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有学，男，汉族，1951年6月14日生，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阳，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宏，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生，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用成，男，汉族，1961年2月20日生，住鹤壁市鹤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用花，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鹤壁市淇滨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有成，男，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住鹤壁市鹤山区姬家山乡姬家山村**院。系姬用成之弟。上诉人燕有学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宏、姬用成、李用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有学上诉请求：1.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4020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志宏就原判第一项债务与被上诉人姬用成、李用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姬用成签订《用房抵还款协议》是对《借款协议》的变更缺乏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志宏、姬用成系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用房抵还款协议》只是在借款人逾期履行还款义务情况下对还款方式作出的承诺，既不是借款合同主体的变更、也不属于债权债务的变更，该协议明确约定如果用房抵还借款不能实现，借款人应继续承担债务并支付利息，且上诉人从未放弃对被上诉人王志宏享有的债权，因此，在《用房抵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情况下，双方债权债务并未消灭，被上诉人王志宏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判认为《用房抵还款协议》是对《借款协议》的变更，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王志宏所负债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二、原判判决共同借款人姬用成、李用花承担还款责任与被上诉人王志宏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裁判逻辑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判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王志宏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志宏辩称，2014年11月20日，燕有学与姬用成达成《用房抵还款协议》，该协议是一个新的协议，王志宏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王志宏仅是证明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姬用成、李用花辩称，原审判决不公，一审认定的还款1,050,000元，是还燕有学的本金。燕有学使用姬用成的轿车好几年，也应当计算使用费。2016年时双方进行过调解，说的是把轿车过户给燕有学之后，再向燕有学支付1,000,000元，燕有学要求1,200,000元，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目前轿车已经过户到燕有学名下。燕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姬用成、李用花、王志宏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4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2日，姬用成、王志宏（乙方）与燕有学（甲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借给乙方现金贰佰万元整，从2010年7月22日至2011年1月21日止，计六个月。利息和还款方式：利息3分，计30万元。9月30日前付息10万元，其余20万元到借款时间止（2011年1月21日）和贰佰万元，无条件一并付息还本。甲方：燕有学乙方：姬用成、王志宏2010年7月22日”。燕有学分别于2010年7月22日、7月23日向李用花转款1,900,000元、100,000元。2014年11月20日，姬用成（甲方）与燕有学（乙方）签订《用房抵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借乙方款项截止时间2014年11月20日，本息3,529,820元；二、甲方用投资项目：华山路东鹤煤大道北侧书香名苑小区20号楼东单元东户一层至七层面积928.9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3800元抵还乙方借款；三、甲方抵借乙方款的房，由乙方自行销售，如房面积合计款与借款本息额有差别，甲乙双方多退或补足差额；四、如甲方投资项目（书香名苑楼盘）有变动用房抵还借款不能实现，甲方应从本协议协商之日起继续承担债务并支付利息；五、乙方销售房时只负责收款，甲方配合出具手续，如收款收据购房协议或购房单，即日起由甲方负责乙方与户主没有关系；六、如房子出现重复销售，甲方应将乙方售出的房子保留，另外购买者另行安排处理，以确保协议约定顺利履行；七、本协议只限于现设计房源抵还借款，房抵面积售房款与借款本息一致后，本协议完成并终止；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证明人各一份，签字生效。”王志宏在证明人处签字。燕有学自认已收到借款利息1,050,000元。姬用成、李用花于1983年1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3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姬用成向燕有学借款2,00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姬用成未按照《借款协议》、《用房抵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损害了燕有学的合法权益，且《用房抵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按照约定，姬用成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燕有学要求姬用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燕有学要求姬用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分，燕有学按照月利率2.5％对已偿还的借款利息进行折算符合法律规定。燕有学自认已收到偿还的利息1,050,000元，借款利息应支付至2012年4月21日。姬用成应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燕有学利息，自2012年4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关于燕有学要求李用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燕有学提交的借款协议上虽无李用花的签名，但本案借款系转入李用花银行账户，且出借款项时，姬用成和李用花系夫妻关系，应视为夫妻共同借款，故对燕有学要求李用花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燕有学要求王志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用房抵还款协议》约定由姬用成用售房款抵还借款，如果抵还借款不能实现，姬用成应继续承担债务并支付利息，各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志宏是以证明人身份在该协议签字，并未明确王志宏应继续承担共同借款的责任，故该协议应视为对2010年7月22日《借款协议》的变更，燕有学应按照《用房抵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姬用成主张权利，故对燕有学要求王志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姬用成、李用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燕有学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4月2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燕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姬用成、李用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充分听取当事人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2010年7月22日，姬用成、王志宏与燕有学签订借款协议，姬用成、王志宏共同作为借款人向燕有学借款2,000,000元，燕有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项支付至姬用成妻子李用花银行账户，姬用成、王志宏与燕有学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后借款期限届满后，姬用成与燕有学签订《用房抵还款协议》，该协议在性质上系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王志宏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取决于该以物抵债协议在性质上是对原债务的变更和取代，还是成立新债务与原债务并存。因本案《用房抵还款协议》中并未有条款明确约定该协议系更改、取代原债务，也即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对原债务消灭的合意，而是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旧债务并未消灭。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故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的《用房抵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姬用成、王志宏、燕有学之间基于2010年7月22日借款协议成立的债权债务依然存在，王志宏作为共同借款人仍应与姬用成、李用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燕有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二、姬用成、李用花、王志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燕有学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姬用成、李用花、王志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