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8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民民，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窝藏罪被浙江省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8日被浙江省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执行取保候审（羁押17日）。2020年5月27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民民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余民民开车至大树××××村时，因会车与该村的罗某2发生争执，余民民于是打电话从县城叫来刘述平（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其中部分人手持砍刀，罗某2（另案处理）一方聚集了几十位村民，其中有的手持钢管、扁担等，双方对峙叫嚣，相互威胁，当都昌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时，余民民一方开始逃跑，下湾罗家村民持钢管等工具开始追打余民民一方人员，在追打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双方个别人员不同程度受伤。（二）窝藏罪2019年12月18日晚上，被告人余民民的弟弟余某1在浙江省淳安县将其岳父陈某、妻子陈齐敏杀害，并迅速逃离现场。12月19日，余某1潜回江西省都昌县芗溪乡黄坡村岭上老家，余民民和其叔叔余旺生（另案处理）与余某1见面后，明知余某1在淳安县岛湖杀了人，仍将其安置在都昌县芗溪乡马垅村君山余家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子内，并为其提供食物，使其逃避法律制裁。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成立，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民民持械聚众斗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民民在聚众斗殴案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窝藏案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民民伙同他人故意犯罪，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余民民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余民民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余民民当庭认罪，没有发表辩护意见。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余民民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余民民开车至大树××××村时，因会车与该村的罗某2发生争执，余民民于是打电话叫人，其中部分人手持砍刀。罗某2一方聚集了几十位村民，其中有的手持钢管、扁担等，双方对峙叫嚣，相互威胁。当都昌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时，下湾罗家岭村民持钢管等工具开始追打余民民一方人员，余民民一方便逃跑，在追打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致使徐某轻伤乙级；余民民车辆和刘某骑的摩托车被损坏。被告人余民民2019年9月25日到都昌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斗殴双方手持了砍刀和钢管。2.都昌县公安局大树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处警现场说明，证明2013年10月30日公安民警出警到现场时发现罗岭下湾罗家村村民手持钢管、锄头、木棍与一伙青年正在对峙，当民警到达事发地点时，罗岭村民约20余人见警车赶来，便一窝蜂地手持钢管、锄头、木棍冲上前追打余民民一方的年轻人。对方正在逃窜，宋从明被村民用钢管殴打，民警在现场将罗某2手中的一根长约1.5米的钢管缴获，将刘述平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询问，并将宋从明送往人民医院治疗。3.人口信息表，证明余民民、刘述平的人口信息。4.都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余民民涉嫌聚众斗殴案的强制措施说明，证明聚众斗殴案发时间2013年10月30日，该案于次日10月31日立案侦查并决定对余民民刑事拘留。余民民2019年9月25日到都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交代了其犯罪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聚众斗殴案卷Ｐ29）：10月30日晚上八点，我在网吧上网接到余民民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的车被人堵在罗家岭出不来。我就到网吧下面骑了摩托车到了余民民说的地方。骑到了后，我就感到余民民那边，包括我一共有八九人。我在那和余民民说了几分钟话后，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在前面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的人从后备箱拿了约半米长的砍刀，接着这些人和我们一起与对面三十多个手持两米长左右钢管及洋锹的人对峙，双方都叫嚣着但是都没有上前一直僵持着，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来对方看到公安的警车赶到现场，就突然持工具朝我们这伙人追打，我见到这种状况就赶紧跑了，人没有被打到，但是我的摩托车被他们砸坏了。我手里没有拿任何工具，我和余民民是朋友关系，他叫我是去看看。6.证人罗某1（罗某2父亲）的证言：2013年10月30日晚上9时左右，有个人开车送了个南昌老板到我家对面住，送完后掉头准备走，大概走了六米看见我儿子罗某2开车回家，就把车停在那里，距离我儿子的车还有八米远时，他就叫我儿子往后倒车，我见这种情况就下了楼到了现场。之后南昌老板拿到钥匙把车倒了出去，还叫我儿子道歉，我就不同意。之后我儿子就开车把路挡住了。给南昌老板开车的人就打电话叫人，罗某3就过来劝架，那边来了20多个人。这时我村庄也来10多个人，这些人拿了木棍和扁担，对方手里都拿了砍刀。之后，双方僵持在那里，我一直在拖时间然后报警，在派出所还没到时，他们听到警报就开始跑，我村庄上的人见他们要跑，就冲下去打他们，我就对他们说不要打，捉两个人就可以。南昌老板坐的车玻璃这时被打了，被谁打了我不清楚，因为这时村庄来了好多人，男女老少有60多个。我们这边罗某5的儿子被人砍了肩头一刀，罗某4的脚被对方用石头丢肿了。7.证人罗某3的证言：10月30日晚上罗某2开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白色别克车相会，互不相让，双方发生了语言上的冲突。罗某2就把车门关上回家了，之后罗某2把车钥匙给了白色车的人，那个人就把皮卡车移开了一点，那条路就可以过去了，但是白色车的司机就不走，那个南昌人就让罗某2道歉，罗某2不道歉，南昌人就说打电话叫人打架，后来司机就在那里打电话，过来几分钟就有十多人拿砍刀来了，我们村的人听到了就拿了铁棍之类的东西进行防卫。我们都没有动手，当派出所警车来的时候，那些年轻人就开始跑，我们才冲上去追他们，把他们打了一顿，抓住了其中一个人交给了派出所。对方拿了砍刀，开始双方都没有动手，你们警车来了年轻人跑我们才开始追着他们打。我们村手持棍的大约有20来个人。罗某5的儿子罗某6被刀砍伤了，罗某4的脚被石头砸伤了。8.证人徐某的证言：10月30日晚上我接到郭荣车的电话说余民民在小转盘被人打了，叫我打的赶过去。我就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下湾罗家20多人站在路口手里拿着工具，大部分人手里拿了钢管，小部分拿了铁耙、洋锹。余民民站在马路对面，我也站到了里面，看到余民民一方有20多人。后来下湾罗家一方有人喊把车打掉，我听到用钢管打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警车到了现场，下湾罗家一方就拿着钢管赶到我这边来，我被他们打破了头，左肩骨折，左小腿打伤。我这边我还认识小宋和猪头二人。9.证人罗某4的证言：10月30日晚上我在罗某1家里和罗勇等人打牌听到门外吵就出来看，看到五六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手持砍刀赶到罗某1家下面的电线杆处，我们就走到了电线杆处。有的人说要洗掉我村庄，村里的女人就吵，那些手持砍刀的男子退到了马路上去了。后来我村里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就退到马路对面了。就这样，我们村的人在村庄路口，他们在对面，就这样等公安局的人来。后来警车来了我们就上前捉他们的人，他们有部分就跑，有部分就打我们，我们就打他们。我们捉了两人交给了公安局。在公安到之前，他们聚到了三十多人，有骑摩托车的，有开小车的，有打的的，他们是那里砍刀。我们这边有二十多人，带了木棒、扁担等工具，我自己是空手。10.证人罗某5、罗某6的证言：10月30日晚上8点半左右，在家中看电视看到外面好吵，罗某5、罗某6看看怎么回事，看到下湾罗家进口的位置上有六七个年轻人手持砍刀站在那里，他们叫嚣着要把下湾罗家灭了。过了几分钟，我们村里的人都跑了出来，他们看到那些人拿了刀就从家里拿了木棍、扁担进行防卫。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来了，那群人就开始跑，我们村里人就在后面帮忙追赶，后来抓住两个人交给你们派出所。事情的发生听说是车辆让路引起的，我们这边是罗某2，对方是南昌人。对方来了二三十人，我们村人挺多，具体多少我不清楚。罗某6被砍刀划破了皮，罗某4的脚被打肿了。11.被告人余民民2019年9月25日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开着银灰色别克小轿车送老板去工地，老板是做赣北大市场的土方工程项目。当我从工地返还的时候经过罗家岭村村路下坡时，由于路比较窄，不能同时进行会车，正好罗家岭一年轻人开着一辆皮卡车上坡，因互不让车发生口角。双方僵持后，我就给长毛打电话，长毛姓刘，当时他没有接，我就给湖北佬打电话，姓李，荆州人。我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在罗家岭，汽车被困在这里。后来，长毛给我回了电话，我就叫他叫人来帮忙。后来我又打了江乐强的电话叫他来帮忙。我和他们打电话是因为心里发虚，同时怕自己吃亏。过了20分钟，长毛叫的一伙崽哩先到了，之后长毛和湖北佬也来了，高家也来了一伙崽哩坐着普桑过来的都带了砍刀。罗家岭的村民围上来手持农具和钢管，这时我就打了110报警。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没有动手，我方人员站在大马路的西边，罗岭村民站在村口。之后罗岭村民看到警车来了就全部往我们这边冲，要打我们这方人，我们这方人看到警车来了就跑，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我方伤了一二人，别克车被打坏了，江乐强叫来的人骑的摩托车打报废了。12.同案犯刘述平的供述：10月30日湖北佬叫我为余民民打架的，现场的人我认识宋从明。当时余民民给我打了两电话，我没有接到，然后给他打了过去。打了之后，余民民说他的车在罗家岭被人拦住了，之后我就赶到了罗家岭。到了现场后，余民民问我小宋在哪里，我就给小宋打了电话，并告诉他余民民的车被罗家岭人打了。我到现场不到一分钟，准备把他的车开走，还没有走到车那里，就看到七八个人拿着钢管打余民民的车。打了两分钟，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开过来，下来了七八个人，在后备箱拿了管刀站在我们一起，车就开走了，他们不是我叫来的。对方老百姓有三四十个人，拿了洋锹、扁担、锄头等工具，我们这边只有桑塔纳下来的人带了工具。对峙了十分钟，我们看到警车过来了，警车还没有停稳，对方就拿着工具朝我们追赶过来，小宋被对方打伤了。1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徐某轻伤乙级，摩托车和小轿车损失为12993元。（十四）窝藏罪2019年12月19日余某1（涉嫌故意杀人）潜回江西省都昌县芗溪乡黄坡村老家。余某1躲在余旺生（余某1叔叔）家里时刚好被余民民（余某1大哥）和余旺生见到。刚开始余民民和余旺生劝余某1自首，余某1未答应。之后，余旺生提出让余某1躲到“君山上”去，征得余某1同意后，余旺生带着余某1和余民民携带了一些食物和衣服一起走到了君山。余旺生在君山余家找了一幢老房子并把余某1带到了那里，帮助其藏匿。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余民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浙江省淳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窝藏案发经过，该案于2019年12月22日立案，2019年12月25日余民民被公安局抓获，到案后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前科证明，证明余民民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取保候审。3.同案犯余旺生的刑事判决书，证明余旺生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4.被告人余民民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9日晚上，因为余某1可能犯事了，我就开车回都昌，到家里是12时30分左右，当时我问余某1的手机在哪里，余旺生就带我到他家里去，我和余旺生进到他家里一楼时，余某1就从余旺生家楼上走下来。之后余旺生提出来在他老婆娘家君山有个老房子可以躲，余旺生征求了余某1的意见，之后我们三人就走到了君山村，余旺生把余某1带到了一个老房子，地方是余某1找的，可能是余旺生老婆亲戚的。我和余某1是亲兄弟，虽然内心基本确认他杀了人，叔叔余旺生都提出来帮余某1躲藏，我就一起帮了。5.同案犯余旺生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9日晚上我和余民民到我家，开灯后就看到余某1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上，我和余民民都吓了一跳。我和余民民都劝余某1去自首，余某1说先躲下。后来我想到君山我老丈人家的老房子已经荒废，二十多年没有人住，就问余某1要不要躲到那里，余某1同意了。接着准备以下东西后，我们三人就走田间小道走到了君山村。我再把余某1带到了老房子里。我虽然知道他可能杀人了，如果他不到我家来，我也不会去帮他，他又是我的亲侄子，我也不好报警抓他，只好帮他一下。6.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9我到了我叔叔余旺生家，开始他家里没有人，我想要离开下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我叔叔余旺生和哥哥余民民，他们两人很吃惊。当时他们都劝我自首，我让他们不要管我。后来他们开车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回来了，我叔叔问我要不要先躲到君山××村去，那里离我儿子学校近我就答应了。接着我们三人就走田埂小路往君上上村。到了村口，我叔叔先进村去，之后再把我带到一幢老房子里，我就呆在那里直到26日凌晨被抓获。君上上村这个地方是我叔叔余旺生提出来的，因为他老婆是那边人。我躲的房子也是他找来的，因为他对那里比较熟悉。上述事实还有证人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民民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余民民明知余某1涉嫌犯罪而伙同他人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余民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窝藏犯罪中，被告人余民民不是藏匿地点的提出者，可认定为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民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民民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民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已折抵先前羁押的17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查裕富人民陪审员  周裔贵人民陪审员  刘书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