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龙光国际**楼**，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450103672490882E。 主要负责人：黄义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美桃，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绍娟（系谭美桃之女），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湖（系谭美桃之子），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现在湖南省津市监狱服刑。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陆川县九洲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韦承雲，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辉，男，194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蓝侗丰（系韦承雲之表弟），男，1993年8月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马山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以下简称谭美桃等3人），原审被告蓝侗丰、韦承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南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谭美桃等3人与原审被告蓝侗丰、韦承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不是韦承雲签字为由，认定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不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免责事由分为法定免责事由和约定免责事由，无证驾驶的行为属法律禁止的法定免责事由，蓝侗丰无证驾驶、驾驶超过检验有效期限的机动车并发生事故，其不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等行为，均可以看出其对法律、安全意识的无视。韦承雲和蓝侗丰为使韦承雲不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编造谎言说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蓝侗丰，韦承雲只是挂名和帮投保。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不是韦承雲签字为由变相纵容其无证驾驶，把全部责任划分给上诉人，违反公平原则和社会公序良俗。2、一审法院以事故责任划分赔偿责任不当，本案应区分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虽确认受害人钟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驾驶员同样存在不按照交通信号同行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在事故责任中不存在过错，并不当然的在民事赔偿责任中也无过错，钟某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20%的民事责任。 谭美桃等3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民事赔偿责任划分合理；交警部门处理交警事故专业性强，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信度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承雲陈述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属无理缠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侗丰未作陈述意见。 谭美桃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钟某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万元给谭美桃等3人。2、判令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交通费、护理费共计50万元给谭美桃等3人。3、判令蓝侗丰与韦承雲连带赔偿上述赔款不足部分180043.31元给谭美桃等3人。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蓝侗丰、韦承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12:20分许，蓝侗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韦承雲所有的桂Ａ×××××小轿车载韦艳桃沿S206省道由玉林市城区往陆川县方向行驶，受害人钟某驾驶桂Ｋ×××××号两轮摩托车载钟烘林亦沿S206省道由陆川县城区往玉林市区方向行驶，至S206省道369公里+300米处时，两车发生碰撞，致使钟某受伤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和钟烘林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陆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派员调查后作出第45092212019000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侗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钟某被立即送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一天，用去医疗费43305.99元，最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于2019年10月28日死亡。桂Ａ×××××小轿车在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钟烘林系钟某的孙子，家属已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比例达成协议：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已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支付给钟烘林治疗，由钟烘林一方领取；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本案谭美桃等3人主张5.5万元，钟烘林方主张5.5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本案谭美桃等3人领取35万元，钟烘林一方领取15万元。事故发生后。 蓝侗丰已赔偿32000元给本案谭美桃等3人，韦承雲已赔偿10000元给本案谭美桃等3人。 另查明，受害人钟某从2007年开始在广西宁明县城中镇德华街五巷4号租房居住生活至事故发生止，一直从事收废旧杂物工作。钟某于2019年10月28日死亡，谭美桃系钟某的妻子，共同生育了钟绍娟、钟海湖。 另查明，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韦承雲”的签名，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桂公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签名与提供的韦承雲本人签名的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 依照法律和参照2019年新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法院核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3305.99元；2、丧葬费36774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129元/月×6=36774元）；3、死亡赔偿金64872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4、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1979.40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8166÷365天×5人×3天=1979.40元）；5、交通费500元；6、护理费263.92元，共计731543.31元。 一审法院认为，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合法适当，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虽然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蓝侗丰、韦承雲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法院不予认可。受害人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赔偿损失给赔偿权利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关于“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谭美桃等3人请求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符合法律 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其请求的处理丧葬误工费计算有误，以法院核定的为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谭美桃等3人的家属死亡，给谭美桃等3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谭美桃等3人。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谭美桃等3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给付40000元较为适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 道路交通安全法和 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桂Ａ×××××小轿车在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谭美桃等3人请求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法院予以支持。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足额赔偿另一伤者钟烘林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谭美桃等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5000元。关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716543.31元应由谁承担，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提供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条款属于格式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中“韦承雲”签名字迹经过司法鉴定，不是投保人韦承雲本人签名。因此，不能证明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南宁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韦承雲不发生效力。对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716543.31元应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范围内赔偿35万元给谭美桃等3人。超过保险限额范围的366543.3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蓝侗丰没有驾驶证而驾驶车辆，造成钟某死亡，而韦承雲明知蓝侗丰没有驾驶证而让其驾驶车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蓝侗丰应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韦承雲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即蓝侗丰应赔偿损失256580.32元（366543.31元×70%）给谭美桃等3人，扣减已经赔偿的32000元，尚需赔偿224580.32元；韦承雲应赔偿109962.99元（366543.31元×30%）给谭美桃等3人，扣减已经赔偿的10000元，尚需赔偿99962.9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5000元给谭美桃等3人。二、蓝侗丰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4580.32元给谭美桃等3人。三、韦承雲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9962.99元给谭美桃等3人。案件受理费5600元（谭美桃等3人已预交），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负担3065元，蓝侗丰负担1699元，韦承雲负担757元，谭美桃等3人负担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蓝侗丰是韦承雲的表弟，韦承雲已依法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而蓝侗丰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蓝侗丰因承包工地需用车辆拉材料到工地，便请求韦承雲以韦承雲的名义帮助蓝侗丰购买涉讼车辆。韦承雲以其名义购买涉讼车辆后，实际上是将该车辆交给蓝侗丰使用。在二审诉讼中，韦承雲承认其为桂Ａ×××××小轿车在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时，是通过其手机号码152××××8750在网上进行投保，并通过微信支付保费的；韦承雲购车的首付款及每月还贷款和投保费用都是由蓝侗丰承担。 本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经陆川交警大队调查后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蓝侗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该责任认定，对谭美桃等3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亲属钟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由蓝侗丰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以韦承雲明知蓝侗丰无驾驶证而让其驾驶车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而判决确认由蓝侗丰和韦承雲按7：3比例的过错责任分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韦承雲不提出上诉，表示其已服判，本院依法可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谭美桃等3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钟某受伤后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71543.31元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韦承雲通过其手机电话投保及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为桂Ａ×××××小轿车在大地财险南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应认定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韦承雲投保涉讼小轿车的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有效，对韦承雲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书上的“韦承雲”名字不是韦承雲本人签名为由，认定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对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不对，判决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钟烘林的家属与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已就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赔偿给钟烘林作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本案谭美桃等3人和钟烘林各享受赔偿权利55000元。则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给本案谭美桃等3人，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716543.31元（771543.31元-55000元），则由蓝侗丰赔偿501580.32元（716543.31元×70％）给谭美桃等3人，扣减已赔偿的32000元，尚应赔偿469580.32元；由韦承雲赔偿214962.99元（716543.31元×30％）给谭美桃等3人，扣减已赔偿10000元，尚需赔偿204962.99元。大地财险南宁公司上诉提出关于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不是韦承雲签名为由，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支持，但其上诉主张要受害人钟某承担20%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南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000元给被上诉人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蓝侗丰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9580.32元给被上诉人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 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韦承雲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4962.99元给被上诉人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 四、驳回被上诉人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钟绍娟已预交），由谭美桃、钟绍娟、钟海湖负担80元，蓝侗丰负担3550元，韦承雲负担1550元，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大地财险南宁公司已预交），由大地财险南宁公司负担75元，蓝侗丰负担5110元，韦承雲负担2190元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