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东大厅。法定代表人：张素英，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刚，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萍，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坚，女，汉族，1967年5月6日出生，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畅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畅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守刚、董艳萍，被上诉人刘志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手册第7条明确规定：“财务经理和项目经理及以上级别人员离职，要接受审计；其他员工需要审计的临时决定”。被上诉人于2005年就在上诉人处就职，2016年被聘为公司总经理，2018年下发聘任决定。事实上，被上诉人自入职就在公司担任领导职务，任职期间，制定、颁发员工手册并组织员工进行学习，多次在主持的会议上强调：要遵守员工手册，因此，担任总经理职务的被上诉人离职，理应遵守公司规定，接受并配合上诉人进行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的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时，理应判决被上诉人先接受离职审计并进行工作交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志坚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其为刘志坚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时，刘志坚应当接受离职审计并进行工作交接，系于法无据。首先，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并未对在劳动关系终止时用人单位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附加任何条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合法性，应当取决于以下三个要件，一是制定或修改规章制度的民主程序要合法，二是内容要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政策的规定。三是向劳动者要进行公示或告知，故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就上述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就是说在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员工手册制定程序是否合法，员工手册是否向刘志坚公示或告知，其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刘志坚出具劳动关系终止的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出具证明并办理手续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志坚于2005年起于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原告担任总经理岗位工作。2018年1月5日，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发文件聘任原告刘志坚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之后，原、被告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亦未到被告处工作。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至2019年12月，并于2019年1月至9月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1500元。原告在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备案为被告的技术负责人及总经理，原告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施工企业三类人员的A证、B证均登记在被告处，A证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B证有效期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6日。2020年3月25日，原告刘志坚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被申请人为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请求：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撤销原告在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技术负责人和总经理备案,配合原告办理原告的一级建造师、三类人员的A证、B证的转移注册手续。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5日以申请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万劳仲不字（2020）第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关于刘志坚同志的聘任决定、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山西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备案信息、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施工企业三类人员A证和B证、劳动合同书、2019年工资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万劳仲不字（2020）第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刘志坚与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2019年被告虽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但2019年1月1日后原告未提出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亦再未到被告公司工作，未向被告提供劳动，未接受被告的管理与监督，原告以自身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刘志坚与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1日起终止。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为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原告要求被告撤销其在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技术负责人和总经理备案,配合办理原告的一级建造师、三类人员的A证、B证的转移注册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刘志坚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原告刘志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驳回原告刘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经过基本无异议，原判查明的事实经过存在。二审时，上诉人安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 2016年8月30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8月17日公司会议纪要，说明公司决定被上诉人代行总经理职务，会议纪要还提到全体员工应严格遵守《员工手册》的规定等；上诉人安畅公司《员工手册》第7条规定：“财务经理和项目经理及以上级别人员离职，要接受审计；其他员工需要审计的临时决定”。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接受离任审计是否为用人单位出具离职证明等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从该条规定的内容来看，法律并未对用人单位出具离职证明设定前提条件；而从该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看，劳动者应该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从广义的角度理解，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高管，还负责公司财务支出的审批工作，该部分工作是高管履行劳动合同的不可回避一部分内容，涉及公司的具体利益，该义务也应为工作交接的一部分，故被上诉人在离职时还应当接受公司的离任审计，但该义务履行与否并非用人单位拒开离职证明和转移档案及社保手续的抗辩理由。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并没有进入处理阶段，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此提出反诉，故本案二审对此不予处理，可由上诉人安畅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安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安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武涛审判员    李国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