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东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div>负责人：陈锋，总经理助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颖，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闽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501J法定代表人：池玉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林，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宝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闽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达公司）、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腾越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闽达公司要求福能联信公司支付租金360,128.99元、支付占用使用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福能联信公司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7月17日向闽达公司付清全部租金。2.一审判决认定应当退还租赁设备的数量错误。福能联信公司系碧桂园大港项目的原施工单位,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公司系碧桂园大港项目的现施工单位。福能联信公司因与项目建设单位湖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A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将包括案涉脚手架在内的设施移交给建设单位,由建设单位继续使用。之后,A公司委托广东腾越公司进行后续施工,广东腾越公司就钢管等租赁设备的价格与被上诉人闽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广东腾越公司在原脚手架的基础上继续搭设脚手架,进行后续的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亦是由广东腾越公司向闽达公司退还所租赁的钢管等建筑设备。根据福能联信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闽达公司了解的事实,广东腾越公司在2020年5、6月份陆续向闽达公司退还钢管等所租建筑设备。二、一审判决福能联信公司承担占用使用费并承担返还租赁设备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福能联信公司与闽达公司之间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已解除，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至此已终止。福能联信公司原本可以立即拆除搭设的钢管扣件并归还闽达公司，但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之后就广东腾越公司租赁涉案租赁物达成合意，两公司间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支付占用使用费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应当由广东腾越公司承担。并且，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案涉钢管扣件在广东腾越公司施工过程中,福能联信公司无法拆除退还,钢管实际由广东腾越公司使用受益等事实,直接判决福能联信公司承担责任后,福能联信公司再向实际使用人广东腾越公司主张,不仅无法解决本案的纠纷,且增加了福能联信公司向项目建设单位、广东腾越公司主张赔偿之诉的诉累，有违司法的社会效果。三、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第一季度的钢管信息价酌情认定涉案租赁物的折价赔偿金额，但在2019年3月1日租赁物赔偿款已支付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租赁物的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酌情的价格参照的是全新钢管，而闽达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并非全新的，如要酌情的话，也应当按照租赁物的价格、使用年限等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闽达公司辩称：一、对于福能联信公司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7月17日支付的两笔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可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二、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支付主体问题。本案租赁合同是闽达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解除，福能联信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将租赁物返还给闽达公司；返还不能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闽达公司系依据合同要求福能联信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租赁物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闽达公司要求福能联信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有充分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福能联信公司应否于2019年3月1日后无需再支付占用使用费问题，闽达公司对此不予同意。福能联信公司向闽达公司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租赁物灭失，赔偿金是针对租赁物本身价值的赔偿。现福能联信公司未向闽达公司返还租赁物，在租赁物处于福能联信公司使用期间，福能联信公司应当支付占用使用费。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四、关于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标准时，已经在闽达公司提供的市场参考价基础上，考虑到钢管的新旧程度及使用情况，进行了折价处理。一审法院采用的赔偿标准已低于市场价。综上，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腾越公司辩称：不认同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一、广东腾越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广东腾越公司是在原总包单位即福能联信公司退场后，按项目建设单位即A公司的要求，进入现场施工的单位。广东腾越公司没有从福能联信公司处接手涉案租赁物，而是按照项目建设单位即A公司的要求进场施工。广东腾越公司进场后从未与闽达公司、福能联信公司对现场遗留的涉案租赁物进行盘点确认并明确现场遗留数量，并商谈租金计算标准，更未办理材料移交手续，明确遗留租赁物的处理方式。福能联信公司退场后未能妥善处理其租赁的建筑材料，属于对涉案租赁合同履行不善，故福能联信公司应承担相应风险及赔偿责任。广东腾越公司进场后，对脚手架工程进行了分包，没有占用使用过闽达公司或福能联信公司遗留在工地现场的脚手架材料。闽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闽达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0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湖碧SD2018-08-005）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共同向闽达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租赁费360,128.99元；3.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共同向闽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或者支付赔偿款之日的租赁费（钢管0.0014元/米/天、扣件0.009元/只/天、套管0.009元/个/天、油托0.005元/个/天的标准计算）4.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立即返还闽达公司钢管234129.50米、扣件165364只、套管7640个、油托10442个。如不能返还，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共同赔偿闽达公司（钢管14.5元/米、扣件6.5元/只、套管3.5元/个、油托15元/个）；5.广东腾越公司对福能联信公司、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第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9日，闽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福能联信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建湖州市碧桂园织里镇中学东地块一期工程，现施工临时租用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金单价，钢管为0.012/天/米，扣件为0.007/天/只，钢管配件为0.007/天/个，油顶托为0.05/天/个。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租赁合同由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由福能联信上海分公司陈某签字，但未加盖乙方公章。2018年11月20日，闽达公司作为乙方、出租方与福能联信公司作为甲方、承租方就湖州吴兴织里大港碧桂园一标段工程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湖碧SD2018-08-005，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使用乙方租赁物进行作业，租金单价，钢管为0.012/天/米，扣件为0.007/天/只，钢管配件为0.007/天/个，油顶托为0.05/天/个。租赁期限以实际进出场日期确定，暂定至2019年10月20日。租赁物如有丢失，甲方须按价赔偿给乙方，螺丝损坏或丢失每套按0.50元计算，扣件损坏或缺少每只按市场价计算，赔偿钢管、扣件、油托也可以双方协商根据市场价格赔偿。甲方指定接收租赁物的人员为王某。合同另对结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落款处盖章。2018年6月26日起，闽达公司陆续向福能联信公司指定工地提供钢管、扣件等设备。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闽达公司累计提供钢管248138.70米、扣件165364只、套管7640只、油托10442只。2018年11月5日，福能联信公司退回钢管3355米、同年12月15日退回钢管5065.10米、同年12月17日退回钢管5589.10米。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上述设备产生租金829,028.99元，福能联信公司已经支付租金468,900元。2019年初，福能联信公司与开发单位湖州A有限公司就“碧桂园大港项目-A地块”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施工总承包单位福能联信公司不再承建该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改为广东腾越公司。后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就钢管、扣件等设备租赁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福能联信公司未将从闽达公司承租的钢管、扣件、套管、油托等设备返还闽达公司，承租双方因租金及设备返还等事宜发生争议，故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闽达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湖碧SD2018-08-005）于2019年2月28日合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尚欠的租赁费360,128.99元，福能联信公司不持异议，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福能联信公司应当支付闽达公司租赁费360,128.99元。闽达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解除合同后，作为合同承租方福能联信公司具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因福能联信公司退出涉案工程改由广东腾越公司承接，从节约成本，闽达公司有意继续出租的情况下，福能联信公司可以促成闽达公司与新的工程承包人达成新的合意，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证明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署正式合同。在闽达公司没有明确表示由福能联信公司将租赁设备转交第三方或指示将设备留在涉案工地的情况下，福能联信公司应通知闽达公司双方共同清点并收回租赁物，而不能视为福能联信公司已完成或免除了返还义务，故福能联信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后果。广东腾越公司确认租赁物遗留在工地继续使用，实际使用产生的费用及后续处理应由福能联信公司向设备使用方另行主张。闽达公司要求广东腾越公司对福能联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能联信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包括钢管234129.50米、扣件165364只、套管7640只、油托10442只。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关于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参考上海市建筑五金门厂行业协会公布的价格以及市场价格，并考虑设备折旧，酌定钢管9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2.5元/只、油托7元/只。闽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后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属于给闽达公司造成的损失，闽达公司要求福能联信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参照租赁期间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闽达公司与福能联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湖碧SD2018-08-005）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二、福能联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达公司租金360,128.99元；三、福能联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达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钢管234129.50米，单价0.012/天/米；扣件165364只，单价0.007/天/只；套管7640只，单价0.007/天/只；油托10442只、单价0.05/天/只）；四、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闽达公司钢管234129.50米、扣件165364只、套管7640只、油托10442只；如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福能联信公司按下列价格赔偿：钢管9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2.5元/只、油托7元/只；五、驳回闽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410元，合计诉讼费16,740元，由福能联信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福能联信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湖州吴兴织里大港碧桂园项目总包退场结算数据核对会谈会议纪要》、2.《协议书》、3.《文件签收单》，证明福能联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投入4,600万元不包括2019年3月13日以后的脚手架投入，因项目建设单位A公司确定继续使用案涉的脚手架，福能联信公司将包括案涉钢管、扣件在内的送货单、退货单原件移交给A公司，并促使闽达公司与A公司就钢管、扣件的租赁价格达成一致意见，随即于2019年2月28日与闽达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福能联信公司与A公司在数据核对会议纪要中对所租赁的钢管、扣件数量没有争议。闽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2其不是参与主体，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3不清楚签字人员身份。广东腾越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形成主体均为福能联信公司和A公司，广东腾越公司未参与，均不知情，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钢管扣件盘点聊天记录，证明因广东腾越公司对钢管、扣件数量存在异议，A公司通过盘点一栋楼后参照脚手架搭设方案估算钢管、扣件数量没有差异后，没有继续盘点。闽达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闽达公司出租的租赁物名称、数量等均予以确认。广东腾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盘点过程系A公司组织进行的，盘点数据未经广东腾越公司确认，不能代表广东腾越公司。第三组证据：付款通知单，证明福能联信公司已付清截止2019年2月28日租赁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合同解除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应当由实际占有使用人支付。闽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收到相应款项。广东腾越公司质证称：其并非证据主体，故对证据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第四组证据：部分收货单，证明广东腾越公司与闽达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退还租赁设备的义务。闽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收到收货单上所列租赁物。广东腾越公司质证称：部分收货单上租赁单位签字人卫星及王某，经核查不是广东腾越公司的员工。据项目人员称是广东腾越公司分包后的劳务人员。对于签字人的身份应当由两上诉人举证。退一步讲，即使退还材料为广东腾越公司组织人员退还，也只是在知晓相关情况后尽到相应的监管责任。闽达公司、广东腾越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仅涉及到福能联信公司及案外人A公司，闽达公司、广东腾越公司并未参与，不能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间就涉案租赁物进行过交接、广东腾越公司与闽达公司间存在实际租赁关系，不能达到福能联信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已就涉案租赁物达成合意，实际建立租赁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已经闽达公司认可，对认定福能联信公司是否已向闽达公司付清租金及本案租赁物租赁及退还情况等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福能联信公司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7月17日分别向闽达公司支付180,000元、180,128元。闽达公司二审期间确认上诉人福能联信公司已付清其全部租金。2020年5月至同年7月，福能联信公司陆续收到退还的涉案租赁物，截止2020年7月31日，尚有钢管114030.10米、扣件132568只、套管7640只、油托4805只未归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是否就涉案钢管等租赁物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两上诉人是否负有返还闽达公司租赁物的义务；二、如果福能联信公司应向闽达公司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应就其主张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达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协议等证据系其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广东腾越公司与A公司或与闽达公司间就尚未归还的涉案租赁物进行过清点交接，闽达公司与广东腾越公司之间已达成广东腾越公司租赁闽达公司尚未归还租赁物的合意。即便闽达公司在与福能联信公司解除本案租赁合同后，曾收到过部分租赁物，但并不能证明广东腾越公司是依据其与闽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而将租赁物归还给闽达公司；即便广东腾越公司实际使用了该些租赁物，也并不能证明广东腾越公司知道闽达公司是实际出租人，更不能证明广东腾越公司与闽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福能联信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在与闽达公司解除本案租赁合同后，负有向闽达公司归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如不能归还，应赔偿闽达公司租赁物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就福能联信公司不能归还租赁物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参考的是上海市建筑五金门厂行业协会公布的价格、市场价格以及考虑租赁物的折旧率等因素后，酌定租赁物的相应赔偿金额。两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错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此外，关于未归还租赁物占用使用费的起算日，一审法院判令本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并未提起上诉，表明两上诉人认可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租赁合同解除后，闽达公司与两上诉人间的租赁关系终止，故一审法院将2019年3月1日认定为计算未归还租赁物占用使用费的起算日，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两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归还租赁物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鉴于二审中闽达公司确认福能联信公司已付清全部租金，并认可收到部分所退还的租赁物，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予以重新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闽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占用使用费（钢管234129.50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钢管211694.80米，自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钢管189096.10米，自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止、钢管165889.60米，自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钢管142286.60米，自2020年6月27日至2020年7月3日止、钢管130011.40米，自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18日止、钢管114040.10米，自2020年7月19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单价均按0.012/天/米计算；扣件165364只，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3日止、扣件132568只，自2020年7月4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单价均按0.007/天/只计算；套管7640只，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单价按0.007/天/只计算；油托10442个，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油托4805个，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单价均按0.05/天/只计算）；四、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上海闽达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114030.10米、扣件132568只、套管7640只、油托4805个；如果不能归还上述租赁物，则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钢管9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2.5元/只、油托7元/只予以赔偿。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闽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410元，合计诉讼费16,740元，由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