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望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蒋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敏，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千彩印刷包装厂，住，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双凫铺镇双凫铺社区蔡家组/div>投资人：王灿芳，女，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红，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米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千彩印刷包装厂（以下简称千彩包装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4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米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千彩包装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卡米乐公司2018年在望城经济开发区经营。因千彩包装厂与梦享时代（湖南）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享公司）合作关系良好，其在望城区新建厂区特向千彩包装厂下订单。千彩包装厂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千彩包装厂向梦享公司和卡米乐公司供货的事实，卡米乐公司已支付完成千彩包装厂纸箱货款事宜。未付款项为梦享公司应支付给千彩包装厂的款项。卡米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梦享公司为共同被告但被裁定驳回。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卡米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千彩包装厂辩称：一、针对卡米乐公司提出的未付款的为梦享公司的货款，与千彩包装厂没有关系。千彩包装厂无论是将货运至卡米乐公司还是梦享公司都是通过卡米乐公司的指定并签收，且千彩包装厂自2018年9月至诉前一直与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保持业务联系和对账结算催款，在聊天记录中，卡米乐公司对送货给两家公司的时间和金额均予以列明，而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送货事实及应由卡米乐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予以认可。二、梦享公司和卡米乐公司实际就是同一家公司，虽然股东构成不同，但实际经营者及最大股东均为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两家公司都属于卡米乐集团，有不可分割的关联性。在千彩包装厂与卡米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对账后清楚的写明截止欠款私账和公账共计232405元。千彩包装厂通过微信将对账明细发给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对此予以认可，并要千彩包装厂直接联系卡米乐公司的采购对接支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千彩包装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卡米乐公司支付千彩包装厂货款176908元；2、判令卡米乐公司向千彩包装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769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卡米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4日，千彩包装厂和卡米乐公司书面对账确认卡米乐公司尚欠付千彩包装厂货款232405元；2019年9月4日，千彩包装厂向卡米乐公司供货10551元后，卡米乐公司欠款未付。以上共计欠款242956元。卡米乐公司向千彩包装厂付款66048元后，尚欠货款176908元。因催收未付，千彩包装厂遂于2019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书面确认的对账单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卡米乐公司欠付千彩包装厂货款232405元的事实。卡米乐公司主张其书面确认的对账单中的部分货款与卡米乐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千彩包装厂所陈述的千彩包装厂系受卡米乐公司指示向指定地点送货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千彩包装厂要求卡米乐公司支付双方在对账单中所确认的货款232405元及2019年9月4日所欠货款10551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卡米乐公司已向千彩包装厂付款66048元，尚应向千彩包装厂支付货款176908元。2.因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千彩包装厂自愿要求卡米乐公司在签收货物之后的2019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确定卡米乐公司应以欠付货款176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千彩包装厂支付利息损失。3.关于千彩包装厂主张的保全费损失，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宁乡千彩印刷包装厂货款176908元；二、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应以欠付货款1769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宁乡千彩印刷包装厂支付利息损失；此款限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三、驳回宁乡千彩印刷包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元（已减半收取），由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卡米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卡米乐公司与千彩包装厂的对账单、入库单以及转账单，以及梦享公司与千彩包装厂的转账单、对账单、收货单，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梦享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予追加梦享公司为共同被告。千彩包装厂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卡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是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付款。在2019年8月14日对账明细里已经核对清楚了。千彩包装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千彩包装厂已按照卡米乐公司的送货要求，将货物送至卡米乐公司和梦享公司，千彩包装厂在送货之后，及时地与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进行了联系，并且把相应的送货金额以及还欠的货款、已支付和未付的金额全部的列明清楚，通过微信发给了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且经过蒋立平予以认可的事实。证据二、卡米乐公司及梦享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两个公司存在不可分割的关联性，且法定代表人蒋立平占两个公司的控股股权67%以上。卡米乐公司质证称：关于与卡米乐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的聊天记录，这个聊天记录在另外一方面就证明了梦享公司的对账单以及与卡米乐公司的对账单是分开的。证据二恰恰证明了就是说明卡米乐公司也是独立经营的，两者并没有混业经营。对卡米乐公司和千彩包装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卡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对账单与涉案交易往来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千彩包装厂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卡米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卡米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立平。案外人梦享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龙琼。蒋立平持有梦享公司股份67%。千彩包装厂主张其与卡米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按照卡米乐公司的指示向卡米乐公司和案外人梦享公司交付货物，卡米乐公司口头承诺所有货款由卡米乐公司承担。卡米乐公司辩称千彩包装厂主张的部分货款系案外人梦享公司所欠，与卡米乐公司无关。千彩包装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千彩包装厂通过微信向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发送了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梦享公司和卡米乐公司的货款明细，蒋立平对此并无异议，并承诺付款。2019年8月14日，卡米乐公司与千彩包装厂在前述对账明细表上加盖公司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卡米乐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卡米乐公司与千彩包装厂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因此，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应根据双方履约情况来综合衡量。虽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千彩包装厂分别向卡米乐公司和案外人梦享公司提供货物，接收货款并出具发票，但是卡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平对千彩包装厂发送的两家公司对账明细表予以认可，并承诺付款。后卡米乐公司亦在该对账明细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千彩包装厂主张卡米乐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其按卡米乐公司的指示向卡米乐公司和案外人梦享公司提供货物，由卡米乐公司支付货款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加之，卡米乐公司与案外人梦享公司具有关联性，在经营过程中，由卡米乐公司代为付款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卡米乐公司，并支持千彩包装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卡米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湖南卡米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