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大丰豪庭浪琴湾**楼******。负责人：宋知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劲，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煜成，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妍，女，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4X。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罗晓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晓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61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罗晓妍提供抵押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的拍卖、变卖价款在第一判项确定的罗晓妍债务律师费16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晓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酌情调整律师费为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予以改判。一、罗晓妍自2016年11月起多次与其还款，累计逾期还款31期，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罗晓妍依然逾期还款，其违约情形严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罗晓妍是2018年12月开始逾期归还贷款本息有误，是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二、本案律师费金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7号，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文件）规定的政府指导价确定，应改判罗晓妍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6100元。一审判决调整律师费为3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律师费金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57号的认定标准确定。经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涉及主张律师费由违约方支付的有指导案例57号“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诉浙江创菱电器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57号支持律师费金额的依据是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与指导案例57号类似：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提起诉讼，因此发生律师费16100元，本案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肯律所的律师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根据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第1款第（2）项及第2款第（6）项的约定，罗晓妍应承担上诉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的规定，本案应当参照指导案例57号，改判罗晓妍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6100元。2、本案律师费应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确定，一审判决调整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是物价主管部门和司法行政部门经过深入调研，综合分析了我省各地律师办理各类法律事务所需的耗费的时间、精力、其他必要成本支出、我省各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等各种情况后制定的，是适应我省普遍情况的政府指导价，经政府职能部门发布，在政府官网可查阅，各律所均挂牌公示，是全省律师行业必须遵守的标准，由物价局、司法局监督执行。罗晓妍与上诉人虽然在贷款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但按照“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依法定”的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合同当事人对价款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法律规定，本案律师费计算应当执行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上诉人与中肯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严格遵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执行，一审判决根据其他因素调整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调整律师费导致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极不公平，且不符合司法政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却判决违约方只承担律师费3000元，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得不到全部赔偿。上诉人作为守约方不存在任何过错，却要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维护律师执业权利，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的司法政策要求。4、本案在起诉时，由于罗晓妍累计逾期31期的严重违约情形，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清偿尚欠的全部本息，依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应以起诉本息合计金额作为标的计算律师费量一审判决以逾期本息数额为由调整律师费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价款在律师费16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应承担上诉人律师费的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正确。根据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第2款、第三条第2款第（8）项，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应改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在律师费16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贷款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主张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确有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晓妍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谓的逾期还款31期并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所查明罗晓妍自2018年12月开始逾期符合事实。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证据三“逾期未归还查询”所记载逾期期数5期，分别是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3月、4月共五期。该证据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十分清楚地证明在此之前罗晓妍根本不存在逾期情况。其余所谓逾期并非事实，而估计是上诉人在记账时的数据处理问题。二、上诉人在罗晓妍因疏忽而逾期后，未按合同法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情况下，直接将罗晓妍起诉到法院，并按合同总金额计算律师费本就不合理。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存在没有诚实履行通知义务而罗晓妍在得知逾期后己及时将逾期款项足额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此时上诉人已丧失按合同总额计算律师费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调整罗晓妍所应承担的律师费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律师费和人民法院受理费均有一个合理的计算基数。如果当事人单纯依据双方合同对律师费承担有相关约定，就在起诉时不合理地将律师费用诉诸法院支持，必然导致所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与当事人过错程度不符，失去人民法院的判决对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一审法院根据判决内容来相应调整律师费数额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晓妍在得知自己的逾期情况后己及时纠正，之后一直至今及时足额归还供楼借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罗晓妍完全有能力也必然会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归还金融借款义务。在今年全世界新冠肺炎疫情严重的形势下，罗晓妍的行为更应该得到法院的肯定，上诉人的格式条款也应按一审法院判决“有所谦抑”。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与罗晓妍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项下的罗晓妍债务于2019年4月30日全部到期。2.判令罗晓妍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79455.23元及利息、罚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算至2019年4月24日为3280.98元，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3.判令罗晓妍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6100元；4.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对罗晓妍提供抵押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在上述第2、3项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罗晓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贷款金额：2016年9月23日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200000元；二、贷款发放情况：2016年11月10日，借款期限为15年；三、利息、罚息计算标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浮动周期为12个月；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四、违约情况：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五、尚欠金额：截止至2019年4月25日，总本金余额为179455.23元，逾期期数为5期，其中未到期本金176166.66元，拖欠本金3288.57元，拖欠利息3201.88元、本金的罚息40.22元、利息的罚息38.88元；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前，罗晓妍已还清拖欠的本金、利息及罚息，至2019年11月18日未到期本金为170310.36元。六、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七、担保情况：罗晓妍以清远市清城区***********************屋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八、罗晓妍抗辩：1、罗晓妍不慎遗失手机导致更换原登记手机号码后已按合同约定告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2、罗晓妍在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后至2018年12月16日之前一直按期归还借款，在2018年12月份因罗晓妍生病住院而将归还贷款事宜交给母亲办理，此后因罗晓妍母亲忘记而导致没有按期归还；3、罗晓妍在出现违约情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没有按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是导致罗晓妍持续违约的原因；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项下罗晓妍的债务于2019年4月30日全部到期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的诉讼费、特别是律师费16100元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应依法驳回。综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系国有银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优势地位，且所签订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罗晓妍只是一介平民，对合同条款没有话语权。另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签订合同的目的无非是收回贷款本息，完全可以通过另一种更人性化同时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先催告再诉讼的方式解决，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在未经催告的情况下花费高额费用聘请律师直接起诉，明显属无理扩大损失，请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与罗晓妍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确认贷款本息全部到期的请求，鉴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诉讼请求二主张的是罗晓妍清偿全部贷款本息，而该项请求的前提是宣布贷款全部到期，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实质与诉讼请求二为同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合并处理。罗晓妍从2018年12月份开始逾期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但罗晓妍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起诉后已全部偿还了逾期贷款本息，表明了罗晓妍有还本付息的意愿且已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亦在罗晓妍账户中扣除了相应的逾期罚息，即罗晓妍已为其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也不主张解除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罗晓妍存在丧失还款能力或有恶意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状况，且涉案房屋属于罗晓妍重大生活资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的权利应有适当的谦抑，在不影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合同目的实现及罗晓妍已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确认贷款全部到期及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诉讼请求二中要求罗晓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问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的前提是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在本案未生效的情形下主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罗晓妍支付律师费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由于罗晓妍系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起诉后才清偿逾期本金、利息及罚息，但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已实际产生，故罗晓妍应承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对于本案律师费金额问题，《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上虽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在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书》中亦自认其对客户进行批量追收，不良贷款客户达几百户之多，故衡量本案逾期本息数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时长及当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费3000元。对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罗晓妍提供抵押的房屋在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罗晓妍为上述借款提供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作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并发生抵押权效力，但一审法院已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形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主张在律师费的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一、罗晓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8元，由罗晓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打印的客户名称为罗晓妍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罗晓妍在2019年11月21日前已经将拖欠的本息全部还清。再查明，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罗晓妍向其清偿借款本金170310.36元及利息罚息迟延履行的利息（利息、罚息算至2019年11月16日止为0元，自2019年11月17日其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债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给付）。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律师费应支持多少。虽然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罗晓妍逾期还贷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涉案住房贷款合同并提前收回涉案贷款本息，但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罗晓妍在一审开庭前已经还清了涉案住房贷款合同的到期贷款本息以及罚息，对自己的违约行为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一审法院也因此驳回上诉人解除涉案住房贷款合同并提前收回涉案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涉财产关系案件的律师费系依据诉讼标的额按一定比例进行计算收取的，现上诉人在本案中涉及诉讼标的的关于提前收回涉案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则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但由于一审酌情判令被上诉人罗晓妍负担律师费3000元后其并未提起上诉，系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高新区科技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