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6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楼**办公**1-1。法定代表人：赵玉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金鹰影视文化城金鹰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龚政文，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叶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叶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湖南广播电视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独家享有，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2.上诉人有合法来源。上诉人没有播放被诉侵权作品，涉案作品的播放器是国广星空公司的播放器，与四叶草公司无关。湖南广播电视台辩称：湖南广播电视台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广播电视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魔播Mobo”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80630期的在线直播；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快乐大本营》系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的电视节目。该节目第20180630期即涉案权利作品，片尾声明“湖南卫视版权所有”。2015年12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2221号公证书证实，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于2012年10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原件与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该《情况说明》的基本内容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声明，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署名为“湖南卫视版权所有”播出的所有自有版权电视节目的版权至始至终归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2018年7月1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68号公证书证实：2018年7月1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委托代理人谢佳佳到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监督下，谢佳佳通过安卓手机主界面进入“应用商店”，搜索查看“魔播Mobo”应用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点击安装“魔播Mobo”成功后，在其应用主界面点击进入“湖南卫视”，播放“快乐大本营”并摄像，将使用摄像机录制生成的视频文件和手机截屏文件拷贝至公证处电脑刻录成光盘。播放上述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内容，可确认其与《快乐大本营》第20180630期（重播）内容、时间一致。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90411-酷云数据查询时间戳保全）显示，“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019-04-1110:04:43:519”时刻，湖南卫视频道《快乐大本营》（播出时间20:18-22:07）的直播关注度为1.5358%，市占率为8.7272%。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90411-我想和你唱第三季、歌手2018、声临其境第一季、快乐大本营2018网络播放量）显示，涉案权利作品的播放量、微博话题阅读量、网络搜索度高。另查明：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于2010年8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51万元，以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维护、技术咨询及技术转让、计算机网络工程等为经营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节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涉案节目片尾署名有“湖南卫视版权所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上述证据及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的声明，认定原告系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68号公证书的记载的公证过程，可以认定被告在线同步播放了涉案节目。在没有授权许可的情况下，被告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通过在案证据，本案原告实际损失或者被告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的作品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为同步播放、侵权行为后果，以及本案作为系列案件之一的必要维权开支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被告抗辩提出的“合法来源”问题，于法无据，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的追加当事人问题，因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指认的侵权事实，且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情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魔播Mobo”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电视作品《快乐大本营》第20180630期的在线直播；二、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5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湖南广播电视台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四叶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第一，关于湖南广播电视台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电视节目的原始版权虽归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但被上诉人已将该电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快乐阳光公司独家享有，因此，本案诉讼的提起主体应为快乐阳光公司，而非湖南广播电视台。经审查，湖南广播电视台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是其对涉案电视节目通过网络同步播放（直播、转播）的权利，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网络同步播放是将电视台或广播台直播的节目信号进行采集并转换为数字信号后，通过网络服务器实时提供给网络用户观看的行为。该直播或实时转播行为采用了非交互式的传播方式，用户只能在网络服务提供者指定的某个特定时间内获得作品，而无法基于个人意愿自由选择获得作品的时间。湖南广播电视台所主张的该权利虽然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至十六项所列举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但是该项权利仍然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直播、实时转播）的权利，应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调整范围予以保护。湖南广播电视台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之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四叶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四叶草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系国广星空公司提供播放。本案中：1.（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68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过程显示，点击手机主界面上的“魔播Mobo”查看应用相关信息，进入“湖南卫视”播放界面，播放“快乐大本营”并摄像，操作中生成了视频文件视频文件和手机截屏文件。播放上述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内容，可确认其与《快乐大本营》第20180630期（重播）内容、时间一致，可以认定四叶草公司在线同步播放了涉案节目；2.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上诉人指称的国广星空公司提供的“CIBN手机电视”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CIBN-手机电视直播专区内相应页面，并以国广星空公司播放器进行播放的情形，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公证取证的被诉视频系国广星空公司提供。本院认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通过网络同步播放涉案电视节目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叶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王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