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源，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文涛，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嘉华，男，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聪，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军，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藤森，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途，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黄清源因与被上诉人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清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的数额没有异议。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有异议。上诉人户籍虽登记在农村，但上诉人在城镇的清远市清城区***8号202号房居住十多年，有水电费缴费凭证佐证，且上诉人有固定收入。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出院医嘱记载休息三个月，因此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应为120天。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为26000.4元。一审判决对本案误工费计算错误，特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2019年8月12日，上诉人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垫付了鉴定费2730元，被上诉依法应向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等合计132287元。被上诉人祝文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已经多了，上诉人受伤后半个月即已上班。被上诉人李藤森答辩称：答辩人已对被答辩人进行了赔偿，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黄嘉华辩称：一、黄嘉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二、黄清源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以减轻答辩人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志聪辩称：一、答辩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申请变更诉求，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适用农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其行为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谭明军未提交答辩意见。黄清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连带赔偿黄清源各项损失65526元；2.诉讼费由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凌晨0时许，祝文涛的朋友江某慧在微信上告知其在名豪KTV内被人欺负，随后祝文涛在微信群里纠集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等人准备打架，当黄嘉华、程志聪等人去到清远市清城区松鹤街海鲜批发市场内名豪KTV楼下时，见祝文涛等人再次与黄清源一方发生口角、推搡，遂与祝文涛、李藤森等人持刀追赶黄清源等人，期间黄清源背部等部位多处被砍伤。同日，黄清源在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30天，医院诊断为：1、失血休克；2、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右侧开放性肩胛骨骨折，开放性胸椎棘突骨折；3、开放性多发性损伤左大腿开放性损伤，背部开放性损伤，开放多发性上肢损伤。2018年3月26日，清城区人医骨科出具证明，患者住院费用大概20000元。此外，黄清源提出其在清远市互助帮教中心工作，每月工资6500元左右，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应支付其误工费1315元、护理费7351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未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黄嘉华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程志聪犯聚众斗殴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0月9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未检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祝文涛、李藤森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询问了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谭明军否认殴打黄清源，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对打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确认谭明军当时不在现场，未参与殴打黄清源。此外，一审法院依法向清城区人民医院调取了黄清源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用显示黄清源医疗费总共为19312.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黄清源无证据证明谭明军在现场，而且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也均确认谭明军当时不在现场，未参与打架，因此，黄清源主张谭明军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已经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事实清楚，因此，对于黄清源主张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黄清源的各项损失为：1.关于黄清源主张的医疗费，黄清源医疗费为19312.80元，该费用属合理的治疗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2.关于黄清源主张的误工费，黄清源受伤后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期间在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因此对黄清源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黄清源未能提供备案劳动合同或者社保证明或者连续6个月以上工资银行流水，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黄清源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297元[（15780元÷365天）×30天]，黄清源主张误工费1315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3.关于黄清源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规定，黄清源受伤后前往外地治疗，必然会发生伙食费用，按每天100元计算，黄清源主张伙食补助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黄清源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黄清源并未构成伤残，就诊后也无遗嘱要求加强营养，因此，黄清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黄清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黄清源就医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而且黄清源也提供了交通费的正式发票，主张的费用也在合理范围内，因此黄清源主张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谭明军、李藤森支付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黄清源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规定，黄清源在医院住院治疗按1人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为4500元（30天×150元），黄清源主张护理费7351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7.关于黄清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黄清源伤残等级未确定，对黄清源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清源可待伤残等级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应当赔偿黄清源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9312.80元+误工费1297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4500元=28409.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黄清源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409.80元；二、驳回黄清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黄清源负担238元，祝文涛、黄嘉华、程志聪、李藤森负担1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上诉人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二、鉴定费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为鉴定支出的费用；三、房产证、水电费凭证、劳动合同、收入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上诉人以另案提起诉讼为由，撤销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黄清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其误工时间30天，误工费为1315元，明显是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主张误工费的。其在本案二审中提出其误工时间为120天，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26000.4元，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297元，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且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相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清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上诉人黄清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