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剑青（曾用名李建青）,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广保,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菊，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秀松,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已去世。被申请人：王美云，女，汉族，1954年4月13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代理人：于振军，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国强,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一审被告:孙银红,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系王国强前妻。一审被告:孙玉兰,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一审被告:孙爱平,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系王广保之妻。一审被告:张兴超,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李建青前夫。一审被告:肃北县浙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鱼儿红。法定代表人：王有增,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李建青、王广保因与被申请人谢秀松，一审被告王国强、孙银红、张兴超、孙爱平、孙玉兰、肃北县浙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陇矿业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9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中谢秀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后去世，本案再审时谢秀松之妻王美云继承其权利义务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王美云的委托代理人于振军，李剑青、王广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菊，孙银红到庭参加诉讼，王国强、浙陇矿业公司、张兴超、孙玉兰、孙爱平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青、王广保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李建青、王广保不应对王国强不能清偿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王国强已还款，就还款事实原审没有认定错误。三、谢秀松违法放贷，构成职业放贷人，且资金来源不清，不是合法资金，系天一公司违法放贷的经手人，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均无效，原审没有认定该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美云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李建青、王广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国强欠款289.5万元的事实清楚，且没有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建青、王广保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孙红银辩称，在借款发生前就与王国强离婚，本案与孙银红没有法律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裁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29日，谢秀松与王国强、孙玉兰及案外人濮阳市天一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国强向谢秀松借款300万元人民币，借款利率为月息15‰，居间费20‰。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逾期不还，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及担保费外，另按日息万分之十支付罚息，并按日息万分之六支付管理费。天一公司提供担保，孙玉兰提供反担保。当日，王国强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谢秀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2月28日。借款人王国强，担保人孙玉兰。2011年11月29日。”同日，谢秀松通过案外人张骞的账户转账给王国强289.5万元。另查明：一、王国强在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10月29日，共向谢秀松借款10笔（2011年11月11日100万元，本案的300万元，2011年12月2日50万元，2012年2月17日100万元，2012年4月27日60万元，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2012年5月29日50万元，2012年6月18日60万元，2012年7月24日50万元，2012年9月29日100万元），共计1070万元。王国强已偿还本金6笔（担保人提交的还款收据有2012年3月11日100万元，2012年5月1日60万元，2012年5月1日50万元，2012年5月1日60万元，2012年6月12日50万元，原告自认王国强2012年3月16日偿还本金40万元），共计360万元。本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居间费付至2012年12月28日。2014年3月4日，王国强又偿还谢秀松50万元。二、王国强、李建青、王广保分别与谢秀松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与承诺书，承诺以夫妻共有房产为王国强向谢秀松借款300万元提供抵押。房产抵押合同与承诺书上王国强代孙银红签字，李建青代张兴超签字，王广保代孙爱平签字。三、王国强与孙银红于2010年10月18日离婚，2012年2月16日复婚，2013年10月10日离婚。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谢秀松与王国强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谢秀松向王国强实际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为289.5万元，故其主张本金为3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金应以谢秀松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为准。谢秀松通过转账向王国强支付借款289.5万元，王国强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王国强、孙银红、李建青、张兴超、孙爱平、王广保辩称本案借款本息王国强已偿还完毕，谢秀松主张其与王国强之间有多笔借款关系，已还款项系偿还其他几笔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尚未偿还。王国强、孙银红、李建青、张兴超、孙爱平、王广保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已还本金系本案借款，故其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谢秀松与王国强等人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谢秀松请求以王国强等人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与李建青、王广保分别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中共有权人张兴超、孙爱平的签字均系代签，张兴超、孙爱平对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不知情，亦不予追认，李建青、王广保将夫妻共有房产进行抵押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依法属于无效担保，张兴超、孙爱平对本案借款不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建青、王广保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王国强借款时其与孙银红已经离婚，本案债务系王国强个人债务，王国强用孙银红名下房产签订抵押合同并代孙银红签字，孙银红对此不知情，亦不予追认，谢秀松要求孙银红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银红出售名下房产替王国强还款出于自愿，不予干预。孙玉兰辩称自己是介绍人，签合同时签到担保人处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孙玉兰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浙陇矿业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谢秀松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国强的借款用于浙陇矿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对于谢秀松要求浙陇矿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罚息，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利息调整为自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作出（2014）濮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一、王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秀松借款本金28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债务人履行债务完毕之日止，已付的50万元扣除截至2014年3月4日应付利息后，超过应还利息的部分，应当从本金扣减）；二、李建青、王广保、孙玉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谢秀松对浙陇矿业公司、张兴超、孙爱平、孙银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谢秀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王国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关于王国强与谢秀松之间的其余4笔借款（分别是2012年5月15日的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的60万元，2012年7月24日的50万元，2012年9月29日的100万元），谢秀松已分别向原审法院和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王国强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李建青、王广保上诉称王国强已偿还的320万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谢秀松认为该320万元归还的是本案之外的其他5笔借款，双方对于王国强还款320万元到底归还的是哪笔借款存在争议，王国强与谢秀松之间关于还款亦无明确约定。谢秀松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与王国强之间的其他5份借款合同，其认为2012年3月11日还款100万元偿还的是2011年11月11日的借款100万元，2012年5月1日还款50万元、60万元、60万元分别偿还的是2011年12月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2月17日10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2012年4月27日借款60万元，2012年6月12日还款50万元偿还的是2012年5月29日的借款50万元，王国强每次还款数额与上述5笔借款数额基本对应，谢秀松亦认可其与王国强之间关于上述5笔借款已经结算完毕。李建青、王广保虽主张王国强的320万元还款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但其陈述与事实存在矛盾且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王国强5笔还款金额共计320万元，本案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王国强还款数额与案涉借款数额不符，李建青、王广保主张多偿还的20万元支付的是逾期罚息、管理费和违约金，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按照李建青、王广保的陈述，王国强最后一次归还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此时王国强与谢秀松之间关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在2012年6月29日，王国强仍在向谢秀松支付借款利息和居间费，李建青、王广保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最后，从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王国强先后曾5次向谢秀松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到100万元不等，依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下次计息时，已经归还的借款金额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在2012年3月份之后王国强仍是以300万元为基数，每月向谢秀松支付利息和居间费10.5万元，李建青、王广保的该项陈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综上，李建青、王广保的陈述存在矛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不能对此给出合理解释，不足以采信。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李建青、王广保上诉称王国强还款320万元归还的是本案所涉借款，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李建青、王广保对王国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王国强与谢秀松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李建青、王广保分别和谢秀松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并出具《承诺书》，自愿以各自所有的夫妻共有房产向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李建青、谢秀松在未征得夫妻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分别代替丈夫张兴超、妻子孙爱平在《房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上签字，且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案涉房产抵押合同无效，原审判决李建青、王广保对王国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建青、王广保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天一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天一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方处签字，是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谢秀松未向天一公司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正当处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天一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天一公司参加诉讼，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李建青、王广保上诉称应当追加天一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建青、王广保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李建青、王广保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一、谢秀松于2018年8月31日死亡，其妻王美云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并提交其子女《放弃诉讼权利承诺书》。二、濮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党组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关于对谢秀松警告处分的决定》，载明：2011年11月，谢秀松到天一公司兼职，天一公司使用谢秀松的名字进行民间放贷。本院认为，本案在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担保合同是否无效及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涉案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一）谢秀松与李建青、王广保之间签订的涉案担保合同无效。谢秀松与李建青、王广保分别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共有权人张兴超、孙爱平的签字均系代签，该代签行为未被追认，李建青、王广保将夫妻共有房产进行抵押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承诺书依法属于无效担保，张兴超、孙爱平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法律责任。（二）王国强的无权处分行为对孙银红不发生法律效力。王国强借款时其与孙银红已经离婚，本案债务系王国强个人债务，王国强用孙银红名下房产签订抵押合同并代孙银红签字，孙银红对此不予追认，谢秀松要求孙银红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原审就孙银红出售名下房产替王国强还款出于自愿，不予干预的处理适当。二、关于担保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及各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抗辩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具有上述法条中列举的情形。本案中,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谢秀松与借款人王国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及其担保行为是在因胁迫、欺诈而作出，故该项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担保人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李建青、王广保在签订担保合同过程中将夫妻共有房产擅自进行抵押，未经授权冒用其名义代为签字，其行为对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同时，因其代签行为形成了担保合同表象上的担保要件和成立的条件，对借款人出借行为产生影响，促进了主合同的履行；债权人谢秀松对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对冒用他人名义签字而致使担保合同无效的后果，亦存在过错。综合其过错程度，担保人应在涉案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偿付责任，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案涉300万元借款王国强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王国强与谢秀松之间关于还款无明确约定，原审中，谢秀松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与王国强之间的其他5份借款合同，证明王国强每次还款数额与上述5笔借款数额基本对应，原审综合本案事实，认为李建青、王广保主张王国强已金额还款的理由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谢秀松行为涉嫌职业放贷的问题。再审程序基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问题而启动，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在再审程序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或抗辩事由的，如涉及其他当事人诉权保障的，一般不予审理。李建青、王广保在再审中请求认定谢秀松构成职业放贷人进而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但该请求及抗辩理由在原一、二审程序中均未提出，现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建青、王广保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借款事实部分事实清楚，认定的浙陇矿业公司、张兴超、孙爱平、孙银红责任的部分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判令诉讼费负担的部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认定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撤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李建青、王广保、孙玉兰对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王国强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王国强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