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与鑫康大道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路学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腾，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生，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徐腾、徐文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50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在第一项的基础上再支付上诉人149601.93元。2、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利息(利息以26314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当中已经支付上诉人802000元货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从来没有主张过已经支付上诉人802000元货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仅仅承认已经支付上诉人五万多元钱,从来没有主张过已经支付802000元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仅能证明已经支付54100元货款的事实。纵观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供的所有证据,货款支付金额合计541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支付802000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主动认可被上诉人支付802000元货款的事实是缺乏证据支持的。鉴于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支付的有些货款和本案是无关的。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委托货运公司托运货物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对该车货款即时付清,是不出具《收据》的,只有该车货款未结清才出具收据,因此,不能依据被上诉人的所有付款冲抵本案具有收条的货款。2、上诉人在原审当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货款不予及时支付,上诉人的损失不仅仅是货款本金,还有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利息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是错误。3、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的虚假陈述不予以处罚,无法维护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17份证据,除了认可两份《收货条》外,对其他13份《收货条》,既不承认收货条上的签字,也并不承认收到该13批货物;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销货清单》也拒绝认可收到该两批货物。对上诉人自认收到被上诉人六十多万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予以否认。由于被上诉人拒不作如实陈述,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去寻找到当时送货的司机陈晓普,又经过到村里边、被上诉人厂里边以及通过其他途径,最终找到徐某。上诉人不得不申请送货司机陈晓普和实际收货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证明上诉人提供的12份收货条上的签收人是徐某代徐腾签字,对徐某代签的事实,徐腾是知道并认可的;被上诉人徐腾当庭承认收到了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销货清单》上的货物。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司法资源。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应依法予以惩罚,否则,无法维护诚实守信原则,有鼓励其他诉讼参与人虚假陈述的嫌疑。徐腾答辩称：最后还差他们9000元。徐文生答辩称：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他们说给的82万是杜撰出来的，我们事实已经付了82万元还要多。我们所有付给他的钱每一趟都是付清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徐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和销售清单中没有2016年9月30日的收货凭证,认定该日期收货18.246吨没有证据。2、2017年4月19日的收条,既不是上诉人徐腾书写,也不是徐某以徐腾的名义书写,一审法院应当从上诉人收到的货物价值中予以扣减而没有扣减。徐文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和销售清单中没有2016年9月30日的收货凭证,认定该日期收货18.246吨没有证据。二、2017年4月19日的收条,既不是上诉人徐腾书写,也不是徐某以徐腾的名义书写,一审法院应当从上诉人收到的货物价值中予以扣减而没有扣减。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针对徐腾、徐文生的上诉答辩称：1、恒超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有2016年9月30日的收条,徐腾、徐文生没有搞清楚恒超公司提供的证据。2、一审法院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徐腾和徐文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基本事实一直做虚假陈述的表现以及恒超公司根据法官的要求当庭提供出送货清单,综合认定2017年4月19日的收条为真实有效。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0214.5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以来，原告与徐腾、徐文生长期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通过微信、电话达成货物买卖合同，原告按照约定的货物数量、品种和单价向两被告供货，由原告将货物运输至被告处，被告徐腾、文生加工厂员工徐某以被告徐腾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收到条，徐腾、徐文生陆续通过承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多种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截至2018年3月17日，原告主张两被告尚欠货款210214.54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63141.42元及利息（以263141.4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为证实涉案货款的欠付数额，原告向法院提交收到条、销货清单予以证实，被告徐腾、徐文生向法院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路学义通过微信向被告徐腾发送的货物明细清单、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1.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收到条和销货清单查明：2016年7月29日、9月27日、9月30日、10月18日、10月24日、11月9日、12月3日被告分别收到原告33.254吨、4.972吨、18.246吨、9.718吨、12.932吨、11.066吨、17.968吨钢丝；2017年1月6日、2月25日、3月8日、3月20日、3月24日、4月19日、4月21日、5月14日、6月29日被告分别收到原告18.978吨、15.382吨、9.46吨、10.152吨、19.24吨、13.194吨、12.93吨、14.988吨、17.234吨钢丝；2018年1月14日、3月12日被告分别收到原告11.378吨、10.318吨钢丝；2.本院结合货款明细清单显示的交易单价、交易数量、付款数额，查明：被告徐腾、徐文生在上述日期内收到的货物价值共计936239.49元，共计支付原告802000元货款；3.原告主张在2016年7月29日之前的货物买卖中，两被告尚剩余33400元货款未支付，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29日收到条上显示的内容：“今收到钢丝33.245t，合计98099元，付60000元整，余：38099元。上次欠33400元共计71499元。”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欠付货款数额予以确认；4.本院根据被告徐文生提供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查明：两被告于2017年6月13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2800元，于2017年7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10000元、于2017年8月5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14700元、于2017年10月17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货款4700元，于2017年11月4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97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微信转账支付原告货款7800元，于2017年11月22日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4400元，共计支付原告54100元货款。其余转账记录发生在2016年7月29日之前，与交易明细记载的两被告付款数额重复，本院不再重复计算。综上，本院查明在原告与两被告从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发生的18次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中，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3539.49元（936239.49元+33400元-802000元-54100元）。再查明：文生加工厂是2014年1月20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徐文生，该厂2016年后由徐腾负责厂内经营管理，徐文生负责厂外经营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证、认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徐腾、徐文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263141.42元及利息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徐腾、徐文生认为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发生于原告与文生加工厂之间，被告徐腾系文生加工成的雇佣人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认为，被告徐腾、徐文生在向原告购买货物时并未以文生加工厂的名义进行购买，收到货物后，收条均是被告徐腾或证人徐某以徐腾个人的名义出具，而不是以文生加工厂名义出具；在支付货款时，被告徐文生也均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支付，而不是以文生加工厂名义支付，被告徐腾辩称其是文生加工厂的员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辩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法院认为，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一方当事人的原告，因货款问题与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一方当事人的被告徐腾、徐文生发生纠纷，并将两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其给付货款并无不当，两被告依法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因此，徐腾、徐文生辩称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两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货款263141.42元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原告主张的涉案18次货物的价款共计969639.49元，两被告陆续支付货款共计856100元，尚欠原告货款113539.49元。对于该货款，原告虽多次向两被告催要，但两被告均未能给付，因而造成纠纷，责任在两被告，两被告依法应给付原告货款113539.49元。对于超出该欠款部分的其他货款，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被告欠付货款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是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可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而不是关于利息赔偿的规定。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腾、徐文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13539.49元。二、驳回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77元，徐腾、徐文生共同负担257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双方业务往来时间长、数量多且存在不同交易方式，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真核实，结合双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其上诉请求确认欠款数额为263141.42，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不支持上诉人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请求合规有据，应予维持。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的收货凭证且证人当庭确认，徐腾、徐文生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2017年4月19日的收条虽然徐腾、徐文生及证人均不认可。但依据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售货清单、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上诉人安阳市恒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48元，上诉人徐腾、徐文生各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