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6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珂，男，汉族，1982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焦生，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金岱工业园文兴路**。法定代表人：孙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倩倩，该公司法务专员。再审申请人张珂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仲景大药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珂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仲景大药房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故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1、张仲景大药房在2018年8月9日通知张珂解除合同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门店亏损。其于一审时才提供了河南誉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豫信会专审字【2019】第205号专项审计报告，张仲景大药房解除合同的行为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而不发生法律效力。2、双方在合同终止情形中约定的“乙方经营亏损”是指张仲景大药房整体经营亏损，而非张仲景大药房解放中路店经营亏损，生效判决将其解释为张仲景大药房解放中路店经营亏损错误。3、张珂接到《合同解除通知书》后，通过短信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发出律师函催告张仲景大药房全面履行合同，直至诉诸法律，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张珂的起诉书送达张仲景大药房之日。二、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理解错误。根据最高院研究室的答复，如果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解除通知应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2、生效判决混淆了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的概念。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经营亏损”是合同终止的条件，而非合同解除的条件，生效判决依据该约定认定双方合同解除错误。3、张仲景大药房变更经营地址后继续经营，并非像其所述“连续亏损，无力扭转”。因此，本案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三、生效判决程序违法。张珂在本案二审中，作为上诉人提交上诉状，并交纳了上诉费4228.58元，与二审判决书中确认的二审受理费一致，说明本案二审除张珂缴纳二审诉讼费之外没有人再缴纳本案二审诉讼费。但二审判决书却将再审张仲景大药房列为上诉人，从二审判决书所确认的二审受理费来看，张仲景大药房没有缴纳二审诉讼费，故不具备二审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二审法院将张仲景大药房列为上诉人，程序违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张仲景大药房提交意见称，一、张仲景大药房与张珂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张仲景大药房依照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生效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1、张仲景大药房在向张珂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时，原焦作解放中路店已持续亏损140余万元,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原焦作解放中路门店尚未设立，张仲景大药房与张珂签订合同并无不当。双方均明知“乙方经营不善产生亏损”指的是利用租赁房屋开设的门店经营不善。3、张珂在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解除通知已生效。二、张仲景大药房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生效判决判令张仲景大药房向张珂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张仲景大药房二审上诉时应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已及时缴纳诉讼费4228.58元，不存在未缴纳诉讼费情形，二审程序正当。四、张珂在合同解除后拒不退还剩余租金，在合同解除一年多后通过律师向张仲景大药房发送催交租金的律师函，并诉至法院，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张珂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张珂（甲方）与张仲景大药房（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承租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承租的，乙方可以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终止本合同。3.乙方经营不善产生亏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仲景大药房根据经营状况，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张珂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具有合同依据。张仲景大药房在一审时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也证实了张仲景大药房焦作解放中路门店在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亏损的事实。该专项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虽晚于张仲景大药房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的时间，但并不能否定其所证明的解放中路门店在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经营亏损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张珂以张仲景大药房未提供亏损证据为由主张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2、张仲景大药房与张珂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是租赁涉案房屋用于张仲景大药房焦作解放中路门店的经营，双方在该合同中将“乙方经营不善产生亏损”约定为合同终止的情形，其目的是为使用涉案租赁房屋经营的门店在因经营不善亏损的情况下能够及时制止损失扩大，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乙方经营不善”是指张仲景大药房焦作解放中路门店经营不善，而非张仲景大药房整体经营亏损符合通常理解和双方的缔约目的。张珂关于生效判决将“乙方经营不善”解释为张仲景大药房解放中路店经营亏损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3、2018年8月9日，张仲景大药房向张珂邮寄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张珂在收到该《合同解除通知书》后，没有在法定的异议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效力，生效判决依据《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内容，认定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珂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书送达之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如上所述，张仲景大药房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生效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张珂以本案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为由主张生效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2、合同解除是合同终止的情形之一。就本案而言，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第2项中约定的是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张仲景大药房无需与对方协商一致即可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情形。该条款所约定的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并无实质区别，据此，生效判决认定该条款实质上属于双方约定的其他合同解除情形并无不当。张珂以生效判决混淆了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概念为由主张生效判决判令合同解除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3、张仲景大药房解放中路门店在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经营亏损的事实已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张珂以张仲景大药房变更经营地址后继续经营为由，主张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二审程序问题。根据二审卷宗内容，张仲景大药房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缴纳了诉讼费，二审将其列为上诉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张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红云审判员  金 悦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印书记员朱韶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