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鲜艳，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浙江方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伯仁，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鸣、洪谷威，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尔祥，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鸣、洪谷威，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国红，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杰，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华，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爱勤，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许鲜艳因与被上诉人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沈爱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鲜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许鲜艳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沈爱勤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2日，高尔祥与许鲜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402室房屋被查封无法过户，事实认定不清。真实情况是杭州晟泰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和其委托代表高尔祥，明知案涉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锦鸿苑15幢一单元402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被法院查封，仍然将该查封房屋卖与许鲜艳并骗取了80万元房款。2018年3月16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案涉501、402室房产,这个事实在（2019）浙0603执异101号法律文书中已认定。2018年3月18日，晟泰公司委托高尔祥拍卖案涉402房屋给许鲜艳，因此本案系晟泰公司及其股东高尔祥明知案涉402房产被查封，骗取许鲜艳来购买，并非“后402室房屋被查封无法过户”。(二)一审判决未查明高尔祥是晟泰公司股东，事实不清。一审中许鲜艳提供的证据2017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中，有股东“高尔祥”的亲笔签字，而且也写明案涉三套房屋由股东高尔祥处理，这个事实也经浙01民终9092号判决确认。因此，高尔祥是晟泰公司股东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将401室房屋原权利人认定为高玺，事实认定错误。案涉401室房屋的产权人是晟泰公司，不是股东高尔祥女儿高玺。浙01民终9092号判决确认“2017年12月12日，为解决供应商的债务，晟泰公司决定把所有权是公司的案涉401室房屋（产权人高玺）、402室房屋三套房屋出售，全权委托股东高尔祥进行处理”。因此，产权人是晟泰公司，并非高玺。(四)一审也未查明股东高尔祥以50万元的低价处分了案涉401房产这一主要事实。案涉401房屋，面积135.98平方米，房屋出售价款50万元,房屋买卖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同幢同单元402室房屋，面积129平方米，房屋价款160万元,房屋买卖日期是2018年3月18日。同幢同单元同层房屋，面积相等，房屋差价110万元，明显是贱卖。(五)晟泰公司和股东高尔祥处分案涉401室房屋买卖得到的真实交易金额及房款去向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明。1.2019浙01民终9092号判决认定了高尔祥承诺401室房屋卖掉后，全额进入晟泰公司，一审判决也予以援引。因本案系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案件，股东高尔祥将晟泰公司房产处理，没有任何房款进入晟泰公司，高尔祥在一审中自述案涉401室房屋用于偿还债务金额是139万元。因此，401室房屋转让款金额究竟是50万元或是139万元，以及相当款项的去向，是判断股东财产跟个人财产是否混同的关键，这些事实一审判决均未予查明。二、本案股东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以逃避债务，损害晟泰公司债权人许鲜艳的利益，晟泰公司与股东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人格混同，晟泰公司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一）晟泰公司将案涉401、402、501室三套房屋登记至他人名下，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第（5）小项规定的“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认定【人格混同】的情形。(二)晟泰公司股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1.案涉402、501室房产，2007年登记至股东徐小华及其配偶沈爱勤名下，浙01民终9092号判决确认徐小华、沈爱勤返还晟泰公司购房款1048440.92元，目前这两套房子市场价值304万元，晟泰公司无法确认所有权，造成了200万元的损失。2.案涉401房屋，2007年登记至股东高尔祥女儿高玺名下，2018年2月11日以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案外人丁龙飞、施芬贞，该房屋房款并没有汇入晟泰公司账户，相应房款被股东高尔祥非法占有，至今也未上缴公司且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80万元。3.现晟泰公司无力偿还上诉人87万元本金及利息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晟泰公司将三套房屋登记至他人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情形，构成了公司与股东间的财产混合，符合《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即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未追加晟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或改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项【诉讼地位】第（1）小项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由生效裁判确认，其另行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列股东为被告，公司为第三人；因此，晟泰公司是必须列入的第三人。 高伯仁、高尔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一、高尔祥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晟泰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中并没有高尔祥，高尔祥也没有受让过相应股权。2019浙01民终9092号民事判决书也从未确认过高尔祥是晟泰公司的股东。案涉402室房屋系晟泰公司借名登记在徐小华、沈爱勤名下，因两人的个人债务问题，导致房屋被查封。晟泰公司及高尔祥均不知情。2018年3月22日，晟泰公司委托高尔祥与许鲜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3月25日出具收条以后，就于26日向该房还贷的银行卡中进行转账，用于结清剩余房贷，为的就是将该房转移至许鲜艳名下，不存在许鲜艳所谓的骗取房款的行为。401室房屋，原本是晟泰公司借名登记在高喜名下的房产登记簿及产权证上均显示权利人为高玺。因此，一审法院的表述也是准确的。后来为了解决供应商的债务问题，晟泰公司已经将该房的卖出资金用于支付相应欠款，并且出具了情况说明和证据解释了款项的去向。二、高伯仁、高尔祥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的行为。首先，案涉三套房仅借名登记于徐小华、沈爱勤以及高玺的名下，已经出售的两套房屋款项均用于归还晟泰公司的债务。在没有出让之前，该些房屋也是作为公司的员工宿舍使用，未转移资产至股东名下，也不属于股东占有、使用的情形，更不属于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混同。402室以及501室两套房屋，因徐小华、沈爱勤个人的债务被查封，无法出售，晟泰公司积极地通过诉讼的形式，向该二人主张权利，该案中法院认为房屋差价的损失不属于名义购房人在合同成立时可预见到的损失，因此，风险应当由晟泰公司承担。三、许鲜艳引用2474号以及9092号的判决中徐小华的陈述，但该两案当中，徐小华的诉讼地位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以及晟泰公司均是对立方，其主张不能代表这些主体。且徐小华的该些自认，在最后的法院判决中均未对其作出评价，也没有采信。许鲜艳引用该些所谓的自认没有依据。 汪国红答辩称：一、汪国红不知道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从时间上看，查封的时间和许鲜艳与晟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相近。按照许鲜艳的陈述，房屋在2018年3月16日进行轮候查封，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是在3月22日，正常情况下，作为物权人是无法得知立刻自己房屋被轮候查封。没有证据证明物权人当时知道。二、本案中，许鲜艳多次提出了对2019浙01民终9092号判决的异议，不符合程序。对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有异议的，应当申请再审。三、许鲜艳主张高尔祥是晟泰公司的股东，毫无依据。2019浙01民终2474号判决书中，法院并没有认定高尔祥是晟泰公司股东。高尔祥不是登记股东，也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对公司的股本进行认缴，无法被认定为是晟泰公司的股东。四、因为徐小华个人原因，导致房屋没有过户成功。且在本案中，尤其要注意一点。许鲜艳在购买房屋的时候，是明确知道房屋是登记在徐小华名下，且有抵押的，应当认识到风险。晟泰公司的股东没有利用公司有限责任，也没有转移公司财产。许鲜艳也无法举证证明股东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生效的判决书中，法院是没有支持徐小华的观点，即并没有认为三家公司有混同情况。如果许鲜艳认为三家公司有混同情况的，应当对该案提起再审。徐小华在该案中与三家公司及其他三个人存在利害冲突，最后法院也没有认可其主张。五、汪国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汪国红没有晟泰公司的股权，也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本案案由是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汪国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徐小华、沈爱勤未作答辩。 许鲜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支付许鲜艳本金8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沈爱勤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该决议载明：为解决供应商债务，公司决定全权委托高尔祥将401室（产权人高玺）、402室（产权人沈爱勤）、501室（产权人徐小华）三套住宅出售，出售后房款全部进公司付供应商货款。2018年3月22日，高尔祥（卖方）与许鲜艳（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卖方将402室房屋以总价160万元卖给买方。后许鲜艳向晟泰公司支付购房款80万元，其中包括许鲜艳向高尔祥转账7.5万元，晟泰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向许鲜艳出具了收条。后402室房屋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许鲜艳于2018年11月19日向该院对晟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要求晟泰公司退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等，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205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晟泰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前支付许鲜艳购房款、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共计87万元，如未按约履行则应支付相应利息等。晟泰公司未按约履行，许鲜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9年5月17日，案涉执行标的全部未履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另查明，2006年11月8日，徐小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以董事会成员的名义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徐小华、汪国红等人共同联合组建下列三家企业：晟泰公司、杭州宏成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公司）、杭州华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其中晟泰公司总投资100万人民币，宏成公司总投资100万美元，华纺公司总投资100万人民币，徐小华、高尔祥占各家公司总投资的50%，汪国红、高伯仁占各家公司总投资的50%；联合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都必须经董事会成员讨论，由徐小华、汪国红做出最终决定实施；联合公司的任何一家企业的担保或贷款及重大财务支出，必须由徐小华、汪国红共同签字才能实施等内容。2010年2月27日，徐小华、汪国红、高伯仁、高尔祥签字确认了如下董事会决议：1.……；2在提出“产值5-6千万，净利润确保300万元”的承诺下，推举徐小华为上述三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为确保负责人的话语权，决策权，其他董事同意出让0.5%的股权给徐小华，股份结构如下：徐小华26.5%、汪国红24.5%、高伯仁24.5%、高尔祥24.5%；3……。2015年8月1日的晟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高伯仁和徐小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高伯仁实缴出资额395万元，徐小华实缴出资额405万元。2007年8月31日，沈爱勤、徐小华与杭州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402室房屋、501室房屋，2007年11月26日该两处房屋登记权利人均登记为徐小华、沈爱勤；401房屋原权利人为高玺，于2018年2月11日变更登记为丁龙飞、施芬贞。2018年3月26日，晟泰公司向徐小华转账137882元，向沈爱勤转账122980元，并分别备注“其他合法款项房贷”。2018年3月2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出具结清证明两份，载明：沈爱勤在该行按揭贷款33万元，徐小华在该行按揭贷款37万元，抵押人徐小华、沈爱勤的房屋为402室、501室，现上述贷款均已结清。再查明，2019年5月23日，该院立案受理8386号晟泰公司与徐小华、沈爱勤合同纠纷一案，晟泰公司起诉称：2007年根据晟泰公司股东决议，晟泰公司借用徐小华、沈爱勤名义出资购买402室、501室房屋，2017年因晟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公司股东决议将前述房产出售，售房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后在房屋出售过程中，上述两套房屋因徐小华、沈爱勤自身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晟泰公司要求解除口头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并支付购房款、房屋差价损失等费用。该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徐小华、沈爱勤返还晟泰公司购房款等。徐小华不服该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是针对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确立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而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现许鲜艳诉请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对晟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为四人作为晟泰公司实际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公司债务，同时主张沈爱勤作为徐小华配偶为转移晟泰公司财产提供帮助，损害晟泰公司债权人许鲜艳的利益。从本案许鲜艳主张的各项损害行为来看，许鲜艳主张的股东滥用行为，实质系主张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而判断两者是否混同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第一，关于晟泰公司将三套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行为认定。三套房屋虽记载于徐小华、沈爱勤等人名下，但从房屋出售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由高尔祥受托处理、许鲜艳将绝大部分款项打入晟泰公司账户等实际情况来看，上述房屋仅系登记于他人名下，不属于转移公司资产至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情形，不构成公司与股东间的财产混同，许鲜艳据此主张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晟泰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分别向徐小华、沈爱勤转账行为认定，根据转账的备注并结合被告方提交的两份结清证明，可以认定前述款项是晟泰公司所支付的两套房屋的按揭贷款，许鲜艳据此主张徐小华、沈爱勤转移公司财产、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高尔祥账户收取许鲜艳支付的7.5万元购房款行为认定。关于款项的用途，高尔祥已作出解释说明用于公司留守员工工资、缴纳税费、缴纳诉讼费用等公司支出，并非个人占用；其次晟泰公司亦认可该7.5万元系房款，该费用包含在220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80万元房款中；现许鲜艳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将7.5万元款项转入高尔祥账户，但该单笔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高尔祥与晟泰公司之间存在账目不清或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长期混同、无法区分等情况。综上，许鲜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伯仁、高尔祥、汪国红、徐小华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致使晟泰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故该院对许鲜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许鲜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许鲜艳负担。 二审期间，许鲜艳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工资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经审查，该些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许鲜艳另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以及调查令，经审查，其申请不属于本院依法应当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未予准许。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案涉三套房屋，晟泰公司已就其中两套房屋向原产权人徐小华、沈爱勤主张权利，其主张获得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部分支持，原产权人高玺名下的一套房屋经各方确认售出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对购房款的构成和使用，一审中当事人已经作了明确说明并提供了相应凭据，故不应认定晟泰公司将三套房屋登记于他人名下系财产混同，更无法认定该行为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生效裁判文书中并未认定晟泰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晟泰公司股东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许鲜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许鲜艳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许鲜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许鲜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