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8D。主要负责人：刘大姿，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娣，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南区）、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主要负责人：石合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新，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柱祥，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广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富雅名轩三、四、五号楼首层商铺09号（一址多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MA4UMTPMXK。法定代表人：朱明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部位：自编15、1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1R。主要负责人：高志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公司）、麦柱祥、清远市广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物流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广州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改判人保财险清远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粤T*****号机动车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麦柱祥在我司仅为粤R*****号机动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没有向本公司购买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没有垫付任何费用；二、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对赔偿比例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分为四个事故，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号机动车的损失与本案四个事故均有因果关系，故其损失不全是由我司承保的粤R*****号机动车造成的，不应由我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且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号机动车作为本案起始肇事全责车，应对第一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我司承保的粤R*****号机动车仅在第三事故中碰撞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号机动车，应对第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仅以第三事故起诉，并未起诉其他事故中的无责车，且未扣减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自己应承担的赔偿份额部分要求我司承担全部车损费用，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三、1．车辆维修费，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赔偿比例有异议。因本案分为四个事故，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号机动车的损失与本案四个事故均有因果关系，故应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扣减应由无责方承担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部分，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各有责方在四个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护条例》第十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辩称，本案起诉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等支付粤T*****号机动车在第三事故中受损的损失56872元，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委托人保财险中山公司评估的损失清单中，并不包含已经扣减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自己应承担的赔偿份额部分9892元。事故三为麦柱祥驾驶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撞向事故现场的肇事车辆粤T*****号而肇事，麦柱祥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汪繁荣、张德华、刘太兴和蒋学君有导致此事故的原因，麦柱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为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应当对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麦柱祥辩称，其愿意承担事故三造成的损失，但粤T*****号机动车的损失不完全是在事故三中造成的，不应由麦柱祥全部承担。广大物流公司、华泰财险广州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诉讼意见。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保财险清远公司、麦柱祥、广大物流公司、华泰财险广州公司一次性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支付赔款56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9年8月31日01时00分，汪繁荣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5国道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至中山市东凤镇105国道2622KM＋800处，变更车道的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张德华驾驶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刘太兴）发生碰撞而肇事；肇事后，双方车辆准备靠边时，蒋学君驾驶粤C*****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碰撞到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而肇事，造成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上乘客刘太兴受伤的后果；随后，麦柱祥驾驶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撞向事故现场的肇事车辆而肇事；最后，徐友彬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撞向事故现场的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而肇事。经认定，事故一为汪繁荣变更车道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张德华和刘太兴有导致此事故的原因，汪繁荣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德华和刘太兴无责任；事故二为蒋学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汪繁荣、张德华和刘太兴有导致此事故的原因，蒋学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汪繁荣、张德华和刘太兴无责任；事故三为麦柱祥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汪繁荣、张德华、刘太兴和蒋学君有导致此事故的原因，麦柱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汪繁荣、张德华、刘太兴和蒋学君无责任；事故四为徐友彬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汪繁荣、张德华、刘太兴、蒋学君和麦柱祥有导致此事故的原因，徐友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汪繁荣、张德华、刘太兴、蒋学君和麦柱祥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广大物流公司为麦柱祥驾驶的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华泰保险公司为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为该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显示，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为案涉粤T*****号客车承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2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汪水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显示，粤T*****号小轿车于2019年8月31日定损56872元（含换件金额44972元、辅佐材料600元、工时费11300元）。中山市世纪捷虎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20年3月12日，该公司为粤T*****号小轿车开具维修费价税合计56872元的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3月18日，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向中山市世纪捷虎汽车有限公司转账56872元。《实物赔付确认书》中显示标的车（车牌）为粤T*****，维修单位：中山市世纪捷虎汽车有限公司。内容载明：本人已知悉“实物赔付”服务内容，本人同意授权平安保险公司以实物或修复的形式，完成此次保险事故车辆的损失赔付，保险责任内的维修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与维修单位结算。被保险人处有汪水帅签名捺印。2019年11月18日，被保险人汪水帅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授权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向责任人麦柱祥追偿，并承诺未得到责任人的赔偿。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照片显示车牌号码为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广大物流公司；平安财险广东公司称该照片是事故现场所拍摄。麦柱祥在庭审中确认其为该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是其于2018年12月购买，但未办理过户。麦柱祥亲书的事故经过载明：我驾车先撞到一辆珠海牌的货车，然后珠海牌的货车再撞上前面的中山牌的货车，然后中山牌的货车就撞到中山牌的路虎小汽车右尾部。后来交警到场处理的时候，又有一辆广州牌的货车撞到我的车尾，导致我的车再次撞向前面三辆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作为粤T*****车辆的保险人，在向其被保险人理赔后，依法有权向责任方追偿。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一方的责任及赔偿比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依据法定职权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在未有证据推翻之前，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事故三中，麦柱祥驾驶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向事故现场的肇事车辆（粤T*****、粤T*****）而肇事，麦柱祥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且麦柱祥亲书的事故经过对此也予以承认，故一审法院对粤T*****因事故三造成车尾受损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麦柱祥辩称事故四中的责任车辆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其车尾，导致其货车再次撞向前面三辆车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四的发生经过为：“最后，徐友彬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小榄往顺德方向行驶）撞向事故现场的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而肇事”，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四中责任方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仅碰撞了麦柱祥的车尾，人保财险清远公司所辩与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不符，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对人保财险清远公司辩称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车辆与本案四个事故均有因果关系，应按各有责方在四个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虽案涉五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相当接近的时间先后发生，但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区分认定为独立的四起事故，并分别认定责任，粤T*****车辆仅在事故一中承担责任，故人保财险清远公司辩称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的粤T*****车辆与本案四个事故均有因果关系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委托其同属的中山市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对粤T*****车辆的损失56872元进行确认，且根据代询价单所列零部件明细反映，该部分车损均为粤T*****号车尾部分的损坏，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主张的粤T*****车辆该部分损失由麦柱祥在事故三中造成的事实予以确认。赔偿的数额和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华泰财险广州公司作为粤T*****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其未举证证实其已依法履行赔偿责任，故依法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广东公司2000元。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作为粤T*****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对于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外的部分车损54872元（56872－2000），依法应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赔偿。至于麦柱祥和广大物流公司的责任，在案涉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足以赔偿第三者损失的情况下，依法已无承担赔偿责任的必要。综上，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诉请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广大物流公司、华泰财险广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质证权，但不影响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险广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二、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支付赔偿款54872元；三、驳回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减半收取计611元，由华泰财险广州公司负担25元，由人保财险清远公司负担586元（该款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已预交，华泰财险广州公司、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交警部门对本案涉及的5车连撞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查明，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起诉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等支付粤T*****号机动车在第三事故中受损的损失56872元，依据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委托人保财险中山公司评估的损失清单，该金额并不包含已经扣减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自己应承担的赔偿粤T*****号机动车在第一事故中自损份额部分9892元在内。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确认无法区分粤T*****号机动车除9892元以外，粤T*****号机动车车在第三事故中受损的损失与粤T*****号机动车在第一事故中自损损失的各占多少份额和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粤R*****号重型自卸货车应当承担多少事故责任及赔偿额。其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依据法定职权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在未有证据推翻之前，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二、麦柱祥亲书的事故经过对此也予以承认，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其三、本院查明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起诉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等支付粤T*****号机动车在第三事故中受损的损失56872元，依据人保财险清远公司委托人保财险中山公司评估的损失清单，该金额并不包含已经扣减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自己应承担的赔偿粤T*****号机动车在第一事故中自损份额部分9892元在内。其四、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确认无法区分粤T*****号机动车除9892元以外，在第三事故中受损的损失与粤T*****号机动车在第一事故中自损损失各占多少份额和金额。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人保财险清远公司作为粤T*****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对于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外的部分车损54872元（56872－2000），依法应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赔偿。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现人保财险清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其认可的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也与一、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因此，对其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