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江西省高安市赤土板路138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79886207。 负责人：胡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伟，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宾阳县黎塘镇欧阳村委会欧阳新村**，现在梧州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4521231957××××××××。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炳走，男，1969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蒙公乡姚见村下姚见屯**公民身份号码452502196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玲，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蒙公乡姚见村下姚见屯**民身份号码4522261969××××××××。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伟，贵港市覃塘区覃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培江，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住广西横县镇龙乡那旭村委那旭新村**身份号码4521221975××××××××。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飞，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驮卢镇屯村村更羊屯**份号码4521291988××××××××。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泉，广西顶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汇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七一大道信用代码91360983MA36YT5E96。 法定代表人：彭卫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福建，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杨圩服务部）、韦伟因与被上诉人陆炳走、陆小玲、覃培江、凌飞、江西汇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中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圩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圩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虽然凌飞驾驶的车辆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但上述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也认定凌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时，凌飞驾车是在道路上正常行驶，陆城安是在超越凌飞驾驶的车辆是发生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凌飞未尽到严格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错误。综上，杨圩服务部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陆炳走、陆小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伟、覃培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杨圩服务部承担的赔偿责任正确。 凌飞辩称，同意杨圩服务部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汇中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韦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陆炳走、陆小玲对韦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是三车发生的事故，应按三辆机动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计算。三车的交强险总额已经超过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方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在各车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陆城安承担50%为143580.8元，韦伟承担30%为86150.3元，凌飞承担20%为57433.5元。按此计算，韦伟只须再支付36150.3元。陆城安不是其驾驶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也属于该摩托车的第三者，该车未购买交强险的，由陆城安自己负责。另外一种计算方法为先减去陆城安自行承担部分，再由三车的交强险负担。即陆城安承担215371.2元，韦伟承担43074.2元，凌飞承担28716.2元。按此计算，韦伟已经支付了50000元，不应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韦伟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陆炳走、陆小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飞述称，同意韦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但韦伟应承担全责，凌飞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杨圩服务部述称，韦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应由韦伟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杨圩服务部只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 覃培江述称，同意韦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汇中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 陆炳走、陆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8493.40元，扣除韦伟和杨圩服务部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8493.40元；2.覃培江和韦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他们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韦伟、覃培江、凌飞、汇中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承担，韦伟与覃培江承担连带责任，凌飞与汇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陆炳走、陆小玲增加诉讼请求：杨圩服务部和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后果与陆炳走、陆小玲诉称一致。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经过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伟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超载且未按规定装载，案发后驾车逃逸，并毁灭本案相关证据，存在严重过错，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陆城安只持有Ｃ1类驾驶证,无证醉酒驾驶无号牌车辆，未戴安全头盔，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凌飞超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认定陆城安与凌飞不负事故责任。韦伟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并申请复核，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决定维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韦伟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陆炳走、陆小玲是陆城安的父、母亲。陆城安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是ＨＴ201508Ｂ1456）的登记所有人是陆品耀，陆品耀在2018年时将车辆转让给陆城安。桂01-×××××多功能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是覃培江，其于2013年 10月12日将该车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韦伟，之后该车一直由韦伟经营管理，该车未购买有交强险。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均是汇中公司，凌飞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杨圩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与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5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韦伟事后向陆炳走、陆小玲支付了5万元，凌飞向陆炳走、陆小玲支付了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以作为本案的判断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及民事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应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属一般侵权损害赔偿，应遵循过错责任原则。陆城安醉酒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未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超车不当发生事故，存在严重过错。考虑到韦伟与凌飞两人驾驶的车辆在道路运行中都处于优势地位，也更能控制风险，因此二人应该对此产生的危害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凌飞虽在公共道路上正常行驶，但是其驾驶的车辆超载，未尽到严格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韦伟驾驶的车辆超载且未规定装载，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未尽到严格的谨慎注意义务，并在事故后逃逸，存在一定过错，且逃逸行为已接受了刑事处罚等。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并遵循公平原则，故宜由陆城安负担50%，韦伟负担30%，凌飞负担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 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韦伟与覃培江达成了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买卖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车辆处于韦伟的实际控制与收益下，确认桂01-×××××号车已转让给被告韦伟，应由受让人韦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覃培江不承担赔偿责任。陆炳走、陆小玲主张车辆转让协议书是不真实的，该车是借给被告韦伟使用的，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凌飞驾驶的赣Ｃ×××××号车与赣Ｃ×××××号车均挂靠在汇中公司名下，且凌飞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此由凌飞与汇中公司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桂01-×××××号车未购买有交强险，赣Ｃ×××××号车在杨圩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50000元商业三者险，而凌飞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陆炳走、陆小玲的经济损失先由投保义务人韦伟和杨圩服务部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陆炳走、陆小玲自行负担50%，韦伟按照30%比例赔偿，应由凌飞与汇中公司承担的20%比例份额，由杨圩服务部和平安 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商业险不足部分，由凌飞与汇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杨圩服务部辩称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不予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凌飞需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不予采纳。对陆炳走、陆小玲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48700元；2.丧葬费36774元；3.误工费酌情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人3天，即1187.65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287161.65元。先由韦伟和杨圩服务部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的67161.65元，由陆炳走、陆小玲按50%比例自负33580.83元，由韦伟按照30%比例赔偿20148.50元，杨圩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792.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39.63元。因保险限额已足以赔偿，故凌飞与汇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韦伟已支付了5万元，因此韦伟应当向陆炳走、陆小玲支付80148.5元。凌飞已支付1万元，应从陆炳走、陆小玲获得的保险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圩服务部在交强险责 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10000元给陆炳走、陆小玲，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792.7元给陆炳走、陆小玲（凌飞在本次事故后支付的10000元在该款中予以扣减）；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639.63元给陆炳走、陆小玲；三、韦伟支付赔偿金80148.5元给陆炳走、陆小玲；四、驳回陆炳走、陆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 本案事故经过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韦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城安、凌飞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采信。但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民事责任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分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陆城安是在未依法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的车辆上路行驶，且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陆城安的交通违法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对其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陆城安自行承担本案50%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凌飞在本案事故中虽然存在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交通违法行为，但凌飞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再从本案事故发生时各方驾驶车辆行驶情况分析，事故前，凌飞驾驶车辆是在道路上正常行驶，陆城安是从后方驾车超越凌飞驾驶的车辆时与对向韦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作为正常行驶的凌飞，无法预料也无法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陆城安被凌飞的车辗压致死对凌飞来说属于意外事件，且本案事故三方当事人均系驾驶机动车，不存在谁更具有优势地位的情形。因此，凌飞对陆城安的损害后果不存在 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凌飞应承担本案20%民事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杨圩服务部上诉主张其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杨圩服务部只应向陆炳走、陆小玲赔偿11000元。因凌飞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韦伟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并毁灭相关证据，构成了犯罪，交警部门认定韦伟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正确。韦伟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因陆城安对事故后果也有过错，因此，在陆城安自行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之后，其余的50%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韦伟负担。又因韦伟驾驶的车辆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因此，韦伟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韦伟承担50%赔偿责任。对于陆城安驾驶的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赔偿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事故中陆城安是摩托车的驾驶人，属于本车人员，即不属于摩托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因此，无论陆城安驾驶的摩托车是否购买交强险，对本案的赔偿责任分担均无影响。韦伟主张陆城安应先在其驾驶的摩托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炳走、陆小玲因陆城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87161.65元，先由韦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由杨圩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66161.65元，由韦伟承担50%即83080.8元，由陆炳走、陆小玲自行承担其余部分。韦伟合计应向陆炳走、陆小玲赔偿193080.8元，扣减已经赔偿的 50000元之后，尚应赔偿143080.8元。凌飞已经赔偿给陆炳走、陆小玲的10000元，应从杨圩服务部的赔偿金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杨圩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元给陆炳走、陆小玲（凌飞已支付的10000元在该款中予以扣减）；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韦伟支付赔偿金143080.8元给陆炳走、陆小玲。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8元，由陆炳走、陆小玲共同负担2000元，由韦伟负担3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韦伟负担2000元，由陆炳走、陆 小玲负担23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预交的25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