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剑锋，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平，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推荐社区仙游县榜头镇东桥社区居委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平，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郑德益，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郑剑锋与被上诉人肖平、原审被告郑德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平、被上诉人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德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剑锋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证据证明力不够。《借款合同》诸多漏洞，可以证明《借款合同》不成立且在当时就已作废。1.《借款合同》不真实，合同中最后的签名借款人是肖平。2.《借款合同》中提到坐落在“原德益汽修厂紫檀街自建的两个店面五层作为抵押”，而这块地在2013年9月13日就已租用给肖平建房使用。3.肖平在一审中提交3次都不一样的银行转账记录，3次时间都是从2013年至2016年长达四年的其他款项，都是肖平付给郑剑锋的盖房款和租地款，且3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都不一样，实为虚假诉讼。在一审中肖平也承认了自己向郑剑锋租地建房时支付了租地款600万元，而后在该地建设四坎店面六层及地下室，建设面积共计350多平方米，建筑款600万元，由郑剑锋承建。肖平应付给郑剑锋总价1200万元，当时肖平分多次付款，均是通过银行汇给郑剑锋，并由郑剑锋出具收据，总的银行流水账都是收据中的同一款项。因肖平无法一次性付清款项，当时双方就写了一份借款合同。本意是让肖平先写借款后付款给郑剑锋为肖平建房。待建好后拿收款收据结算，换回借款合同。但因打字时，错把肖平的名字打在借款人上，最后落款虽然还是肖平签了借款人的名字。当时就发现了，所以双方同时同意作废，之后就没有再签合同。二、一审确定性质不当。讼争350万元借款是属于肖平支付给郑剑锋的租地款和建房款，是肖平向郑剑锋付款租赁土地和建房使用的。在肖平的诉讼中，肖平曾3次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每次的记录都不一样，总额也不同，显然肖平是从建房款和租地款中任意抽取几笔拼合成300多万来起诉，属虚假诉讼，应将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在没有银行转账的证据且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把给郑剑锋的建房款和租地款错当借款认定而做出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实事求是地核查每一笔银行明细的时间和用途，把郑剑锋给肖平的收款凭证与银行转账分开计算，事实是郑剑锋写给肖平的收款凭证与每次的银行转账是同一笔款项。2.没有分清租地款和建房款，肖平的一笔款项可在多处重用。3.肖平用600万元租地，在土地上建房六层，外加装修费才150万元，实际上最少也要600多万。4.一审三次庭审，肖平都找不出合理的转账凭证，无法拼合出350万元，每次都是从转账给郑剑锋的租地款中用不同的款项拼合而成，但一审法院还是错误地维护肖平，作出错误判决。5.一审法院已知肖平的六层房都是承包给郑剑锋承建，且尚未结算。一审调解时，郑剑锋把所有为肖平建房的款项约600多万元的账目都拿到法庭交给肖平拿回去结算。但一审法院不予核查，就把该笔建房款以150万元作为结算。600万元租赁的土地只用150万元便可盖起一幢六层房及地下室，还包括装修费，明显不合常理。 肖平辩称，郑剑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肖平和郑剑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明细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借款用途为郑剑锋与郑德益合作建房共同使用，其二人负有共同还本付息的义务。肖平与郑剑锋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清楚载明借贷双方主体，且郑剑锋作为借款人自愿提供抵押物保证履行债务，虽然肖平作为出借人错误地在借款人的落款处签名，但也是对郑剑锋和郑德益借款总额及利息对账后的书面确认。肖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明肖平已支付借款。2.郑剑锋称肖平支付款项系郑剑锋帮助肖平建房的工程款，且是以造价600万元承包给郑剑锋承建，与事实不符。郑剑锋帮助肖平建房仅限于房屋主体建设，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如何承包的约定，而是按照郑剑锋的要求逐次支付工程款，以上工程款的付款有银行转账为证。郑剑锋帮助建设的房屋主体工程于2016年5月竣工交付肖平装修。虽然当时双方没有对账进行最后结算，但肖平交付的工程款早已超出造价。如果竣工交付时没有付足工程款，郑剑锋岂肯交付房屋，而不与肖平及时对账结算，故郑剑锋虚构建房造价意欲达到赖账的理由不能成立。3.肖平交付出借款、租地款和建房款三种款项相互独立，有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为证，郑剑锋借机混淆以上款项的用途没有任何依据。 郑德益未作陈述。 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剑锋、郑德益立即偿还肖平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2440666元，扣除于2018年6月1日已付的60万元利息，未付利息为1840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德益、郑剑锋因建房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肖平借款。肖平与郑德益、郑剑锋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郑德益、郑剑锋共计向肖平借款320.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后，经肖平多次催讨，郑德益、郑剑锋仅于2018年6月1日支付60万元利息，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经肖平多次催讨未果，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肖平与郑剑锋、郑德益原被告主体适格，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剑锋、郑德益向肖平借款320.2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半年，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存款明细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证实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郑剑锋、郑德益应负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肖平诉求郑剑锋、郑德益共同偿还其借款350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系320.2万元，29.8万元系双方已结利息，不得将已结利息计入本金，故肖平诉求郑剑锋、郑德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不合理。肖平自愿将月利率调整为2%，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可以准许。综上，肖平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德益、郑剑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肖平借款本金320.2万元及已结利息29.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20.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已付的60万元利息予以折抵）。二、驳回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85元，由郑剑锋、郑德益负担43415元，肖平负担5770元。 本院二审期间，郑剑锋当庭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肖平付给郑剑锋的320.2万元是工程款和租地款，不是借款。 肖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郑剑锋单方委托的，肖平并不知情。就该工程竣工结算书而言，是将主体工程和装修工程都结算在内，肖平委托郑剑锋承建的是房屋的主体工程，且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如果郑剑锋认为肖平还欠其工程款，可另案起诉。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工程竣工结算书》系郑剑锋单方面委托制作，并未得到肖平的确认，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郑剑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1.对“郑德益、郑剑锋因建房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肖平借款”及“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郑德益、郑剑锋共计向肖平借款320.2万元”有异议。从肖平一审提供的不同借款金额，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合同》系作废合同，因肖平的房屋系由郑剑锋承建，工程款是郑剑锋垫付的，肖平支付的建房款是以借款的形式支付，有时写了借条拿钱，有时没有写收条，最后双方确认写一份协议，对没有写收条的款项一起对账。《借款合同》一式两份，一份的“借款人”处签名是肖平，另一份的“借款人”处签名是郑剑锋，所以该合同是作废的合同。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2.对“郑德益、郑剑锋仅于2018年6月1日支付60万元利息”有异议，本案不存在支付利息，郑剑锋对还款60万元不清楚。 肖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郑剑锋在本院庭审中自认双方有签过《借款合同》且郑剑锋原本是作为借款人，后因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名不一致，故将该《借款合同》作废。但从双方各自提供的《借款合同》原件看，肖平所持有的《借款合同》中郑剑锋、郑德益在“贷款人”处签名，郑剑锋、郑德益所持有的《借款合同》中肖平在“借款人”处签名，双方所持有的《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借款人”处签名是一致的，不存在郑剑锋所称的“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是肖平、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是郑剑锋、郑德益”的情况。同时，从《借款合同》的条文中约定的抵押条款：“甲方自愿以原德益汽修厂紫檀街自建的两个店面五层作为抵押，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的内容看，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本意应是郑剑锋、郑德益向肖平借款，这与郑剑锋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认是一致的，只是双方在落款签名处签错了位置。另外，日常生活中，也常有相互持有对方签名而己方签名留白的合同书，从双方均各自收持有对方签名的《借款合同》原件看，双方并无将案涉《借款合同》作废的意思表示。若双方有意将案涉《借款合同》作废，应是各自收回有己方签名的合同，而非将己方签名的合同交由对方收持。因此，郑剑锋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为作废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郑剑锋在一审中述称案涉《借款合同》是肖平向郑剑锋、郑德益租用土地，因肖平无资金支付郑剑锋、郑德益600万元租地款，故出具案涉《借款合同》给郑剑锋、郑德益。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又述称案涉《借款合同》是郑剑锋、郑德益出具给肖平作为肖平支付建房预付款的凭证，待建房款结算时收回案涉《借款合同》。郑剑锋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内容看，也不符合郑剑锋、郑德益所主张的“预付款”性质，故本院对郑剑锋的主张不予采信。 2.肖平是否支付案涉《借款合同》款项。 从肖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看，2013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29日，肖平共向郑剑锋转账659.35万元。前述银行转账中，除2013年8月29日80万元、2013年9月22日60万元、2013年10月8日50万元外，均发生在2014年7月30日后。同时，肖平还主张通过POS机刷卡向郑剑锋支付460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14日130万元、2013年9月22日30万元，2013年10月28日100万元、2013年12月2日200万元。通过对比郑剑锋、郑德益于2013年9月1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2月2日分别出具130万元、9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收据》，肖平主张的POS机刷卡支付款项以及2013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60万元，与前述郑剑锋、郑德益出具的《收据》均能相互对应，且除2013年8月29日80万元（郑剑锋、郑德益于2013年8月29日另出具80万元《收据》一份）、2013年9月22日60万元（已包含在2013年9月22日《收据》中）、2013年10月8日50万元外，肖平的其他银行转账流水均发生在前述《收据》出具半年之后，不可能是前述《收据》项下的款项。故郑剑锋主张前述四份《收据》与其他银行转账存在重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肖平主张通过POS机刷卡支付46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前述分析，肖平通过银行转账、POS机刷卡支付给郑剑锋、郑德益的款项共计1119.35万元，故郑剑锋主张肖平仅支付8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肖平主张于2013年8月29日转账80万元、2013年9月14日POS机刷卡支付130万元、2013年9月22日POS机刷卡支付30万元及银行转账60万元、2013年10月28日POS机刷卡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2日POS机刷卡支付2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支付租地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POS机刷卡记录及郑剑锋、郑德益出具的《收据》四份为证。郑剑锋虽然对该四份《收据》项下包含的款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肖平的该主张予以采信。 肖平通过银行转账、POS机刷卡支付的款项扣减租地款600万元后，尚有519.35万元。郑剑锋主张除了租地款外，肖平支付的其余款项均是支付肖平委托郑剑锋建房的建房款，但郑剑锋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建房评估价均在300万元左右，肖平支付的款项明显超过了郑剑锋所主张的建房款，结合郑德益、郑剑锋出具的案涉《借款合同》，郑剑锋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具有客观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故肖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2013年10月8日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7日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17日转账25万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109.15万元（现金8500元）、2015年12月4日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16日转账5万元、2016年7月4日转40万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30.2万元，共计320.5万元，具有客观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未对建房款进行结算确认，且肖平亦主张除银行转账外亦有通过现金支付、房屋租金等抵扣建房款，故双方对建房款的争议应当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3.郑德益是否于2018年6月1日支付60万元 在前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肖平主张郑德益于2018年6月1日支付60万元，系对己不利事实的承认，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郑剑锋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同时，肖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POS机刷卡记录及郑剑锋、郑德益出具的《收据》，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可能性。故肖平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对此前借贷款项的结算确认，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郑剑锋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350万元中包含了超过年利率24%结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算后的350万元可以作为后期的本金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320.2万元、结欠利息29.8万元，且结欠的29.8万元不得再计入本金计算利息，肖平对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认定结欠利息为29.8万元，但在判决主文中却误作“结欠利息29.2万元”，该笔误导致判决结果对肖平不利，因肖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不再作纠正。 综上所述，郑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郑德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3415元，由郑剑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