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汉周，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云，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罗惠，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训，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成，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文，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可亮，男，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杨，男，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振雄，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紫金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克克，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宋慧恩，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2020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朱文、王成、郑可亮、周杨、钟振雄、郑克克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宋慧恩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浙11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王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宋慧恩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1.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宋惠恩容留王一丞、钟振雄在其租住的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路××号××座××楼××室公寓（以下简称租住公寓）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宋慧恩容留钟振雄在其租住公寓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8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宋惠恩容留钟振雄在其租住公寓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4.2018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宋惠恩容留钟振雄在其租住公寓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物证被告人宋惠恩手机2部。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宋惠恩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后，宋惠恩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 二、朱文、王成、郑可亮、钟振雄、郑克克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9月9日，李润淇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钟振雄转账17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钟振雄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送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梧桐山茂仔村附近交给李润淇。 2.2018年9月29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3.2018年10月4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1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4.2018年10月中旬，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37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5.2018年10月24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6.2018年11月初，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7.2018年11月13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1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将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文，朱文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8.2018年11月27日晚，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1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700元及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9.2018年11月30日中午，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5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35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2.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0.2018年12月初，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收到钱后和被告人朱文一起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11.2018年12月6日下午，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2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并提出补足上次购买的毒品数量，郑可亮收到钱后将20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并让其补足上次毒品数量，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2.2018年12月9日中午，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5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40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4.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3.2018年12月13日凌晨，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6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40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4.2018年12月14日晚，钟振雄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1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800元及收货人地址等信息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钟振雄。 15.2018年12月16日，王一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钟振雄转账5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钟振雄在深圳市福田区天安国际数码城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一丞。 16.2018年12月17日，王一丞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钟振雄转账17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钟振雄在深圳市福田区时代广场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交给王一丞。 17.2018年12月18日傍晚，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1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85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8.2018年12月22日下午，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13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90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14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陶某。 19.2018年12月25日，韩军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克克转账22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郑克克收到钱后将1600元和收件人地址等信息转给被告人郑可亮，郑可亮将1600元和收件人地址等信息一同转发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韩军。 20.2018年12月28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2255元购买甲基苯丙胺和吸毒工具，郑可亮收到钱后将16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和朱文将约1.5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给周某。 21.2019年1月2日下午，陶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郑可亮转账14000元购买13克甲基苯丙胺，郑可亮收到钱后将9000元转给被告人王成，被告人王成、朱文因没有毒品未把甲基苯丙胺邮寄给陶某。 22.2019年1月11日，周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成转账2000元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成、朱文因没有毒品未把甲基苯丙胺邮寄给周某。 综上，被告人王成、朱文贩卖甲基苯丙胺70.6克，其中未遂15克，收取毒资61400元；被告人郑可亮贩卖甲基苯丙胺59.2克，其中未遂13克，收取毒资19655元；被告人钟振雄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4克，收取毒资3900元；被告人郑克克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收取毒资6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朱文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账本2本、银行卡7张，扣押被告人王成手机1部、银行卡7张，扣押被告人郑可亮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吸毒工具若干，扣押被告人钟振雄手机2部、银行卡5张，扣押被告人郑克克手机1部、银行卡10张。 三、赵训、张瑞、周杨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瑞联系朱文销售毒品。朱文联系好友王成，双方约定朱文负责向张瑞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成联系销路，并约定获利分成。2018年11至12月期间，朱文从张瑞处取得毒品后，与王成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55.6克，收取毒资50400元（详见朱文、王成贩卖毒品既遂事实）。 2.2019年5月21日晚，王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瑞转账9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张瑞联系被告人赵训约定价格后，通过微信转账赵训8000元，赵训将约25克甲基苯丙胺放在江苏省丹阳市九曲河江边。张瑞指使被告人周杨收取毒品送到江苏省常州市天鹅湖花园附近草丛中，通过微信将王某支付的400元转给周杨，王某自取毒品。 3.2019年5月24日凌晨，王某向被告人张瑞购买甲基苯丙胺，张瑞联系被告人赵训约定价格后，通过微信转账赵训10000元。次日晚，张瑞将赵训交付的一包约25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被告人周杨，周杨将毒品送到江苏省常州市宜必思酒店附近草丛中，张瑞通过微信将王某支付的400元转给周杨。王某自取毒品。 4.2019年6月6日晚，王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瑞转账101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张瑞联系被告人赵训约定价格后，通过支付宝转账赵训10000元，赵训将一包约25克甲基苯丙胺放在江苏省丹阳市清沐酒店对面垃圾桶后面。张瑞指使被告人周杨收取毒品并送到江苏省常州市丽华三村附近一块石碑边的大树底下，张瑞通过微信将王某支付的500元转给周杨。王某自取毒品。 综上，被告人赵训贩卖甲基苯丙胺75克，收取毒资28000元；被告人张瑞贩卖甲基苯丙胺130.6克，单独收取毒资1100元，伙同朱文、王成共同收取毒资50400元；被告人周杨贩卖甲基苯丙胺75克，收取毒资13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赵训手机1部、银行卡1张，扣押张瑞手机2部。 四、赵汉周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10月1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赵汉周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赵汉周在江苏省丹阳市××镇将约6克甲基苯丙胺给了张瑞。 2.2018年10月4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赵汉周转账20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赵汉周在江苏省丹阳市××镇将约50克甲基苯丙胺给了张瑞。 3.2018年10月18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赵汉周转账3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赵汉周在江苏省丹阳市××镇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给了张瑞。 4.2018年12月27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赵汉周转账3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赵汉周在江苏省丹阳市××镇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给了张瑞。 综上，被告人赵汉周贩卖甲基苯丙胺76克，收取毒资28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赵汉周手机1部。 被告人朱文、郑可亮、钟振雄、郑克克、宋慧恩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朱文、王成、周杨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陶某、周某、武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物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财付通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数据、中通快递邮件电子数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赵汉周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汉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赵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朱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郑可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周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钟振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宋慧恩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郑克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一、继续追缴各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其中赵汉周人民币28000元，赵训人民币28000元，张瑞人民币1100元，张瑞、朱文、王成人民币50400元，朱文、王成人民币11000元，郑可亮人民币19655元，周杨人民币1300元，钟振雄人民币3900元，郑克克人民币600元；十二、扣押涉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被告人赵汉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赵汉周有罪的证据不足。（1）张瑞与赵汉周的转账记录高达30余次，公诉机关指控了其中5次，原判认定了其中4次，那其余20多次转账是什么性质？赵汉周与张瑞之间的转账系借款，并非毒资。（2）赵汉周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没有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1日的记录。在2018年10月4日的三次通话记录中，赵汉周均为主叫，且对方电话号码并不是张瑞。2.本案侦查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公诉机关仅收集了对赵汉周有罪的证据，对可能证明其无罪的证据能够收集而没有收集。原判违背了“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原则，属于典型的有罪推定。综上，原判认定赵汉周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赵汉周无罪。 被告人赵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赵训有罪的证据不足。1.除了赵训与张瑞的微信转账记录和张瑞、周杨的供述，其他证据均不能成为认定赵训有过贩卖毒品的证据。2.原判认定的三起案发期间赵训在云南老家过节。3.赵训与张瑞之间的转账属于借款。辩护人陈成还提出：公诉机关仅收集了对赵训有罪的证据，对可能证明其无罪的证据能够收集而没有收集。综上，原判认定赵训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赵训无罪。 被告人张瑞的上诉理由是：1.张瑞到案后主动供述赵汉周、赵训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张瑞没有主动联系朱文销售毒品，且没有赚差价。3.朱文与王成贩卖的毒品55.6克是其两人与赵汉周直接联系的，与张瑞无关。综上，原判对张瑞的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成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王成构成犯罪，证据不足。（1）王成不知其贩卖的是毒品，贩毒不是其起意的，而是朱文，王成没有获得贩卖毒品的利益。（2）原判对于朱文、王成是否贩卖毒品给周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即使王成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过重。王成是从犯、初犯，未引诱其他普通民众购买毒品，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应从宽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王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瑞贩卖甲基苯丙胺130.6克”有误，应纠正为：：“被告人张瑞贩卖甲基苯丙胺151克”。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赵汉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根据赵汉周的手机通话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9月29日，10月2日、4日、13日、19日，12月27日，赵汉周在江苏省镇江市。与张瑞供述的2018年10月1日、4日、18日，12月27日和赵汉周在江苏省丹阳市××镇（在镇江市辖区）进行毒品交易，时间、地点相符；（2）根据张瑞供述和财付通交易明细可以证实，2018年10月1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汉周转账2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约6克，10月4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汉周转账20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约50克，10月18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汉周转账3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0克，12月27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汉周转账30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0克，四次贩毒的时间、数量、毒资相互吻合；（3）赵汉周提出张瑞转账的款项均是其向张瑞的借款，但赵汉周对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及还款的金额、方式、时间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张瑞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均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张瑞在二审中的供述，其向赵汉周的转账是归还向赵汉周的借款，两人的供述也无法相互印证。故赵汉周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有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外，根据财付通交易明细，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1月1日，张瑞向赵汉周转账32笔共计173800元，公安机关仅侦查了其中的5笔，一审法院认定了4笔。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未对其余27笔转账款项是否是毒资进行侦查和指控，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析。 2.关于被告人赵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根据张瑞和周杨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9年5月21日、24日，6月6日张瑞三次从赵训处购得冰毒75克，让周杨采取“埋雷”的方式交付。财付通交易明细反映，2019年5月22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训转账8000元，5月24日张瑞通过微信向赵训转账10000元，6月6日张瑞通过支付宝向赵训转账10000元，每次购买毒品25克，时间、数量、毒资相互吻合；（2）赵训提出张瑞向其转账的款项均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但赵训对张瑞向其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支付方式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赵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训有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另外，根据财付通交易明细和支付宝账号信息及交易明细，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25日，张瑞向赵训转账25笔共计143592元，公安机关仅侦查了其中的3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未对其余22笔转账款项是否是毒资进行侦查和指控，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析。 3.关于被告人张瑞的上诉理由。（1）关于张瑞供述和辨认赵汉周、赵训是否构成立功。贩卖毒品犯罪的上、下线具有对合关系，其构成要件相互涵摄了对应方的犯罪行为，任何一方在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时也必然涉及对应方的犯罪行为，揭发对应方的犯罪行为并未超出其如实供述的范畴。故张瑞供述和辨认其上线赵汉周、赵训，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不构成立功；（2）根据张瑞和朱文的供述可以证实，2018年下半年，张瑞向朱文销售毒品，至于最开始谁先联系了对方，并不能改变双方贩毒行为的犯罪事实及主观故意；（3）朱文从张瑞处取得毒品后，与王成共计贩卖甲基丙胺55.6克，收到毒资50400元。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财付通、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瑞提出朱文与王成贩卖的55.6克毒品，系朱文、王成向赵汉周购买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成的上诉理由。（1）根据王成、朱文、郑可亮的供述、财付通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份开始，王成与朱文通过网络贩毒，王成负责联系客户，朱文负责联系上家购买冰毒，两人一起或单独通过快递员武某邮寄毒品。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2月11日，王成向朱文微信转账92笔，可以印证王成与朱文的款项往来，其中包括毒资的转账及所得利润的分配情况。可见王成和朱文明知是毒品，仍在网上向他人贩卖，两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应对犯罪行为共同承担责任。王成提出其不知道贩卖的是毒品及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根据周某、武某的证言及中通快递电子数据、财付通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周某通过微信向王成购买冰毒8次，共11.4克，最后一次转账2000元购买2克，但一直没有收到货。朱文在供述中虽然没有提到周某，但其承认具体地址记不清，是按王成给的地址找快递员武某邮寄的冰毒，这与王成负责客户的分工相互印证。王成提出原判对于朱文、王成向周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朱文、王成、郑可亮、周杨、钟振雄、郑克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其中赵汉周、赵训、张瑞、朱文、王成、郑可亮、周杨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钟振雄多次向他人贩卖少量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宋慧恩在其租住场所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周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文、王成、郑可亮在2018年12月25日贩卖毒品中，被告人朱文、王成在2019年1月11日贩卖毒品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朱文、王成、郑可亮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惠恩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惠恩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被告人朱文、周杨、郑可亮、郑克克、钟振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郑可亮、周杨、钟振雄、郑克克、宋慧恩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张瑞向赵汉周购买毒品76克，向赵训购买毒品75克，共计151克，应认定为张瑞贩卖毒品的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张瑞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院对被告人张瑞的量刑不予变动。唯对被告人张瑞贩卖毒品的数量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指出。被告人赵汉周、赵训、张瑞、王成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毛向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余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