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富，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宝来，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勇，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礼，重庆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德富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勇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宝来，被上诉人王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礼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德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兴勇支付劳务费7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1.秦德富与王兴勇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应为，双方是否存在分包法律关系，如果成立，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以及劳务费构成。秦德富举示的《廉租房分包合同》及证人陈某1、陈某2、韦某的证言均能证实秦德富的主张。王兴勇否认秦德富举示的王兴勇与航港公司所签分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又陈述王兴勇将6＃楼步梯及过道贴砖分包给“建娃子”而非秦德富，前后矛盾，陈述虚假。在举证责任分配层面，王兴勇就其主张并无任何证据，秦德富在二审中还有新证据补强，能够进一步证明秦德富是6＃楼步梯及过道贴砖劳务的实际承包人。王兴勇属于应当出庭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出庭程序错误，二审应当要求其出庭参加诉讼。2.秦德富将其承包的6＃楼步梯及过道贴砖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客观评价，属于程序错误。针对劳务费，证人陈某2、韦某证实两位证人参与贴砖及劳务材料转运，并陈述了其施工区域、结算价格等内容，与楼栋负责人陈某1的证言印证，能够证实秦德富的具体施工事实，一审认定王兴勇不应支付劳务费裁判错误。秦德富安排工人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结算依据系口头约定，且与其他楼栋的同工种结算价格一致，为过道25元平方米，步梯600元／层，如王兴勇否认该单价，可参照2015年度的市场结算价格或参照航港公司与王兴勇所签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王兴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秦德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超过了诉讼时效。秦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兴勇支付劳务款75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王兴勇与案外人陈某3签订《廉租房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王兴勇承建潼南县2009-2012廉租房建设项目6＃楼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室内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及1米内室散水等。秦德富于2015年8月承接了该项目6＃楼步梯及过道的贴砖及材料转运劳务工程。秦德富主张该劳务工程系与王兴勇协商并由王兴勇发包给秦德富，申请了证人陈某1、陈某2、韦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1陈述其系本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本案劳务工程由王兴勇承包给秦德富，王兴勇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另外两位证人陈述二人在秦德富承包的劳务中负责贴砖，不认识王兴勇，亦不清楚秦德富从何处承包该劳务工程，王兴勇对该二位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认可。秦德富主张王兴勇欠其劳务款75000元，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德富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要求王兴勇支付劳务款75000元，秦德富应对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及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秦德富申请了证人陈某1、陈某2、韦某出庭作证，但三位证人中仅有陈某1陈述王兴勇向秦德富发包劳务工程的事实，另两位证人对秦德富从何处承包该劳务工程并不知情，亦不认识王兴勇。对陈某1陈述的其系该工程现场管理人员的事实无法确认，其陈述的王兴勇向秦德富发包本案劳务工程的事实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除此之外，秦德富并未举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因此，秦德富基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要求王兴勇支付劳务价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德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元，由秦德富负担。二审中秦德富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3陈述：证人是总承包单位的负责人，代表航港公司把6＃楼的大部分劳务工程包给王兴勇，室内贴砖工程由证人直接包给秦德富，过道贴砖工程证人听说是王兴勇包给秦德富做的；结算时王兴勇和秦德富在证人办公室达成一致意见7万元；这7万元是否王兴勇将应支付给建娃子的钱扣除再支付给秦德富，证人不太清楚；建娃子是王兴勇下面的泥工班组，但建娃子的承包内容不包括过道和梯步贴砖，证人不知道他们具体怎样谈的。证人周某陈述：证人在6＃楼做漆，认识秦德富，他是贴地板砖的；证人大概清楚秦德富讨论工程款结算支付的事情，当时所有班组都被叫去，陈某1在场，秦德富说包了王兴勇的活儿要7万多元，王兴勇说多了，后面协商成7万元，当时秦德富说要7万元，对话是陈某3和秦德富谈，后面王兴勇说了要得，他们3个人都在谈，当时证人和他们一起在办公室结算；证人的工程款是找现场管理的陈某3结算的，接活是找陈某3接的，证人不清楚秦德富做过道贴砖是在谁那里包的工程。王兴勇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和王兴勇是劳务合伙人，案涉工程劳务分为钢筋、泥水工、外架几个部分包出去了，证人在现场管理，没有包给秦德富工程，过道、梯步贴砖属于泥工，是包给泥水工班组的范围，整体泥工工作是包给郑建的，口头说的，没有书面合同，郑建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结账是2015年左右；证人听王兴勇说过秦德富来要钱的事。二审中秦德富陈述：陈某3喊秦德富到工地上的，秦德富承包争议工程时是3个人在一起谈的，当时有陈某3、王兴勇和秦德富；不认识郑建；等陈某3把工程计算清楚扣除了，秦德富再来要钱，陈某3说他不欠王兴勇钱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前提为秦德富关于其从王兴勇处承接了6#楼过道及梯步贴砖劳务工程的主张是否成立。秦德富一、二审中申请了证人作证。首先，从承包过程看。秦德富陈述其承包争议工程时是陈某3、王兴勇和秦德富三人在一起口头协商的，但陈某3出庭陈述“听说是王兴勇包给秦德富做的”，秦德富主张的工程承包过程，陈某3并未证实。其次，从证人对争议事实的了解原因或参与度看。一方面，陈某3陈述建娃子是王兴勇下面的泥工班组，但建娃子的承包内容不包括过道和梯步贴砖”，陈某1陈述“王兴勇将工程承包给秦德富”，周某陈述“秦德富说包了王兴勇的活儿”，另一方面，陈某3、周某陈述其了解的承包关系来自于“听说”，“并不清楚秦德富做过道贴砖是在谁那里包的”，陈某1未陈述其如何了解的该情况或得出该结论的依据。此外，根据证人陈述，各班组被叫到航港公司办公室办理工程款结算，当时王兴勇和秦德富达成一致意见7万元，但这7万元是否王兴勇将应支付给郑建的钱扣除再支付给秦德富，证人表示“不太清楚”。因此，仅凭与航港公司均存在分包关系的各班组在现场办理工程款结算时在场人听说到的秦德富与王兴勇之间的结算商谈，不能认定秦德富与王兴勇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再次，从举证责任看。王兴勇主张其承接了6＃楼劳务工程后将钢筋、泥水工、外架等几个分部进行了分包，其中，泥工劳务分包给了郑建，不可能将泥工中的过道及梯步贴砖分离出来分包给秦德富，当时结算商谈是同意秦德富经郑建确认后由王兴勇直接向秦德富付款。就前述主张虽然王兴勇也没有举示书面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秦德富主张其与王兴勇之间的分包关系成立，首先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因王兴勇未就反驳主张举示相应证据就自然推定秦德富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秦德富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秦德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