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八五〇农场。法定代表人：于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弦，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同喜，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辉，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军，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八五〇农场第七管理区第二十七作业站职工，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新军，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八五〇农场第四管理区第十七作业站职工，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青，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军、邱新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辉，被上诉人蔡建军、邱新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52,927元”内容，改判驳回蔡建军、邱新军主张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撤销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于弦、于同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改判于弦、于同喜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3.由蔡建军、邱新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约定利息错误。1.圣邦米业公司与蔡建军、邱新军于2019年4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率和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视为不支付利息。2.一审证人谭某与蔡建军、邱新军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且在签订合同时，谭某并不在场。3.蔡建军、邱新军在400,000元的本金中扣除16,000元系单方行为，并未与圣邦米业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蔡建军、邱新军未给付16,000元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推定该16,000元为利息，使蔡建军、邱新军因违约行为而受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蔡建军、邱新军属于职业放贷人。二、一审认定双方对于保证方式未作出明确约定错误。《借款合同》中关于“如果乙方到期后偿还不了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偿还”的约定，属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为一般保证。蔡建军、邱新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于弦收到384,000元后没有向蔡建军、邱新军索要16,000元，并于2019年6月6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还款，说明于弦向蔡建军、邱新军借款400,000元，并先行扣除利息的借款事实存在，同时根据扣除的利息，可以计算出月息2分，结合谭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双方约定利息为2分，于弦知道预先扣除利息16,000元。2.谭某的证言真实可信。于弦前期向谭某借款，谭某与于弦关系很好，因谭某没有资金，便替于弦向蔡建军、邱新军提出借款请求，并不存在于弦所述的与蔡建军、邱新军存在利害关系。3.《借款合同》、谭某证言、出借时间、出借款项的计算，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审认定于弦借款400,000元，蔡建军、邱新军预先扣除两个月利息16,000元正确。二、蔡建军、邱新军出借款项，属于民间互助行为，在圣邦米业公司、于弦倒贷借款困难情况下，经熟人谭某介绍，向于弦提供借款，并为了防止风险，要求于同喜担保。三、根据合同约定，于同喜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蔡建军、邱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偿还借款本金178,246元，支付利息8,625元，合计186,871元；2.于弦、于同喜给付违约金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负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圣邦米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支付利息52,927元，合计196,927元；2.于弦、于同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于弦、于同喜给付违约金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弦是圣邦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于弦因急于偿还银行贷款打电话请求谭某筹款，谭某要求于弦到谭某的办公室谈，于弦到场时，蔡建军、邱新军也在，于弦向谭某提出借款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用款两个月的请求。因谭某无资金，谭某向蔡建军、邱新军提出，请蔡建军、邱新军借款给于弦。2019年4月5日，蔡建军、邱新军与于弦、于同喜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出借人为蔡建军、邱新军，借款人为圣邦米业公司，担保人为于弦、于同喜，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用途为贷款倒贷，借款日期为2019年4月5日，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4日。同时约定，如果圣邦米业公司到期后偿还不了借款，由于弦、于同喜负责偿还并承担5%的借款违约金。2019年4月6日，邱新军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于弦的尾号1514的银行卡内汇款384,000元。于弦收到384,000元后没有向蔡建军、邱新军索要16,000元。2019年6月6日，于弦还款70,000元，2019年7月9日还款30,000元，2019年9月1日，于同喜还款140,000元。双方对本息偿还顺序未作约定。蔡建军、邱新军认可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的每笔还款的性质是本金，尚欠本金144,000元。蔡建军、邱新军主张自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止的利息为52,927元，要求于弦、于同喜承担违约金19,200元（384,000元×5%）。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蔡建军、邱新军将资金出借给圣邦米业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主张与蔡建军、邱新军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蔡建军、邱新军于2019年4月6日向圣邦米业公司提供借款，借款合同自2019年4月6日生效。圣邦米业公司以蔡建军、邱新军逾期交付借款，导致圣邦米业公司不能及时还款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蔡建军、邱新军在出借资金时向圣邦米业公司交付384,000元，圣邦米业公司在取得借款后，没有证据证明向蔡建军、邱新军要求交付差额部分的事实，于弦也不能正确表述索要的时间、过程等关键信息，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向蔡建军、邱新军主张权利，为此，对于蔡建军、邱新军预先在400,000元的本金中扣除16,000元的利息是明知的，可以认定借期内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扣除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返还的本金240,000元，圣邦米业公司应按144,000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蔡建军、邱新军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于弦、于同喜为圣邦米业公司的债务向蔡建军、邱新军提供的保证方式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圣邦米业公司到期后偿还不了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偿还是保证应有之意。于弦、于同喜和蔡建军、邱新军对保证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于弦、于同喜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而非一般保证，于弦、于同喜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于弦、于同喜应当对圣邦米业公司对蔡建军、邱新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于弦、于同喜应否承担5%的借款违约金19,200元的问题。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蔡建军、邱新军与于弦、于同喜约定的承担5%的借款违约金大于主债务，应当认定约定无效。蔡建军、邱新军要求于弦、于同喜承担5%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邦米业公司应当返还蔡建军、邱新军借款本金144,000元，支付利息52,927元，合计196,927元，于弦、于同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蔡建军、邱新军借款本金144,000元，支付利息52,927元，合计196,92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于弦、于同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弦、于同喜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享有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的权利；四、驳回蔡建军、邱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2元，减半收取计2,271元，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圣邦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弦、于同喜连带负担2,119元，蔡建军、邱新军负担152元。二审期间，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4）牡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8109民督206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蔡建军多次对外放贷，因此明知借款双方如果约定利息就应在借条上写明，本案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蔡建军、邱新军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借款合同是预先扣除利息，并且明确写明还款时间，无需再行约定利息。蔡建军虽然多次与他人有民间借贷行为，但是均为合法。本院认证意见：因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弦、于同喜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范围，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蔡建军、邱新军是否属于职业放贷。关于于弦、于同喜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范围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本借款合同同时增加二个担保人为：于弦、于同喜，如果乙方到期后偿还不了借款，由担保人负责偿还并承担5%的借款违约金。上述约定中“到期”与“偿还不了”一起使用，仅是表明到期不能偿还即产生保证责任，不能理解为确实无力偿还借款的客观能力的约定，因此本案于弦、于同喜承担的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按照上述规定，于弦、于同喜关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包括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根据《借款合同》、于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谭某证言、蔡建军、邱新军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对于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关于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建军、邱新军是否属于职业放贷问题。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鉴于现无证据证明蔡建军、邱新军在一审法院的同一年度内存在多次、大数额，且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或者借款人实际支付利息明显高于约定利息等情况的案件，故对于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关于蔡建军、邱新军属于职业放贷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圣邦米业公司、于弦、于同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上诉人圣邦米业公司负担1,123元，于弦负担1,123元，于同喜负担1,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强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鲁 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