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均，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恒，重庆市北碚区蔡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荣清，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青均因与被上诉人罗荣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青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恒、被上诉人罗荣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青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12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欠款支付时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在庭审中举示的《结算总金额》中书写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左右，足以说明截止2018年7月左右，双方经结算，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能够明确的金额为12万元，双方对内容进行约定和确定。双方在该《结算总金额》内容的右下部写明另外11万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根据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以及文字表述，系在该12万元债务外有另外需要确认的11万元债务，故双方对已确认的12万元和对未来需要确认的11万元是分别作出了约定，该12万元是扣除被上诉人已付金额后最终结算确认的。罗荣清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马青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荣清支付马青均欠款12万元；2、罗荣清支付马青均资金占用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支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青均、罗荣清系多年朋友。2015年初，罗荣清因承接了“万友四季缤纷”边坡挡土墙工程而雇请马青均为其进行现场管理，现场所需相关支出费用先由罗荣清转给马青均、然后由马青均进行发放，在此过程中也存在马青均先行垫付再由罗荣清支付给马青均的情况。2015年6月左右，案涉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罗荣清仍然继续向马青均转账用于马青均对外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2018年7月左右，罗荣清书写《结算总金额》一份，其内容为“万友四季缤纷罗荣清与马清均双方最终结算，罗荣清下欠马清均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罗荣清在上述内容的右下部以“欠款说明人”名义签字，马青均在罗荣清签名下方签署“属实马青均”，在马青均签名下方又由罗荣清书写了“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该《结算总金额》双方均未签署日期。从2015年起，罗荣清（含罗荣清妻子熊玉华）多次向马青均（含马青均妻子蒋中余）转账（含通过柜员机现金存入），具体明细如下：时间金额（元）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五日10000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45000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300000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100000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六日150000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150000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200000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五日76000本案立案时，马青均系以合伙关系提起诉讼，审理中一审法院责令马青均提交其出资金额、时间等证据后，马青均将双方的法律关系变更为劳务合同。本案第二次开庭前，一审法院要求马青均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马青均以其在外地为由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马青均受罗荣清雇请为罗荣清进行现场管理，双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罗荣清签署的“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是否在已确认的12万元债务之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结算总金额》的文字的顺序来看，罗荣清书写了欠款12万元的内容，在马青均、罗荣清签名下方有罗荣清书写的“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此“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应是双方签字后再由罗荣清书写而成，“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从字面理解应是不包括在已确认的12万元之内，即在原12万元债务外另行确认可能还有11万元的债务，在双方均已签字确认罗荣清欠马青均12万元的情况下，通常情况下作为理性的经济人不会再积极、主动地去另行确认债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债务人主动添加的内容通常系对原确认债务的补充说明而非对新债务的补充说明；第二，根据罗荣清向马青均的转账记录（含现金存款）看，2015年3月15日与2016年2月3日的转款之和刚好为11万元，而其他任何单笔或多笔转款之和均非11万元，罗荣清书写的“110000元”与前述转款金额一致系偶然的可能性较小，由此可以认定《结算总金额》中的“另外110000元”即为前述两笔款项之和的11万元；第三，马青均也未举证证明其应收劳务费及对外支出的费用总和高于或等于罗荣清向其转账金额与12万元之和。综合上述三点，一定法院认定罗荣清所写“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大写：壹拾壹万元整）”的真实意思为“其中11万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根据查明的事实，罗荣清确实在出具《结算总金额》前支付了11万元，故罗荣清实际尚欠马青均1万元，罗荣清应予支付。马青均垫付时间为2018年7月左右，罗荣清未及时向马青均支付垫付款，马青均要求罗荣清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荣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马青均1万元；二、被告罗荣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马青均资金占用损失（以1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马青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马青均负担1300元，被告罗荣清负担5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罗荣清提交2018年7月3日和10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通过银行流水对账佐证被上诉人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只欠上诉人1万元。上诉人马青均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结算总金额载明的另外需要确认的11万元债务经上诉人确认，确已支付无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结算总金额》中载明的“另外110000元有疑问的等双方把银行单查了在总结”的“另外110000元”是否包括在已经确认的12万元债务之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罗荣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若罗荣清对12万元债务中的11万元债务是否支付尚待核实，则不应该在结算总金额中确认“双方最终结算，罗荣清下欠马清均120000元”，而只应对已经确认无误的欠付债务金额进行确认；第二，按照《结算总金额》文字表述的正常理解，另外110000元的“另外”应理解为相对于已经确认的12万元债务之外尚有11万元的债务需要核实，若该11万元包含在已确认的12万元债务当中，应表述为“其中11万元”；3、结合转账记录来看，2015年3月15日与2016年2月3日的转账之和为11万元，马青均认可收到该11万元且主张《结算总金额》中备注的另外11万元债务双方已对账结清，其解释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结算总金额》中双方对已经确定的12万元债务和尚需要确定的11万元债务分别作出了约定，对于已经确定的12万元债务，罗荣清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将“另外110000元”认定为“其中11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罗荣清未及时向马青均支付垫付款，马青均要求罗荣清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青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二、罗荣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青均12万元；三、罗荣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青均资金占用损失（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罗荣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53元，由罗荣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唐松审判员张欲晓审判员李盛刚二○二○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郝晶晶书记员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