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媚，女，196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贞馨，女，1993年11月1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泉。 原审第三人：李佳励，男，1995年7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租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熊德芳，女，1971年3月15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泉。 上诉人周明媚因与被上诉人周贞馨及原审第三人李佳励、熊德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媚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230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周明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周贞馨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置换前的房屋，虽然是在周明媚、李跃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跃兴，但当时房屋的性质系房改房，属于单位对职工的福利住房，在未办理上市交易准入证之前是不能上市交易的，属于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李跃兴作为单位职工仅享有房屋的使用权，故即便2004年二人离婚时要求对该房屋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时法院查明该房屋的性质也不会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只会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更何况二人在当时离婚诉讼时并未要求法院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明确的夫妻财产中也无该房屋的任何记载，后该房屋在办理上市交易准入证与置换时均是以李跃兴个人的名义进行，在这个过程中，周明媚从未提出异议，亦从未向李跃兴主张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故案涉房屋置换前的房屋在办理了上市交易准入证后应属于李跃兴单独所有，不是周明媚与李跃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次，通过周明媚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来看，在李佳励代李跃兴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周明媚是在场的，其应该是认可李佳励的名义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周明媚立即向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但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不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其作为李佳励的亲生母亲不排除向李佳励赠与的可能性；最后，从周贞馨提交的《房屋记载表》来看，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但已在兴义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主体为李佳励的登记，且在共有情况部分记载为单独所有，本院执行过程中依照该登记对案涉房屋裁定与查封并无不当。综上，周明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不能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案涉房屋已在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主体为李佳励单独所有的登记，不为周明媚与李佳励按份共有，故本院对周明媚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有三点严重错误：（一）、既认定案涉房屋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又推定该房产为李跃兴一人所有严重矛盾。此处违反婚姻法关于财产权的规定以及物权法对世权的规定。（二）、对周明媚的付款凭据和房屋份额协议视而不见，此处违反证据规则，对既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错误否定。（三）、以微不足道的周明媚知情等推定周明媚不具有权利过于草率。 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按照一审错误的逻辑推理，一审即使否定了周明媚的请求，但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周明媚的物权加以否认，法律适用空白。 周贞馨二审辩称,一、周明媚对本案被执行房屋不享有任何份额。1、本案房屋中有90平方米面积系李跃兴身故前的个人财产，该事实有房证、上市证、《住宅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可以证实，不属于与周明媚离婚前的共同财产。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李佳励在同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周明媚也在场的情况下，李佳励出具《承诺书》给房开商，认可90平方米面积系父亲李跃兴个人财产的事实，周明媚表示认可，没有提出异议。2、本案房屋的另外20平方米面积系第三人李佳励购买，该事实同样有李佳励房开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兴义市自然资源局登记的《房屋记载表》可以证实周明媚不是共有人的事实，至于周明媚缴纳20平方米购房款一事，系李跃兴身故后，单位赔偿给李跃兴家属的相关款项保管于周明媚处，并非周明媚合伙与李佳励购买。 二、李跃兴身故前已经将本案房屋中90平方米出售给周贞馨。周贞馨买卖房屋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可以证实交易的真实性。此外，第三人李佳励也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表明知道和同意该协议的成立，周明媚知道后并未提出异议或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此后，李佳励还出具有《买房情况说明》，足以表明李跃兴当时卖房的背景和款项的用途。由于周明媚的恶意阻碍，周贞馨在交付款项后无法拿到本案房屋，所以只好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该案经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后，时至今日依旧无法拿到买房款。缘由是周明媚一再缠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故意拖延时间，严重扰乱了司法程序并侵害了周贞馨的合法权益。基于以上答辩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当。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李佳励述称，一、一审扭曲本案事实，故意错误判决。事实是：涉案房屋在置换前的房屋，确系周明媚（系李佳励母亲）与李佳励的父亲李跃兴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至今对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没有分割。周明媚从未放弃夫妻共同财产自己享有份额的权利。房屋置换后，其立即向房屋开发商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支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112620元（有一审时已提交的交款票据为凭），同时有李佳励与周明媚双方书面协议为据，根本不是一审所谓的“其作为李佳励的母亲，不排除向李佳励赠与的可能性”的无法、无据的错误推定。李佳励不得不敬佩一审法官想象力，一审所谓“赠与”无证据证明。 二、一审不讲事实、不重证据、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理由是：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不依理、依据、依法认定案件事实，随意扭曲案件事实本身，仅凭自己的主观意志办案，对本案作出“驳回周明媚的全部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此判决已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导致周明媚的合法权益遭受严重损害。一审判决已充分说明法官对案件不负责任、乱作为的态度。综述，案涉房屋确系周明媚与李佳励之父李跃兴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且取得了所有权证，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这是无可非议的，房屋置换后周明媚转款支付房款人民币112620元是事实，一审判决错误。望二审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周明媚的上诉请求。 周明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李佳励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新区签约的房屋一套约28万元（证书编号:2017009299，幢号:1，所在层:第7层，房号:7-1，建筑面积:125.22平方米）；2.判决确认上列房屋为周明媚与李佳励按份共有；3.本案诉讼费由周贞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周明媚与李跃兴于1995年6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李成，后李成改名为李佳励。2004年3月17日，周明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与李跃兴离婚，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04年4月15日作出（2004）黔义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1.准许周明媚与李跃兴离婚；2.婚生子李成由李跃兴抚养，周明媚从2004年5月份起每月月底以前给付李成抚养费100元，直至李成独立生活时止；3.共同财产：光阳牌女式摩托车2辆、29英寸王牌彩电1台、VCD2台、音箱1对、冰箱和洗衣机各1台（现存放于周明媚处），全部归李跃兴所有；4.共同债务18300元，由周明媚负责偿还7500元（欠余和兴的5500元、刘勤芬2000元），李跃兴负责偿还10800元（欠王树琴3800元、姚明4000元、陆成刚3000元）。2013年3月28日，李跃兴与熊德芳办理结婚登记。 1999年4月29日，兴义市房地产管理局填发兴房权证州直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跃兴，房屋坐落于兴义市（州粮食车队院内），房屋幢号为1，房号为1-4，结构为混合，房屋总层数3，所在层数为3，建筑面积为55.62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附记中备注“房改房”。 2011年11月28日，李跃兴作为甲方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住宅置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兴义市（房屋产权证号00××60，建筑面积65.32平方米）提供给乙方按协议进行拆除，并由乙方在该项目新住宅建设完毕后，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按照乙方承诺的条件，对甲方进行补偿。置换比例为1：1.3（即每拆除甲方原有住房建筑面积1平方米，归还甲方新住宅建筑面积1.3平方米，甲方原有住宅建筑面积以房屋产权证为准），新住宅在住宅楼7层以下（含第7层）由甲方任选楼层和户型（不加减层差），选择8层以上者按乙方规定加减层差，甲方选择的新住宅建筑面积超出应归还建筑面积的部分，在住宅楼7层以下（含第7层）范围内，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均按市价下浮3%收取，甲方选择的新住宅建筑面积不足应归还建筑面积的部分，乙方按市价下浮3%补给甲方，房产转卖他人按市场价计收。如甲方不愿意置换新房，乙方将按每平方米1600元价收购甲方应享有的面积。2011年12月21日，李跃兴等人作为甲方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黔西南贵宏商贸中心职工住宅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拆迁户每户补助2万元外，单位职工（6户）每户再增加补助1万元，共计3万元，外单位4户职工每户增加补助2万元，共计4万元，相关证件交由贵宏公司及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保存。2012年3月9日，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跃兴交来房产证号：字第××号；2.上市交易证原件。”2012年3月12日，黔西南州住房改革领导小组以及黔西南州粮食局汽车队批准兴义市房屋上市申请。 2014年11月1日，李跃兴作为甲方与周贞馨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跃兴将坐落于兴义市房屋出售给周贞馨，该房屋总面积为120平方米，其中90平方米是拆迁补偿，售价贰拾万整（200000元），余下的30平米低于市场价格的10%出售给乙方，由乙方自己付款给开发商，该房屋的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给买受人，其转让价格已包含在上述房屋的价款中，不再另行支付价款，甲方保证已如实陈述上述房屋权属状况和其他具体状况，保证该房屋没有设定担保、没有权属纠纷，保证该房屋不受他人合法追索。该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贰拾万整（￥20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收到款后均出具收据，余下的30平方米由乙方自己付给开发商。同日，李跃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周贞馨购房款人民币共计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5年6月26日，李佳励出具《卖房说明》载明：“因父亲身患癌症，当时需要大量的钱医治，本人李佳励及父亲李跃兴已将圣地俊园701房卖给周贞馨，与任何人无关，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 2017年8月18日，李佳励向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李佳励系李跃兴之子，我父亲原拥有原单位（黔西南州贵宏商贸中心）位于兴义市地块房屋**65.32平方米，2012年原单位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该地块，对原居住回迁户给予置换优惠，按协议我父亲选定《圣地俊园》小区7-1号房，现小区已竣工交付使用。按协议我父亲应按协议补清该交的相关费用及多出面积金额后，房开公司就按协议完善该房屋的产权手续，鉴于我父亲突发疾病过世，已经不能再继续履行该协议，现由我代他与房开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办理完善该套房屋的一切手续……”。同日，李佳励作为买受人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0929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圣地俊园第1幢7层7-1号房屋，建筑面积125.2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9.9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37593元，买受人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8月18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5月25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2017年8月18日，周明媚向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87475元，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佳励交来房款（回迁户需补房款及税费金额）112620元。2019年9月20日，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新区第1幢7层7-1号房屋在兴义市自然资源局办理的房屋登记权利主体为李佳励，共有情况部分记载单独所有。 2017年10月18日，周贞馨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解除周贞馨与李跃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决李佳励、熊德芳共同退还周明媚交付给李跃兴的购房款200000元，并从2014年11月2日起以年息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到退还完毕购房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佳励、熊德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黔2301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1.解除周贞馨与李跃兴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限李佳励、熊德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李跃兴的遗产范围内返还周贞馨购房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2014年1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后李佳励、周明媚因上述案件，不服一审法院（2017）黔2301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书，向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义检民（行）监［2018］5223010005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李佳励、周明媚的监督申请。因李佳励、熊德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载明的义务，周贞馨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黔2301执恢770号之二执行裁定，1.预查封李佳励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新区签约的房屋一套（证书编号：2017009299，幢号：1，所在层：第7层，房号：7-1，建筑面积125.22㎡），查封期限为三年；2.由被执行人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可以使用被查封的财产；但因被执行人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3.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后周明媚于2019年10月15日对一审法院执行李佳励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新区签约的房屋（证书编号：2017009299，幢号：1，所在层：第7层，房号：7-1，建筑面积：125.22㎡）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黔230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周明媚的异议请求。周明媚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决支持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明媚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案涉房屋是否为周明媚与李佳励按份共有。周明媚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与李佳励父亲李跃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的房屋置换而来,在其与李跃兴离婚时未将二人共同居住的房屋予以分割是考虑到当时李佳励尚小，后李跃兴患癌症去世，李佳励与房开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李佳励一人的名义签约登记，其为案涉房屋出资112620元，后其与李佳励达成协议对案涉房屋享有75%的份额，正式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时，其与李佳励登记为共同共有，现该房屋还未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故签约登记并不影响其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应为其与李佳励按份共有。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及各方提交的证据，首先，案涉房屋置换前的房屋，虽然是在周明媚、李跃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跃兴，但当时房屋的性质系房改房，属于单位对职工的福利住房，在未办理上市交易准入证之前是不能上市交易的，属于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李跃兴作为单位职工仅享有房屋的使用权，故即便2004年二人离婚时要求对该房屋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时法院查明该房屋的性质后也不会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只会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更何况二人在当时离婚诉讼时并未要求法院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明确的夫妻共同财产中也无该房屋的任何记载，后该房屋在办理上市交易准入证与置换时均是以李跃兴个人的名义进行，在这个过程中，周明媚从未提出异议，亦从未向李跃兴主张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故案涉房屋置换前的房屋在办理了上市交易准入证后应属于李跃兴单独所有，不是周明媚与李跃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次，通过周明媚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来看，在李佳励代李跃兴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周明媚是在场的，其应该是认可以李佳励的名义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虽在李佳励与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周明媚立即向贵州圣地大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但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不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其作为李佳励的亲生母亲不排除向李佳励赠与的可能性；最后，从周贞馨提交的《房屋记载表》来看，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但已在兴义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主体为李佳励的登记，且在共有情况部分记载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依照该登记对案涉房屋裁定预查封并无不当。综上，周明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房款不能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案涉房屋已在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主体为李佳励单独所有的登记，不为周明媚与李佳励按份共有，故对周明媚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明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明媚负担。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熊德芳向本院提交证据：贵州省兴义市法院（2017）黔2301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证明：周明媚在本案中缴纳的购房款系代李佳励在原××粮食车队领取的李跃兴改制补偿款353951元中的相关款项，并非其个人缴纳的购房款。经本院组织质证，周明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证据第四页并未说明该款项是周明媚的，只是确认了领取款项的是周明媚，领取之后交于李佳励使用，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周明媚得到了该笔款项。李佳励质证意见：该笔款项并没有用于缴纳房款，是李佳励用做生意了，一审已经提过。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明媚在本案中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是否可以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 关于二审争议焦点，周明媚提出案涉房屋系通过其与李跃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房屋置换而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房屋置换后，因对案涉置换房屋支付了部分房款，同时与李佳励（周明媚与李跃兴婚生子）签订了协议，约定周明媚与李佳励将案涉房屋以李佳励名义进行签约登记，以周明媚出资112620元确认其在该房屋中永久持有75%的份额，因此，对于案涉房屋周明媚应当有75%的份额，可以达到阻却执行该房屋的条件。对于此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涉房屋系通过拆除前登记在李跃兴名下的房改房，由李跃兴与房开公司签订置换协议后，在补足现有房屋差价的情况下取得，原房改房已因拆除行为灭失。在周明媚与李跃兴离婚时，基于原房屋性质，对原房屋尚未能取得所有权，仅享有使用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原房屋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而不能明确所有权进行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明媚与李跃兴离婚后，该房屋办理上市交易准入证与置换时均以李跃兴个人名义进行，期间周明媚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主张要求对该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周明媚主张其与李佳励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其对置换房屋出资112620元，占置换房屋75%的份额，但案涉房屋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仅有李跃兴与李佳励签名，虽然周明媚支付了置换房屋的部分房款，但因《协议书》中的约定仅能约束李佳励与周明媚，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应，而案涉房屋《房屋记载表》中显示兴义市自然资源局有李佳励为权利主体单独所有，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李佳励也表示在与周贞馨进行房屋买卖过程中，并未向周贞馨透露该房屋系其与周明媚按份共有的情况，因此，不能以周明媚支付了部分房款，即认定其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相应阻却执行的权利。本院对周明媚所提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明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明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