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园，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东，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A-88。法定代表人：傅惠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瑛，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小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小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业损失201,911.43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线下收入来源于微信收款和支付宝收款，上诉人对此已经提交了相应的交易记录，充分证明了交易收款的真实性，这些记录均是在被上诉人强行将上诉人迁离承租位置前发生的，并非上诉人刻意制作。上诉人为学习花卉修剪和搭配专门参加了培训班，上诉人通过采购简单粗糙的花枝原料进行艺术性的再创造，充分满足客户对美和艺术的追求，故上诉人的利润会相当高。上诉人经营的店铺确实包含线上经营模式，但是所占比重不大。线上的客源，相当大一部分是从线下引流过去的。上诉人的花卉营业收入在节假日中也会有特别体现，会有爆发性增长。一审未能支持上诉人的实际营业损失，变相纵容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利于商业诚信的建立。被上诉人众彩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小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小园、众彩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2.判令众彩公司赔偿黎小园损失人民币201,911.43元；3.判令众彩公司赔偿黎小园装修损失8,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众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黎小园（乙方）与众彩公司（甲方）签署《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上海市XX路XX号XX大厦内一层编号为A-72-2区域营业场地，使用面积为8平方米，甲方在2019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交付营业场地，合同期限为14个月，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营业场所每月租赁费为5,520元，乙方应在甲方交房前十天内支付两个月的租金11,040元、两个月的物业费960元，并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合同保证金12,000元。该合同第11-2条约定：“下列行为均为甲方的违约行为：……（2）未向乙方提供经营场地；……在租赁期内，对甲方的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责令甲方限期改正。若经乙方书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予以改正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其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黎小园按约支付了场地租金、物业费及保证金等费用。2019年12月5日，众彩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黎小园根据商场调整需要，要求其于2019年12月8日之前调整至商场指定区域。同年12月9日，黎小园、众彩公司因租赁场地迁移问题产生纠纷，黎小园停止经营。同年12月13日，众彩公司再次向黎小园发出通知，要求黎小园在接到该通知五日内恢复正常营业。同年12月17日，黎小园向众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众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编号为A-72-2区域营业场地交付黎小园。后众彩公司于同年12月19日回函，称多次与黎小园沟通调整商铺事宜并依据黎小园要求将同等价位商铺（A-58-1）予以精装修，但黎小园于同年12月9日就已达成调整意向在搬离过程中反悔，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因黎小园在收到12月13日函件后拒不开业，已违反合同约定，故再次通知黎小园于7日内履行开业义务，否则视为黎小园自该约定期限届满日的次日终止履行合同并应返还商铺，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27日，黎小园通过微信向众彩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因众彩公司未将黎小园商铺恢复原位且未纠正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黎小园现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众彩公司于当日收回房屋退还押金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同日，黎小园将圆桌6个、条桌3个、花瓶器皿若干、凳子2个等花店杂物搬离。黎小园、众彩公司就此签署《交还场地确认书》，确认黎小园已交还租赁的营业场地，全部物品已搬离，交割清楚，双方无异议。一审庭审中，黎小园、众彩公司一致确认《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众彩公司将已收取的押金12,000元退还黎小园，且黎小园不再主张剩余租金、物业费。一审审理中，黎小园提供案外人徐某提供的《证明》一张，载明：“我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份承接浦东食品城自由花店装修业务，于10月30日完成该装饰装修，装修金额为8,500元捌仟伍佰元，因公司暂无法提供发票，特此证明！”黎小园另提供装修报价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黎小园的合伙人案外人谢某通过支付宝向徐某转账3,200元，通过微信向徐某转账1,300元并在微信聊天中提及已付现金1,700元。黎小园称，徐某是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现已注销，无法用公章，故直接由徐某出具证明，除了转账的4,500元和提及的现金1,700元外，在装修完工后谢某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徐某2,300元，故装修费用合计8,500元,谢某垫付装修费后，再由黎小园和谢某共同使用的自由花匠花店统一账户给谢某报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黎小园、众彩公司就租赁场地事宜签署《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众彩公司通知黎小园变更租赁场地，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前，众彩公司仍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众彩公司虽辩称双方已达成口头变更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遭到黎小园的当庭否认，故对众彩公司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纳。因众彩公司在未征得黎小园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租赁场地位置，显属根本违约，黎小园可按约解除合同并要求众彩公司赔偿其损失。鉴于双方对合同书解除事宜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黎小园主张三个月的营业损失201,911.43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销售数据、营业成本系其自行统计得出，且黎小园经营的花店同时存在线下、线上两种营业模式，黎小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营业收入所对应的就是线下本案所涉店铺的营业收入，也无法以线下本案所涉店铺停止营业就推定将来的营业损失，且营业利润受多种因素影响，属于难以预计的变量，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黎小园的装修损失，法院认为，黎小园对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装修符合商业惯例，且黎小园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现因众彩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理应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法院酌情确定为7,3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黎小园与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所签署的《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二、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小园装修损失7,300元；三、驳回黎小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6元，减半收取计2,228元，由黎小园负担2,148元，上海众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上诉人擅自变更租赁场地，已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等违约责任，于法不悖，可予以支持。但违约责任应以填平实际损失为原则，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因合同解除所导致的营业损失。但从其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线下店铺停止经营所产的营业损失，也无法证明线下店铺的更换将产生的未来经营损失，故一审未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黎小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6元，由上诉人黎小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