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93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以下简称“西双版纳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楚，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泽、赵云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基建，男，1989年9月5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生，男，2000年10月7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缅甸（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海兵，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尼路，男，2001年6月20日出生，阿克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缅甸（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赛坤，男，1998年8月9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缅甸（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岩勇，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缅甸（以上情况系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云南省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楚、刘基建、岩生、尼路、赛坤、岩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云28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楚、刘基建、岩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被告人尼路邀约被告人岩生共同运输毒品到景洪，尼路、岩生取得毒品后，岩生又邀约被告人赛坤、岩勇参与运输毒品。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尼路、岩勇驾乘一辆无牌红色摩托车在前探路前往景洪，被告人岩生、赛坤携带毒品驾乘一辆无牌蓝色摩托车随后。当日13时35分、40分许，四被告人驾乘摩托车先后行驶至214国道勐海县至景洪市曼囡新寨，在接受在此开展公开查缉的易武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检查时，执勤人员当场从岩生、赛坤驾乘的无牌蓝色摩托车货架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3块，净重7277.7克，遂将被告人尼路、岩生、赛坤、岩勇抓获。后易武边境检查站将该案移交勐海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办理。同日20时30分许，办案民警在被告人尼路的积极配合下，在214国道（景洪至勐海老路）嘎栋至勐海方向约3.3公里处抓获前来接取毒品的被告人黄楚、刘基建。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刘基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岩生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尼路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赛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岩勇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727.7克、赃款现金人民币1900元、作案工具摩托车3辆（其中云Ｋ×××××摩托车1辆、无牌摩托车2辆）、手机8部依法没收；现金、摩托车上缴国库，由查扣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楚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和刘基建构成犯罪的证据为现场查获的两部手机与尼路、缅甸老板均有通话和短信记录，但上诉人黄楚和刘基建否认使用过该两部手机，两部手机上也未提取过生物样本鉴定，认定依据不足。第二，本案通过技术侦查取得的手机通话记录与公安部门出具的“手机检验报告”、“手机数据分析报告”中的通话记录存在矛盾，本案技术侦查取得的证据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经过审批，对该证据的采用违反法律规定。第三，本案毒品被查获后又进行延伸侦查，侦查机关未依照法律规定寻找见证人进行见证，使本案物证存在被污染的可能性。综上，认定上诉人黄楚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宣告上诉人黄楚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楚和刘基建在到达毒品交接现场后未实际接触毒品即被公安机关抓获，且毒品交接行为一直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下，黄楚、刘基建的运输毒品行为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黄楚在二审中已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黄楚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基建提出上诉称，案发前他是随黄楚来西双版纳考察，寻找商业机会，并不知道接取毒品的事情，只是按照黄楚的指示送他到案发地点，他没有参与黄楚运输毒品，他只构成包庇罪，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基建主观上不明知其运输的是毒品，且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刘基建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岩生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受尼路的指使和安排，归案后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岩生受尼路邀约参与毒品犯罪，参与运输毒品也是听从尼路的安排和指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改判岩生有期徒刑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原审被告人尼路邀约上诉人岩生共同运输毒品到景洪，尼路、岩生拿到毒品后，岩生又邀约原审被告人赛坤、岩勇参与运输毒品。同年5月28日，尼路、岩勇驾乘一辆无牌红色摩托车在前探路，岩生、赛坤携带毒品驾乘一辆无牌蓝色摩托车在后。当日13时35分和40分，两辆摩托车先后行驶至214国道勐海县至景洪市曼囡新寨时，四原审被告人被在此开展公开查缉的易武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抓获。民警从岩生、赛坤驾乘的蓝色摩托车货架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3块，净重7277.7克。同日20时30分，办案民警在尼路的积极配合下，在214国道（景洪至勐海老路）嘎栋至勐海方向3.3公里处抓获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黄楚和刘基建。 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材料、“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侦查机关于2018年5月28日在公开查缉过程中查获毒品及抓获上诉人岩生、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的时间、地点、经过。同时，上述证据还证实了在尼路的积极配合下，经侦查机关延伸办案，当日抓获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黄楚、刘基建的事实。 2.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检查、提取、封存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现场查获的13包红色药片状毒品可疑物、5包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及包装物、上诉人黄楚持有的手机2部、摩托车1辆（车牌号云Ｋ×××××）及头盔1个、人民币2984元、银行卡3张、张一夫的身份证1张、ＧＰＳ定位器3个及工具1包，上诉人刘基建持有的手机1部、周豪的身份证1张、头盔1个，上诉人岩生持有的手机1部、蓝色无牌摩托车1辆、人民币500元，原审被告人尼路持有的手机2部、红色无牌摩托车1辆、现金人民币400元，原审被告人赛坤持有的手机1部、人民币500元，原审被告人岩勇持有的手机1部、人民币500元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毒品可疑物已被封存保管。 3.毒品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取样笔录、封存笔录及照片、电子计价秤检定证书证实，六原审被告人对毒品可疑物进行了辨认、指认；毒品可疑物经称量，13包红色药片状毒品可疑物净重7277.7克，5包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4933.71克。经分别取样18份送检后，毒品可疑物再次被封装保管。 4.鉴定聘请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7277.7克红色药片状毒品可疑物经送检，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查获的4933.71克透明晶体状毒品可疑物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上诉人岩生、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上诉人黄楚、刘基建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捺印。 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岩生、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在2019年10月16日摄片时的年龄接近或大于18.5周岁，均已满18周岁。岩生和三原审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列表证实，经混合辨认，原审被告人尼路辨认出前来接取毒品的上诉人黄楚、刘基建。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材料、通话清单及分析报告证实，经侦查机关调取并对六原审被告人使用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提取，提取到上诉人黄楚手机17035180733于2019年5月28日19时48分向原审被告人尼路手机153××××4982发送内容为“你导航悦景庄，我就在这里”的短信；原审被告人尼路手机199××××7528与上诉人岩生手机188××××2790、与“缅甸老板”（鼠哥）手机153××××8525的通话情况及截图；岩生手机188××××2790与尼路手机153××××4982、与原审被告人赛坤手机183××××9226的通话情况及截图；原审被告人岩勇手机133××××7503与尼路手机153××××4982、与原审被告人赛坤手机183××××9226的通话情况及截图；黄楚手机150××××0095与上诉人刘基建手机184××××6630的通话情况及截图；刘基建手机184××××6630于2019年5月27日拨打“缅甸老板”手机153××××8525的截图。尼路手机199××××7528与黄楚手机17035180733于2019年5月28日通话9次，黄楚手机17035180733于2019年5月27日与“缅甸老板”手机153××××8525通话2次。 8.“活动轨迹”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楚、刘基建及从二上诉人身上查获的身份证上的张一夫、周豪的活动轨迹情况。二上诉人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多次到西双版纳。 9.检测报告书、照片及资质证明证实，经检测，原审六被告人的尿检呈冰毒、吗啡阴性，不吸食毒品。 10.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黄楚否认参与运输毒品，辩称其和表弟刘基建于2019年5月20日从昆明到景洪，来找水电工的活干。因没找到活干，二人准备到勐海找活干。二人骑摩托车前往勐海，于当晚在路上被警察抓了。其不知道现场有毒品，当时两人均戴着头盔，从其挎包内查到的红色手机不是他的，他没有使用过。摩托车是其购买的。 （2）上诉人刘基建否认参与运输毒品，辩称其和黄楚到西双版纳是为了散心、躲债，住在斯维登酒店。案发当天下午5点，其骑着摩托车带着黄楚准备出去吃饭。在找饭店的过程中迷路了，其准备问路时被抓了。其携带的手机中的卡是在昭通捡到的，骑的摩托车是其在景洪购买的。后来，其又辩称，摩托车是黄楚的。 （3）上诉人岩生供认，本案系尼路约其一起运输毒品，其同意后又约了赛坤和岩勇，其和尼路在缅甸孟平一个出租房内拿到两箱毒品，共有18个，其中，“小麻”13个，“冰”5个。“老板”答应给他们7.5万元报酬，先拿了1.5万元给尼路，他们商量报酬四人平分。案发几个月前，其和尼路到景洪。案发当天早上5点四人出发，尼路和岩勇在前面带路，其和赛坤带毒品在后，从缅甸来到景洪上被警察抓获了，其不知道“老板”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4）原审被告人尼路供认，“老板”在缅甸让他带毒品，其先去邀约岩生一起带。岩生同意后，老板将2箱毒品拿给其和岩生，告诉他们共有18个，其中，13个“红豆”，5个“冰”，答应他们将毒品运到景洪后给7.5万元报酬，先拿给他们1.5万元。当天，二人将毒品带回家，岩生又邀约了赛坤和岩勇一起运输毒品，四人商量好报酬平分，其先拿给其他三人每人500元，剩下11000元放在家中。第二天早上5点四人出发，路线是按照他和岩生几个月前到过景洪的路线走，其骑红色摩托车带岩勇在前探路，岩生骑蓝色摩托车和赛坤带毒品在后，从缅甸走山路进入中国勐海县，前往景洪老路，在路上被公安抓获了。其配合公安与“老板”联系，要到了接货人的电话号码，经与接货人联系后，公安抓获了两名接货男子。拿毒品给他们的“老板”叫扎目，30多岁，与他联系的电话号码是“199××××7528”。 （5）原审被告人赛坤供认，系岩生邀约其运输毒品去景洪，案发头天晚上岩生骑摩托车到其打工的赌场接他到尼路家，岩勇和尼路也在，尼路分给其和岩生、岩勇一人500元钱。第二天早上5时左右他们出发，尼路和岩勇骑一辆摩托车在前面探路，其和岩生骑一辆摩托车带毒品在后面，经过中国澜沧山路到勐海，在走老路前往景洪的路上被警察抓获了。警察查到了岩生和他摩托车上的2个纸箱内的毒品。 （6）原审被告人岩勇供认，系岩生邀约其和赛坤一起运输毒品，毒品是尼路和岩生找来的，毒品运到景洪后总报酬是7.5万元，除去给介绍人的5000元后，他们四人平分，尼路先拿到1.5万元，拿给岩生、赛坤和他一人500元。案发当天早上5时前，他们从尼路家中出发，尼路骑摩托车带他在前面带路，岩生和赛坤骑摩托车带毒品在后面，从缅甸孟平走小路到了景洪。中午13时，他们被警察拦下盘查，五、六分钟后岩生和赛坤来到，警察查到毒品将四人抓获了。他不知道毒品是谁的。 11.“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因上诉人岩生、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无法提供“缅甸老板”的真实姓名和详细住址，侦查机关无法调查核实。 12.照片、户口证明、“情况说明”材料、办案协查函、身份协查函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黄楚、刘基建的身份情况。黄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0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刘基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侦查机关已发函调取原审被告人岩生、尼路、赛坤、岩勇的国籍、身份及前科情况，但至今未收到任何回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楚、刘基建、岩生和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无视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运送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727.7克，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岩生和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国籍不明。在黄楚、刘基建共同接取毒品的犯罪中，黄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基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刘基建应当从轻处罚。在上诉人岩生和原审被告人尼路、赛坤、岩勇共同运输毒品的犯罪中，尼路首先邀约岩生参与，岩生又邀约赛坤、岩勇参与，尼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岩生、赛坤、岩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尼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抓获上诉人黄楚、刘基建，系重大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楚所提本案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黄楚、刘基建运输毒品的行为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应对黄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黄楚、刘基建系明知是毒品在交接毒品的过程中被抓获，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基建所提其没有参与黄楚运输毒品，只构成包庇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基建主观上不明知其运输的是毒品，且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岩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岩生在本案中受尼路的指使和安排，归案后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岩生虽受尼路邀约参与运输毒品，但其又邀约了赛坤和岩勇参与运输毒品，一审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考虑。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黄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坤宾审判员马丽华审判员王艳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