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立夫，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情，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查田，湖南省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舒渺生，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立红，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子文，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张立夫与被上诉人舒渺生、张立红、田子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情、卢查田，被上诉人舒渺生、张立红、田子文以及舒渺生、张立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夫上诉请求：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托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不成立，2005年底，位于××镇××村××组射岸桥地段的低洼田，因没有承包到户，属于组里的机动田，先后承包给组里的群众耕种过。至2005年底到期。上诉人知道这个情况后,使向组长彭商生提出。由本人承包,期限要长一点,起码要三十年,彭表示要召开群众大会决定。在群众会议上,上诉人反复做工作,特别是在承包期限和上交承包款的数额上,分歧较大,上诉人苦口婆心作解释,终于达成协议。当时被上诉人张立红,舒渺生还在广东打工,根本不知道这个信息,连母亲胡某也不知道这件事。上诉人妻子李书情在上诉人找她拿了1500元的上交款时（第二天）才知道。春节的一天,母亲胡某找到我,要我将该片地流转给被上诉人张立红、舒渺生经营,第一次上诉人没有同意，后来几次上门，因考虑到自己的儿子较小,忙不过来,况且与被上诉人是兄妹关系,暂时流转给她经营,并再三告知,上诉人随时要收回。被上诉人允诺后,上诉人才松口。因上诉人已经向组里交了五年的承包款1500元。春节后母亲胡某给了上诉人1500元，但不是签订合同时,而是在同意流转后。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兄妹关系,故没有签订流转合同,更没有收取分文流转费用,所谓请托签订承包合同不存在。母亲胡某的证言偏袒被上诉人,虚构事实,况且,当时上诉人与妹张立红关系不好,来往较少,更没有电话联系过,一审法院将该不真实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签订合同时，因为是组长彭某手写的,群众代表和上诉人签字后,只有一份原始件,保留在组长处,是上诉人交纳上交款后,拿到江南街上复印的，原件还是交给了彭某组长,上诉人手里拿的是复印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要回了承包合同原件是不真实的。至于说被上诉人上交了15年的承包款。第一个五年上交款是上诉人交的;第二个五年是舒渺生交给蒋红林组长的;第三个五年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再交的，交了上交款,并不能说明就已经实际取得承包权，关键要看合同的原始取得,根据与八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人是上诉人张立夫,这是客观事实。当时按照国家的法律及组里的规定,承包人员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对外承包。现在还是这种说法,射岸桥地段的承包,只认张立夫,不认其他人。彭某组长及蒋某都出具了证言，在法庭质证时，被上诉人均表示认可,而原审为偏袒被上诉人取得长期占有的目的,对这一证言,以所谓的没有出庭作证而不予采信理由不充分。至2016年9月底，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只有经营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片土地流转出租给田子文经营，承租期十年收取出租费15万元，上诉人获悉后，当即告知了被上诉人及田子文,并表示要收回承包经营权,签于兄妹关系,先后协调过几次,被上诉人还要上诉人补偿所谓的10万元才能交还。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适当的对该地段进行过改造,先后投入的费用不超过3万元（现场核实或物价部门核实）,十年的收益也是可观的,正因为是兄妹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计较这一点。投入了要上诉人补偿,收益是否也应当分成。二、原审判决实体错误。根据上诉人与八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人是上诉人张立夫无异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将土地流转给被上诉人耕种经营,被上诉人仅有土地经营权,系承租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24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与田子文签订出租协议，法律不应当保护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承包权，认定被上诉人与田子文签订的出租合同有效,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答辩人代为签订《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的事实有证人上诉人的母亲胡某证言、微信转账支付承包款的证明材料、蒋红林收答辩人合同承包款的证明材料、蒋某、郑昌兴等人出具的关于改造射岸桥荒地的费用说明、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其次,答辩人一直持有《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合同原件,上诉人没有合同原件的事实已可印证上诉人只是以自己名义为请托人代为签订《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上诉人不是《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的真正合同当事人。答辩人自承包合同签订之年2005年至2017一直实际承包经营射岸桥荒田，并对射岸桥荒田进行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投入并按承包合同的约定交纳了所有合同承包款,答辩人一直以自己的行为履行承包合同的义务并行使承包合同的权利。上诉人对答辩人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的行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另外,上诉人自签订《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起至今,从未交过土地承包款,未履行过《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合同义务，未行使过权利。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尽管以自己的名义与××镇××村××组签订了《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依法应直接约束答辩人与××镇××村××组,上诉人作为签订合同的受托人无权取得《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权利和该土地承包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原审判决驳回张立夫请求确认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恰当。1.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也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上诉人并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过任何实际经营管理和人、财、物的投入。上诉人既没有向涉案土地发包方交纳过任何承包款,也不是涉案土地的流转方。上诉人与涉案土地、涉案《射岸桥荒田承包合同》以及舒渺生、张立夫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请求确认土地流转协议无效。2、舒渺生、张立红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田子文依法支付了土地流转协议的土地承包对价并对涉案土地又进行了大量投入和农业建设,是协议的善意相对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5日，张立夫向临湘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张立夫对新洲八组射岸桥地段土地的承包权；2、依法确认舒渺生、张立红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由张立夫收回经营权至合同期满。一审法院查明，张立夫是张立红的哥哥，舒渺生与张立红曾经是夫妻。2005年底，××镇××村××组准备将本组射岸桥地段的荒田对外发包。张立红、舒渺生在外务工，又不是本组户口，于是请托张立夫与新洲村八组签订了一份《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30年，承包费300元／年。张立红、舒渺生转账2000元给母亲胡某，胡某然后转交给张立夫，张立夫给××镇××村××组交纳了5年共1500元的承包款。张立红、舒渺生回家后，向张立夫要回承包合同原件，并雇请挖土机对整个荒田外围进行改造，又请来铲车进行内部整理，将整片荒田改造成鱼池，并在鱼池边建了平房，架设电线，又向新洲八组交纳3000元承包款。2016年底，张立红、舒渺生将鱼池经营权转让给田子文，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款15万元。2019年度，张立夫多次找张立红、田子文终止土地流转合同，故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夫在2005年底与新洲村八组签订了《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后，张立红、舒渺生找张立夫要回了承包合同原件，证人胡某（张立夫、张立红共同的母亲）出庭证明张立红是委托哥哥张立夫签订的承包合同。张立红、舒渺生向××镇××村××组一共交纳了15年的承包款，并给这片荒田进行改造，张立红、舒渺生实际上已经取得了此片低洼荒田的承包权，并得到了发包方新洲村八组的认可。张立夫诉称自己有权收回射岸桥荒地，诉讼中又无法提供《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原件，也没有与张立红、舒渺生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张立夫不是射岸桥荒地发包方，故张立夫请求收回此片荒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舒渺生、张立红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侵犯国家、集体与他人合法权益，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对张立夫要求确认张立红、舒渺生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非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立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张立夫负担。二审期间，张立夫向本院申请证人彭某、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承包合同是张立夫签订的，第一个五年承包款是张立夫交的，并且组里认为现在的承包人还是张立夫。被上诉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彭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第一次交钱是张立夫交的，但是钱的来源是舒渺生、张立红交给母亲再给张立夫的。承包只包给本组人不成立，以前也包给过外地人。他们都认可实际经营人是舒渺生，至于现在的承包方是谁应由法院确认。原审第三人田子文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我不清楚他们当时具体情况，请法院依法判定。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两位证人证言认定如下：两位证人的证言能与一审查明事实吻合，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在本院庭审中证人彭某陈述，签合同时原件只有一份，是彭某书写的一份，并称当时把原件和复印件一起给出去了，舒渺生提供的承包合同是其书写的合同原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立夫称其与村组签订《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后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舒渺生，张立红，现舒渺生，张立红未经其同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田子文，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张立夫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并确认舒渺生，张立红与田子文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效并返还承包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虽然是张立夫签订，但在签订承包合同后，涉案承包地一直是由被上诉人舒渺生、张立红实际经营管理，张立夫对涉案土地未进行过实际经营管理和投入，除第一个五年的承包款由张立夫交给新洲村八组外，之后的承包款都是由舒渺生，张立红直接交给新洲村八组，由舒渺生，张立红与村组直接发生关系，并且舒渺生、张立红持有并提交了涉案《射岸桥荒地承包合同》原件，张立夫未能提供涉案承包合同原件，新洲村八组对舒渺生、张立红实际经营的事实知晓并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立夫系代舒渺生，张立红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符合客观事实，舒渺生、张立红为涉案土地实际承包人。另外，张立夫主张其与舒渺生、张立红之间系土地流转关系，但未能提供与舒渺生、张立红之间的流转协议，舒渺生、张立红对此也不予认可，而且根据舒渺生、张立红直接将承包款交给新洲村八组的事实，该不符合土地流转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对张立夫主张其为涉案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舒渺生、张立红是否为新洲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影响承包合同效力，且新洲村八组未对涉案承包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张立夫主张其为承包经营权人并主张舒渺生、张立红擅自流转涉案土地未经过其同意，要求确认舒渺生、张立红与田子文的流转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承包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张立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