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有限公司管业分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建设路**/div>负责人：曹六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恺，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艳，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树武，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审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有限公司管业分公司（以下简称管业公司）与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黑0604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书，建工集团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黑06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期间，追加邹树武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黑0604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被上诉人管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凯、孙德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树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建工集团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管业公司、邹树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建工集团公司与管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管业公司起诉主体错误。管业公司提交的《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是发包人房开公司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统一格式的甲供料用料情况对账单，是供货方与发包人结算料款时的凭证。通过管业公司一审举证可以发现“对账单”只是《创业城第二项目部给排水汇总表》的附件，作为附件是要依托主体内容而存在，其证明内容及法律效力明显是对主体内容的补充，而“汇总表”作为主体部分恰恰能够证实是房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管业公司就创业城整体项目给排水统一购买使用管业公司材料达成合意，建工集团公司创业城项目部只是参与配合发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对现场甲供材料与供货方进行对账，并非是材料的购货方。从《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建工集团公司与管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上明确载明“使用单位”签字盖章，很明显“使用单位”与“购货单位”或“买受人”并非是同一概念，从“使用单位”的概念上根本无法衍生出存在购买货物或是给付货款的意思含义和意思表示，不能据此判断建工集团公司就是案涉材料的买受人。而且从实际情况看，由于该对账单是核实甲供料的确认单，因此在该对账单上是特意强调的“使用单位”而非“购货单位”，在此“使用单位”不存在其他意义上的理解和误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清“使用”与“买卖”的概念。管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内容根本不涉及对账单，并不能证实建工集团公司在对账单使用单位处加盖项目部章是对买卖买合同确认，反而能够进一步证实是邹树武向管业公司购买并使用材料，而建工集团公司从始至终就没有购买该部分材料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建工集团公司与管业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脱离客观实际，经不起推敲。根据庭审各方证据及陈述，可以确定的事实是管业公司供货创业城给排水是由房开公司作为发包人统一确定的，并由房开公司项目经理部与管业公司对账确认形成汇总表，实际施工人邹树武作为用料人直接与管业公司联系供货事宜并在汇总表的附件对账表上签字确认，最终对账单中排水项目所涉及的款项也全部通过诉讼方式被邹树武获取，而本案建工集团公司并非案涉三级网施工单位，不具备实际使用材料的事实基础。建工集团公司只是负责楼房主体部分施工，施工范围仅包含楼房主体2米以内，而本案的三级网给排水施工内容并未包含在建工集团公司施工范围之内，是由邹树武实际施工完成，因此本案建工集团公司根本就不具备购买案涉材料的事实基础。在此需要强调的事实是：本案与管业公司进行签认的存在三方，一是发包人房开公司项目经理部签字对账，二是实际施工人邹树武签字确认，三是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在发包人要求下盖章，实际未施工。一审法院片面判断建工集团公司就是事实上的买方，而对房开公司及邹树武的签字行为却不做任何审查和评价明显是错误的，导致本案权利义务明显严重失衡。我方认为判断是否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公平公正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交易习惯来判断。本案创业城涉及众多的施工队伍，从汇总表中可以看出整个创业城项目的管材全部都是由房开公司确定由同为油田企业的管业公司供货，并统一管理进行对账，本案所涉及的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而从管业公司庭审表述也认可本案所涉及的材料是邹树武具体联系供货事宜，建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实，建工集团公司并没有进行三级网施工，是邹树武通过其所开办的谦诚公司进行施工并获取工程款。本案建工集团公司一没有施工，二没有获取工程款，三没有向管业公司表达过购料意思表示，仅仅依据一枚项目部印章就认定建工集团公司是事实买方，不仅仅是证据不充分，不符合事实情况，更为重要的邹树武作为施工人不仅联系了进货事宜，供货量进行了签认，更是全额获取了工程款，作为受益方却最终无需支付材料款，一审判决结果难以服众。三、建工集团公司再三强调自愿给付数额12,062.02元和4,669.40元两张对账单体现的款项，是基于房开公司将该部分工程量实际发包给建工集团公司施工并已经给付了工程款的事实，是从诚实信用的角度考虑，并不是选择性确认，更不是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就扩大建工集团公司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仅凭格式相同就以此为由推定法律实体关系，而不考虑其他客观实际，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法律不应亲疏有别，更不应杀富济贫，本案管业公司因与发包人房开公司同为油田内部企业，故不向房开公司主张货款，因为邹树武作为自然人，实现债权困难，故不向邹树武主张债权，只有建工集团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对此蒙受不白之冤。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都能够证实案涉买卖合同材料的购买人和实际使用人及最终受益人均为邹树武，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管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邹树武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建工集团公司给付货款268,123.5元；二、判令建工集团公司给付利息，以本金268,12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诉讼费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建工集团公司向管业公司购买管材制品，管业公司按约定将其出售给建工集团公司的管材制品送货至大庆市让胡路区创业城小区施工现场。建工集团公司收到货物后和管业公司共同出具了《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并分别在3张对账单“使用单位签字（章）”处盖章确认。现建工集团公司尚欠管业公司268,123.5元货款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管业公司、建工集团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管业公司已按约定向建工集团公司提供了管材制品，且建工集团公司亦和管业公司共同出具了《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确认货款共计268,123.5元，并分别在3张对账单“使用单位签字（章）”处盖章确认，建工集团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管业公司相应的货款，故对管业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公司给付货款268,12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建工集团公司辩称管业公司、建工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管业公司起诉主体错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管业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盖章确认的3张对账单基本格式相同，对于数额12,062.02元及4,669.40元的对账单记载的管材制品，建工集团公司认可其在施工中确实使用过，故可以认定管业公司、建工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有邹树武签字数额为251,392.08元的对账单，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其自己作为施工单位只是配合建设单位对甲供料情况进行确认，实际使用人系邹树武，但管业公司称其系大庆油田昆仑集团下属单位，其只与法人单位发生业务往来，不存在向包括第三人邹树武在内的任何个人进行管材赊销的可能性。因第三人邹树武未出庭，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明其与建工集团公司关系的书面材料，虽然数额为251,392.08元的对账单上有第三人邹树武的签名，但建工集团公司亦在对账单“使用单位签字（章）”处盖章确认，故对建工集团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管业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公司给付利息，以本金268,12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管业公司、建工集团公司未约定给付货款期限，庭审中，管业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3年1月1日起主张利息的依据，故对于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2018年10月30日管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支持以本金268,1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对于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建工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管业公司货款268,123.5元，并以268,1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建工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经询问建工集团公司为何在案涉《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中加盖公章，建工集团公司陈述系因为案涉的材料原本是甲供料，是由房开公司承担，当时邹树武作为施工人没有资质，为了配合甲方对甲供料进行完善手续，当时房开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给予配合，考虑到建工集团公司与房开公司的施工承包关系，当时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就配合房开公司进行了甲供料手续的完善。经法庭进一步询问为何房开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公司配合进行甲供料手续的完善，建工集团公司陈述系因为当时建工集团公司进行楼房的主体施工，邹树武所负责的三级网与建工集团公司的主体施工相邻，因此房开公司就找到了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并且当时也承诺通过甲供材的方式纳入建工集团公司工程结算中，但最终并没有实行，房开公司将三级网工程另行发包，并且邹树武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提起诉讼。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公司和昆仑公司共同出具了《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确认货款共计268,123.5元，并分别在3张对账单“使用单位签字（章）”处盖章确认，虽然依据建工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与昆仑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建工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案涉25万余元的货款不予认可，称系邹树武所使用，其公司只是配合盖章，但建工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不能推翻建工集团公司在案涉对账单中盖章确认行为的效力。此外，在本案二审期间，经询问建工集团公司为何在案涉《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给排水对账单》中使用单位处加盖公章，建工集团公司称系为了配合房开公司进行了甲供料手续的完善。经法庭询问为何房开公司要求建工集团公司配合进行甲供料手续的完善，建工集团公司陈述系因房开公司承诺通过甲供材的方式纳入建工集团公司的工程结算，但最终没有实行，而是由房开公司将三级网公司另行发包。对此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公司以其自己的行为表明同意承担案涉材料款的给付义务，因此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其承担了邹树武本应承担的给付材料款的义务，其可另案向邹树武主张。综上所述，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建工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