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霞，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美，女，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林，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朱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国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尹腾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朱晓霞无需向张国美支付律师费35000元、保险费1800元,诉讼保全费807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国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张国美与张桂青委托律师恶意串通损害朱晓霞权益的案件。朱晓霞通过房产中介张桂青出卖自己名下房产，因房产存在抵押，张桂青承诺给朱晓霞筹集资金帮助解压，但是要求朱晓霞将名下银行卡、手机银行、密码器都控制在佳和园中介张桂青和其工作人员手中，约定等房屋贷款下发后，朱晓霞、购房人贾亮亮、房屋中介张桂青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共同到银行由朱晓霞将张桂青前期垫付的解压款转账还款。2020年3月27日晚上银行下款125万，该款项包含朱晓霞的64万和张桂青垫付的房屋解压款61万元。当时三方约定下款后三方共同到银行办理偿还解压款事宜，但张桂青操作让银行晚上下款，晚上银行都已经下班后无法办理转账还款，朱晓霞担心账户中自己的64万款项的安全，打电话将银行卡挂失，准备明天银行上班后再办理转账还款事宜（电话挂失后又找到银行卡可以拿着身份证、银行卡解除挂失）。朱晓霞多次向张桂青要银行卡表示去银行办理转账还款，但张桂青坚持拒绝还银行卡，导致无法转账还款，只能等七天后重新补卡，但是等到九天后（清明节多等两天）可以补卡时，张桂青又偷登上朱晓霞的手机银行偷改了我的银行卡密码，然后朱晓霞又三番五次的要密码，明确表示告诉密码就可以转账借款（有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为证），但张桂青拒不告知密码，致使朱晓霞不得不重新做密码挂失，正是因为张桂青控制着朱晓霞的银行卡和密码才导致无法偿还所借款项。张桂青与张国美恶意串通让朱晓霞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并恶意拖延还款时间，造成本次虚假诉讼，张国美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二、张国美提交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张桂青让朱晓霞与张国美签订借款合同后，朱晓霞觉得利息约定过高，且是格式条款，条件苛刻，显然属于专业放贷人员，因此向张桂青表示不履行与张国美的借款合同，张桂青当即撕毁借款合同，并表示可以再想其他办法帮助解压。根据张国美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借款需汇至确定的账户，之后也未曾表示过对账户进行更改，但该账户至今未收到其任何转账信息，因此张国美提交的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三、朱晓霞与张国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房产解压全部是张桂青支付的解压款。四、本案的律师费3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80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应由张国美自行承担。五、张国美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期限为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4月3日，但起诉时间为3月29日，在借款未到期时起诉，律师费等费用不应由朱晓霞承担。一审中张国美仅提交了向张桂青转账20万元的转账记录，朱晓霞与张桂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明确53万元是向张桂青的借款，张桂青的款项从何而来与朱晓霞无关。张国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晓霞返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朱晓霞承担张国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保全保险费；3.朱晓霞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霞与张国美系通过房产中介认识。朱晓霞出售其名下房屋给案外人贾亮亮，但该房屋存在抵押，朱晓霞借款用于解除该房屋抵押，故房产中介人员即案外人张桂青介绍双方认识，由朱晓霞向张国美借款。2020年3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朱晓霞向张国美借款53万元，用于朱晓霞所出售的房屋解除抵押；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张国美将借款打入朱晓霞东营银行账户；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对争议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定：对张国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晓霞虽对借款合同的效力不予确认，认为其已经撕毁，但其并未向张国美提出过解除借款合同，故对该份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朱晓霞虽对张国美提交的张桂青的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认为涉案53万元系张桂青向其出借，但张桂青本人并未向朱晓霞主张该借款，且朱晓霞自行向张国美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且双方均认可系通过张桂青认识且张桂青介绍认识系为了促成朱晓霞向张国美借款，结合双方的借款合同，以及张桂青所转款账户系双方间合同约定的朱晓霞的收款账户，足以证明朱晓霞系向张国美借款，对张国美提交的张桂青的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亦予以采信，认定张国美已经通过张桂青将涉案53万元借款交付给朱晓霞。朱晓霞虽对张国美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支付凭证的效力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其所称张国美在与其协商且朱晓霞同意还款的情况下仍故意支付律师代理费系扩大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系朱晓霞未及时还款所致，张国美作为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且已经合法签订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合法合理，故对张国美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认定张国美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0元。朱晓霞虽对张国美提交的保全保险费发票的证明效力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朱晓霞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朱晓霞向案外人张桂青借款，且微信聊头记录中张桂青在2020年3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载明张桂青出借给朱晓霞的系3万元，且陈述朱晓霞所借的另一个人的系53万元，且朱晓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桂青明确表示找人借钱给朱晓霞，张桂青于2020年3月28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朱晓霞表示借款包括贾亮亮的5万元、张桂青的3万元，以及朱晓霞所借的另一个“大姨”的53万元，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张桂青所称“大姨”系张国美，故对朱晓霞提交的微信聊天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不能认定系53万元系向张桂青借款；对朱晓霞提交的录音，因与张国美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朱晓霞提交的撕毁的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有效解除，结合张国美仍持有借款合同原件的事实，对朱晓霞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综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贷合意，张国美通过案外人张桂青账户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朱晓霞的收款账户转账53万元，应视为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双方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晓霞于2020年4月13日，即张国美提起诉讼之后向张国美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之后未再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双方间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张国美亦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借款53万元。朱晓霞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因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调整，张国美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朱晓霞应支付张国美借款利息，该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为14133元。朱晓霞未及时偿还借款，应支付张国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合同明确约定朱晓霞未按期还款应承担张国美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且张国美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0元，故朱晓霞应向张国美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对于张国美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800元，亦属于其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且其已经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故朱晓霞应向张国美支付。因本次纠纷系因朱晓霞未及时偿还借款所致，朱晓霞系在诉讼过程中偿还借款，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由朱晓霞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朱晓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美偿还借款利息14133元；二、朱晓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美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三、朱晓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美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8070元，由朱晓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朱晓霞提交（2019）鲁0105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05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国美系职业放贷人，多次对外向不特定公众出借款项，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也可以看出约定的条款很苛刻，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点。张国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判决书涉及的责任承担主体相同，不能证明张国美属于职业放贷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实朱晓霞的拟证目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国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800元是否应予支持。张国美与朱晓霞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国美按合同约定通过张桂青向朱晓霞履行53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在张国美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朱晓霞陈述的合同撕毁的事实不能否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朱晓霞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但双方与张桂青均认可就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朱晓霞以涉案借款解押后，银行将新贷款项发放至朱晓霞银行账户后，朱晓霞于放款当日向张国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但朱晓霞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银行贷款后，当日挂失该接收贷款的银行账户，张国美提交的张桂青与朱晓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桂青要求朱晓霞按约定偿还借款时，朱晓霞以购房人违约为由拒绝偿还涉案借款，其该种拒绝还款的理由与张国美无关，不能以此抗辩其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朱晓霞未按各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于银行放款当日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此种情况下，张国美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属对其权利的正当救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故张国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8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晓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上诉人朱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