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再2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寒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义，内蒙古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洋，内蒙古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甦，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丽，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上海市海华永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仁铁，男，牙克石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额尔古纳分公司负责人，现羁押于扎兰屯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牙克石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额尔古纳分公司。负责人：车仁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超（与车仁铁系父女关系），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上诉人李寒梅因与被上诉人张甦、车仁铁、牙克石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额尔古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7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07民申75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寒梅的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以呼检民（行）监（2018）15070000075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寒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寒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义，被上诉人张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丽、孙胜男，被上诉人车仁铁，被上诉人宏宇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寒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甦对李寒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张甦、车仁铁、宏宇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车仁铁系宏宇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额尔古纳市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运转，从他人借款后为张甦出具借款凭证，因未能及时偿还而形成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此判决送达后，因上诉人无力交纳上诉费导致判决生效，后由人民检察院予以抗诉而形成本案的一审判决。二、（2019）内07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李寒梅与车仁铁共同偿还张甦400万元人民币，有失公正。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已认定：（2017）内07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判组织不合法的情形。（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的借款400万元，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仅凭车仁铁使用李寒梅的储蓄卡于2013年11月25日和26日分别向张甦进行还款做出认定，不足以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且根据宏宇分公司账目、还款凭证证实车仁铁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宏宇分公司是否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无法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李寒梅与车仁铁的关系。李寒梅与车仁铁虽然在当时存在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实际李寒梅与车仁铁于2011年就开始分居各自生活。因车仁铁与他人非法同居生活，2016年李寒梅与车仁铁离婚。离婚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各自的财产归属各自，债务依然如此。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方面，李寒梅名下的房屋归属李寒梅所有，车仁铁与其他合伙人所开发的额尔古纳市的房产收益与可能发生的债务与李寒梅无关。（三）李寒梅与宏宇分公司的关系。宏宇分公司与李寒梅没有任何关联性，李寒梅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任何投入，并且离婚协议约定车仁铁所经营开发的房地产与李寒梅无关，一审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虽然车仁铁用李寒梅的房屋抵押贷款 1500万元用于开发房地产，这只是抵押的法律关系而不能推定所开发的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对于400万元的借款，李寒梅不知情，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证据中已经认定400万元借款属于车仁铁个人借款行为且借款用途是宏宇分公司的运营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李寒梅对此笔债务也并不知情，对此宏宇分公司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寒梅没有偿还义务，应为公司债务。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债务虽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但李寒梅对车仁铁在外以个人名义借款全然不知，并且宏宇分公司也承认其借款用于公司运营，显然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李寒梅因车仁铁在外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早已与车仁铁分居多年后离婚，李寒梅自己有独立收入来源，子女已成年，车仁铁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法院机械的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将车仁铁个人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判令李寒梅一并承担，显然违背公平原则。本案张甦应举证证明400万元债务属于李寒梅与车仁铁的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本案中车仁铁是代表公司与张甦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未加盖单位公章，但是法律规定只要是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在相关的合同或协议上签字，对外具有公示力，车仁铁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此本案的借款应由宏宇分公司承担。综上，所有事实及法律规定均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故李寒梅依法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李寒梅不承担偿还张甦欠款400万元债务的请求，维护李寒梅的合法权益。张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的事实方面，再审法院经过再次开庭，已经认定张甦的出借身份及车仁铁的借款人身份，并且通过原审、再审开庭已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出具的系汇总借条，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车仁铁亦认可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年利率36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所以车仁铁向张甦支付的200万元为利息，而且截止车仁铁支付利息的2013年11月25日，借款利息已超过200万元，并无冲减本金情形。原审及再审中认定此债务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李寒梅参与了借贷行为中的还款过程，且车仁铁与李寒梅的离婚协议中清晰的表明，以李寒梅的夫妻共有财产贷款作为额尔古纳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投资来源，说明李寒梅认可车仁铁的经营行为，且在李寒梅的上诉状中亦认可车仁铁所借的款项用于额尔古纳房地产开发经营，车仁铁经营所得的收益属于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因经营不善产生的风险及负担的债务也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在婚姻存续期间内，非经债权人知晓或同意的情况下，夫妻不能仅共享收益而不共同承担债务。在原一审判决下发后，李寒梅并未提起上诉，属于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生效后颁布的法律法规不能适用再审程序中的案件。且一审判决生效后，李寒梅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提起再审，被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检察院抗诉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再审，经再次开庭审理，作出维持（2017）内07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李寒梅与车仁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项规定对于“一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进行甄别”，但本案并不属于一方毫不知情。原审中的证据显示，李寒梅参与了借贷行为中的还款，如此大额的支出仅口头表述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并且仅口头抗辩双方自2011年起就分居，却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宏宇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30日，原审中车仁铁亦认可2011年开始挂靠牙克石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期限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且在车仁铁与李寒梅2016年的《离婚协议》中载明，牙克石恒益2号综合楼半地下门市101号、4层 401号为夫妻共同财产，车仁铁以上述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所贷款项用于额尔古纳房地产公司经营。即在车仁铁与李寒梅婚姻存续期间，车仁铁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投资经营已长达5年之久。车仁铁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投资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家庭共同收入，那么因为经营产生的风险及负担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因投资、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并且随着家庭拥有的财产数量和类型不断增加，社会公众的婚姻家庭观念和家庭投资渠道也日趋多元化，这使得许多家庭在获得财富的快速增长的同时负担风险，因此不能仅用以往传统的吃喝住行的花费比例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花销。车仁铁与李寒梅《离婚协议》中对债务问题的约定，系二人内部约定，不能因此对抗外部的债权人，李寒梅偿还的部分可另行向车仁铁主张，二人内部如何承担与本案无关。李寒梅抗辩二人自2011年起便分居，但无任何证据表明，若仅凭口头陈述就可免除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责任，则是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明确表述为“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但本案车仁铁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抵押贷款，并不属于一方独自筹资。并且根据原审判决生效时适用的法律规定，若夫或妻一方认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或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则由夫或妻一方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李寒梅并未有相关证据，应与车仁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李寒梅与车仁铁共同偿还债务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李寒梅举证不能就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400万元债务是在李寒梅与车仁铁的婚姻生活期间持续产生最后累计形成的，并非一蹴而就。借贷发生于2012年，车仁铁与李寒梅2016年才办理离婚手续，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李寒梅替车仁铁付140万元利息的证据。若李寒梅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则应由其举证证明其主张，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中李寒梅无法提交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自己对借款并不知情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正确，李寒梅应与车仁铁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四、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适用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项的规定再审有违法理，不应得到支持。法具有指引作用，法无溯及力的原则表现在国家不能用当前制定的法律指导人们过去的行为，这样才能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性，保护人民期待的信赖利益。本案已经审结，各方当事人一审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一审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院颁布的该解释生效于裁判判决发生效力之后，该解释只能对再审案件以外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对本案不具有约束性。按照本案诉讼及审判之时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及判决均正确，若适用在原审判决解释，则是损害了张甦的合法权益，违背了法律原则，更是违背了法律的可期待与指引性原则。综上，张甦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故李寒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车仁铁辩称，借款应由宏宇分公司偿还，李寒梅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宏宇分公司有合伙人，但是没有协议，车仁铁在2011年已离开家里。宏宇分公司辩称，应该是宏宇分公司来还这笔借款，与车仁铁答辩意见一致。张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车仁铁、李寒梅共同返还张甦借款578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甦曾用名为张超。自2012年起，车仁铁陆续从张甦处借款人民币共计400万元，当时车仁铁未向张甦出具借据，双方也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11月25日，车仁铁通过宏宇分公司给张甦621 6668 4000 0119 6733号中国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60万元，当日通过李寒梅622 2080 6070 0032 6248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给原告上述账户汇款90万元，次日又通过李寒梅尾号为 6248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给张甦上述账户汇款50万元。上述汇款凭证均保存在宏宇分公司记账凭证中。2015年11月11日，车仁铁给张甦出具汇总借据一张，具体内容为“今借张超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当天双方未产生实际交易。2016年2月6日，车仁铁向张甦出具借条一张，具体内容为“今借张甦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整，双方商定2016年3月1日前还款壹佰万元整”，车仁铁在借条上标注“宏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字样。现张甦起诉要求车仁铁、李寒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78万元，表示宏宇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车仁铁系宏宇分公司负责人。车仁铁与李寒梅于2016年3月14日在牙克石市民政局登记离婚。诉讼过程中，张甦表示2016年2月6日其给车仁铁178万元现金，车仁铁偿还的200万元系借款利息，并非本金，还表示借款当时双方约定按月息三分计息。车仁铁、宏宇分公司对此均不认可，称2016年2月6日双方未发生实际交易，该款系之前所借400万元的利息，当时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利息。车仁铁、李寒梅均表示李寒梅尾号为624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直在车仁铁处，双方自2011年起分居，因车仁铁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而离婚。另查明，涉案借款张甦通过韩洪梅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4日向车仁铁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于2012年5月13日通过高永丰账户向车仁铁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车仁铁认可涉案借款是通过银行账户转款，借款数额为400万元。车仁铁与牙克石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再查明，车仁铁与李寒梅离婚时对财产协议分割，牙克石胜利办事处兴安东街恒益2号综合楼半地下门市101号（房产证号为蒙房权证牙克石字114031005826号）、4层401号（房产证号为蒙房权证牙克石字114031005856号）房屋，离婚后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李寒梅所有，车仁铁有义务协助女方房产过户；额尔古纳市以车仁铁为法人代表的房地产公司离婚后归男方车仁铁所有；离婚后各自的财产债务归个人承担；女方名下房产（即恒益2号综合楼半地下门市101号、4层401号）今后所有收益归李寒梅所有；因恒益2号综合楼半地下门市101号、4层401号已做抵押贷款（1 500万元），抵押贷款用于额尔古纳房地产公司，车仁铁自愿偿还全部借款。离婚后，车仁铁名下的额尔古纳市房地产公司所有收入及债务由车仁铁负责，与李寒梅无关。再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二、涉案借款的金额及还款情况；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问题。借款主体原则上应根据借款合同、欠据（条）、借据（条）中记载及签字的借款人予以认定。2015年11月11日车仁铁以自己的名义向张甦出具400万元借条，虽然车仁铁、李寒梅、宏宇分公司均认可涉案借款用于宏宇分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使用，张甦对此亦不否认，但是涉案借款实际汇入的账户为车仁铁的个人账户，并非宏宇分公司账户，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为出借人的权利。该案中张甦仅要求车仁铁承担借款的返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车仁铁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二、关于涉案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车仁铁认可借款本金数额为400万元，且张甦提供了其交付400万元的凭证，即2012年4月24日韩洪梅向车仁铁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和2012年5月13日通过高永丰账户向车仁铁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00万元。关于车仁铁的偿还情况，对于2013年11月25日偿还的150万元和2013年11月26日偿还的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车仁铁抗辩其另通过现金偿还了60万元利息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车仁铁应当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未能提交证据且张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车仁铁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还款金额为200万元。张甦与车仁铁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年利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维护。截止2013年11月25日，借款利息已超过200万元，并无冲减本金情形。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张甦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及判决生效时间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及施行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该司法解释对本案并无溯及力，该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虽然李寒梅、车仁铁其二人抗辩主张双方自2011年起分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活动，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认定李寒梅、车仁铁的主张成立。但该案借款数额确实巨大，远超过夫妻的共同生活。从车仁铁和宏宇分公司的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用于宏宇分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根据车仁铁与宏宇分公司挂靠关系的事实，该房地产项目的盈余属于车仁铁的财产，而非宏宇分公司财产。车仁铁所得收益属于其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亦可对车仁铁的所得收益进行分配。根据车仁铁与李寒梅的离婚协议可知，车仁铁在额尔古纳开发房地产时以车仁铁和李寒梅的夫妻共有房屋进行贷款作为投资来源，该开发房地产行为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且双方在离婚时亦对额尔古纳房地产开发事项进行分割，以李寒梅获得牙克石市的房产，车仁铁获得房地产公司对财产进行分配。故可以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李寒梅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该案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应当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就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提出异议，且该案不存在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该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车仁铁、李寒梅共同还款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该院作出的（2017）内07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张甦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车仁铁、李寒梅2014到2015以夫妻名义发生过欠款，与2011年车仁铁、李寒梅分居的事实不符。李寒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此份证据不能证明车仁铁与李寒梅分居状况。该借款是李寒梅自己欠的，由车仁铁打的欠条，不是车仁铁、李寒梅二人一起打的欠条，且该笔借款已由李寒梅自己偿还。车仁铁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李寒梅的质证意见一致。宏宇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出车仁铁、李寒梅在2015年时以夫妻名义因买卖合同发生过欠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宏宇分公司提交的入账凭证、借据与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宏宇分公司与张甦之间发生借款，且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用途。李寒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认可，同时也能够证明张甦明知是宏宇分公司借款，本案一审中所列主体错误，应当列宏宇分公司为唯一的被告人，纵观整个交易明细，车仁铁未向李寒梅打过任何钱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甦质证称，对入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入账凭证为宏宇分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借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据上的签字非张甦本人签字。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车仁铁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车仁铁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车仁铁以个人名义向张甦出具借条，借条上未标注借款用途，提交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系宏宇分公司的经营行为，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据与2015年11月11日车仁铁给张甦出具借条相悖，且该借据与被上诉人车仁铁一审中说明的借款事实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三，李寒梅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12月以后李寒梅与车仁铁长期分居。车仁铁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实李寒梅与车仁铁长期分居。张甦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感情生活完全属于个人隐私。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伦理道德来讲，感情的情况或者是否分居的情况不可能被外人知晓，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宏宇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金额；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涉案借款金额。本案中，张甦和车仁铁均认可车仁铁自2012年起从张甦处借款共计4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车仁铁给张甦出具汇总借条，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车仁铁及宏宇分公司主张借款400万元后偿还本金200万元，并提供提借据证明其主张，张甦认可还款200万元，但主张偿还的是利息。本院认为，车仁铁认可每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且2015年11月11日双方汇总后车仁铁自愿向原告出具本金为400万元的借条，虽其主张从中未扣除已还的本金20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该200万元为借款利息，该利息给付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应视为其自愿支付。故车仁铁应向张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李寒梅与车仁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二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车仁铁向张甦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李寒梅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寒梅关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案借款数额确实巨大，远超过夫妻的共同生活，从车仁铁和宏宇分公司的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用于宏宇分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根据车仁铁与宏宇分公司挂靠关系的事实，该房地产项目的盈余属于车仁铁的财产，而非宏宇分公司财产。车仁铁所得收益属于其与李寒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亦可对车仁铁的所得收益进行分配。根据车仁铁与李寒梅的离婚协议，车仁铁在额尔古纳开发房地产时以车仁铁和李寒梅的夫妻共有房屋进行贷款作为投资来源，该开发房地产行为属于车仁铁与李寒梅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双方在离婚时亦对额尔古纳房地产开发事项进行分割，且在车仁铁向张甦偿还200万利息时，大部分款项均自李寒梅账户转给张甦，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寒梅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李寒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 100元，由上诉人李寒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宝良审 判 员 周 钥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白海萌书 记 员 栾学明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