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大马路**。法定代表人：孙利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友，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勤玲，女，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勤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与柳勤玲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柳勤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柳勤玲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柳勤玲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为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早已超过了《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规定的六个月时效。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早已多年没有实际经营，早已没有将柳勤玲纳入劳动规章制度管理，柳勤玲也没有向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提供过劳动。柳勤玲未答辩。柳勤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确认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柳勤玲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于1980年6月11日注册成立，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于1997年4月27日注册成立，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于1999年9月29日注册成立，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成立，上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且目前均处于在营状态。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烟台葡萄酿酒总公司。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柳勤玲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柳勤玲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自1992年8月2日至199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7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柳勤玲的仲裁请求。柳勤玲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柳勤玲在仲裁时主张其1992年8月2日以临时工身份到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并被安排到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的下属部门机修厂工作。1998年1月，柳勤玲被安排到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工作期间受该公司的管理，由该公司支付工资。一审庭审中柳勤玲主张其1992年8月至1998年12月31日一直在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1999年调入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01年3月1日至今在麒麟包装公司工作。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主张：1992年8月，柳勤玲入职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1992年8月至1997年期间柳勤玲工资发放主体不清楚，该期间没有为柳勤玲缴纳过社保。1997年年中（月份不详）柳勤玲调入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其工资发放主体不详。根据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法务人员答复，1997年（月份不详）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改制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显示二者有改制承接的关系。2001年3月1日至2006年5月20日，柳勤玲和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发放工资。2006年5月21日至今柳勤玲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仍由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发放。1998年至今柳勤玲的社保都是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缴纳。1998年只有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开设了社保缴费账户，所以对于与柳勤玲同批次的员工都是以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社保，后来缴费主体没有变更。柳勤玲主张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期间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且柳勤玲陈述事实也不清楚，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认为其作为柳勤玲主体有瑕疵。另外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已经多年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只是因为企业注销登记手续繁琐所以一直未能办理企业注销手续。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柳勤玲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载明1998年1月至2019年9月柳勤玲社保由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单位名称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2、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单，显示姓名柳琴玲，个人编号为243127，缴费年度1998年，单位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柳勤玲拟证明1998年其仍在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3、柳勤玲与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2001年3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以及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两期劳动合同书及招用职工登记表。柳勤玲称，招用职工登记表显示1992至今（2001年3月1日）在张裕公司、麒麟包装公司工作，结合证据2，推断出1992年至1997年12月31日柳勤玲也是在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柳勤玲的社保一直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至于柳勤玲提交的证据2载明社保缴纳主体为何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年代久远已无法查实。且柳勤玲自己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也显示其个人参保的单位一直都是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4、工会会员证，载明姓名为“柳琴玲”，发证单位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日期为1995年5月1日。5、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个人编号243127，证明柳勤玲与工会会员证上“柳琴玲”为同一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经庭后落实工会组织，工会表示没有见过该工会会员证，也没有相关证件的存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真实性及证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在1999年9月28日之前柳勤玲在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对柳勤玲提交的工会会员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对柳勤玲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柳勤玲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单均显示柳勤玲的个人编号为243127，即“柳琴玲”与“柳勤玲”实际均指柳勤玲，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其与柳勤玲之间的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柳勤玲自1992年入职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单显示其1998年的社保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缴纳，社保缴费证明显示1998年至2019年柳勤玲社保由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缴纳。招工登记表显示其1992年至2001年在张裕公司、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工作。一审庭审中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自称1997年年中柳勤玲调入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改制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只有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开设了社保缴费账户，所以对于与柳勤玲同批次的员工都是以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社保。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上述陈述显示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与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烟台麒麟包装有限公司、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不能明确其与上述几家公司的关系，现柳勤玲主张其于1995年至1997年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举证否认，应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对柳勤玲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主张柳勤玲起诉过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1995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柳勤玲与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柳勤玲的其他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适用的是仲裁时效，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确认劳动关系是确认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即使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主张柳勤玲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也无法律依据。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认可柳勤玲1992年8月到该公司工作，柳勤玲亦提交1995年1月1日之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以其多年没有实际经营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