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正华，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大学文化，住遂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钾竣，男，1991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安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珂，女，1996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学文化，住萍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钾竣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黎正华、李珂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浙0603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黄仁辉（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微衢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黎正华为到期提醒部门管理人员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到期提醒等工作，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和前期现金贷人工信审等工作，朱圳、赖华琪（均另案处理）为行政财务人员，负责现金贷流量结算和前期现金贷人口信审等工作，李阳春（另案处理）为到期提醒部门主管及商务部业务员，负责现金贷推广、到期提醒和对接外包催收等工作，李云（另案处理）为风控人员，负责现金贷风险控制等工作。2018年9月起，逐渐形成以黄仁辉为首要分子，风控部门、商务部门、催收部门成员等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为名，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 该犯罪集团的作案模式为，通过乙方网贷推广平台，以网络链接、电话、短信等方式推广“钱贷子”、“大头钱包”、“不二钱包”等现金贷APP，以“无抵押、秒下款、小额贷款”等为诱饵，吸引客户注册个人信息。其中，“钱贷子”现金贷APP由被告人沈钾竣及黄仁辉、高飞（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并分享获利，主要由黄仁辉负责运营管理。现金贷APP自动信审后（其中“大头钱包”前期由被告人李珂及朱倩、陈静、朱圳、赖华琪等人进行人工信审），对于符合放贷条件的客户，又利用其急需资金的心理，以“服务费”、“砍头息”等名义要求客户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扣除借款额度25%-40%金额后予以放款。之后，利用7天借款周期，通过“续期”、“以贷养贷”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客户“债务”，又通过打爆通讯录，利用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借款人及其亲属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迫使借款人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服务费、逾期费等。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方式，向4万余人次的借款人及亲友骗取或索取钱款。 经查，被告人沈钾竣参与“钱贷子”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900余万元，敲诈勒索既遂金额为6500元；被告人黎正华参与“钱贷子”、“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110余万元；被告人李珂参与“大头钱包”现金贷APP，诈骗既遂金额为3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黎正华、李珂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平水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沈钾竣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钾竣处扣押了手机1部。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珂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沈钾竣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钾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黎正华、李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钾竣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黎正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钾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诈骗罪的事实，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对其所犯诈骗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珂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钾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黎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沈钾竣、黎正华、李珂在各自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给诈骗罪相关被害人损失；被告人沈钾竣退赔给唐波等人损失（详见退赔清单）；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沈钾竣，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黎正华提出：1.上诉人确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沈钾竣，有立功表现。原判未认定其立功情节，违背客观事实。2.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两份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患有精神疾病，而原审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也未对该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表述。3.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有误，根据现有的证据上诉人的诈骗金额为3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沈钾竣诈骗、敲诈勒索、上诉人黎正华、原审被告人李珂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扣押清单、投诉资料、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出款记录、还款记录、统计表、聊天截图、催收短信、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公务员工作证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黄仁辉、李阳春、李云、朱圳、朱倩、陈静、赖华琪的证言，唐波、钱军海、杨红平、马元、陆旭东、李建栋、张峰、邵国栋、李颖铮、常经、何平等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黎正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黎正华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黎正华归案后，民警询问其是否知晓犯罪团伙其他成员的信息。黎正华交代钱袋子APP其中一个股东叫沈钾竣，并告诉民警沈钾竣大致位置在杭州，后民警通过技侦手段查获沈钾竣的具体位置并将其抓获。黎正华虽然与民警一同前往杭州，但未提供具体位置，也未在实际抓获现场，对沈钾竣的抓获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故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应当认定其有立功情节。黎正华提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黎正华患有××，原判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审理期间，黎正华向法院提供其之前患有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为此一审法院委托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黎正华涉案时精神状态和行使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黎正华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涉案时处于缓解状态，目前不伴有××性症状的抑郁发作。针对本次的涉案行为，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黎正华应当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黎正华认为原判对该事实未予查明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3.关于黎正华犯罪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套路贷诈骗以外包催收公司提供的二催清单上载明的还款金额与每一笔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之间差额计算金额。黎正华系一催负责人，本该对其参与期间一催的实际金额承担责任，原判以二催金额认定还款金额已经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另查明,黎正华参与钱贷子诈骗的时间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根据收集在案的数据统计，在该期间其参与的诈骗金额为73万余元。黎正华参与大头钱包诈骗的时间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该期间其参与的诈骗金额为41万余元，故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既遂金额为110余万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正华、原审被告人沈钾竣、李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沈钾竣、上诉人黎正华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珂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沈钾竣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沈钾竣一人犯二罪，应予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犯罪、性质及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予以考量，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黎正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海燕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