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义怀，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进红，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祺，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乐诗，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好好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田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人：王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梅义怀因与被上诉人曹进红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进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梅义怀、好好公司连带向曹进红支付外包款96480元并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曹进红、好好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梅义怀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曹进红加工费95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23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进红对好好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曹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49元，由曹进红负担109元，梅义怀负担1140元。曹进红已预交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梅义怀应负担之数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迳付曹进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梅义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但对加工费95230元无异议；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进红承担。梅义怀后提交补充上诉意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梅义怀无需向曹进红支付货款95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进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书，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及其标准明显错误。首先，双方依据长期保持的合作关系期间的交易于2018年4月12日明确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在约定中并无约定违约金，梅义怀认为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梅义怀应支付曹进红加工费95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梅义怀认为该判决有误，一审法院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的判决，但本案案由是加工合同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交易的对象为曹进红与好好公司，梅义怀作为好好公司的股东及员工，与曹进红进行交易，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案涉的加工款理应由好好公司承担。梅义怀在2017年12月28日入股好好公司，被好好公司安排至勤义工艺制品厂担任厂长，分厂经营的租金及水电等有关经营费用以及梅义怀的工资均由好好公司通过其工商登记的股东李雪姣或王某1的账户转入梅义怀账户。梅义怀自2017年12月28日以来并不存在离职情形，一直担任分厂厂长，对外一直以好好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代表好好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梅义怀提交的《2018年分厂明细汇总》，表格中的序号10所列的内容为曹进红未付款金额100230，审批人处有好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签名，确认人有好好公司的财务管丽云签名。说明好好公司是确认案涉款项是好好公司欠曹进红的款项，而不是梅义怀欠曹进红的款项。梅义怀与曹进红进行交易的时候，梅义怀提供给曹进红的名片中显示是好好公司的厂长，说明曹进红是知悉梅义怀与其交易时是代表好好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的。梅义怀在一审时承认已于2018年2月从好好公司处离职及案涉交易对象是梅义怀与曹进红，是因为梅义怀作为好好公司的股东，当时好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梅义怀，纠纷不要扯到公司，由梅义怀承认，后再由好好公司进行付款。梅义怀基于自己是好好公司的股东，且处于维护公司的利益便按照好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要求去做，但王某1非但不认可该数目，反而还与梅义怀撇清关系，迫使梅义怀离开公司。好好公司不愿付款的行为导致案涉债务落到梅义怀名下。因为梅义怀与好好公司串通签订《辞职申请表》损害债权人利益，该表格是无效的，且曹进红是知悉梅义怀是代表好好公司与其进行交易，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案涉货款理应由好好公司承担。曹进红答辩称：一、曹进红与梅义怀交易的时候，梅义怀均以勤艺工艺制品厂的名义进行交易，支付过的部分货款也是由梅义怀进行支付，且未付的货款也是由梅义怀作为负责人签署欠款协议书。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好好公司并未参与。由于勤艺工艺制品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一审判决由勤艺工艺制品厂主要负责人即梅义怀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妥。二、好好公司与勤艺工艺制品厂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应依法与梅义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梅义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可以证明好好公司与勤艺工艺制品厂是关联企业，在财务人员、管理人员、生产经营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的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上的独立。当关联公司或企业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虽然好好公司是独立登记的法人，而勤艺工艺制品厂未进行依法登记，梅义怀请求由好好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行为明显是为了由已无财产执行的好好公司承担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三、梅义怀与好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以及串谋伪造证据，导致一审庭审无法查清本案事实，该行为妨碍法院审理，浪费司法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规定，对梅义怀以及好好公司进行处罚。好好公司答辩称：一、梅义怀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二、根据法律规定，梅义怀撤回自认不符合法院应当准许的条件。三、梅义怀没有证据证明梅义怀与好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梅义怀应对其主张与好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梅义怀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与好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梅义怀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投资入股协议》恰恰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梅义怀投资入股成为好好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分红权利。梅义怀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是好好公司向梅义怀发放的分红，不属于工资。《社保缴费记录》是梅义怀受好好公司的委托，以好好公司的名义帮梅义怀购买的。梅义怀在一审自认其在2018年2月已经向好好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表，好好公司同意梅义怀辞职。案涉交易发生时，已经离职的梅义怀所履行的并非公司职务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梅义怀应独立承担责任。四、梅义怀提供的《2018年分厂明细汇总》并不能证明属于好好公司的行为。根据《采购单》、《还款协议》显示交易对象为梅义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交易的对象为好好公司，即使梅义怀使用过好好公司的名片，但是案涉交易从未得到好好公司的确认。梅义怀仅仅提交《2018年分厂明细汇总》，其中并没有好好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任何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好好公司的主张。勤艺公司与好好公司没有关系，勤艺公司是梅义怀单独在外面开的公司。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梅义怀在二审调查后提交其与好好公司股东李雪娇、王某1及生产群的聊天记录，证明案涉货款并非是梅义怀所欠，真正的货款欠款人是好好公司，梅义怀经营分厂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受好好公司管理的事实。曹进红对梅义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及认定梅义怀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勤义工艺制品厂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另外，亦可证明好好公司与勤义公司存在业务、管理人员、财务人员高度混同，应当与勤义工艺制品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勤义工艺制品厂是由梅义怀开办，未依法登记，故好好公司与梅义怀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梅义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梅义怀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货款的交易主体如何认定。2.曹进红诉求的违约金如何认定。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反映，梅义怀是以勤义工艺制品厂的名义与曹进红签订《外包协议书》，且双方在诉讼中确认于2018年12月4日发放2018年9月份的货款28276元，同年11月份货款130230元在2019年1月10起每月支付20000元，梅义怀已支付了35000元。因此，从案涉当事人签订合同及履行的行为来看，曹进红与梅义怀是案涉合同交易的相对方。梅义怀上诉认为其在2017年12月28日入股好好公司，为好好公司的股东，被好好公司安排至勤义工艺制品厂担任厂长，故案涉交易对象为曹进红与好好公司。但好好公司并无确认，并主张梅义怀于2018年2月份已辞职。虽然梅义怀在二审中提供了勤义2018年管理员工工资明细表，反映梅义怀还在勤义工艺制品厂领取工资，但因勤义工艺制品厂没有依法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且亦以勤义工艺制品厂名称进行经济活动，故本院对梅义怀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梅义怀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梅义怀代表好好公司与曹进红进行了案涉合同的交易，故本院对曹进红二审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予支持。对焦点二。因梅义怀与曹进红在合同中没有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定案涉的欠款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梅义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梅义怀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