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707号 原告：浙江江南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工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0427961XW。 法定代表人：沈关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狄卿、熊传莉，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集庆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72033670G。 法定代表人：李邦运。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双周安置小区（**）商业**楼**用代码91330621063159326F。 法定代表人：章彬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潘洋，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江南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春公司）与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公司）、绍兴市柯桥区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采用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红华公司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南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莉，被告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红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南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华公司支付江南春公司工程款278845元；2.要求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江南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华公司、交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南春公司原名浙江江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日变更为现有名称。2006年2月，杭州市港杭管理局的内设机构杭州市杭甬运河工程建设处就浙江省杭甬运河杭州段项目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的施工（含萧山岸和绍兴岸，绍兴段部分即案涉工程）向红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3月，原绍兴县人民政府（现为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内设机构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就案涉工程施工事宜与红华公司订立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由红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桩号为K0+000?K11+466，总长约11.466公里、宽60米、IV级航道工程。 2006年3月15日，红华公司将上述工程（除土方以外）以合作的名义分包给江南春公司，两方为此订立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江南春公司对施工负全责并承担各项税金，红华公司收取3%管理费。 2007年3月26日，江南春公司与红华公司签订一份《关于杭州16标和绍兴8标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约定包括案涉工程项下的全部工程均转包给江南春公司施工。该合同签订后，江南春公司按约组织施工并完工。 2010年12月3日，案涉工程经浙江省交通厅工程质量监督局鉴定为合格。 2011年，案涉工程结算价经审核确定为18589665元。截至起诉日，案涉工程尚余278846元工程尾款未予支付。江南春公司在催讨上述欠款过程中得知，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已被柯桥区政府撤销，其职能划入交投公司，相关权利义务亦由该公司承担。另，由杭州市杭甬运河工程建设处统一作出的浙江省杭甬运河杭州段项目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中标通知书中的萧山岸工程，因发包人欠付工程款3092705.14元，江南春公司已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江南春公司的诉请并已得到执行。 江南春公司认为，自己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有权请求承包人红华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亦有权要求发包人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的继受者交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江南春公司依法向法院呈讼，请求法院支持江南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红华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交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杭州市港杭管理局的内设机构杭州市杭甬运河工程建设处发出中标通知，交投公司认为杭州市港杭管理局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06年3月，原绍兴县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就案涉工程施工事宜与红华公司订立《合同协议书》属实，该指挥部后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交投公司承担。经查，交投公司账上确实尚欠付红华公司工程尾款278846元，如法院判决交投公司应向江南春公司支付该尾款，应由江南春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交投公司对于江南春公司与红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不知情，江南春公司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应由法院认定。另，交投公司不存在违约，故交投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江南春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浙江江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日变更为现有名称。 案涉工程为杭甬运河绍兴县段二期改造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航道工程。2006年2月，杭州市港航管理局的内设机构杭州市杭甬运河工程建设处就浙江省杭甬运河杭州段项目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包含萧山岸和绍兴岸，其中的绍兴段部分即案涉工程)的施工向红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2月，杭州市杭甬运河工程建设处与红华公司就萧山岸工程的施工事宜签订一份《杭甬运河杭州段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萧山岸）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该段工程的合同造价为29194324元，工期为21个月等。同年3月，原绍兴县人民政府（现为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就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宜与红华公司订立一份《杭甬运河绍兴县段二期改造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红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22606463元，工程桩号为K0+000?K11+466，总长约11.466公里、宽60米、IV级航道；工期为14个月等。 2006年3月15日，红华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杭甬运河杭州段项目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工程由江南春公司组织施工，总价为51800787元；施工单位于2006年3月1日前进场，按开工令准时开工，确保于2007年11月30日前完工；双方实行内部合作承包，江南春公司在承担各项税金后再上交红华公司管理费3%，不包括红华公司自行施工的土方工程部分管理费及税金等。2007年3月26日，江南春公司与红华公司签订一份《关于杭州16标和绍兴8标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约定杭甬运河杭州段项目航道工程第十六合同段工程全部由江南春公司组织施工；涉及工程的有关费用除已支付部分外，根据双方确认的附表执行，今后江南春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江南春公司按约组织施工并完工。2010年12月，案涉工程经浙江省交通厅工程质量监督局鉴定为合格。2011年9月，案涉工程的决算款经审核确定为18589665元，扣除已付进度款18310819元，红华公司尚欠江南春公司案涉工程款尾款278846元。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已撤销，其职能划入交投公司，交投公司的会计账目显示尚欠红华公司案涉工程尾款278846元。 本院认为，江南春公司、红华公司、交投公司间发生工程款纠纷的案涉工程为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期××段××道工程。围绕与案涉工程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红华公司与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订立《杭甬运河绍兴县段二期改造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南春公司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该合同系订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红华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之后，自己不履行施工义务，而是通过与江南春公司以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内容承包给江南春公司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的实质为工程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在此情形下，结合涉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以及江南春公司的诉求，本案的焦点在于：一、红华公司在本案中应付江南春公司的案涉工程尾款的认定问题；二、红华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三、交投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对此作以下评判分析。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造价金额于2011年9月经决算审核确定为18589665元，扣除已付进度款18310819元，红华公司尚欠江南春公司案涉工程款尾款278846元的事实清楚，该尾款数额的认定亦符合《关于杭州16标和绍兴8标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中有关“涉及工程的有关费用除已支付部分外，根据双方确认的附表执行，今后江南春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的约定，本院据此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红华公司与江南春公司间所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江南春公司投入到案涉工程中的材料及人力，已经物化到案涉工程中，在性质上无法返还。在此情形下，应由发包人即红华公司偿还实际施工人江南春公司价款。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请求欠付工程款的基础应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返还范围包括欠付的工程款。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本案事实表明，案涉工程已通过验收，红华公司应付江南春公司的工程尾款计278846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红华公司应承担向江南春公司支付该工程尾款278846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条文的规定，江南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案涉工程发包人主张权利，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由杭甬运河绍兴县段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包给红华公司，该指挥部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已撤销，其职能划入交投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亦由交投公司承受，交投公司的会计账目显示尚欠该公司迄今尚欠付红华公司案涉工程尾款278846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交投公司应在该欠付款范围内向江南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交投公司在向江南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应付红华公司的价款中作相应扣减处理。 综上所述，本院对于江南春公司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红华公司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条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江南春公司工程尾款27884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尚欠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27884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向原告浙江江南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应付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的价款中作相应扣减处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3元，由被告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春盛 人民陪审员  戴明张 人民陪审员  盛红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鑫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