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经开区城南机电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309362229N。法定代表人：李荣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899182W。法定代表人：王亚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纳鑫帝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3-7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36345U。法定代表人：陈卫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卓公司）、重庆纳鑫帝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鑫帝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20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卢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卓公司、纳鑫帝尔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本金149659元及利息（其中一部分利息以140669.2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另一部分利息以149659为基数从2019年12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了律师函催收货款，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合同约定支付条件“消防验收合格”的抗辩权。二、根据合同约定，因甲方原因乙方在3个月内不能供货，甲方应当结清所有余款，并按照同期银行四倍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后2个月内未付至70%，按照合同约定也应当支付违约金。三、开具发票只是附属义务，不能以此作为不予支付货款的理由。四、两被上诉人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东卓公司、纳鑫帝尔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皇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卓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2700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汇祥林里项目设备欠款资金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设备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496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冠宏时代项目设备款资金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至设备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204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纳鑫帝尔公司对以上设备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20元由东卓公司、纳鑫帝尔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中，皇利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撤回了要求支付冠宏时代项目设备款资金12040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皇利公司与东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20170609-01），皇利公司向东卓公司供应消防设备，约定合同暂定价为1200000元，交付地点为汇祥林里3000四期（重庆市渝北区兰桂大道），其中第5.1款约定“皇利公司将设备送到东卓公司工地后，2个月内由东卓公司支付当次送货款的7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2年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付清全款，付款前东卓公司应该提供相应发票”。合同签订后，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皇利公司向东卓公司指定的汇祥林里项目供货款项总金额299659元，由案外人陈卫东于2017年10月30日代东卓公司向皇利公司支付防排烟设备款150000元，余款149659元至今未支付。一审另查明，皇利公司举示东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基本情况》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本案东卓公司的原名称系重庆市东卓商贸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6月27日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皇利公司与东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皇利公司举示了汇祥林里3000四期S1、S2、S3排烟设备报价清单、订购单以及出库单、汇祥林里3000工程防排烟设备订单以及出库单，能够证明皇利公司向东卓公司实际供应了消防设备，案外人陈卫东代替东卓公司向皇利公司履行了15万元货款支付的义务，故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应当按照《销售合同》履行义务，皇利公司将设备送到东卓公司工地后，2个月内由东卓公司支付当次送货款的7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2年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付清全款，付款前东卓公司应该提供相应发票，截止2017年9月23日皇利公司共开具发票199448元，本案中皇利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东卓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已解除、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据，故皇利公司只能主张东卓公司支付70%的货款即209761.3元，鉴于已收到150000元的货款，且皇利公司只开具了199448元的发票，故东卓公司应于收到设备后2个月内由东卓公司支付余款49448元，皇利公司没有举示东卓公司违反合同延迟支付违约的证据，故皇利公司主张东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应支持。皇利公司主张纳鑫帝尔公司与东卓公司人格混同，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两个公司的人、财、物完全相混同，两个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皇利公司主张纳鑫帝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448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3.18元，由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93.18元；财产保全措施申请费1920元，由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由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上诉人皇利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香芷汀兰四期一组团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组意见；2.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3.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证明上诉人的消防器材供货项目由汇祥林里3000四期更名为香芷汀兰四期，该项目消防部分已于2017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东卓公司与纳鑫帝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皇利公司支付97%的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系从重庆市渝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档案中心调取，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项目汇祥林里3000四期于2016年7月更名为香芷汀兰四期，该项目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工程消防验收，于2017年12月14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案涉《销售合同》第8.3条约定，不论第三方是否给甲方付款，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给乙方按时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逾期未付款部分按同期银行四倍利率向甲方征收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皇利公司举示的汇祥林里3000四期排烟设备报价清单、订购单以及出库单等证据，结合皇利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皇利公司向东卓公司实际供应了消防设备，案涉供货款项总金额为299659元，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当事人在《销售合同》约定，将设备送到东卓公司工地后，2个月内由东卓公司支付当次送货款的7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2年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付清全款，付款前皇利公司应该提供相应发票。根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工程消防验收，质保期两年亦已于2019年11月29日届满，且东卓公司未对案涉设备提出质量问题，故东卓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1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299659元。由于外人陈卫东于2017年10月30日代东卓公司向皇利公司支付防排烟设备款150000元，东卓公司还应支付剩余货款149659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前皇利公司应该提供相应发票，但是该约定并非皇利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亦非东卓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且在皇利公司已经开具了199448元发票的情况下，东卓公司也未足额付款，故东卓公司不能以此拒绝支付货款。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案涉合同中约定逾期未付款部分按同期银行四倍利率向东卓公司征收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利率导致东卓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重，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自欠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LPR利率上30%计收）。故，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标准为：从2019年11月29日起，以140699.23元（299659*97%-150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至2019年12月10日止；从2019年12月11日起，以149659元（140699.23+299659*3%）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LPR利率上30%计收）至付清时止。另，关于纳鑫帝尔公司与东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皇利公司主张纳鑫帝尔公司与东卓公司人格混同，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两个公司的人、财、物完全相混同，两个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于皇利公司主张纳鑫帝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本院基于新证据、新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05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659元；三、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1月29日起，以140699.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至2019年12月10日止；从2019年12月11日起，以1496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收（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LPR利率上30%计收）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四川皇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3.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18元，由由重庆东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