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起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嘉汇环球广场B-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105200029283。 法定代表人裴振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珂，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华，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先，系张宗华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洳宾，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起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步公司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卖房款1163000元，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016年4月7日，被上诉人将涉案三套房屋分别出售给自己和案外人魏学莲，总价款为116.3万元，该款项由被上诉人占有。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卖方是上诉人，加盖的是上诉人公章，在买卖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作为卖方收取购房款合理合法。而本案中，涉案房款却被被上诉人占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卖方）的返还请求，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房屋由上诉人与沾化县水务局秦口河管理所合作开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012年1月1日，上诉人与沾化县水务局秦口河管理所签订《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的协商、签订和履行均由上诉人实施。项目开工以来，上诉人投入启动资金72万余元，全面履行了协议。该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裴振齐母亲王霞的贷款资料及证言，施工单位沾化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转账和在沾化提取现金的记录证实。该基础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张宗华系项目负责人，是出卖涉案房屋的经办人，占有1163000元卖房款没有合法依据。2014年6月14日，上诉人向案外人郭庆宇出售两套房屋及钢构超市，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郭庆宇三方形成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宗华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按手印。足以证明其在项目开发中的身份就是项目负责人。作为项目负责人是代表上诉人进行民事行为，将出卖人（上诉人）应收的购房款占为己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返还。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足以证明投资合作的一方为上诉人起步公司，而非张宗华。而且所提交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卖方是上诉人，更印证了上诉人就是房屋的所有人。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抗辩称其是实际出资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然而，2013年5月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买方却是被上诉人自己。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自己，这是什么逻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改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说明如下：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陷入了一个误区。上诉人请求支付的1163000元是源于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5月，卖方是上诉人，买方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该合同占有了三套房屋，而80万元的购房款却没有支付，另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6年，卖方是上诉人，买方是案外人魏学莲，魏学莲依据该合同占有了该房屋一套，所支付的336000元购房款由被上诉人收取和占有至今，因此，上诉人所诉求的1163000元，其中80万元是一个合同履行的诉求，另外336000元是不当得利范围，一审法院把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但实际情况为336000元是不当得利纠纷，80万元是合同履行纠纷。由于案由确定错误，造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宗华辩称：1.原审判决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充分分析和论证，并经由质证后作出了相应裁判，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得出的事实是清晰明确的。所以，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2.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在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程序中，上诉人对于案由未作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也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对于上诉人处分的物，其具有处分权。但原审实际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一方对于涉案标的物没有投入建设成本，对物没有任何物权的权利，相应的上诉人不是本案合法的主体，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一方是对法律的精准理解，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起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卖房款1163000元，并按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直至全部清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1号证据2012年1月1日《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沾化县水务局秦口河管理所合作开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乙方（本案原告）有设计和出资的义务，而乙方未履行出资义务，也就不享有合同约定的对综合楼一、二层使用和处置的权利。同时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提交2、3号证据“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所有人为裴振齐，项目负责人为张宗华。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证明”的内容自然也无效，且“证明”中的内容由裴振齐自行书写，下方称谓由其后期自行添加。再者，裴振齐虽是起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自身不等同于起步公司，“证明”中阐述裴振齐是房屋所有人，与公司主张的内容存在矛盾。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了“项目负责人”字样并非张宗华书写，不能证明张宗华是项目负责人。原告提交4号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证明被告购买了案涉房屋两套，价值800000元，出卖给案外人魏学莲房屋一套，价值363000元。以上款项被告没有给付原告。同时证明合同中“裴振齐”签名并非裴振齐本人所签。被告质证认为，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以《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为基础订立的，因《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本身无效，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属无效。同时，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被告实际履行了《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设计、出资建造义务，被告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仅仅是借原告之名签订的合同。原告提交5号证据齐鲁银行个人最高额借款支用单、借款凭证、交易流水各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在原告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期间，为购买建材贷款27万元。6号证据贷款人王霞（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的母亲）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因为原告公司履行与沾化县水务局的合作协议本人（王霞）贷款27万元，并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的事实。7号证据工商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实在2011年10月19日-2012年12月10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通过银行转账和在滨州沾化提取现金向工地投入资金共计17万元。8号证据青岛银行历史交易查询单一份，证实在2011年7月份-2011年8月份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被告的女儿转账及提取现金共计28603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仅仅能够证明王霞在某一特定时期内贷款提取款项这一事实。对于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王霞与裴振齐是母子关系，裴振齐是本案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各方的质询。病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称转账17万元,但是该证据无法确定其交易对手和转账金额。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称转账286030元中与张雪丽有关的仅有2笔共计7万元，具体是否转入了张雪丽的银行账户，转账的原因需要被告庭后向张雪丽本人进行核实，但是张雪丽与张宗华虽是父女，但是不同的主体，原告以此证明向张宗华转账其目的是不能成立的。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被告质证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其交易对手和转账金额。原告当庭申请法院调取6222××××3262账户开户信息，来证实该账户系当时的施工人或材料供应商所开，该款用途为工程材料款。为查明本案事实，对于原告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到中国工商银行沾化支行运行管理部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为：6222××××3262开户信息系张雪丽。原告提交9号证据，施工单位沾化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营业执照一份，证实在2012年其承建的钢结构投资商、开发商是原告，张宗华是当时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被告质证认为，对9号证据的证明本身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司法解释，单位出具相关证明的应当有具体经办人签字确认，该证明中缺乏经办人签字的事项，所以其缺乏合法性。对于营业执照没有异议。对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10号证据，2011年10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存款凭证原件3份，证实2011年10月29日，张雪丽在尾号为3262的银行卡提取现金20000元，同日在同一个银行向沾化金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75639号银行卡支付20000元，用途和款项来源明确注明是料款，该事实能够说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向张雪丽账户汇款的用途就是支付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张雪丽的一次汇款行为，并不能表示该账户的所有交易记录均与涉案工程相关。法院审查认为，被告对1、3、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1月1日，原告与沾化县水务局签订合作协议书,至于是不是原告开发建设，是否属于原告所有，应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告对2号证据“证明”中“张宗华”的签名为张宗华本人所书写，被告对卖房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张宗华收到郭庆宗支付房款100万元，裴振齐收到郭庆宗支付房款40万元，但是仅凭该“证明”不能证实房屋系裴振齐所有。3号证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检材一”即“证明”中的“张宗华”和“项目负责人”不是由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3号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号证据能够证实王霞在齐鲁银行贷款27万元，但是不能证实原告起步公司用于履行合作协议投资27万；对6号证据王霞出具的证明一份，因王霞与裴振齐是母子关系，裴振齐是本案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王霞未出庭作证。原告向法庭提供的7、8号证据系工商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青岛银行历史交易查询单仅能够证明裴振齐或转账或支取一定金额的现金，但是不能证实起步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投资。综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5-8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9号证据沾化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营业执照一份，证据只能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承建案涉综合楼后的钢结构工程。10号证据能够证实张雪丽取款并向沾化金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账号汇款的行为，但是不能证实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9、10号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1号证据原告企业信用公示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天眼查软件，证明原告于2010年11月22日被吊销，吊销注册号为×××83，其不具备从事本案建筑工程承包人的资质，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对1号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并没有注销，是否具有施工承包资质，是一个行政责任的问题，不影响原告的民事实体权利。被告提交2号证据2011年6月6日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该协议书的原件由被告持有。作为案涉综合楼建造的主要依据，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各方均明知协议原件的重要性。我方持有原件的行为，进一步证实我方是该协议的实际当事人，只是借用了原告的名义与沾化县水务局秦口河管理所签订的协议，被告方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和建造人。原告质证认为，对2号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交3号证据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申6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的原告就案涉房屋提起过诉讼，案由为返还财物纠纷。在该案中，原告一方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且案件被指令沾化区人民法院再审，在再审过程中原告撤回起诉，后又以本案的案由提起诉讼，诉讼的标的物都是围绕着争议的房屋所展开，前、后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是完全相同的。原告质证认为，对3号证据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定书绝对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交4号证据被告方调取的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再1号案卷材料一宗。编号为4-1是收到条及证明一宗共计36份，这36份书证能够综合证实案涉综合楼由被告建造，工程款均由被告结算，而非原告所称的由其建造和结算的事实。结算的款项涉及到了水电、钢筋人工费，吊车、架杆、租赁机械等相关的租赁费、安装门窗、地、地基土方泥沙子、砖块等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款项都是由被告所支付，进一步印证了被告在答辩过程中抗辩所称的被告仅仅是借用了原告的名义，从工程的设计、组织人员、购进材料等与涉案标的物相关的款项都是由我方自筹资金（包括自有存款、民间借贷、赊销材料等方式）。上述证明材料中在（2019）鲁16民终13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请法庭通知证人孙某、王某、张某、刘某1、魏某1、吴某、贾某出庭，证实了被告方刚刚向法庭所称的部分内容。4-2是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再1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实该笔录中对于起步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该证明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无法证明张宗华为案涉综合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4-3调查笔录一份，证实在2017年11月13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证人魏某2、刘某2为购房人均认可张宗华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由张宗华向两位证人出卖房屋的事实。4-4沾化县水务局李春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案涉综合楼是由被告设计和代为施工，被告履行了综合楼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出资建造义务，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原告质证认为，对4号证据中4-1对该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不是施工工程中形成的原始证据，被告是工地负责人，负责现场的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原告从来没有否认过，但是仅仅是具体的经办人，款项的来源是原告所筹资的和出卖房屋以后的所得资金，被告并没有支付任何的款项；对4-2法庭审理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笔录中并没有被告代理人刚才所说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4-3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调查笔录是关于买卖合同裴振齐的签字，被告已经认可是其签的，两位购房户也仅仅是谈到认为就是从张宗华处购买的，这完全是证人的主观认识，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对4-4沾化县水务局李春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也没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带领施工队伍建设，原告也没有否认这个事实，并没有任何内容说被告投资。被告提交5号证据综合楼建造图纸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案涉综合楼图纸由被告委托他人设计提供，那么进一步证实了案涉综合楼工程从设计到工人的召集，工程款的结算等一系列的行为，均是由被告所完成。原告从未参与工程的设计、施工等系列行为。原告质证认为，5号证据综合楼建造图纸的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1-5号证据中，原告仅对4号证据中的4-1号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向法庭提供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范围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而至于原告在签订《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已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对被告向法庭提供的4-1号证据中“收到条”及“证明”在（2019）鲁16民终13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请法庭通知证人孙某、王某、张某、刘某1、魏某1、吴某、贾某出庭作证。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4-1证据，并不是施工工程中形成的原始证据，该证据只能证实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支付过相关费用，法院认为，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向法庭提供的2、3、4-2、4-3、4-4、5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所要证实的内容有异议。法院认为，被告向法庭提交的2、3、5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向法庭提供的4-2、4-3、4-4号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但是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2、原告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原告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本案中，因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投资款的来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证明，当事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起步公司提交的1、3、4号证据虽然真实有效，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原告起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5-8号证据仅能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母亲王霞贷款及裴振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雪丽转账或提取现金行为，但不能证实是原告向案涉工程的投资款，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供涉案工程在开发过程中的投资以及开发费用支付等相关账目进一步证实。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有瑕疵，不是全部由被告方书写，提交的9、10号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涉案工程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张宗华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以及工程款的对外结算系事实。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在开发过程中的投资以及开发费用支付情况，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内部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原告仅依据与沾化县水务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母亲王霞贷款凭证、“证明”及裴振齐个人账户的资金支出明细、张雪丽个人账户的资金支出明细等证据，主张被告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款1163000元并按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直至全部清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在签订《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已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查。二、原告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就同一争议以不同的法律关系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规定，原告第一次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在再审过程中得知案涉房屋已被张宗华出卖，然后以不当得利要求张宗华返还卖房款，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起步公司得知案涉房屋出卖时即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起算，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因此，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裴振齐与被告张宗华女儿张雪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起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济南起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月1日，上诉人起步公司与沾化县水务局签订《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对位于沾化区××镇××路××号院内的秦口河管理所原办公综合楼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在相关案件中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在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过程中，张宗华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以及工程款的对外结算系事实。至于上诉人起步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宗华内部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上诉人起步公司主张《沾化县水务局下洼综合楼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协商、签订和履行均由其实施，并投入启动资金72万余元，全面履行了协议，而被上诉人张宗华仅系项目负责人，是出卖涉案房屋的经办人。为证实其该上述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裴振齐之母王霞的贷款资料及证言、施工单位沾化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和在沾化提取现金的记录。被上诉人张宗华对上诉人起步公司以上陈述不予认可，称该合作协议的签署仅系使用起步公司的资质，项目均由其自行投资和开发。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裴振齐之母王霞的贷款资料仅能证实贷款的事实，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贷款与涉案项目开发之间的关联性，且贷款资料中的贷款金额与上诉人在前次诉讼中所陈述的贷款金额存在较大出入。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的收款方并非张宗华，而是牵涉案外人，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明佐证转账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或者工程款。由此，在被上诉人张宗华不予认可且实际负责项目施工和结算事宜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既未提交其在项目开发之初与张宗华形成的开发协议，又未提交其在项目开发结束后与张宗华形成的结算协议，而本案中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为该项目的投资人以及在该项目中的具体投资数额，上诉人要求分配楼房款事实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上诉人起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元，由上诉人济南起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张发荣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红娟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