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行申8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宜宾市卉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熊朝华，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象鼻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象府路**/div> 法定代表人何联均，主任。 再审申请人宜宾市卉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华公司）因诉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象鼻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象鼻街道办事处）强拆房屋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5行终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卉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卉华公司对涉案建筑享有所有权。2010年，卉华公司将公司及项目迁移到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二组，并按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2011〕18号等相关文件申报，经发改委备案立项（备案号：川投资备［51150212021001］0004号）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生态园规划图、设施土地利用权属图及到款收据。2011年，象鼻街道办事处以（象处发〔2011〕236号）文件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作出请示，其在该文件上明确了卉华公司的卉华园林科技示范园是经社、村、街道及区级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将材料报送至区政府的。由此可见，卉华公司涉案的科技园区是经象鼻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审核认可而建设的，并非非法占地。卉华公司从未见过2015年针对卉华公司作出的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象鼻街道办事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送达过卉华公司，并且该处罚决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在作出处罚决定至今的四年间，象鼻街道办事处没有对涉案园区和建筑物进行过任何的管理行为，任何行政单位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而是任由卉华公司进行大规模的建设。2017年7月17日，象鼻街道办事处及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还为卉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房屋为营业性用房。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园区为象鼻街道办事处拆除自己管理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象鼻街道办事处没有强制执行权，强制拆除程序违法。宜宾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送达给卉华公司，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在没有获得涉案园区所有权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卉华公司的园区。卉华公司的园区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象鼻街道办事处没有经过法律程序就将涉案园区暴力强制拆除，没有法律依据。象鼻街道办事处对卉华公司涉案园区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强制执行行为，象鼻街道办事处并非一级行政单位，其没有强制执行权，拆除行为属于违法暴力强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 （三）涉案地块存在征收行为。2018年，卉华公司涉案地块因为“宜宾新机场至市中心快速通道东连接线项目”而被征收。从2015年对卉华公司的涉案园区作出处罚决定、要求其退还土地时开始，直到2018年该地块被征收的三年间，卉华公司在其该园区内进行建设，园区被评为示范园区、卉华公司被评为中共宜宾市人民政府“双千”企业、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农业产业化经营重点龙头企业，没有任何单位对该园区的产权提出过异议。直到“宜宾新机场至市中心快速通道东连接线项目”开始征收，象鼻街道办事处才主张权利，明显有以行政处罚代替行政征收，意图达到少补偿甚至不补偿的目的。 （四）行政处罚多年没有执行，已经丧失了申请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自被执行人的法定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180日内提出。如果超过180日，就丧失了申请执行的权利。本案中，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对卉华公司作出的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其上也载明“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本行政处罚决定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是直到2018年11月27日卉华公司涉案园区被强制拆除，宜宾市国土资源局都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已经丧失了申请执行的权利。 本院认为，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决确认象鼻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卉华公司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卉华公司的申请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卉华公司的财产且象鼻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 （一）卉华公司提供象鼻街道办事处文件（象处发〔2011〕236号）、象鼻街道办事处向翠屏区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附属设施用地申请、翠屏区设施农用地申报审批表、土地流转合同书、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宜宾市翠屏区开发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报表》及备案批复（宜区环函〔2011〕72号）《土地利用现状图》，拟证明该公司用地、建厂均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但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仅系其申请用地的申请文件及相关部门向上级部门的请示性文件，并无农业主管部门和土地主管部门的明确批复，原审中，该公司也无法提供其获得涉案房屋和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权属证明。卉华公司提供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的证明及当地党委政府的文件，拟证明在2015年的行政处罚决定后，该公司还在正常经营且被评为“双千企业”、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重点企业，且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合法、已失去法律效力。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卉华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被任何有权机关确认违法或被撤销，至今有效。因此，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0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对卉华公司作出了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责令卉华公司退还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二组非法占用的2860.47平方米土地，对单位在非法占用的2860.47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予以没收；2.对卉华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2860.47平方米土地行为处以每平方米15元的罚款，共计42907.05元。上述处罚决定证明了土地主管部门对卉华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将地上建筑物予以没收，与该公司主张的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相符，故，该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原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6月16日，卉华公司作为退还土地单位，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二组作为接收土地单位，象鼻街道办事处作为监督单位，签订了《退还土地交接书》，将卉华公司位于翠屏区。同日，卉华公司与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没收建筑物移交清单》，载明：“按照宜宾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宜国土资罚〔2015〕28号）的决定……卉华公司被依法没收的以下建构筑物移交宜宾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处理。1.坐落位置：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二组。2.建筑物结构：砖混结构的房屋。3.建筑物面积：4004.95平方米。4.构筑物面积：1458平方米。”卉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退还土地交接书》《没收建筑物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且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审中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该公司已自动履行了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退还了其占用的土地，并将涉案房屋移交给了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因此，该处罚决定不需要强制执行，象鼻街道办事处没有对卉华公司的财产采取过强制拆除措施，卉华公司主张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多年没有执行，已经丧失了申请执行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案涉土地退还给了其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社区二组，宜宾市国土资源局接收案涉房屋后，案涉房屋已收归国有，且该局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宜国土资函〔2015〕208号《关于移交宜宾市卉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被依法没收建构筑物的函》函告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将上述建构筑物移交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进行管理，象鼻街道办事处作为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予以了接收。因此，卉华公司已丧失对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卉华公司并不能因象鼻街道办事处没有强制其搬迁、该公司在案涉房屋内继续生产经营而自动获得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权利。故，卉华公司主张象鼻街道办事处对其财产实施了强制拆除且强制拆除程序违法，没有事实根据，其理由不能成立。 （四）因卉华公司仅起诉请求确认象鼻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故，本案仅围绕该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卉华公司认为宜国土资罚〔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未合法送达、未听证等问题导致程序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该公司认为象鼻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房屋时损坏其花草树木等物品，因该公司没有对该部分内容提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卉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宜宾市卉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 洁 审 判 员  向森辉 审 判 员  黄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毛苑入 书 记 员  袁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