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植玲，女，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桐，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福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友谊路**。 法定代表人：陈立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轶，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乾，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植玲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福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基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植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刘欣桐，被上诉人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轶、黄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植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福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由福基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广西连冠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冠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以货币的方式向福基公司实缴出资1581万元错误。福基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18日《企业变更通知书》显示，连冠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变更为福基公司持股51%的股东并实缴了出资额1581万元，此处“实缴出资”实际是指连冠公司受让的51%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金额。按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连冠公司持有的51%股权是受让植玲的股权，连冠公司只须向植玲支付股权对价，不需要履行出资义务。否则，连冠公司既向福基公司出资1581万元，又要求植玲返还3100.028万元注册资本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26日福基公司在其开立的21×××46账号（以下简称“3546账户”）向植玲的2102112001203700042账户（以下简称“0042账户”）转账500.028万元、5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诉讼中，植玲与福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福基公司在2009年11月26日并未通过“3546账户”向植玲的“0042账户”转入资金。福基公司提交的两份2009年11月26日进账单（回单）显示，从福基公司的2102112009300789259账号（以下简称“9259账户”）转入植玲“0042账户”的金额分别是500.028万元和500万元。而植玲提交的证据证明，2009年11月26日植玲的“0042账户”未收到“3546账户”和“9259账户”转入的资金，仅收到对方账户为“21×××13”（以下简称“0113账户”）的两笔共计1000.028万元，同时植玲提交的另一证据显示，2009年11月26日，由账号为21×××54（以下简称“1354账户”）支取并向“0042账户”转存两笔资金，金额共计1000.028万元。从以上三份证据可以看出，福基公司用以证明植玲抽逃资金的证据是进账单（回单），而该进账单（回单）是福基公司办理现金支取、支票等业务所填写的业务单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9259账户”向“0042账户”转款。而且在未查清“0113账户”和“1354账户”是谁的账户以及福基公司的“3546账户”是否向“0042账户”转款的情况下，认定植玲抽逃资金错误。三、根据福基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案涉的3100.028万元转出后在财务账簿中记载为“借款”，并归入“其他应收款”科目，由此可见，福基公司转出的3100.028万元并未丧失债权，福基公司也未因3100.028万元的转出而遭受任何损失。同时，福基公司2010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福基公司的应收账款由年初的3100.028万元变更为100.0112万元，说明福基公司对该款已经收回了3000.0168万元，按此证据，截至2010年12月，福基公司仅有100.0112万元尚未返还，不存在3100.028万元被“抽逃”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植玲对福基公司的设立和缴纳注册资本是知情的，且委托甘丽珍代为办理申请设立福基公司和银行转账等事宜均系植玲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事实上，植玲并不认识甘丽珍，也从未向甘丽珍出具过任何授权其开立个人银行账户并收取从福基公司转出款项的委托手续。在福基公司的档案材料中植玲的印章也并非植玲本人刻制和使用的印章，福基公司将相关款项转入甘丽珍利用植玲身份证开立的银行账户后又将款项转出到他人账户的行为，均非植玲合法授权所为，植玲对此均不知情，直到本案诉讼，植玲才知悉甘丽珍以其名义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象分社开立账号为17×××75的账户（以下简称“1175账户”）及“0042账户”。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甘丽珍确实获得了植玲合法授权的前提下，甘丽珍的行为显然系无权代理，植玲对此民事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仅以相关业务单证中的签章为植玲的名字，认为该业务的办理为植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诉讼中，植玲已明确陈述，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中“植玲”的名字并非植玲本人签署，同时，植玲已申请对该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审法院未予同意。五、“0042账号”和“1175账号”的开立人及实际控制人为甘丽珍。以植玲名义开立的“1175账户”“0042账户”收到案涉3100.028万元后,分别转出的收款人是甘丽珍、唐双春及陈国贤，植玲与这几个收款人相互并不认识，因此查明这几个人与植玲之间的关系，对于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查明。根据植玲提供的证据显示，“0042账户”收到1000.028万元的当天，即2009年11月26日，甘丽珍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将1000.028万元分两笔取出，对此，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的客户签名处均填写“甘丽珍代”的证据证实。2009年12月4日，“1175账户”收到2100万元的当天，即将该2100万元分别转入唐双春及陈国贤账户，案涉款项实际是由甘丽珍取得1000.028万元、唐双春取得1000万元、陈国贤取得1100万元，可见，真正取得“抽逃出资”的并非植玲本人。六、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甘丽珍作为案涉款项的实际经办人，及公司股东植波、陈秋燕及连冠公司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拒绝追加上述主体作为案件当事人存在程序瑕疵，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案涉款项的流转均发生于甘丽珍开立的账户之间，案涉的3100.028万元中有1000.028万元被甘丽珍支取。如本案认定植玲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则甘丽珍作为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和相关款项的最终支取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直接影响公司其他股东利益，应追加植波、陈秋燕及连冠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福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植玲的合法权益。 福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植玲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福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植玲向福基公司返还借款3100.028万元；2.判令植玲自福基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福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令植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福基公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植玲向福基公司返还出资资金款项3100.028万元；2.判令植玲从2009年11月26日起，以1000.028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4日起，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福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基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植波，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其中植玲认缴人民币2480万元，占注册资本80%；陈秋燕认缴人民币3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植波认缴人民币3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福基公司的首次出资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植玲认缴人民币380万元，陈秋燕认缴人民币310万元，植波认缴人民币310万元。根据广西中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中广会师（2009）验字第12338号”《验资报告》，上述三位股东均已于2009年11月23日将首期出资款缴存至福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21×××46内。2009年12月3日，福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实收资本1000万元，即从1000万元增加至3100万元，其中植玲于2009年12月3日以货币方式增加2100万元人民币。同日，植玲将2100万元转入福基公司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兴分社开立的17×××09账户内，备注为投资款，广西中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此出具《报告书》证明上述验资事项。福基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后，向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分局就实收资本（公司章程修正备案）申请变更登记，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分局于2009年12月4日出具编号为“（经开）登记变字[2009]第77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通知书》载明变更登记实收资本为3100万元。 2009年11月26日，福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259账户”向植玲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0042账户”转账500.028万元；同日，福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259账户”向植玲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0042账户”转账500万元；2009年12月4日，福基公司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兴分社开立的17×××09账号向植玲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象分社开立的“1175账户”转账2100万元。 另查明：2010年7月6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企业变更通知书》，连冠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1581万元，占福基公司注册资本51%；陈秋燕出资310万元，占福基公司注册资本10%；植波出资310万元，占福基公司注册资本10%；植玲出资899万元，占福基公司注册资本29%。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植玲的出资情况及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福基公司要求植玲返还公司注册资本31000280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2.福基公司的其他股东陈秋燕、植波、连冠公司是否应参与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植玲的出资情况及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福基公司要求植玲返还公司注册资本3100.028万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植玲在对福基公司缴纳注册资本后又将福基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出，该行为已构成抽逃注册资本，具体理由如下：一、植玲、陈秋燕、植波作为福基公司的股东分别向福基公司出资380万元、310万元、310万元，通过首期出资款验资后，福基公司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分两笔500.028万元和500万元转入植玲的账户。因福基公司增加实收注册资本，植玲向福基公司出资2100万元，通过新增实收资本验资后，在完成工商登记的当日，福基公司银行账户中的2100万元又转入植玲的账户。植玲申请调查福基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主张福基公司账户内的验资资金是代办公司提供用于注册资本验资的，福基公司一直都没有实际出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福基公司申请设立首次出资和新增注册资本时，各股东均已按认缴额向福基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但在福基公司完成验资后，福基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入植玲的账户。福基公司账户内的其他款项来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福基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也不能否定植玲从福基公司账户内转出3100.028万元的事实。二、植玲主张福基公司申请设立和缴纳注册资本的所有文件中植玲的签名，及植玲名下账户与福基公司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由福基公司申请注册成立时的代理人甘丽珍所办理，植玲本人并不知情。根据公司申请设立的企业档案材料中，不仅有植玲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植玲的印章；植玲提交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后所附的植玲、甘丽珍身份证复印件有“与原件核对相符”的印章确认在开立植玲名下的农信社账户时，植玲提供本人身份证办理开户事宜；在植玲提交的2009年12月3日植玲名下的农信社账户向福基公司账户转入2100万元投资款的转账业务凭证中，客户签章为植玲本人的名字，并非甘丽珍代办。该院认为，植玲主张对福基公司申请设立和其本人作为福基公司股东缴纳注册资本均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植玲对福基公司的设立和缴纳注册资本是知情的，且委托甘丽珍代为办理申请设立公司和涉案公司注册资本银行转账等事宜均系植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即便本案证据中部分文件的植玲签名确系甘丽珍代签，也是植玲知情并授意的，因此司法鉴定结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故对植玲就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三、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也是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植玲将福基公司账户内的注册资金转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公司注册资本。福基公司要求植玲返还公司注册资本31000280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事实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福基公司的其他股东陈秋燕、植波、连冠公司是否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福基公司现股东为连冠公司、植玲、陈秋燕、植波，陈秋燕与植波在福基公司申请设立时已足额出资，即陈秋燕缴纳认缴注册资本310万元，植波缴纳认缴注册资本310万元，连冠公司于2010年7月5日以货币的方式向福基公司实缴出资1581万元。本案中，植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故本案无须追加陈秋燕、植波、连冠公司参加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植玲向福基公司返还公司注册资本3100.02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1000.028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68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801元（福基公司已预交），由植玲负担。 植玲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福基公司的“3546账户”向植玲“0042账户”转款1000.028万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不是福基公司转的，而是从“0113账户”转入的，但该账户没有查明是谁的；2.没有查明连冠公司是否实缴出资1581万元。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 福基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植玲提出的异议事实不认可，认为连冠公司持有福基公司51%股权是受让植玲的股权得来的，无须向福基公司出资。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一、2009年11月23日，植玲、植波、陈秋燕分别向福基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琅东支行开立的21×××46账户转入出资款380万元、310万元、310万元。同日，广西中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中广会师（2009）验字第12338号《验资报告》，确认植玲、植波、陈秋燕首期出资1000万元。二、根据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兴分社提供的证据显示，2009年12月3日，从户名为黎华林转入植玲“1175账户”2100万元，同日,转给福基公司“6109账户”2100万元。2009年12月4日，从福基公司“6109账户”转入植玲“1175账户”2100万元，同日，从植玲“1175账户”转给户名为唐双春1000万元，转给陈国贤1100万元。三、2009年12月3日，福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公司从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增加至3100万元，其中，植玲于2009年12月3日以货币形式增加2100万元。同日，广西中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中广会师（2009）验字第12403号《验资报告》，确认植玲实缴2100万元，福基公司从1000万元注册资金增加至3100万元，同日，福基公司完成公司章程修改。四、2010年7月5日，连冠公司受让植玲51%股权(没有支付对价)，福基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福基公司占51%；陈秋燕占10%;植波占10%股份,植玲占29%股份，植波为时任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冠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植玲占10%,陈仕林占90%，陈仕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五、植玲与陈仕林为夫妻关系，植玲与植波为同胞姐弟关系，陈仕林与陈秋燕、陈立惠为亲侄女关系。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植玲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是，案涉款项的流转均发生在甘丽珍开立的账户之间，且有1000.028万元被甘丽珍支取，如认定植玲抽逃出资应追加甘丽珍为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植波、陈秋燕、连冠公司为福基公司股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上述主体，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关于甘丽珍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是股东出资纠纷，因此本案审理的是股东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至于从植玲账户转款至甘丽珍账户是其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追加甘丽珍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植波、陈秋燕、连冠公司是否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植波与陈秋燕作为公司股东已足额认缴出资，福基公司也没有要求两股东承担责任，植玲是否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实，无须植波、陈秋燕参加诉讼已经可以查清。连冠公司是2010年7月5日受让植玲部分股权才成为福基公司股东的，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须连冠公司参加诉讼。植玲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首先，设立涉案“0042账户”和“1175账户”植玲是否知情及该账户是否由植玲实际控制的问题。根据植玲提交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所附的植玲、甘丽珍的身份证复印件，即身份证复印件上盖有“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的事实，在开立植玲名下农信社账户时，植玲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办理开户，而且植玲缴纳注册资金均是从“0042账户”和“1175账户”转给福基公司，植玲作为福基公司成立时持股80%的大股东，对其两涉案账户的设立情况应当知情。虽然申请设立福基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是委托甘丽珍代办，部分文件的植玲签名由甘丽珍代签，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甘丽珍控制植玲的两涉案账户，两涉案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植玲也应当知情。植玲称其至本案诉讼才知悉甘丽珍以其名义开立两涉案账户及该账户实际由甘丽珍控制，不符合情理，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植玲是否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福基公司成立初期，植玲、植波、陈秋燕于2009年11月23日完成了1000万元的首期出资，同年11月26日即从福基公司账户转1000.28万元至植玲账户，2009年12月3日植玲完成2100万元增资义务的次日,即从福基公司账户将该2100万元转入植玲的账户。植玲在不能合理解释其从公司取得这3100.28万元资金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认定植玲存在抽逃注册资金，判决其向福基公司返还讼争的3100.28万元及支付该款利息，并无不当。植玲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植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1元（植玲已预交），由植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韦荣龙 审 判 员 张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