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顺福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山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46252J。法定代表人：焦喜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嘉好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18-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74825044N。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顺福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福印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嘉好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好印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7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福印务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QQ聊天记录人员身份不确定，不能证明是案涉双方的意思表示。2018年7月27日，焦喜全通过QQ发送消息：“发一板黑板，补印，抓紧”，这是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样品，有了样品才能谈价格，这是印刷行业的交易习惯。焦喜全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品上签字，只是确认样品，但后因为价格没有谈好，没有实际购货。一审认定货物的数量、价格和交付的事实证据不足。2018年9月5日焦喜全就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回复“好”只是表示看到，并非确认。2018年10月23日焦喜全要求对账实质是提出异议，但是对被上诉人发送过来的对账单并未予以确认。上诉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2018年9月5日焦喜全就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回复“好”，2018年10月23日焦喜全要求对账实质是提出异议，但是对被上诉人发送过来的对账单并未予以确认。上诉人未予回复也没有提出异议不能构成默示。本案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认定该事实不成立。嘉好印务辩称：双方有微信记录，被上诉人财务将对账单发给了焦喜全，焦喜全并未予以否认，应视为对对账单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嘉好印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福印务立即支付嘉好印务货款45621.3元；2.顺福印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QQ聊天方式向嘉好印务发送了礼盒设计图纸的文件。2018年7月19日，嘉好印务称“刚刚已经发出去出版了，有问题赶紧回我哈”，焦喜全答“好”；嘉好印务通过QQ询问焦喜全“你们公司名叫顺福？”，焦喜全答“是的”；2018年7月27日，焦喜全通过QQ联系嘉好印务称“发一板黑板，补印，抓紧”。此外，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还在嘉好印务提供的印刷样品上签字。但顺福印务称该签字只是确认样品，其后由于价格没有谈好，所以没有实际购货。2018年9月5日14点12分，嘉好印务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顺福印务的法定代表人焦喜全发送对账单一份，焦喜全回复：“好”。前述对账单系关于月饼礼盒的费用数据，内容包含嘉好印务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送货名称、数量、规格及价格，合计价格为45485.79元。顺福印务陈述当时嘉好印务发送对账单给顺福印务只是在询价，向顺福印务说明价格。2018年10月23日，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通过微信向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张**发送消息“上次办营业执照多扣我5000，这次要减出来，发过来我对一下”。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4日向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发送对账单，该对账单同样系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嘉好印务供应的月饼礼盒的费用数据，但合计总金额为45621.3元。焦喜全对该次发送的对账单未予以回复。庭审中，顺福印务陈述焦喜全不知道嘉好印务发的什么对账单，所以就没管了。审理中，嘉好印务为证实其供货事实，还举示送货单4张（单号分别为：JH2018-7-180、JH2018-8-003、JH2018-8-004、JH2018-8-009，该4张送货单上载明的产品名称及数量与嘉好印务财务人员于2018年9月15日14点12分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焦喜全发送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一致，但没有标注产品价格）。其中单号分别为JH2018-8-003、JH2018-8-004、JH2018-8-009的三张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签名为焦喜全，另一张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为谢小英。顺福印务陈述：不认识谢小英；对送货单上焦喜全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嘉好印务自认其举示的前述送货单上焦喜全的签名并非焦喜全签署，而是顺福印务员工代签，故嘉好印务、顺福印务一致确认不需要再就前述送货单上“焦喜全”的签名字样进行笔迹鉴定。审理中，嘉好印务为证实其供货事实，还申请证人蒋成高、江文华、粟益全、唐婷出庭作证。证人蒋成高陈述：蒋成高与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张**及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系朋友关系；焦喜全通过电话向蒋成高询问张**买的新机器是否对外印刷，蒋成高告知对方和张**联系；后来焦喜全通过电话告知蒋成高其和张**已经谈好价格；焦喜全曾与蒋成高通话提到要货要得急，张**还没印好；后来焦喜全提到已经收货。证人江文华陈述：江文华是经常帮嘉好印务送货的司机，张**曾要求江文华帮嘉好印务送货到井口，并告知焦喜全电话；2018年8月，江文华在嘉好印务处装货并在嘉好印务一名员工陪同下将货拉到井口一个工地旁，到场后焦喜全与嘉好印务员工聊天，并指示了下货地点，之后离开；下货后，由在场的三四个女员工其中一个点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江文华一共送货两次，第二次送货未看到焦喜全，但也是由当场的女员工签收。证人粟益全陈述，粟益全系嘉好印务员工，从事搬运员工作，2018年8月其与姓江的司机一起将嘉好印务的货物送给焦喜全，现场一个女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字，签字后焦喜全曾和粟益全打招呼。证人唐婷陈述，唐婷系嘉好印务财务人员，唐婷通过送货单核算出货款后加了焦喜全微信向其发送对账单要求对账，单价系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告知唐婷。顺福印务认为证人蒋成高关于嘉好印务已经交付印刷品的陈述不真实；不认可证人江文华、粟益全、唐婷的陈述。审理中，嘉好印务陈述：嘉好印务、顺福印务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嘉好印务提供原材料制成成品之后出售给顺福印务；嘉好印务系向顺福印务供货，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系代表顺福印务与嘉好印务接洽；嘉好印务发送给对方的对账单金额不一致，嘉好印务自愿按最低金额（即嘉好印务财务人员于2018年9月5日14点12分通过微信向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对账上载明的金额45485.79元）确定。顺福印务陈述：嘉好印务财务通过微信向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发送对账单后，焦喜全回答“好”只是表示收到了看一下，没有表示确认的意思；焦喜全的微信账户其聘请的设计人员也会登录，不确认相关信息是否为本人进行的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焦喜全与嘉好印务通过QQ、微信聊天的内容结合本案四位证人作出的证言已足以证明嘉好印务、顺福印务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具体的的供货数量和金额，嘉好印务财务人员于2018年9月5日14点12分通过微信向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发送了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对账单，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回复“好”，故顺福印务应当在收取对账单之后及时进行对账并答复嘉好印务，但顺福印务对对账情况未予回复，也未对对账单提出异议。直至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应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要求再次发送对账单，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仍未回复，也未提出异议。依据现有证据，嘉好印务举示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与对账单一致，顺福印务法定代表人曾于QQ中要求“补货”，又在印刷样品上签字，并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供货事实，但顺福印务于庭审过程中一味否认收货事实，且未能针对其承诺对账后，两次收取对账单但未提出异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嘉好印务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其向顺福印务供应相应价值货物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嘉好印务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向顺福印务供应月饼礼盒的价款为前述金额较小的对账单载明的45485.79元。虽然嘉好印务、顺福印务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但嘉好印务已经通过起诉方式要求顺福印务支付货款，顺福印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对应的价款，故嘉好印务要求顺福印务立即支付货款未超出45485.79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45485.79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顺福印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好印务货款45485.79元；二、驳回嘉好印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0元，由顺福印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顺福印务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嘉好印务支付货款45485.79元。顺福印务上诉称其与嘉好印务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顺福印务不应向嘉好印务支付货款。但是2018年9月5日顺福印务的法定代表人焦喜全就嘉好印务财务人员发送的对账单回复“好”，而该对账单载明了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嘉好印务送货的数量及价格，确认送货金额为45485.79元，结合双方此前的QQ聊天记录以及顺福印务的法定代表人焦喜全于2018年10月23日主动找嘉好印务法定代表人对账的情况来看，本院认定案涉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金额，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等，按照2018年9月5日对账单载明的金额45485.79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庆顺福印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重庆顺福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