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尚峰（曾用名孟胜利、娄尚锋），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住郯城县。2005年2月5日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夫纯，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勇，男，1975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郯城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贞英，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郯城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秀娟（曾用名杜娟），女，1965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翠晓，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尚峰、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322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娄尚峰、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娄尚峰在未取得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09年3月18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徐敏，股东发起人为徐敏，2015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徐敏变更为张乐勇，2015年1月15日股东发起人由徐敏变更为张乐勇、姜庆发、杜秀娟）、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徐敏，股东发起人为娄尚峰、徐敏、郑华，2014年3月13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娄尚峰、徐敏，2015年5月22日股东发起人由徐敏、娄尚峰变更为徐祗龙，2015年5月22日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徐敏变更为徐祗龙），采取以借款或者投资入股的方式，以高息为诱饵，物色吸收存款业务员，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账本、借据、担保存根等资料进行审计，2014年前没有会计资料，自2014年后期至2017年9月共吸收存款38400.29万元，其中已兑付19996.92万元。后因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以上吸收的资金，造成巨大损失。 被告人张乐勇系，负责给公司业务员开会、制定业务员存款任务、调度业务员吸收存款进度、完成任务奖励、业务员工资提成分配、业务员外出旅游、培训等，并负责上传下达，为娄尚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本人吸收存款462.0164万元，其中已兑付208.0017万元。 被告人徐贞英系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其以赚取存款代办费为目的，采取高息借款的方式，积极为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存款1324.5337万元，其中已兑付690.2017万元。 被告人杜秀娟系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其以赚取存款代办费为目的，采取高息借款的方式，积极为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存款799.8644万元，其中已兑付262.9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张某1、魏某、张某2等人证实在娄尚峰等人所在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或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存款未兑付的情况，并有相关单据复印件2张印证。 2、物证：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账册、借据、存根等证明会计记录的吸收存款情况。随案移送会计刘静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账册、借据、担保存根、支出费用明细等证明其记录的账目、部分支出情况。 3、书证 （1）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郯城镇城里三街，法定代表人张乐勇，注册资本100万元，营业期限/成立日期2009-03-18，经营范围：房产、车辆、机械设备抵押贷款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发起人）名单：张乐勇、姜庆发、杜秀娟。2010-11-16经营范围由抵押贷款信息咨询变更为房产、车辆、机械设备抵押贷款信息咨询；2015-01-15法定代表人由徐敏变更为张乐勇；2015-01-15股东发起人由徐敏变更为张乐勇、姜庆发、杜秀娟；2017-11-13财务负责人为徐祗龙。 （2）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产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祗龙，注册资金10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设立日期2013-04-02，生产经营期限自2013-03-25--2017-03-25，经营范围：加工销售饼干（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须经审批的，未获批准前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名单徐祗龙。2013-05-22股东发起人由娄尚峰、徐敏、郑华变更为娄尚峰、徐敏、郑华；2014-03-13股东发起人由徐敏、郑华、娄尚峰变更为娄尚峰、徐敏；2015-05-22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05-22股东发起人由徐敏、娄尚峰变更为徐祗龙；2015-05-22董事由徐敏变更为徐祗龙；2015-05-22监事由郑华变更为魏明刚；2015-05-22经理由徐敏变更为徐祗龙；2017-03-24联络员由王广娥变更为徐祗龙。 （3）郯城县金融办情况说明，证实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娄尚峰，上述单位和个人未在该单位备案，未经许可吸收公众存款。 （4）股份认购协议书、承诺书，证实部分投资者在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投资情况。 （5）明细分类账账页，证实被告人所吸收存款账目记载情况。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立案情况；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关于被告人娄尚峰前科刑事判决。 （7）山东祥盛食品公司新三板上市说明会手机截图证实祥盛食品公司召开推介会情况。 （8）徐贞英、汤兴玲、徐勤标、林金秀等人提供借据，证实其往祥盛食品公司存款情况。 （9）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对娄尚峰等被告人及祥盛公司土地、房产、车辆等财产查封、扣押、冻结情况。 （10）被告人张乐勇的辩护人提交借据原件7张及谅解书24份，证实被告人还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情况，经公安机关核实已垫付32.3104万元，部分被害人予以谅解。 （11）被告人徐贞英的辩护人提交谅解书4份（王子勤、杜培善、刘振娥、马西云），证实取得被害人谅解情况，公安机关已对王子勤、杜培善、马西云进行了核实。 （12）被告人杜秀娟的辩护人提交借据18张，证实已垫付偿还76.5576万元；还款协议及谅解书，证实与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取得谅解，公安机关对高艳峰、王昌英（含王青弟）、刘金红、庄夏华进行了核实。 4、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接受郯城县公安局的委托，依据郯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依法扣押的账本、借据、担保存根等资料，对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娄尚峰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吸收资金进行专项审计，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鲁泰信会（临）专审字［2018］049号审计报告。2014年前没有会计资料。经审计，2014年后期至2017年9月共吸收存款38441.85万元，兑付19996.92万元，余额18444.93万元。其中，娄尚峰（徐敏）吸收722.6222万元，兑付337.5483万元，余额385.0739万元（账本记在徐敏名下）。张乐勇吸收547.1420万元，兑付232.1141万元，余额315.0279万元。徐贞英吸收1370.2883万元，兑付731.8295万元，余额638.4588万元。杜秀娟吸收1201.8093万元，兑付492.4898万元，余额709.3195万元。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娄尚峰供述，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由其发起成立，注册地址在郯城经济开发区郯马路**，经营范围是食品加工销售，当时我是大股东，还有股东郑华，法人代表是我妻子徐敏，2015年省委组织部要求不准国家公职人员担任企业股东法人，因为我是税务局公职人员，把法人代表变更成徐祗龙，2016年我从税务局辞职，一直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注册地址在郯城县郯城镇城里三街，2012年搬到郯城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是贷款信息咨询，当时法人代表是徐敏，我是公司大股东（发起人），2015年出于跟祥盛食品公司一样的原因，法人代表变更为张乐勇，杜秀娟是监事，我一直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董事、监事有其本人、张乐勇、徐祗龙、杜秀娟（杜娟）、姜庆发、徐贞英等人。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借款人，他们向谁借款我不了解，借款用于公司的投资，包括固定资产购置、生产经营、利息支付等方面，借款大约1.7亿元，具体数字不确定，向社会公众借款没有经过国家金融机构批准，让他们给吸收存款没有告知他们公司吸收存款资质问题。借款具体时间以借据为准，账目在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乐勇是公司总经理，会计是刘静。一开始是收据，都是公司会计刘静经手的，借款人是股东签字，注明借谁的钱数、期限、本息合计，担保人处盖的是其和张乐勇的私人印章及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后来公司打算借壳上市（新三板），就对外推介认购股份（原始股认购价2元每股，10万元每五万股起认购），甲方是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乙方是郯城华商商务咨询中心，丙方就是认购方。认购资金汇入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认购书上注明的账号），由会计刘静给出具制式收据。平时公司开董事会、监事会，在会上宣导投资入股，投资50万元就能成为公司股东，后来降到投资20万元就能成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投资越多在公司占股份和分红越多，股东借款算作股东的投资额，公司保证被借款人随借随还，月息1分，年息1.2分，由其及张乐勇和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2016年6月份，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借壳上市，在郯子湖大酒店举行“新三板”上市推介会，向社会对外公开推介认购股权，当天限购5000万股股权，以其个人的名义和认购方签订承诺书，确保：1、直接或借壳上市的方式登陆“新三板”、美国“纳斯达克”等其他同级资本市场；2、将认购人对应股份通过郯城华商商务咨询中心或直接入股方式并入上市主体。若未能实现上述目标，对认购人承诺可选择：1、继续持有；2、由娄尚峰按照认购人投资款全额的1.2倍回购股权。公司“新三板”上市没有成功，是公司上市的辅导机构指导这样搞的（对外公开推介认购股权）。这些借款人中个别人想要公司分红，大部分人想要公司股权。 2009年注册成立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要是从事介绍借款业务，有人需要用钱，其按每月1.8分的利息，然后其找别人筹款给别人每月1.5分的利息，其从中赚取3厘的服务费。2012年其收购郯城县经济开发区帽厂，通过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筹集的资金一少部分用于帽厂。2013年注册成立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筹资主要用于祥盛食品公司的发展，后来因为设备不适合产品工艺无法达到产量，建新的生产线需要场地，就买了郯城经济开发区顺亿路6号服装厂，起名叫祥盛服饰有限公司，当时开工干了一段服饰加工的活，因为服装行情不行就算完了，同时在服装厂投资食品工艺的生产线，到2016年新的食品生产线还没来得及运转，资金链就断裂，想通过“新三板”借壳上市筹集资金，借壳上市资金不足导致上市未成功。2016年上半年，大批的股东撤资，还有大批的借款人提现，投资的食品生产线还没产生收益，导致资金链断裂。资金链断裂后跟一些公司谈合作入股及销售，一直没有签约成功。筹集的资金用于银杏产品项目发展，购买帽厂、服装厂、购进生产线、新三板借壳上市资金、公司购买车辆、人员工资、日常的生产、分红支出、生活费用开销以及早期放给借款人未还的款项，这些从会计账目上能查出来。 张乐勇是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徐祗龙是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随着发展历程就是一体的，董事会、监事会都代表两个公司，董事会成员有9个或者11个，分别为张乐勇、孙四钦、徐贞英、马成文和其本人等，其他记不清。董事会决定公司干什么事及发展方向，其是董事长，张乐勇负责执行董事会决议。监事会有三个人：杜秀娟、丁凤虎、姜庆发，监事会职责就是代表股东监事董事会决策、执行等，公司会计是刘静，出纳换了好几个人，其中杜修颖干过一段时间，其他的记不清。马成文具体负责公司账目审核并签字。让徐祗龙代持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只是名义上的执行者，必须遵守公司董事会决议，和他签订了协议。 其亲戚朋友想借钱给公司用，就到公司会计那里交钱，会计刘静给开的借据，借款人都是在刘静会计账本徐敏的名下，有徐祗萍、魏某、陈某、冯召全、张某1、黄豆豆、符丹丹、柴永贵等人，具体总计金额没算过，以会计账目为准。 （2）被告人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的供述附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尚峰、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娄尚峰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但其地位、作用均小于被告人娄尚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其在犯罪前后的认罪悔罪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娄尚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张乐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徐贞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杜秀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责令被告人娄尚峰将违法所得18403.37万元退赔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娄尚峰不服，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大部分款项都用于生产经营了，证人证言失实并对我诬陷，不具有效力”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娄尚峰在原审当庭认罪、且在侦查阶段即明确认罪认罚；指控的数额没有区分向内部特定人吸收和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没有剔除循环重复投资，导致量刑档次提升；吸收资金大多用于购买土地、建设厂房、生产设备，受害人大多已提起民事诉讼，有的进入执行阶段，被告人现有厂房、设备可以变现弥补受害人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乐勇不服，以“我是挂名法人，并不是实际掌控公司，公司的运营不是我主导的，我应当是从犯，量刑过重；应当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1、起诉书所指控的38441.85万元与事实实际吸收的存款有重大出入,没有考虑复投的情况,且案发前已兑付19996.92万元,因此造成的损失没有现有认定的这么多；2、张乐勇担任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该公司已吸收的存款不应计算在张乐勇被指控的犯罪金额内；张乐勇本人及其家属所投入的数额应予以扣减；3、张乐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杜秀娟不服，以“原审认定的吸收存款数额不对，实际吸收数额约600万元，其中360-370万是我和家人的，大约还有200多万元是外人的，已兑付的有现金80万左右和一套房产，合计约150-160万元；原审确认的证据都是假的，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定性方面应该是公司犯罪，不应定性为个人犯罪；量刑过重，应该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杜秀娟为从犯，对其判缓刑或免刑；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徐贞英不服，以“一审法院将徐贞英认定为主犯，适用法律明显不公；本案系单位犯罪；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徐贞英是从犯；构成自首；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已部分退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徐贞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娄尚峰、张乐勇、徐贞英、杜秀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娄尚峰所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大部分款项都用于生产经营了，证人证言失实并对我诬陷，不具有效力”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娄尚峰明知其个人及所成立的公司没有吸收他人存款的资质，仍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吸收的款项是否用于了生产经营不影响本罪的认定，在案吸收存款的相关证人证言与相关单据及帐目相互印证，无证据证实系对上诉人娄尚峰诬告陷害，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娄尚峰的辩护人所提“娄尚峰系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的应认定为自首；娄尚峰在原审当庭认罪、且在侦查阶段即明确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无证据证实其系主动投案，一审法院根据其供述情况和认罪态度，认定其构成坦白，一审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娄尚峰的辩护人所提“吸收资金大多用于购买土地、建设厂房、生产设备，受害人大多已提起民事诉讼，有的进入执行阶段，被告人现有厂房、设备可以变现弥补受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娄向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明确认定上诉人通过民事诉讼或签署债权转移部分数额并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乐勇是挂名法人，并不是实际掌控公司，公司的运营不是张乐勇主导的，应当是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杜秀娟的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杜秀娟为从犯，对其判缓刑或免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徐贞英是从犯，对徐贞英量过重；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已部分退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徐贞英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能认定上诉人张乐勇在吸收存款过程中，担任管理职务，负责制定存款任务、奖惩制度、培训等，并负责上传下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徐贞英、杜秀娟作为公司业务员，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各主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已有较为明显的区别，且对各上诉人已兑付的情况量刑时已予考虑，处理意见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乐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贞英及其辩护人、上诉讼人杜秀娟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祥盛食品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持续时间长、资金规模大，且资金被娄尚峰个人掌控、支配、处分，单位正常经营活动投入少，而是大量用于放贷、购买土地、支付利息、业务员提成等，该两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违法所得归被告人娄尚峰掌控、支配、处分，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以个人犯罪处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娄尚峰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的数额没有区分向内部特定人吸收和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没有剔除循环重复投资，导致量刑档次提升”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乐勇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所指控的38441.85万元与事实实际吸收的存款有重大出入,没有考虑复投的情况,且案发前已兑付19996.92万元,因此造成的损失没有现有认定的这么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高检会[2019]2号）规定已明确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同时规定了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乐勇的辩护人所提“张乐勇担任临沂市祥盛抵押贷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该公司已吸收的存款不应计算在张乐勇被指控的犯罪金额内；张乐勇本人及其家属所投入的数额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了张乐勇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并将其本人和家属的存款数额予以扣减，并根据其在本案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量刑，无证据证实未吸收的存款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乐勇、徐贞英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乐勇、徐贞英系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无证据证实其系主动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杜秀娟所提“原审认定的吸收存款数额不对，实际吸收数额约600万元，其中360-370万是我和家人的，大约还有200多万元是外人的，已兑付的有现金80万左右和一套房产，合计约150-160万元；原审认定的证据都是假的，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杜秀娟非法吸收本人或以亲属名义的存款350余万元予以扣减；在案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合法，并与上诉人杜秀娟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吴洪林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