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城北工业园赣南脐橙交易中心展示中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69MKL6A。法定代表人：吴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互联网产业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5J81Q。法定代表人：田靖隆，总经理。原审被告:吴双，女，汉族，1991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原审被告:覃静，女，汉族，1979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吴双、覃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海、黄杰，被上诉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双、覃静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返还借款158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总经理覃静个人因资金问题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被上诉人要求以买卖水果的行使出借资金，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水果订单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一审提交的送货单虚假，实际是覃静试图将其个人借款通过买卖合同形式变为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无须按照《水果订单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违约金，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收到的42万元应直接冲抵本金，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为158万元。被上诉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漏判原审被告吴双、覃静，应当发回重审。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立即支付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8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减去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6万元违约金）]；2、判令吴双、覃静对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吴双、覃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2月28日，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水果订单合同》，约定由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供应水果，交货时间2019年2月28日，交货地点广州市萝岗区乐东路1号博展物流园A区，京东华南仓，收货人薛涛龙。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入库30天后开始结算，于结算单核定付款日起7个工作日付款，如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按千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因一方违约，对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2月28日，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货物，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收货人薛涛龙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3月1日，吴双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书》，载明其愿意以个人所有财产，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合同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水果订单合同》及所有其他附件。吴双保证当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可直接要求吴双依照担保范围支付用于清偿债务的全部款项。该担保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税费、诉讼担保费、查档费、鉴定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约定因客观情况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货款最后支付日起两年。2019年3月1日，覃静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书》，载明其愿意以个人所有财产，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合同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水果订单合同》及所有其他附件。覃静保证当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可直接要求覃静依照担保范围支付用于清偿债务的全部款项。该担保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税费、诉讼担保费、查档费、鉴定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约定因客观情况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货款最后支付日起两年。2018年3月25日，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2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14日，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截止2019年5月14日，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货款210万元。按照相关合同及函件的约定，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最迟不超过5月14日），但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收到该笔款项。请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2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的欠款付至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2019年5月16日，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6万元；2019年5月19日，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24日，覃静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1万元；2019年6月27日，覃静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果订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送货义务，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催款函》确定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最迟不超过5月14日），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催款函上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时间最迟应在2019年5月14日。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9日支付的26万元为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双、覃静自愿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的该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覃静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27日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付款16万元，应视为其履行保证责任。因该两笔付款时间在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时间之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两笔款项应当优先抵充违约金。根据《水果订单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五，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2019年5月14日）及覃静实际付款时间（2019年6月24日11万元、2019年6月27日5万元），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6月27日，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为1733853.92元。故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从2019年6月28日起，以1733853.92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担保费2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水果订单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该笔费用，该笔费用不应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对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3853.9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16元，由重庆美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6元，由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举示以下证据材料：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及签收人薛涛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送货单系见单签收而非见货签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认可，是否为本人签名无法核实，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送货单不属于新证据，情况说明形式上系证人证言，但说明人薛涛龙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的送货单。拟证明送货单虚假，公章系PS形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送货单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拟证明两份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虚假，被上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中被告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中被告人为林惠龙，且该判决书中送货单、公章是否系本案送货单尚未可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双方签订的《水果订单合同》、送货单、《催款函》、银行流水等证据，其中，送货单由合同指定收货人薛涛龙签收，《催款函》由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亦在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银行流水附言中备注“货款”，前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本案实为借款，既未举示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又与现有证据明显矛盾，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上诉人江西大成仓生态果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