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初2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长华，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阜市。2006年3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08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徐州市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牛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华及其辩护人吴杰。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长华与被害人孙某1案发前系朋友关系。2007年12月16日夜，刘长华与孙某1共乘一辆红色摩托车行驶至邹城市大束镇土旺村南岭一东西方向生产土路处商议事情。期间二人因故产生争执，随后双方在道路南侧生产地里发生激烈厮打。打斗过程中，刘长华持单管霰弹枪将孙某1砸伤倒地，继而开枪击中孙某1头部，致孙某1颅脑严重损伤陷入昏迷，生命垂危。为湮灭罪证，刘长华从摩托车油箱中接汽油泼洒在孙某1身上，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刘长华将涉案单管枪支投弃至曲阜市城南104国道沂河大桥下的河水里，将作案时穿着的带血迹衣物在本村村西小沟里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生前被烧死。二、盗窃罪2019年11月19日夜间，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孔某1方、孔某1、孔某2、孔某3、宁某、孔某1、孔某1(均另案处理)，由孔某1、孔某1、孔某1三人驾乘两辆面包车、一辆客货车，窜至安徽省萧县刘套镇，采取翻墙入院的方式进入安徽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盗窃该矿综采维修间内的电缆一宗，后欲将电缆拉回山东贩卖，途径沛县龙固镇龙固检查站被沛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40714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翟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3.同案犯孔某1、孔某1等人的供述；4.被告人刘长华的供述和辩解；5.尸体检验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长华身犯数罪，且其在诈骗罪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在盗窃罪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和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前罪、后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长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长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刘长华因盗窃被抓获，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孙某1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刘长华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刘长华系从犯；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系坦白。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长华与被害人孙某1案发前系朋友关系。2007年，刘长华与孙某1伙同他人参与盗窃，刘长华被抓获，孙某1外出躲避，刘长华曾扬言报复检举人。2007年12月16日夜，刘长华与孙某1共乘一辆红色摩托车行驶至邹城市大束镇土旺村南岭一东西方向生产土路处商议事情。期间二人因故产生争执，随后双方在道路南侧生产地里发生厮打。打斗过程中，刘长华持霰弹枪将孙某1砸伤倒地，继而开枪击中孙某1头部，致孙某1颅脑严重损伤陷入昏迷，生命垂危。为湮灭罪证，刘长华从摩托车油箱中接汽油泼洒在孙某1身上，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刘长华将涉案枪支抛弃，将作案时穿着的带血迹衣物销毁。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生前被烧死。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17日8时左右，其看到邹城市大束镇土旺村自家承包地南边的生产路上在冒烟，走近见一个人被烧焦了，就剩一个腿肚子和一个脚，其便报警了。（2）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1的妻子翟某去曲阜城里找过刘长华询问孔某的下落，刘长华称不知道。孙某1曾经找其借钱贩枪，其没借给他。（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1的二哥。2007年六七月份，刘长华因为盗窃石头人被曲阜刑警队取保候审放出来没多久，刘长华专门去找其，说自己被抓并被罚了五千块钱，谁使坏，就治死谁。其说孙某1不可能使坏，刘长华气呼呼的走了。当时孙某1去一个亲戚家躲藏，其劝孙某1投案，孙某1不去。2007年12月16日，孙某1离家后失踪。孙某1失踪后五天左右，其陪着翟某到曲阜市息陬派出所报警，路上看到刘长华站在其村北头十字路口，没说话就走了。等其走到派出所门口，其手机接到孙某1的手机发送的短信，当时短信内容是“您们不用找我，我过两天就回去”。其看到短信之后便没报警。又等了十天也没有孙某1的消息，其陪着翟某去邹城寻找，期间翟某给孙某1打电话，有一次打通了，但是没人说话，等了几秒就挂断了。随后其收到一个短信，内容是“您不要找我了，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其把电话再打过去，电话就关机了，以后孙某1的手机就打不通了。2008年1月，翟某与其到刘长华租住的曲阜市附近的一个平房，当时平房锁着门，翟某给刘长华打电话说有事，等了半个小时，刘长华到了，其问这个平房是不是刘长华租住，刘长华说不是。当时房东在旁边指认说是刘长华租的房子。其让刘长华打开房屋让他们进去看看是否在里面，刘长华开始不让他们进，在他们强烈要求下，刘长华让他们进了屋，在屋里没看到孙某1和他的衣物或生活物品。（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孙某1和刘长华案发前关系很好，有一天孙某1和刘长华摆弄一把短枪，后来刘长华把那把枪带走了。那把枪大约有四五十公分长，枪托是黑红色或枣红色的木头。2007年2月，刘长华和孙某1盗窃其村的石头人，公安人员曾到家里找过孙某1。2007年12月16日上午，孙某1说与刘长华约好去兖州打工挣钱，其给孙某1捆好被子。当天下午，孙某1接了个电话，就急忙带着被子骑摩托车离开了。晚上23时左右，其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称正在打麻将，不回家。第二天和第三天刘长华到其家找孙某1，其问刘长华为什么没与孙某1一起去打工，刘长华说腰疼没去。孙某1失踪后，其和孙某2去派出所报案的路上，见到刘长华在村北头十字路口，他们还没到派出所，孙某2接到孙某1手机发来的信息，大体意思是说孙某1有事，不让找了，过两天再打电话。又过了两天，其和孙某3一起去刘长华在曲阜龙虎桥租住的房子，让房东打电话叫来刘长华，其问孙某1的下落，刘长华称不知道，其要进屋看看有没有孙某1的被子，刘长华不让进。过了半个多月，其在邹城给孙某1打电话，手机开着无人接听。（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兄弟刘长华从小不务正业，两次被判刑，刘长华与孙某1关系很好，2007年之后听说孙某1因为和刘长华一起盗窃村里的石头人的事情逃跑了，以后再没有见过孙某1。（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丈夫刘长华和孙某1、刘某2兴盗窃过村里的石头人，当年6月份刘长华被曲阜刑警队抓住，还判了刑。（7）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和崔某、华某（指刘长华）、三果子、（孙某1）一起在曲阜盗走了一个石头人，每人分了1300元，因为这件事其被曲阜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华某都是曲阜息陬大峪村的，2007年案发时都有摩托车。（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和焦某、刘长华、三果子在盗窃了一个石头人，其分了几百元钱。2008年其因盗窃和抢劫被曲阜人民法院判了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时刘长华都有一辆红色摩托车。2.现场勘验笔录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勘[2007]866号现场勘验笔录（时间：2007年12月17日14时-16时；地点：邹城大束镇土旺村南侧山岭地一东西向生产路）记载，中心现场为东西向沙土生产路，东侧为一南北走向大沟，沟底与生产路交叉处有一小石桥。此处地势最高处向东10余米处，头南脚北仰卧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尸体胸部西侧下部有一香烟盒及一个火机残片灰烬，尸体西侧臀部处又有一火机残片灰烬，尸体北侧双脚对应该地面有一双被烧焦的胶底鞋残片，尸体西侧白色灰烬上有一汽修名片残片、50元人民币残片和一红色线帽灰烬，帽子向西有血迹（东西长100cm,南北宽30cm），血迹东部与尸体头接触处有白色脑组织样物质。尸体四周地面有不清晰鞋印及车轮印痕。尸体向东南8米处为高2米的陡坡，坡上有蹬踏痕迹，陡坡下侧与生产地交接处有一高起土堆，土堆四周有成片踩踏痕迹，土堆上侧南部有一长片状暗褐色木块（16cmX4cm，有规则网格状花纹，原物提取），木块一侧为新鲜的断裂痕迹，此处地面有滴落的血迹(原物提取)。尸体向东桥面南侧，有一暗褐色烟蒂(原物提取)，由此向东156cm处有一同样烟蒂(原物提取)。3.鉴定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公（邹）鉴（法）字[2008]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右外眦部有一皮肤洞状缺损、创缘呈锯齿形、创周皮肤烧焦，深达颅腔；颅前窝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可见散在数枚金属弹丸；左眼球破裂，眼窝内可见弹杯，左眼眶外侧壁及其软组织内散在多枚金属弹丸，并皮下组织、肌肉大片出血。符合霰弹枪近距离由右眼部向左侧射击形成；其左下肢皮下出血及腓骨骨折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是在昏迷状态下被烧死。（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ＤＮＡ）字[2007]513号鉴定书证实，“12.17故意杀人案”现场血迹和现场烟头乙所含DNA与死者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6x1018（3）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邹（公）鉴（ＤＮＡ）字[2019]222号鉴定书证实，“12.17故意杀人案”现场烟头甲检出人DNA与刘长华(1905222-1号)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7X1020；孙某4、刘某3是本案中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6x108。4.视听资料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刘长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杀人焚尸现场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刘长华供述，2007年初，其和孙某1、刘某2兴、焦某、崔某一起盗窃了村里的宋代石头人，后被人举报。2007年12月份的一天夜，其与孙某1骑摩托车到邹城市大束镇土旺村村南一个土岭上。后二人发生厮打，其用猎枪的枪托砸了孙某1身上几下，后其在很近的距离，用枪对着孙某1的头扣动了扳机，孙某1的脸左侧被子弹打穿，倒在地上，其把摩托车汽油箱下边的油管拔开，用塑料袋接了一升左右的汽油，把汽油泼到孙某1身上，大部分倒在上半身，小部分倒在下半身，用火机点着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将猎枪抛弃，将作案时穿着的带血迹衣物销毁。事后其看到猎枪枪把坏了，掉了一部分。二、盗窃罪2019年11月19日夜间，被告人刘长华伙同孔某1、孔某1、孔某2、孔某3、宁某、孔某1、孔某1(均另案处理)，由孔某1、孔某1、孔某1三人驾乘两辆面包车、一辆客货车，窜至安徽省萧县刘套镇，采取翻墙入院的方式进入安徽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盗窃该矿综采维修间内的电缆一宗，后欲将电缆拉回山东贩卖，途径沛县龙固镇龙固检查站被沛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40714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安徽金黄庄矿业于2019年8月停产，把部分电缆放在综采维修车间2019年11月份，公安人员带人指认现场，才发现公司的电缆被盗，综采维修车间没有监控，南边紧挨着一条路，路南就是矿区外。梳理后发现共有4种类型的电缆被盗，3*35+16的电缆被盗500米左右，3*25+10电缆被盗500米左右，3*16+10的电缆被盗200米左右，3*50的电缆被盗50米左右。都是铜芯电缆，2012年采购的。2.搜查、辨认笔录（1）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搜查笔录（时间：2019年11月20日，地点：沛县龙固检查站，对象：孔某1方驾驶的鲁Ｃ×××**车辆及车内物品）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0日5时30分许，沛县公安局在龙固检查站进行车辆检查中发现车牌号为鲁Ｊ×××**、鲁Ｃ×××**、鲁Ｊ×××**车内人员表情紧张，车内有大量被绞断的电缆和大量电缆剪等工具，具有盗窃电缆嫌疑。对孔某1方驾驶的鲁Ｃ×××**车辆及车内物品进行搜查，发现黑色鸭舌帽2个，黑色钱包一个，美工刀一把，劳务手套3双，口罩一个，电缆剪一把，电缆43根，对上述物品拍照固定并扣押。（2）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搜查笔录（时间：2019年11月20日，地点：沛县龙固检查站，对象：孔某2驾驶的鲁Ｊ×××**车辆及车内物品）及现场照片证实，对孔某2驾驶的鲁Ｊ×××**车辆及车内物品进行搜查，发现过路票一张（地点大彭站，时间2019-11-19.21:06）、行车证（孔某1金）一本、驾驶证（孔某1金）一本、黑色鸭舌帽一个、工具包一个（内有钳子、美工刀）、务工手套2双、电缆51根，民警对上述物品拍照固定并扣押。（3）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搜查笔录（时间：2019年11月20日，地点：沛县龙固检查站，对象：孔某1帅驾驶的鲁Ｊ×××**车辆及车内物品）及现场照片证实，对孔某1帅驾驶的鲁Ｊ×××**车辆及车内物品进行搜查，发现用于爬攀电线杆使用的脚扣一双、用于贴在车牌号上的数字金属贴11个、铰钳（长度一米）2把、黑色鸭舌帽一个、劳务手套5双、线缆钳一把、撬棍2把、钳子一把、行车证（孔某）一个、驾驶证（孔某1）一个、沛龙站通行费票据一张（2019-11-1-19:02），民警对上述物品拍照固定并扣押。（4）沛县公安局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证明孔某1金指认安徽萧县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盗窃现场的情况。（5）沛县公安局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证明孔某1宁指认安徽萧县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盗窃现场的情况。3.鉴定意见沛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沛价认刑（2019）34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11月19日安徽萧县金黄庄矿业被盗3*35+16电缆324.15米29174元,3*25+10电缆253.8米10660元,3*16+10电缆10.35米362元,3*50电缆6.9米518元，共计40714元。4.同案罪犯的供述（1）孔某1方供述：2019年11月19日晚，其和孔某1帅、孔某2、孔某3、宁某、孔某1金、孔某1宁还有一个姓刘的人开三辆车去安徽省萧县的一个矿上，翻墙进入矿区，宁某、孔某1帅、孔某2、孔某1金从窗户爬进去绞的电缆，其和姓刘的、孔某1宁、孔某3四个人在外面负责运输，把电缆装在孔某1金、孔某1宁的面包车里，偷完准备回莱芜的途中经过沛县被抓获，共偷了四种不同规格的电缆。（2）孔某1帅供述：2019年11月19日下午，其与孔某1、孔某1、孔某3、孔某2、宁某、刘某4、孔某1，开三辆车到金黄庄矿，其与宁某、孔某2、孔某1金爬进仓库，孔某1、孔某、孔某3、刘某4在外面望风，接电缆，原路返回的路上被抓获。（3）宁某、孔某1、孔某2、孔某1、孔某3均能供述伙同孔某1、孔某1和一个姓刘的男子，共同盗窃金黄庄煤矿的电缆的情节。5.被告人供述刘长华供述，2019年11月18日中午，孔某1金打电话纠集其共同盗窃，第二天下午，其乘车到泰安市孔某1金家，当晚其与孔某1金及其他6个人乘三辆车,耗时两个多小时到一个工厂，其在外放风，其7个人翻栅栏进入工厂。半个小时左右，有人把电缆扔到铁栅栏外，其也翻进去，把电缆抱起扔到墙外，后他们8个人把电缆装到两个面包车上，回去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住。所盗窃的电缆是铜丝的，有粗有细，两个面包车装的满满的。本案综合证据有：(1)沛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羁押证明、邹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2日，沛县公安局将刘长华盗窃电缆案移交邹城市公安局办理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长华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沛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沛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0日在龙固检查站设卡拦截，将涉嫌参与盗窃的刘长华当场抓获。（4）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长华因涉嫌盗窃被江苏省沛县公安局抓获，后采集其血样通过公安专网DNA数据库比对，发现刘长华DNA与2007年12月发生在山东邹城大束镇土旺村杀人焚尸案现场提取的一枚烟头甲上检出的人DNA相符，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当日下午联系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通报以上情况。邹城市公安局于当日下午去刘长华户籍地曲阜市息陬镇大峪村展开调查，查找到刘长华2007年因伙同他人盗窃被曲阜市公安局刑拘，其中一个同伙孙某1一直未到案，同时发现孙某1自2007年12月离家后一直未有音信，其妻子翟某在息陬派出所报过失踪。2019年11月21日上午办案人员经过走访确定了孙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与2007年大束镇土旺村被焚烧尸体年龄、身高大体相符。后通过提取孙某1父亲孙某4和母亲刘某3的DNA，确定与2007年被杀人焚尸的尸体上提取的DNA是生物学父母亲。至此确定2007年12月大束镇土旺村被焚烧的死者为孙某1。刘长华于11月22日下午在沛县看守所供述了其杀害孙某1的犯罪事实。（5）邹城公安局刑警大队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村委会人员陪同下对孙某1父母依规进行血样提取和处理的情况。（7）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曲阜息陬大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孙某4、刘某3是孙某1父母。（8）泗水县人民法院（2006）泗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长华于2006年3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9）曲阜市人民法院（2007）曲刑初字第13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长华于2008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长华近距离枪击被害人头部，后焚尸灭迹，足以证实其有杀人的故意，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长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长华因盗窃被抓获，公安机关经对比其DNA，发现与杀人现场的烟头基因相同，经调查确定被告人刘长华有重大作案嫌疑，故辩护人关于刘长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长华供述被害人孙某1邀其共同贩毒，被其拒绝后，孙某1用猎枪向其射击，该情节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孙某1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发前因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刘长华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刘长华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长华能够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刘长华对盗窃犯罪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刘长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刘长华身犯数罪，且其在诈骗罪缓刑考验其内犯新罪，在盗窃罪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06）泗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刘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的缓刑部分；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07）曲刑初字第134-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刘长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长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二、对被告人刘长华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审判员  于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丁晓婧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