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21民初1543号   原告：叶魁，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大河苗族乡大河街村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彤彤，北京市中咨（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北京市中咨（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乃文，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居民。   被告：王新芳，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居民。   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楼****。   法定代表人：朱学林，执行董事。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div>   法定代表人：耿鹏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魁与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彤彤、张琳琳、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学林，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00000（大写：柒拾万元整）；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以第一项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共同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利息为30480.1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涉案项目太原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迁建及配套项目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乃文签订了《止水帷幕桩（三轴搅拌桩SMW工法）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涉案项目基坑支护施工，施工范围：清包φ850MM三轴搅拌桩止水帷幕成桩施工，工程地址：清徐县柳杜乡东南社村南部350处。合同约定φ850MM三州水泥搅拌止水桩每米44元，具体工程量及价款按实结算，被告李乃文应按时间向原告结清全部工程款。被告王新芳作为履约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原告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2019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李乃文签署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价款为2600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李乃文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0元，尚欠付原告工程款700000元。经查询，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太原市循环经济环卫产业示范基地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及配套工程涉及采购施工EPC总承包方，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垃圾坑、锅炉间及烟气净化间井点降水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有：三周水泥搅拌桩；H型钢租赁、插、拨；冠梁及拉梁等，即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三轴搅拌桩止水帷幕成桩为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工程范围的一部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一再推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李乃文辩称，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完成工程后，我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剩余款项什么时候支付，但始终没有达成还款事宜，现我没有能力支付原告工程款，在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付清款项的情况下，我多次拿我自己的钱支付施工队，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称在没有给其发票的情况下不能支付我工程款不是事实，我现在就可以给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我是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涉案项目是以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我认为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应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是和我签订的合同。我认为原告起诉的利息应当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我是代表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向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   王新芳辩称，我同李乃文是合作关系，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我是清楚的，原告请求的欠款数额是正确的，我认为原告起诉的利息应当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我和李乃文共同承包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我与李乃文代表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   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项目一直由我公司负责，工程一直委托李乃文进行施工并管理该项目，李乃文负责现场协调、工程款结算等事宜，我作为公司法人，也向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索要过工程款，但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付，导致我的工程队没有拿上工程款。在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后，我们会支付原告工程款。对原告的工程款也是认可的，希望原告不要计算利息。李乃文、王新芳是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职工，李乃文、王新芳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但和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李乃文。   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31日，被告安装公司与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降水工程分包给被告鑫海公司，该分包是法律所允许的，被告安装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所诉的其与被告李乃文之间签订有《止水帷幕桩施工合同》，被告安装公司并不知情，也没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李乃文或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安装公司的诉请；4.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公司，应当有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费用，不能以未收到前手的款项为由来拒付后手款项。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后，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的一部分工程进行转包，这是法律所禁止的。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李乃文身份证复印件；3.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4.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5.《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9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李乃文作为甲方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止水帷幕桩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太原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迁建及配套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地址：清徐县柳杜乡东南社村南部350米，承包范围：清包φ850㎜三轴搅拌桩止水帷幕成桩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单价：φ850㎜三轴水泥搅拌止水帷幕桩每米44元，若阶段工程量小于15000米，甲方补助乙方设备进出场费40000元，具体工程量及价款据实结算。型钢打拔按780元每吨计算，型钢租金按6元每吨每天计算，租期以型钢进场开始计算时间，型钢出场结束租期。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王新芳，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叶魁；6.《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9日，原告与李乃文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60万元；7.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已收到工程款190万元，具体如下：（1）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方式，作为出票人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山西卓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向原告付款30万元；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方式，通过背书转让给原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背书转让给原告指定公司太原煜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25万元。（2）王新芳通过其配偶张冬梅账户向原告支付110万元；王新芳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10万元；（3）李乃文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5万元。原告共计收到工程款190万元，其中王新芳向原告支付共计120万元工程款，王新芳与李乃文实际是合作关系，与李乃文一起包揽涉案工程。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共计65万元工程款，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了支付工程款的责任；8.《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垃圾坑、锅炉间及烟气净化间井点降水工程；工程地点：太原市清徐县柳杜乡东南社村南侧；工程范围：包括三轴水泥搅拌桩；H型钢租赁、插、拔；冠梁及拉梁；预力锚索；喷射混凝土面板；降水井、打孔、看护。即该分包工程范围包含原告施工工程范围--三轴水泥搅拌桩、H型钢租赁、插、拔；9.涉案项目太原市循环经济环卫产业示范基地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及配套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招标公告一份；10.涉案项目太原市循环经济环卫产业示范基地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及配套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中标候选人公示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太原市循环经济环卫产业示范基地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及配套工程总承包方为以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为牵头人的联合体，原告施工范围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总包范围内的内容。结合证据五、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内容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总包范围内的工程，同时也是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内容；11.康恒太原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启用，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   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5-6，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当事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质证，该合同中没有约定李乃文向原告付款以收到总包方的款项为前提；证据7.虽有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的纸质承兑汇票，但该汇票均是直接交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没有交给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从原告个人的交易明细看，其承认的收取的工程款也不是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而是个人支付的；证据11.是涉案工程，但是在试用期；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我公司与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我公司与原告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第九页9.5条约定分包方不得将分包工程转包给第三人，9.5条第三款约定分包方经总包方的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分包单位，9.5条第二项，分包方不得将分包工程的任何部分违法分包给任何第三人，第十二页11.3条第四款约定，分包方获得的工程款应当优先支付分包方雇佣人员的劳务报酬和劳务分包单位的劳务费用，第二十四页第18.4条约定，所有款项的支付分包方需开具发票后进行支付。   原告叶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分包工程的分包范围也说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内容在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中，同时也证明原告与李乃文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李乃文、王新芳之间存在转包行为。   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诉，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   1.2017年10月31日，总包方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分包方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分包工程名称为垃圾坑、锅炉间及烟气净化间井点降水工程，合同约定了第一条分包工程概况、第二条分包合同价款、第三条分包合同工期、第四条标准及规范、第五条图纸、第六条联络、第七条知识产权、第八条总包方、第九条分包方第十条质量标准、第十一条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与劳动用工管理、第十二条工期和进度第十三条材料与设备、第十四条试验与检验、第十五条合同价格和计量、第十六条分包合同变更、第十七条价格调整、第十八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第十九条双方信息、第二十条发票管理、第二十一条验收和试车、第二十二条结算、第二十三条缺陷责任与保修、第二十四条违约、第二十五条不可抗力、第二十六条保险、第二十七条索赔、第二十八条争议解决、第二十九条合同文件构成、第三十条双方补充条款、第三十一条其他。   2.2017年9月14日，甲方李乃文与乙方叶魁和履约担保人王新芳签订了《止水帷幕桩（三轴搅拌桩SMW工法）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施工工程量、结算方式及总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施工质量标准、双方驻工地代表及委派人员名单、双方责任、工程延误及违约责任、竣工与结算、合同补充文件、争议的解决、附注条款、工程施工合同生效与终止等。   3.2019年7月9日，原告叶魁与被告李乃文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60万元。   4.原告叶魁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剩余70万元工程款未结算。   5.李乃文、王新芳为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未经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工程又分包给了原告，并由其员工李乃文、王新芳与原告签订了《止水帷幕桩（三轴搅拌桩SMW工法）施工合同》，且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原告与李乃文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该项目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双方对于诉争工程的决算已经核定，对应付工程款数额被告均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原告叶魁与被告李乃文和王新芳签订的合同，原告叶魁请求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李乃文和王新芳，李乃文和王新芳又作为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故原告的合理请求应当由被告李乃文、王新芳和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的请求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叶魁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其主张施工工程款本院应予支持；李乃文和王新芳和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未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魁剩余工程款700000元，并承担利息30480.12元（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叶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按理费5552元，由李乃文、王新芳、山西鑫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关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丽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