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3776号 原告：唐小波，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24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凯旋广场**13-4。 法定代表人：王攀。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兰，系该公司员工。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开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宏桥西街**。 法定代表人：杨永财。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克勤，男，汉族，生于1973年10月11日，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被告：陈昌凡，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1日，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被告：王晏均，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2日，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div> 被告：黄兴全，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15日，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在乐山市嘉州监狱服刑。 以上四被告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小波与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齐公司）、遂宁开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达公司）、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小波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中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兰、吴星宇，被告开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小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齐公司支付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款638580元及利息（利息以6385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6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开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唐小波申请：1.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标准变更为月息1.5%；2.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3.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7日、2014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中齐公司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向山村棚户改造项目部分别签订了《塑钢窗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协议》，被告中齐公司将向山村棚户改造工程项目二期4、5、6、7、8、9、10、11号楼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承包给了原告，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人工费用，单价为钢化玻璃塑钢窗每平米240元，普通塑钢玻璃窗每平米150元。工程完工后，经过双方结算，原告共做钢化玻璃塑钢窗5657平方米，普通玻璃塑钢窗2206平方米，工程款合计为1688580元，被告中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050000元，尚欠63858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支付。 被告中齐公司辩称：案涉项目是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挂靠被告中齐公司施工，原告实际没有和被告中齐公司形成法律关系，原告是与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项目应由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承担责任；原告唐小波的结算对被告中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果原告所称属实，也应当代扣代缴相关税费。被告中齐公司已经向实际施工人转付工程款，根据工程款收支明细，被告中齐公司转付的工程款已足够支付相应的款项；对原告唐小波要求的利息不予认可，应当根据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开达公司辩称，原告唐小波对被告开达公司的请求无依据，应驳回，原告唐小波无权要求发包方主张责任，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 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尚欠工程款无异议。 被告黄兴全辩称，对原告唐小波主张的事实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中齐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申请将企业名称从四川中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2012年，被告中齐公司承包了被告开达公司（原遂宁川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公司）作为业主单位的“遂宁市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2012年8月22日，被告中齐公司（甲方）与被告吴克勤（乙方、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签订《四川中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中齐公司成立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由项目负责人完成工程建设施工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工程地点遂宁市开发区向山村；合同价款56716743元。施工过程中，如因安全、质量或业主单位要求等原因需要变更或调整施工队伍的，甲方有权作变更或调整。甲方对乙方项目的质量、安全、工程进度、民工工资发放、材料款的支付等情况做不定期监督查访。乙方施工过程中，工程致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罚款；工程获得奖励的，甲方给予项目部奖励和奖金。乙方自愿在第一次工程拨付中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服务费决算金额的1.3%，服务费以项目竣工结算金额为准；乙方负责管理的项目不得出卖、转包、分包；该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只收取服务费，因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承担。同时，被告吴克勤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表明其自愿承担工程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等。 2013年8月17日，被告王晏均以被告中齐公司名义与原告唐小波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内容：遂宁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7、8、9、10、11#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单价：150/㎡，承包形式：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乙方自行负责民工宿舍。……付款方式：1.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甲方付款给承包方总金额的70%，其余30%作为工程保修金，半年内结清工程余款。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必须由乙方派人维修；2.如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未付金额月息1.5%向乙方支付利息；3.在工程支付过程中，付款手续需乙方签合同的二人共同签字方可生效……甲乙双方任何乙方均不得违约，如任何乙方违约向守约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同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该工程总额的20%计算……。原告唐小波、被告王晏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中齐公司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2014年7月7日，被告王晏均再次以中齐公司名义与原告唐小波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内容：遂宁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4#、5#、6#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性质：包工包料、甲方提供施工用电及电源。工程单价：240/㎡，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含人工费等费用）一次性包干，乙方自行负责民工宿舍……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与上述协议一致。2015年12月22日，原告唐小波与被告王晏均以被告中齐公司的名义共同签署一份《塑钢窗总方单》，工程名称：遂宁市向山村二期工程，施工内容：施工图中塑钢窗制作与安装。合同内工程量：1.钢化玻璃塑钢窗：5657平方米（单价：240元/平方米）；2.普通玻璃塑钢窗：2206平方米（单价：150元/平方米）。总工程合计：1688580元。已付1050000元，下欠：陆拾叁万捌仟伍佰捌拾元，订（定）于半年内付清。被告王晏均、原告唐小波在该方单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四川中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 2013年12月11日涉案项目的7、8、9、10、11号楼陆续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28日，涉案项目4、5、6号楼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4号楼建筑面积为8210㎡,5号楼建筑面积为8210㎡,6号楼建筑面积为8210㎡，7号楼建筑面积为2834㎡、8号楼建筑面积为2834㎡，9号楼建筑面积为1422㎡，10号楼建筑面积为1422㎡，11号楼建筑面积为1422㎡。以上项目均已交付使用。 审理中，被告吴克勤、黄兴全、王晏均、陈昌凡自认其四人系挂靠被告中齐公司，实际合伙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对原告唐小波主张的尚欠工程款638580元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但二者在主体和程序要求上有所不同。在建筑物施工过程中且与建筑物施工有密切关系的装饰装修等工程产生的纠纷一般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1.原告唐小波在被告吴克勤等人对向山村棚户区整体建筑物进行改造过程中，与被告王晏均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协议》；2.双方约定了在总体工程竣工结算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和相应的工程保修金，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意方式一致；3.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对建筑物进行装饰装修的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案由项下的案由。故对本案案件性质，本院依法确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原告唐小波无施工资质，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对于案涉制作、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责任主体。首先，被告王晏均以发包单位负责人的名义分别与原告唐小波签订两份《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载明发包单位均是“遂宁市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项目部”，合同中均盖有“四川中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经济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故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从外部表象来看为中齐公司；其次，案涉工程项目为中齐公司承建；再次，开发区向山村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项目部由中齐公司设立，被告吴克勤等人对外开展业务均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原告唐小波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被告中齐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最后，被告中齐公司认为被告吴克勤等人私刻资料专用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中齐公司违法出借建筑资质给被告吴克勤等人，并为其设立项目经理部，应当承担相应不利风险。因此，即使被告吴克勤等人与被告中齐公司系挂靠关系，然而无论是从合同签订主体还是从实际施工地点来看，原告唐小波都有正当的客观理由相信吴克勤等人是代表中齐公司与其进行业务接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告王晏均等人的行为对中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中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至于被告中齐公司是否已经向被告吴克勤等人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均不影响本案中齐公司应当向原告唐小波支付的款项。 被告王晏均与原告唐小波签订了《塑钢窗总方单》，明确欠付工程款为638580元，对此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也予以了认可。对被告中齐公司出示两份与原告提供合同单价不一致的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解释系因被告中齐公司提供的该合同双方约定价格过低，进行了调价。结合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认可原告唐小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且作出了合理解释，而被告中齐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补强证明其观点，故对被告欠付原告唐小波的工程款，本院依法认定为638580元。被告中齐公司未按照案涉合同及总方单的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现原告唐小波要求被告中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唐小波与被告王晏均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塑钢窗总方单》中明确尚欠工程款金额和给付期限，未再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该利率标准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为宜。至于有关税费的代扣代缴，应当根据原告唐小波承包工程的工程价款，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为宜。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开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唐小波承担责任，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尚不能体现被告开达公司与被告中齐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和是否欠付，故原告唐小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小波要求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黄兴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合同主体已经确认，责任人清楚，且没有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小波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385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3858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唐小波对被告遂宁开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唐小波对被告吴克勤、王晏均、陈昌凡、黄兴全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唐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20元，由原告唐小波负担1720元，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伍 彬 审判员 陈海军 审判员 聂彩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