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田述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积红，甘肃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锋，男，汉族，1955年4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原审被告：田述忠，男，汉族，1946年10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生锋、原审被告田述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刘生锋向靖远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421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昌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甘04民终5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靖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042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昌运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生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张欠条（1999年12月）35640元记载的昌胜煤矿日常经营所欠刘生锋款项，与本案中因给兰州维尼纶厂、陇西造纸厂运输煤炭所形成的《供煤运输合同》没有关系。刘生锋主张的第二笔欠款298690元、第三笔欠款125122元运输费，一审庭审中，刘生锋陈述该费用是依据运煤票据与需方对账产生，包含煤款和运输费，每吨煤65元、运输费80元这些钱都属于自己，刘生锋不是昌胜煤矿的所有人，无权主张煤款，作为承运人只能主张运费，刘生锋的陈述与其主张明显矛盾。综上，望判如所请。刘生锋辩称，一审法院两次审理认定昌运公司拖欠刘生锋运费款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笔欠款合计459452元，在2000年1月-3月13日昌运公司组织昌胜煤矿生产，聘用刘生锋当矿长负责生产，2002年11月28日平川区法院判处刘生锋妨害公务罚金12000元，后经结算刘生锋当矿长在矿产生的各种费用开支164182元，该笔欠款刘生锋未起诉，三笔欠款459452元，加刘生锋当矿长产生费用164682元，共计623634元，昌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述忠于2003年10月12日、2017年5月10日两次向刘生锋出具《解决欠款承诺书》，承诺还款并与刘正栋协商解决，还于2013年至2018年在追要债务材料签字并与刘正栋协商解决，对欠刘生锋623634元事实完全认可，承诺解决欠款。原审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田述忠辩称，刘生锋属于诈骗，煤矿我公司投资900万元，最后收不来钱拿煤给我抵顶钱，一共收回了100余万元，我投资了900万元只收回了100余万元。刘生锋说我欠他的运费，但是他没有根据，所以刘生锋应该跟刘正栋算账，跟他要运费，刘正栋已经将刘生锋的运费给过了，与我无关。刘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59442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迟延付款利息及损失107809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9年8月16日，原告（乙方）与昌运公司（甲方）、昌胜煤矿（矿方）三方协商签订了《供煤运输合同》，合同注明矿方为甲方下属昌胜煤矿。合同约定：甲方昌运公司与兰州维尼厂、陇西造纸厂签订供煤合同，由昌胜煤矿供原煤，由原告刘生锋负责组织运输，每吨煤按合同价包运145元，其中原煤每吨65元，每吨运费80元。经三方协商乙方的车辆供煤运费暂由矿方以块煤、原煤、渣煤销售价顶替。如矿方给乙方结算不了运费的情况下，由甲方负责给乙方结账。不可抗力，发生自然灾害，矿方无力承担解决结算乙方的运费，全部由甲方昌运公司承担结算乙方的供煤运费及解决其他欠款。1999年12月20日，昌胜煤矿给原告出具欠条2张，其中298690元的欠条载明“兹有兰州昌运公司昌胜煤矿欠刘生锋车队给陇西造纸厂、兰州维尼纶厂拉煤共欠运费298690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陆百元正。因煤矿已被清理，所欠债务煤矿无力承担的情况下，全部由煤矿主管单位负责处理。”另一张35640元的欠条注明“所欠债务煤矿无力承担的情况下，可由煤矿主管单位负责处理。”2002年4月17日—2003年10月3日昌运公司向原告开出三份证明，委托原告于兰州维尼纶厂结账以抵付所欠运费。2003年10月6日，原告向昌运公司和昌胜煤矿负责人汇报结账情况后，昌运公司和昌胜煤共同给原告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昌运公司还尚欠刘生锋供煤款125122元。其中，昌胜煤矿注明：煤矿无力承担，全部由煤矿主管单位负责处理。同时昌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述忠在该欠条中备注“我公司与刘正栋协商解决”。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昌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述忠追要欠款，被告昌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述忠以协商解决为由拖延，至今未付。另查明，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昌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昌胜煤矿”印章及昌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述忠签字的真伪性申请鉴定，该院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被告昌运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终止鉴定并将鉴定材料退回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生锋与被告昌运公司和昌胜煤矿三方签订的《供煤运输合同》明确约定，矿方无力承担解决结算原告的运费，全部由昌运公司承担及解决其他欠款。昌胜煤矿已于2000年3月被依法关闭，原告向被告昌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刘生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被告昌运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昌胜煤矿未能支付的情况下承担给付原告全部运费的义务，但被告昌运公司委托原告在兰州维尼纶厂结账抵付了部分运费后，就下欠运费423812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35640元，虽不是基于《供煤运输合同》产生的债务，但属于合同所约定的“及解决其他欠款”的范畴，故对该笔债务，被告昌运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一并给付。审理中，被告昌运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并要求对上面加盖的“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昌胜煤矿”印章及昌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述忠签字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在该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被告昌运公司又未能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其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原告主张的因保全支出的保险费2035.49元，是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被告昌运公司承担。关于法定代表人田述忠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本案原告起诉的依据为《供煤运输合同》，但田述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三方主体是昌运公司、昌胜煤矿、刘生锋，因此，田述忠与原告刘生锋没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田述忠作为昌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昌运公司承担，田述忠个人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据此，对原告要求法定代表人田述忠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损失和诉讼时效问题，因原、被告签订的《供煤运输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的车辆给甲方供煤运输，如甲方和矿方互相依赖扯皮，一直拖欠乙方的供煤运费不解决，甲方违反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损失按银行贷款利息两倍计算赔偿迟延付款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金。故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故对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应以该院核算数字为准。第一笔298690元，利息损失为737677元（自199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1月4日，即298690元×7258天／365天×6.21％×2）；第二笔35640元，不是合同中所约定的供煤运费，不受该条款的约束，不应按照该条款计算利息损失；第三笔125122元，利息损失为231889元（自2003年10月7日至2019年11月4日，即125122元×5872天／365天×5.76％×2）。综上，被告昌运公司应偿还原告欠款本金共计459452元，利息损失共计96956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其选择主张了利息损失，故对其再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昌运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自2003年至今，原告一直在向昌运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述忠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刘生锋欠款459452元、逾期利息损失969566元、保险费2035.49元，合计1431053.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刘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5元，保全费5000元，刘生锋负担1006元，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7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昌运公司是否欠付刘生锋运输费，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昌运公司的主体变更问题，昌运公司原名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申请注销，并将其财务债权债务等移交给田述忠新成立公司，新成立的公司及昌运公司承担原公司遗留的事项。现昌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即昌运公司应当承担原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昌运公司)所负债务。第二，关于昌运公司应否按照三方签订的《供煤运输合同》履行义务的问题。昌运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不可抗力、发生自然灾害，矿方无力承担解决结算乙方的运费，全部由甲方甘肃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结算乙方的供煤运费，及解决其他欠款。六、本合同约定，乙方的车辆给甲方供煤运输，如甲方和矿方互相依赖扯皮，一直拖欠乙方的供煤运费不解决，甲方违约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两倍计算赔偿迟延付款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金。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约定昌运煤矿无力承担运费由昌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运费，现经核实昌运煤矿经营状况处于吊销状态，昌运公司主张刘生锋应先向昌运煤矿主张权利，但事实上昌运煤矿已停止营业无力承担运费，故昌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第三，昌运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如何确定。本案中刘生锋主张的债务有三笔：第一笔，1999年12月20日昌胜煤矿出具的欠条一张，包含购买手机、借款、购买大枣等费用，共计35640元；第二笔，1999年12月20日昌胜煤矿出具的运费欠条一张，记载欠运费298690元；第三笔，2003年10月6日昌胜煤矿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款数额125122元。其一，昌胜煤矿系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系独立法人，并非昌运公司的内设机构，昌运公司仅在其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于前述《供煤运输合同》外的其他债务昌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刘生锋主张的1999年12月20日35640元欠款，因该债务系购买手机、借款、购买大枣等费用产生，与《供煤运输合同》无关，昌运公司不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原审以合同中约定“以及解决其他欠款为由”判决由昌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欠妥，因各方签订的是《供煤运输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供煤的运费及收货单位，故昌运公司应当以该合同为据，承担责任，该合同中昌运公司并无对超出合同约定的其他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昌运公司对此不承担付款义务。其二，昌胜煤矿欠付刘生锋的运费如何确定的问题。经询问刘生锋其认可其给昌胜煤矿运煤的期间为1999年8月16日至1999年10月30日止，此后刘生锋再未给昌胜煤矿拉运过煤炭。1999年12月20日，昌胜煤矿出具给刘生锋的欠条记载共欠运费298690元，刘生锋提交了有郭德军签字确认的1999年10月31日形成的“刘生锋给昌运公司运煤”单一份，有郭德军签字的1999年11月16日“刘生锋给昌运公司运煤煤矿”单一份，证明其具体结算的依据。清单中记载刘生锋收到昌运公司抵顶煤款的吨位，其中给兰州维尼纶厂运煤3056吨，给陇西造纸厂运煤681吨，但在昌胜煤矿欠付运煤煤款的清单中记载的原煤吨位分别为：给兰州维尼纶厂4768吨，给陇西造纸厂1050吨，即刘生锋从昌胜煤矿拉出去的原煤吨位少于其与昌胜煤矿结算运费的数量，对此刘生锋主张其与昌胜煤矿约定从昌胜煤矿拉出的原煤其与煤矿结算，给煤矿按照每吨65元的单价支付煤款，其与兰州维尼纶厂及陇西造纸厂的运费由昌胜煤矿按照每吨145元的单价直接支付给刘生锋。但三方签订的《供煤运输合同》第四条约定:矿方给乙方（刘生锋）车辆装煤，保证原煤质量数量，如有问题矿方承担责任，乙方车辆拉出煤又倒换矿方发现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的车辆在矿开票装煤，少于矿方开票数由乙方承担，大于矿方开票数，矿方给乙方结算运费时，矿方只认开票数。据此约定，在刘生锋提供的买受人（兰州维尼纶厂、陇西造纸厂）结算数高于矿方开票数时应当按照矿方开票数确定结算运费，该数字应当以刘生锋截止1999年10月31日从昌胜煤矿结算煤款的吨位即陇西造纸厂681吨、兰州维尼纶厂3056吨计算。虽然昌胜煤矿在1999年12月20日按照刘生锋提交的给兰州维尼纶厂4768吨，给陇西造纸厂1050吨进行结算，并据此确定尚欠刘生锋运费298690元出具欠条，但昌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并未在上述欠条中签字确认，各方也未达成新的协议变更原协议，现刘生锋无证据证明昌运公司同意变更合同，故昌运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即支付运费的总吨位共计3737吨，每吨按照145元计算，共计541865元，按照刘生锋于1999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条，昌胜煤矿通过抵顶的方式已向刘生锋支付544925元，超付3060元，至此昌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并不欠付刘生锋运费，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其三，2003年10月6日的欠条问题。该欠条系刘生锋制作后由昌胜煤矿与昌运公司签章，昌运公司在签章处写明“我公司与刘正栋协商解决。田述忠”，仅写明与刘正栋协商解决，并未对欠条中的欠款数额等予以认可，故该证据不能直接作为昌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2002年至2003年期间，因刘生锋发现有部分给兰州维尼纶厂拉煤的拉煤票在昌胜煤矿停产时未收全，未结算，故昌运公司委托刘生锋与兰州维尼纶厂进行结算，并由昌运公司出具数份委托书，委托刘生锋与兰州维尼纶厂结算供煤款，但上述委托书中对于索要欠款所发生的费用并未约定。2003年10月6日，刘生锋制作欠条一份，委托结账欠款清单一份，该欠款清单中写明：刘生锋共计结账金额276958.85元，结账费用各种开支125122元，实际结来账151836.85元，刘生锋与昌运公司负责人，煤矿负责人，三方商定，刘生锋只是联系结账，结账费用由昌运公司承担，结账人不承担一切费用。昌运公司于2003年10月6日在结账欠款清单中签章，昌胜煤矿签章并写明“运费煤款结账由公司负责”，落款日期为10月6日。同日的欠条中写明“兰州昌运公司、昌胜煤矿于2002年4月17日至2003年10月3日委托刘生锋向兰州维尼纶厂结剩余煤款，结账后还尚欠供煤运费欠款125122元。”并对欠款进行了说明，昌运公司在欠债人处签章并写明“我公司与刘正栋协商解决。田述忠”，未写明落款日期，昌胜煤矿在该欠条欠债人处签章并写明“煤矿无力承担，全部由煤矿主管单位负责处理。”落款日期为10月8日，未写明年份。对于该组欠条与欠款清单，昌运公司在签章的同时写明与刘正栋协商解决，并未明确认可该欠款数额，故该组证据无法直接作为昌运公司认可欠款数额的证据。该笔欠条中记载的运费在1999年计算时未发现相应的票据系之后发现的，但经核实刘生锋认可其除了1999年10月31日给昌运公司运煤核账单中记载的3056吨原煤外，再无其它昌胜煤矿的开票证据，故刘生锋给兰州维尼纶厂供煤运费的吨位应当按照3056吨结算，前述第二项经核算昌胜煤矿已全额向刘生锋支付，故该1910.06吨运费不应当认定为昌运公司欠付刘生锋的运费。昌运公司委托刘生锋结账，刘生锋作为受托人应将其结账的款项交付给昌运公司，但本案中刘生锋认可其结来的款项均由刘生锋自己支配，其支配的款项数额高于要账的费用支出，现其受托结账并已支配所结款项后向昌运公司主张结账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昌运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如前所述，昌运公司仅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但经核算昌运公司按照运输合同并不欠付刘生锋运费，故本案不再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综上，昌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生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元，由刘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