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蔚蓝商务港城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0803957A。 法定代表人:王开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晓云，安徽自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启桐，男，195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玉，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松，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贤伍，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上诉人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启桐、刘良松、江贤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启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对其本次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胡启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胡启桐在涉案房屋中砸墙既不是受上诉人雇佣，也未征得上诉人事后同意，事发当天是砸墙工程第一天开工，上诉人对胡启桐这个人物的存在压根不知情，更来不及知情。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分包给薛贤友，其中砸墙事务由薛贤友再分包给刘良松，本案的被上诉人胡启桐在涉案房屋干活正如原审法院认定的一样系刘良松的邀约，而非上诉人的雇佣和指示，上诉人更没有任何授权给刘良松让其帮忙寻找杂工，即胡启桐来到涉案房屋处从事砸墙事务不是上诉人的行为结果，双方之间更没有任何口头约定或书面约定；第二，胡启桐的劳动报酬并不是上诉人支付，更不存在支付其稳定的工资一说，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胡启桐的报酬是刘良松在上诉人处根据每家的工程量具体结算，然后刘良松再支付给胡启桐，至于他们二人之间如何结算，完全根据他们的约定，上诉人不知情，更不受上诉人约束，而且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胡启桐在刘良松处获得的劳动报酬并不是双方均分的结果，很明显胡启桐的报酬是刘良松决定，因此，上诉人与胡启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上诉人仅与薛贤友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关系直接决定着其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分包给薛贤友，薛贤友进而将相应的砸墙工程再分包给刘良松，这一点在一审中刘良松和上诉人均提供了《承揽合同》予以证明，是刘良松自认的事实，也是上诉人方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针对刘良松举证的《承揽合同》认定为“系事故发生后补签的事实予以认定”，首先暂不论该合同是否是事后补签，但最起码证明了刘良松在薛贤友处承揽砸墙事务的事实，承揽合同并不是要式合同，即使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不影响承揽合同关系这一事实的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进一步查明，直接以“事后补签合同”为由将此事实予以否定，对其他涉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也并没有准确的查明和认定，全案事实未予查明，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三、胡启桐是受刘良松的雇佣从事劳务，刘良松应当承担其损失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书中明确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胡启桐是经刘良松的邀约，劳动报酬也由刘良松决定和支付，但是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与胡启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赔偿责任，将刘良松置之事外，显然不符合事实，更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胡启桐答辩称，1、案涉房屋装修的施工方为霍山县分公司，霍山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贤伍签订房屋装饰装修合同。上诉人霍山分公司在诉讼之前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应当由上诉人进行承接。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薛贤友，其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与薛贤友之间的分包合同，且根据《建筑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房屋的装饰装修应当由具备装修资质的公司进行承接。上诉人在上诉状所提到的薛贤友为个人，其不具备房屋装饰装修的资质，因此案涉房屋的装修承包人应当为本案的上诉人；2、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刘良松系受上诉人委托进行砸墙劳务，刘良松又邀约答辩人一道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合同关系。答辩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砸墙受伤，上诉人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及答辩人的雇主应当对答辩人的损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在答辩人施工过程中未向答辩人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同时没有人在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的管理，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均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刘良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其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一、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启桐与被答辩人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以不认识被上诉人胡启桐和将工程分包给薛贤友以及未支付劳动报酬给胡启桐为由否认其雇佣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与事实不符。根据被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薛贤友系被答辩人霍山分公司经理及项目负责人，薛贤友找人打墙的行为属于其代表被答辩人的职务行为。在实践中，装修公司承包装修工程后，并非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高管直接去劳务市场找人干活，而是由项目负责人或主管人员找到经常帮其干活比较熟悉的劳务人员，然后再根据工程量大小或工期紧张程度告诉该劳务人员是否需要找其他人员一同干活。并且，在装修工程中，如果涉及改动房屋墙体时，打墙就是装修的第一道工序，否则其它工序均无法进行。所以，装修公司有时为了工程进度，一般情况下都会要求让所找的劳务人员尽量多找其他人一起快点把活干完。在实务中，受装修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有时为了能多挣点钱，哪怕加班加点再累都尽量想自己干，这是基本的常识问题。所以，被答辩人说不认识胡启桐可能属实，但并不能否认其与胡启桐的雇佣劳务合同关系。并且，装修公司为了工程进度和少花钱原则，与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按工程量约定以多少钱一平方这种方式支付劳务报酬，而不是按天或工时计算，以防止劳务人员偷懒“磨洋工”，拖延工期多花冤枉钱，而且还不用特意派人在施工现场督促劳务人员干活。这基本上是现在装修和类似雇佣劳务合同支付报酬的通常方式。劳务人员为了能多挣点钱也愿意以这种方式获取报酬。所以，被答辩人以不认识胡启桐以及未直接支付胡启桐劳动报酬及未受其约束为由否认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是不能成立的。二、被答辩人以其与薛贤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与其他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以及《安徽省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企业资质管理暂行办法》、《安徽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建筑主体，是指建筑实体的结构构造，包括屋盖、楼盖、梁、柱、支撑、墙体、连接接点和基础等。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须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装饰装修企业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应当遵守施工安全操作规程，按照规定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保证作业人员和周围住房及财产的安全。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的企业必须取得各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安徽省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活动。承包单位必须在核准的资质等级范围内承揽工程，不得越级承包、挂靠承包和层层转包。凡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业主必须在施工前委托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提出施工图设计文件，并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无施工图设计文件或施工图设计文件未经审查批准的不得施工。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首先，被答辩人存在违法施工的情况，业主要求变更建筑主体并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在施工前委托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提出施工图设计文件的义务。所以被答辩人对被上诉人胡启桐的受伤在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其次，被答辩人承包被上诉人江贤伍的装修工程后，不能违法进行转包和分包，更不能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所以，退一步说，即使被答辩人将工程转包给薛贤友，然后薛贤友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答辩人，这也是违法的，无效的。2、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称其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分包给薛贤友，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被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薛贤友只是被答辩人的经理和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三、被答辩人称被上诉人胡启桐是受答辩人雇佣从事劳务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不具有转包涉案工程的权利，答辩人也不具有承包相关工程的资质和权利，这种转包和分包都是违法的。2、从常识来看，答辩人也不可能将装修公司安排的这种重体力、高风险、工资低的活再转包或雇佣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年人去干。实务中，同一个村或之前经常在一起做活的农村劳务人员，要是有装修公司或者其他人需要找人干活，都会互相通知一起干，劳务报酬一般都会同工同酬，有时也会根据从事活的轻重进行分配。但互相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江贤伍未予答辩。 胡启桐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5412.34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与江开发签订一份《合肥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江开发将霍山县南岳花都30栋704室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施工方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施工，合同第五条施工方义务约定，施工中严格遵守施工安全防护规定，因违反安全防护规定出现工伤事故，由施工方自行承担，与发包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施工中需要墙体改造，即通知被告刘良松到南岳花都30栋704室砸墙，被告刘良松邀约原告胡启桐一起砸墙。2019年3月3日，原告胡启桐在南岳花都30栋704室砸墙时，从被告刘良松提供的双人梯上摔下受伤，被小区保安发现，当即被送至霍山县医院救治,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2019年3月4日，原告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多发）脑挫伤（伴颅内血肿）、颅底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肺气肿、高血压，住院治疗28天，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114581.38元。2019年4月1日，原告入住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为此支付医疗费18030.42元。2019年4月7日，原告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检查，支付医疗费1589.95元。2019年6月4日，原告再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45409.64元。2019年9月10日，原告到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摄片检查，支付医疗费348.65元。2019年9月24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精神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评定原告因高处坠落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误工27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诊断原告胡启桐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胡启桐因高处坠落受伤致左侧额颞叶及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迟发性颅内血肿，已行手术治疗，现遗有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属八级伤残。同时查明，霍山县南岳花都30栋704室房屋系江贤伍、江开发、汪凤英共同共有。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经营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园林绿化，防水、防腐消防工程，板材、五金、交电建筑材料销售等范围的企业，具有防水、防腐保湿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贰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7年8月10日，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在霍山县成立，2019年5月8日注销登记。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在经营期间，被告刘良松经常为其承包的装修装饰工程用户砸墙（拆除墙体），被告刘良松偶尔邀约原告胡启桐一起砸墙，砸墙时自带工具，费用由刘良松与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结算。2019年6月29日，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2500元给被告刘良松，该费用包含被告江贤伍户1000元及另外一户1500元的砸墙工资。后被告刘良松给付原告胡启桐900元，其中1500元双方平均分配，各得750元，1000元中胡启桐分得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承包了被告江贤伍所有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原告胡启桐经被告刘良松邀约按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的要求到江贤伍所有的房屋提供砸墙劳务，获取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原告胡启桐与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胡启桐在从事劳务工作过程中受伤，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作为用工者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责，但其没有为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疏于安全生产的管理，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胡启桐因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系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注销，故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被告刘良松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意见，因其提供的承揽合同系事故发生后薛贤友找刘良松签订的，合同未加盖被告单位印章，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薛贤友的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良松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承揽方，亦不是涉案劳务的用工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刘良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贤伍系霍山县南岳花都****房屋权利共有人，其他共有人江开发将共有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双方系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合同约定由承包方承担安全防护事故责任，发包方不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贤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胡启桐作为完全民事作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即从事高处作业，特别是在未戴安全帽的情况下，站在稳定性较差的双人梯上砸墙，导致损害的发生，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胡启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胡启桐因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179960.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76天×30元/天）；3、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4、护理费14817.60元（120天×123.48元/天）；5、误工费，原告胡启桐年系年近七旬的农村居民，自称偶尔跟随他人在城镇从事劳务，主要还是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故其误工费应当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13.08元/天计算，即30531.60元（270天×113.08元/天）；6、残疾赔偿金123814.80元元（34393元/年×12年×30%）；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交通费，原告多次到外地治疗，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合计372004.04元。由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60402.83元，已经给付28000元，尚需赔偿232402.83元。综上所述，原告胡启桐要求被告刘良松、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贤伍赔偿因提供劳务受害遭受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启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232402.83元。二、驳回原告胡启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原告胡启桐负担2744元，被告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8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胡启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启桐按照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已注销）的施工要求进行砸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刘良松在本案中邀约胡启桐共同干活，两人共同劳动、计酬方式相同。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将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薛贤友，与薛贤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后薛贤友将砸墙工程分包给刘良松，应由刘良松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与其一审陈述“薛贤友是皖匠公司在霍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公司员工”相悖，且其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良松为案涉砸墙劳务的承包人，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胡启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确保施工现场的安全，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是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胡启桐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上诉人过错程度判决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上诉人安徽皖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秦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