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县渌口镇接龙桥居委会津口西路**。法定代表人：何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峰，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涂家冲******。法定代表人：杨晓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特良，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夹层裕君庭商贸公司）、梁特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裕君庭公司支付153537.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承建的顺凯公馆项目实际使用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的钢材为172.552吨，余下案涉钢材系被上诉人梁特良与裕君庭商贸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与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因顺凯公馆一期项目建设需要钢材，经被上诉人梁特良介绍，于2019年3月1日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根据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的供货通知为案涉工程项目提供钢材，并指定由徐良友负责验收。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根据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的供货要求，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送货钢材62.202吨，货款267791.78元；2018年3月18日送货钢材59.888吨，货款261630.52元；2019年4月3日送货钢材50.462吨，货款224115.02元，此三次共计送货钢材172.552吨，货款总价为753537.32元。经上诉人指定的验收员徐良友对该部分钢材的重量、单价及金额进行确认后，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万元货款，余款153537.32元因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收款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一直未支付，对于这一点，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并不否认。后由于案涉顺凯公馆项目护坡垮塌，导致工地停工，故上诉人就未再通知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继续供货，直至被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才知道此事。通过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调查，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3日之后继续向案涉工程项目输送的钢材全部是被上诉人梁特良主导验收的，用于其个人承包的其他工程项目，没有用于案涉顺凯公馆项目。虽然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梁特良搭桥牵线，但是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从未授权梁特良参与“合同签订、验收钢材”等活动，被上诉人梁特良利用其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业务员肖通相熟以及其妹妹梁特梅在顺凯公馆项目做事的便利条件，私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了169.664吨钢材，并记在了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名下。对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时梁特良本人也予以承认。一审法院仅以送货单中代表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的收货人为周爱明、梁特梅为由，认为周爱明、梁特梅具有代表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的权利，并进一步认定由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全部钢材货款的责任，于实不符，于法无据。上文也提到，《钢材购销合同》是在被上诉人梁特良的介绍下签订的，而在案涉项目顺凯公馆上班的梁特梅是梁特良的妹妹，所以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才安排梁特梅辅助徐良友验收钢材，算是还梁特良一份人情，但最终还是要交由徐良友审核。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虽安排梁特梅负责收货，但也是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送货的前提下，并没有授予梁特梅越过嘉宇建设公司直接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收货的权利。每次案涉顺凯公馆项目需要钢材，都是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直接通知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提供钢材的数量、规格等，然会才安排梁特梅辅助收货。案涉顺凯公馆项目因护坡垮塌停工后，被上诉人在没有接到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通知送货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梁特良的要求继续提供钢材169.664吨，该部分钢材既没有指定验收员徐良友审核确认，也没有实际用到上诉人的顺凯公馆项目，故上诉人对该169.664吨钢材，740484.02元货款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以894021.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仅使用了被上诉人钢材172.552吨，货款总价为753537.32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600000元，还有153537.32元未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是用来规范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的上限，即可适当超过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利率的四倍，超过此限度的部分，则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裕君庭商贸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约定，故即使要求上诉人嘉宇建设公司支付利息，也不能直接适用此条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以894021.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裕君庭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为该项目的钢材由知情人周爱明、梁铁梅代表上诉人予以签收，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之后，上诉人按照程序向被上诉人供应钢材，但上诉人对后面所送的钢材不予认可。实际上把一个事情分割为两个部分，对前面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后面部分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不予认可。所以上诉人的第一点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二个事实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认可梁特良系该项目的负责人，也就意味着梁特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梁特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有关钢材买卖的事务，均应当视为上诉人的行为。第三点，虽然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2%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实际上降低了利息标准，这是法官的一个自由裁量权，也就是说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梁特良辩称，我承认钢材是我通知人采购的，因为株洲嘉宇后面项目停工了，我把钢材拿去了其他工地用。裕君庭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宇建设公司支付货款894021元；2、判令嘉宇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332元（以欠付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仍按合同约定的2％／月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嘉宇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裕君庭商贸公司（即乙方）与嘉宇建设公司（即甲方）订立《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一条“产品数量及供货时间”约定，本工程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所需的钢筋总量约为2000吨，全部由乙方负责供应，结算时按实际进场材料数量为准；第二条第1款约定，所供钢材品牌以萍钢、湘钢、冷钢、新钢、龙钢、武钢等钢厂生产的合格产品；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指定徐良友验收员现场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名有效；第五条第2款付款方式约定，本项目采用月结模式，甲、乙两方核对当月供货数量金额，确保无误后，甲方则在本月30号前付清当月所送货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订立该《钢材购销合同》后，裕君庭商贸公司即开始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材。裕君庭商贸公司共计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以下7次钢材：1、2019年3月14日，供应钢材62.202吨、钢材款267791.78元，由周爱明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2、2019年3月18日，供应钢材59.888吨、钢材款261630.52元，由梁特梅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3、2019年4月3日，供应钢材50.462吨、钢材款224115.02元，由周爱明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4、2019年6月20日，供应钢材32.390吨、钢材款139688.40元，由梁特梅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5、2019年7月15日，供应钢材34.2吨、钢材款149971.20元，由周爱明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6、2019年7月20日，供应八个规格的钢材、钢材款158123.82元，由梁特梅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7、2019年8月1日，供应六个规格的钢材、钢材款292700.60元，由梁特梅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钢材。裕君庭商贸公司共计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材1494021.34元。嘉宇建设公司向裕君庭商贸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情况如下：2019年7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400000元。嘉宇建设公司共计支付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600000元。裕君庭商贸公司已向嘉宇建设公司开具总金额为600000元的六张增值税发票。在裕君庭商贸公司向嘉宇建设公司送货期间，2019年3月25日，裕君庭商贸公司与嘉宇建设公司进行结算，确认裕君庭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材267791.78元，于2019年3月18日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材261630.52元，共计529422.30元，梁特梅代表嘉宇建设公司在结算单上签署“数量已核”，并签其名字。嘉宇建设公司至今尚欠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894021.34元。一审法院认为，裕君庭商贸公司与嘉宇建设公司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是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嘉宇建设公司未按约给付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故应向裕君庭商贸公司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支付剩余钢材款894021.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2款付款方式约定“本项目采用月结模式，甲、乙两方核对当月供货数量金额，确保无误后，甲方则在本月30号前付清当月所送货款”，裕君庭商贸公司最后一次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材的时间为2019年8月1日，故嘉宇建设公司应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付清所欠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嘉宇建设公司拖欠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894021.34元，故嘉宇建设公司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钢材款之日止，支付裕君庭商贸公司钢材款利息。关于利息标准，由于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未约定延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裕君庭商贸公司要求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因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嘉宇建设公司的验收员事宜。虽然在《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方指定徐良友验收员现场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名有效”，但在《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徐良友从未在裕君庭商贸公司的送货单上签过字，如前一审法院在对裕君庭商贸公司的证据3的分析与认定中所述，裕君庭商贸公司已认可周爱明在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3日的送货单中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已认可梁特梅在2019年3月18日的送货单中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故一审法院认定裕君庭商贸公司与嘉宇建设公司已协商变更嘉宇建设公司的钢材收货人为周爱明和梁特梅。并且在裕君庭商贸公司与嘉宇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进行的结算中，梁特梅曾代表嘉宇建设公司在结算单上签署“数量已核”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梁特梅、周爱明均具有代表嘉宇建设公司签收裕君庭商贸公司所送钢材的权利。关于嘉宇建设公司与梁特良之间的关系，嘉宇建设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判决如下：一、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894021.34元；二、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利息（894021.34元的钢材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9月1日其计算至钢材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04元，由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000元、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40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嘉宇建设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根据嘉宇建设公司与裕君庭商贸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裕君庭商贸公司向嘉宇建设公司供应钢筋2000吨左右，供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供货地点为株洲县渌口镇顺凯公馆项目。合同签订后，裕君庭商贸公司从2019年3月至8月，陆续将341.706吨钢材送到顺凯公馆项目部，所有钢材均由项目部工作人员签收，裕君庭商贸公司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嘉宇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价款，钢材总价款为1494021.34元，扣除嘉宇建设公司已支付的600000元，嘉宇建设公司还应支付894021.34元，裕君庭商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开具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嘉宇建设公司认为自己仅应支付徐良友确认过的172.552吨钢材的货款，其理由是合同约定的指定验收员为徐良友。本院认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裕君庭商贸公司一共向顺凯公馆项目部送了7次货，均由项目部工作人员周爱明或梁特梅签收，徐良友并未进行过签收。嘉宇建设公司对前3次签收均予以认可，并进行了结算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周爱明、梁特梅签收权限予以认可，现嘉宇建设公司对后面4次签收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嘉宇建设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嘉宇建设公司应当在2019年8月31日支付货款，其未按时支付，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裕君庭商贸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计算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过高，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利息（以894021.34元钢材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04元，由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000元、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4元，由上诉人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0元，湖南裕君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