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429号申诉人（一审被告）：高秀丽，女，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文，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全刚，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陈玉森，男，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挥龙，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晖，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李宝武，男，汉族，1968年4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高秀丽因与被申诉人李宝武、陈玉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再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豫01民监26号民事判决，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高秀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文、卢全刚，被申诉人陈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挥龙、刘晨晖，被申诉人李宝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丽申诉称：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43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李宝武对申诉人高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系陈玉森按照春淼公司的指令向李宝武借款，被春淼公司使用，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判决高秀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系春淼公司，陈玉森仅系名义借款人。2013年至2017年期间陈玉森按照春淼公司的指令与众多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所涉金额高达几千万元，所有款项均由春淼公司支配使用。2，案涉债务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现有证据表明，陈玉森本人从来没有收到和使用案涉债务，更不可能用于与高秀丽的家庭共同生活。3，假设案涉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春淼公司对案涉债务进行担保明显不符合常理。春淼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与其股东付冬冬收取款项同时向李宝武付息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债务未用于高秀丽与陈玉森的家庭生活，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高秀丽的收入完全能够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高秀丽的收入完全能够负担家庭生活所需，且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其家庭未有大额支出，无需靠举债维持家庭生活，尤其是那么高的利息。故案涉债务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5，同案应同判。因春淼公司指示陈玉森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大量借款，导致众多出借人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他出借人起诉的案件与本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高度相似性，截至目前，除本案外，其他所有起诉要求高秀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案件全部被判决为无证据表明案涉债务用于高秀丽家庭共同生活，高秀丽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案涉债务系春淼公司使用，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高秀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宝武答辩称，一、民事裁定书未送达给答辩人，程序错误。二、关于李宝武诉陈玉森、高秀丽民间借贷一案，陈玉森、高秀丽在一审时到庭参加调解，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但开庭时高秀丽恶意缺席，庭审中陈玉森对李宝武的诉请无异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三、高秀丽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中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秀丽的再审申请。后高秀丽又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再4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高秀丽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已按法律救济途径进行了再审申请及抗诉申请，本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监26号民事裁定书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审判监督程序的规定，人为制造了判决的不稳定性，让权利人深受讼累之苦。四、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答辩人认为高秀丽和陈玉森的协议离婚是虚假离婚，在所谓离婚后仍然使用陈玉森借用的李宝武款项，通过付冬冬账户转了一个弯用于高秀丽购买个人房产，其主管恶意就是为了避债，逃避司法追责。答辩人认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及后来高秀丽的两级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程序违法，不存在再审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保障法律的权威性和稳定性。陈玉森答辩称，同意高秀丽的申诉意见。李宝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玉森、高秀丽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的利息155,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李宝武作为出借人、陈玉森作为借款人、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淼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利率日息1‰。李宝武当日向指定账户转款后，陈玉森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李宝武出具《担保函》一份。2015年8月25日，李宝武作为出借人与陈玉森作为借款人、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利率日息0.6‰。合同签订当日李宝武向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陈玉森向李宝武出具100万元《借据》一份，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李宝武出具《担保函》一份。被告陈玉森、高秀丽曾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高秀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玉森对李宝武主张的借款本息均不持异议，依据李宝武提供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也能够证明李宝武与陈玉森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李宝武主张陈玉森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李宝武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利息155,00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故李宝武主张陈玉森支付其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高秀丽应否对上述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鉴于本案中陈玉森所欠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秀丽也未到庭应诉答辩，故对李宝武主张高秀丽对上述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玉森、高秀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宝武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55,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陈玉森、高秀丽共同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玉森、高秀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发生于陈玉森与高秀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玉森、高秀丽并未举证证明陈玉森与李宝武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表明本案债务为陈玉森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对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特别约定，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高秀丽承担还款责任，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陈玉森、高秀丽的申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系陈玉森以个人名义所借，李宝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高秀丽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高秀丽亦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该案应进一步查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陈玉森与高秀丽的共同生活，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查明高秀丽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再43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