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008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73年3月11日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兴龙，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江，男，1992年5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严静，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帅，男，1992年11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爬，男，1993年1月1日生，拉祜族，文盲，住缅甸联邦（佤邦）邦康市弄倒乡哈达村（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爬、刘凯、刘传江、王帅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云09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凯、刘传江、王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凯、刘传江、王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上旬，被告人李爬、刘凯、刘传江、王帅和唐滢波（另处），在境外受毒贩邀约、安排欲将毒品走私运输至我国境内。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爬、王帅及唐滢波受安排到我国沧源县承租房屋，准备用于存放和伪装毒品。12月15日上午，被告人刘凯、刘传江受安排提前携带事先购买来的8台台下式开水机，从缅甸联邦共和国非法入境到沧源县利源建材城一期2幢Ａ-2号3楼所承租房屋，后被告人刘凯购买角磨机、梅花起子等工具，与被告人刘传江共同对8台开水机进行拆卸，同时等候被告人李爬等人走私运送毒品的到来。当日，被告人李爬在刘凯、刘传江提前入境后，又受毒贩安排携带毒品走私入境，其受安排后又邀约“阿爬”（另处）共同携带装有毒品的双肩包非法入境到沧源县，准备将毒品交给已提前入境的刘凯和刘传江进行藏匿伪装，同日15时许，李爬和“阿爬”在沧源县门口对面公路边，被沧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阿爬”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外用蓝色复写纸包裹、内用蓝色塑料袋子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78小袋，净重10763.17克。后在被告人李爬的配合下，民警于15时12分在利源建材城一期2幢Ａ-2号楼下，将正在准备接取毒品的被告人刘凯、刘传江二人抓获，并在房间内查获8台台下式开水机、1台角磨机、2把梅花起子、1卷透明胶带和1把伸缩刀子。被告人王帅在境外得知刘凯、刘传江等人被抓获的消息后逃匿，后经侦查机关网上追逃，于2019年4月12日13时45分许，在澜沧边境检查站被抓获，后移交沧源县公安局。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爬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凯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传江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帅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763.17克及台下式开水机8台、角磨机1台、梅花起子2把、胶带1卷、伸缩刀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凯以无罪为由口头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刘凯客观上没有接触到毒品，主观上无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的故意，只是帮人把净水器带到沧源县；在案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认定刘凯参与走私、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即便本案根据特情或技侦手段取得证据认定其构成犯罪，量刑也过重。原审被告人刘传江提出上诉称：刘凯告知其要做一个项目，在建材城房间受刘凯安排一起切割8台净水器，其主观上没有参与走私、运输毒品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走私、运输过毒品；即便本案有特情或技术侦查获取证据证实其参与，量刑上也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帅提出上诉称：其只是陪着李爬、唐滢波去租房，从未见过毒品，请求二审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爬、上诉人刘凯、刘传江、王帅受毒贩安排参与走私、运输毒品到我国，李爬、王帅、唐滢波（另处）到沧源佤族自治县利源建材城一期2幢A-2号3楼承租房屋用于存放毒品，刘凯与刘传江将用于藏匿毒品的台下式开水机携带到该出租房，刘凯购买工具后与刘传江对8台开水机进行拆卸并等候李爬运送毒品到出租房；李爬与阿爬（另处）携带装有净重10763.1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双肩包非法入境到沧源佤族自治县城被禁毒民警人赃俱获，之后李爬配合禁毒民警在出租房楼下将准备接取毒品的刘凯、刘传江抓获；经过侦查工作，王帅在澜沧边境检查站被抓获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现场检查、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5日14时42分，沧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获悉线索在县城城南路农贸市场大门对面的公路边一辆出租车上抓获李爬、阿爬，从二人携带的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李爬主动交代：当天其邀约阿爬从缅甸绍帕将毒品带入沧源县城，准备到利源建材城将毒品交给外地人，其手机内有外地人的微信，愿意配合民警抓获接货的外地人。在其配合指认下，民警于15时12分到利源建材城一期2幢A-2号楼下门口将准备接应毒品的刘凯、刘传江抓获，从房间内查获底部均被切开的8台台下式开水机、1台角磨机、2把梅花起子、1卷透明胶带和1把伸缩刀子。经侦查工作中发现王帅涉案，于2019年2月15日对王帅进行上网追逃，4月12日王帅途经澜沧县边境检查站时被抓获。2.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装放毒品的背包内共有用蓝色塑料袋子包装的578小袋片剂状可疑物，经称量共计净重10763.17克，随机提取26份检材送检，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即查获的可疑物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尿液提取笔录、尿液检测报告、吸毒成瘾认定报告，证实经尿液检测，李爬尿液吗啡类呈阳性；刘凯尿液吗啡类及甲基安非他明类均呈阳性，并吸毒成瘾严重。4.活动轨迹，证实刘凯于2018年9月14日从武汉乘飞机到昆明，同日又从昆明乘飞机到JMJ(澜沧景迈机场)。5.通话记录，证实李爬使用的153××××****、188××××****手机号，刘凯使用的139××××****手机号，刘传江使用的137××××****、186××××****手机号，案发前有在境外基站通话的情况；案发当天，李爬、刘凯使用的手机通话基站位置显示在沧源县。6.证人张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租房合同证实：2018年12月12日，有三名男子来租沧源县利源建材城一期二幢Ａ-2号房屋，租期半年，每月租金1000元，一次性付给了6000元，租房合同上签的名字是唐云波，身份证号码5115211983********。经照片混合辨认，证人张某某辨认出租房人中有唐滢波、王帅，当时是王帅支付的租金。7.涉案人证实和供述（1）涉案人阿爬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中午，表哥李爬在邦康找到我，叫我帮他背点东西。晚上8点左右，我和李爬坐车从邦康带着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来到绍帕区，李爬带我去见到与我们一起被抓的那两个中国人（指刘凯、刘传江），我们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案发当天早上起床后，我和李爬、这两个中国人又一起吃饭，吃好以后两个中国人先过来沧源；下午时我和李爬从缅甸绍帕走小路来到中国边，随后坐一辆客货两用微型车到沧源县城农贸市场对面，我和李爬下车后准备坐出租车时就被警察抓获，被抓以后警察带着我们去到一个地方又抓获之前与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两名中国人。李爬说包里有只有衣服，是那两个中国人忘记带衣服，我不知道包里有毒品，被抓后才知道包里有毒品。（2）涉案人唐滢波供述：2018年11月20日左右，我在“58同城”里面看到一条招聘驾驶员的信息，包吃住，每月5000元，我联系后对方说如有诚意就到云南省孟连县，我就约刘传江一起到孟连县，之后到缅甸勐平，李爬（扎帕）把我们安排住在新世纪宾馆。在缅甸期间见过刘凯、王帅（小胖）、姓黄的一名男子、“陈总”。我们在勐平什么事情也不做，住了7、8天后，我问李爬他说不知道，我又问姓黄的男子，他说让我等着。12月10日，姓黄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让我和王帅、李爬去租房子，我们到沧源县城边租了一个建材门市的三楼，租房合同是我签“唐云波”，留了我的身份证号，房子租好后我们又回到缅甸。12月14日早上，有人开着两辆车到勐平新世纪宾馆接王帅、刘传江和我，把我们带到离沧源较近的一个缅甸小村子，当时车上还有刘凯、“陈总”和他的驾驶员，我们一共是八、九个人，在那个小村子住了一晚上。12月15日，刘凯、刘传江、李爬相继走了，他们去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想他们不会做什么好事。他们三个走后，我们等了4、5个小时，王帅到“陈总”房间里面讲了几分钟的话后，“陈总”通知我们所有人走，“陈总”带我们到缅甸的另外一个小村子住了3、4天，在我的追问下，“陈总”说刘凯、刘传江他们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没有说。12月22日，“陈总”说刘凯、刘传江确实是因为运毒被抓，我就骗他说我愿意跟他们合作，到四川找毒品买主，他才同意让我回来。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爬供述：2018年12月14日早上11点左右，我姐夫刘成开车带着王帅到我家中接我，我又约阿爬和我们一起去，15日凌晨把我们送到绍帕一个佤族人家，我和阿爬在那个佤族家中睡觉；当日早上7点，我和阿爬起床后，王帅把一串钥匙交给我，让我把钥匙交给我姐夫，半个小时后我联系我姐夫，到绍帕街把钥匙交给他。当天11点左右，我姐夫打电话让我到绍帕关卡下面公路上那里去找他，我约上阿爬一起去找我姐夫，找到后我姐夫就把装有毒品的那个黑红色双肩包交给我，还特意交代让我不要让别人打开包，包必须安全送到沧源，我姐夫还说前面已去了两个人。我负责从缅甸运输毒品到中国沧源，我姐夫让我在运输毒品到沧源的途中联系刘凯，并把毒品交给刘凯。我们乘微型车到沧源县城农贸市场对面的公路边，我和阿爬下微型车准备坐出租车到利源建材城把毒品交给刘凯时，就被公安民警抓了。后来在我的联系下，民警到利源建材城抓到刘凯和刘传江。由我联系刘凯把毒品交给刘凯，我和刘传江之间没有联系过。（2）被告人刘凯辩解：我在邦伞赌博期间认识了李爬和李爬的姐夫，我说我在中国搞净水器生意问李爬要不要净水器，李爬让我进8个净水机器卖给他们，后我从南京厂家进了8台直发缅甸勐平。2018年12月15日，李爬的姐夫让我和刘传江从勐平把8个净水器带到缅甸,之后我和刘传江一个人带一箱净水器偷渡到沧源县，把8个净水器带到建材城Ａ2幢3楼等李爬他们来。我去买了起子等工具和刘传江用切割机把8台净水器打开。我接到一个电话叫我和刘传江下楼看有没有人进楼，我和刘传江下楼就被抓获。刘传江是李爬的姐夫安排跟我在一起的，就是给我帮忙。我带净水器过来沧源后，我让王帅在缅甸绍帕负责与李爬的姐夫联系，所以他一直给我打电话。（3）被告人刘传江供述：2018年11月份，我在四川宜宾市平安保险公司上班认识了唐滢波，他约我一起到缅甸当保安。我们从小路偷渡到缅甸，第二天我们又去到小勐拉，在上，一名姓黄的男子跟唐滢波说起毒品价格的事。在缅甸小勐拉期间，唐滢波跟姓黄的男子、刘凯、“陈总”他们谈事情时候没有让我参加，待了两天后我们又回到勐平。后来刘凯、唐滢波、王帅、李爬我们一起来到缅甸，他们在那里租了一间房，我和刘凯就在那里住下，第二天早上唐滢波、王帅、李爬他们三个人到沧源县城里租房子，租好以后他们三个人又回来到绍帕区接我和刘凯，我们几个又回到勐平。12月14日晚上我们回到绍帕区后，刘凯让我把我的手机拿给他（一直没有还），之后我回去睡觉，他们谈什么事情我不知道。15日早上起床后，“陈总”安排我和刘凯走小路，还带着两箱净水器来到沧源县城他们租的那个房间，刘凯到建材城里面的一家卖五金的店铺里面购买切割机、透明胶带、伸缩刀子和梅花起子等工具。回到房间里刘凯和我一起切割净水器，我当时还问了刘凯一句，是不是要把毒品装到净水器里面，刘凯说是的。我们切割完8个净水器，刘凯说等着带毒品的人进来，刘凯说我们出去走走，刚到楼下我们就被警察抓获。（4）被告人王帅供述：2018年11月份，我经朋友介绍到缅甸勐平的迪威赌场上班，在勐平期间见到李爬、刘凯他们经常在一起。我曾看到刘凯吸食毒品，刘凯也跟我谈过关于毒品的事情，他的意思是假如有人需要毒品的话可以介绍给他，他会分一点钱给我，但我没有给他介绍过。12月份，刘凯安排我陪唐滢波到沧源租房，后来李爬也一起去，租房的钱是李爬拿给我付的，钥匙也是他拿着，当时我问唐滢波要租房做什么，他说用来住的，但我心里面知道他们是做毒品的，所以心里想着他们不会用来做什么好事。租好房子以后我们返回缅甸勐平。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李爬辨认出王帅；刘凯、刘传江分别辨认出王帅、唐滢波；王帅辨认出李爬、刘凯、刘传江、唐滢波；唐滢波辨认出李爬、王帅、刘凯、刘传江。10.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4日，李爬在民警的押解下，指认沧源县勐董镇永和社区上永和六组一条通往缅甸的边境小路岔路口为其与阿爬正是从该小路走路将毒品带入中国；该小路岔路口对面缅甸方向为永和口岸，直线距离缅甸约800米。11.户籍身份协查函及复函、情况说明、法医人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刘凯、刘传江、王帅的身份情况，刘凯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1月16日被湖北省孝感市杨店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侦查机关未能核实李爬国籍，按国籍不明认定；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爬的年龄在18周岁以上。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爬、上诉人刘凯、刘传江、王帅无视我国法律，受他人安排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爬到境内租房，邀约他人直接携带毒品走私、运输入境，行为积极，本应严惩，鉴于其归案后配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凯事前购买用于藏匿伪装毒品的开水机，并与刘传江把开水机带入沧源县，刘凯购买工具与刘传江在出租房拆卸改装开水机准备用于藏匿毒品，行为积极；刘传江与刘凯一起携带用于藏匿伪装毒品的开水机入境并拆卸改装开水机；王帅受人安排与李爬等入境租房用于装放毒品；刘凯、刘传江、王帅在共同犯罪中的所起的具体作用不同，应根据各自作用分别予以惩处。对刘凯、刘传江及辩护人、王帅所提认定三人参与走私、运输毒品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传江、王帅归案后，所作供述中明确供认受人指使参与实施了一定的行为，而指使人和同案人是在实施毒品犯罪，即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已经参与毒品犯罪并予以实施，二人供述与李爬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相符，与在案抓获经过、查获毒品、现场物证、证人证言、租房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而刘凯对其行为性质无合理解释，其参与本案有同案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三人参与走私、运输毒品犯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凯、刘传江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达10763.17克，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原判根据被告人各自所起的具体作用分别作出相应的判处，所作量刑罚当其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