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来，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长宁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赖高峰，镇长。委托代理人梁更新，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国新，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桂来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长宁镇人民政府（以下称长宁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来，被上诉人长宁镇政府诉讼负责人杨楚珊及委托代理人梁更新、罗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是**经济合作社（**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8年4月11日，被告召开征地工作会议，参会人员有被告的相关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长宁镇有关部门、水边村委会和**小组干部等，制作了《罗浮新城征地工作会议纪要（一）》，同意罗浮新城**小组辖区征地意向等。2018年5月17日，被告召开征地工作会议，参会人员有被告的相关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长宁镇相关部门、水边村委会和**小组干部等，制作了《罗浮新城征地工作会议纪要（二）》，会上宣读了《博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准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征地拆迁通告》（博府征[2018]34号），拟定**小组可征地范围共3100亩。2018年6月26日，博罗县国土局（现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博府土资（征地）预告字〔2018〕9号《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土地征收预告》，主要内容有：1、项目用地选址：**经济合作社广汕公路边北面地段的集体土地，面积150621平方米；2、征地补偿、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等按《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2016年修订调整）的通知》（粤国土资规字〔2016〕1号）和《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惠府[2017]189号）规定的标准执行；3、安置途径：以货币、社会保险、留用地等途径进行安置；4、被征用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须自预告公布之日起10日内，持有关证明等材料到长宁镇府办理补偿登记手续等。2018年7月6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博国土资（征地）字[2018]28号《博罗县2018年度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征地补偿安置初步方案》，当中规定了土地补偿、园地补偿、林地补偿及安置补助等具体计算标准，规定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惠府[2017]189号）执行等。2018年7月20日，博罗县人社局作出《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征地项目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方案》。2018年7月23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向**经济合作社农户和相关权利人发出《听证告知书》{博国土资（征地）听告字[2018]28号}，内容是案涉被征土地面积及类别、在公告后5个工作日内可向该局提出听证申请等。2018年11月2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粤府土审（10）〔2018〕23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惠州市人民政府在**经济合作社等征用集体农用地经完善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作为博罗县城镇建设用地等。2018年11月27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发出博府征〔2018〕53号《博罗县人民政府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征地拆迁公告》，其中第四条规定：“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征地范围内需迁移坟墓、金埕、阴城的权属人和附着物所有权人须自公告之日起10日内，持有关权属证明等材料到长宁镇政府办理补偿登记手续（联系人：谢*君，联系电话：666****），逾期不办理补偿登记手续的，其补偿将以长宁镇政府现场调查登记为准。”2018年11月27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博国土资（征地）公告字[2018]22号《博罗县2018年度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其中规定青苗补偿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惠府[2017]189号）执行。数量、面积以现场勘察清点为准，经三方签名确认，并在所在地涉及的村组实行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实施补偿。案涉征地方案经征求**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意见，有71位户代表签名捺指模确认同意征地及相应的补偿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地上附着物（含青苗）等经清点，在水边村、**小组进行了公示。2018年12月11日，被告作为案涉征地的实施单位与水边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了《预征用土地协议书》，**经济合作社的8位干部、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中约定被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青苗等按照惠府[2017]189号文执行等。2019年1月29日、3月5日，案涉土地由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代表博罗县人民政府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出让给了深圳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平安不动产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汇总表》，原告使用的被征用土地共计面积915平方米（包括案涉土地）、金埕（金斗）2个，共计补偿金额约11万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发现有人开着挖掘机对案涉被征用土地进行平整清表，原告认为其在该土地上的一颗柿子树及竹子被挖毁（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地上有一些被挖掉的竹子，周边种植的是竹子），于是，原告经简单清点后便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向原告做了《询问笔录》，原告主要述称：1、我土地的几平方米大小的农作物被挖了，其中包括竹子、柿子树；2、竹子平均约6-7米高，平均约10cm周长，一共200多棵；一棵柿子树大约5-6米，胸径约40cm；3、竹子约10年前种植，柿子树大约50多年前我爷爷种植的；4、应该是施工队破坏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2019年8月6日，派出所向张*彬（**小组人）做了《询问笔录》，张*彬主要述称：1、2019年8月5日，政府人员叫村长代表政府将已征用土地清理。8月6日，我带施工队队长和挖掘机师傅把那些已经征收的土地上的树木清理掉，可能是师傅不太熟悉，把那些还没有同意征收村民的果树损坏了一部分。施工地点是**小组崖鹰山附近；2、平整的土地是已经征收的，村民也拿了钱，只是一些村民对这土地上农作物（果树之类）还没和政府协商好价格，那些村民就不同意政府给的价格，所以还没征收。2019年11月7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1、原告、被告确认**经济合作社在此次征地款分配时按116户分配；2、被告述称从2018年底到2020春节前已分批将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支付到**小组，共计6000多万元，原告表示不知道也没拿过钱；3、被告述称征收土地上的青苗、果树等地上附着物已经村集体和镇府核查清点，村民确认的已补偿到位。原告不确认清点的数字，所以原告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放在镇府相关帐号。原告表示不知道；4、被告认为土地已出让给了深圳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土地平整清表由该公司交给其下属惠州安欣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原告不确认；5、原告确认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原告的竹子、柿子树被损害而要求赔偿；6、原告、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汇总表》中涉及原告的补偿金额11万元包括地上所有作物及2个金埕的补偿款，不包括土地补偿款。在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李*和、张*新（均是**小组村民）出庭作证。另外，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人李*喜、李*华、李*均出具的《证人证言》。另查明一，在庭审后的2019年3月16日，原告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申诉书、告知书、申请的答复等证据。另查明二，2020年4月27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主审法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绘制了现场草图。根据现场目测及简单计算，原告的被挖掉的土地面积不超过15㎡，现场堆放着被挖掉柿子树1棵（直径约20㎝）、竹子大约40-50棵。另查明三，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问题的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镇府提供的证据，按照博罗县人民政府的征地工作部署，被告镇府于2018年4月11日、5月17日先后两次召开罗浮新城征地工作会议，其中原告所在的**村小组、水边村委会参加了会议。2018年6月26日，博罗县国土局发布了《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土地征收预告》，预告中有拟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面积，明确征地补偿、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等按《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2016年修订调整）通知》、《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惠府[2017]189号）等规定的标准执行，明确安置途径以货币、社会保险、留用地等途径进行安置，告示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范围内需迁移财物的权利人等持权属证明等前往被告镇府处办理补偿登记手续等。2018年7月6日，博罗县国土局发布《补偿安置初步方案》。2018年7月20日，博罗县人社局发布《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方案》。2018年7月23日，博罗县国土局、人社局向**村小组村民及相关权利人发出《听证告知书》。2018年11月2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对案涉建设征地问题作出《批复》，同意博罗县人民政府的相关征地申请。2018年11月27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发出《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征地拆迁公告》，《公告》在**村小组和水边村委会进行张贴。2018年12月11日，被告镇府与**村小组、水边村委会签订《预征用地协议书》，**村小组大部分村民在协议书签名捺指模确认。之后，被告镇府代表博罗县人民政府向**小组及相关农户发放了征地补偿款、安置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当中，部分村民因嫌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过低而拒绝领取相应的补偿款[原告也认为其使用的土地上附着物（果树、竹子及其他）的补偿过低而拒绝签字领取补偿款]。从被告镇府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据可知，博罗县人民政府、被告镇府的案涉征地行为是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进行的，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及其农户的合法权益均得到较好保护，没有不当之处；在庭审时，原告确认提起本次诉讼是因“认为损害了原告的竹子、柿子树，要求赔偿”。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对案涉土地进行清表是被告镇府的行为。被告镇府在实施土地征收附随性工作中损毁了原告的尚未实际得到补偿的地上附着物（1棵柿子树及竹子），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镇府应当给予赔偿。原告在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被挖掉的种植有1棵柿子树及“约200棵”竹子的土地有“几平方米”，在诉讼请求中提出其被挖掉的竹子有“280条”，而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现场勘查时看到的被挖掉的留在现场的竹子大约有40-50棵（大小不一），被挖掉的土地面积最大不超过15平方米。综合原告的陈述及现场勘查等情况分析，原审法院酌定被告镇府向原告赔偿被挖掉的柿子树及竹子损失1500元（柿子树1棵1000元＋竹子：10元/棵×50棵）。综上所述，被告镇府实施征地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原告李桂来请求确认被告镇府实施征地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桂来请求被告镇府赔偿损失123900元，部分有理合法，有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长宁镇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桂来赔偿1500元。二、驳回原告李桂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博罗县长宁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李桂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长宁镇政府实施征地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是错误的；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征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征收要经过十大关键程序：[征地报批前的准许]1.发布拟征地公告，告知征地情况；2.确认征地调查结果；3.组织征地听证；4.市县级人民政府用地报批时拟定“一书四方案”。[征地报批后的准许]5.进行征收土地公告；6.办理征地补偿登记；7.做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8.落实征地补偿，安置资金；9.责令交出土地。在原审庭审长宁镇政府并未按照规定向法院提供整套合法征地的公告等等相关文件，根据征地相关文件规定，当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批准后，由有关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期限内提供支付清单，并有权督促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公布，以便征地有关权利人查询和监督。在原审庭审的时候，长宁镇政府向法庭做虚假陈述，李桂来等大部分村民对征地及其征地补偿等事宜一无所知，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征地补偿签名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村民并不知情，且长宁镇政府并未在村里张贴公告，也未对征地补偿召开听证会，根据征地相关规定，如果被征收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意见或者要求举行听证会的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有关市县级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若在批前已提出过意见、召开过听证会的，批后仍然要向提出意见的群众做好解释说明工作，不得强行征地；且长宁镇政府与**村小组签订的《预征用土地协议书》已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做好1995年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意见》中发(1995)6号第九条(今后不准搞土地预征)，但是长宁镇政府无视法律法规，强行进行拆迁，毁坏李桂来的树木，给李桂来造成极大的损害。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长宁镇政府应向法院提出合法行政的证据，长宁镇政府向法院提交的村民代表参会纪要和征地预告及其补偿的初步方案，预征用土地协议书等证据，但是长宁镇政府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一整套合法有效的征地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长宁镇政府实施征地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存在着明显错误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长宁镇政府以低于市场价征地出让给惠州市安欣置业有限公司做商业开发，明显侵犯了当地村民的合法权益；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征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作为商业开发等，征地补偿安置不落实的，不得强行占地。在具体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土地时应当除履行相关征地程序外，在报批前还需要办理用地预审即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项目用地有关事项进行审查，提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报告和项目备案、核准即有发展改革部门对项目的立项。但是长宁镇政府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惠州市安欣置业有限公司符合动工的相关手续及其批准文件。长宁镇政府在一审时辩称惠州市安欣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平整及清表不知情，是虚假陈述。湖南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我村动工不是一天两天，村民农田和树木遭到损毁，多次上报政府，且长宁镇政府和当地派出所也进行了多次协调，长宁镇政府竟然称不知情。我们有理由怀疑该商业开发是否存在猫腻，否则我们的政府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对于长宁镇政府违法征地一事，李桂来所在的村民小组已经投诉至国家纪检委。三、原审法院酌定长宁镇政府向李桂来赔偿损失1500元，明显偏袒长宁镇政府，从而导致错误判决。长宁镇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导致自己的子民受损害，在原审时否认被侵害的对象是李桂来，否认对李桂来进行了侵害。李桂来的财产遭到破坏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了报警，长宁镇政府不仅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逼迫李桂来依法维权。在原审庭审的过程中，针对李桂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该笔录显示李桂来陈述损毁树木有几平方，显然是公安机关记录有误，同时也存在李桂来对该笔录签字时审查不严的结果。根据该笔录的后半部分显示，李桂来陈述被损毁树木的大小及其占地面积及其照片，损毁的土地面积绝对超过几平方米。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记录的损毁面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李桂来的诉求很清楚，既然认定长宁镇政府侵权责任成立，那么就应该判令长宁镇政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很遗憾原审法院只判令长宁镇政府只赔偿李桂来1500元，李桂来的柿子树龄60多年，是爷爷年轻时种植的，每年一直挂果至今，按现目前市价推算：①柿子树1棵，平均年产果350斤×每斤4.5元=1575元×60年=94500元；②竹子280条×每条3.5元=980元×60年=58800元2年产一批=29400元，共合计：94500元＋29400元=123900元。原审法院认定酌定支持1500元，无法维护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长宁镇政府征地违法，合理合法地对李桂来进行赔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0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长宁镇政府土地征收违法；2.依法改判长宁镇政府赔偿李桂来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39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桂来承担。被上诉人长宁镇政府答辩称，一、对李桂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长宁镇政府土地征收违法，应依法予以驳回。1.李桂来所在集体土地征收工作是由博罗县人民政府做出的，长宁镇政府仅是该项工作的基层实施机关，不是征收主体；本案征收涉及的是长宁镇水边村委会**村小组集体土地，被征收对象不是李桂来，其不具备提起确认征收行为效力的主体资格。关于本次土地征收，长宁镇政府已经两次组织**小组召开了会议，超过该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同意征收方案。长宁镇政府代表博罗县********经济社签订了《预征用土地协议书》，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帮费等款项已经支付给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因此，征收行为是符合李桂来所在集体成员的多数成员意愿的。原审中，李桂来认为仅以七个人不同意、无签名，就否认本次征收符合其所在集体意愿是错误的。2.本次土地征收已经取得省、市、县人民政府的批准，长宁镇政府在原审已经出具了《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府土审(10)[2018]23号)、《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土地征收预告》(博国土资(征地)预告字[2018]9号)、《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补偿安置初步方案》(博国土资(征地)字[2018]28号)、《听证告知书》(博国土资(征地)听告字[2018]28号)、《博罗县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长宁镇水边村经济合作社地块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博国土资(征地)公告字[2018]22号)等批准文件，本次征收属合法征收；在本次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博罗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已经发出了公告，在公告期间未收到李桂来所在集体或李桂来的异议，因此征收程序是公开透明的，完全合法。3.在本次征收活动中长宁镇政府已经与李桂来所在的集体就征收范围内土地、地上物进行摸底、清点。博罗县人民政府已经按照《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确定的标准以及本次补偿公告的内容进行补偿，同时土地补偿款已经足额付至李桂来所在集体账户。4.在实际补偿中，对李桂来的补偿已经摸底确认，款项已经拨付至镇政府专产，李桂来可随时领取。李桂来提出过高要求，不符合征用补偿标准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5.在本次征地，国家机关进行了预告、公告，告知李桂来所在的集体、群众提出异议的途径、期限，但李桂来在公告期间并未合理表达诉请。李桂来在原审也陈述曾多次到镇政府了解、交涉，但又称不了解、不知情是不客观的。李桂来提供的证人李*和在原审中证实，其家庭已领取9.8万元补偿款，该证言充分证实征收是公开的，得到李桂来集体绝大多数群众支持的。二、李桂来要求长宁镇政府给予损害赔偿的请求不成立。1.因案涉土地、地上物已经按国家有关规定征收，征收前发出公告，李桂来在公告规定的异议期间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已经接受国家征收方案。李桂来在原审出示了长宁镇政府制作的补偿标的事实证实其接受该征收方案。2.征用的土地、地上物已经由李桂来所在集体移交给国家，同时，被征收的土地已经在2019年1月、3月分批挂牌出让，因此，李桂来对地上物已经不再享有权利，也不享有损害赔偿权。3.长宁镇政府在原审中出示的多份证据，证实清表行为是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委托另外建设公司的行为，李桂来要求长宁镇政府给予损害赔偿错误。三、李桂来请求的损失没有依据。1.李桂来及在原审出庭的2名证人均不能证实李桂来被征土地、被毁竹子的面积数量；证人证言说李桂来还有荔枝、桉树等与李桂来所述不符；证人没有参与原土地承包工作，没有参与征收补偿工作、清点工作，证人证言根本不具可信度和证明力。李桂来自述被毁面积仅几平方，与其陈述的竹子数量不符，因此其赔偿请求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2.李桂来请求赔偿的竹子、柿子树损失是按60年收益计算的该计算方法本身就没有依据。该计算方法也不符合《惠州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确定的青苗补偿标准以及本次补偿公告确定的青苗补偿标准。综上所述，李桂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来在原审中提出两个诉求，一是确认长宁镇政府违法征地；二是请求对其被毁损的果树及作物赔偿。本院就上述请求，作简述如下：关于被毁损果树及作物赔偿问题。原审法院查明，李桂来的果树及作物是由于长宁镇政府实施土地清表行为所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由于长宁镇政府在实施土地清表时的行政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李桂来的财产损失，其依法应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对被毁损的果树及作物的价值认定未有第三方鉴定或评估报告的佐证为判断标准。在未能有以上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并到现场勘查等综合因素，最终采用酌定方式予以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李桂来作为村民个人，对土地征收行为提起诉讼，不具备原告资格，本院对征地行为是否合法不作判断。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桂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桂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