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马栏镇刁河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4MA40ME6L28。法定代表人：刘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隆飞,河南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广凯，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军,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伟杰，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诉人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广凯、原审被告贾伟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隆飞，被上诉人温广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伟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温广凯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温广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旭奇公司与贾伟杰从未答应要给温广凯一定报酬。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旭奇公司和贾伟杰，是否曾经承诺过给温广凯服务费，旭奇公司和贾伟杰均称之前说过给服务费，但是具体数额并没有说。其根本原因是因为温广凯不论是作为项目的介绍人并未起到应有作用。作为项目的介绍人，温广凯仅仅垫付了投标保证金，之后既没有参与工程施工，也没有垫付其他费用。工程完工后，也没有起到介绍人的作用。业主方案外人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迟迟未向旭奇公司支付工程款。温广凯反而和业主方串通从中阻碍验收和汇款，最终还是通过旭奇公司自己努力讨要回了工程款。在施工合同上明确载明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非银行承兑情况下。最终还是旭奇公司向业主方先支付了50万元的28天后才收到业主方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后又过了一个月才最终收到尾款1万元，业主方欠付的51万元工程以这种方式支付完毕，给旭奇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在这期间，温广凯不但没有积极协助旭奇公司进行催要工程款，反而想方设法单独找到贾伟杰，在旭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让贾伟杰在一张下面签名处打印好的上部分空白的纸张上签字。最后编造了12万元服务费和违约金等内容进行了二次打印。二、涉案12万元款项的性质是“项目合作费”还是“催要款项服务费”，原审法院将二者混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费用应该仅仅包含催要款项服务费，与之前温广凯所举证证明的介绍工程，垫付投保保证金等等前期工作毫不先关。因此，并不能因此协议内容就认定，旭奇公司与温广凯之间就涉案工程合作关系，达成支付“项目合作费”的意思表示。因此，涉案12万元款项不属于涉案项目合作费，温广凯诉称其前期支付的费用均与本案无关。2.根据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旭奇公司）协助乙方（温广凯）办理工程验收手续，乙方（温广凯）负责办理拨付工程款各项手续。但是，直至开庭，工程验收都未完成，温广凯在一审开庭时出具验收单仅有自己前面并无业主方签字盖章。在之后另行组织质证时，温广凯又出示了加盖了业主方印章的验收单。经比对，两份验收单为同一份，印章也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加印。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温广凯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办理工程验收手续的工作。此外，原审已经查明，温广凯并非在协议约定的45天内为旭奇公司讨要回全部工程款，虽然温广凯举证证明其与业主方的聊天记录，但是并不能在聊天内容中看出催要付出的努力。而从旭奇举证证明，不但有贾伟杰代表公司也业主方工作人员讨要工程款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还有旭奇公司又额外支付50万元费用，从而最终在多次催要后，拿到100万元银行承担汇票。旭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50万元转账凭证和1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证据。由此可见，温广凯并未在讨要工程款中起到作用。而且，最终51万元款项全部收到时已经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45天的时间。综上，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涉案协议书内容对于前期“项目合作费”并没有说明，对于温广凯的相关主张和证据与本案不相关，不应得到支持。而对于协议约定的乙方（温广凯）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温广凯及未完成办理工程验收的手续，也没有在催要过程中起到应有的作用，因此，即使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温广凯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催要款项服务费”也完全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旭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请求撤销该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温广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伟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温广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奇公司、贾伟杰向温广凯支付协议约定费用12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8月29日开始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日3‰的标准计算至温广凯收到协议款120000元为止）；2、诉讼费由旭奇公司、贾伟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广凯提供打印的《协议书》一份，内容：“甲方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乙方白国钦、温广凯。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河南中加钢铁有限公司高炉煤气管道清洗工程（见煤气管道积灰清理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已施工结束，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付给乙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不含税金及贴息），乙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也不主张其他任何权益。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程验收手续，甲方负担因验收不合格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3.乙方负责办理拨付工程款各项手续，向业主方（河南中加钢铁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期限不超过45天。4.乙方保证主合同工程款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工程款7日内，将上述约定款付给乙方，预期每天按3‰违约金支付乙方。5.其他约定：如果甲方分期收到主合同工程款，甲方可分期支付乙方，支付比例25％，直至付完壹拾贰万。甲方：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甲方代表贾伟杰（签名），身份证号；乙方：温广凯（签名），身份证号，日期2019.7.10”。该协议中的下方“甲方：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甲方代表贾伟杰（签名），身份证号；乙方：温广凯（签名），身份证号，日期2019.7.10”打印字体较小，上方其它内容的打印字体较大。贾伟杰称其签字时，仅有下方的较小字体，上方是空白，没有那些较大的字体。温广凯在审理中申请对该协议中上方大字体与下方小字体的打印时间先后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初审后认为：“该证据协议上的打印字迹笔画均为黑色碳粉形成，黑色碳粉稳定性较强，就现有科学技术无法对其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精确的区分”，该鉴定所不予受理。贾伟杰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温广凯依据该协议要求其付款，引起诉讼。1.2019年6月25日，贾伟杰代表旭奇公司与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清理高炉煤气管道积灰技术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施工工期24小时，自开始切割管道排污口至完成排污口封闭，具备管道试压条件为节点。同日贾伟杰又代表旭奇公司与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煤气管道积灰清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旭奇公司承包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的煤气管道积灰清理工作，施工费51万元，工期：煤气吹扫完毕具备动火条件后至开孔封闭完毕具备送气条件共计24小时。温广凯持有该两份合同的原件。2、旭奇公司在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是51万元，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50万元，2019年9月26日收到1万元。3、贾伟杰在庭审中陈述：“我认识一个姓黄的人，通过姓黄的介绍认识了温广凯，说舞钢有一个工程要我们做。我们就在舞钢和温广凯、白国钦见了面，之后我们就回许昌了。过了几天温广凯让我们来现场看一下，顺便报个价，出技术方案，我们回去就做了报价表和技术方案，一段时候后就开始投标了。合同上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无保证金，业主方和温广凯一起骗了我们，结算的时候我们又给业主方50万元，28天后业主方才给了我们100万元的承兑。催款的时候是我和业主方联系，跑了舞钢好几趟，温广凯没有发挥作用。干活的时候温广凯就派了两个人看了看。我们投资了十台高压水射流清洗机和68个工人，干了三天，我们投资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温广凯就是帮我们介绍了一个活，就想拿走12万元。温广凯出示的协议是让我签委托书的，签订的时候上面是空白，也没有盖章。4.温广凯庭审中陈述，招标信息的获得，现场工程量的测量，有时候是单独去，有时候是带着贾伟杰去。帮忙签订合同，技术方案的沟通，商务谈判，支付保证金，施工过程中协助干活，安排了十几个人进行管理，租赁脚手架。干完活以后还负责善后工作，清理垃圾、验收和协助办理拨款手续，催要工程款，还有招待贾伟杰的招待。5.温广凯提供的《高炉煤气管道积灰清理验收单》中甲方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处加盖有“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设备部”印章，乙方旭奇公司处有温广凯方人员签名。验收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6.庭审中，旭奇公司、贾伟杰均承认曾答应给温广凯一定的报酬，但又均称没有说过给温广凯多少报酬。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旭奇公司辩称的“温广凯作为个人，与旭奇公司既无合作关系也非挂靠关系等。据了解，温广凯是借用他人资质完成本案涉案工程土方工程，旭奇公司施工的工程为高炉煤气管道清洗，与温广凯进行的工程毫不相关。因此，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的工程施工和验收都是各自向业主方案外人舞钢中加钢铁有限公司进行，相关施工和验收温广凯既没参与也没有协助。”明显与事实不符。贾伟杰辩称的“温广凯也并未协助办理工程验收”也与事实明显不符。就涉案工程，旭奇公司与温广凯存在合作关系。贾伟杰在温广凯提供的《协议书》上签名属实。贾伟杰辩称其签名时，该《协议书》上仅有下方较小的打印字体，没有上方较大的打印字体，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贾伟杰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另外，贾伟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其签名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应当对其的签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辩称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时该《协议书》上部为空白，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因温广凯与旭奇公司之间存在着涉案工程的合作关系，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合作价款进行磋商并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极大，旭奇公司和贾伟杰称仅说过给温广凯一定的报酬但没有说过给多少的可能性较小。从贾伟杰陈述的涉案工程整个过程看，从业务的洽谈开始到最后催款，贾伟杰都起着重要的作用，那么贾伟杰代表旭奇公司与温广凯商谈温广凯应得的报酬，也顺理成章。综上，温广凯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有效，旭奇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温广凯支付报酬1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但由于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过高，且温广凯也没有在协议约定的45天内为旭奇公司全部讨要到涉案工程款，故对温广凯要求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不予全部支持，酌情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款有多少、成本有多少、利润有多少，旭奇公司的代表贾伟杰在与温广凯签订《协议书》时，不可能不考虑这些问题；向温广凯支付12万元的报酬是否合适、公平，旭奇公司的代表贾伟杰在与温广凯签订《协议书》时，也不可能不考虑。旭奇公司、贾伟杰辩称12万元的报酬不符合常理，理由不成立，反而旭奇公司、贾伟杰辩称贾伟杰在《协议书》上签名时该《协议书》上部为空白，才是不符合常理。贾伟杰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温广凯要求贾伟杰承担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广凯支付报酬12万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温广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温广凯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介绍、招投标、垫付了投标保证金、追要工程款等工作，旭奇公司与温广凯存在合作关系，旭奇公司、贾伟杰曾表示给予温广凯一定报酬，在旭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非旭奇公司与温广凯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贾伟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代表旭奇公司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可以说明案涉《协议书》系有效协议，旭奇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温广凯支付报酬。旭奇公司上诉称温广凯未完成相关工作及案涉《协议书》系二次打印等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旭奇公司的主张亦未有有效证据证明，故对旭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许昌旭奇清洗防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崔军帅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