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5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中心**B07-01、02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冬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刘冬生，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坤，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芯大道********。 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晖，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金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香禄，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华美门诊部）、上诉人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粤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美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城华美门诊部注册的“华美”字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东城华美门诊部使用的“华美”字号是经过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该字号的程序来源合法。“商标”和“字号”没有利益冲突，不会导致社会公众混淆即可。2.成都华美公司一直在四川和重庆经营，离广东较远。鉴于企业字号的区域性特点，只要不会导致社会公众对“注册商标”和企业字号产生混淆即可。3.“华美”作为普通词汇，显著性较弱，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华美”商标显著性较弱、知名度不高，影响力有限，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4.东城华美门诊部在注册“华美”时并不清楚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拥有“华美”商标，且在字号使用方面，东城华美门诊部均属于合理使用，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使用边界。5.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在主观上没有攀附或搭便车的故意，且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攀附或搭便车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攀附或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关系。二、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在经营场所、网站、微信公众号、微博、户外广告中使用带有“华美”字样的文字短语是对企业字号的合理使用，并未侵犯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华美”是普通固有词汇，可作为一个形容词使用，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较弱。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其自身积累了一定商誉，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攀附或搭便车的主观恶意。虽然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享有案涉注册商标，但“华美”是东城华美门诊部的字号，不能禁止东城华美门诊部对其字号的合理使用。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虽曾使用“华美医疗美容”“华美整形”“东莞华美”等短语，但是属于企业字号的合理使用，而非突出使用。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至今未进入东莞市场，双方之间没有直接商业竞争，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不存在营业损失的问题。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将经营所得收益全部投资到品牌品质的宣传，至今尚未盈利，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将是最终的受益者。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在同样的案件中的判赔金额为150000元。对比“全广东省的许可范围”和“排他许可的授权性质”，分摊到东莞区域的“商标许可年费”最多不超过50000元。四、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在“整形外科”等服务上的注册已经因三年未使用被撤销，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商标专用权权利基础已经丧失。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二审向本院辩称：一、东城华美门诊部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美”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商标于2005年7月21日注册，东城华美门诊部2015年3月25日成立。“”商标注册在先，东城华美门诊部成立在后。在东城华美门诊部注册前，广州华美公司已获得很多荣誉且刊登过很多广告，在整形医院和整形外科领域具有全国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东城华美门诊部作为同业经营者，明知“”商标有极高知名度，仍将“华美”作为其字号注册使用，有明显攀附恶意，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东城华美门诊部将“华美”文字商标性使用在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商标核定服务相同的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属于侵犯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一审判赔金额合理。“”商标属于高知名度、高显著性的商标，应当重点保护。东城华美门诊部侵权时间较长，行业利润率高，获利巨大。东莞与广州距离近，东城华美门诊部借用“华美”商标抢夺广州华美公司的客户，造成广州华美公司的巨大损失。四、撤销三年未使用的注册商标决定只有在生效并被公告后，商标专用权才最终终止。案涉商标目前权利状态稳定、有效。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经营场所、网站、微信、微博、户外广告及其他形式的商业活动中使用“华美”字样。2.判令东城华美门诊部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美”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在广东省级报纸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4.判令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就侵害商标权行为共同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3600000元。5.判令东城华美门诊部就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东莞粤美公司负连带责任。6.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商标注册、使用及知名度情况 （一）案涉商标的注册、使用情况 2005年7月21日，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核准注册，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按摩（医疗）；医院；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疗养院；休养所；护理（医务）；心理专家”，注册有效期限为2005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注册人华美牙科诊所。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7月20日。2012年5月31日，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2015年11月27日，该商标转让给成都华美公司。 1995年10月1日，华美牙科诊所在诊疗科目“口腔”上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荣长根。2003年1月21日，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成立，投资人荣长根。2015年2月26日，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注销。 2011年1月6日，荣长根等人发起成立成都星华美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3月18日，成都星华美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成都星华美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成都星华美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审原告。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医疗机构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会议服务；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文具用品、工业美术品；知识产权服务；营利性医疗机构（限分支机构凭许可证有效期限经营）、生产医疗器械（限分支机构凭许可证有效期限经营）、医药信息咨询。目前，成都华美公司在四川省和重庆市全资或参股的“华美口腔”或“华美牙科”连锁门店达33家，均已获得成都华美公司授权许可使用第3588191号“”商标，授权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 广州华美公司的前身是华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华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于2002年11月20日核准执业，2011年10月21日经卫生主管部门核准升格为“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2012年3月14日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专科医院，诊疗科目为内科；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 成都华美公司与广州华美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广州华美公司“医院（限于整形医院/医疗美容医院）、整形外科”服务上，在广东省范围内排他性使用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6000000元，并授权广州华美公司对于广东省内整形医院/医疗美容机构侵害第3588191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将“华美”作为字号注册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成都华美公司共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此外，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投资人荣长根和成都华美公司共同出具《商标授权确认书》，确认2015年11月27日之前，广州华美公司及其前身“华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使用第3588191号“”商标的行为，已取得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投资人荣长根的同意和认可，确认2015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广州华美公司使用第3588191号“”商标的行为，已取得成都华美公司的同意和认可。 成都华美公司与洛阳华美爱星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洛阳华美爱星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案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至2029年4月30日，许可使用费6000000元。 （二）成都华美公司的广告宣传及获得荣誉 成都华美公司从2011年起分别在电梯平面媒体、广告宣传片、《12580生活播报》栏目、《健康大本营》节目、人行通道门禁、、地铁、写字楼机场、汽车站、网络移动端APP等发布广告，并参加展会进行宣传。其关联公司于2012年起在公交车、社区、119框架广告等场所进行广告宣传。《成都商报》、中国经济网、和讯网、网易财经等报纸和网络媒体也对成都华美公司进行了报道。成都华美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至2018年广告宣传费用分别达到2170000元、3350000元、3640000元、7660000元、15820000元、12160000元。 2015年7月2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成都华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 四川省高科技产业化协会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证明》，证明该协会理事单位成都华美公司是一家从事口腔种植、修复、治疗，义齿研发和生产为一体的连锁化集团公司，并于2015年成功挂牌新三板上市。目前该公司已在成都及周边城市设有19家口腔医疗机构、2个义齿加工厂、1家商贸公司，十多年来多次被评为“全国口腔美容义齿加工示范基地”、“四川民营口腔发展典范”、“服务质量消费者满意医院”，现为中国口腔医学会民营口腔分会四川总干事单位，四川省口腔医学会常务理事单位、世界医学美容大会植牙美齿科技学术研究基地、卫生部“健康家园口腔保健”知识科普宣传基地、全国口腔疾病科学检测与规范治疗定点医院，担负四川种植牙临床医生技术培训与教学交流。2013年至2016年，该公司连续四年在牙科诊所、牙科医院中营业收入、市场占有率等主要经济指标省内同行业排名第一。 （三）广州华美公司的广告宣传及获得荣誉 广州华美公司成立以后，在整形医院、整形外科服务上大量使用案涉商标，通过户外公交车、出租车、户外广告牌、杂志期刊、报纸、广播、电视台以及网络平台等方式投放大量宣传广告，每年投放广告宣传费用达数千万元。广州华美公司经信息时报社评为“2008年度最具信赖广东高端整形美容机构”，经凤凰网评为“2012年度最受消费者信赖整形美容医疗机构”，经广东新快报社评为“2013年度优秀医疗技术整形美容机构”，经羊城晚报报业集团评为“2013全国健康行业最具影响力年度最佳服务整形美容机构”，还被评为“华东地区整形外科技术成果示范基地”，“华南指定乳房安全修复示范医院”、“AAAAA级医疗美容医院”。 二、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的成立情况和对“华美”的使用情况 东城华美门诊部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系法人独资公司，住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中心**B07-01、02商铺，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仅限开展X线诊断专业）。东莞粤美公司系东城华美门诊部的唯一股东。 东莞粤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7日，经营范围为医疗投资管理（不含医疗机构经营）、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销售：一类医疗器械、通用机械设备、计算机及软件；维修：计算机。 东莞粤美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创办“东莞华美整形美容”网站，网址为www.dghuamei.cn。东莞粤美公司也是微信公众号“东莞华美”的认证主体。东城华美门诊部是该网站和微信公众号的实际使用人。 2019年5月10日，广州华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梦晖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于2019年5月13日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招牌为“东莞华美医疗美容”的经营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温梦晖以“温晓琳”的化名在该店进行消费，支付了99元，并取得收款单一张、宣传单一张和POS单一张。公证员对该经营场所的外观、广告招牌及内部相关现状进行了拍照。收款单和POS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均为“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宣传单上有“东莞华美”、“华美逆龄抗衰专场”、“华/美/因/爱/而/美”等文字内容。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门店招牌“东莞华美医疗美容”及“华美牙科”；在店内装潢中使用了“华美美容医疗”等字样。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了（2019）厦思证内字第11441号《公证书》。 2019年5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9070号、（2019）粤广南粤第9983号、（2019）粤广南粤第9984号《保管证书》，对申请人温梦晖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电子数据保管平台的“见证实录”、“手机录像”和“手机拍照”功能提交的相应电子数据信息进行保管。上述电子数据信息显示，东城华美门诊部在“东莞华美整形美容”网站（网址为www.dghuamei.cn）的网页上使用了“东莞华美医疗美容”、“华美整形”、“华美三大双眼皮手术”、“华美整形无痕双眼皮”等带有“华美”字样的广告宣传内容，在微信公众号“东莞华美”中使用了带有“华美”字样的广告宣传内容，在微博账号“东莞华美医疗美容”中使用了“华美十大金牌项目”等带有“华美”字样的广告宣传内容。此外，东城华美门诊部在其经营场所的招牌“东莞华美医疗美容”及“华美牙科”中带有“华美”字样；在店内装潢和户外广告出现的“华美美容医疗”中带有“华美”字样，在其宣传册上出现“华/美/因/爱/而/美”、“东莞华美”、“华美逆龄抗衰专场”等内容。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主张东城华美门诊部在上述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华美”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侵害了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主张东城华美门诊部将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 以上事实，有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股转系统函[2015]4647号文件、华美牙科所获荣誉、四川省高科技产业协会证明、广告合同、参展合同、媒体报道、（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1744号《公证书》、成都华美公司2013年-2018年审计报告、（2019）厦思证内字第11288-11316号《公证书》、《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广州华美公司所获荣誉、广东省医疗广告审查证明、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2019）粤广黄埔第6838-6840号《公证书》、（2019）厦思证内字第11469号《公证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许可使用费发票、东城华美门诊部及东莞粤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粤广南粤第9070号《保管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9983号《保管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9984号《保管证书》、（2019）厦思证内字第11441号《公证书》、《商标授权确认书》、成都华美公司及广州华美公司连锁门店企业信用信息、商标许可使用费银行支付凭证、华美牙科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商标授权确认书、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411号决定、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736号决定、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6710号决定、（2019）粤广南粤第26029号《公证书》、广州银行电子回单、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补正通知书、2018苏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清城）市监松岗反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详情截图，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提供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华美公司是案涉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广州华美公司经过成都华美公司的授权，依法享有在广东省范围内、在“医院（限于整形医院/医疗美容医院）、整形外科”服务上，排他性使用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上述地域和服务范围内侵害第3588191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将“华美”作为字号注册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成都华美公司共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本案中，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主张东城华美门诊部存在以下侵权行为：1.东城华美门诊部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成都华美公司的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构成擅自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造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东城华美门诊部在其门店招牌、经营场所、网站、户外广告、宣传册、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大量突出使用“华美医疗美容”、“华美牙科”、“东莞华美”“华美整形”以及带有“华美”字样的广告标语，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擅自使用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时间早于东城华美门诊部的成立时间，东城华美门诊部的企业名称中以“华美”作为字号，已经侵犯了注册在先的商标专用权。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作为该注册商标的受让人，虽自商标转让公告之日起才享有案涉商标专用权，但至商标转让公告之日乃至之后，东城华美门诊部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因此，成都华美公司作为案涉注册商标受让人、广州华美公司作为排他许可使用权人，对于案涉注册商标转让后东城华美门诊部的侵权行为能够依法主张权利。 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经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持续使用和长期大量广告宣传投入，在国内医疗美容行业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积累起较好的市场口碑，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东城华美门诊部将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足以引人误认为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害的民事责任。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诉请东城华美门诊部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美”字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由于本案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综合考虑案涉商标的知名度、东城华美门诊部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东城华美门诊部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超出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东城华美门诊部是东莞粤美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东莞粤美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未能证明东城华美门诊部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东莞粤美公司应对东城华美门诊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使用“华美”字样的案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本案中，东城华美门诊部在“东莞华美整形美容”网站和“东莞华美”微信公众号，以及微博、经营场所、户外广告、宣传单等中大量使用带有“华美”字样的标识，经过比对，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东城华美门诊部是一家从事医疗美容科，含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的医疗服务机构，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整形外科”服务类别相同。东城华美门诊部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属于同行业经营者，与广州华美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方式、目的、对象亦存在相同之处，很有可能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容易造成二者混淆。因此，东城华美门诊部未经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允许，在同种服务活动中使用与案涉注册商标近似的服务标识，构成了侵害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东莞粤美公司创办“东莞华美整形美容”网站和“东莞华美”微信公众号，并提供给东城华美门诊部使用于案涉侵权行为中，因此，东莞粤美公司与东城华美门诊部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害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因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商标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因案涉商标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难以确定，而成都华美公司授权广州华美公司和洛阳华美爱星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标许可类型均非普通使用许可，其商标许可使用费标准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成都华美公司和广州华美公司案涉商标的知名度、广告投入、东城华美门诊部和东莞粤美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对其侵犯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超出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诉请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在广东省级报纸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因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受损，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华美”字样；二、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办理变更企业名称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华美”字样；三、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四、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五、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判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7200元，由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评字〔2020〕第0000068571号关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拟证明案涉商标已于2020年4月10日被撤销，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已丧失了受法律保护的商标专用权。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该决定书未生效且错误，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已对此提起行政诉讼。 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商标使用授权书（五家口腔医院）；证据二：成都双流华美口腔医院、金堂华美口腔医院、达州华美口腔门诊部、内江**美口腔医院、成都新都华美口腔医院的企业信用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均拟证明双流华美口腔医院、金堂华美口腔医院、达州华美口腔门诊部、内江**美口腔医院、成都新都华美口腔医院为成都华美公司控股子公司，经成都华美公司授权使用案涉商标。证据三：（2020）厦思证内字第10237号《公证书》，拟证明双流华美口腔医院、内江**美口腔医院、金堂华美口腔医院使用案涉商标，在多个平台进行广告宣传，案涉商标具有全国性的影响力。证据四：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中国商标网网页截图；证据五：《商标独家使用许可合同》；证据六：终止协议；证据七：〔2016〕浙07**民初14090号民事调解书，均拟证明：1.都江堰华美牙科门诊部许可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案涉商标，2015年1月27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报送商标使用许可备案，2015年8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予以备案，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7月20日，许可服务项目为“医院；整形外科”。2.成都华美公司受让“华美”商标后于2016年1月17日与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标独家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将“华美”商标许可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在“医院；整形外科”上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与注册商标有效期相同。3.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华美”商标的使用许可2016年10月21日终止。证据八：(2020)厦思证内字第823号《公证书》，拟证明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在“医院；整形外科”上使用案涉商标，在三元整形网、腾讯微博、搜医院网站、腾讯视频进行广告宣传，案涉商标具有全国性的影响力。证据九：(2020)厦思证内字第974号《公证书》，拟证明苏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衢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在“医院；整形外科”上使用案涉商标，在微博、无忧爱美网站、三元整形网、腾讯视频上进行广告宣传，案涉商标具有全国性的影响力。证据十：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苏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现名苏州芘丽芙华美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衢州华美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现名衢州芘丽芙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为金华华美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现名金华芘丽芙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证据十一：（2020）厦思证内字第656号《公证书》（广州华美公司付款发票），拟证明广州华美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了第二批商标许可使用费3000000元，案涉商标市场价值极高。证据十二：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拟证明成都华美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报送许可广州华美公司使用第3588191号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3日予以备案。证据十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补正通知书，拟证明成都华美公司许可洛阳华美爱星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已报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处于备案中。证据十四：成都华美公司“华美”品牌26家牙科门诊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拟证明成都华美公司26家华美牙科门诊部均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案涉商标在口腔医院、整形医院、整形外科等服务上进行使用。证据十五：（2018）最高法民再42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六：（2019）最高法民再204号民事判决书，均拟证明判赔金额的范围和考虑因素。证据十七：商标撤三字〔2020〕第Y010326号决定，拟证明2020年5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对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该商标持续使用，权利稳定。证据十八：行政起诉状及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未生效,“华美”商标处于有效状态,该商标在“医院、整形外科”上持续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评字〔2020〕第0000068571号关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错误，成都华美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20年6月2日受理该案，以及该案能够进行独立审查，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确认合法性，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不确认其关联性。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华美”商标曾在牙科、口腔服务方面的授权，没有在“整形外科”服务方面存在商标性授权使用。证据三：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华美”商标在四川区域做了一些宣传，且仅限于口腔医院的宣传，该广告宣传资料不能证明“华美”商标在东莞地区，特别在“整形外科”服务方面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该证据证明了“华美”商标价值不高。证据八、证据九：确认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由图片和视频截图可知并不是在宣传“华美”商标。证据十：确认合法性，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不确认其关联性。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排除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为获得不法利益而故意制造证据的嫌疑。证据十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华美”商标在牙科方面的宣传情况。证据十五、证据十六：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两案件的具体情况不同，不具有可比性。证据十七：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确认合法性。该组证据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评字〔2020〕第0000068571号关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相抵触。证据十八：确认该证据，案涉商标是成都华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虽然成都华美公司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但权利基础处于不稳定状态，应予以驳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申请人重庆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美医院）与被申请人成都华美公司就第3588191号第44类“华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撤三指定期间：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不使用撤销案，作出了编号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6710号决定，该决定载明：驳回申请人重庆华美医院的撤销申请，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在“1.整形外科；2.头发移植；3.疗养院；4.休养所；5.心理专家”部分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申请人重庆华美医院申请进行复审，并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0000068571号关于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该复审决定书认定，被申请人成都华美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内在“整形外科；头发移植；疗养院；休养所；心理专家”的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地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复审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复审决定作出后，被申请人成都华美公司已经于2020年6月2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20年5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申请人清远市清城区华美整形外科门诊部与被申请人成都华美公司就第3588191号第44类“华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撤三指定期间：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不使用撤销案，作出了编号为商标撤三字〔2020〕第Y010326号决定，决定：驳回申请人清远市清城区华美整形外科门诊部的撤销申请，第3588191号第44类“华美”注册商标不予撤销。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有效性的认定 第3588191号“”商标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25年7月20日。至本案诉讼时，该商标仍在有效期内。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享有的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上诉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宣告撤销案涉商标注册的审查决定书，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的法律效力处于不稳定状态，已经丧失了受法律保护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案涉注册商标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申请人撤三申请的决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注册商标的撤三审查与无效审查属于不同性质的审查程序。无效审查决定生效后，被无效的商标注册人的专用权自始无效。被撤销的注册商标，则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公告，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自公告之日起终止。撤三审查决定生效后，才会影响被撤销的商标注册人的专用权行使，对撤销决定生效前的商标注册人的专用权并无影响。本案中，成都华美公司对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实际使用状态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成都华美公司自己或授权他人使用了案涉商标，至本案诉讼，其权利商标处于持续使用状态。综上，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丧失法律保护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东城华美门诊部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其企业字号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东城华美门诊部的成立时间明显晚于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时间。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经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持续使用和长期大量广告宣传投入，在国内医疗美容行业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华美”具有较强的服务来源和服务提供主体的识别功能。东城华美门诊部作为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将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案涉商标注册作为企业名称，误导公众，混淆服务市场主体，损害商标权利人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商标不具有显著性以及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本案中，东城华美门诊部在经营场所、户外广告、宣传单、网站、微信公众号以及微博中大量使用或突出使用带有“华美”字样的标识，属于商标性使用。经比对，东城华美门诊部使用的被控侵权标识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东城华美门诊部提供的美容外科服务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相同。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通过持续使用、促销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一般公众会对东城华美门诊部提供的医疗美容服务与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提供的服务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因此，东城华美门诊部构成了侵害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第358819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东莞粤美公司创办“东莞华美整形美容”网站和“东莞华美”微信公众号，并提供给东城华美门诊部用于案涉侵权行为，与东城华美门诊部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关于案涉商标不具有显著性、对于“华美”的使用是对东城华美门诊部的企业字号的合理使用以及不构成商标侵权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不正当竞争部分的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由于本案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综合考虑案涉商标的知名度、东城华美门诊部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东城华美门诊部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东莞粤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量因素全面，判赔金额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商标侵权部分的赔偿数额，由于权利人因商标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商标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难以确定，成都华美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类型均非普通使用许可，其商标许可使用费标准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商标的知名度、广告投入、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对其侵犯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赔偿成都华美公司、广州华美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判赔金额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东城华美门诊部、东莞粤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昌盛 审判员  苗卉卉 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爱翎 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