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懿，男，1995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31，广东省高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Z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懿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雪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懿及其辩护人梁文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懿明知王宇超（在逃）收购手机卡用于电信诈骗活动，于2019年11月份，2020年3月份期间在高州市的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公司营业厅办理了多张手机卡，并将办理的手机卡卖给王宇超，从中获利。2020年3月9日，黎懿名下的手机号码（132*****150)电信诈骗了被害人黄文婷24000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懿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懿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黎懿认罪认罚，但辨称其只是卖手机卡，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的刑罚。辩护人梁文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懿犯诈骗罪，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人黎懿没有与其他诈骗案犯有共同犯意，其本人也不单独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黎懿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黎懿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3、建议判处被告人黎懿有期徒刑七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懿明知王宇超（在逃）收购手机卡用于电信诈骗活动，于2019年11月份，2020年3月份期间在高州市的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公司营业厅办理了多张手机卡，并将办理的手机卡卖给王宇超，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2020年3月9日，黎懿名下的手机号码（132*****150)电信诈骗了被害人黄文婷240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民警到被告人黎懿的住处对黎懿进行传唤，黎懿不在家，民警对其家属说明情况，后黎懿于当天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黎懿于2020年7月14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黎懿的的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号码：180*****985）。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并立案。2．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31日民警到被告人黎懿的住处对黎懿进行传唤，黎懿不在家，民警对其家属说明情况，后黎懿于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黎懿的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号码：180*****985）。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黎懿的身份情况，符合犯罪主体一般构成要件。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黎懿无违法犯罪记录。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谢柏轩向公安机关提供黎懿微信转账150元给其的记录1张（付款微信号：Y150*****326）。7．反诈平台信息，证实反诈平台查询到132*****150的手机号码是黎懿名下，身份证号码440************331，住址为广东省高州市********。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宇超被网上追逃。9．证明一份，证实经走访，未能寻找到李泳茵、陈律宇。10．黎懿微信交易证明，证实黎懿指认与“亚超”（飞龙在天）交易记录共5笔。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黎懿于2020年7月14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车海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我在酒吧认识“肥子超”，添加了对方的QQ。“肥子超”叫我提供微信二维码给他，帮他收钱，收到钱后再转回给他，每帮他收1000元我可以提成70元。我叫我弟弟车海健、邓鹏昌、“阿忠”、黄日潮和钟益提供了微信二维码给我，我再转发给“肥子超”，“肥子超”再叫人转提成给我，每次转账他都会发一个转账截图给我。车海健、“阿忠”等人收到钱后，我会叫他们把钱转给我，每收四五笔钱后，“肥子超”会叫我把钱转回去给他。我帮“肥子超”约收了20000元，获得1500多元提成。“肥子超”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转账记录我删除了。后来，他又问我有没有多余的手机卡卖给他。我到移动营业厅开通了一张移动电话卡（198*****102），并且以此卡为主卡，开通了7张副卡（178*****420、178*****315、187*****731、133*****617、17****763、191****26、191****81），我把这8张卡卖给“肥子超”获利720元。我帮“肥子超”收了一段时间钱后，我弟弟的微信收到一个人的留言说我弟弟骗他的钱，后我知道“肥子超”是做诈骗的。我没有分提成给车海健、邓鹏昌、“阿忠”、黄日潮和钟益等人。我可以辨认“肥子超”，照片中的4号男子是叫我帮他收钱的“肥子超”。2、证人谢柏轩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办理过3张联通手机卡卖给我的朋友黎懿。2019年5月份，黎懿对我说要我帮忙办手机号码卡卖给他，每张手机卡给我赚50元，他当时没有说要手机号码卡的用途，我也没有问。我到高州市**********联通营业厅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三张联通手机卡。我办好手机卡后拿给黎懿，我获利150元。这150元是黎懿通过微信转给我的，转账时间是2019年5月17日，我现在微信还有黎懿转账给我的记录。黎懿的微信号是Y150*****326，微信昵称是“李现玩韩信”，我把他的微信备注为“意”，黎懿的手机号码是139*****296。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文婷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在网上贷款过程中被骗了24000元。2020年3月8日下午13时许，我在手机下载了一个“携程优品”贷款APP，准备在该APP上申请50000元贷款，事后客服联系我说审核已经通过了，但是我征信通不过，要我另外打20000元到对方账户上作为保证金，于是我通过工商银行的手机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621*************810，户名林宏俊）转账10000元，向对方提供的另一工商银行账户（622********03427227，户名杨文豪）转了8000元，客服说系统故障造成我的贷款金额转不到我银行卡上，并承若7天后会把保证金返还到我的卡上，当时我相信了。2020年3月9日早上10时40分许，有个男子用132*****150手机主动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贷款，我说要贷款，对方问我要贷款多少，我说要贷30000元，对方叫我加他QQ好友（11****11，名字叫“下款部”），后我把我资料提交给他，对方要我交保险费6000元，我通过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对方提供的乐山银行账户（621********05503853，户名张小平）分两次转了6000元，一次3000元，钱转过去之后对方说我办不了贷款，我提出让对方退保险金，对方说我违约了还要起诉我。我的手机号：183*****129，QQ号：284308125，名字叫“倒数”，转账的工商银行卡号621558********78636，户名黄文婷。我保留了手机里与对方联系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记录。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黎懿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5月份，我办理贷款时认识一名办理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我添加了他的微信号（昵称“飞龙在天”），这个人叫“亚超”，也有人叫他“宇超”。2019年11月份，我由于需要钱用，我又微信联系“亚超”。“亚超”对我说，如果需要钱用，也可以办理手机卡卖给他，每张100元。我当时问他要手机卡干什么用，他说没有问题的，当时我急需钱用，具体没有细问了，他说移动，联通、电信都可以，我答应了。我先到高州市***的联通公司营业部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两三张手机卡，又到高州市***移动营业部办理了三张手机卡，后以每张100元的价格卖给“阿超”，我共获利五六百元。后来，我告知我朋友谢柏轩机卡可卖钱一事，我叫他去高州市精途酒店608房找“亚超”，后谢柏轩办理了手机卡去找“亚超”，我不知他办理了多少张手机卡和什么号码。后谢柏轩也对我说他卖手机卡给“亚超”挣到钱。2020年2月份，“亚超”又联系我还有没有手机卡卖，也是100元一张。2020年3月初，我到高州市***联通营业部问工作人员，我问工作人员是否还可以办理手机卡，联通工作人员说之前我办理的手机卡因为涉嫌骚扰电话被举报被停机了，但还可以办理，我又实名登记办理了二张手机卡。之前在高州市***的移动营业部办理了三张手机卡也是因为涉嫌骚扰被停机，我又另外办理了二张。我办理这四张卡后，按照对方给的地址通过顺丰邮寄给对方，对方转给我四百元。经我介绍，我的朋友陈律宇共办理了七张手机卡，三张电信卡，四张联通卡，我帮他联系收手机卡的微信号，后陈律宇给了我七张手机卡让我帮他寄。我的女朋友李泳茵也办理了三张移动卡，我以同样的方式帮我女朋友邮寄。我当时去找“亚超”时，我见到他们收到许多银行卡，每张带有U盾的，但我不知这些银行卡是谁办的，但是我明白这些银行卡是别人拿来卖给他们的。开始我不知“亚超”他们是诈骗的，后来见到他们也收银行卡，我怀疑他们是实施诈骗的。我再去营业部办手机卡，工作人员说之前我办的手机卡因打骚扰电话被停了，我感觉到他们肯定用于不正当的事。我知道他们是用来打电话诈骗，但是我急需钱用，后期还是办到手机卡卖给他们。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黎懿住宅进行勘验的客观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黎懿辨认出王宇超（阿超），谢柏轩辨认出黎懿。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黎懿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黎懿明知王宇超（在逃）收购手机卡用于电信诈骗活动，仍到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公司营业厅办理了多张手机卡，并将办理的手机卡卖给王宇超，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根据被告人黎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黎懿再去办理手机卡时，已被告知其之前办理卖给王宇超的手机卡因涉嫌多次打骚扰电话被停用，在明知王宇超将收购的手机卡用于电信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办理多张手机卡卖给王宇超。被告人黎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以电信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明显，在客观上黎懿也实施了相关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黎懿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懿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被告人黎懿是否具备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民警到被告人黎懿的住处对黎懿进行传唤，黎懿不在家，民警对其家属说明情况，后黎懿于当天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之规定，被告人黎懿构成自首。第三、关于被告人黎懿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黎懿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提供手机卡予以帮助，属诈骗的共同犯罪；鉴于其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第四、关于诈骗金额是否属于数额较大的问题。经查，2020年3月9日，黎懿名下的手机号码（132*****150）电信诈骗了被害人黄文婷24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之规定，本案被害人黄文婷被诈骗金额属于数额较大。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懿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还为其提供手机卡帮助，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懿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黎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懿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懿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黎懿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黎懿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刑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黎懿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懿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属实、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述理由，不再赘言。被告人黎懿的违法所得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黎懿的的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号码：180*****985）属于供黎懿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黎懿、陈阮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黎懿的违法所得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于被告人黎懿被扣押的手机一部（黑色，oppo牌，号码180*****985）属于供黎懿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辉人民陪审员  钟树波人民陪审员  吴晓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 雪书 记 员  郑祖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