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兆坤（小名“碧春”），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退休工人，户籍地及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4月4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敏，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兆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宛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兆坤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9日10时许，被告人胡兆坤行走在广安市广安区外公路上时，彭某骑摩托车经过，被告人胡兆坤辱骂彭某，彭某前行约50米后调头，上前质问胡兆坤。被告人胡兆坤从裤包内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拿出握在右手，彭某用脚踢胡兆坤一脚，胡兆坤持刀向彭某挥舞两刀未刺中，彭某又用脚踢向胡兆坤，胡兆坤继续持刀挥舞刺中彭某右胸部一刀，彭某往上掀开衣服看到自己被刺中的伤口，用力将胡兆坤踢翻在地后又补上两脚，随后因身体不支仰面摔倒在地，头部和水泥地面发生碰撞，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彭某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叶、右心耳、升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右枕部损伤系倒地形成，该损伤促进加速死亡。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胡兆坤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以妄想为主Ｆ10.51，在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被告人胡兆坤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直至公安民警到现场，胡兆坤未抗拒抓捕。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兆坤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兆坤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兆坤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特提请本院，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兆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兆坤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兆坤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兆坤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兆坤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兆坤的亲友给付了被害人的丧葬费，可酌定从轻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20年3月9日，经协商，被告人胡兆坤的亲属向被害人的亲属预支付丧葬费用45000元，具体相关赔偿事宜以法院判决为准。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书：证明受、立案情况和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2.110警情信息、120急救调度单：案件发生后群众报警、110接警、通知、处警反馈的信息和悦来中心卫生院现场急救情况。 3.抓获说明：2020年3月9日10时许，广安区公安分局悦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广安区彭家乡向阳社区5组，到达时已有村干部跟随胡兆坤，民警将胡兆坤抓获，在抓获过程中胡兆坤未反抗。 4.户籍信息：被告人胡兆坤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广安福民医院出院证明：被告人胡兆坤2019年6月17日入院、同年9月8日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酒依赖，住院给予精神药物治疗，××症状好转。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凶器照片：广安区公安分局民警接受吴显林提交，胡兆坤持有的非折叠式单刃刀一把，刀柄长11.8厘米、刀刃长14.2厘米，刀刃最宽处2.5厘米，配有一黄色塑胶袋包裹纸块的自制刀套。 7.协议书、领条：被害人的妻子赵昌菊领到被告人亲属预支付的丧葬费用45000元。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素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9日上午9点30分许，我从家里出来，看见碧春（胡兆坤）和海生（彭某）在马路上抓扯起来，碧春手里有一把刀，双方发生抓扯后相互踢打，打架的过程中碧春突然就用手里的刀捅海生，我当时看到捅了两刀，海生被捅过后就掀开衣服看自己身上，这时我看见海生身上已经有血了。海生看见自己身上出血后就用脚去踢碧春，碧春又用刀去捅海生，捅没捅到我没看清。海生踢了几脚后突然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我见到这个情况被吓哭了，立马拨打110，因为当时非常紧张话都说不清了。我打110的同时边跑边喊救命，一会儿看见村干部胡文书、吴主任已经到达碧春和海生打架的现场。 碧春和海生两个长期吵架、打架。碧春一直怀疑海生与她老婆满碧尔（满永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碧春用的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刀宽约5厘米，单刃，有刀把，刀的颜色是银白色的。 陈素蓉辨认出“海生”就是被害人彭某，碧春就是被告人胡兆坤。 2.吴显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9日8点多，我喊海生（彭某）调解解决社区一个工地上的事情，解决好后海生骑车先走的，我和胡兆洋、胡兆广也向街道方向走，走到广花路到海生家的岔路口，看见几个人在聚集，因为疫情期间不准聚集，我问他们聚集在这里做啥子，他们说上面杀死个人。我过去发现海生躺在地上，右胸口位置有一个刀口，脸上都青了，胡兆坤站在旁边。我喊胡兆广马上打120、110，随后我问胡兆坤是不是他，胡兆坤说是他，我又问他捅海生做啥子，胡兆坤说他没有捅，我问不是他是哪个，胡兆坤一直不承认，他在那里东走西走，我一直把他看到不准他走。后来我和杜主任、周平认为刀还在胡兆坤身上，上去搜他身，怕他对其他人造成伤害。我先去搜胡兆坤左边裤包发现没有，又去搜他右边包时，胡兆坤按住不准我们搜，他自己把刀拿出来了，我怕出事去抢他手里的刀，他一直不肯放手，这过程中我因为抢刀还把自己右手背划了一个小口子，最后把刀抢下来了。抢下刀后我问他为什么要捅海生，胡兆坤说：老子就是要捅死他。这时，公安局的人到了将胡兆坤控制起了。海生经过120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胡兆坤的刀像一把水果刀，长约25厘米，单刃，有刀尖，刀把长约10厘米，刀宽约3厘米，刀全身是银白色，刀后来我们交给公安民警了。 胡兆坤平时的状态还是正常的，但是喝酒后就有点疯疯癫癫的。 吴显林辨认出被告人胡兆坤，“海生”就是被害人彭某。 3.杜孝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9日10时15分，我接到向阳社区驻村干部邓强盛的电话，说向阳社区五组有人被杀了，叫我赶紧过去。我拿起交管办配发我的执法记录仪和甩棍过去，到了那里，乡长向泾、邓强盛和向阳社区三职干部都在场。死者躺在地上没动了，杀人的还在旁边骂死者。开始我们安排村干部把杀人那老头看到不准走，后来听说他是拿刀杀人，我们让他把刀拿出来。杀人那老头开始不愿意拿刀出来，我们去搜他身，那老头从右边裤包把刀拿出来握在右手，刀尖朝我的方向，我们喊他把刀放了，他不放刀。我怕他刺到我，把甩棍打开喊他把刀放下，他还是没有放刀。吴显林看到了把那老头握刀的手抓到起使劲掰，才把那个老头手上的刀抢下来。然后120医生和110警察也来了，我帮到维护秩序了。吴显林从杀人那老头手上抢下的刀是银白色的，看起来有30多厘米长，接近成年人两根手指宽。 杜孝恩辨认出被告人胡兆坤。 4.侯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9日10点17分，我接到李国一的电话说那边捅死个人，我赶紧找到他一起去现场，看到村干部、彭家乡乡长向径、安办杜孝恩等人已经在现场，他们把一人围住，另一人躺在离嫌疑人10米远的地方。安办杜主任问嫌疑人用什么伤的人，那人不说话，杜主任提出检查嫌疑人是否带凶器，说完我去搜身，在他右边裤兜发现一把刀，嫌疑人当时很激动，立即用右手将裤兜里的刀拿出来握在手里。大家都喊他把刀放下，杜主任拿一根甩棍说别乱来，不要动。村干部乘机抓住嫌疑人握刀的手，将他手里的刀夺过来，嫌疑人当时没有反抗，还多配合的。村干部将刀夺下来后丢在一边，我们把他控制住，等派出所民警来，民警来后我们把嫌疑人交给派出所处理了。120到现场后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当场宣布了死亡。嫌疑人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刀总长30cm左右，刀柄10cm左右，刀刃20cm左右，刀柄是银色的，刀刃也是银色的，单刃，我们从他身上还搜出来刀鞘，是他自己制作的那种，黄色的，里面是纸，外面用胶布裹起的。嫌疑人使用的刀现在被派出所的民警拿走了。在现场我们问嫌疑人是不是他伤的人，他说是他伤的人，我们问他用什么伤人，他就没有说了。 侯勇辨认出被告人胡兆坤，被害人彭某。 5.满永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胡兆坤有××，一天在家骂我，说我有野老公，家里门、窗户都被胡兆坤反复打烂，他还找人在顶楼、门口安了两个监控，照是否有野老公来家里。胡兆坤一天要吃5顿饭，一般早上5点吃第一顿饭，晚上10点吃最后一顿饭，每顿都要喝一杯红星二锅头白酒。2018年彭某当队长的时候为公路拆迁款的事与我老公胡兆坤商量去告以前的队长胡建娃，后来为这事他们两人搞毛了，我劝胡兆坤，胡兆坤就骂我，怀疑我和彭某有感情问题，经常骂我和彭某，彭某被骂多了也要还嘴，我劝彭某说胡兆坤脑壳有问题的嘛，叫不要理他。2019年5月，胡兆坤怀疑我出轨在外面偷人，用刀捅了我右边肚子位置，派出所将胡兆坤送到石笋福民××院住院治疗了三个月，因为病情好转接回了家。回家后胡兆坤还是怀疑我出轨，一直骂我。 2020年3月9日7时许，胡兆坤在家里骂人，骂了很多人，我没理他，一会儿胡兆坤出去了，我认为是赶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胡兆坤的咳嗽声音，还看见他的人影。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楼下闹得很凶，我打开窗户看见公路中间躺了一个人，很多人围着看热闹，我跑下去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是彭某，胡兆坤还在旁边骂人，村干部也在现场，我喊“快点打120救人嘛。”村上刘书记说“已经打了，还没有来的。”这时胡兆坤跟着我追，我就躲着他，警察来把胡兆坤带到警车上。 满永碧辨认出被告人胡兆坤，被害人彭某。 6.聂付义的证言：胡兆坤用刀把彭某杀死了，我没看到杀人的经过，事后我看见彭某躺在地上的，救护车上来的医生还在抢救，因为疫情期间人又多我又没戴口罩就走了。胡兆坤与彭某两个有矛盾。一是2019年胡兆坤为大队一些遗留问题到区市省反映问题，回来后找彭某报账（报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彭某问是谁叫他去的、有没有人安排他去，胡兆坤说是他自己去的，彭某认为这个钱不应该由公家报销，公家的钱是所有社员的钱，不得给胡兆坤报销。胡兆坤说必须要大队报销4000元钱给他，彭某一听还要4000元更加生气了，就与胡兆坤争执并发生抓打，当时我们在场劝到了，没有打得好凶，我认为这是两人矛盾的开始，从那之后两人长期发生争执。二是胡兆坤一直怀疑彭某与他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家离胡兆坤家很近，胡兆坤杀死彭某那天凌晨，听到胡兆坤一直在家骂其妻子满碧尔，说满碧尔偷人，和彭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断断续续骂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6点多点都还在扯皮。 胡兆坤平时身上带刀还不止一把，他去年让我看到他的挎包里有两把刀，我问他带刀做啥子，胡兆坤说“老子要杀人”，我问他要杀谁，他说“哪个和我有仇我就杀哪个”。胡兆坤平时还是正常，没得精神上的毛病。2019年，他被拉到石笋医院去住院医了的，好像是精神方面的病。 7.胡明华的证言：胡兆坤和彭某两人有矛盾，一是胡兆坤举报前队长回来后找彭某报路费，以前都是报过的，但胡兆坤去的次数太多，每次都想报账，2018年下半年开始，彭某不给他报账，胡兆坤说彭某是个贪污犯，经常骂彭某，他们开始有了矛盾。二是胡兆坤近两年又说彭某和满永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碰到彭某就要骂他，加深了他们的矛盾。 胡兆坤和彭某以前打过架，我印象中有三次，每次都是胡兆坤骂彭某“总龟儿”什么的，彭某说“老子要把你嘴巴打烂”就去打胡兆坤，胡兆坤也要还手打彭某，但因为年龄、身材原因打不过彭某，我们怕胡兆坤遭打，就去把他们拉开了。胡兆坤经常说“老子要弄死你（彭某）”这种话的，但我们想到应该都是打架、吵架时说的气话。比如二人吵架时，他先骂彭某，彭某说老子把你牙齿打落，胡兆坤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然后拿东西砸向彭某。之前他们打架时，彭某要上去打他，他捡起周围的石头之类的东西，要砸彭某时也会说老子弄死你。 胡兆坤平常还是很正常，就是喝了酒控制不住自己。他经常在家和满永碧吵架，去年他捅了满永碧一刀，被关在××医院几个月。2019年12月的一天，我在彭家王祺莫商店外面，胡兆坤和一些人坐起聊天，我看到胡兆坤手里拿一把刀，和这次他捅死彭某用的刀子一个样式，听街坊邻居说胡兆坤长期带一把刀在身上。胡兆坤说过要杀胡可弟、胡兆礼和彭某，但他的刀只是一把小刀，不像用来杀人的刀。 8.刘厚均的证言：胡兆坤是我们村**的人，外号叫碧春。平时很正常，但是只要喝了酒，就到处惹事生非，乱讲乱说，冒皮皮，感觉不正常，和周围邻居关系也不好。去年8到11月的样子，到石笋××院去住过三个月，因为当时胡兆坤和他老婆打了架，并用刀儿把他老婆捅了，所以把他送到石笋去医治。 9.彭明天的证言：胡兆坤、彭某都是我们一个队的村民，彭某是我堂兄弟，胡兆坤是我老表。胡兆坤年轻时话就特别多，以前在铁路上搬运社上班，比较无理取闹。我常年在外务工，很少在家，与他接触较少，只知道胡兆坤特别喜欢喝酒。 （三）被告人胡兆坤的供述及辩解和辨认笔录： 2020年3月9日早上5、6点钟，我在家吃早饭时喝了56度的白酒约3两，7时许，我去赶场买鸡蛋，我带上一白色塑料小桶、一个钱包、三部手机和一把白色不锈钢水果刀，我把水果刀放在我右边裤包里。我买了鸡蛋回家，走到我家马路边拐角处，我看见海生（彭某）骑着摩托车回来，因为我和“海生”有矛盾，我骂了他很多句，他直接掉头转来，把摩托车停到我对面旁边，直接走到我面前，说我骂了他，直接一脚踢到我身上，我拿起水果刀朝他舞过去，舞了两下没有舞到，他走到摩托车那边，我也跟着过去，我们吵了起来，互相打了几下，我用刀也没有夺到他，舞了两下后“海生”退到白车那边去，我也过去继续争吵，他上来打我，我又对着他夺，有一刀夺到他了，他把上衣抬上来看了一眼，我看到他胸腹部位置在流血，他发现他被夺到后冲上来一脚把我踹在地上，我倒地之后他又上来踢了我两脚、打了我两拳，我没有打他，他自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他倒在地上就没再用刀划了，我把水果刀重新用亮胶套好放回裤包。我就一直站在那里，也没有逃走，我们村长吴显林（音）来把我拉到起，把我刀也抢过去了，旁边围观的人打了110、120的，我就站在那里一直没走，等到警察来后把我带走了。 水果刀是我在城南一个地方买的，2元钱一把，我拿的水果刀总长大约2、30公分，刀刃套用一个黄色亮胶缠起的刀套。我把水果刀带到身上，好用来防卫。因为我和海生有矛盾，所以今天我看到他，我对他喊“总龟儿”、“你屋头三代都吃国家救济”等等。我骂了他，他来打我，打架我肯定打不赢他，所以我把我的水果刀拿出来挥舞，在这个过程中刀子划到他胸腹部位置，我当时没有想其他事情。 我和“海生”的矛盾一是2019年我们组上修路，“海生”当队长敲诈了修马路的，还吃了砖厂老板200元钱，我去区纪委、市纪委举报了的；第二是2019年4、5月凌晨1、2点钟，我看到他在我家后门打起电筒走来走去，平常“海生”和我老婆私下关系又好，我怀疑他们两个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被告人胡兆坤辨认出被害人彭某。 （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尸检笔录及其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其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字路口水泥公路上。距离东侧民房水泥地沿1214厘米的警用帐篷内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上身深蓝色羽绒服、内穿灰黄色毛衣和蓝黑色秋衣，右胸部均可见规则破口和浸染血迹，右胸部可见一伤口，周围可见血迹。距尸体脚跟部66厘米可见26ｃｍ×36ｃｍ点状血迹，用棉签分别提取东北侧、中部和西南侧，分别标注为1、2、3号血迹。经扩大搜索范围在丁字路西南侧公路边可见安装一天网监控摄像头。 2.辨认作案工具、现场笔录及照片：胡兆坤辨认出自己使用的水果刀，并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中心现场进行指认。 3.尸检笔录及尸检照片：右枕部有4.0cm×1.8cm擦挫伤。右锁骨中线第5-6肋间肌肉有3.2cm×1.4cm规则创口，深达胸腔。右乳头下方有2.2cm×1.2cm创口，呈上下走向，上侧创角钝，下侧创角锐，创沿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右枕颞顶部有18cm×10cm皮下出血，右枕部至颞顶部颅骨有21cm×0.1cm骨折线，右颞顶部蛛网膜下腔有11cm×10cm出血，脑组织内部未见出血，颅底无骨折。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约1500ml，右肺上叶下内侧有1.5cm×0.2cm规则贯通创口。右侧心包有1.0cm×0.2cm规则贯通创口，打开心包内有血凝块约200克，右心耳有0.7cm×0.4cm规则贯通创口，升主动脉有0.7cm×0.1cm规则创口，深达主动脉腔。提取尸血、胃及内容物备检。 （五）死者毒化检验鉴定、死者死因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血迹鉴定意见书 1.死者毒化检验鉴定意见：对彭某胃及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见毒物成分。 2.死者死因法医学鉴定意见：彭某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叶、右心耳、升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分析右枕部损伤符合与大面积平面整体接触碰撞形成，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符合倒地形成，该损伤促进加速死亡。 3.司法××鉴定意见：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以妄想为主Ｆ10.51；胡兆坤2020年3月9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血迹鉴定意见：对案发地地面血迹及胡兆坤所持非折叠式单刃刀刀刃上所附血迹进行了ＤＮＡ检验，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彭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9＊（10的17次方）。 （六）视听资料 1.调取2020年3月9日9时45分至10时15分案发现场丁字路西南侧公路边的天网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拍摄到胡兆坤步行到丁字路口，彭某骑摩托车经过，胡兆坤辱骂彭某，彭某骑车前行约50米后调头停在胡兆坤所在的公路另一侧，下车去找胡兆坤理论，胡兆坤看到彭某朝自己走过来，从右侧裤包内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握在右手，彭某上前踢胡兆坤一脚，胡兆坤持刀向彭某挥舞两刀未刺中，双方争吵10余秒，彭某继续用脚踢胡兆坤，胡兆坤也用刀朝彭某挥舞但均未刺中。双方纠缠至公路中间时，胡兆坤刺中彭某右胸部一刀，彭某用脚将胡兆坤踢翻在地，后彭某因身体不支摔倒在地。看到胡兆坤刺中彭某的陈素蓉极为慌张的拨打电话。胡兆坤作案后一直没有离开现场。 2.杜孝恩记录仪录像：记录了案发后一段时间的现场情况，可见胡兆坤在现场未离开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期间为确保安全，一红衣男子对其搜身，胡兆坤从右裤兜拿出一把水果刀，紧握在手中，另一男子强行从其手中夺走刀具，后交给公安执法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兆坤无端滋事，在与他人打斗中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兆坤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兆坤系限制行为能力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兆坤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胡兆坤的亲友代其支付了丧葬费用，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胡兆坤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胡兆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法律条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兆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31年3月9日止。） 二、对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胡兆坤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风雷 人民陪审员  罗明星 人民陪审员  刘庆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贺丽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