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小泉，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金溪县。2019年5月8日因故意伤害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撤销行政处罚，同年5月1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冯仁兰，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告人华小泉之妻。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胡洁，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小泉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小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上午8时26分35秒（监控显示时间，下同），在义乌市香山路西门义乌市龚瀚蒸菜馆任配菜工的被告人华小泉在厨房内干活时与厨师即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同日8时26分43秒，被告人华小泉拿起一块肉扔向被害人王某头部，尔后被害人王某抱头蹲下；同日8时26分47秒，被告人华小泉在厨房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砍被害人王某四、五下，随后被害人王某抱头蹲在地上，在边上员工劝阻后，同日8时26分57秒，被告人华小泉停止伤害；同日8时27分03秒，被害人王某起身后，被告人华小泉又拿起一把菜刀威胁被害人王某；同日8时27分44秒，被告人华小泉用手殴打被害人王某；同日8时27分58秒，被害人王某离开监控视野现场；同日8时27分59秒，被告人华小泉离开监控视野现场。被告人华小泉用菜刀（已收缴）将被害人王某身体多处砍伤。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构成轻伤二级。左肩、右手的功能丧失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华小泉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华小泉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某经义乌中心医院（其中住院治疗一次计8日）、临泉县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门诊治疗39次），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39665.5元。2019年11月27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害人王某因故受伤后所需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鉴定费700元）。义乌中心医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14日、2020年6月4日出具医疗建议书，分别建议被害人王某继续休息一个月。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华小泉家属通过微信支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2万元。另查明，庭审中，被害人王某主张其住所诸暨市安华到义乌中心医院治疗来回一趟需交通费用共计人民币13元。2019年7月30日，经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人王某与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对申请人王某诉称的每月工资7000元无异议。2020年3月30日，义乌市龚瀚蒸菜馆经营者傅某出具证明，证明王某系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员工，自2018年3月3日开始担任厨师一职，每月工资7000元。2019年5月8日，王某在工作过程中，受到华小泉的暴力伤害。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华小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华小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65.5元，其中医疗费39665.5元，伙食费4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70000元，鉴定费700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3.2万元，尚应赔偿人民币93965.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华小泉财产不足赔偿的部分，由监护人冯仁兰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华小泉上诉提出，案发后系其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证人傅某证实系被害人挑衅在先，被害人存在过错，在量刑及民事赔偿中应予以考虑。被害人提供的部分收费票据并无相应的门诊病历，该部分费用金额存疑，请求对医疗费相关性、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根据门诊病历记录，被害人仅来回14趟，交通费应为280元；被害人既无伤前一年劳动合同，也无工资清单，月薪7000元存疑，且鉴定意见书明确被害人受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为180天，故误工费应为24607.8元（180×136.71元／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辩护人胡洁辩护提出，被告人因车祸导致精神状态及智力异常，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并非对砍人事实的否认，而是指其没有杀人的意图，不构成翻供，应认定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提供的门诊发票仅有11份发票有相对应的门诊病历，故医疗费应为25649.67元；仅有14次门诊病历记录，交通费应为280元；被害人无法证明其伤前一年月薪为7000元，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误工时间为180天，故误工费应为24607.8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未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华小泉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王某的相应损失，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代某、邓某、傅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住院、出院病历资料，门诊病历，报告单，医疗门诊收费收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建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仲裁裁决书，证明，微信付款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接警单，到案经过，被告人华小泉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华小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代某、邓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均可证实被告人华小泉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后，即持刀砍王某致伤，王某并无过错；且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华小泉当庭否认其用刀砍伤被害人，依法不构成自首。2、被告人华小泉在一审时并未对被害人的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故其在二审中提出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3、门诊病历、医疗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出院后存在门诊治疗39次，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4、义乌市龚瀚蒸菜馆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傅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和劳动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被害人在受伤前月薪为7000元的事实。关于误工时间，虽然被害人所委托的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误工期限为180天，但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医院所出具的医疗建议书仍明确被害人需要继续休息，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医疗建议书及被害人受伤前的收入状况，确定的误工费数额亦无不当。5、被告人华小泉仅因口角即持刀砍伤他人多处，侵权故意明显，应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小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及民事判赔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