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以军，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503263。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雁雁，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张以军因与被申请人莫雁雁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黔民申30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被申请人莫雁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以军再审申请称，申请人给被申请人莫雁雁装修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被申请人莫雁雁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施工范围以及申请人张以军除了第四项刷油工作之外其他三项工作均已完成。申请人于报警时处理过程的录音证明是被申请人耍赖不要申请人继续刷油的，也证明施工的所有材料除了瓷砖外都是申请人购买的。一、二审法院依据举证规则驳回申请人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689号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莫雁雁辩称：双方口头协商由申请人张以军为被申请人拆除厨房、卫生间以及所有该房内部的装饰，拆完后整改厨房、卫生间上下水，贴卫生间、厨房墙、地砖、两个阳台地砖，客厅、卧室、阳台房顶刷油以及门窗、家具加保护膜等工作，共计工价20000元。但申请人仅完成卫生间、厨房、地面和阳台瓷砖的拆除和安装以及更换卫生间坏的水管，明显违约。且申请人一审诉状及其出示的清单中列明的施工范围仅为双方约定的部分内容而非全部，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张以军的再审申请。张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13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装修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工价为20000元，由被告提供材料，原告出人工。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支付10000元预付款。原告提交了一份清单证明其主张，该清单载明：“莫雁雁151××××****国际城Ｃ-1-23-2房翻新1、拆厨房、卫生间；2、改厨房、卫生间上、下水；3、贴卫生间、厨房墙、地砖，两个阳台地砖；4、厅、卧、阳、顶刷油；5、价格预计23000元，不含乳胶漆。达成协议20000元。6、付款方式。莫158××××****”。被告莫雁雁认为该份清单系原告自行书写，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清单中莫雁雁的签名认为不是其本人书写，对清单的内容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但原告确实为被告实施了装修，并约定了价款及支付方式等，且被告认可原告装修的事实，双方的装修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以手写的一份清单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装修款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该清单中莫雁雁的签名不能确认是否被告莫雁雁本人签字；其二，双方约定的范围不明确，是否仅包含清单中的事项还是有其他内容；其三，约定的各项工作单价不明确以及总价不明确；其四，原告已经完工的范围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装修款13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以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63元，由原告张以军承担。宣判后，再审申请人张以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689号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中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装修尾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装修系双方口头约定后进行，双方对涉案装修项目并未约定分项价格，上诉人亦未完成全部的装修项目，并且双方对已完成项目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作为主张方应当承担已完成项目和对应装修款的举证责任，但一、二审中其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由此导致装修价款无法确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举证规则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张以军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申请人张以军与被申请人莫雁雁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申请人为被申请人装修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工价为20000元，由被申请人提供材料，申请人出人工装修。被申请人于2015年11月11日支付10000元预付款。申请人提交了一份清单证明其主张，该清单载明：“莫雁雁151××××****国际城Ｃ-1-23-2房翻新1、拆厨房、卫生间；2、改厨房、卫生间上、下水、电路；3、贴卫生间、厨房墙、地砖，两个阳台地砖；4、厅、卧、阳、顶刷油；5、价格预计23000元，不含乳胶漆。达成协议20000元。6、付款方式。莫158××××****”。经过庭审调查，双方确认拆除厨房、卫生间原装饰；贴厨房、卫生间、阳台瓷砖；更换卫生间水管；对门框进行保护四项工作已完成。但对家具加保护膜，双方认可在装修约定范围内，但争议为是否完成。另，双方认可对于餐客厅、房屋、阳台的屋顶刷油漆未完成；拆除餐客厅及房间原装饰应属于装修范围内但未履行；对于装修后产生的装修垃圾以及保洁双方产生争议是否包含在装修范围内。对于申请人提交的清单，莫雁雁认为该份清单系原告自行书写，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清单中莫雁雁的签名认为不是其本人书写，对清单的内容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装修合同是否成立，及装修费用结算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经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装修合同，但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起诉和答辩，以及庭审调查中被申请人认可申请人进行了部分装修的事实，可以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故双方的装修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第二个焦点，从申请人提交的清单，约定价格预计23000元，达成协议20000元。双方认可的已经装修部分，应按实际完成量进行结算支付，但鉴于双方并未对装修单价进行约定，结合清单上未完成的装修部分，以及装修中应根据交易习惯对于装修产生的垃圾清运等附属义务，人民法院酌情按照全部价款的65%计算，应付价款为20000元×65%=13000万元，扣除被申请人莫雁雁已支付的10000元装修款外，被申请人还应付装修款3000元。综上，再审申请人张以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689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莫雁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张以军装修款30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以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9元，再审申请人张以军承担146元，被申请人莫雁雁承担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何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冯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