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自云，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小玲、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准源，男，汉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新、李泽蔚，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02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次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5月29日，被告人刘自云与韶关市武江区****头管理区办事处签订《承包山林合同书》，村头管理区现有管辖范围内的山和林均发包给刘自云，由其负责管、种、收一条龙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2010年8月12日，刘自云又与韶关市武江区*******民委员会（原村头管理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村头村委会”）签订《承包山林补充协议》，明确林地所有权属村头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刘自云，并将承包期顺延至2058年5月8日止。1998年至2002年期间，村头村委会提出建设“奔康新村”的规划，在该规划未获上级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经村委委员讨论并由时任村头村委会主任的刘自康决定，可将村头村的地批给本村村民或外村人建房，申请建房用地的报告（以下简称“批地报告”或“批条”）经刘自康审批同意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村委会按批地面积收取每平方米10元至50元不等的建房批地款并出具收款收据。一批村头村民和非村头村民向村头村委会申请了建房用地并获得了批准，但后来因原批地位置被政府征收等原因，并未实际用地建房，在村委会无法安排新的建房用地亦无法退批地款的情况下，一些持有批地报告的人将批地报告和村委会收款收据转让给他人。2009年，因持批地报告在村头村建房的人增多，时任村头村委会主任的朱浩华（另案处理）组织村两委委员开会并讨论通过了《关于处理非村头村民宅基地报告的决议》，决定对符合一定条件的非村头村村民持有完整的原批地报告和村委会收款收据，在原来已缴批地款的基础上补收够每平方米100元后，在原批地报告上证实报告真实性，证明报告的转让属实。自2008年起，刘自云与被告人黄准源等人共谋非法转让、倒卖刘自云承包的村头村林地的使用权获利。一方面，刘自云、黄准源及丘文烟（在逃）事先收购了一批上述原批地报告和村委会收款收据（以下简称为“原始批地手续”），并让原批地人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格式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甲方）。另一方面，以帮村民转让宅基地的名义对外招揽买家，出售刘自云承包的林地并收取土地转让款，达成交易后，再持购得的原始批地手续或复制原始批地手续及以原批地人名义与买家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到村头村委会审批，由朱浩华在刘自云等人拿来的批地报告、宅基地转让协议上签“转让属实”及加盖村委会公章，村委会则收取补缴批地款。刘自云、黄准源等人则将原始批地手续、宅基地转让协议、转让土地补缴批地款的收据作为村委同意批地建房的证明文件交给买家，买家就在刘自云、黄准源等人指定的刘自云承包林地上违法建房。此外，刘自云在明知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向他人提供批地转让手续。截至案发，刘自云、黄准源及丘文烟将刘自云承包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倒卖给多人用于建房。其中，刘自云个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105.16万元，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936.58万元。一、刘自云个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一）2010年下半年，黄某某从刘自云处以其本人及其家人黄某某、蓝某某、蔡某某、吴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刘自云收取了100万元转让款，并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朱某某、朱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黄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6000元，刘自云从中获利99.4万元。（二）2011年，高某某从村头村村民刘某某处购得刘某某位于村头村的旧屋所在位置的一块地用于建房。为完善转让手续，刘某某找刘自云帮忙，并让高某某给了刘自云2万元，刘自云则给了高某某以原批地人陈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8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14万元，刘自云从中获利600元。（三）2011年，莫某某从村头村村民刘某某处购得一块地用于建房。为完善批地手续，莫某某找到刘自云，刘自云收取了莫某某8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张某某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莫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8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5万元，刘自云从中获利5.7万元。二、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一）2008年10月，温某某通过黄准源以其本人及其儿子蔡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30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温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批地手续的费用1万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2.4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6.6万元。（二）2009年6月，陈某某、江某某、陈某某通过黄准源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三块相连的地用于建房，黄准源作为甲方与陈某某、江某某、江某某签订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收取转让款30万元。随后，刘自云以陈某某、江某某、陈某某的名义到村头村委会办理批地手续，村委会收款3.6万元。扣除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6.4万元。（三）2009年7月，刘某1、刘某2通过黄准源分别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刘某1、刘某2各15万元转让款后，将申请人为黄某某、谭某某的批地报告和村头村委会收取刘某1、刘某2各1.2万元的收款收据给了刘某1、刘某2，扣除上述村委会收款，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7.6万元。（四）2009年11月，张某某、刘某某通过黄准源分别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张某某、刘某某各17.5万元转让款后，将以原批地人茹某某、张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分别给了张某某、刘某某。扣除刘自云、黄准源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3600元、4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8400元、66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32.74万元。（五）2009年11月，宋某某通过黄准源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宋某某转让款19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茹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宋某某。扣除黄准源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费用3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90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17.8万元。（六）2009年11月，李某某通过黄准源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21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郭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李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6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3.6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16.8万元。（七）2009年11月，沈某某找到刘自云询问在村头村买地的事宜，刘自云告知沈某某找黄准源商谈。之后，沈某某和陈某某通过黄准源分别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沈某某、陈某某各16万元转让款后，将以原批地人廖某某、涂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分别给了沈某某、陈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涂某某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6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9000元、70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9.8万元。（八）2009年11月，钟某某、钟某某（以其本人及宁某某的名义）、钟某某（以其女儿张某的名义）、张某某、邓某某（以其姐姐邓某某及其丈夫林某某的名义）通过黄准源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共六块地用于建房，每块地转让价格为18万元。黄准源收取转让款后，将以原批地人郭某某、马某某、徐某某、邓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分别给了钟某某、钟某某、钟某某、张某某、邓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郭某某、张某某的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1.2万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3.84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102.96万元。（九）2009年12月，谭某某通过黄准源以其本人及其妻子侯朝霞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两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30万元，还带谭某某到村委会另外交了批地款1.2万元。之后，黄准源将以原批地人曹某某、张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谭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1.2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8.8万元。（十）2009年12月，韩某某、谢某某、李某某合伙通过黄准源以韩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黄准源收取转让款25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黄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韩某某等人。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6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60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3.8万元。（十一）2009年，梁某某委托梁某某1帮其购置土地用于建房，梁某某1找到丘文烟，并帮梁某某通过丘文烟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丘文烟收取转让款23.78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徐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梁某某。其中，黄准源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花费6000元，村头村委会收取宅基地款9800元、宅基地过户费2.8万元。之后，梁某某又委托梁某某1帮其购买与上述地块相邻的一块地，刘自云以委托绿化的形式将该地块转让给梁某某，并由丘文烟收取了30万元。扣除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及村头村委收款，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49.4万元。（十二）2009年12月底，仲某某通过丘文烟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丘文烟收取转让款20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徐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仲某某。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0万元。（十三）2010年6月，何某某通过黄准源以其本人及其妻子黄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两块地，黄准源收取转让款32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曹某某、严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何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1.2万元及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2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9.6万元。（十四）2010年6月，付某某通过黄准源和丘文烟以15万元的价格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并获得了以原批地人温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6000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60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13.8万元。（十五）2010年年中，郑某某、林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合伙通过黄准源以其五人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80万元后将以雷某的名义（原批地人为某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陈某某、雷某）转让的生产用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郑某某等人。扣除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5.7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74.3万元。（十六）2010年12月，沈某通过黄准源分别以其本人及其母亲方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两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46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潘某某、吴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沈某。扣除黄准源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14万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44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30.56万元。（十七）2010年，梁某某通过他人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其中，黄准源提供了申请人为黄某某的原始批地手续。（十八）2010年，何某某、朱某某、何某某通过黄准源、刘自云以其三人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42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张某某、涂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何某某、朱某某、何某某。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1.2万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62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39.18万元。（十九）2011年7月，龚某某通过黄准源分别以其父亲龚某某、母亲陈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两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43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朱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龚某某。扣除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2.2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40.8万元。（二十）2012年8月，杨某某通过黄准源分别以其本人及其妻子卢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两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30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张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杨某某。杨某某还自行到村头村委会交了批地款2.2万元。扣除刘自云购买上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4000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29.6万元。（二十一）2012年，刘某某通过黄准源和丘文烟以其本人及其姐姐刘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65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张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刘某某，刘自云还以委托育苗绿化的名义将部分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刘某某、刘某某。扣除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4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63.6万元。（二十二）2013年1月，陈某、黄某某、林某某通过黄准源以陈某、林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65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陈某等人，并称其中一亩地为绿化地。扣除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2.2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62.8万元。（二十三）2013年5月，马某某、赵某某、辛某某经杨某某介绍通过黄准源分别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马某某、赵某某、辛某某各30.5万元转让款后，将以原批地人李某某、彭某某、赖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分别给了马某某、赵某某、辛某某。扣除丘文烟购买原始批地手续的费用3万元及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2.48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共获利86.02万元。（二十四）2013年，张某某通过黄准源以其本人及其母亲冯某某的名义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用于建房，黄准源收取转让款65万元后，将以原批地人朱某某的名义转让宅基地的批地转让手续给了张某某，刘自云还以委托育苗绿化的名义将部分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张某某、冯某某。扣除村头村委会收取的批地款1.38万元，刘自云、黄准源从中获利63.62万元。（二十五）2010年，梁某某1通过丘文烟购得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一块地并在该地块上建了房屋。2016年，梁某某1又将该块地及所建的房屋一起卖给了李某某，并由丘文烟帮李某某办理了以原批地人徐某某的名义将宅基地转让给李某某的批地转让手续。李某某还通过丘文烟购得该房屋前的一块同属于刘自云承包林地范围内的地，刘自云以委托绿化地的形式将该地块使用权转让给李某某。另查明，经广东乾山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原湛江南方林业工程质量监理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鉴定，部分涉案的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芙蓉山棕榈湾后山私建房占地总面积为27.8亩，占地的原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林种为水源涵养林，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其中包括了刘自云非法转让给黄某某的部分土地，还包括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转让给江某某、何某某、朱某某、何某某、谭某某、侯某某、韩某某、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冯某某、陈某、林某某、钟某某、钟某某、宁某某、邓某某、林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沈某、方某某、付某某、仲某某的土地。刘自云、黄准源的行为造成涉案林地种植环境被毁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芙蓉山棕榈湾后山其中被损毁的27.8亩生态公益林地设计了修复造林工程实施方案，设计费用为1.8万元。经韶关中一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该实施方案生态修复费用为58.4万元，评估费用为3000元。上述设计费及评估费用共计2.1万元已由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先行垫付。其中，刘自云单独非法转让上述27.8亩生态公益林中的1.53亩，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转让上述27.8亩生态公益林中的24.04亩。刘自云、黄准源应对各自行为造成的损坏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发还笔录、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林权证，韶关市国土资源局武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04年地类图等材料，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地籍小（细）班明细表及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发放表，承包山林合同书、承包山林补充协议，韶关市国土资源局武江分局西河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西河镇村头村委会等违法用地频发点等情况的报告，购买土地的人提交的村头村委会收取批地款的收据、批地申请报告、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流水、收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发布的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证人黄某某等九十五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的供述，辨认笔录，湛江南方林业工程质量监理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出具的湛江南方武鉴字〔2019〕（01）号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芙蓉山棕榈湾后山私建房占地鉴定报告、广东乾山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补充）及情况说明，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武江区西河镇棕榈湾后山生态公益林修复造林工程实施方案》，韶关市中一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韶中一评字〔2019〕C037号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拟办理案件涉及的生态公益林的生态恢复费用资产评估报告，韶关市万峰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韶关中一资产评估事务所开具的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中刘自云个人非法获利105.16万元，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获利936.58万元，其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到案后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应依法从严惩处。刘自云、黄准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致使涉案林地生态环境被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刘自云应承担其损害的1.53亩生态公益林的生态修复费用、生态修复方案设计费用、评估费用共计33296.76元，刘自云、黄准源应连带承担其二人共同损害的24.04亩生态公益林的生态修复费用、生态修复方案设计费用、评估费用共计52.31726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自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准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自云个人非法获利1051600元，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获利93658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自云应赔偿其损害的1.53亩生态公益林的生态修复费用、生态修复方案设计费用、评估费用共计33296.76元，被告人刘自云、黄准源应连带赔偿其二人共同损害的24.04亩生态公益林的生态修复费用、生态修复方案设计费用、评估费用523172.6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至附带公益诉讼起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公益诉讼专项资金账户（户名：韶关市武江区财政局；账号：440********059345682-0009；开户行：建行韶关武江支行。）〕宣判后，刘自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自云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中，（1）刘自云不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要件；（2）刘自云与黄准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亦未独自或共同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3）刘自云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2、原判判项第三项有误，刘自云仅收取青苗补偿费105.16万元，不应对黄准源收取的936.58万元共同承担连带退缴责任。3、本案应考虑村委的批示因素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得以转让的根本原因，故刘自云即使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亦过重。4、因刘自云没有实施转让、倒卖土地的行为，也未实施具体的毁林行为，故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准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准源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中，（1）黄准源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故其不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要件；（2）原判认定黄准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证据不足，①侦查人员在2018年9月27日对黄准源所作的第二、三份笔录程序违法，该两份笔录系由一名侦查人员讯问取得，且两份笔录制作时间仅间隔15分钟，上述笔录与其他讯问笔录供述的内容存在矛盾；②黄准源主观上没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故意，其也未与刘自云共谋实施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3）原判认定的黄准源与刘自云共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为24.04亩有误，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且未剔除涉案地块的道路、已存在的建筑物、绿植种植带等面积，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原判认定的黄准源与刘自云共同获利936.58万元的数额有误，该数额系按证人陈述的数额进行累加，无银行流水印证，且未扣除相关土地平整的费用。2、黄准源不应承担涉案生态公益林被损坏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1）村头村村委及村委会成员、刘自坤、朱浩华、丘文烟等人均存在侵权行为；（2）法院未明确其他侵权责任人且没有划分相应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刘自云、黄准源连带承担本案的生态修复费用，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自云、黄准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而在案证据显示，侦查人员对黄准源讯问前均已告知其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黄准源所作供述均系其自主作出，经其阅看后签名确认，且其两次有罪供述与在案证人证言、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故黄准源的两次有罪供述的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黄准源在侦查机关已供述其与刘自云有非法转让、倒卖刘自云承包的林地使用权给他人建房的共同犯意。刘自云与村头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获得了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后由刘自云负责协助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手续，并由其本人或黄准源负责联系购地人、收取转让款项等事项。对于上述事实，有黄准源的供述、购买土地的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刘自云与黄准源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或倒卖给他人，进行牟利，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认定的刘自云单独获利或者与黄准源共同获利的数额，有购买涉案土地的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且购买土地的人员绝大部分系与他人共同购买土地，故对于缴纳土地转让款的数额，均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计算违法获利数额时，已扣减其二人购买土地原始批条或上交村头村委会办理批地手续的费用，原判认定其二人非法获利的数额无误。因其二人系共同犯罪，故均应对获利数额共同承担退缴责任。4、认定刘自云、黄准源非法转让的生态公益林面积的报告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指派具有林业技术资格的人员进行鉴定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述鉴定报告已扣除不属于刘自云、黄准源非法转让的部分。至于所提鉴定范围内修建的道路、绿植带等工程，实际上与其二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密切相关，因此亦造成了生态公益林的损害，故对上述面积不应扣除。原判认定其二人共同非法转让土地造成生态公益林损毁的面积无误。5、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二人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原判对其二人的量刑适当。6、刘自云、黄准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涉及的部分土地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其二人的行为对该生态公益林造成了破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其所提还存在其他侵权人的问题，根据该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根据本案的侵权事实，依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判处刘自云、黄准源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其二人承担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的数额无误。综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自云、黄准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中刘自云个人非法获利105.16万元，刘自云、黄准源共同非法获利936.58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依法予以严惩。刘自云、黄准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致使涉案林地生态环境被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且认定二上诉人应承担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的数额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陈俊文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曾心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