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根元，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注册经营场所：黄州胜利街。注册号：421100000002643。法定代表人：阮学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原黄冈市旅游局、黄冈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住所地：黄州区东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00MB0W94456Y。法定代表人：王建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533161。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228412。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谭根元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根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养老保险费81547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止）；3、判决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办职工医疗保险，缴费时间自1989年2月至2017年3月止；4、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7320元；5、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的职工安置费5475元。事实和理由：一、《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没有法人主体资格，只有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且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违反了合同法强制性规定，故明显违法无效。二、破产企业劳动争议不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曾于2012年10月就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安置费等劳动争议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该院裁定不予受理，后黄冈中院、湖北省高院维持了该裁定，上诉人无奈之下只有于2017年3月分别借款补缴了养老保险金并办理了退休手续。三、上诉人一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曾于2017年5月分别向黄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经一审、二审，黄冈中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该裁定”，一、二审法院并未提出超过仲裁及起诉时效。2018年上诉人又提起诉讼，主审法官告诉我主体有瑕疵劝我撤回起诉，并告知2020年可以再重新起诉。综上，一审以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我方诉请错误。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未作答辩。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辩称，谭根元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破产程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谭根元的诉讼请求。谭根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支付谭根元养老保险费81547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2、请求判决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为谭根元补办职工医疗保险，缴费时间自1989年2月至2017年3月止。3、请求判决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支付谭根元经济补偿金47320元；4、请求判决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支付谭根元职工安置费5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4年12月谭根元应征入伍，1979年退伍。1980年3月在黄冈县邮政局做临时工，1983年4月1日分配至黄冈县邮政局工作，后黄冈县邮政局总支委员会通知谭根元任黄冈县邮电局知青劳动服务公司副经理，1986年谭根元任黄冈地区经贸开发公司业务科副科长。1987年12月28日，任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副经理。2005年12月20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旅游服务公司破产一案，2006年10月13日作出（2005）黄民破字第5-8号、5-10号宣告申请人破产的民事裁定书、指定成立清算组函。2007年9月19日谭根元（乙方）与旅游服务公司的破产清算组（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记载：“甲、乙双方同意200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在1989年2月13日递交《申请停薪留职的报告》后自谋职业，未交管理费，经协商，甲方不再收取管理费，但社会养老保险费全额由乙方缴纳，甲方一次性支付安置费4466．8元……”等内容。2012年2月旅游服务公司破产清算组通知谭根元等人于3月14日参加“召开破产清算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主要内容讨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含职工安置费等内容）、职工安置一览表（含谭根元职工安置费8741元）。2012年5月28日破产清算组针对谭根元反映的问题出具《关于谭根元反映问题的答复》：谭根元同志……包括谭根元在内全体职工安置应享受的待遇，在《职工安置方案》、《清算报告》、《审查报告》和《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都得到了充分体现，破产清算组安置职工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2年6月27日谭根元签收上述答复。2012年8月1日破产清算组向谭根元转账了8614元。2016年1月4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黄民破字第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破产程序，并进行了公告，当日向破产清算组进行送达。2007年12月、2009年、2011年、2017年3月谭根元交纳了职工养老保险。2017年3月13日，社保部门向谭根元颁发了退休证（记载：申报单位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2017年5月2日谭根元申请劳动仲裁（1、裁决支付养老保险费81547元及利息；2、裁决补办职工医疗保险，缴费时间自1989年2月至2017年3月止；3、裁决支付经济补偿金47320元）。当日，黄冈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黄劳人裁字第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谭根元就劳动争议起诉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破产清算组及第三人黄冈市旅游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作出（2017）鄂1102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旅游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但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第三人已变更，裁定驳回起诉。谭根元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1日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鄂11民终22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28日送达了当事人）。2018年9月3日谭根元提交诉状起诉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及第三人黄冈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劳动争议，请求判令1、支付养老保险费8154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补办职工医疗保险，缴费时间自1989年2月至2017年3月止；3、支付经济补偿金47320元；4、支付职工安置费5475元。该案庭审中，谭根元陈述，2007年9月19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及第三人黄冈市旅游发展委员会陈述，2007年已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了给付安置费义务；谭根元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均已超过，应驳回谭根元的诉请。2019年12月29日谭根元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1102民初254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现谭根元又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辩论陈述，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系企业法人，谭根元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无劳动关系。破产清算组于2012年5月28日就谭根元反映的问题以书面方式进行了回复，谭根元6月27日签收，至今已近8年，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2016年1月4日旅游服务公司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公告，谭根元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不符合程序规定。2007年9月19日，谭根元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双方对一次性安置费等进行了约定，其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7年9月19日谭根元与旅游服务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亦领取了退休证（记载：申报单位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且破产清算组2012年5月28日就谭根元反映破产职工安置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而谭根元于2017年5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后其起诉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要求给付养老保险费、利息损失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补办医疗保险和支付职工安置费，超过上述法律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谭根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收。二审中，上诉人谭根元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2年3月14日谭根元等职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冈市旅游局清算领导小组的联名信；证据二、2012年3月20日谭根元向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破产清算组、黄冈市旅游局的求助信；证据三、黄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2）黄劳人裁字第35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证据四、黄州区人民法院（2012）鄂黄州立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冈中立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六、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申字第0101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一至证据六拟共同证明谭根元不断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向本院提交一份黄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黄市监）登记内销字[2020]第1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已被注销，无法人资格。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组织质证，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对谭根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涉及他人签名，需要请法院核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求助信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证据三至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至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1、上诉人提交最晚的证据六民事裁定书发生在2014年11月11日，距离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2、证据六民事裁定书已经对上诉人本案所有诉请作出了处理。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对谭根元提交的证据未作质证。谭根元对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质证意见为：认为2017年其起诉时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尚未注销，现在注销是有意逃避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追加股东及上级主管单位参加诉讼。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对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提交的证据未作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根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系谭根元等职工向原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破产清算组反映情况，与一审中谭根元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谭根元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六，因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系有权机关对公司法人资格注销的正式文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1995年原黄冈地区地改市以后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更名为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但未在工商部门变更注册登记。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已于2020年10月27日经黄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后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支持谭根元对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的诉请；二、应否支持谭根元对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的诉请。关于焦点一，应否支持谭根元对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诉请的问题。本案中，谭根元所诉请要求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黄冈市旅游服务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医疗保险、给予安置费的诉讼请求已在破产程序中处理完毕，该公司破产财产已按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分配完毕，对外不能清偿的债务依法不再清偿，且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已经职能部门审查后注销登记，无民事主体资格，故谭根元本案再起诉主张给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应否支持谭根元对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的诉请的问题。经查，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在注销前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其与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能够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缴纳保险等费用系用人单位义务，谭根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存在劳动关系，其以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系湖北省黄冈地区旅游服务公司业务主管单位为由要求黄冈市文化和旅游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谭根元二审中提交证据以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