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0072号原告：李某1，女，199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告：李某2，女，200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某2的姐姐），女，199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告：杜某，男，汉族，1952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银，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东升门路**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0749680X。法定代表人：陶俊，总经理。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一环路（行署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73418703A。代表人：谢元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重庆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广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核桃湾**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635702313。法定代表人：朱洛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奔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州大道东段**会信用代码915002263048481581。法定代表人：李定楷，经理。被告：阮家建，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兵，重庆市永川区来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龙透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0689804049。代表人：熊彬，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磊，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杜某与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黔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黔江公司”）、重庆广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康公司”）、重庆奔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一公司”）、阮家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银、潘盼，被告安诚黔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被告广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江、被告奔一公司及阮家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兵、被告人寿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26.28元、丧葬费44862元（89714元/年÷12月×6个月）、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77355元（25785元/年×6年÷2）、被扶养人杜某生活费180495元（25785元/年×14年÷2）、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1166718.2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阮家建驾驶渝D0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CXX**号重型半挂车，从榕山镇场上方向沿榕山镇高速公路收费站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合江县榕山镇高速公路连接线绿色农庄门前弯道时，因转弯超速导致半挂车甩尾到对向车道，与对向靠右行驶的川川E0XX**小型客车及靠右边驾驶电动车的李某4发生碰撞，导致李某4及其妻子杜某2二人死亡。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某4骑行的电动车执行的标准为GB17761-1999，而非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以该车为超标电动自行车而推定为机动车的鉴定意见。根据四川省公安厅川市监发文件规定，对新国标出台前已购买的超标电动车无须持有驾驶执照就上路行驶。同时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具有交通违法行为如无证驾驶，但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原因的，其交通违法行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罚，不认定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某4驾车靠最右侧正常行驶，而阮家建驾驶的车辆将整个道路彻底封死，而李某4左手边是轿车，右手边是封死的隔离桩，李某4加速停车的处置并无不当，且其无论是否具有驾驶执照都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故李某4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而交警部门无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李某4作出次要责任的认定，显然于法不当，恳请法院对交通责任认定书关于李某4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不予采纳。本案中由于挂车离开主车的作用，就无法运行，而主车因为挂车的存在更增加了其危险性和破坏性，因此，拖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可视为主车和挂车共同侵权，作为车主的广康公司和奔一公司应当与阮家建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如李某4需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我方不要求李某4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安诚公司未做答辩。安诚黔江公司辩称，阮家建驾驶的牵引车渝渝D0XX**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方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投保人提供了相应的驾驶证等有效证件，我方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另一车辆的车损，我方在交强险财财产限额项下向川川E0XX**辆的车损赔偿了1894.49元，商业险内向川川E0XX**辆赔偿了13756.06元和21546元。事故认定书载明李某4驾驶车辆符合轻型摩托车定义，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我方同意按照70%的比例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我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同时，杜某2不应当搭乘该车辆，且搭乘时未佩戴头盔，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广康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渝渝DXX**车辆在安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挂车渝渝CXX**辆作为肇事车辆的一部分，依据交强险条例第43条规定，牵引车渝渝DXX**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渝渝DXX**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仅是该车辆的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为阮家建，由其享有车辆的支配权力和运营权益。依据挂靠合同的约定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车主自行承担，因此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主张过高，在质证阶段补充发表意见。奔一公司和阮家建辩称，交通事故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责任划分与本案客观事实相吻合，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受害人骑行的车辆符合轻便摩托车的定义，无证驾驶，且违法搭乘人员。因为车辆的具体情况及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作出的主次责任认定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原告的诉求过高，原告属于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30日，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不适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事故发生后，阮家建已经被法院依法追究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原告诉请超过法院判决的合理的诉讼费以外的费用不应承担。关于责任划分，本次事故车辆在安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含有不计免赔，原告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内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赔付的部分由阮家建承担，同时阮家建驾驶的渝渝D0XX**半挂牵引车及渝渝CXX**与奔一公司和广康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因此奔一公司和广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阮家建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在最终的赔偿中予以抵扣，事故发生后，阮家建支付受害人杜某2的费用为121788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渝C渝CXX**购买保险。人寿泸州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无责车在我方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方不应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付。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及认定书可以确认，杜某2和李某4乘坐的二轮摩托车被碰撞时我司承保的无责车辆并未与本案的全责车渝CX渝CXX**摩托车有任何接触，即李某4和杜某2被碰撞在前。我司承保的无责车被碰撞在后，李某4和杜某2被碰撞与我司承保的无责车被碰撞两者之间无时间上的先后关系，更无逻辑上的前因后果关系。交强险具有社会保障功能，但仅是分担风险的一种，受不盈利不亏损的制约，交强险公司不可能完全承担慈善机构的功能，擅自扩大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将损害保险利益共同体的权益，会导致守法的机动车车主为违法者买单。法律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目的在于为事故受害者提供最低限度的救济与保障，而非减少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全责车已投保足够的保险，保险限额之外应由违法驾驶的驾驶员和车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只有付出了经济赔偿，才会对驾驶员和车主起警示作用，从而减少类似事故的发生。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定义中明确要求机动车与所造成损害之间具备因果联系，按照侵权法理无论基于何种归责原则，赔偿义务人需要承担责任的前提均要求侵权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若法院支持无责赔付无条件适用并以此推广，今后还会导致出现有无责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生事故后为减少自己的赔偿责任而怠于及时采取处置措施，而尽量多与其他无责机动车碰撞的恶性事件将有违法律的本意。因此法院应当结合立法目的对机动车及其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的前提予以明确。综上，我司承保的无责车与本案死者乘坐的车辆无接触、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4出生于1971年12月16日，杜某2出生于1975年5月19日，二人秀系夫妻关系，有李某1、李某2两个子女。杜某2的父亲杜某有两个子女，杜某2的母亲周维巾已于2003年因病死亡。2019年4月30日，阮家建驾驶渝D**渝D0XX**挂牵引车牵引渝C**渝CXX**通半挂车，从榕山镇场上方向沿榕山镇高速公路连接线往榕山镇高速公路收费站方向行驶，8时19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合江县榕山高路连接绿色农庄门前弯道处时，因转弯时超速行驶且未确保行车安全，导致渝D0**渝D0XX**牵引车牵引的渝C1**渝C11**半挂车甩尾到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李某4驾驶后座载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杜某2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和周之贵驾驶的川E0X**川E0XX**生碰撞，造成驾驶人李某4和乘车人杜某2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确认由阮家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4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周之贵和杜某2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发生事故后，杜某2产生了抢救费106.28元、担架费120元。李某1收到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向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23日得出了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维持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05221201900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2019年5月25日，四川省合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因交通事故处理需要，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及制动机构、行驶机构、转向机构做安全技术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1.送检车符合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关键定义条件。2.转向机构、行驶机构、制动机构未见在事故前存有明显安全隐患。本次事故发生后，阮家建因交通事故肇事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合江县看守所拘留，因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7日经合江县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2020年3月26日，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因本次事故判决阮家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目前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安诚黔江公司是安诚公司的分支机构。渝D0X**渝D0XX**引车和渝CXX**渝CXX**记在广康公司和奔一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均为阮家建，其中渝D0XX**渝D0XX**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川E0XX**川E0XX**寿泸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安诚黔江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了1894.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了12282.20元和1473.86元。事故发生后，阮家建向受害人杜某2的亲属垫付了105000元，并支付殡仪馆费用16788元。再查明，李某4和杜某2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合江县榕山镇庙子村。原告方为了证明李某4和杜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迪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职工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金科.集美阳光项目三级教育花名册，拟证明李某4和杜某2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在中建五局三公司承建的重庆大渡口区跳蹬镇金科集美项目从事劳务工作，月收入大概8000元-10000元。2.四川进鑫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职工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拟证明李某4、杜某2和徐平忠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进场四川进鑫劳务有限公司川南城际铁路CN-项目上班。3.个体工商户郭贵书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李某4、杜某2从2019年1月至4月在泸州合江榕山竹木有限公司上班，每人平均月工资8000元。4.合江县榕山镇高庙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4、杜某2夫妻一年四季在外做临时工。5.徐平忠在前次庭审笔录证言，拟证明李某4、杜某2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各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李某4、杜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确定李某4和杜某2的保险赔偿数额。安诚公司的交强险医疗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964697.94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讯问笔录、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动车购买收据、户口簿、注销证明、个体工商户证明、营养执照、居委会证明、病历资料、安全教育登记表、庭审笔录、收据、汽车挂靠合同、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收条、殡仪馆收据、保单抄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受害人李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子女及其父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作出了认定，并形成了第5105221201900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方对此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提出了异议，认为应当由阮家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原告方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并向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结论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同时，本案所涉刑事案件也以此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作为对阮家建定罪量刑的依据。因此，在原告方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下，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阮家建承担主要责任，李某4承担次要责任，但李某4驾驶的车辆虽经鉴定符合轻便摩托车，但该车购买时明确为电动车且该车的转向机构、行驶机构、制动机构未见在事故前存有明显安全隐患，在事故发生时在道路上靠最右侧车道正常行驶。杜某2作为李某4的妻子，明知李某4无驾驶机动车资格且未按照规定佩戴安全帽，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由侵权人阮家建承担72%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李某4承担18%的民事赔偿责任，杜某2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阮家建驾驶的车辆为拖挂车，其中牵引车渝D01**在渝D01**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挂靠登记在奔一公司名下，挂车渝CXX**渝CXX**司名下。安诚黔江公司作为安诚公司的分支机构，并同意平均确认两位受害人的保险赔偿数额，因此，对于杜某2死亡产生的损害后果，先由安诚公司和人寿泸州公司在交强险50%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安诚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阮家建与被挂靠人奔一公司和广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寿泸州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从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立法目的及本意出发，强调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保护。人寿泸州公司承保的车辆川川E0XX**川E0XX**事故的参与者，从事发监控视频可知，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在该车右前方正常行驶，但该车在事发前几秒钟，有靠道路中心线并超越电动车行驶的意图。交警部门认定该车无责，是基于该车驾驶员无违法驾驶行为，并未强调也未分析该车的行驶轨迹是否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人严重死亡，人寿泸州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者，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并未加重其负担，相反，是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有效路径。因此，对于人寿泸州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某2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26.28元（含担架费120元），有相应票据为据，本院予以支持。2.杜某2的丧葬费44862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杜某2为农村户口，并举示了多份证据拟证明其事发前一年连续在外务工并有正当收入来源。本院认为，虽然其举示的多份证据存在瑕疵，如均不能证实其具体的收入情况，但村委会的证明能证实杜某2事前一直在外做临时工，这也符合一般农村人外出务工的客观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杜某2在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75878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某2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故其被扶养人李某2、杜某的生活费也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杜某2的被扶养人有二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当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785元。综上，本院确认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355元（25785元/年×6年÷2人），杜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495元（25785元/年×14年÷2人），共计257850元。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4000元。6.精神抚慰金。阮家建因此次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纳入本案处理的费用为医疗费226.28元、丧葬费44862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误工费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5718.28元，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范围内赔偿205.71元，由人寿泸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20.57元，由安诚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由人寿泸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元。剩余金额1004992元，由侵权方承担72%即723594.24元，具体由安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93121.97元，由阮家建与奔一公司、广康公司连带赔偿230472.27元。扣除阮家建垫付的121788元，阮家建与奔一公司、广康公司需连带赔偿108684.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1、李某2、杜某205.7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93121.97元，共计548327.6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1、李某2、杜某20.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5500元，共计5520.57元；三、阮家建与重庆奔一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广康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某1、李某2、杜某108684.27元；四、驳回李某1、李某2、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2.14元，由李某1、李某2、杜某负担1630.20元，由阮家建负担419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庆华审 判 员  李元兵人民陪审员  罗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林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