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男，汉族，1952年1月2日出生，中国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春燕，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准昌，男，汉族，1953年9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雄，系丁准昌儿子。上诉人丁建因与被上诉人丁准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春燕，被上诉人丁准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2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一些真实性存疑的证人证言否定了具有法律依据的证据，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建造房屋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项与涉案房屋无关，一审法院在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疑的情况下认定系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所产生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材料款既不符合证据规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应被法院采信。二、(2019)粤142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依职权向大埔县公证处调取的关于涉案房屋产权信息的证据是真实存在且合法的，应当依法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有关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公证的相关证据。(2019)粤142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明确阐述了涉案房屋所办理的(1995)412号公证的产权人为丁赤(上诉人的兄长)、王建平夫妇，办理的(1996)47号产权公证的产权人是丁建(本案的上诉人)与陈曼霞夫妇，且对申请办理产权公证信息进行了公榜，群众意见为群众无异议，管理区及乡(镇)政府审查意见为同意办证，大埔县公证处审批为同意办证并有相关单位加盖的公章。显然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公证属实且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法院采纳该证据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主张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10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也足以证明位于大埔县********的地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申请审批。2003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3年共同审批了一块地皮，该份证据也佐证了上诉人在1983年时由被上诉人代为购买地皮的事实，而不是被上诉所讲的涉案房屋的土地由其一人出资审批所得。一审法院不应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该地皮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并臆断为正因为上诉人支付了1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同意上诉人在7号店前座加建第三层的事，而事实上该地皮的取得就是上诉人将1000元交由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代其购买的。退一步而言，即便是被上诉人是为了贷款将涉案房屋进行公证抵押，假设涉案房屋的产权是被上诉人的，其将自己的房屋做产权公证进行抵押绝不可能也无必要将公证的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夫妇名下，所以，被上诉人的该说辞不符合一般逻辑，也不是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仅凭被上诉人有过贷款的事实就认定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被上诉人。丁准昌辩称，本案经过长达两年时间，六次一、二审庭审，坪石街7号后座房屋即涉案房屋权属丁准昌的客观事实及证据已经非常明晰。上诉人用于起诉被上诉人唯一与涉案房屋有关的证据1996年“办理房屋公证申请表”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向司法所申请办理的，并通过司法所见证用于贷款，司法所的“见证书”和银行的“贷款抵押书”均为书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关涉案房屋的委托及资金往来。上诉人系滥用诉讼权利。二审法院认定“办理房屋公证申请表”不能作为房屋权属证据，且当年青溪司法所在毫无根据（证据）情况下先后对涉案房屋给不同两个人办理房屋公证申请，证明当年青溪司法所对涉案房屋权属完全不清晰且毫不知情，进一步证明房屋公证申请书及公证书不能作为房屋权属证据。关于2005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个人协议纯属为了配合房产局制作前座房屋的两个房产证，与涉案房屋无关，且该协议内容及签署人户籍资格等内容，严重违背了土地管理法关于个人无权转让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法律规定，也违背了1989年政府土地部门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批文，违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上诉人并无出资给被上诉人用于土地审批。上诉人及其兄长不属下坪沙农村集体村民的外籍人员，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外籍人员无资格使用农村集体土地和申请房屋公证，也未向国土局申请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有关涉案房屋建造过程及资金来源的书证、物证、人证等俱全，均为合法的原始的直接证据。且涉案房屋是由被上诉人合法建造并合法居住至今，关于土地审批及建造房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完全没有委托及资金来往。房屋权属丁准昌的客观事实不容否定。对二审梅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提到“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主张其交1000元给被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购买土地及建造房屋，并主张其在2017年回家乡清偿当年的抵押贷款，但上诉人对上述其主张的出资委托被上诉人购地皮和建造房屋及清偿本案所涉抵押贷款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原审法院大埔县人民法院再次开庭进一步审查，再次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个多月举证时间，上诉人仍未能就此举证，相反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权属被上诉人。上诉人再三对被上诉人举证毫无根据和证据地质疑，也不申请第三方鉴定或法院调查，上诉人亦再未递交与涉案房屋相关的举证证据材料，却一直滥用诉讼权利。在涉案房屋权属被上诉人的证据确凿客观事实基础上，多次诉讼长达两年并经过六次开庭，完全是上诉人滥用司法诉讼权利，严重浪费社会资源，给被上诉人及其家人造成人力、物力等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权属，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及精神损失。经济及精神损失赔偿：1、代理人上海——梅州往返机票及差旅费1500元/单程×2次（往返）×6次（开庭）=18000元；2、代理人误工费：500元/工×5工/次×6次（开庭）=15000元；3、开庭人员市内开庭往返费用及伙食费：500元/次×6次（开庭）=3000元；4、证人差旅费和食宿费及文书打印费合计800元，合计经济损失：39800元；5、被告及家人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139800元。一审原告丁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原告购买的坐落于大埔县************的整栋三层房屋腾退给原告；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丁建与被告丁准昌是堂兄弟关系。丁建和丁赤是亲兄弟，现均居住在香港。丁赤大约在1994年回家乡（大埔县青溪镇）投资，承包有果园等。二、1985年起，被告丁准昌建造大埔县*********前座第一、二层的房屋。1996年原告丁建在前座第一、二层的基础上，加建了第三层。对于7号店前座房屋的土地来源，原告称是在1983年由其出资1000元交由被告一起购买的土地，共有270多平方米，先建了前座，其余土地建了后座。被告称前座房屋的土地是青溪镇政府规划建房的土地，是被告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费用后建了前座，没有收到过原告说的1000元购地款。经一审法院到大埔县青溪镇政府走访，青溪镇坪石街是青溪镇最主要的一条街道，是政府所在地，因坪石街形成街道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两旁商铺的土地是否是政府统一规划，政府各部门无从查起，没有档案可以查阅。三、大埔县*************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1995年前建成。1、关于后座建房的土地：被告称是在1984年第一次向曾茂盛购买土地建后座，当时丁赤还没有回来，并在1989年至1990年补办了建房占用耕地审批，缴纳了罚款；1994年第二次向曾茂盛购买土地，即是后座后面的建造猪舍的地方，当时丁赤已回来，第二次购买土地时丁赤在场，曾茂盛可能会记错，以为是丁赤购买土地，但1994年10月27日关于被告向曾茂盛购买土地的《收据》，明确是被告向曾茂盛支付购地款，内容是被告书写的，签名是曾茂盛本人签的，并按了指模。原告称建造后座的土地按照曾茂盛所说是丁赤购买的。经一审法院向曾茂盛了解，曾茂盛说是丁赤向其购买土地，现在土地是建了房子还是建猪舍不清楚。曾茂盛患有老年痴呆症，在回答问题时口齿不清，记忆力明显减退。2、关于后座建房的资金：原告认为是丁赤出资建造的，但未提供丁赤出资或有关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证据。被告称后座房屋是其经手建造的，没有收过丁赤或原告的任何建房资金，并提供了被告向部分建房工人支付材料款、工钱的付款证据和村干部证明后座房屋是由被告所建的证明。四、1995年7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了一份412号《办理房屋产权公证书申请表》【以下简称“（95）412号《公证申请表》”】，登记的产权人是丁赤及其妻子王建平，登记的房产即是涉案房屋。原告称其不清楚是由谁经手办理，但认为应该是丁赤本人办理的。被告称不知道丁赤曾经办理过这个公证。五、1996年3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了一份47号《办理房屋产权公证申请表》【以下简称“（96）47号《公证申请表》”】，登记的产权人是丁建及其妻子陈曼霞，登记的房产包括涉案房屋、坪石街7号店前座第三层的房屋。原告称是其委托被告办理的。被告称不是原告委托办理的，是被告自己去办理的，《公证申请表》上丁建、陈曼霞的签名也是被告签的。当时办这个公证，是因为原告经营的高墩林场需要资金周转，被告是林场的主管，办理公证是用来向信用社贷款的，贷款经多次转单后偿还给了信用社，该公证由被告取回，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对于原、被告诉讼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涉案房屋即位于大埔县***********的三层房屋的土地，原告称是在1983年由其出资1000元交由被告一起购买的土地，共有270多平方米，先建了前座，其余土地建了后座，但后来原告又称建造后座的土地按照曾茂盛所说是丁赤在1994年购买的，显然互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在1989年至1990年补办了建房占用耕地审批，缴纳了罚款，其补批的土地涉及建造涉案房屋的土地。原告主张在1983年出资1000元交由被告购买土地，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不承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即使原告确有支付1000元给被告，也可以视为被告同意原告在7号店前座加建第三层的承诺。二、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兄丁赤所建，但原告未提供丁赤出资或有关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证据，相反被告提供了其向部分建房工人支付材料款、工钱的付款证据和村干部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被告所建的证明，故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丁赤所建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再说，1995年7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的（95）412号《公证申请表》，登记的产权人是丁赤及其妻子王建平，连原告都不清楚该公证是谁经手办理的，若该公证的产权登记属实，也仅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是丁赤夫妇的，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赤夫妇将该房产已经转让给原告的情况下，原告来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是不合适的。三、1996年3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的（96）47号《公证申请表》，登记的产权人是丁建及其妻子陈曼霞。该公证是被告办理的，《公证申请表》上丁建、陈曼霞的签名也是被告签的。原告主张是其委托被告办理的，但没有提供已委托被告的证据。而且，办理公证必须符合相关公证程序规定，原告及其妻子陈曼霞未到场亲自办理，该公证的办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真实反映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被告称办这个公证，仅是为了向信用社贷款，用于原告经营的高墩林场资金周转，不能用作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使用，因确实是向信用社贷了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仅以（96）47号《公证申请表》为主要证据，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属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原告，显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将坐落于大埔县************的整栋三层房屋腾退给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丁建负担。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经查，双方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双方于1983年共同审批一块地皮，但未能明确该地皮是用于建造坐落于大埔县************房屋（涉案房屋）还是前座房屋（双方按份共有），丁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系由其出资受让而来。1995年7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的（95）412号《公证申请表》，登记的产权人是丁赤及其妻子王建平，丁建不清楚该公证是谁经手办理的；1996年3月大埔县公证处办理的（96）47号《公证申请表》，虽然登记的产权人是丁建及其妻子陈曼霞，但从1996年3月17日双方均签名确认的《为申请办理房产证书贷款字据》及1996年3月17日当地青溪镇下坪管理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以丁建的名义办理房产公证书，并作为贷款抵押物，丁建的名字实际上是由丁准昌签名办理的。而丁准昌则提供了其向部分建房工人支付材料款、工钱的付款证据和村干部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所建的证明，且涉案房屋一直由丁准昌使用多年，丁建只是偶尔回来居住。据此，丁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归其，丁建主张涉案房屋应归还给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丁建预交），由上诉人丁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