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99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到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刘后平，男，1981年4月24日生。辩护人程冰露，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忆华(LINMARCOYIHUA)，男，1993年7月21日生，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张化帅，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勾文强，男，1992年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戴强，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到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到位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后平及辩护人程冰露、被告人林忆华及其辩护人张化帅、被告人勾文强及其辩护人戴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间，为降低进口成本，被告单位到位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忆华向该公司股东、被告人勾文强提出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从意大利、西班牙进口商用咖啡机、食品研磨机的建议，被告人勾文强同意后，二人确定了进口货物申报价格的低报幅度。之后，由林忆华负责联系外商采购货物，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报关发票，联系进口、报关、货运等工作，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并负责差额货款的支付工作，由勾文强负责进口货物的国内销售。通过上述手法，到位公司进口货物共计10票。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到位公司及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56,551.7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间，到位公司还通过以上海清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以上海圣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货主单位，以上述相同方式低报价格，进口意大利咖啡机、食品研磨机等5票，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税款409,698.55元。综上，到位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偷逃税款866,250.34元。2019年11月1日，林忆华接侦查人员电话后回到公司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供了含有真实价格的发票等材料。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到位公司低报价格进口咖啡机等货物，偷逃应缴税额86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作为到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同决定以低报的方式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忆华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勾文强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到位公司罚金87万元；判处被告人林忆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勾文强有期徒刑九个月，适用缓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到位公司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公司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庭前积极预缴罚金和暂扣款，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比较困难，希望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忆华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林忆华系自首，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被告单位庭前积极预缴罚金和暂扣款，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比较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忆华的辩护人还提交了林忆华母亲唐绿妹的居民户口簿、身份证、户籍证明、房产证，以及到位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忆华系到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母亲在国内生活，林忆华需要在国内生活、工作。被告人勾文强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林忆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告单位庭前积极预缴罚金和暂扣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2020年4月2日，被告单位到位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到位公司向本院缴纳6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授权证明》《购销合同》《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进口报关单证及相关实际发票、运费发票、成本核算表、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护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居民户口簿、身份证、户籍证明，证人单某某、朱某某、费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低报价格进口咖啡机等货物，偷逃应缴税额86万余元。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作为到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同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忆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勾文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作为被告单位到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接受海关调查时主动提供相关书证，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均当庭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单位到位公司庭前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均可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到位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到位公司、被告人林忆华、勾文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到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六十一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林忆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勾文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林忆华、勾文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 瑜审判员 程亭亭审判员 望运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