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张庄**。法定代表人：陈丽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玺,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百年皇牛大道。法定代表人：宋素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宝，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皇牛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6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晨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玺，被申请人百年皇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豫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错误。双方买卖交易已长达4年，百年皇牛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书面或口头向晨豫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一审期间，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措施对晨豫公司的货物进行封存，其封存行为也不能证明晨豫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均依据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该决定书根本没有证明库存货物为26吨，同时该局作出的临市监封字（2019）8-9号财物清单显示封存晨豫公司的货物为200袋、每袋25公斤，共计5吨。双方交易的防结粉价格为1600元或2000元不等，原审法院就高认定货物价格有失公平，特申请再审。百年皇牛公司辩称，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二审法院认定晨豫公司向百年皇牛公司提供的涉案防结粉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已由相关部门作出认定，上述产品属于三无伪劣产品，且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7条的相关规定，同时申请人也未提供上述产品所依据的国家行业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以上事实说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库存申请人的26吨防结粉的事实，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有照片、入库单等证据，结合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陈丽娜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库存的被查封的防结粉系申请人提供，以及证明库存的防结粉数量为26吨。同时二审法院对查封的防结粉的数量予以核实，以上事实可以印证涉案百年皇牛公司库存晨豫公司的防结粉数量为26吨。3.根据临颍县市场监督局对陈丽娜询问笔录显示晨豫公司自2016年向皇牛公司销售防结粉的价格来看一般在2000-2500元之间，结合双方买卖支付对价情况来看，二审法院认定涉案防结粉价格为每吨2000元，合情合理，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百年皇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晨豫公司赔偿损失26万元（暂定）；2.诉讼费由晨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晨豫公司开始向百年皇牛公司供货防结膏和防结粉，截止2017年3月14日，晨豫公司向百年皇牛公司提供防结膏29.09吨、防结粉78.64吨。双方没有签订供货合同。晨豫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在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起诉百年皇牛公司，要求百年皇牛公司支付下欠货款307735元，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018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年皇牛公司支付晨豫公司货款307735元。百年皇牛公司称晨豫公司供的防结膏和防结粉起不到防止板结的作用，明显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庭审中，百年皇牛公司提出对晨豫公司的防结粉、防结膏质量进行鉴定，晨豫公司同意提供相关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经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现场勘验：晨豫公司认可防结粉包装袋是其公司的，包装袋是完整的，但对里面的物品称不敢确定是否是其公司的，晨豫公司称双方口头协议保质期是三个月，百年皇牛公司不予认可；对百年皇牛公司申请鉴定的防结膏，晨豫公司不认可是其公司销售给百年皇牛公司的；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以鉴定标的不明确，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将鉴定退回。百年皇牛公司提供了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2日对晨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娜的询问调查笔录，陈丽娜称：向百年皇牛公司供的防结膏和防结粉没有质量检测报告，现在这个行业检测该产品是否合格的流程是24小时检测、15天检测、一个月检测，如果三次检测合格就说明该产品合格；向百年皇牛供的产品是山东临沂市临沭县兴易隆肥料助剂有限公司生产的，销到河南就标注郑州晨豫化工有限公司。另查明，晨豫公司向百年皇牛公司供货防结粉每吨2000元，防结膏每吨7200元。再查明，百年皇牛公司称使用晨豫公司防结粉、防结膏生产的产品，造成客户李提高退货227.09吨、王国振退货60吨、宋殿臣退货38吨，每吨生产费用300元、运费及装卸费每吨300元、包装袋每吨60元，退货损失为214559.4元；现库存板结货物360吨，板结货物回炉生产费用每吨300元，包装袋每吨费用60元，该项损失为129600元；日常处理结块摔包等费用135000元；库存防结粉26吨、防结膏3.24吨（18桶）；共计损失为432987.4元。百年皇牛公司提供了购买晨豫公司货物的入库单，以及生产产品出库的出库单，但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11日的入库单是晨豫化工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的入库单，是得利防结块剂厂；出库单（购货单位李提高、王国振、宋殿臣等）时间是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5日。在庭审时百年皇牛公司称发现本案所涉产品有质量问题是2017年，庭后百年皇牛公司委托代理人称时间记错了，发现产品有问题是2018年4、5月份。晨豫公司对百年皇牛公司所诉损失不予认可，认为百年皇牛公司入库单显示，百年皇牛公司不但在晨豫公司购买货物，也在其他公司购买过同类货物，百年皇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晨豫公司的货物存在问题，也不能证明晨豫公司的产品与百年皇牛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库存26吨防结粉损失52000元；二、驳回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100元，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承担1100元。晨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临颍县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防结粉、防结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责任的问题。2019年8月25日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临市监强（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百年皇牛公司，涉嫌使用的“三无”防结膏、伪劣晨豫防结粉。决定实施封存扣押行政强制措施，1、行政强制措施地点：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原材料库”。当事双方对涉案产品质量要求不明确，百年皇牛公司申请鉴定被退回；晨豫公司未能提供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2日对晨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娜询问调查笔录、临市监强（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确认晨豫公司销售给百年皇牛公司的产品，不显示保质期。晨豫公司称口头约定三个月，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根据产品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期”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晨豫公司销售给百年皇牛公司的产品不符合上述规定。事实、法律依据充分，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晨豫公司应对销售的案涉防结粉、防结膏，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库存26吨货物是否真实的问题。临市监强（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显示，百年皇牛公司使用的防结膏、晨豫防结粉已被该局封存扣押于百年皇牛公司材料库。一审法院结合（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百年皇牛公司一审庭审提供的相关入库单据认定，百年皇牛公司库存涉案货物防结粉26吨，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本院依晨豫公司的申请向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调查，该局的经办人员称：（2019）08-09号、（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均是该局作出，（2019）08-09号决定书附有查封清单，（2019）08-25号决定书作出后经请示领导，认为该案应由荥阳市市场监管部门管辖，就没有进行第二次查封。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自2016年发生买卖关系双方均于认可。2019年8月25日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临市监强（2019）08-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百年皇牛公司，涉嫌使用的“三无”防结膏、伪劣晨豫防结粉”的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根据产品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期等规定，晨豫公司销售给百年皇牛公司的产品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百年皇牛公司要求晨豫公司赔偿库存货物防结粉的损失应予支持。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库存货物防结粉的数量应如何确定。根据当事人双方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再审时进行的调查，本案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库存货物防结粉的数量仅能认定为5吨，另结合临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2日对晨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娜的询问调查笔录、入库单等证据，原一、二审认定库存货物防结粉每吨单价为2000元并无不当，故本案中晨豫公司应向百年皇牛公司赔偿库存5吨防结粉损失10000元。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因诉讼费用的预交和当事人之间如何负担均系由人民法院主动予以审核确定的事项，经审查，晨豫公司提起上诉不服部分的数额为52000元，故本案二审受理费应为1100元，故晨豫公司多缴的二审受理费4100元应予退还给晨豫公司。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晨豫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及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库存5吨防结粉损失10000元；三、驳回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百年皇牛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郑州市晨豫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跃武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