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7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继桃，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直总”），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高金灵,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炎，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直总”），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黄广德，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1，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大总管”），住湖北省枣阳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王某1，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自律总管”），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陆宏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1，女，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自律配合”），住四川省江油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被告人沈某2，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经晨窗口”），住四川省江油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被告人唐某1，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系涉案传销组织高某1经理室“能力窗口”），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国梁，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检察官助理王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曹某1、曹某2、曹某3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江北新区阿尔卡迪亚、恒丰世家等小区开展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为模式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累计份额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通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通过整合发展，该组织形成以“经理室”为单元的八个团队，八个经理室有相同的组织架构及管理模式，并由相同的领导、骨干层管理约束，各经理室接受交叉的自律检查、统一的经晨学习和能力培训，组织结构紧密。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将八个经理室划分为两个小组，分别由曹某3、曹某2任组长，由其他老总担任自律总监、能力总监、经晨总监等职位，共同管理下属经理室和各业务条线相关事务。各经理室内部由直接老总管理，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互相进行自律检查、能力提升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数在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直总职务，负责对本经理室实行全面管理，并按照体系要求跨经理室宣布任命、参加互动经理室新人见总会等；被告人高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大总管职务，负责该经理室内的全面工作，并按照体系要求参加总管碰头会等；被告人王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自律总管职务，负责本家庭纪律管理工作及参与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沈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自律配合职务，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做好本家庭纪律管理工作及配合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沈某2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经晨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经晨培训及参与体系内经晨互动工作；被告人唐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能力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能力培训及参与体系内能力互动工作。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2、高某2、程某1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窗口任职名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继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杜继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杜继桃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认罪认罚；2、杜继桃系被动从事传销活动，在老总级别中地位较低；3、杜继桃因加入传销组织背负高额债务，其系家庭经济支柱，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炎提出不认可起诉书指控参与传销人员在120人以上和检察院的建议量刑。被告人王洪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传销人数认定有误，截止案发，高某1经理室仅14人，如加上已离开人员也仅30余人，仅凭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或“刑事拘留人员名单”不足以证明涉案传销人员达164人，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也应认定为55人；2、非法收取资金金额不应作为非法获利金额，不应作为量刑依据。为晋级而自己出资购买份额但计入他人名下的人员和资金份额应予剔除；3、被告人王洪炎并非主要领导者、组织者，担任老总时间短、获利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王洪炎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5、本案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对其处罚应区别于强迫、暴力性传销活动犯罪；6、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畸重，应予调整。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洪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提出检察院的建议量刑过重。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1被捕前已与公安机关说好把汽车还给在深圳的女儿就去南京交代问题，其在惠州被公安机关检查时抓获，属于自首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2、公诉机关以交叉管理为由将其他家庭的人数计算至王某1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刑法谦抑性，扩大了打击面；3、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唐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唐某1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加入传销组织；2、唐某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未造成重大、恶劣影响；3、唐某1未从该传销组织中获利；4、关于涉案传销人数的认定请法院依法审查。综上，请法院综合考虑其具体表现、层级地位、主观恶性等因素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曹某1、曹某2、曹某3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江北新区阿尔卡迪亚、恒丰世家等小区开展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为模式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累计份额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通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通过整合发展，该组织形成以“经理室”为单元的八个团队，八个经理室有相同的组织架构及管理模式，并由相同的领导、骨干层管理约束，各经理室接受交叉的自律检查、统一的经晨学习和能力培训，组织结构紧密。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将八个经理室划分为两个小组，分别由曹某3、曹某2任组长，由其他老总担任自律总监、能力总监、经晨总监等职位，共同管理下属经理室和各业务条线相关事务。各经理室内部由直接老总管理，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互相进行自律检查、能力提升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数在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直总职务，负责对本经理室实行全面管理，并按照体系要求跨经理室宣布任命、参加互动经理室新人见总会等；被告人高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大总管职务，负责该经理室内的全面工作，并按照体系要求参加总管碰头会等；被告人王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自律总管职务，负责本家庭纪律管理工作及参与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沈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自律配合职务，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做好本家庭纪律管理工作及配合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沈某2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经晨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经晨培训及参与体系内经晨互动工作；被告人唐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高某1经理室能力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能力培训及参与体系内能力互动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的供述，同案人王某1、高某1、贺某、程某1、周某、喻某、唐某2、赵某、程某2、易某、陈某、童某1、曹某2、曹某1、童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窗口任职名单、上下线关系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组织层级三级以上，参与人员达120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高某1、王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被告人杜继桃、高某1、沈某1、沈某2、唐某1均认罪认罚，依法分别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解、辩护意见：1.关于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定罪、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层级达三级以上，人数达120人。在案证据表明，案涉传销组织分八个经理室，但从其组织、管理及开展活动情况来看，组织中的“老总”、“大总管”及其他总管、配合、窗口等人员，均通过互动共同对各经理室进行组织、领导和管理，虽分为八个经理室，但实为一个组织，相关人员参与的组织、领导和管理行为也是对整个传销组织而为，故本案应当按照整个传销组织的层级和人数规模认定犯罪情节。对被告人王洪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1、唐某1的辩护人提出关于人数认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洪炎的辩护人提出王洪炎系从犯，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洪炎作为“老总”级人员，担任高某1经理室直总职务，负责对本经理室实行全面管理，并按照体系要求跨经理室宣布任命、参加互动经理室新人见总会等，可见其参与对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对该传销组织中“老总”级以上人员认定为主犯适当；被告人王洪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法定刑系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庭审中对事实和量刑均提出异议而撤回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据此调整量刑建议并无不妥，变更后的量刑建议本院结合王洪炎的犯罪情节及其个人作用、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的量刑平衡等情况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某1是在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被抓获，根据其被抓获后第一次供述，其称“我是先过来深圳把车子给女儿并跟她交代事情，今天我就想着过去江苏，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可见当时其是前往其女儿家中而非前往江苏投案途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确已准备投案，故不成立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继桃、王洪炎、王某1、唐某1均系初犯，杜继桃、王洪炎、唐某1具有坦白情节等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破坏，保障市场秩序不受扰乱，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洪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杜继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高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沈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沈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唐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莉珍人民陪审员  刘发华人民陪审员  焦建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