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晓军，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文，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晓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舒晓军应向刘斌返还141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涉案《借条》载明“借款人民币141500元应于2019年9月25日归还本息”，即该《借条》应是2019年9月25日前出具的，而非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二、刘斌已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舒晓军归还款项共计46625.34元，该款项应当在欠款中扣除，舒晓军主张刘斌欠款141500元与事实不符。三、刘斌在淘宝退货的2100元，也应在舒晓军的欠款中扣除。舒晓军提供了退款的截图作为证据，证明该2100元与刘斌有关。四、一审法院认定刷单行为无效，舒晓军向刘斌返还的款项不应包括刘斌因刷单行为而获得的利益。刘斌在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刷了100单，一单提成45元，即刘斌自认刷单应得的利益是4500元，该4500元应在舒晓军的欠款中扣除。刘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舒晓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舒晓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1日的淘宝退款所涉及的交易成交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该时间段刘斌和舒晓军并未开始合作进行淘宝刷单，故该2100元退款与本案的欠款无关。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晓军立即向刘斌支付借款本金1415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舒晓军支付律师费8000元，交通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舒晓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晓军在淘宝开设网店，2019年7月，舒晓军与刘斌约定，由刘斌在舒晓军开设的网店刷单，舒晓军向刘斌返还款项及支付提成。2019年10月20日，刘斌、舒晓军因返还款项问题发生纠纷并报警。在派出所对舒晓军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舒晓军承认欠刘斌15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舒晓军向刘斌转账8500元。2019年10月21日，舒晓军向刘斌出具《借条》，确认舒晓军向刘斌借款141500元，应于2019年9月25日偿还，并支付利息，舒晓军还应承担刘斌主张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斌、舒晓军的陈述，本案涉及的标的是舒晓军向刘斌返还的刷单款项及提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刘斌、舒晓军的虚假交易行为损害了社会诚信体系，对社会公众对淘宝特定商家的信用水平产生误导，故应当认定刘斌、舒晓军的上述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舒晓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舒晓军应当予以返还，即刘斌因刷单支出的费用，舒晓军应当予以返还。刘斌主张要求舒晓军支付利息、律师费、交通费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斌因刷单支出的费用问题。根据舒晓军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在2019年10月20日时，舒晓军尚欠150000元，后舒晓军支付8500元，剩余141500元未支付，与刘斌提供的《借条》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舒晓军应当向刘斌返还的款项为141500元。至于舒晓军所称的在起诉后，通过退货方式，舒晓军未收取款项5000元应当抵扣的问题。舒晓军提供的退款记录，证明已在2019年11月21日退款2100元，刘斌称该笔交易发生在2019年5月13日，双方在该期间并未交易，根据舒晓军在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舒晓军称其在2019年8月与刘斌交易，故舒晓军所称的该笔2100元退款无法证明与刘斌有关，故不应当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舒晓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斌返还款项141500元；二、驳回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252.5元，合共2947.5元，由舒晓军负担2700元，由刘斌负担24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20日，刘斌在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大岭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刘斌于2017年7月21日开始与舒晓军合作刷单，一共刷了150000元的单，刷完单后舒晓军没有返还全部本金给刘斌，提成也没有给刘斌。同日，舒晓军在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大岭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舒晓军和刘斌在2019年8月左右商量合作刷单，刘斌一共刷了250000元，舒晓军向刘斌返还了100000元刷单的金额，还欠刘斌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舒晓军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舒晓军欠刘斌款项的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9年10月20日，刘斌向公安部门报案称舒晓军欠其150000元刷单款未归还，同日舒晓军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其尚欠刘斌150000元刷卡款未归还。即截止至2019年10月20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争议的刷单款为150000元，该金额未包括刷单款的提成金额。其次，舒晓军曾于2019年10月21日向刘斌转款8500元，刘斌持有舒晓军出具的涉案借款金额为141500元的《借条》，刘斌主张《借条》记载的金额是以2019年10月20日确认的欠款150000元减去2019年10月21日舒晓军归还的8500元计算所得，与本案现有的证据相吻合，合理可信。舒晓军上诉认为《借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之前，但对于《借条》具体的出具时间以及《借条》中记载的欠款金额如何计算所得，舒晓军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斌的主张认定涉案《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舒晓军在2019年10月21日前归还的款项，其在出具《借条》时理应与刘斌对账结算完毕，故舒晓军主张《借条》出具前的还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刘斌和舒晓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双方合作刷单的时间在2019年7月之后，舒晓军于2019年11月23日虽通过淘宝退款形式向刘斌支付了2100元，但该笔淘宝退款对应的交易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该时间段双方尚未合作进行刷单，故该2100元不应在刘斌主张的欠款中予以扣减。最后，由于刘斌和舒晓军的刷单行为属于虚假的交易行为，会导致社会公众对淘宝的特定商家的信用水平产生错误的判断，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故刘斌和舒晓军的刷单行为以及对刷单提成的约定均为无效，双方均负有过错。因此，舒晓军在本案中只需向刘斌返还尚未归还的刷单款141500元，而无需向刘斌支付刷单款的利息及因追收刷单款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综上所述，舒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3元，由上诉人舒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