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刑初2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雕，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31************054，户籍地址：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惠霞，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伟，男，199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41************054，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被告人王某军，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12************131，户籍地址：河南省新野县******小刘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被告人郭某豪，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12************119，户籍地址：河南省新野县******郭庄6组。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苏杨彬，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11************697，户籍地址：河南省新野县****办事处蔡庄社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辩护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11************611，户籍地址：河南省新野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及辩护人周惠霞、苏杨彬、甘伟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4、5月左右，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为获取非法利益，商议在四会市国际玉器城一期加工区E15号商铺内利用微信和QQ等聊天软件介绍卖淫并从中获利，所获利由被告人杨某雕占六成，被告人杨某伟占四成。之后，被告人杨某伟遂使用多个微信号及QQ号发布网络招嫖信息寻找嫖客，并将嫖客的地址、电话等信息通过微信介绍给案犯王某军和卖淫女王婷，由王某军、王婷安排并接送卖淫女到佛山市、肇庆市等嫖客指定的地方进行卖淫，介绍费用则由被告人杨某伟使用昵称为“宝儿”（微信号：jlfw8889）的微信按照嫖资的40%收取。至2019年10月30日被查获，被告人杨志雕、杨某伟共获利37000余元。2.2018年7月起，被告人王某军开始介绍卖淫女罗镇爱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到2019年3、4月开始，被告人王某军便通过微信经案犯杨某伟、郭某豪、蔡某等人介绍嫖客，后安排并驾驶粤S*****小车接送卖淫女罗镇爱等人到佛山市、肇庆市等嫖客指定的地方进行卖淫。至2019年10月30日被查获，被告人王某军共获利2万多元。3.2018年8月起，被告人郭某豪为获取非法利益，开始通过网络介绍他人卖淫。至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郭某豪便通过微信经“上线”及案犯王某军、蔡某等人介绍嫖客，后安排并驾驶粤S*****小汽车接送卖淫女陈玉美、张嘉玲、冼芳芳、周申燕等至嫖客指定的地方进行卖淫。2019年7月，被告人郭某豪雇请被告人杨某为司机，驾驶粤S*****小车负责接送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偶尔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嫖资。至2019年10月30日被查获，被告人郭某豪共获利约4万元，分给被告人杨某1万多元。4.2019年6月开始，被告人蔡某通过微信经案犯郭某豪、王某军等人介绍嫖客，安排并驾驶豫A*****小车接送卖淫女熊新云至佛山市辖区内嫖客指定的地方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至2019年10月30日被查获，被告人蔡某共获利约2万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杨某雕、杨某、杨某伟、蔡某、郭某豪、王某军被抓获归案。民警在杨某雕处查获并扣押手机9台、平板电脑1台，在杨某伟处查获并扣押手机30台、平板电脑1台，在王某军处查获并扣押小车1辆、手机3台，在郭某豪处查获并扣押小车1辆、手机3台，在杨某处查获并扣押小车1辆、手机2台，在蔡某处查获并扣押小车1辆、手机2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杨某、蔡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均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杨某、蔡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杨某、蔡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雕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伟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某豪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杨某雕的非法获利约为人民币22200元、被告人杨某伟的非法获利约为人民币14800元、被告人郭某豪的非法获利约为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某非法获利约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某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雕在介绍卖淫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2.杨某雕的量刑除了要考虑非法获利外，还要综合考虑介绍卖淫的时间、规模、参与程度等多种客观因素。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雕获利36000元没有扣除成本及合理支出。4.杨某雕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郭某豪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蔡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参与时间较短，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的辩解意见及杨某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杨某雕在介绍卖淫的过程中起到积极的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该根据杨某雕在介绍卖淫中的非法获利、参与时间及程度等情节处以适当的刑罚。2.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的非法获利是否应扣除犯罪成本的问题，犯罪成本，是指行为人在犯罪过程中直接投入的物力、人力和财力。就本案而言，杨某雕、杨某伟聘请他人在酒店附近以微信加好友的方式找嫖客的人（代站人员）所支出的费用，属于犯罪成本。犯罪分子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仍自愿负担上述成本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如将上述犯罪成本排除在非法获利之外，违背了以犯罪行为的客观危害性判处刑罚的基本原则，也缩小了非法获利的范围，导致罚不当罪。故被告人在杨某雕、杨某伟在犯罪过程中所支出的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在非法获利中扣减。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在介绍卖淫中共同非法获利共37000元，两被告人应对共同获利的数额负责，被告人杨某雕对非法获利占6成，被告人杨某伟对非法获利的占4成，故被告人杨某雕约非法获利22000元，被告人杨某伟约非法获利148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杨某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雕系从犯、且非法获利应扣除相应成本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豪、蔡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雕、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伟、王某军、郭某豪、蔡某、杨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雕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伟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军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郭某豪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某豪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蔡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蔡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雕的非法获利人民币22200元、被告人杨某伟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4800元、被告人王某军的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郭某豪的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某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学全人民陪审员  潘广生人民陪审员  杨晓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柯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