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曹某，女，汉族，1954年4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宁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林如涛，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保安，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虹，兰州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魁文得，男，1958年3月25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系被告人亲友。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保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曹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保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虹、辩护人魁文得，被害人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如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保安与被害人曹某均经常在兰州市西固区捡拾废品。2018年8月23日上午6时40分许，被告人陈保安在玻璃市场，见到捡拾废品的被害人曹某，怀疑自己捡拾后存放在市场李华军店铺门口的废旧塑钢是被曹某捡拾偷走的，即尾随至市场李华军店铺门口拦住曹某理论，陈保安要曹某去市场门口监控室看监控，曹某不去，双方发生撕扯，陈保安遂用拳头殴打曹某致其摔倒造成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现有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保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判处一至两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称，被告人陈保安致其轻伤一级，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医疗费43185元、后续治疗费15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48300元、营养费8400元、住宿费4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1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如下证据：1、西固区人民医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医疗票据、兰大二院西固医院缴费凭条、甘肃远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货清单，证明被害人住院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4日，住院天数12天，住院费用41747.76元，其他检查费用1474.4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3222.16元。2、甘肃金麟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后续治疗费为15771元，护理期为210天，营养期为210天。3、《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挂靠管理合用》，证明原告陪护人员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日均工资230元。被告人陈保安认为其没有用拳头打曹某，是曹某先动手抓了他的脸，他顺势挡了一下，就发生了撕扯，在撕扯的时候，曹某就倒地了。曹某的伤不是他造成的，因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因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所以不予赔偿。被告人陈保安的指定辩护人李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认定被告人陈保安用拳头殴打曹某致其摔倒造成轻伤一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保安与曹某之间虽有撕扯行为，但该行为不具有伤害的故意。因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保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保安的辩护人魁文得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陈保安与曹某的撕扯行为，系为了解决其怀疑曹某偷拿了他捡拾的废旧塑钢，要求曹某去市场查看监控。而曹某的倒地行为，主观上不能排除曹某有故意撒泼、耍赖、讹诈……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是当时地面有砂粒，曹某自己滑倒所致。因此认为被告人不够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陈保安租住于兰州市西固区，以捡拾废品、回收废旧物品为业。其经常将捡拾来的废旧物品存放于租赁房屋内外及附近商户处。被害人曹某也在该市场内捡拾废旧物品。2018年8月23日上午6时40分许，被告人陈保安在玻璃市场见到被害人曹某，怀疑自己捡拾后存放在市场李华军店铺门口的废旧塑钢是被曹某偷拿走的，即尾随至市场李华军店铺门口拦住曹某理论，陈保安要求曹某去市场门口监控室查看监控，曹某不去，双方发生肢体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曹某倒地造成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现有之损伤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7时51分报警人刘某1称：我母亲在玻璃市场被打了。报警后公安人员迅速到达现场。经了解2018年8月23日7时在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路××市场院内，陈保安在市场内抓住一个疑似偷其塑钢的曹某，后陈保安与曹某发生厮打，在撕扯时候曹某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检查曹某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头面部钝挫伤。经过半年多治疗康复，2019年3月14日经兰州市公司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曹某现有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1日对本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保安于2018年8月23日被传唤至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陈官营派出所审查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保安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4、调取证据通知书、受伤照片、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证实曹某2018年8月23日受伤时的照片及公安机关调取了曹某住院的相关病历。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公（司）鉴（临床）字（2019）1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6、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甘政司2020（声像）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受伤照片为曹某本人。7、西固公安分局执法记录仪信息管理系统截图，证实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的情况。8、2019年7月22日陈官营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因时间太长，陈保安塑钢丢失及案发时玻璃市场监控无法调取，且陈保安塑钢丢失现场及案发现场监控没有覆盖到。民警出警时将市场监控摄录到执法记录仪内，只能看到曹某拉着一辆小车从陈保安塑钢丢失现场巷道口出来，车上拉的东西说明看不清楚。后执法记录仪内容上传到“西固公安分局执法记录仪信息管理系统”，因系统原因该视频内容被覆盖，现无法下载。讯问陈保安、询问魁德琴的同步录音录像，也上传到“西固公安分局执法记录仪信息管理系统”，因系统原因该视频内容被覆盖，现无法下载。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保安与曹某相互辨认的情况。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保安指认其犯罪现场的情况。11、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陈保安的情况、接处警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魁德琴的证言，称我和陈保安是夫妻关系。2018年8月23日早上7点多，我在玻璃市场里面转悠，在“李华军”的店门口，发现我老公陈保安跟着一个老太太。我老公跟对方说“你把我的东西偷走了”，对方老太太说“她没有偷”。我老公说“监控都把你拍上了”，老太太还是说“没有偷”。我老公说“市场有监控等市场的领导看监控走”。这个老太太不愿意去，当时要走。我老公就过去挡住这个老太太不让走，并抓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就在我老公的脸上抓了一把，之后两个人就撕扯起来，我就过去把他们两个挡开。我劝开后这个老太太就倒在地上，过了二十多分钟，老太太家属就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没有看到我老公动手打人，就是发生了撕扯，当时有两个清洁工在场。2、证人尚某的证言，称陈保安夫妻怀疑曹某偷了他们捡拾回来的东西，因此发生了争执。我没看见陈保安夫妻两人殴打或者撕扯曹某，我过去时曹某已经在地上躺着，我还看见陈保安面部有被抓过痕迹，他说曹某打他了，我就问他为什么躺在地上的是老太太曹某，这时老太太曹某说她是被陈保安推了一巴掌，推倒在地上的，我过去扶了两次曹某，曹某说站不起来，说自己胯骨附近疼痛。然后我就又去找曹某的女婿，把老太太女婿找来，女婿才报警的。事情就是这样。3、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2018年8月23日，当时我在西固东路我们家门口马路边锻炼身体，这时我们邻居尚某过来跟我说：你妈在玻璃市场被人打了。我就和尚某一起到了我妈被打的地方。到了现场我看到我妈曹某躺在地上，其中有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木棒在我妈旁边站着。我妈跟我说就是这个男子打了，后来我就打“110”报警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称我是兰州市西固区玻璃市场保洁员。2018年8月23日早上，我在玻璃市场进门100米左右左侧的一个道道里打扫卫生，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躺在地上，一个年龄五十多岁的男子在躺在地上的女人跟前，当时我距离他们有三十米左右。我离的远，没有听到他们当时有没有吵架。我过来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已经倒在地上。5、证人刘某2的证言，称我是兰州市西固区玻璃市场的保洁员。2018年8月23日在玻璃市场内发生打架的事情我不知道，在上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过有人打架。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称2018年8月23日早上6点多，我拉着我的推车到玻璃市场内捡垃圾。刚走进玻璃市场大门时，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男子跟在我后面，走到市场里面一个门口有塑钢板材的店门口时，这时这名男子把我挡住了，当时门店门口还有一个中年女子。挡住之后这个人说：你前几天偷了我的东西，不赔我今天打死你都没人知道。我就跟对方说：我没拿，我就在这里捡过塑料纸。对方说：你没偷，我们看监控走。这时这个人就过来拽我去看监控，我们两个人就撕扯起来，对方在我的下巴上打了一巴掌，我本能的在对方脸上抓了一巴掌。接着对方又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就倒地没有起来。我倒地之后这个人又拉又拽，当时把我拽起来又摔在地上，并且威胁我不赔钱打死我，还从旁边地上捡起木棒拿起来要打我，在现场的中年女子过来挡住了，把这个人手里木棒夺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前面我们撕扯的时候在现场的中年女子没有劝架，后来这名男子拿棒子时，这名中年女子就过来把木棒夺走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保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8月23日早上我六点起床后在玻璃市场里面转悠，因为8月17日我放在店铺（李华军的店）门口塑钢被偷了，我早上起来要找这个人。到6点40分左右我在玻璃市场大门口发现一个老太太（她是我通过市场监控发现偷我塑钢的老太太），然后就跟着她。这个老太太拉着小推车一直往市场里面走，走到我丢塑钢的现场。这时我就过去把这个老太太抓住，我就问她：这有摄像头，这地上的塑钢前几天是不是你偷的。这个老太太开始不承认，后来我跟她说这有摄像头，这个老太太说她给我赔，叫我媳妇跟着她回家给我赔偿。这期间我拉住她要去市场门口的监控室去看监控，她不去还抓了我脸一把，我也推了她一下，我们就在一起撕扯，在和我撕扯的时候老太太就倒在地上，后来一直到公安人员出警老太太也没起来。撕扯的时候就我媳妇在，后来又来了两个搞卫生的，但是离我们有三十米远。在撕扯的时候，我就拽她的胳膊和衣服，我拽她的时候，她抓了我脸一把。我本能的躲了一下，把她推开了。撕扯的时候我拿了一个木棍吓唬她，但是没有打她。被告人陈保安当庭的供述与辩解，称我没有拽曹某的胳膊，也没有拉，更没有动手打她。我和曹某面对面有一米站着，是曹某先用右手抓我脸，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没有碰到她，她自己就在石子地面上滑倒了。她倒地后，我就骂她，说你还想打我，顺手拿起一个木棒，我媳妇说不能打，我就没有打。曹某倒地后用胳膊支撑着，但坐不起来。上述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保安因为琐事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发生撕扯行为，在撕扯的过程中致曹某倒地受伤，并致曹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陈保安主观上虽然没有伤害曹某的故意，但其客观行为表现为故意的撕扯，在曹某倒地后，仍手持木棒言语威胁曹某并准备殴打被害人，在其妻子魁德琴劝说下才丢弃木棒。被告人陈保安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实施了这一系列的客观行为后，就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伤害的结果，且在本案中被告人的客观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危害结果，被告人陈保安对该危害结果的发生是抱放任态度的，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陈保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陈保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曹某赔偿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甘肃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可获得本院支持的赔偿项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4日，住院天数12天，住院费用41747.76元，其他检查费用1474.4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3222.16元。上述医疗费用有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主张43185元，本院对该43185元予以支持；2、住院的期间护理费主张483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住院天数共计12天，参照兰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本案陪护人员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日均工资证明，本院予以支持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1200元，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本院予以支持1200元；4、营养费8400元的主张根据病历及出院医嘱，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伤情状况，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5、交通费主张500元，考虑到该项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天数情况，本院对该项主张酌情支持为300元。6、后续治疗费主张15771元，该项费用自曹某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住院至今并未实际产生，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4200元的主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该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保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医疗费43185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885元，由被告人陈保安承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琳娜审 判 员  李金衲人民陪审员  颜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泳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文以及有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