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35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建达大厦**。法定代表人：平怀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燕燕，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执行人：平怀亮，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平峥志，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日照新联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中路（岚山区发改局****）法定代表人：平峥志，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邹志伟，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王慧燕，女，1978年2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复议申请人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立石油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0）豫01执异49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燕燕申请执行亚立石油公司、平怀亮、平峥志、日照新联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油品公司）、邹志伟、王慧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的执行依据是郑州中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2015）郑民一初字第14、4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亚立石油公司、平怀亮、平峥志、新联油品公司、邹志伟、王慧燕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全部义务，李燕燕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4月24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郑执一字第454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于2015年12月10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李燕燕的申请，2018年11月23日该案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豫01执恢246号，2019年8月2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李燕燕的申请，2019年8月26日该案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豫01执恢346号。执行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01执恢3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亚立石油公司名下的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密州大道加油站、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三叉口加油城、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龙潭加油站、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下庄河加油城、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开阳路加油站，共计5处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土地使用权、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和加油设备设施（包括地上地下）。亚立石油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中止对异议人名下所有的××加油站、××加油站、××加油站、××岔口××城、××石油城的拍卖。该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01执异38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亚立石油公司的异议申请。2020年6月20日，郑州中院发布网络司法拍卖公告，定于2020年7月16日10时至2020年7月17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土地、地上、地上建筑物物及附属设施和加油设备等财产进行拍卖。2020年7月17日，竞买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最高价75192433.50元竞得并支付尾款。2020年7月24日，该院作出（2019）豫01执恢34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解除该院对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加油站土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查封、解除亚立石油公司矿区分公司密州大道加油站土地及加油站动产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设定的抵押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时转移，买受人河南大桥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亚立石油公司提出异议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早在2020年7月24日前书面通知贵院执行部门，告知亚立石油公司已被移送破产审查。申请人也在2020年7月24日前通过不同的方式告知贵院亚立石油公司已被移送破产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8项规定，贵院依法应当中止对申请人所有的执行程序。贵院全然不顾法律规定和案件经过事实，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1执恢346号之二执行裁定，严重侵害亚立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贵院执行部门作出的（2019）豫01执恢346号之二执行裁定的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郑州中院查明，亚立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武汉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婷与被执行人亚立石油公司、平怀亮、王慧燕、平峥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亚立石油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申请执行人张婷和亚立石油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该执行案件移送郑州中院破产审查。武汉中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鄂01执恢58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并于当日将该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通过邮政EMS快递邮寄给郑州中院。郑州中院认为，在破产审查决定书作出前，该院对案涉加油站司法拍卖的实质行为已经完成，司法拍卖行为本身没有违法之处，不存在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或应当撤销拍卖情形。在拍卖成交确认书已经签署、买受人已经履行完毕全部义务的情况下，不仅需要考虑破产债权人的利益，也需要考虑平衡保护买受人的利益。买受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出卖方在拍卖法律关系下已经没有实质权利，而只有完成成交裁定送达及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转移所有权的拍卖成交裁定的送达，应当是依法必须完成的手续。拍卖成交裁定未能在破产审查决定书作出之前送达，并非买受人的过错，其不应承担不利后果。从拍卖情况及实际效果角度考虑，保护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是适当的。该案中，在被执行人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后，执行机构应当中止向执行债权人发放拍卖款。无论是将案涉加油站作为破产财产还是将拍卖价款作为破产财产，均能保护破产清算程序中多数债权人按比例平等受偿的利益，维持拍卖结果对破产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并无明显损害。破产程序中处置财产的基本方式也是拍卖，其本质与执行拍卖是一致的，且可以避免因重新启动破产拍卖而增加破产费用，从而影响债权人的受偿数额，此是兼顾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的有效方式。综上，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司法拍卖行为本身不存在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或应当撤销拍卖情形；买受人已按照规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不存在过错，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该院成交裁定送达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合理性，该案拍卖结果应予维持。遂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01执异495号执行裁定，驳回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亚立石油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郑州中院总结争议焦点错误，故意回避自身存在错误执行行为；2、郑州中院故意回避武汉中院2020年7月20日已书面通知的事实；3、郑州中院故意不详细查清和表述竞买人何时缴纳全部拍卖款、何时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刻意回避本案关键时间节点；4、案涉加油站遭到错误执行，有损债权人的利益。请求撤销郑州中院（2020）豫01执异495号及（2019）豫01执恢346号之二执行裁定。本院对郑州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汉中院作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后郑州中院送达的（2019）豫01执恢346号之二裁定应否维持的问题。首先，在武汉中院作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时，对案涉加油站司法拍卖的实质行为已经完成。且郑州中院对案涉加油站的司法拍卖行为本身没有违法之处，不存在无效、可撤销或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破产清算程序最根本的问题是保护多数债权人按比例平等受偿的利益。在执行程序中已经将被执行人财产拍卖的，将拍卖所得款项作为破产财产同样可以保护破产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无论将案涉加油站作为破产财产还是将案涉加油站的拍卖价款作为破产财产，并不影响该目的的实现，维持拍卖结果对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无明显损害。此外，破产程序中处置财产的基本方式也是拍卖，破产拍卖与执行拍卖本质上是一致的，个别执行阶段的拍卖已经实质完成的，在进入破产程序后，也可以视为提前进行的破产拍卖，由执行拍卖程序完成最后的成交裁定送达行为，使执行拍卖的结果得以维持，而将所得款项作为破产财产，是兼顾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的有效方式，可以避免因重新启动破产拍卖而增加破产费用，从而影响债权人的受偿数额。因此，从执行与破产程序协调的角度看，本案维持破产受理裁定之后送达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也具有合理性。综上，亚立石油公司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执异49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闫龙欢书记员乔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