复。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赵娟娟向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退缴赃款13052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娟娟于2019年8月23日被固原市监察委员会书面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OPPO-A3手机一部，书证固原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情况说明、固原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档案及劳务派遣人员劳动合同、中共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员会文件及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辞退辅警赵娟娟的决定”、扣押通知书及清单、现金交款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情况说明二份及公安交警收费管理系统异常数据统计、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情况说明、驾驶员预约考试缴费情况统计表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非税收入统一票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西吉县鹏翔驾驶员培训学校2019年6-7月份科目二、三考试费用缴纳名单及业务凭证、隆德县金辉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6-7月份科目二、三考试费用缴纳名单、彭阳县继仁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9年6-7月份科目二、三考试名单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宁夏明鑫驾驶员培训学校2019年6-7月份科目二、三考试费用缴纳名单、固原市天豹驾驶员培训学校2019年6-7月份科目二、三考试费用缴纳名单、微信及支付宝支付交易明细、固原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赵娟娟涉嫌贪污一案有关问题的说明”，证人黎某、李某、马某、陈某、续某、孙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娟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娟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并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娟娟构成自首的认定及辩护意见，经查，固原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21日对本案立案调查，同年8月23日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人赵娟娟到案后即对其进行了讯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被告人赵娟娟不构成自首。故公诉机关的认定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娟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娟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OPPO-A3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单玉芳   审判员 高 静   人民陪审员 王 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海桃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