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81刑初44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被害人闫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女，1954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被害人闫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项鸣宇，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和反诉，签收法律文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何攀，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和反诉，签收法律文书。被告人胡延东，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4年10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虐待罪，2019年3月28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梅，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延东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冠状肺炎疫情，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7月10日不计入审限，2020年8月21日，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项鸣宇、何攀，被告人胡延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8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胡延东在其居住的丹江口市武当山特区元和观村的家中，因琐事与其父亲胡某1发生争执，后用家中的木凳砸向胡某1胳膊、头部、面部，导致胡某1右臂骨折，头部、左手手指多处损伤。2019年4月3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全身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左手第2指近侧指骨间关节脱位，右手第3指远关节指骨基地部骨折，右手第3指近侧指骨间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微伤。二、虐待罪被告人胡延东与被害人闫某2于2007年1月登记结婚，婚后被告人胡延东经常在家因琐事与闫某2发生争吵，后多次殴打、侮辱、谩骂闫某2。其中2012年12月30日晚上，胡延东与闫某2在家烤火时发生争吵，胡延东用火钳殴打闫某2头部，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闫某2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2018年底至2019年3月，被告人胡延东又经常以闫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殴打、辱骂闫某2。2019年3月19日晚22时许，闫某2回到家中后，胡延东再次因琐事与闫某2发生争吵，以闫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再次辱骂闫某2，并对闫某2说要跳楼就去跳，后闫某2赤脚从家中三楼阳台翻越坠亡。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闫某2符合高坠死亡。2019年7月30日，经国药东风茅箭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胡延东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延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且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延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诉称：被告人自2006年与被害人结婚后，长期对被害人进行辱骂、殴打等虐待行为。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在家对被害人进行辱骂和殴打，致使被害人坠楼身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特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胡延东犯虐待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令被告人胡延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误工费907元、死亡赔偿金2059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2568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主张的请求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胡延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杨梅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延东与被害人胡某1系父子关系，与被害人闫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要发生在特定的人中，请合议庭考虑到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及犯罪成因，酌情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家中尚有一子年幼，期望被告人早日回归家庭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辩护人就其辩解的事实和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被害人胡某1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被害人胡某1对被告人胡延东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谅解。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8年4月9日晚上，被告人胡延东在其居住的丹江口市武当山特区元和观村的家中，因琐事与其父亲胡某1发生争执，后用家中的木凳砸向胡某1胳膊、头部、面部，导致胡某1右臂骨折，头部、左手手指多处损伤。2019年4月3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688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胡某1全身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左手第2指近侧指骨间关节脱位，右手第3指远关节指骨基地部骨折，右手第3指近侧指骨间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微伤。经本院释明，被害人胡某1表示放弃对被告人胡延东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胡延东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延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魏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本院（2004）丹刑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688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虐待罪被告人胡延东与被害人闫某2于2007年1月登记结婚，婚后被告人胡延东经常在家因琐事与闫某2发生争吵，后多次殴打、侮辱、谩骂闫某2。其中2012年12月30日晚上，胡延东与闫某2在家烤火时发生争吵，胡延东用火钳殴打闫某2头部，致其头部受伤，经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20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闫某2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2018年底至2019年3月，被告人胡延东又经常以闫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殴打、辱骂闫某2。2019年3月19日晚22时许，闫某2回到家中后，胡延东再次因琐事与闫某2发生争吵，以闫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再次辱骂闫某2，并对闫某2说要跳楼就去跳，后闫某2赤脚从家中三楼阳台翻越坠亡。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闫某2符合高坠死亡。2019年7月30日，经国药东风茅箭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所（2019）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胡延东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向被害人闫某2的儿子胡某2释明，可以就其母亲死亡向被告人胡延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逾期胡某2未主张。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延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人胡某1、魏某、胡某2、杨某、李某1、张某1、李某2、胡某3、张某2、王某、陈某、吴某、郑某、李某3、闫某3、闫某1、林某、闫某4等人的证言、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2013）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国药东风茅箭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所（2019）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5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59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延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且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延东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延东有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延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延东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其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胡延东的辩护人杨梅提出“被告人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延东归案后多次的供述反复，其供述与现场勘验不符，故其不构成坦白；其提出“被告人胡延东与被害人胡某1系父子关系，与被害人闫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要发生在特定的人中，考虑到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及犯罪成因，酌情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家中尚有一子年幼，期望被告人早日回归家庭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的误工费，虽然没有证据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闫某2的丧葬事宜造成误工的事实是存在的，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延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止）；二、被告人胡延东在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主张的误工费90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海勤审 判 员  赵本权人民陪审员  秦家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袁文静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基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