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民初1938号 原告:喻朝平，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210757175H。 法定代表人：廖小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波，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颖，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喻朝平与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20）川1722民初1938号民事裁定，冻结乾皓公司银行存款180万元。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喻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维，被告乾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孙梦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喻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180万元及其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喻朝平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付款进度从第二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5年挂靠被告公司承建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原告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双方约定挂靠费用按1.5％收取，后被告委托喻朝平与发包单位宣汉县财信环境污染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汉财信公司）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部分主体施工以及全部装饰工程。该工程已全部验收并交付发包方使用，发包方也己支付完该工程所有工程款1400多万元。经结算，原告的主体工程款为310万元，装修工程款为4068330元，共计716833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下欠180万元拒不支付。特提起诉讼。 被告乾皓公司辩称，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7168330元无异议。公司直接向原告拨付的工程款2371833元，经原告授权后代原告支付工程款3576152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给答辩人造成损失为75355.42元，答辩人代原告支付税金共计330027.028元，答辩人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65026.052元。答辩人并非不愿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只是基于双方对原告引发的诉讼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未协商一致。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3.污水处理厂备忘录复印件，证明原告应领工程款310万元；4.李齐强2017年9月5日说明（郑小松帐务）复印件，证明管理费1.5%，原告为施工人，整个工程的管理费按1.5%收取；5.李齐强2016年2月3日说明；6.印章使用管理协议；7.喻朝平妻子交纳税款承诺；8.乾皓公司主体工程各分包人实际应领工程款情况；9.乾皓公司印章函件；10.主体工程验收会议纪要；11.乾皓公司及实际分包人承诺书；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3.装修工程结算（4068330元）；14.工程定案表（结算）复印件；15.装修工程初审意见表；16.会议记录。以上证据5-16证明喻朝平为实际施工人；17.业主方证明函（宣汉财信公司），证明原告为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18.（2017）川1722民初字2165号判决复印件，证明主体工程分包情况；19.（2018）川执监162号判决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纠纷原因及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喻朝平妻子贺继英纳税部分情况及税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为事实施工人，全部主体工程（包括郑小松、李有志、万达安以及喻朝平工程）及原告装饰工程，原告共缴纳税款34万多（税票的原件己给被告，原告和贺继英的银行流水能反映纳税情况）；21.业主方向被告拨付工程款情况复印件，证实共拨付给被告14368330元；22.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通过公司员工李艳支付工程款1816598元；23.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代原告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2397110元；24.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李齐强支付原告和贺继英822452元；25.银行流水复印件，证实原告缴纳税款情况，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代缴7599元、2760元、251955、31532元、11452元，2016年1月20日代缴11426元、300元、12416元、326元；2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9日宣汉财信公司将10万保证金退还被告的事实；27.保全裁定书，证实缴纳保全费及保函费。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5、6和9至17均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以被告提交的合同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正如原告所述，该份证据是原告就案涉主体工程部分进行的结算，因此，就工程价款下浮1.5%是双方对主体工程部分的约定，而《补充协议》工程部分并不包含在内，对补充协议中的装饰工程部分原告应收工程款为总价款下浮5%，该份证据恰恰印证了被告的抗辩。第二，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自认案涉工程税点按8.39%进行缴纳，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8.39%税点；对证据5，该证据出具时间在前，证据4时间在后，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税款由原告承担。并且在该情况说明中，确认就主体工程原告施工的310万元应纳税款为260090元，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由原告妻子单方书写，未加盖税务局或被告印章，不能证明原告已缴纳税款；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由被告自行单方打印的表格，未加盖被告印章或签字，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案外人与被告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19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与案外人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冻结了被告公司账户，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用应付工程款予以抵扣；对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该组证据均是四川省地方税务登记表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纳税人是乾皓公司，只能证明乾皓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税款己经全部缴纳，不能证明该税款是由原告方缴纳。第二，原告陈述缴纳税款36万元左右，则原告应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明其己经实际缴纳税款及金额。原告施工工程总额为7168330元，其自认的税款高达80万元左右，即使原告实际缴纳税款30万元，也远远不足其应缴纳的税款金额。第三，被告通过核实以及原告的自认，原告就案涉工程应分摊税点为8.39%，应分摊税金601422.89元，因此该金额应当在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对证据21-26，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截止开庭前，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共计5947995元。其中受原告委托,代原告支付给案涉工程劳务人员、材料商、机具租赁商款项357616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371833元，支付工程款均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在被告代付款项中，均有原告签字同意并出具收条。原告对李齐强于2016年1月19日、2020年2月4日两笔转款金额有异议，作如下说明：第一、2016年1月19日李齐强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同时原告在收条上签字“同意支付”，并也出具了收条，因此，被告是在原告委托李齐强收款的前提下向李齐强账户转款207781元。第二，2020年2月4日，原告催促被告发放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因原告就案涉工程产生多起诉讼纠纷，应其要求将款项转给李齐强，由李齐强代原告发放农民工工资。被告一共向李齐强转款969452元，原告认可实际收到转款832452元，如原告不认可该笔转款551671元，则其余转款也不足832452元，该抗辩自相矛盾。第三，根据被告代理人与李齐强的录音陈述及原告提交证据24李齐强与原告转款明细备注一栏，载明：退保证金6万扣借2万，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与李齐强间存在债务纠纷，不能对抗被告公司，被告依据原告的委托将款项代付至李齐强账户，即完成付款义务，原告是否收到李齐强转款与被告无关。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付款明细、收条、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录音光盘、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款共计7168330元，截至诉讼之日被告支付工程款5947995元；第二组证据：（2020）川1722执288号、427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1722执288号、4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8）川执监162号裁定书，（2018）川17执复41号裁定书，《法律顾问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原告与案外人桂森林因借贷纠纷属于案涉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也属于案涉工程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用应付工程款予以抵扣。2.因执行错误给被告造成的损失金额为：应当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5月28日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即30365.42元。3.因处理上诉执行案件被告支出律师费用4.5万元。被告的损失75365.42元，应当在原告应付款范围内予以抵扣；第三组证据：关于乾皓公司涉税相关事项的说明、建筑业统一发票、完税证明、增值税缴费凭证、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及缴税凭证，证明根据原、被告约定及公平原则，原告应当承担案涉工程税金，税金现已由被告代为缴纳，被告要求原告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案涉工程原告应当承担税金：印花税2150.499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10752.495元，营业税215049.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0752.495元、地方教育附加4300、地方教育附加43006451.497元、资源税16487.159元、企业所得税143366.6元、其他收入10752.495元、被告代缴增值税部分共计103502.89元。应当在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抵扣330027.03元；第四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图，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是由被告承包，合同总价款为1300万元；第五组证据，承诺书，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前期款项。 原告质证认为：1.2016年1月28日支付555235元系前期进度款税费，包含了喻朝平、郑小松、万达安等人承包工程的税款，不是拨付的工程款；2.2016年1月19日被告转款给李齐强207781元，而李齐强于同月19日实际转给原告149781元；2.同年2月4日被告公司李艳转款给李齐强551671元，原告2016年1月29日出具收条，明确要求将该款支付到中国建设银行达州分行喻朝平，卡号62×××79，而李齐强于同年2月4日实际转给喻朝平356671元；3.2016年11月10日被告支付喻小平2万元，因喻小平卡号错误，喻小平并未收到2万元；4.2018年2月13日被告支付傅友权8.9万元，无转款依据；4.整个主体工程及装饰工程共计缴纳税款46万元左右，而原告通过转帐缴纳税款36万元左右（包括全部主体工程和装饰工程），原告并将票据交给被告，被告代缴100749元，被告现在要求原告还继续承担税款33万元左右，无法律依据；5.被告提供的证据卷129页，原告方不予认可，因被告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己缴纳税款的依据，故不能实际分担；6.被告方提供的企业所得税相关依据不予认可，因被告的项目比较多，挂靠的公司也比较多，该企业所得税分担到本项目上不公平，且本项目主体工程涉及多个合伙人；7.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律师费及相应的损失费，因该案件属于法院查封冻结的司法行为，故无论该司法行为查封是否错误，责任主体不是原告。若查封错误应当由法院承担，且被告方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票据，所计算的利息因为查封冻结并没有将被告相应的存款进行转移，故并不会产生存款利息；8.被告主张的装饰工程应收取5%管理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按1.5%行收取。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7日，李齐强经乾皓公司授权，与宣汉财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乾皓公司将该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喻朝平等人，由喻朝平组织资金、技术、施工人员进场施工，但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协议。 同日，喻朝平经乾皓公司授权，与宣汉财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300万元。次日，原、被告签署《印章使用管理的协议》，乾皓公司同意原告刻制项目部“乾皓公司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工程资料专用章”，用于工程计量、现场签证、资料制作。后由喻朝平对前述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 2015年12月29日，宣汉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宣汉财信公司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污水处理厂进行了预验收，认为主体工程和设备安装均已完成，可通过预验收并申请试运行。2016年5月17日，乾皓公司及分包队伍主要负责人喻朝平、万大安、郑小松承诺前期工程资料已初步提交。 原、被告均认可喻朝平承包的主体工程结算金额310万元，补充协议工程结算金额4068330元，喻朝平实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7168330元。 2020年1月23日，宣汉财信公司将污水处理厂最后一笔工程款296416.50元转账支付给乾皓公司，其所有工程款14368330元向乾皓公司支付完毕。 乾皓公司已向喻朝平直接支付工程款2371833元（含有争议555235元）。乾皓公司向李齐强转款969452元，喻朝平自认收到通过李齐强转账支付工程款822452元（包括1.2015年9月18日，李齐强向贺继英转款10万元；2.2016年1月19日，李齐强向喻朝平转款149781元；3.2016年2月4日，李齐强向喻朝平356671元；4.同日，李齐强向贺继英转款10万元；5.同月6日，李齐强向贺继英转款9.6万元；6.同年4月23日，李齐强向贺继英转款1万元；7.同年10月26日，李齐强向贺继英转款1万元）。喻朝平自认乾皓公司代其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2397110元。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公司收管理费1.5％。原告自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公司收管理费标准为1.5％，被告称管理费应按5％收取。 另查明，喻朝平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冻结乾皓公司银行存款180万元。喻朝平为此提交了保险金额为180万元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喻朝平缴纳了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挂靠经营合同，但原、被告对《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柳池工业园污水处理厂建设的备忘录》均无异议，原告自行联系承建该工程，自行组织人员、资金、技术承建该污水处理厂的相关工程，原告在本案中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乾皓公司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喻朝平要求被告乾皓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716833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焦点一、被告直接向原告拨付的工程款的认定。被告辩称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为2371833元。原告认为2016年1月28日支付555235元系前期进度款税费，包含了原告、郑小松、万达安等人承包工程的税款，不是拨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建设项目税费本应由实际施工人负担，被告向实际施工人只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拨付的工程款。故被告已向原告直接支付款项为2371833元。 焦点二、李齐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自认李齐强向其付款822452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李齐强付款是否为向原告付款，应由被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原告出具了收条，但被告未按照原告出具的收条上的银行账号进行转账，而直接转账给李齐强，故不能认定被告转账给李齐强的行为是代原告付款或者付款给原告的行为。2016年1月19日被告转款给李齐强207781元，李齐强于同日转款给原告149781元，原告认可仅收到149781元，被告未提交已支付207781元给原告的证据，应认定原告实际收款为149781元；同年1月29日原告出具收条，明确要求将款支付到中国建设银行达州分行喻朝平，卡号62×××79，同年2月4日乾皓公司李艳转款给李齐强551671元，李齐强于同日转给原告356671元，被告未提交已支付551671元给原告的证据，应认定原告实际收款为356671元。本院认定被告通过李齐强代付原告工程款为822452元。 焦点三、被告代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自认被告代原告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239711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支付喻小平的2万元，被告已按照喻小平提供的账户进行转账，原告提出喻小平未收到该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喻小平2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履约保证金10万元已退还被告，不应扣减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2018年2月13日支付傅友权8.9万元，但未提供转款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代原告支付工程款为2417110元。 焦点四、关于管理费的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管理费未作约定，仅能认定原告承包的主体工程310万元系按1.5%收取管理费。被告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按5%收取管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自认按照1.5％支付管理费，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向被告支付管理费为107525元（7168330元×1.5%）。 焦点五、被告抗辩在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减原告应当承担的税金及被告代缴增值税330027.03元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为案涉工程已缴纳项目税收30余万元，被告抗辩按比例计算原告应负担税收226524.14元，被告未提交该税费已实际缴纳的证据，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案涉项目由多人实际施工，被告抗辩其代缴税费103502.89元在原告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六、被告抗辩原告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冻结被告70万元的行为并非由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冻结被告的财产，故本案原告不应就冻结被告银行存款70万元的资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法律顾问合同》载明系按年支付法律顾问服务费6万元，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律师费用于抵扣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449410元（7168330元－2371833元-822452元-2417110元－107525元）。 焦点七、原告主张利息的认定。本院认为，2020年1月23日，宣汉财信公司将污水处理厂所有工程款14368330元全部支付给乾皓公司，乾皓公司即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按付款进度次日计算利息，但未提交付款进度的证据，故本院确认从2020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喻朝平工程款1449410元，并从2020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494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支付利息； 二、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喻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喻朝平负担2262元，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胜勇 人民陪审员  陈利民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