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粟义宇，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晶，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贾家湖社区洞庭大道**东润大厦****。负责人：佘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玄览，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粟义宇因与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义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向粟义宇支付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150000元；3.改判由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向粟义宇偿还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的五年保险费39360元；4.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粟义宇并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即使粟义宇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行驶合同解除并拒绝理赔的权利已经消灭。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询问范围及内容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粟义宇违反诚信原则，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保险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理赔情形是首次患本附加合同的疾病。粟义宇在保险合同生效前就患有该合同上的重大疾病，不符合理赔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粟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向粟义宇支付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150000元；2、判令解除粟义宇与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之间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并判令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向粟义宇偿还已交付的五年保险费共计39360元，共计189360元；3、判令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粟义宇在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及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为主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6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每期标准保险费为7872元，交费期限为15年；“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为附加险，交费期限及保险期间与主险相同，基本保险金额为150000元，每期标准保险费为2745元。在投保单中“问题及健康告知”部分载明：“C12被保险人是否患有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g.糖尿病、垂体、甲状腺、肾上腺疾病等内分泌系统疾病？j.肿瘤（包括任何良性、恶性或尚未定性的肿瘤）、息肉、囊肿或增生物？回答项目勾选为“否”。同日，粟义宇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签字，该提示书中载明“犹豫期约定”，即“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一般有犹豫期（投保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的有关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在犹豫期内，您可以无条件解除保险合同，但应退还保险单，保险公司除扣除不超过10元的成本费以外，应退还您全部保费并不得对此收取其他任何费用”。2015年5月6日，粟义宇在保单回执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投保人声明中亦有对保险合同内容、责任免除、犹豫期事宜等内容的提示确认。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对粟义宇进行了保险条款、保险责任是否了解等相关内容的电话回访，粟义宇认可相关内容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约定：“第二十四条本合同生效后，投保人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公司解除合同……自本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的当日二十四时起，本合同终止。本公司自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和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中附有保证价值表，保险年度为5年的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保险年度末现金价值为12304元，1元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保险年度末现金价值为0.4641元，具体分红金额随每天系统数据变化而不同。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第五条保险责任二、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2、若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或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达到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之疾病状态，或者因疾病导致被确诊首次患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或者进行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手术，本公司将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与累计给付的医疗保险金的差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主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第十五条附加保险合同的效力二、出现下列情况时，本附加合同终止：1、主保险合同撤销、解除、期满、终止。”此后，投保人粟义宇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如期交纳了五年保费53085元。2019年10月24日，粟义宇在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右侧颈部淋巴结转移。后粟义宇向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6月4日，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甲状腺癌”属于投保前疾病，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粟义宇以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拒绝理赔为由要求解除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39360元并要求给付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另查明：粟义宇于2009年11月12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侧甲状腺CA并颈部淋巴结转移、胆囊结石、胆囊炎。2012年8月28日，粟义宇在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复发131碘治疗后、右颈部转移淋巴结清扫术后。再查明，粟义宇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案涉投保单、保单回执、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字，但经法庭释明，其拒不申请笔迹鉴定。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变更名称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粟义宇与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之间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及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对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的拒赔理由能否成立？二、粟义宇能否要求解除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保险法对当事人订立和履行保险合同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作出严格要求，投保人对保险人所询问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投保人有应当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粟义宇本人即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其在2009年、2012年就因甲状腺癌分别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该疾病属于投保时其应当如实告知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的内容。但在案涉人身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单中询问事项对粟义宇身体健康情况作出列举式询问，其中两项为“g.糖尿病、垂体、甲状腺、肾上腺疾病等内分泌系统疾病？j.肿瘤（包括任何良性、恶性或尚未定性的肿瘤）、息肉、囊肿或增生物？”，被保险人项下均打钩选择“否”，粟义宇并未对其所投人身保险合同中提示的相关疾病作如实陈述。粟义宇主张案涉人身保险合同不是其亲自签名，其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但经庭审查明，粟义宇本人按所投保险合同约定已连续支付五年的保险费，粟义宇如数缴纳投保费的行为表明其对合同记载的内容明知，是对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关系的确认，且根据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电话回访内容，粟义宇对其投保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所有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同时，经法庭释明后，粟义宇未申请对案涉投保单等相关材料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最后，根据《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四条所提示的内容，粟义宇对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可以在合同提示的犹豫期间内无条件解除合同，但粟义宇并未按合同提示内容对所投人身保险合同悔约，进一步表明粟义宇对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据此，粟义宇对该部分事实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应认定粟义宇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故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的拒赔理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粟义宇要求给付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焦点二：粟义宇能否要求解除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及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自本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的当日二十四时起，本合同终止。本公司自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和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投保人享有解除合同及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权利，故对粟义宇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粟义宇与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属于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的附加合同，附加合同在主保险合同解除后，附加合同即终止。对于附加合同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终止后，关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退还问题，因粟义宇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对于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主保险合同解除后应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根据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保证价值表：保险年度为5年的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保险年度末现金价值为12304元，对于红利部分的金额以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退保系统中退保当日金额为准。故对故粟义宇主张按照其已交纳的保险费39360元（7872元/年×5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粟义宇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粟义宇给付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现金价值12304元，分红金额以退保当日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退保系统数据为准；三、驳回粟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7元，减半收取2044元，由粟义宇负担1936元，由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08元。二审期间，粟义宇向本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为案涉《个人保险投保单》、《保单回执》实际由保险公司业务员填写，上面所载的申请人的签名也不是粟义宇本人所写，保险公司没有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责任，不应免除理赔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经法庭释明，粟义宇未提交笔迹鉴定的申请，其二审中提出鉴定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富德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若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或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达到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之疾病状态，或者因疾病导致被确诊首次患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或进行本附加合同定义的重大疾病手术，本公司将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与累计给付的医疗保险金的差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主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该重大疾病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粟义宇在本案中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二是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并拒绝理赔的权利是否已经消灭。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投保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中，粟义宇投保前曾患有甲状腺癌，分别于2009年、2012年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湖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但其在投保单询问事项中和电话回访时均否认曾患过肿瘤疾病，足以影响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粟义宇称该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其未对相关材料申请笔迹鉴定，且在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电话回访时认可所有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并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五年的保险费，足以认定粟义宇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保险人请求解除合同二年的时间从合同成立之日起计。即在存在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形时，由于保险人有权在合同成立时二年的最后一日解除合同，故自合同成立时起二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故对于合同成立时起二年之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拒绝理赔的，必须以解除保险合同为前提条件，而不能仅仅以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保险合同于2015年5月1日签订，而粟义宇申请理赔的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4日住院治疗之后，自保险合同成立到粟义宇住院治疗发生保险事故，已达四年之久，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既没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也已经丧失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以粟义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拒绝理赔，而不要求解除合同，依法不予支持，其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粟义宇进行理赔。根据富德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和条款约定，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应向被保险人粟义宇支付富德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根据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的约定，粟义宇要求解除合同，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应向其退还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一审判决富德人寿常德支公司向粟义宇给付该保险现金价值123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粟义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粟义宇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粟义宇给付生命福星高照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现金价值12304元，分红金额以退保当日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退保系统数据为准”；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粟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粟义宇给付富德生命附加福相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四、驳回粟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元，减半收取2043.5元，由粟义宇负担292元，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7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元，由粟义宇负担549元，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负担3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