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思军，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道昆，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长丰村金坪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69941626J。法定代表人：程绍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绍均，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润华，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思军、郑道昆与被上诉人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黔公司）、程绍均、计润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思军、郑道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三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争议的“耕地占用税”产生在上诉人股权转让前，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耕地占用税实际征缴通知是在2019年3月12日下发，2019年3月12日播州区税务局苟江税务分局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2020年2月渝黔公司才缴纳耕地占用税，该税收发生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后，股权转让之前，征收机关并未通知过上诉人缴纳。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二位被上诉人按转让前所持股份比例支持涉案款项，一审在未向被上诉人释明的情况下，直接按其所持股比例判决，明显超出其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为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三、涉案争议的“耕地占用税”应由渝黔公司自行负担，被上诉人程绍均、计润华自行垫付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渝黔公司、程绍均、计润华辩称：一、本案税款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时间在2014年，根据耕地暂用税相关规定，公司应在2014年缴纳税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间在2016年6月、2018年3月。二、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对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和税金应当由转让方承担。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绍均、计润华、渝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思军、郑道昆立即向渝黔公司、程绍均、计润华支付垫付的税金487468.80元、罚款400.00元，合计487868.80元，并以8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每年6%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以399868.8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2日起按每年6%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思军、郑道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黔公司原名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由郑道昆与徐思军于2013年6月13日出资成立，其中郑道昆持股60%，徐思军持股40%。2014年7月10日，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砂，矿区面积为0.0484平方公里。2016年6月22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郑道昆转让其60%的股权。2016年6月27日，郑道昆与程绍均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60%股份转让给了程绍均，转让款2268000.00元。2016年9月7日，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更名为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1日，程绍均与郑道昆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4月7日，经程绍均、徐思军同意，由徐思军将其持有的40%股份以3280000.00元转让给计润华，双方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并于2018年10月21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郑道昆、徐思军与程绍均、计润华分别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的价值包含渝黔公司的资源、设备等，合同第三条第1点第（6）项中均约定：甲方（郑道昆、徐思军）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目标公司应依法支付的税费和工资报酬等）均由目标公司和转让前的股东依法承担。2018年12月，国家税务局遵义市播州区税务苟江分局在管理中发现渝黔公司应于2014年7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前申报并缴纳的耕地占用税968000.00元，至今未缴纳，遂通知渝黔公司。之后，渝黔公司通知徐思军、郑道昆缴纳，但徐思军、郑道昆不予缴纳。经税务局催缴，渝黔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27日分别缴纳了税费38000.00元、50000.00元，并于12月5日缴纳了罚款400.00元。2019年3月12日，税务局向渝黔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其根据采矿许可，渝黔公司占用矿区面积0.0484平方公里，应缴纳耕地占用税968000.00元。现渝黔公司已缴纳88000.00元，剩余880000.00元未缴纳，限于2019年3月20日前到税务局申报缴纳。2020年2月21日，渝黔公司又向税务局缴纳了耕地占用税399468.80元。现渝黔公司、程绍均、计润华认为已缴纳的税费实际产生于2014年7月，根据与徐思军、郑道昆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应由徐思军、郑道昆承担，遂将徐思军、郑道昆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郑道昆、徐思军与程绍均、计润华分别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附件三《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明细情况》与其他附件清单中均未记载有涉及到本案的耕地占用税。一审法院认为，郑道昆、徐思军经股东会决议后，分别将自己在渝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程绍均、计润华，双方各自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程绍均、计润华的股权转让款价值包含渝黔公司的资源、设备等，但并不包含渝黔公司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合同第三条第1点第（6）项约定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目标公司应依法支付的税费和工资报酬等）均由目标公司和转让前的股东承担。据此，本案渝黔公司在程绍均、计润华与徐思军、郑道昆股权转让之后缴纳的税费是否由徐思军、郑道昆承担，则需查明税费是否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本案税费的产生是基于原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开采建筑用砂需占用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土地管理部门在通知单位或者个人办理占用耕地手续时，应当同时通知耕地所在地同级地方税务机关。获准占用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收到土地管理部门的通知之日起30日内缴纳耕地占用税”之规定，原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占用耕地手续通知之日起30日内缴纳该税。原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既已收到了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占用耕地手续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期限，缴纳或者解缴税款”之规定，本案纳税义务发生的时间可认定为原遵义县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在办理《采矿许可证》时，即徐思军、郑道昆转让股权之前。据此，本案渝黔公司缴纳的税款487468.80元，应当由徐思军、郑道昆承担。由于本案的纳税义务人为渝黔公司，并非程绍均、计润华，故程绍均、计润华诉称是为徐思军、郑道昆垫交税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现渝黔公司缴纳税费后，基于公司前后股东对股权转让的约定，其缴纳的税费应由徐思军、郑道昆按之前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向其支付，即由郑道昆支付60%为292481.28元，徐思军支付40%为194987.52元。对于渝黔公司、主张的罚款400.00元，因其未举证说明该罚款产生的原因。同时，程绍均、计润华与徐思军、郑道昆分别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也未对该款项的支付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对于程绍均、计润华请求徐思军、郑道昆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徐思军、郑道昆未按照《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税费的义务，给渝黔公司造成损失，从而给公司股东程绍均、计润华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程绍均、计润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2日程绍均、计润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由徐思军、郑道昆按各自应支付的税费分别计算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郑道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耕地占用税费292481.28元，并以292481.2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徐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耕地占用税费194987.52元，并以194987.5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程绍均、计润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6.00元，由郑道昆负担2583.60元，徐思军负担1722.40元。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7月23日，国家税务局遵义市播州区税务苟江分局出具的《关于遵义渝黔金鸡建材有限公司欠缴耕地占用税的情况说明》载明：公司应在2014年7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前申报并缴纳耕地占用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税费由目标公司和转让前的股东承担，涉案耕占用税应在2014年取得《采矿许可证》前申报并缴纳耕地占用税，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6月、2018年4月，股权转让时间在后，虽然公司实际缴纳耕地占用税时间在2018年12月、2020年2月，但该税款应属于股权转让之前应缴纳的税款，故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其次，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二上诉人承担其垫付的税款，一审按二上诉人之前所持股份比例承担税款，一审判决金额并未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总金额，故未超出其请求范围。关于利息认定，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其垫付的税款，产生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故其上诉认为超过其诉讼请求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思军、郑道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2元，由上诉人徐思军、郑道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