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食典豆豆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益昌路**。 法定代表人：石含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孝军，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元市昭化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文懿，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上诉人广元市食典豆豆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豆香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孝军，原审被告李文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8月20日对上诉人豆豆香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含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被上诉人韩孝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进行了询问。原审被告李文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现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豆豆香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自诉是上诉人聘请从事水电工作的雇员，在安排其安装烟道时受伤。但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受伤前，其与同车间的人员打扫厂房卫生，而被上诉人受伤的位置距安装锅炉的位置相差至少20米。上诉人是将该项业务承包给李文懿的，并不需要被上诉人帮忙，上诉人也无必要安排被上诉人协助承包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是其绕过“通气顶”房屋，跑到通气顶窗台自行攀爬造成的，与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内容无关。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帮助焊接烟囱的承揽人，就肯定是在完成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得出错误的结论。二、一审裁判扩大了被上诉人损害范围。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在2019年5月29日的复查报告，表明被上诉人术后“一切恢复正常”，根本未提及被上诉人还存在左尺骨鹰嘴骨折这一案件事实。但同样的医院在对其治疗终结已达109天后，在被上诉人自诉的情况下，发现其还存在有未确诊的伤情需要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即被上诉人的左尺骨鹰嘴骨折。被上诉人的退休证明亦表明其是因病（伤残）提前退休。一审法院推断认为两次手术均与其在2019年2月28日的摔倒相关联，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害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从事企业安排的“从事或协助焊接烟囱”工作任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自行攀爬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构筑物导致自身伤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是为完成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受到人身损害，判令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且判令承担的损害后果存在受害人自行扩大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孝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厂区内，受其工作的安排，导致受伤的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受伤第一次入院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出院时间是2019年3月19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左尺骨鹰嘴骨折的伤情已经形成，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6月10日至6月17日治疗左尺骨鹰嘴骨折的住院病历所证实的在2019年3月19日出院后发生的骨折。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在2019年3月1日作出的《放射诊断检查报告单》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左侧尺骨鹰形态欠规则，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并告知患者系强迫被动体位，石膏干扰明显，图像质量差，因检查设备的局限，并非最终诊断结论和病情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出院后，一直疼痛3个月，于2019年6月10日再次进行手术治疗、并非属于被上诉人扩大损害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韩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豆豆香食品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40.00元、误工费36000.00元、护理费27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0元、伤残赔偿金184362.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共计235278.00元（第三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交通费112.00元、住宿费245.00元、鉴定费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豆豆香食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关于原告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应聘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还是2019年2月27日的事实。原告诉称其2019年2月18日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从事水电工作，被告辩称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应聘未被录用，调整到包装车间。原告提交的昭劳人仲案〔2019〕13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虽然不符合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但原告给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成立，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证明案件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仲裁裁决书证实，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在仲裁过程中陈述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经人介绍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从事水电工作，公司于2月26日对原告等3名试岗人员进行水电工技能考核，原告考核不合格；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9年2月27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原告未被录用，原告质证认为是事后编造，无原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会议记录并非需要职工签名，该会议记录能证明案件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会议记录载明“新人韩孝军调包装车间试用”，上述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于2019年2月18日应聘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从事水电工作，于2019年2月27日被调到包装车间试用这一事实。 2、关于原告是为被告李文懿承揽的安装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锅炉烟囱帮忙，还是受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安排协助从事通气顶上管道焊接扶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原告提交的〔2019〕13号仲裁裁决书能够证实，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在仲裁过程中陈述“2月28日，按照环保相关要求，被申请人对厂房烟囱进行加高处理，公司水电工王某某负责通气顶上管道焊接工作，申请人及其他试岗人员在楼上协助扶管。被申请人并未安排申请人上通气顶工作，申请人从通气顶边沿摔落受伤是由于本人失误的”，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提交了“锅炉烟囱焊接安装协议”，证明原告受伤的案涉工作系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承包给被告李文懿的，而不是公司安排的内部工作人员进行施工，“韩孝军摔伤现场图”照片，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照片中标明的通气管的焊接位置、有关人员扶管的位置及韩孝军摔伤的位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韩孝军摔伤现场图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文懿质证认为原告受伤的位置与其承揽的安装锅炉烟囱的位置相差至少20米，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对被告李文懿该质证意见予以认可；被告李文懿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是在厂房屋顶受伤，本人承揽安装锅炉烟囱的位置未在屋顶。原告受伤时，锅炉烟囱已安装完毕；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安排原告等人打扫楼面卫生，未安排扶管，是其自行帮忙扶管，又称原告是在参观时自行帮忙，该辩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受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的安排为公司水电工王某某焊接通气管道时，在楼上协助扶管过程中受伤，并非是帮助被告李文懿安装锅炉烟囱扶管时受伤。 3、关于原告提交的病历病程资料的证据，原告提交了其两次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病程资料、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2份诊断证明书和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旨在证明：①原告第一次手术出院需全休3个月；②原告第二次手术住院2周，出院后仍需全休1月；③取出内固定费用10000元；④原告两次住院需一人陪护。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认为：①2019年6月17日同一天医院出具两份不同的诊断证明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②对原告两次住院的病历病程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2019年6月10日住院与本案涉及的损害后果无关，对2019年6月10日住院病历病程资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6月17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了两份诊断证明书，一份是对原告因左尺骨鹰嘴骨折于2019年6月10日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另一份是对原告因左肱骨近端骨折和左尺骨鹰嘴骨折分两期手术治疗的诊断证明，该二份诊断证明有医疗机构盖章和医师签名，且和其他病历病程资料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原告2019年6月10日住院病历病程资料，经审查，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2月28日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8出院，“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1.左肱骨近端骨折；2.左肘部骨折？”，在韩孝军2019年3月1日“放射科检查报告单”中的“总结意见”载明：“1.左侧尺骨鹰嘴形态欠规则，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同时该报告单载明“温馨告知：因检查设备的局限或隐匿性病变早期病理改变不明显，ＤＲ拍片难以完整或准确显示所有微小病变，因此本报告仅反映本次影像所见，仅供临床参考，并非最终诊断和病情证明，……”。在原告2019年6月17日“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因外伤致左肘部疼痛3月入院……”，上列病历病程资料相互印证，能证实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住院手术治疗的左尺骨鹰嘴骨折系2019年2月28日受伤所致，对原告2019年6月10日住院病历病程资料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4、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 ①医疗费：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共垫付了原告两次住院的各种费用共计12847.91元，其中医疗费6514.91元（住院费6343.91元＋检查费171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交了证明其复查产生的费用票据4张，其主张金额为340.00元，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质证认为有2张发票没有加盖医院印章，另2张发票上未载明具体内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2019年3月18日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中出院医嘱明确记载“术后1，3，6，12月复查X片”，原告按医嘱于2019年5月29日分别对肱骨正侧位、肘关节正侧位进行了拍片复查，产生门诊诊查费11元、检查费262元，合计273.00元，虽然门诊诊查费11元的票据未加盖医院印章，但与检查费票据能相互印证，确已实际发生，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金额为10.00元的门诊诊查费票据未加盖医院印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医疗费确认为6787.91元（原告垫付273元＋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垫付6514.91元）。 ②误工费:原告主张36000.00元（4000元/月×9个月），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为原告支付工资报酬的事实；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提交了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支付费用明细，其中包括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支付原告生活费4000.00元；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还提交了招聘公告，该招聘公告所招聘工人的待遇试用期为1900元/月，转正为1900元保底＋效益提成＋午餐饭补＋保险；原告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的4000.00元为工资，更不能证明原告每月的工资为4000.00元。原告系青川县西阳沟林场退休职工，已于2008年1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领取退休金，原告也未提交其因受伤而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因此，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 ③护理费：原告主张2766.00元，提交病历资料证明原告住院需1人护理，同时提交了护理人员原告妻子舒崇慧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妻子舒崇慧系从事公共服务行业；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店在2015年－2019年间是否仍在经营，原告还应提交店铺的经营收入，才能够证明其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其妻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证实护理人员所从事的服务行业，是计算护理费所依据的标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因此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四川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情况，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2903.35元（39249元/年÷365天×27天×1人），原告主张2766.00元未超出标准，予以确认。 ④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10.00元(30元×27天)，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 ⑤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八级伤残标准计算为184362元，原告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不应依照工伤标准进行鉴定，而应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申请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原告韩孝军左肱骨近端骨折属九级伤残、左尺骨鹰嘴骨折属十级伤残，原告、被告均无异议；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对原告2019年2月28日外伤致左肱骨近端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等损伤的认定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经释明后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按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伤残赔偿金。关于被告对原告2019年2月28日外伤致左肱骨近端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等损伤的认定，即原告2019年6月10日住院与2019年2月28日受伤是否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两次住院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没有必要，一审法院当庭不予准许。综上，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139507.20元〔（33216元／年×20年×（0.2＋0.01）〕。 ⑥鉴定费，原告主张两次鉴定费共计2200.00元，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其自行委托的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该笔鉴定费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鉴定费1200.00元予以确认。 ⑦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0000.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⑧原告主张交通费112.00元，住宿费245.00元，提交了购票信息单2张和住宿费发票2张，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认为交通费没有正式发票，且原告已于5月16日从成都返回，当日未发生住宿事实，应当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按鉴定机构的要求到成都进行鉴定，产生交通、住宿费用客观真实，原告对5月16日开具的住宿费发票进行了合理说明，该票据系5月15日晚住宿，16日结算开票，上述符合客观实际，该发票购买方虽为戴孝军，结合原告持有该发票且5月16日从成都返回广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确认原告交通费112.00元、住宿费245.00元。 综上所述，确认原告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14.91元、护理费27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0元、伤残赔偿金应139507.20元、鉴定费12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交通费112.00元、住宿费245.00元，共计161155.11元，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已垫付12847.9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雇请原告韩孝军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行为系为被告李文懿提供帮工，故被告李文懿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通过案发现场照片可以认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攀爬的通气顶构筑物是否对其具有承载力的安全风险，应当预见该高度是否具有安全隐患，也能预见到其向高处攀爬的行为会产生危险的后果，故原告从通气顶边缘向上攀爬导致跌倒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协助扶管系自行参与、也未证明原告具有其他致伤的故意，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28924.09元（161155.11元×80%），扣减其已垫付的12847.91元，还应赔偿116076.18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豆豆香食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孝军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6076.18元；二、驳回原告韩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韩孝军提供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放射诊断检查报告单》，拟证明韩孝军在第一次入院治疗时，已经诊断出其左尺骨鹰嘴的伤已构成，并非有扩大损害范围的情形。同时，申请了证人欧某、吴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豆豆香食品公司安排包括韩孝军在内的厂内工人协助安装锅炉烟囱的事实。豆豆香食品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放射诊断检查报告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放射诊断检查报告单》已在一审时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另，欧某、吴某作为豆豆香食品公司的工人，韩孝军受伤时亦在现场参与了协助安装锅炉烟囱的工作，其所作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豆豆香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范围是否适当。 一、豆豆香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一审中韩孝军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豆豆香食品公司的会议记录，能够证实韩孝军因在豆豆香食品公司未应聘上水电工作，被其调整到包装车间试用。故韩孝军为豆豆香食品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豆豆香食品公司虽否认其安排韩孝军协助安装锅炉烟囱，但根据韩孝军在厂区内与其他工人一起协助安装锅炉烟囱的过程中受伤的客观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韩孝军系在提供劳务期间受到伤害，豆豆香食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豆豆香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范围是否适当。豆豆香食品公司上诉认为韩孝军第二次手术治疗左尺骨鹰嘴骨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韩孝军受伤后第一次入院时的《放射诊断检查报告单》已载明其“左侧尺骨鹰嘴形态欠规则，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并提示因检查设备的局限，并非最终诊断和病情证明。其后，韩孝军又因左尺骨鹰嘴骨折第二次入院手术治疗。其前后两次住院有医院的病历病程资料相关印证，符合客观实际。故豆豆香食品公司上诉认为系扩大损害后果，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豆豆香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上诉人广元市食典豆豆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