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军，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初中文化，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海翀，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兆峰，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建平，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敏，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百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能，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广涛及蒋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徐能及各自委托的辩护人李智保、吴兆峰和赖建平、章百益、谷延飞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发生法定终止情形而中止审理，后中止情形消失而恢复审理；依法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黄某（另案处理）以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实欧成公司）名义，开发“和祥行”平台，以借贷中介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杨志军因资金紧张急需资金，明知黄某的国实欧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利用上述“和祥行”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仍以3500万元向黄某购买上述平台（先后在本市萧山区、滨江区等地经营），并指使被告人林海翀、陆敏、徐能等通过公开推广宣传，以借贷中介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实际系通过在上述平台发布虚假的车抵贷、房抵贷标及自己控制公司的贸易标，承诺年化8%-20%的高额利息吸引不特定对象投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并将平台吸纳的资金转移到自己控制的杭州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上，上述资金主要被用于支付购买平台费用、平台运营推广、返还投资人的本息、填补其他公司经营亏损等。经审计，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闫志军控制平台期间），“和祥行”平台共向110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1亿余元，造成4500余名投资人损失2.6亿余元。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林海翀、陆敏明知杨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和祥行”平台以上述方式集资诈骗。仍帮助杨志军实施上述犯罪。其中，被告人林海翀在公司负责管理工作，主要负责对接风控部门，指控风控部门采用虚拟满标、重复用标的方式欺骗投资人进行投资。被告人陆敏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管理国实欧成公司“和祥行”平台的资金池，对上述两个资金池账户进行管理。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徐能任国实欧成公司风控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标的制作及审核，明知“和祥行”平台以上述方式非法集资，仍采用重复用表和虚拟满标的方式将相关标的上传到平台供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期间共吸纳资金5亿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工商登记、银行交易明细、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书证，集资参与人许凯华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陈某1、苏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远程勘验、电子证物检查、搜查等笔录，以及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徐能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志军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为融资而从黄某处收购国实欧成公司及“和祥行”平台，并非意图永久占有非法集资款，且其将非法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而非个人挥霍等灭失性处置，杨志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起诉书指控杨志军犯罪数额过高，应扣除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贸易标共计1582.8117万元及可收回的退税款、债权、对外投资款，以及至2018年2月前、黄某运营期间的非法集资款、代黄某填补亏损等款项。3、本案系以国实欧成公司名义实施，系单位犯罪。4、杨志军并非“和祥行”平台创建者、运营模式策划者，其仅延续黄某非法集资模式继续运营，其行为系造成“和祥行”平台集资参与人巨额损失的部分原因。5、杨志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综上，请求对杨志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海翀辩称其未重复上标、虚拟上标，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1、林海翀并非国实欧成公司员工，未获取工资或分红；并不知道杨志军利用“和祥行”平台实施集资诈骗行为，不具有与杨志军等人共同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林海翀与杨志军之间的资金往来实为借款，且已部分归还，林海翀具有还款能力；林海翀实际知晓“和祥行”平台资金流转情况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故林海翀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林海翀仅协调对接风控部工作，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林海翀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陆敏实际仅负责公司出纳工作，在杨志军指使下经手划转资金，对资金并无实际支配权，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陆敏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陆敏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唯辩称其非国实欧成公司风控部门负责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系以国实欧成公司名义实施，系单位犯罪。2、起诉书指控徐能犯罪数额过高，徐能虽于2017年12月入职国实欧成公司，但其后经数月业务培训，应自2018年2月24日其实际开始工作日期后计算其犯罪数额。3、徐能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在国实欧成公司地位次要，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徐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黄某（已判决）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以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实欧成公司）名义，上线运营“和祥行”平台，利用互联网对外发布虚假的车抵贷及房抵贷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 同年9月18日，被告人杨志军因资金紧张，为募集资金，在明知国实欧成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下，仍从黄某处收购国实欧成公司及“和祥行”平台，并伙同被告人林海翀、陆敏、徐能等人，通过“和祥行”平台发布虚假的车抵贷标、房抵贷标以及杨志军实际控制公司名义发布供应链标，期限为20天至360天不等，承诺年化8%-20%的高额利息，以吸引不特定对象投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所募集的资金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被归集至杨志军实际控制的杭州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富公司）、浙江瀚名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名公司）等账户。上述资金主要被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支付平台购买费用和运营推广费用、代为兑付前手造成的亏损、填补其他公司亏损、随意个人借款等。经审计，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期间，“和祥行”实际投资人11125人，非法集资6.1亿余元（人民币，下同），造成450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263135549.02元。 其中，被告人林海翀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在国实欧成公司承担实际管理工作，主要负责对接风控部门等，实施购买虚假标的、指使公司风控部门员工采用重复用标等方式欺骗投资人进行投资等行为。被告人林海翀明知系非法集资款，仍向杨志军借款，截至案发尚余上千万元未予归还。 被告人陆敏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实际负责国实欧成公司财务工作，参与“和祥行”平台资金池的管理，经杨志军指使操作资金池账户内集资款的进出等。 被告人徐能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受雇任国实欧成公司风控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标的审核、发布等，明知“和祥行”平台系非法集资，仍采用重复用标和虚拟满标的方式将相关标的上传到平台供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其间，徐能参与非法集资金额计5.14亿余元，该期间所吸收资金中尚有2.33亿余元未兑付。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徐能先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陆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国实欧成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扣押涉案人员退赃款3574321.64元、珠宝类物品7箱及1盒、镶嵌类物品37件、笔记本电脑2台、货币收藏册4册、被告人杨志军的黑色苹果7手机1部、被告人林海翀的金色华为手机1部、被告人陆敏的白色华为手机1部、被告人徐能的蓝黑色糖果手机和白色ＯＰＰＯ手机各1部及被告人杨志军登记在傅某名下车牌号为浙Ｂ0××××的奥迪Ａ8Ｌ小型轿车1辆等物，并查封被告人杨志军登记在马某名下位于浙江省慈溪市××街道××号楼××室××室××>非机动车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许凯华、王芬、钱宾、胡腾、高振女、陆锎伦、李斌等人证言及借款与服务合同、投资协议、转账记录、平台理财记录等书证，证明“和祥行”平台发布车、房、供应链标，承诺支付利息为年化8%-20%等，其各自通过“和祥行”平台进行投资的经过及损失情况。 2、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8日，其通过国实欧成公司开发上线“和祥行”平台，6月初正式开始经营。同年9月中旬，其以3500万元将“和祥行”平台转给杨志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正式交割，杨将平台转让款转至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希广资产管理公司。“和祥行”平台将车辆做成标放在平台上用于投资人投标，部分标是虚假的，并会用到期的标重复上标。有些标是买的，杨志军受让平台后向其要资产包，其就把资产包卖方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其经营公司时存在自融，投资人充值的钱转入公司在第三方富友支付平台账户，后提现到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其用于转贷。其运营“和祥行”平台期间约自融9000万元左右，其用杨志军买平台支付的大部分钱款填补其运营期间的平台亏损，剩下1000万元左右被其用于借款、股东分红、转贷。其另向杨志军借款750万元，其中450万元是其被抓后让前女友魏某向杨志军借来用于填补其他平台亏损，其还让杨志军帮其归还其经营期间平台的回款。 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徐某1等人证言，证明其等人系黄某实际控制期间国实欧成公司的员工，公司开发运营“和祥行”平台。陈某1根据黄某提供的资产包和合同资料制作标并上传到平台发标，贷款协议书的金额由陈某1根据其他软件评估价格自行填写；投资人投资“和祥行”的资金转入富友平台账户，李某等财务人员根据满标情况将投资钱款提现后转至黄某实际控制的账户，回款是从国实欧成公司账户转到富友平台后再转账给投资人。“和祥行”平台通过“车点点”、“小米运动”等渠道推广，每个渠道不定时会有平台活动。后黄某将公司和平台卖给杨志军等情况。 4、证人周某、赵某证言，证明国实欧成公司经营的Ｐ2Ｐ平台为“和祥行”平台，投资人可从不同的渠道下载注册“和祥行”，投资款转入国实欧成公司在富友平台的账户，公司财务可操作该账户内的钱款。国实欧成公司除“和祥行”外没有其他盈利项目。后黄某以3000余万元的价格将“和祥行”平台卖给杨志军等情况。 5、证人郭某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转账记录等，证明2017年7月左右，其给杨志军介绍“和祥行”平台；同年9月，杨志军收购黄某的国实欧成公司和“和祥行”平台。杨志军、黄某均支付给其等人好处费。杨志军收购“和祥行”是为了通过平台向投资人融资，给其的好处费均来源于投资人。 6、证人龙某、朱某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证明其二人于2017、2018年先后担任中汽零（长兴）汽车产业基地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零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出事后才得知该公司持有国实欧成公司100%股份。龙某证明其实为公司业务人员，公司实际控制人马士良与他人签订代持协议，代持国实欧成公司的股份；朱某证明其公司受让国实欧成公司股份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缺失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等情况。 7、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原系国实欧成公司常务副总，负责规划公司架构、传达杨志军指示及与黄某对接等。国实欧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志军，公司下设运营、销售、风控、财务、人事等部门。国实欧成公司运营“和祥行”平台，产品为车、房、供应链标。公司运营部负责推广“和祥行”平台活动，平台通过广告等形式进行推广，推广渠道包括小米、ＩＯＳ、羊毛渠道等；风控部负责做标和上标到“和祥行”平台上，其看到平台上标的没有时会让风控总监刘某1上标，2017年12月左右以后由徐能接替刘某1负责风控部，有时候风控部提出没有标，其会转告杨志军，杨说会找黄某提供的渠道去买一些，平台为了吸引投资还存在人工满标情况；财务部负责公司开支管理如放款和回款等，陆敏担任该部门经理。公司没有金融许可。2018年7月公司停止兑付。林海翀是杨志军派来管其和苏某的，林海翀也管理风控部门。 8、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经杨志军、林海翀介绍其到国实欧成公司工作，当时杨志军说长兴有一个房地产项目有国资背景，林海翀介绍说因资金不足中汽零长兴公司项目暂停实施，让其先到分公司即国实欧成公司工作。国实欧成公司的运营围绕“和祥行”平台展开，公司在互联网上推广“和祥行”平台吸引投资者注册、投标。标分为车标、房标、贸易标，标期为20天至360天不等，标期越长，年化率越高。公司除沈某任常务副总经理外，另分几个部门，销售部门负责招投资人，运营部门负责推广平台，客服部门负责对接投资人、解答提问以及给投资者购买礼物，风控部门负责制作车标、房标、贸易标以及将标上到“和祥行”平台上，风控部门负责人是徐能。“和祥行”平台所吸收的钱款本应直接转入借款人账户，但从资金流向看，所有钱款转至另外两家资产管理公司的账户，这不合规。平台的标有时候没投满无法下标，风控部门人员会用自己的账号去投标，这个投标的钱是后台改的数据。其跟林海翀提过资金流向不合规及人工满标的问题，他让其不要管。 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左右，其到国实欧成公司负责风控工作，工作内容包括标书制作和上标。标书的制作过程为，先打印空白的标书，盖好章，将车辆信息填入空白标书中，通过第三方评估网站查询车辆价值后填入标书作为借款金额，后将标书扫描上传到电脑上，隐去标书上的抵押物信息及借款人信息，完成后上传至“和祥行”平台。其等制作标书时没有联系过借款人到场，且手印是其等风控人员自己按的。林海翀等人均知道标书虚假。同年11月初，其从国实欧成公司离职至杨志军的瀚名公司工作，并将瀚名公司的外贸合同、报关单等通过微信发给林海翀和徐能。 10、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左右，杨志军从黄某处购买国实欧成公司，当时是杨志军、陆敏等一起去和黄某谈的，杨志军让其担任国实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上半年，杨志军还让其办了招商银行卡，交给陆敏用于发工资，同年6月，其又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 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中旬至国实欧成公司担任前台接待。国实欧成公司运营“和祥行”平台，通过电话推销及推出活动、送投资人礼物的方式进行推广，吸引投资人投资。其曾下载过“和祥行”ＡＰＰ，新手标（20天）年化率为15%。公司有运营、销售、风控、财务等几个部门，搬到萧山后又新添人事部门，风控部门负责人为徐能，该部门负责制作车标、房标后上标到“和祥行”平台。公司总部及财务负责人在宁波。 12、证人陆某、柴某等人证言及用款申请单、工资表、微信截图等，证明其二人系国实欧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2017年9月，杨志军给其等人在宁波找了一个办公场所，其等人日常工作是管理“和祥行”平台的富友账户，对投满的标进行放款，车标、房标是放款到乾富公司广发银行账户，贸易标放款到瀚名公司的银行账户。柴某也会据公司领导指示从国实欧成公司账户转账到富友平台以向投资人兑现。柴某还证明国实欧成公司的老板是杨志军；其见过林海翀，大家都叫他“林总”。 13、证人刘某2、胡某、吴某等人证言，证明其等人系国实欧成公司担任风控专员，风控部门总监刚开始为刘某1，后为徐能。其等人工作包括制作车、房、供应链标书，以及统计“和祥行”平台每天销售的标的数量后发送徐能等。制作标书的材料如车辆和房屋信息材料均由徐能提供，其等人根据徐能给的估价软件对车辆或房屋进行估价，并确定标的价格，后将车、房信息写入空白借款协议中，纸质合同或收条等由徐能签字及捺印；制作供应链标的时，据徐能提供的贸易合同进行隐去处理后即可上传到“和祥行”平台。其等人向徐能询问过标的真假，徐能让其等人不要管。 14、证人韩某证言及银行转账回执、电子回单、收条等，证明其通过黄某结识杨志军，黄说杨要给国实欧成公司做金融备案，让其帮忙找律师和审计公司，其从杨志军处收取好处费。另杨志军还通过其转交给周某钱款，黄某被抓后周某帮忙垫付过“和祥行”回款，杨志军待回款平了后又从“和祥行”平台拿钱还给周某。 15、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杨志军系宁波隆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多公司）、瀚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两家公司的外贸出口生意均由其负责，杨志军负责提供运营所需资金，运营资金包括每个出口的集装箱预付款和垫税款。其通过他人得知杨志军在杭州收购一家Ｐ2Ｐ公司。杨某2是瀚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需资金时向杨某2提交申请，由杨某2向杨志军汇报后才汇款，杨志军通过杨某2的银行账户给上述两家外贸公司打款，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杨志军共计打款1500万元左右，两公司仍有部分退税款没有审批下来。2017年12月，杨志军介绍刘某1到其处工作，刘负责审核外贸、内贸合同。 16、证人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瀚名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杨志军，其代杨志军持有公司股份。其据杨志军要求配合徐某2（经辨认确认）运营瀚名公司，公司资金使用情况向杨志军汇报。公司的资金转账操作等均由陆敏实施，公司银行账户的Ｕ盾在2018年7月前均由陆敏保管等情况。杨志军共使用投资款为瀚名公司、隆多公司垫付货款1500余万元，两公司还有部分未收货款、未申报的退税款。 17、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跟随杨志军做生意，帮杨志军代持部分公司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杨志军收购国实欧成公司，该公司运营有“和祥行”Ｐ2Ｐ平台，杨志军让林海翀找刘某1把瀚名公司的贸易单拿来，交给国实欧成公司做融资。其做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杨志军都让其开设银行账户后交给财务陆敏用于公司走账，陆敏说每天进入其账户内的钱最终汇集到杨志军的账户，钱款如需使用也须从杨志军银行账户转至其银行账户后再转到公司账户。杨志军在隆多公司、瀚名公司投资1600余万元，在易得保等公司投资800余万元。 18、证人林某证言及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7年5月，其通过林海翀结识杨志军。2018年2月左右，林海翀称杨志军想向其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其借给杨志军10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其将钱款转入杨志军指定的林海翀泰隆银行账户。同年4月16日，杨志军归还借款100万元，后于同年7、8月支付7万元利息。 19、证人缪某证言及商某买卖合同、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等，证明其系林海翀前妻。2018年5月21日其与林海翀离婚，其与林海翀有一套共有的房屋被林反复抵押，离婚时协议归其所有。2018年9月19日，其以294万元出售该房屋用于归还抵押款等情况。 20、证人崔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转账凭证、聊天记录截图、委托手续截图等，证明其系百盟优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8年9月3日，公司民生银行账户收到杨志军转账647968.24元，其向公司总裁“李明远”（经辨认系李雄飞）汇报后将其中54万元转入其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工资和税款等，其中7万元左右转入李雄飞支付宝账户等情况。 21、证人刘宏伟自述材料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7年至2018年，其名下尾号0500的宁波银行卡由杨志军使用，该账户截至2019年1月尚有70万元贷款未还清等情况。 22、证人卞某证言，证明2018年，其因工程项目缺少资金向林海翀借款100万元，其向林海翀出具借条，但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等情况。 23、证人魏某、谢某1、陈某3、谢某2等人证言及收条、借条、银行个人通存业务回单、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等，证明2017年上半年，黄某说要开设一家金融公司，可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钱款。黄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委托魏某代为向杨志军借款450万元，后魏某将其中285万元交给黄某之母谢某1，谢某1将部分钱款用于归还债务，其余钱款被魏某用于公司经营、给黄某还债、支付律师费。陈某3退还了黄某公司法律顾问费用20万元给谢某1，谢某1将该钱款归还给谢某2。 24、证人傅某证言及银行对账单、车辆代持协议等，证明其为杨志军代持车牌号为浙Ｂ0××××的黑色奥迪轿车一辆，该车由杨志军使用，杨志军已支付部分费用等情况。 25、证人竺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给杨志军的工程做过装修，后杨志军将装修款转入其宁波银行尾号8501的账户。 2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等工商资料，证明国实欧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3日，2017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股东为罗杰、黄某），同年8月10日股东变更为杭州希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黄某；同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1，股东变更为中汽零长兴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国实欧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受托企业资产管理；经济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基金）；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网络、计算机软硬件、电子商务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会议策划；实业投资；农业开发；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合法项目。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阿里云注册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国实欧成公司（IP为120.55.57.247）所在阿里云的注册、镜像、操作日志信息。 28、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和祥行”网站后台数据进行远程勘验，获取标的列表、充值记录、待收详情、提现记录、投资详情、用户信息等。 29、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杨志军实际控制期间），“和祥行”平台非法集资6.1亿余元，有损失投资人共计4504名，损失金额为26313.554902万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徐能工作期间），共有9337名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51481.653491万元，此期间有损失的投资人共计4156名，损失金额共计2.3亿余元。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明上述钱款的去向包括支付国实欧成公司、“和祥行”平台的运营费用6200余万元、支付国实欧成等公司员工工资及以工资、提成名义填补其他公司亏损4000余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1100余万元，对外投资款支出共计366万余元；流出至其他自然人或公司账户1亿余元用于填补其失控的其他公司亏损、还债、支付好处费及对外借款等，其中支付好处费630余万元、购房款20余万元，对外借款5300余万元（包括借给林海翀2000余万元，借给黄某750万元）；另支付平台购买费用3500万元、代黄某兑付平台亏损1000万元左右等。 3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对滨江区××座××室进行搜查，查扣电脑主机3台；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对宁波市鄞州区××大厦××层进行搜查，扣押财务账册资料123份、电脑硬盘5个、网银6个、银行卡7张、国实欧成公司印章3枚等物品。 3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从杨志军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1部，从林海翀处扣押金色华为手机1部，从徐能处扣押蓝黑色糖果手机1部、白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从陆敏处扣押白色华为手机1部。另从涉案人员处扣押人民币3574321.64元，扣押杨志军所有的珠宝类物品7箱及1盒、镶嵌类物品37件、笔记本电脑2台、货币收藏册4册、登记在傅某名下车牌号为浙Ｂ0××××的奥迪Ａ8Ｌ小型轿车1辆及车钥匙等物。 3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杨志军、林海翀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国实欧成公司、瀚名公司、乾富公司、隆多公司等相关企业账户进行冻结，并查封马某名下位于浙江省慈溪市××街道××号楼××室××室××>非机动车库。另有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系杨志军购买，之前购房款和费用均由杨志军支付，杨志军出事后房屋按揭款一直由其支付。 3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沈某、杨某2、陈某1、刘邦群、徐能、陆敏的手机使用情况及从国实欧成公司处扣押的硬盘的使用情况。其中，被告人陆敏手机的微信记录证明其与杨志军、黄某等人就“和祥行”平台资金进行交流，并经杨志军指使帮助流转涉案集资款用于支付国实欧成公司以及杨志军其他公司的运营费用、杨志军个人购房、对外借款等，以及马某名下房产系帮杨志军代持、由杨志军负责房款、税费等情况。 3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5、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投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徐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被告人陆敏系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36、被告人杨志军供述、辨认笔录等在案。其供称2017年8月底，因面临其他公司运营资金困难、资金链断裂等问题，其准备收购一家金融公司缓解资金紧张，后其通过郭某于2017年9月18日，以35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由黄某实际控制的国实欧成公司及“和祥行”平台，其用平台内的投资款向黄某支付收购款。平台交割完毕后黄某退出，其开始实际控制国实欧成公司及平台。“和祥行”平台的服务器架设在阿里云上。运营部门会在社交软件、媒体上对“和祥行”平台进行推广，推广内容提及投资返利、高息、送礼等。“和祥行”投资期限为1个月至1年不等，投资期限越高，年化率越高。其与黄某二人约定黄经营期间的标的由他兑付，其经营期间的由其兑付，两方账目分开，后因黄某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黄被抓后未兑付部分由其兑付完毕。2018年7月14日，因无法继续兑付公司停止营业。其经营期间，约有4500名投资人，未兑付金额为2亿余元。集资钱款的去向包括收购平台款3500万元，借给黄某750万元，代黄某兑付平台到期款700余万元，给韩某、郭某等人好处费480万元，平台推广费4000余万元，员工工资、礼品、日常开支等4000余万元，向隆多公司投资3000万元、向国海公司、宁波志进公司等投资5000万元，其他投资2000万元、借款给他人6000余万，其中借款给林海翀约2400万元用于归还他的工程欠款，借给戴嵘健600余万元、借给“李明远”180万元，还借给宣山山、王奇南、曾荣、顾信峰等人。其对外借款均未约定收取利息事宜，对方也均未还款，戴嵘健虽然写过借款协议，但协议已遗失。其转给王传龙、袁朝祥、林某、李明涛等人的系归还之前欠款，转给顾建鸿的钱款系林海翀所借。其还投资过易得保公司、维博信盛公司（Ｐ2Ｐ公司）、“中国金天”项目等，均投资失败。其另有宁波甬合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也是自融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该公司资金主要来源于投资人的投资，注册会员的投资人算是公司的业务员，上面还有业务经理、区域经理、总经理，共有300多名业务员，他们投资后再分别拿取工资奖金、提成奖金等；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其使用4500万元左右“和祥行”的资金填补该“甬合汇”的亏损，主要是支付工资、提成、奖金等。 国实欧成公司股东为长兴公司，但长兴公司未参与运营，系代其持股。林海翀、沈某等人系公司经理，公司设风控、销售、运营、财务、技术等多个部门。林海翀主管风控部门，风控部门负责人为徐能，风控部门负责制标和上标，但车、房标是虚假的，部分是黄某留下来的，部分是根据黄某提供的渠道联系购买，且标的信息可由风控部门人工修改。林海翀明知标的虚假，购买标的事宜由林海翀负责，林还曾告知其标的修改资料后可重复使用；徐能亦明知标的虚假，徐能负责上标事宜，标的信息系经徐能等修改后上标。其公司由财务陆敏（经辨认确认）负责资金统一管理、操作。投资人的投资款并未实际由借款人使用，而是经富友平台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贸易标投资款转入瀚名公司账户，其再根据经营情况对资金进行具体分配。除了瀚名公司、隆多公司外，其余实际控制的公司均没有实体业务或盈利能力，其经营上的利润不足以支付平台费用，且其其他公司每月也还有支出几百万元。杨某2、华峰、戴永华、陈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均由其控制、使用。傅某处的奥迪Ａ8轿车系其让傅代持的，其另购买房产让马某代持等情况。 37、被告人林海翀供述、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7年8月底，杨志军因实业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打算收购一家金融公司缓解资金问题，杨志军经郭某联系上黄某。同年9月18日，杨志军以3500万元收购国实欧成公司。杨志军与黄某约定，各自负责自己经营期间的标的兑付，两方账目分开，交割完毕后黄某退出，杨志军开始实际控制国实欧成公司。公司在“和祥行”平台上标，吸引投资人充值投标，到期后连本带息返还给投资人。“和祥行”投资期限为20天至360天不等，投资期限越高，年化率越高。2018年7月14日，因无法继续兑付公司停止营业。杨志军实际控制运营国实欧成公司期间，资金缺口为2亿余元，钱款的去向包括支付平台收购款3500万元、平台推广费4000万元、黄某被抓后应由黄某兑付的部分钱款、借款、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等，其向杨志军借款240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等，其已陆续归还400万元左右；黄某被抓后为请托关系向杨志军借过钱。国实欧成公司内，苏某、沈某系经理，下设风控、销售、运营、财务、技术等多个部门。运营部门负责在社交软件、媒体上对“和祥行”平台进行推广，推广内容提及投资返利、高息、送礼等。财务部门负责公司开支和对“和祥行”投资人投资钱款进行核对，杨志军的财务负责人为陆敏（经辨认确认）。其负责管理风控部门，风控部门即负责制标和上标。风控部门负责人为徐能，其把徐能带到“和祥行”上班，故当标的出现问题时，沈某会绕过徐能跟其说，其再与徐能说一声，徐能是其方的人，如有些矛盾或者问题，其去沟通比较好。其在公司有经理职责，但未与公司签订合同，因杨说他没有时间管理“和祥行”平台，让其过去监督沈某等人的工作情况、买标、替杨志军付钱、帮沈某跟徐能协调一些标的问题等。其有公司的平台登录账号。徐能在公司负责发标，对抵押的车辆进行价格评估、用机器人号人工满标等。车标、房标均是虚假标的，贸易标是杨志军实际控制的贸易公司提供的合同。公司还存在重复上标。“和祥行”平台标的信息可由风控人员修改，且投资人的投资款并未实际到借款人手中，而是按照标的种类转到杨志军实际控制的公司。 38、被告人陆敏供述在案，其供称国实欧成公司围绕“和祥行”平台进行运营。平台产品为车标、房标、贸易标。投资人在“和祥行”平台投资后，钱款进入上海富友支付平台，但最终钱款并未转至车、房标的借款人处，而是由国实欧成公司财务人员将富友平台的钱转到杨志军实际控制的公司，后其据杨志军指使操作账户资金。国实欧成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出包括购买平台及替黄某垫付5200余万元，对瀚名公司、隆多公司等投资2000余万元，4500万元用于“甬合汇”的开支、提成，还有公司运营推广、工资、借款等，其中林海翀向杨志军借款2400余万元，戴嵘健向杨志军借款600余万元；杨志军还在宁波慈溪按揭购买过一套房子，由马某代持，每月给马某转账2万余元的房贷款。“甬合汇”也是杨志军经营的Ｐ2Ｐ公司。戴永华、杨某1、杨某2、华峰等人的账户用于“和祥行”和“甬合汇”的资金流转等。国实欧成公司人员会把带有金额和到期时间等内容的表格报给其，其将表格整合后发给杨志军。其系杨志军总公司的财务副总，杨志军如有资金需求就会告知其，其再指使其下属财务团队操作打款。其还负责每日向杨志军提交“和祥行”平台的日销售报表等情况。 其另提交国实欧成公司资金流向汇总表、其与瀚名公司会计的聊天记录截图、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林海翀借款明细、各单位银行及账号情况，国实欧成公司资金流向汇总表是国实欧成公司财务人员每个月报给其，经其汇总后报给杨志军；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是瀚名公司会计发给其；林海翀的借款明细是杨志军的建设银行和民生银行Ｕ盾里整理出来的，杨志军让其给林海翀汇款前一般都先发指令给其，其再通知出纳汇款；各单位银行及账号情况是宁波启瑞实业投资发展中心的会计帮其整理。国实欧成公司资金流向汇总表反映，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国实欧成公司支付平台推广费4100余万元，工资、公积金、社保、日常报销等共计900余万元，垫付希广公司回款755万元，垫付希广公司保证金450万元，汇希广3380余万元，借款给黄某300万元，备案预付款380万元等。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显示瀚名公司截至2018年7月当年的净利润仅为42万余元，且有大量负债；林海翀的借款明细上林海翀于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3日共向杨志军借款2400余万元，接收钱款账户户名分别有林海翀、宁波建工、王敏娟、顾建鸿等，其中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7月3日借款2000万元左右。 39、被告人徐能供述，其供称2017年11月下旬，经林海翀介绍其至杨志军的国实欧成公司负责风控工作，接替刘某1。其平日工作内容为上标、审标、发标。风控部人员将空白标书打印后填入标的资料，标书上借款人的签名是风控人员自行签字，后风控人员将标的资料打码录入“和祥行”平台，其对标的进行审核，后发到客户平台上用于给客户投资，其无须对标的来源、借款人信息、质押物信息等进行审核。2018年2月之前，平台的标仅有车、房标，之后又加了供应链标，供应链上标的方法和车、房标差不多，供应链标由刘某1通过微信发给其或风控部人员，借款方均为瀚名公司。其与沈某工作衔接不畅，她就通过林海翀来告诉其。其还负责操作平台的机器人账号满标，因标的有限，林海翀提议标到期后再循环使用发到平台，故当标到期后其会让员工把标的资料再次打码录入到平台，其审核后发标。其上标无须联系借款人，重复上报也不须经借款人同意。重复上标、用机器人号满标的做法均未向借款人说过，其不知客户投资钱款的具体流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海翀及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林海翀并非在国实欧成公司任职且未实施集资诈骗相关具体行为、未获利，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的供述均证实杨志军因资金困难而从黄某处受让国实欧成公司和“和祥行”平台。杨志军自2017年9月实际控制国实欧成公司后延续黄某的运营方式，利用“和祥行”平台发布虚假标的进行非法集资6亿余元的事实清楚；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林海翀、陆敏的供述以及在案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书证均证实杨志军从“和祥行”平台吸收的资金归集至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后主要被其用于支付平台购买和运营费用、返还投资人本息、填补其实控的其他公司亏损，以及随意、大量地对外借款等，而对外投资至多2000万元左右，被告人杨志军对此亦有供认，足可见其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与所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必然无法实现短期的高额收益以弥补平台亏损，实质上只能以后债还前债方式维系平台运营，最终造成数千名集资参与人2.63亿余元的巨额损失无力偿还，故杨志军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之目的。（2）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均证实林海翀作为公司风控工作实际管理人员，其在明知“和祥行”平台发布虚假标的、存在虚拟满标和重复用标、公司存在自融等情况下，仍在公司内负责对接风控部门、帮杨志军监管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并实施购买虚假标的以及提议并指使风控部门员工重复上标等行为，帮助杨志军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并控制集资款。其明知杨志军持有的系集资款，仍向杨借巨额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至今仍有上千万元未予归还。综上，被告人林海翀在本案中明显具有帮助杨志军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并积极实施了相应的客观行为，且个人从中牟得巨大经济利益。（3）证人沈某等证言证实陆敏系国实欧成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杨志军使用的公司、个人账户等均由陆敏实际操作，其将相关资金汇集后根据杨志军指使进行资金流转；其与杨志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其明知涉案期间杨志军的资金来源于“和祥行”平台集资款、需支付高额资金成本，以及该资金由杨志军个人掌控并被他用于支付利息、巨额运营费用、买房、其他公司费用支出、个人对外借款等，对此其本人亦予以供认，可见陆敏了解杨志军的经济状况及资金用途，也应明知杨志军的行为必然会造成“和祥行”平台资金亏损无法弥补，仍参与“和祥行”平台资金池的管理且根据杨志军指使操作集资款的流转，主观上具有帮助杨志军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的行为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杨志军、徐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计算所提之异议。经查：（1）被告人杨志军等人在平台上发布的供应链标的与其他标的类似，均系杨的集资工具，从银行交易流水、第三方平台数据、审计报告等证据可见资金流入供应链标的所涉公司后又通过中间账户再次流出归集至杨志军实际控制的账户，最终均由杨志军统筹安排、支配使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杨志军虽与黄某约定对各自实际控制期间的亏损承担责任，而杨志军确有帮黄某弥补部分亏损的情况；但当时黄某已无力承担自己实控期间造成的亏损，杨志军作为“和祥行”平台的实际控制人，为平台能继续运营、获取资金而对前阶段到期本息予以兑付，属于其为了继续实施犯罪而对赃款的支配使用。故杨志军实际控制“和祥行”平台期间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均认定为其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至于辩护人所提对外债权、投资款、退税款等系杨志军随意使用集资款导致现无法收回的款项，更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2）证人沈某、刘某1等证实2017年11、12月，原国实欧成公司风控总监刘某1离开，由徐能担任风控总监；被告人徐能亦供称其于2017年11月底到国实欧成公司担任风控部门负责人，故认定徐能参与非法集资时间为2017年12月至案发，期间非法集资的数额即为其参与犯罪的数额。辩护人所提徐能于2018年2月才正式开展工作，犯罪事实起算时间应自此开始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 综上，上述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军伙同被告人林海翀、陆敏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返利为诱饵，通过以“和祥行”平台发布虚构标的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志军伙同林海翀等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控制国实欧成公司运营“和祥行”平台，公司及平台以非法集资为主要业务，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杨志军、徐能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志军实际管理、运营非法集资平台，并控制、支配、使用大部分非法集资款，起最主要作用，且对最终所造成的损失责任最大，系主犯；被告人林海翀系非法集资平台主要管理者，实施与非法集资相关行为，作用积极，并从中牟取巨大的个人利益，亦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陆敏受杨志军指使参与共同的非法集资活动，地位相对较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能受沈某等人管理而负责风控部门工作，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军、徐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陆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三人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林海翀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林海翀辩护人就主从犯、自首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非法集资规模大，造成大量集资参与人巨额损失，且案发后绝大部分违法所得未追回，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杨志军虽有自首情节，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能辩护人所提对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其余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志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林海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杨志军、林海翀、陆敏、徐能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63135549.02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冻结的浙江国实欧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及孳息（详见附表）、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3574321.64元以及查封、扣押在案未移送本院的珠宝类物品7箱及1盒、玉石类物品37件、笔记本电脑2台、货币收藏册4册、手机5部，以及被告人杨志军所有、登记在傅某名下车牌号为浙Ｂ0××××的奥迪Ａ8Ｌ小型轿车1辆拍卖款、登记在马某名下位于浙江省慈溪市××街道××号楼××室××室××>非机动车库的拍卖所得扣除抵押债权和他人合法份额后的余款】，按比例发还本案损失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陆 菁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