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知民初14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德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沙港社区皂果路**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竹。被告：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群富工业村**iv>法定代表人：王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志，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常德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游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婷，被告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竹，被告汉唐游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汉唐游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享有的“光头强”、“熊大”、“熊二”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汉唐游乐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3.判令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汉唐游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华强方特公司系一家专注原创动画设计、动画影片制作的文化企业。2011年，其制作完成了动画片《熊出没》，并对其中的主要动漫形象“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吉吉”等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该动画片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并获得多项殊荣，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一年度动漫作品”奖、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影响力。在此基础上，华强方特公司通过授权他人在食品、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使用“光头强”、“熊大”、“熊二”、等美术作品的方式获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的一处游乐场地内摆放着名为“喷球车”的游乐设施（生产厂商是汉唐游乐公司）上使用了“光头强”、“熊大”、“熊二”、等卡通形象，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汉唐游乐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华强方特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辩称，该游乐设施是寿宁县快乐宝贝儿童游乐有限公司所有并由其经营，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只是租赁场地，没有直接购买该设施并经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华强方特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汉唐游乐公司辩称，1.华强方特公司诉称的侵权事实不能成立，“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画形象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该动画形象没有独创性，而只是具有动物属性；2.即使该批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汉唐游乐公司也不应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该游乐设施汉唐游乐公司仅生产一台，2019年9月21日才安装完毕，至今只有一年时间，投入经营时间短，该台设施销售总价为70000元，扣除原材料、人工等，利润只有3000元，且投入经营客源少生意不好。请求驳回华强方特公司诉讼请求。华强方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11534号公证书，拟证实华强方特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第二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页、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11535号公证书，拟证实案涉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曾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并被众多媒体予以广泛报道；第三组证据，百度百科打印页，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拟证实案涉作品具有较大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两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实华强方特公司案涉作品受法律保护记录；第五组证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5483号公证书，拟证实本案侵权事实。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其与游乐设施经营方为租赁关系。汉唐游乐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设备移交凭证各一份，拟证实汉唐游乐公司销售案涉游乐设施及移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各方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除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外，其余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且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各12幅),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华强方特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华强方特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7月,《熊大》、《熊二》在中国动漫学会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获得“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20年5月6日，长沙市通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华强方特公司委托，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场地查看的过程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2020年5月7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公证员许某及徐舟与长沙市通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锐到位于湖南省常德市的万达广场，在王祥锐带领下来到广场上的一处游乐场，现场可见，该游乐场内摆放着名为“喷球车”的游乐设施及其他游乐设施，“喷球车”外部贴有“乘客须知”字样的铭牌，“喷球车”游乐设施一侧的售票处贴有显示“万达宝贝王售票处”等字样的价目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持手机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十一张。公证员对所拍得的照片进行了打印。经公证照片与案涉被侵权作品比对，案涉游乐设施车顶上使用了与被侵权作品近似的“熊大”、“熊二”卡通形象，案涉游乐设施的围挡上使用了与被侵权作品相同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卡通形象。案涉游乐设施“喷球车”的生产厂商为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出售价为70000元，游乐设施的购买方为寿宁县快乐宝贝儿童游乐有限公司。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租用该游乐设施，由寿宁县快乐宝贝儿童游乐有限公司在常德万达广场进行经营，经营收入双方进行分成。另查明，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汉唐游乐公司是否侵害华强方特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否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强方特公司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该事实有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证明。汉唐游乐公司辩称上述美术作品没有独创性，只具有动物属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该抗辩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汉唐游乐公司另抗辩称华强方特公司举证证实案涉侵权事实的公证文书（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5483号公证书申请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本案诉讼代理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侵权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第二十六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但遗嘱、生存、收养关系等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除外。本案中,长沙市通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接受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申请办理公证,其作为公证事项的申请人,向住所地所在的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提出公证证据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汉唐游乐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中对于“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相比,存在动作、形象不完全相同的情形,但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并没有改变华强方特公司请求保护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的基本特征,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基本相同，故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使用了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展览权是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案涉美术作品系《熊出没》中的动画形象，汉唐游乐公司、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应知道使用该作品的产品与他人著作权相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审查了被诉侵权产品得到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汉唐游乐公司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在其租赁经营的游乐设施上使用案涉侵权美术作品，侵害了华强方特公司作品的展览权，本案中均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华强方特公司未提供被侵权受损或汉唐游乐公司、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依据汉唐游乐公司、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行为性质、华强方特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汉唐游乐公司赔偿数额为20000元。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虽能提供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但其在人流集中区域游乐设施经营中，使用被控侵权作品，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美术作品的展览权，且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常德万达儿童娱乐公司赔偿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商品；二、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三、常德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行为；四、常德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五、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山市汉唐游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元，常德万达儿童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第二十六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但遗嘱、生存、收养关系等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