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宗悟，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长城工具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马冲口一桥。 法定代表人：欧剑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硬质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胡启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龄龄，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宗悟与被上诉人自贡长城工具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工具公司）、自贡硬质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硬质合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宗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曾宗悟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946.40元，硬质合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曾宗悟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985.34元；3.判决硬质合金公司赔偿曾宗悟社保损失10561.65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判决硬质合金公司为曾宗悟补办1986年3月至2000年12月的养老保险。5.硬质合金公司和长城工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曾宗悟自1996年6月起到硬质合金公司从事炊事员工作”事实存在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曾宗悟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86年3月，并不是硬质合金公司、长城工具公司认可的1996年8月。2.一审判决认定“《终止劳动关系确认书》、《承诺书》合法有效”实属不当。上述两份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城工具公司均是硬质合金公司投资开办的，三家用人单位具有关联性、从属性。曾宗悟自入职以来，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没有变化，是因为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用工主体不断发生变化，曾宗悟有权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3.一审判决认定“主张社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实属有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是法定义务，是强制性规定，在劳动者关系存续期间不应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4.一审判决认定“主张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实属有误。经劳动者同意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时效从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计算。因此至少应当计算两个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 长城工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长城工具公司对曾宗悟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曾宗悟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曾宗悟主张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部分时间超过仲裁时效是正确的。 硬质合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曾宗悟参加工作时间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是正确的，且合法有效。终止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达成协议，确认书和承诺书也是合法有效的。3.一审判决认定曾宗悟主张超过仲裁时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曾宗悟部分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超过仲裁时效也是正确的。 曾宗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曾宗悟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946.40元，硬质合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曾宗悟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985.34元；3.判决硬质合金公司赔偿曾宗悟社保损失10561.65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判决硬质合金公司为曾宗悟补办1986年3月至2000年12月的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宗悟自1996年6月起到硬质合金公司食堂从事炊事员工作。双方多次签订短期用工劳动合同。2004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05年1月至2007年12月，硬质合金公司同自贡建达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连续签订4份劳务派遣协议，由自贡建达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曾宗悟派遣回硬质合金公司食堂继续工作。2008年1月曾宗悟与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回硬质合金公司食堂从事炊事员工作，该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2009年，曾宗悟以个人身份参加养老保险并补交了2007年之前的费用10561.65元。 2008年3月19日，硬质合金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劳动管理规则》表决结果中第三十六条约定，凡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员工，可享受年休假，年休假的具体天数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年休假应当在当年内休完，跨年作废。公司可以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员工年休假。 2016年11月，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曾宗悟移交给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1日，曾宗悟同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硬质合金公司继续从事炊事员工作。2016年11月9日，曾宗悟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因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承接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派遣员工的劳动合同，故在此郑重承诺：如今后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且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时，将曾宗悟在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106个月合并计算为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 2019年10月31日，曾宗悟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并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曾宗悟与长城工具公司签订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期已满。因劳动合同期满且未续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曾宗悟的劳动合同期满即行终止。 2019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确认长城工具公司计发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为12年，计发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为3447.32元，经济补偿金总额41367.84元。经济补偿金到位后，曾宗悟与长城工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他争议和未结事宜，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诉讼、索赔、申诉等形式）向对方提出其他请求。长城工具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经济补偿金。 2019年11月20日，曾宗悟与长城工具公司签订《厂办大集体职工身份认定表》，确认参加工作时间2008年1月1日，加入被告长城工具公司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在单位工作年限为12年。 另查明，自贡市建达物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5日成立，由硬质合金公司全资控股，2007年12月11日更名为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23日，硬质合金公司同自贡市建达物业有限公司职工团队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自贡市建达物业有限公司2008年1月23日以前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在转让资金总额中抵扣，表明转让前职工的经济补偿金由硬质合金公司承担，但由受让方自贡市建达物业职工团队代为支付。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系长城工具公司持股的公司，2020年1月20日，该公司已注销。 2020年3月10日，曾宗悟向自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曾宗悟请求裁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8946.40元，硬质合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裁决长城工具公司支付曾宗悟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985.34元；裁决硬质合金公司赔偿曾宗悟社保损失10561.65元及逾期利息即按照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裁决硬质合金公司为曾宗悟补办1988年1月至1998年12月的养老保险。2020年4月14日，自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自劳人仲案〔202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长城工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曾宗悟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工资4754.92元；二、驳回了曾宗悟的其他仲裁请求。曾宗悟不服该裁决，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曾宗悟自1996年起到硬质合金公司工作，双方具有劳动关系。2004年12月，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005年1月起曾宗悟与自贡建达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被派遣回硬质合金公司工作，2008年1月起，曾宗悟与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11月9日，曾宗悟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如今后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且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时，将曾宗悟在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106个月合并计算为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双方对工作年限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2019年11月5日，曾宗悟已与长城工具公司协议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其中第二款明确约定，确认长城工具公司计发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为12年，计发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为3447.32元，经济补偿金总额41367.84元。长城工具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上述义务，双方已对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进行了结算，且该《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并不存在具有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曾宗悟请求长城工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硬质合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2017、2018、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问题。参照川高法民一［2016］1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7条：“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一年的时效规定，从次年的1月1日起计算。经劳动者同意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顺延至下一年度的1月1日起计算；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时效从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未休年休假系对劳动者的补偿，属于福利待遇，并非属于劳动报酬的一种，故不应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而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曾宗悟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3月，故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长城工具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至于曾宗悟2019年的应休未休假，曾宗悟提交了十天未休年休假条，长城工具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工资应计算为3447.32元÷21.75（计薪日）×300%×10天＝4754.92元。 再次，关于赔偿曾宗悟社保损失的问题。从曾宗悟自2009年即以个人身份参加养老保险并缴费可知，曾宗悟至迟在2009年就应该知道其权利遭受了侵害，但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其均未进行过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硬质合金公司抗辩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曾宗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补办曾宗悟养老保险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对于社保纠纷，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仅限于因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因曾宗悟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曾宗悟可向相关部门寻求救济，本案中不作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贡长城工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曾宗悟2019年度应休未休假工资4754.92元；二、驳回曾宗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自贡长城工具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承诺书》、《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曾宗悟和长城工具公司在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约定：“如今后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且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时，将曾宗悟在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106个月）合并计算为自贡长城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曾宗悟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后在2019年11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对曾宗悟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经济补偿年限和月工资标准、工资截止发放日期、劳动保险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曾宗悟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上述约定表明双方都已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长城工具公司也按约履行了上述义务。关于上述约定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法律所规定的经济补偿金制度显然是为了弥补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所产生的边际递减效益。经济补偿金主要功能在于补偿，考虑到协商解决纠纷的实效性和营造诚实信用的商业环境的必要性要求，双方当事人在即便对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中作出不同于法律规定标准的经济补偿金的条款，也应当认定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曾宗悟主张社保损失是否经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曾宗悟与四川燊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用工主体发生变化，且曾宗悟自2009年即以个人身份参加养老保险并缴费，曾宗悟至迟应在2009年就应该知道其权利遭受了侵害，但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其均未进行过主张，硬质合金公司也主张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判决认定不予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当为曾宗悟补办养老保险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对于社保纠纷，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仅限于因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纠纷。”因曾宗悟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并未明确答复不能补办，故该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法院的受案审理范围，曾宗悟可向社会保险部门寻求救济，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曾宗悟主张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是否经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未休年休假系对劳动者的补偿，属于福利待遇，并非属于劳动报酬的一种，故不应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而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曾宗悟所主张的经劳动者同意跨年度安排年休假的，顺延下一年度1月1日计算，也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公司工会早以发放2018年“年休条”，规章也明确规定年休条逾期作废，故一审判决认定曾宗悟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宗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宗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郑 轶 审 判 员  谢邑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