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娥，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华（余秀娥之夫），1966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操，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余秀娥因与被上诉人李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秀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余秀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余秀娥被李操打伤后，到塘坝医院住院治疗了三天，出院记录上写的是“病情好转”，医生表达的意思是“患者出院时的状况与入院时的状况比较起来，病情有了好转”，而不是“患者已经痊愈，无需后续治疗”。余秀娥从塘坝医院办理出院后，及时前往彭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余秀娥两次住院时间没有间断，第一次住院主要救治患者的外伤，采用口服药物及输液治疗。第二次住院主要救治的是患者的内伤（脑震荡），采用的是具有针对性的专业治疗。无论是从医疗器械设备、医护人员能力上看，彭水县人民医院都要比塘坝镇卫生院高一等，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的治疗不存在重复治疗，不属于余秀娥自行增加的费用。塘坝医院属于乡镇医院的医疗条件，医生并未检测出余秀娥有“脑震荡”伤，没有对“脑震荡”进行治疗，余秀娥因觉“无明显好转”，只能先行出院后，再到其他医院进行救治，余秀娥到彭水县人民医院医治“脑震荡”，与李操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一审计算余秀娥的损失出现偏差。李操二审未答辩。余秀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操赔偿余秀娥各项损失共计10,903.24元；2、由李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秀娥与同组村民代顺兵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3月14日12时许，余秀娥到争议地将已经砌好的砖墙推倒，当时在场施工的工人即本案李操劝阻无效后用手推了两下余秀娥的胸部，之后余秀娥感觉不适，于当日下午17时左右到塘坝镇卫生院进行头颅正侧位DX影像检查，支出检查费101元，还购买了消肿止痛的药物支出129.48元。次日，余秀娥到塘坝镇卫生院进行住院治疗，2020年3月17日出院，共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511.38元，出院记录载明：患者病情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后，给予出院办理，注意休息，防受凉，不适随诊。余秀娥从塘坝卫生院出院当天又前往重庆市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2,661.38元。因李操动手推余秀娥导致余秀娥受伤，塘坝派出所对李操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操为了阻止余秀娥的破坏行为用手推了两下余秀娥，导致余秀娥受伤，但推搡行为并非雇主代顺兵的指使，也不属于雇佣活动的范围，因此李操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余秀娥因与案外人代顺兵发生土地纠纷，在纠纷尚未得到处理的情况下，余秀娥没有采取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上门将李操施工的砖墙推倒，余秀娥对自己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即李操的责任，虽然李操被公安局机关给予行政处罚，但行政处罚不能等同于民事归责，综合本案侵权事实形成的起因、行为、后果，认定余秀娥、李操各承担50%责任。李操辩称余秀娥在事发后回家十多分钟回到现场才发现嘴角血迹，不排除间隔的十多分钟里余秀娥遭受其他意外导致受伤，但李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操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余秀娥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分析确认如下：医疗费：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支出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741.83元。其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的出院记录已经明确载明患者病情好转，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医嘱也没有要求余秀娥转院治疗，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出院当天又前往彭水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属于余秀娥自行增加的费用，与李操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误工费：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余秀娥在塘坝卫生院住院3天，按照我省上一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和余秀娥的住院天数计算，余秀娥误工费为428元（52,067元÷365天×3天）。护理费：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余秀娥在塘坝卫生院住院3天，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和余秀娥的住院天数计算，余秀娥护理费为358.8元（43,654元÷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其在塘坝卫生院住院3天，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90元（30元×3天）。营养费：余秀娥的出院医嘱没有要求加强营养，对余秀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余秀娥主张的交通费系前往彭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故对余秀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案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余秀娥自己亦有过错，故对余秀娥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其他费用：余秀娥还主张耳环损失3,000元，但余秀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笔损失，不予支持。以上认定余秀娥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金额1,618.6元，按照责任划分，由李操承担809.3元赔偿责任，余秀娥自负809.3元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操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余秀娥各项损失共计809.3元；二、驳回余秀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元，由余秀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2、李操是否应对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余秀娥与代顺兵因土地发生争议，在纠纷尚未得到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下，余秀娥将李操施工的砖墙推倒，李操劝阻过程中致伤余秀娥，对纠纷的发生余秀娥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李操明知其劝阻过程中动手会伤及余秀娥，对其伤害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余秀娥、李操各承担50%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余秀娥受伤后到塘坝镇卫生院就近治疗，经DX诊断为头颅平片未见明显异常，入院病程记录载明余秀娥无头昏等症状。住院病历载明余秀娥左侧面部疼痛，无头昏等症状。查房记录载明余秀娥精神、饮食、睡眠尚可。出院记录载明余秀娥诉疼痛缓解，未诉其他不适，患者病情好转，要求出院。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出院当天，入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余秀娥神志清楚，经CT检查头颅平扫未见异常，彭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余秀娥为“脑震荡”系由余秀娥主诉其头昏，该陈述与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治疗期间诊断无头昏等症状相矛盾，其使用药品为活血化瘀类药品，与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开具的活血化瘀类药品类似。余秀娥在塘坝镇卫生院治疗病情好转的情况主动要求出院，又到彭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余秀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自行增加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秀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余秀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