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兴伟（绰号荷花），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国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鹏，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东（绰号东娃），男，1996年1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汉族，初中，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彭州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继洪，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20]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兴伟、罗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冯境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兴伟、罗东及辩护人侯国君、蒋继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案发，刘继胜（另案处理）安排刘兴伟、罗东、高洪江（另案处理）、刘洪良（另案处理）、兰华松（另案处理）等人以给客户办理贷款为名，组织众多客户以客户自己的名义通过按揭或融资租赁的方式在四川、云南等地向汽车4S店经销商购买汽车，并告知客户提车后不需要归还按揭贷款。刘继胜等人通过给客户伪造虚假的住址、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骗过审核，安排刘兴伟、罗东等人陪同客户在汽车销售公司选车，在支付首付款前，刘继胜等人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和车辆出售协议。刘继胜等人在支付首付款等费用后，以需要将车辆开回本地上户为名，骗走购车发票、合格证等上户的手续，将车辆骗走低价销赃。期间被告人刘兴伟邀约被告人罗东，被告人罗东邀约高洪江相继加入刘继胜、向雷（另案处理）等人的犯罪团伙，两被告人明知该团伙实施诈骗活动，仍在该犯罪团伙中驾驶车辆接送人员、带人看车订车、安排客户生活住宿等活动。 2018年9月底至10月初，被告人刘兴伟（化名何总）、罗东（化名杨小东）、高洪江（化名刘江）等人根据刘继胜的安排，将客户杨国钧等人带到宜宾市申蓉一汽大众4S店用虚假身份等信息，以按揭形式订购了一辆车价为21万余元的大众迈腾轿车，并交纳了保证金签订了订车合同支付了购车首付款6.8万元，成功向一汽汽车金融公司骗取14.9万元的汽车贷款。之后在2018年10月上旬，高洪江将轿车提走，该团伙成员至今未归还汽车金融公司贷款。 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兴伟根据安排又将杨国钧带到云南玉溪汇成奥迪4S店，以按揭方式，订购一辆车价29万余元的奥迪A4L轿车，并签订订车合同，成功向大众汽车金融公司骗得汽车贷款22万余元。10月17日，被告人刘兴伟与杨国钧、谢中格（另案处理）到店办理贷款手续并支付首付款11万，并以异地上户为名将车辆骗走。该团伙成员至今未归还大众汽车金融公司贷款。 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信息、购车合同、微信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欲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兴伟、罗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虚假身份等信息，以按揭或融资租赁方式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兴伟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罗东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罗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述二人在整个犯罪团伙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兴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判处被告人罗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刘兴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合同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本案受害人“一汽金融公司”并未丧失贷款合同的债权，不能将未收回的贷款本金确定为诈骗金额；二、全案诈骗情节轻微，一汽金融公司虽丧失担保利益，但是该损失应当认定为商业风险；三、侵害对象表面是车主抵押无法还款，最终损失是4S店，建议将罪名改为骗取贷款罪；四、刘兴伟在犯罪活动中处于被蒙蔽，被安排，被支配的地位，没有从诈骗所得中分得利益，应当认定刘兴伟犯罪情节轻微；五、对刘兴伟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六、对刘兴伟处罚金10000元左右，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人罗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罗东犯罪事实及合同诈骗罪罪名均无异议。罗东有从轻及减轻情节，供述稳定、无虚假陈述，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愿意缴纳罚金。罗东在本案中只是跑腿打杂的角色。杨国钧购车时被告人已经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寻常，但还是签订了购车合同，故被害人自身也具有一定过错。鉴于以上情节，希望法庭给被告人罗东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案发，刘继胜（另案处理）安排刘兴伟、罗东、高洪江（另案处理）、刘洪良（另案处理）、兰华松（另案处理）等人以给客户办理贷款为名，组织众多客户以客户自己的名义通过按揭或融资租赁的方式在四川、云南等地向汽车4S店经销商购买汽车，并告知客户提车后不需要归还按揭贷款。刘继胜等人通过给客户伪造虚假的住址、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骗过审核，安排刘兴伟、罗东等人陪同客户在汽车销售公司选车，在支付首付款前，刘继胜等人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和车辆出售协议。刘继胜等人在支付首付款等费用后，以需要将车辆开回本地上户为名，骗走购车发票、合格证等上户的手续，将车辆骗走低价销赃。期间被告人刘兴伟邀约被告人罗东，被告人罗东邀约高洪江相继加入刘继胜、向雷（另案处理）等人的犯罪团伙，两被告人明知该团伙实施诈骗活动，仍在该犯罪团伙中驾驶车辆接送人员、带人看车订车、安排客户生活住宿等活动。 2018年9月底至10月初，被告人刘兴伟（化名何总）、罗东（化名杨小东）、高洪江（化名刘江）等人根据刘继胜的安排，将客户杨国钧等人带到宜宾申蓉致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13634元，用虚假身份信息，与一汽汽车金融公司签订了149000元的汽车贷款合同，以按揭形式订购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并交纳了保证金签订了订车合同支付了购车首付款68000元。2018年10月上旬，高洪江将轿车提走，该团伙成员至今未归还汽车金融公司贷款。 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兴伟根据安排又将杨国钧带到云南玉溪汇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96000元，用虚假身份信息，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221200元汽车贷款合同，以按揭方式，订购一辆奥迪A4L轿车。10月17日，被告人刘兴伟与杨国钧、谢中格（另案处理）到店办理贷款手续并支付首付款110000元，并以异地上户为名将车辆骗走。该团伙成员至今未归还大众汽车金融公司贷款。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公安机关制作说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了本案相关程序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迈腾汽车购销合同、售前检查卡、交车确认单、汽车抵押合同、销售发票：证实了杨国钧在宜宾申蓉一汽大众店购车并向一汽汽车金融公司贷款149000元的情况。 4.云南玉溪汇成汽车公司报案登记表、认购合同、交车检查确认单、贷款合同：证实了杨国均在云南玉溪汇成奥迪4S店购车并向大众汽车金融公司贷款221200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韩雨桦（申蓉汽车展厅经理）、刘狡（申蓉汽车员工）的陈述：证实杨小东和游健来店咨询按揭车贷业务并办理订车手续，后杨国钧和刘江来帮游办理按揭车贷业务，支付首付款68000元后将车开走。韩雨桦能辨认出2018年10月12日支付首付、骗车开走的男子是杨国钧；“杨小东”是罗东；“刘江”是高洪江。刘狡能辨认出“刘江”是高洪江。 2.张敏（玉溪汇成汽车销售经理）的陈述：证实刘兴伟和杨国钧来店咨询按揭车贷业务并办理订车手续，后杨国钧、刘兴伟、谢中格来公司，杨国钧签订贷款合同221200元，交纳110000元车辆首付后将车开走，未还车辆按揭贷款。张敏能辨认出谢中格、刘兴伟、刘继胜。 3.刘杰、李强的陈述：证实了刘杰从绵阳飞洋名车行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车，这辆车是车行从成都一个叫龙涛的人外调的。 4.杨国钧的陈述：证实在宜宾市使用刘江提供的虚假身份信息购买大众迈腾，由兰华松提供的首付款，刘江带到大众4s店办理按揭购车，贷款149000万元，首付68000万，并将车交给刘江，未还按揭款的情况。在云南玉溪使用王总编造的虚假身份信息购买奥迪车，由胖娃办理按揭手续，车提出来后由兰华松开走的情况。杨小东和江娃、王总他们一伙的。杨国钧能辨认出何总就是刘兴伟、奥特曼是兰华松、王总是刘继胜、在宜宾遇到的小夏是夏崇竣、胖娃带提奥迪车的人是谢中格、自称刘江男子是高洪江、杨晓东是罗东。 三.同案嫌疑人供述 1.向雷的供述：证实刘兴伟在团伙中负责管客户的生活，带客户去4S店签合同、交首付。罗东是刘兴伟叫来做贷款的，后来刘兴伟让罗东给刘继胜做事。刘继胜给团伙中的人取绰号，避免客户报警。 2.李俊的供述：证实刘继胜安排刘兴伟、罗东带客户购车，罗东开始是客户。 3.高洪江的供述：证实在宜宾刘兴伟让高洪江和罗东带杨国钧去4S店提车看车、订车，并安排高洪江去提车。 4.夏崇峻的供述：证实刘兴伟是大中介负责拉人发展下线和带客户。罗东是荷花带来的，是带客户订车、看车、提车、开车的人，是荷花的小弟。刘继胜安排杨国均在宜宾骗了一辆迈腾。 5.刘洪良的供述：证实向雷和刘继胜是老板，夏崇峻、谢中格、谢春路、刘兴伟、李俊、高江江、罗东都听刘继胜的安排。刘继胜和向雷会教授作案方法。 6.谢春路的供述：证实团伙中有谢中格、夏崇峻、荷花、刘洪亮、东娃、兰华松、江娃等，及作案手段等情况。 7.兰华松的供述：证实在云南给刘继胜的客户提供借款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兴伟供述：证实刘继胜安排他带买车人吃饭、开旅馆、看车、提车。刘继胜叫他和罗东、兰华松到4S店了解可不可以异地上户，价格如何，需要什么手续等情况。罗东是他介绍的，最先是他的客户，刘继胜觉得罗东聪明，就把他留下来做事。 2.被告人罗东的供述：证实刘继胜叫他把朋友高洪江也叫上一起做事。他、谢中格、夏崇竣、兰华松、刘兴伟、高洪江、向雷、西瓜、路娃、马丹都要带人去看车、订车、提车。在宜宾时，应刘继胜安排带游健到大众4S店订迈腾车，按刘继胜交代的内容和工作人员谈，并将订车的协议交给刘继胜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伟、罗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虚假身份等信息，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与汽车金融公司签订贷汽车贷款合同实施诈骗行为。关于汽车贷款的发放，案涉证据材料中除一汽汽车金融公司的放款通知单证外，没有二汽车金融公司转账的证据，二汽车金融公司是否将贷款实际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事实不清，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据后，侦查机关仍未收集到相关证据材料，故汽车金融公司存在将贷款已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和没有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已将贷款转账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则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构成了贷款诈骗罪。二被告人等在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时，虽不具备真实的购车意思，其占有汽车，但支付了对价即首付款和汽车贷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种可能性：未将贷款转账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则二被告贷款诈骗未遂，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骗取汽车销售公司汽车，其行为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实际对二被告人刑罚处罚时，合同诈骗罪较重，因贷款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即合同诈骗罪对二被告人予以刑罚处罚。在两种可能性均存在的情况下，第二种可能性处罚较轻，选择第二中可能性对被告人进行刑罚处罚对被告人有利，故本案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兴伟、罗东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等在宜宾申蓉致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13634元，支付首付款68000元，犯罪数额145634元，与云南玉溪汇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96000元，支付首付款110000元，犯罪数额186000元。被告人刘兴伟犯罪数额为331634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罗东犯罪数额为145634元，属于犯罪数额较大。 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 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量刑建议中，对二被告人的主刑适当，予以采纳，对罚金刑偏重，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兴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守明 人民陪审判员文聪 人民陪审判员申晓雷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何薇 书记员蒲珏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审判长郑守明 审判员文聪 审判员申晓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一十四日 书记员何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