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91民初2615号原告：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海川路**产学研基地C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MA3C7MQ27。法定代表人：李兆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建设,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黄屯镇孙氏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46578567H。诉讼代表人：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庚,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女，196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投公司”）与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建设，被告金利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刘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庚、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2015年10月13日与被告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依法返还上述合同项下资产（原广汽菲亚特4S店、上海大众斯柯达4S店、一汽奔腾4S店的厂房及设备等）；三、判令被告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6847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12日，利息按年24%计算为1643280元，违约金按利息的50%计算为821640万元，共计931192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同被告双方签订《资产买卖合同》一份，被告将位于济宁高新区327国道北的面积22607.6平方米的钢结构车间卖予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资产清点后办理了交接手续。同年，通过协商方式被告又将其租赁使用至今，且在2015年12月10日支付了三个月租金后没有再支付。后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权利转让给了原告。2018年7月3日方知，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该公司破产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预案）》中将该部分厂房、设备等资产计入了破产财产。原告认为该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金利达公司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系双方通谋虚伪表示订立的，其真实的法律基础关系为借贷，以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借贷提供担保。1.从本案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可以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关系。2016年4月1日甲方山东经达公司与乙方创投公司、丙方金利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在协议中将16000000元定义为救助资金而非买卖资金，该债权由本案原告享有和回收，其回收标的是16000000元，而非涉案的三处钢结构厂房。协议进一步明确了救助的背景、性质；2.涉案资产买卖协议因签约主体不合法而无效，涉案协议签订时三处厂房分属金汇达、金丰达、安适达公司所有；3.双方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违反一般交易习惯和交易常识，在资产买卖合同中只约定了三处厂房并未约定与厂房不可分割的配套设施及土地使用权，更为明显的是三个钢结构厂房的面积与实际测绘面积相差4101.55平米；4.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仍由金利达公司继续占有，这16000000元记入金利达公司其他应付账款，三处钢结构厂房仍列入三公司固定资产账目，计提折旧、缴纳土地房产税，所以从出卖人的角度讲也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5.经达公司作为全资国有企业购置大额资产未有任何内部决策、报备审批手续，也未有国资部门合法的国有资产使用权属证书等，不符合国资企业购买资产的相应规定；6.在金利达公司及关联企业合并重整期间，原告多次请求对涉案款项认定为共益债务，管理人依法认定为普通债务，债权认定后经达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依据破产法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从资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进一步印证双方是借贷关系。经达公司所谓的房租比例为年息6.4%，也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8.原告诉称的返还机器设备与事实不符，协议中并未有此约定。9.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10.涉案三处厂房的物权已登记抵押给济宁银行、威海银行济宁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经人民法院确认的生效判决确认，两家银行享有担保物权，所以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涤除标的物担保物权的规则，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出售。本案原告诉请理由中还包括租赁权，租赁权是建立在所有权基础上，本案原告并未取得涉案标的物所有权，租赁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根据自己的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资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位于济宁高新区327国道北的广汽菲亚特4S店、上海大众斯柯达4S店、一汽奔腾4S店面积22607.6平方米的钢结构车间等资产卖予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价格为16000000元，并约定了被告在2018年10月13日前分批次回购上述资产，否则租赁费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上浮100%执行等内容。2.《资产交付清单》一份，证实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交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实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将收购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4.《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实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收购的资产（含厂房车间和厂区设备）整体租赁给了被告，另外，也证明原资产买卖不仅含钢构厂房也含厂区内的相关设备，系整体出让。5.记账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60000元租赁费的事实。6.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同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签订三方协议，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对被告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资产及租赁主体适格。7.济宁高新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及金利达公司管理人《关于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合并重整的工作报告》一份，证明金利达公司及关联的安斯达等公司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公司由实际控制人曹霞进行管理，法院裁定将十一家公司合并重整。因此，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有权对所涉及的合同标的物处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2018年10月13日前分批次回购乙方购买的所有资产，进一步印证双方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对证据3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该笔资金不是资产买卖支付的价款，而是管委安排的救助资金；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5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属于单方记载不具备证据效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的单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协议没有约定所谓的资产买卖和租赁问题，而是约定了救助资金的转让收回涉案的16000000元，显然是债权转让行为；对证据7的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济宁金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市安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宁市金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本案原告诉讼所涉斯柯达店、一汽奔腾店、菲亚特店的钢结构厂房所有权分别归属济宁金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达公司)、济宁金丰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达公司)、济宁安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斯达公司)所有，三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企业。2.对曹霞及赵倩文的谈话笔录，证明签订协议及借贷过程，买卖合同只是借贷的担保，双方实际是借贷关系。3.《金利达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诉讼涉及的三店轻钢结构厂房的实际面积与买卖协议及交付清单列明的总建筑面积相差4101.55平方米。原告不进行核实，对厂房面积额悬殊如此巨大视而不见，可以证明双方不是真实的买卖，而是借款的一种担保措施。4.双方所签《资产买卖合同》、《资产交付清单》、《资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约定的买卖标的为三店轻钢结构厂房，违反基本买卖常识，更不符合不动产交易的基本要求。如作为真实的资产买卖，按一般常识和交易习惯，应包括三店除轻钢结构厂房外的各自不可分割的配套基础设施等交易及对占用土地使用情况的交接和说明，也没有必要约定三年必须回赎条款。5.金利达公司破产案的《专项审计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金利达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原告借款16000000元，账面计入其他应付款，金汇达公司、安斯达公司将各自公司钢结构厂房列入在建工程科目，未作出售资产销售收入账务处理，也能印证双方不是真实的轻钢厂房买卖关系。6.曹霞向管理人提供的经达公司、创投公司、曹霞三方《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原经达公司对金利达的救助由创投公司继续实施，原经达公司对金利达已投入的救助资金转由创投公司负责享有和回收”，进一步印证原告向金利达公司投入的是救助资金，而非厂房买卖价款。7.三店钢结构厂房设定抵押登记证书四份、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1月28日及2015年2月26日，安斯达公司、金汇达公司、金丰达公司将案涉钢构厂房向济宁银行、威海银行济宁分行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在济宁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8.法院确认抵押债权裁定书一份，证明管理人对济宁银行和威海银行济宁分行申报的抵押债权经债权人会议核查，报请高新区人民法院审查裁定上述两份债权均为优先受偿债权，截至至今，未有债权人对上述两份优先受偿债权提起异议之诉。9.管理人债权认定调查材料一宗，证明原告基于资产买卖合同向管理人申报了租金债权，管理人为核实债权性质，对此进行了专项调查，经查本案涉诉三个轻钢厂房在原告与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前已经向济宁银行、威海银行济宁分行设定抵押，管理人向两家抵押银行进行询证，两家银行回复称对金利达公司出售上述抵押物均不知晓且不同意金利达公司出售银行设定抵押权的抵押物；10.(2016)鲁0891民破2号之三裁定书，证明金利达等十一家公司合并重整不能，法院裁定十一家公司破产清算。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证据7金利达等三家公司存在资产难以区分、权属不明、资产混同的情形，已经否认该三家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金利达有权利签订资产买卖协议，该买卖合同有效；证据2曹霞系金利达实际控制人，赵倩雯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只是被告方的陈述，不是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该评估报告和买卖合同中的资产交接清单财产数额、平方数额存在一定差异，但不能否认买卖合同上记载的三家店的厂房及设备等；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该证据依据的是被告方内部的财务记账凭证，对外不具备证明资产所有权的效力；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到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涉案厂房存在抵押，但抵押不影响资产买卖和所有权的转移；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否认了除金利达外其他公司的法人人格。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利达公司系曹霞为实际控制人的集团企业，在2015年陷入财务困境。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金利达公司将位于济宁高新区327国道北的广汽菲亚特4S店、上海大众斯柯达4S店、一汽奔腾4S店面积22607.6平方米的钢结构车间等资产出售给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价格为16000000元，10日内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款支付金利达公司，金利达公司协助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交付清单》，记载：金利达公司将广汽菲亚特4S店（轻钢结构，面积7222平方米）、上海大众斯柯达4S店（轻钢结构，面积8268.6平方米）、一汽奔腾4S店（轻钢结构，面积7117平方米）的资产交付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16000000元支付金利达公司。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利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收购的资产（含厂房车间和厂区设备）整体租赁给被告，租赁期限至2018年10月12日，每年租赁费1040000元，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金利达公司必须在2018年10月13日前分批次回购上述资产，否则租赁费上浮100%。2015年12月14日，金利达公司向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60000元。2016年4月1日，本案原告创投公司、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元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利达公司的救助计划由创投公司继续实施，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金利达公司已投入的资金由创投公司享有和收回。另查，案涉广汽菲亚特4S店、上海大众斯柯达4S店、一汽奔腾4S店的钢结构厂房所有权分别归属济宁安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宁金丰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宁金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三公司注册形式均为独立法人企业，上述资产分别在2015年1月、2015年2月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城支行、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债权提供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8月3日，金利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审理中，根据金利达管理人的申请及调查的证据，经债权人会议通过，本院裁定金利达公司与济宁安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宁金丰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济宁金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合并进行破产重整，对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城支行、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的抵押权予以认定。经与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的性质及法律效力；二、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上述《资产买卖合同》、《补充合同》标的的所有权；三、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四、2016年4月1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创投公司、被告金利达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原告创投公司主张：一、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了《资产买卖合同》，支付了相应价款，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后来又将该资产租赁给被告，被告并缴纳了部分租金，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均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为有效合同。且被告在庭审时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双方买卖和租赁事实的真实性，被告抗辩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告的证据2可以证实资产已经交付，办理了交接手续，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和资产交付清单已经取得合同标的的所有权；三、《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相应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向经达公司支付了三个月的租赁费可以证明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四、三方协议真实，曹霞为金利达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利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故本案原告要求确认资产买卖合同有效、返还资产、要求租赁费等有事实依据。五、被告在庭审时认可了资产买卖合同中的回购条款，回购顾名思义为先卖后买，故被告在此已认可买卖的事实。且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救助资金与借贷并非同一概念，原告通过买卖方式向被告支付16000000元买卖款，并约定了被告有回购的权利，也是救助的意思，但被告至今未回购本案资产，故本案资产所有权为原告。被告金利达公司主张：一、涉案协议无效。首先，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诉争的《资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剖析探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双方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的背景是金利达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管委对辖内企业进行救助，由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借给金利达公司16000000元，该事实背景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相印证。其次，从签订《资产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来看，与正常交易不符；从补充协议内容看，要求出卖人三年内分批还清借款回购，结合租赁合同三店每年租金1040000元，资金使用费为年息6.5%，又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告作为国有公司购置16000000元的巨额固定资产，没有正常的内部决策问价、内部审批文件，没有国有资产账面记载，反证了双方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意思表示真实的条件，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二、上述合同没有履行，原告没有占有涉案厂房，金利达公司对上述厂房并未移交给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对涉案厂房继续经营使用，原告对涉案厂房没有完成占有状态。同时涉案厂房还有法定的担保物权公示，原告未依法涤除担保物权，无法享有所有权；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由于《资产买卖合同》无效，签订的租赁合同当然无效；四、2016年4月1日三方协议真实有效，意思表示明确，是有效协议。原告提交该证据在法律上构成对该协议内容的自认，根据协议内容，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借出的救助资金而非资产买卖价款，原告享有该债权而不是涉案三个厂房的物权。本院认为，一、关于资产买卖是否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利达公司的通谋虚伪表示。通谋虚伪表示，指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一致仅仅是表面假象，实际上不欲使其发生法律行为上效果的行为。本案中，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利达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合同》的背景是政府要对金利达公司进行救助，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金利达公司未向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告知该三个4S店已经抵押的事实，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亦未查询标的物抵押公示信息；在支付款后，没有改变标的物的占有；约定的租金与利息相当；双方做出了回购的约定；在后来的三方《协议书》中，申明了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实施救助计划已投入的资金。基于以上事实，应认定资产买卖系双方当事人通谋虚伪表示，实际意思是金利达公司向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租金实为利息，约定的“买卖资产”实为借贷合同的担保。因《资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在之前已经为其他债权提供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金利达公司无权擅自对抵押物进行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双方《资产买卖合同》中关于资产买卖的虚假约定无效，关于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合法有效。二、因为当事人在《资产买卖合同》中关于资产买卖的约定无效，原告没有取得案涉标的所有权的有效登记，原告未取得案涉标的所有权。三、同上原因，因为双方当事人的通谋虚伪表示，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的约定亦无效，应认定租金为借款利息。四、2016年4月1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创投公司、被告金利达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为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有效。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10月13日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买卖合同》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合同，关于买卖的约定无效，关于借贷的意思表示有效，所约定的买卖标的为履行借贷合同的担保（居前面抵押债权之后）；二、确认原告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取得对被告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贷资金16000000元、利息577778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告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毅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