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6702号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心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MA4W9YWB94。法定代表人：黄锦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斌，系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莹，系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有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93960。法定代表人：黄启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姣，系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乐，系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心熙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熙茶业公司）诉被告有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范品牌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心熙茶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斌、欧阳青莹，有范品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姣、黄启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熙茶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有范品牌公司立即退还设计费66500元及此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6%计至款项退还之日止，其中：以32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7日起暂计至2020年05月15日，利息为4205.50元；以32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05月15日，利息为3094元；以1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4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利息为122.10元，合共利息为7421.,60元）给心熙茶业公司；2、判令有范品牌公司立即返还包装印刷费1950元给心熙茶业公司；3、判令有范品牌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元给心熙茶业公司；4、判令有范品牌公司赔偿公证取证费2400元给心熙茶业公司；5、本案诉讼费用由有范品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6日，心熙茶业公司与有范品牌公司签订了《心熙茶业全新品牌包装设计合同》（项目编号：0412018080234，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心熙茶业公司委托有范品牌公司对品牌全新包装设计事项。合同签订后，心熙茶业公司依约向有范品牌公司支付了65000元设计费和增加的1500元设计费，有范品牌公司于2019年9月把设计成果交付给心熙茶业公司。2020年4月，心熙茶业公司雇请第三方就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进行包装印刷时，发现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在2018年之前已有他人在网上发布，设计成果并非其原创创意作品。根据合同第3.10条“乙方必须保证所设计的作品均为原创创意作品，绝不存在任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的约定，有范品牌公司交付心熙茶业公司的设计成果必须是原创创意作品，现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是原创创意作品，除了心熙茶业公司无法获得设计成果的知识产权外，心熙茶业公司使用还可能造成对他人知识产权的侵权，有范品牌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且根本无法实现心熙茶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起诉至法院，诉求如上。心熙茶业公司为其起诉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2.《心熙茶业全新品牌包装设计合同》（项目编号：0412018080234）；证据3.付款凭证；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据5.微信支付凭证；证据6.公证书；证据7.公证书；证据8.照片；证据9微信截图；证据10.民事代理委托合同；证据11.律师费发票；证12.公证费发票；证据13.CD光盘（内有2020年4月30日黄启迪与黄锦斌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4.2020年4月30日14：43黄启迪微信语音转文字与微信截图；证据15；成品图与网上图片对照说明。有范品牌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答辩人与心熙茶业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签订《设计合同》，心熙茶业公司委托代答辩人设计包括基础标识系统设计、品牌小青柑产品包装设计、品牌大红柑产品包装设计、品牌陈皮产品包装设计、其他品牌包装物料设计在内的共24个产品。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结合心熙茶业公司品牌包装设计要求提出两套方案，由心熙茶业公司选定“中式旗袍”作为主题风格后，答辩人按该主题风格进行延伸设计。2018年9月7日，答辩人将整套工作成果通过微信交付给心熙茶业公司。心熙茶业公司仅就设计的一些细节提出了修改意见，对整体设计并无异议。设计过程中，答辩人还按照心熙茶业公司的要求，为心熙茶业公司额外起草了《心熙茶业故事》和《心熙品牌发展规划书》，配合心熙茶业公司宣传使用。可见，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需退还设计费。二、答辩人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答辩人以“中式旗袍”为主题进行延伸设计，将“中式旗袍”独特的服装元素以及色调特色与心熙茶业公司的产品外包装完美结合，蕴含了答辩人创作团队的设计灵感以及匠心精神。整套设计不是简单的美术素材的堆砌，而是从整体构图、色调搭配、素材运用、细节细化等多方面综合运用进行设计，尤其是礼品盒“旗袍盘口”的开口方式更是匠心独具，别有创意。整套设计都是答辩人的原创作品，不存在心熙茶业公司所称的“答辩人交付的设计成果不是原创创意作品，无法获得设计成果的知识产权及存在造成他人知识产权侵权的风险”。事实上，心熙茶业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答辩人的作品侵犯了他人的知识产权或存在侵权风险。三、心熙茶业公司只能要求答辩人退还被确定为侵权的部分项目的设计费，而不是全部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本次品牌包装设计包含24个设计项目（合同中“1.6批发牛皮纸皮箱版式设计”因心熙茶业公司无法提供产品刀模经双方协商已取消，所以实际设计项目为23个）。心熙茶业公司在诉状中没有明确提出答辩人哪些设计“侵权”，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如果心熙茶业公司不能明确指出并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法院依法全部驳回；如果心熙茶业公司能指明其中哪项设计侵权并能够证明答辩人侵权，答辩人也只应对“侵权”的设计承担责任。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义务，心熙茶业公司接收了工作成果，答辩人没有理由退还设计费。四、心熙茶业公司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定作人认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并未规定可以要求承揽人赔偿报酬所产生的利息。双方的承揽合同也未就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其次，心熙茶业公司主张对其支付的所有设计费从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更是离谱。一来不是所有项目的设计费都需要退还（理由如上所述），二是在既没有法定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只能从心熙茶业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心熙茶业公司要求从支付之日开始计算没有依据。第三，1500元是心熙茶业公司另行增加项目的费用，答辩人已经完成且心熙茶业公司并无异议，其要求答辩人退还并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不干胶标签纸属于心熙茶业公司增加的设计项目，与本案无关。不干胶标签纸是《设计合同》履行完毕后，于2019年2月28日由心熙茶业公司另行增加的，答辩人收取了心熙茶业公司1500元设计费后完成了设计，心熙茶业公司非常满意并投入了印刷，该项目与《设计合同》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存在侵权。心熙茶业公司关于该项目的所有主张，包括设计费、利息和印刷费等，均应驳回。六、心熙茶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没有约定争议发生时律师费及维权费用的承担分配，亦未有相关法律规定心熙茶业公司可以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律师费及公证费。综上所述，心熙茶业公司所诉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全部驳回。有范品牌公司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2.《心熙茶业全新品牌包装设计合同》；证据3.《心熙柑普茶包装提案》；证据4.心熙茶业包装设计原创结构描述；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据6.心熙茶业公司注册商标图，心熙茶业公司已申请注册的图形商标；证据7.心熙茶业品牌设计成果图；证据8.额外设计项目成果图、印刷成品图；证据9.《心熙品牌故事》、《心熙品牌发展规划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心熙茶业公司（甲方）与有范品牌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合同》（项目编号：0412018080234），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承接甲方品牌全新包装设计事项，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品牌包装设计内容：1.1基础标识系统设计：LOGO中文字体设计、LOGO英文字体设计、品牌视觉主色调及辅助色规范、品牌包装设计辅助图形、标志与标准字组合多种展示模式、标志应用场景效果图；1.2品牌小青柑产品包装设计：小青柑小铁罐外观盒创意设计（口味一5个装）、小青柑小铁罐外观盒创意设计（口味二5个装）、小铁罐组合式精致礼盒外观设计（预留4个小铁罐位20个装）、礼盒内装PVC磨砂纸设计、小青柑单个产品绵纸设计；1.3品牌大红柑产品包装设计：大红柑高档礼盒外观设计（8个装）、大红柑单个产品内装纸盒设计、大红柑单个产品绵纸设计、大红柑旗舰礼盒外观设计（4个小礼盒组合12个装）、大红柑内装小礼盒外观设计（3个装）、礼盒内装品牌主题卡纸画面设计；1.4品牌陈皮产品包装设计：臻选陈皮品牌纸盒装外观设计（3-5年陈皮）、珍藏老年陈皮礼盒外观设计（10年以上陈皮）、珍藏陈皮礼盒内装密封设计；1.5其他品牌包装物料设计：品牌中型打包手提袋设计、品牌大型打包手提袋设计、品牌店铺名片设计；1.6批发牛皮纸纸皮箱版式设计：纸皮箱外包装通版设计、小青柑产品纸皮箱尺寸版式2个、大红柑产品纸皮箱尺寸版式2个、陈皮产品纸皮箱尺寸版式2个。二、合作服务费用。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设计服务费用共24个选项，共计人民币65000元（不含税），服务费收取方式：首期品牌包装设计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设计费为50%，即32500元，甲方自全部包装设计定稿之日起2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50%费用，即32500元；如甲方需额外增加本合同列明以外的设计内容，乙方有权合理加收增额服务费。三、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必须保证所设计作品均为原创创意作品，绝不存在任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四、知识产权约定。乙方依据本合同完成的设计图形、广告画面、原创物料等作品，其著作权归属甲方所有，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额设计服务费，则归乙方所有。五、争议解决。本合同任意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充分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心熙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锦斌与有范品牌法定代表人黄启迪作为各自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有范品牌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开始项目设计工作，2018年8月7日，黄锦斌向黄启迪支付首期合同款项32500元。2018年9月7日，有范品牌公司向心熙茶业公司交付包装设计完整稿，此后，心熙茶业公司提出多项修改意见，经协商，有范品牌公司作出一定修改。2019年1月25日，黄锦斌向黄启迪支付二期合同款32500元。2019年4月4日，黄锦斌向黄启迪支付不干胶标签纸设计费1500元。2020年5月6日，心熙茶业公司因维权收集证据向江门市五邑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电子网页进行公证，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处受理后，公证员彭贺超及公证人员陈丹凤于当日上午在公证处，由心熙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锦斌进行了以下操作：一、约9时59分，打开我处办公电脑，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将word文档的页面由纵向设置为横向；二、打开浏览器，输入“www.Zcool.Com.Cn”，进入名为“ZCOOL站酷”网站，查看“用户名”为“Ufans有范品牌”的资料及“Ufans有范品牌”在该网站发布名为“[心熙茶叶]东方美韵下的中式包装”的文章；三、关闭上述页面，再次打开浏览器，输入www.51yuansu.com/，进入名为“觅元素”网站，并在该网站搜索“复古手绘花卉”，查看“编号：svcxtgknfa”的素材页面；四、关闭当前页面，在浏览器输入“www.Nipic.Com”，进入名为“昵图网”网站，并在该网站搜索“201********201878000”查看“编号201********201878000”的素材页面；五、关闭其指定页面，在浏览器输入“www.tooopen.com”,进入名为“素材公社”网站，并在该网站搜索“911568”，查看“编号:911568”的素材页面；六、关闭当前页面，在浏览器输入“www.Photophoto.Cn”，进入名为“图行天下”网站，并在该网站搜索“水彩花鸟感恩卡图片”，查看该网站“水彩花鸟感恩卡图片”的页面；七、关闭当前页面，在浏览器输入“www.Duitang.Com”，进入名为“堆糖”网站，并在该网站搜索“欧式复古手绘花朵”，查看其指定素材页面；八、关闭当前页面，在浏览器输入“www.Baidu．Com”，进入名为“百度”网站，在“百度图片”的页面搜索“复古手绘”，查看该网站“复古手绘—百度图片搜索”的页面。黄锦斌对上述操作进行了截屏，并将截图内容复制保存于word文档中。2020年5月11日，江门市五邑公证处出具（2020）粤江五邑第3019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情况属实。同日，江门市五邑公证处出具金额各为1200元公证费发票两张给心熙茶业公司。诉讼过程中，心熙茶业公司提供了成品图与网上发现相同图片对照说明三份，以证实由心熙茶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网上截图与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成品效果图部分元素存在基本相同或相似，对应合同约定第1.3条《大红柑高档礼盒外观设计》右下角“鸟”静态图、《大红柑旗舰礼盒外观设计（4个小礼盒组合12个装）》右下角“鸟”静态图、1.4条《臻选陈皮品牌纸盒装外观设计（3-5年陈皮）》中间花朵静态图的设计内容。2020年4月30日，黄锦斌与黄启迪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黄启迪在对话中陈述：“如果设计素材我一早都知系从上网Download下来不是原创的话，我一早都会讲你听，但问题系我都讲这件事之前不是我去跟……”，在聊天记录中陈述：“这件事怎样都好，都是因为我监管疏忽而造成的，无论如何都要说声对不起！至于处理方式上，你可以再冷静思考一下，和气对大家都好。”2020年5月8日，心熙茶业公司因为本次案委托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约定律师收费10000元，次日，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发票给心熙茶业公司。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但是，从双方订立的《设计合同》看，本案实际上是心熙茶业公司委托有范品牌公司就基础标识系统、小青柑系列包装、大红柑系列包装、陈皮系列包装、其他品牌等项目进行创作、设计，受托人有范品牌公司收取报酬，双方同时对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属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属于著作权合同项下的委托创作合同纠纷。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承揽合同纠纷并不准确，本院予以调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一、有范品牌设计的工作成果是否属于原创创作的作品；二、有范品牌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三、心熙茶业公司请求退还设计费66500元以及相应利息，并且还要返还包装印刷费、赔偿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各项诉讼请求有没有依据。一、有范品牌设计的工作成果是否属于原创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设计合同》中约定了“在甲方全额支付设计服务费的情况下，乙方依据本合同完成的设计图形、广告画面、原创物料等作品，其著作权属甲方所有”，并且约定“乙方必须保证所设计作品均为原创创意作品，绝不存在任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经过心熙茶业公司的举证及比对，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由心熙茶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网上截图与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成品效果图部分元素存在基本相同或相似，对应合同约定的第1.3条《大红柑高档礼盒外观设计》右下角“鸟”静态图、《大红柑旗舰礼盒外观设计（4个小礼盒组合12个装）》右下角“鸟”静态图、1.4条《臻选陈皮品牌纸盒装外观设计（3-5年陈皮）》中间“花朵”静态图的设计内容。并且，根据黄锦斌与黄启迪的对话聊天记录，黄启迪也承认有部分成果是网上下载，并非原创。因此，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有范品牌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是非原创创意作品，具体情况如上所述。对于有范品牌公司抗辩认为关于黄启迪的对话聊天记录只是为了让客户满意或达到客户认同度，采取的一种营销手法，并非承认非原创的事实，经过审核该对话聊天，黄启迪对非原创的问题予以解释，也作出道歉，基本可以确定黄启迪承认有上网下载的事实，故对于有范品牌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有范品牌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心熙茶业公司请求有范品牌全部退还合同价款66500元，其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关键在于有范品牌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问题，也就是说，在心熙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存在三处设计图案与网上公证图案基本一致或相似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认定有范品牌公司根本违约及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未能证实有范品牌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理由有：1.本案有范品牌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共24项（1.1、1.2、1.3、1.4、1.5条+不干胶），心熙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存在三处设计图案与网上公证图案基本一致或相似，故仅有一小部分的作品非原创创意，对于其余工作成果并无证据证实非原创创意或存在侵权的高度可能；2.合同虽然约定“乙方必须保证所设计作品均为原创创意作品，绝不存在任何知识产权侵权行为”，但是，并没有约定一旦出现某一处非原创创意的情形，心熙茶业公司就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或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此，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有范品品牌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但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心熙茶业公司要求全额退还合同价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心熙茶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没有依据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明确，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合同已经全部履行的客观情况，有范品牌公司违约行为的程度，违约行为对心熙茶业所造成的相关损失，酌情减少有范品牌公司应收取的价款25000元，对于超出25000元的部分价款，因心熙茶业公司已接受工作成果，心熙茶业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至于不干胶部分的1500元，是后期增加的设计费，并无证据证实存在非原创的情形，心熙茶业公司请求一并予以退还，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2、关于心熙茶业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对于价款支付及退款问题存有争议，心熙茶业公司主张从支付款项之日计算利息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但事实上，由于有范品牌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心熙茶业造成利息的损失，故本案减少价款的25000元的利息可从心熙茶业公司提交诉状之日（2020年6月2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关于心熙茶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双方在《设计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并且，心熙茶业公司聘请律师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本案的律师费用并非因诉讼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故心熙茶业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心熙茶业公司主张的包装印刷费的问题。在上述第1点论述中退还的25000元，本院已经将心熙茶业公司相关损失考虑在内，故对其请求的该1950元包装印刷费，本院不再重复支持。5、关于心熙茶业公司主张的公证取证费的问题。在上述第1点论述中退还的25000元，本院已经将心熙茶业公司相关损失考虑在内，故对其请求的该2400元公证费，本院不再重复支持。综上所述，有范品牌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心熙茶业公司请求全额退还设计费用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部分支持其该项诉求。对于不干胶费用，由于是增加的项目，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予以退还。对于律师费，因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包装印刷费、公证费本院在减少价款中已经考虑在内，不再重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有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心熙茶业有限公司退还合同价款25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二、驳回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心熙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6.8元，由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心熙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438.8元，被告江门市有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逾期交纳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邱启杰人民陪审员  钟妙嫦人民陪审员  区少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雪念书 记 员  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