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富，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坤，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第三人：刘兰香，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第三人：肖翔，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许金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兆坤、原审第三人刘兰香、肖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兆坤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原本“隐名”方式的内部出资份额以“显名”方式享有，该协议书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影响二人的实质权利，未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确认债权转让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许金富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确系各自书写，但是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确认双方内部合伙份额合法有效，而非确认债权转让16.67万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仅凭协议书的字面意思，而未按协议书真实意思、形成过程、协议目的、款项来源等，全面审查协议法律性质，简单认定协议系债权转让性质有误。理由如下：1、2014年3月31日，许金富、陈兆坤及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签订《合股投资协议声明》，2014年8月8日，许金富、陈兆坤及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林忠荣再次签订《合作出资借款协议》，约定共同以许金富名义出借刘兰香等人款项。2015年5月24日，许金富、陈兆坤及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共同签订《诉讼等费用出资协议》，同意以许金富名义起诉案涉的四个案件。2016年3月10日，各方为了明确合伙的份额，也防止许金富怠于诉讼、执行及一人侵占取得款项，共同签订的《债权人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书写时间2016年3月11日）。2017年5月3日，各合伙人签订《南平出借资金回收分配表》，均认可许金富起诉刘兰香等人形成的裁判文书，并再次确认各合伙人出借刘兰香等人的债权、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及各合伙人的应回收资金、及许金富优先扣款200万元、奖励陈兆坤100万元等。此后，各方均同意许金富以许金富名义申请执行。执行期间，陈兆坤多次要求许金富暂时中止执行，等待南平国资委收购刘兰香的抵押物，但该收购事宜谈了三年多都还没有任何进展，故许金富不同意中止执行，致使陈兆坤提起诉讼。综合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016年3月11日（书写时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就是对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进行再次确认性质，而非债权转让性质。首先，虽《债权转让协议书》确系许金富与陈兆坤书写，但当时4人真实的意思及目的是:约定由许金富应积极履行对外行使原告诉权和申请执行权的权利义务，让各合伙人能够按出资比例分配取得相应比例的实际执行款，维护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防止许金富一人独自侵占全部还款。此后，各合伙人均同意以许金富名义继续起诉、申请执行，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无转让之实，这也可以从其他两位合伙人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像陈兆坤出尔反尔自相矛盾滥用诉权提起有害无益滥诉的行为事实得到印证。所谓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一种属于将来某种条件成就时才履行的合同，这种将来条件就是指:许金富不对外代表出资合伙人行使对李兰香等人的债权诉讼。而正因为许金富如约诚信对外履行了诉讼和申请执行并得到全体合伙人长期多次一致赞成同意支持的行为，使得这一条件现在及将来都不成就了，合伙人的权利已得到保障，那么这债权转让协议当然就没有履行的必要和现实意义了。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是为了明确出资份额，各合伙人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庭审中陈兆坤自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转让款项就是2014年间的合伙出资，即所谓的“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是对2014年的“出资份额确认”。最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后，各合伙人均以许金富向刘兰香主张权利，各方均没有实际的转让债权意思。2015年债权转让协议前，各合伙人均同意以许金富名义起诉刘兰香、肖翔等人；2016年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各合伙人依然认可之前合伙人间以许金富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刘兰香、肖翔等人，并未向许金富异议或向人民法院提出加入诉讼，且陈兆坤、许金富均没有通知债务人刘兰香、肖翔等人；债权转让协议签了之后，2017年合伙人间以许金富名义起诉刘兰香等人的案件裁判后，各合伙人还又进一步签订了《南平出借资金回收分配表》明确出资及收益分配，更进一步认可合伙人间以许金富名义向刘兰香主张权利，债权受让人根本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刘兰香主张过任何权益，也充分证明体现了所谓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出资确认和督促诉权执行权行使，而不能孤立割裂整个客观事实过程和证据链条，不能仅凭字面片面断章取义。否则陈兆坤对为何协议签订后2017年还签《资回收配表》及同意许金富诉讼行为会自圆其说，明显矛盾互不包容。2、共同债权人之间，为了明确各合伙人的出资款签订的协议显然不属债权转让的法律性质。《合同法》中的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对于陈兆坤、许金富内部而言，均是刘兰香的共同债权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款项实为各合伙人的出资款项，并非真正意义的债权转让款项，对于共同债权人之间达成的出资份额协议也不存在转让之说，许金富自始至终也没取得所谓债权转让的对价，否则陈兆坤既享有出资份额，又享有转让份额，这明显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二、若确认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损害生效裁判文书的效力及许金富、刘兰香的合法利益。1、许金富与陈兆坤系合伙出借款项的关系，各方共同承担款项的风险。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不论出借他人的款项是否全额执行到位，许金富都需转让陈兆坤16.67万元债权本利，这显然与各方合伙放贷共担风险相违背。目前，债务人仅有抵押物，抵押物已3次流拍，许金富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出借款项的风险由许金富一人承担，显然是损害许金富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损人利已的滥诉行为。根据2017年5月3日共同签订《南平出借资金回收分配表》，约定许金富优先扣款200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必成许金富的优先权丧失。2、因债务人刘兰香的抵押物（商场）经3次流拍，许金富同意债务人以物抵债的方式履行部分债务，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意味着许金富或刘兰香应当先偿还陈兆坤16.67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方能以物抵债，显然损害许金富或刘兰香的合法利益。3、2016年3月1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2015）荔民初字第4593号《民事调解书》、（2015）莆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正在审理期间，如《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许金富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刘兰香全部债权，陈兆坤也应依《债权转让协议书》追加为共同原告，法院原（2015）荔民初字第4593号《民事调解书》、（2015）莆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债权转让事实，法院也应主动启动再审程序再审此案，必然影响生效裁判文书的合法性既判力，造成判决冲突，审级冲突，案件无法继续执行，损害了各方的合法权益。且，若其他合伙人效仿，浪费大量司法资源、各方造成诉累。许金富与陈兆坤的纠纷，实为内部的合伙纠纷。如许金富执行到刘兰香的财产，却拒不履行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均可另案主张权利。三、许金富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的案件，应以按件计费收取诉讼费，而不应以按转让金额收取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之规定，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虽合同内容涉及财产给付内容，但当事人诉讼请求不涉及财产给付内容，仅为确定合同效力或仅为变更、解除、撤销合同，应按件收费。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100元收取。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效力，与诉讼请求和协议中约定的标的数额无实质关系，属确认之诉。且本案中，各方对于合伙股权的金额均无异议，不涉及合伙股权金额的实质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回复，仅以解除合同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的，应当按件收费。各级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必须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不得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和扩大收费范围。同理，仅以确认合同效力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价款，也应当按件收费。综上，许金富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许金富的上诉请求。 陈兆坤答辩称：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依法确认合法有效。1、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备《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其他四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既没有采取欺诈或胁迫手段，也没有损害到国家、集体、第三人或社会公共利益，更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许金富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基本法律依据。2、该协议所约定转让的债权系许金富与刘兰香之间的债权，该基础债权关系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根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许金富可以将该债权的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该债权并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3、从该协议条款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具备债权转让的基本特征，该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双方确认债权转让后，陈兆坤可以依法对刘兰香及担保人、抵押人等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并自行承担债务追索中的风险，这也是债权转让的本质法律意义。4、许金富所抗辩的该协议实际上是“出资份额确认”的观点不能成立，陈兆坤及许金富均确认该协议书中所转让的16.67万元及相应的从权利均是《合作协议书》中陈兆坤原本应享有的投资本金及相应的从权利，对于以许金富名义单独向刘兰香出借款项，许金富、陈兆坤在对各自的出资情况进行内部结算确认后，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陈兆坤原本以“隐名”方式对刘兰香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变为以“显名”方式享有，原合伙体就此解散，这符合客观事实。且协议签订至今，许金富从未提过确认无效或撤销之诉，却又拒绝协助陈兆坤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为受让债权的申请执行人，不仅违背诚信原则，更是对陈兆坤权利的严重侵害。二、许金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与生效的（2015）莆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并无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均是允许债权转让行为的发生的，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与上述判决书并无任何冲突之处，法律不但未禁止诉讼中的债权转让，还规定了受让人受此生效判决、裁定的拘束。恰恰是许金富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又拒绝配合申请追加陈兆坤为申请执行人，才会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2、许金富主张“陈兆坤既享有出资份额，又享有转让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兆坤受让债权所支付给许金富的对价就是其出资，根本不可能发生所谓的“造成合伙股份翻倍”的情形，且债权转让事实也已通知了刘兰香，其对此已知情并认可，根本不可能发生再次起诉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许金富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兰香与肖翔均未作书面陈述。 陈兆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兆坤与许金富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3月31日，许金富、陈兆坤与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共同签订《合股投资协议声明》一份，主要约定：该四人共同出资，以许金富单人名义借给刘兰香1000万元1笔、3000万元1笔，以向肖翔购房的形式投资500万元，共计4500万元……总计资金投入分别为：其中许金富2650万元，林金生980万元，陈兆坤150万元，黄国潘720万元；以上投资带来的收益按同一时间段资金比例分享，投资带来的风险按统筹资金比例承担，即无论哪笔投资资金出现风险，均按总共资金4500万元中的各自出资占比金额比例分摊，特此声明。 2014年8月8日，许金富、陈兆坤与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共同签订《合作出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该四人共同出资，以许金富单人名义借给刘兰香2030万元，该笔资金合作出资投入资金分别为：许金富1277.4万元，林金生265万元，陈兆坤265万元，黄国潘127.2万元，原提取给陈兆坤及黄国潘的利息收入返回手续费共计95.4万元（该笔资金待借款全部收回后兑现，其产生的利息收入作为小团体开支），以上投资带来的收益及风险按同时间等比例分享及承担，特此声明。 2015年5月24日，许金富、陈兆坤与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共同签订《诉讼等费用出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根据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合股投资协议声明》，现因刘兰香违约拒不还款，为了维护出借人的权益，经其四人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以下条款：按原各方出资比例共筹措30万元作为主张权利的费用，即许金富出资176670元、林金生出资65330元、黄国潘出资48000元、陈兆坤出资10000元，用于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接待费、出差费、工资及与该业务有关的其它各项费用等……。 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了许金富与肖翔、刘兰香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4593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许金富与肖翔、刘兰香自愿解除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坐落于福建省南平市（文化中心广场）-2-2层商场第8商铺的《商铺买卖合同》；二、肖翔自愿于2016年6月30日返还给许金富商铺转让款500万元，并自2014年8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刘兰香对上述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3月10日，许金富、陈兆坤与案外人“黄国潘”、“林金生”、“严婷”共同签订《债权人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四、关于原收条和协议的效力：以前的合股投资协议声明和许金富所出示的收条及合作出资借款协议除本协议变更以外继续有效，作为原出资依据；五、关于返回手续费问题：原约定提取给陈兆坤及黄国潘的利息返回手续费共计95.4万元，现重新约定如下：许金富所得40.4万元，陈兆坤所得30万元，黄国潘所得15万元，林金生所得10万元，直接加入借给刘兰香2580万元的每人出资份额中……。 2016年3月11日，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四份，其中有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刘兰香向许金富借款500万元，现许金富就该债权部分转让给陈兆坤相关事宜，经许金富、陈兆坤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许金富将上述债权中的借款本金16.67万元及相应的权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相关的担保、抵押权等权利）转让给陈兆坤，许金富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陈兆坤已支付清楚债权转让的对价；2、自债权转让之日起，陈兆坤可以依法对刘兰香及担保人、抵押人等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相关担保、抵押等权利），并自行承担债务追索中可能发生的任何风险和损失；3、本协议书签字后，陈兆坤同意仍由许金富保管债权凭证资料原件，但在陈兆坤行使债权权利时许金富应无条件配合提供原件，无条件提供协助；4、本协议书签字后，由许金富负责书面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若许金富未通知债务人，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许金富承担；5、陈兆坤行使受让债权的承诺，陈兆坤保证：在陈兆坤因受让而取得和享有本协议书项下的债权期间，严格按法律规定允许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若出现违法行为等情形，须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6、本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另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后，刘兰香于2020年2月20日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右下方签字捺印。因许金富拒绝承认陈兆坤所称存在债权转让一事，致讼成。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合股投资协议声明》、《合作出资借款协议》、《债权人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陈兆坤与许金富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是属于“债权转让”还是属于“合伙份额确认”产生分歧，经查，陈兆坤、许金富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转让的16.67万元及相应的从权利均是《合股投资协议声明》中陈兆坤原本应享有的投资本金及相应的从权利；对于以许金富的名义单独向刘兰香等人出借款项，许金富、陈兆坤通过签订《债权人协议书》对各自的“借款”出资情况进行内部结算确认，在确认各自的具体份额后，许金富、陈兆坤又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陈兆坤原本以“隐名”方式对刘兰香等人享有16.67万元债权及相应从权利变为以“显名”方式享有，虽然许金富与陈兆坤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确定各自的合伙份额在现实生活中属实罕见，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确实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影响其二人的实质权利，更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合同法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陈兆坤诉求确认陈兆坤与许金富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金富抗辩《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债权转让性质、陈兆坤应通过“确认占有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项下的份额”维持等，经查，许金富、陈兆坤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足以说明其二人同意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确定陈兆坤享有的合伙份额并可据此对刘兰香等债务人行使权利；陈兆坤以诉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方式主张权利，系其自由处分自身享有的合法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许金富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金富称本案诉讼费用应按件收取诉讼费用，该意见不属于对陈兆坤诉求的抗辩理由，案件受理费是由法院根据相关规定收取，许金富若有异议，应通过其他程序向法院提出。肖翔、刘兰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陈兆坤与许金富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6.67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6389元，减半收取计3194.5元，由许金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许金富与陈兆坤、刘兰香、肖翔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许金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2016年3月11日，许金富与陈兆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四份”有异议，认为事实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2016年3月10日与《债权人协议书》同时签订的；许金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7年5月3日各合伙人签订《南平出借资金回收分配表》，其中约定许金富享有优先扣款200万元的权利，各合伙人也一致同意以许金富的名义起诉刘兰香、肖翔等人的事实。陈兆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刘兰香、肖翔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的《合股投资协议声明》、《合作出资借款协议》、《债权人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许金富与陈兆坤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许金富与陈兆坤对其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及所占的份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许金富、陈兆坤所在合伙体对外均以许金富的名义投资，并以许金富的名义追索债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于合伙体内部而言，系对双方合伙份额的再次确认，对外也能够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刘兰香作为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债务人，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许金富与陈兆坤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内容与双方实际合伙出资份额相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至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如何收取的问题。因许金富与陈兆坤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所载内容均无异议，仅对该协议书所产生的效力存在争议，故本案审理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应当按照每件100元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许金富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许金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金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金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鹏程 审 判 员 陈利强 审 判 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周翔 书 记 员 黄慧萍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