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34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东香（自报），女，1998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92X，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田志平、何纪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卫宜（自报），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11，汉族，高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冷水铺冷水街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东川，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00************536，汉族，初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忠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3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琦威，男，1997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19，汉族，初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净，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19，汉族，初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贤斌（自报），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1，汉族，初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资源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家兴，男，1993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90，汉族，高中文化，涉案东莞市丰盈网络有限公司资源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李贤斌、梁家兴、宁东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东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吴卫仁于2017年1月23日注册成立东莞市韩天丽有限公司，后改名东莞市丰盈网络推广有限公司。公司聘用宁东爱为业务部经理并管理公司，先后聘用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为业务部业务员，被告人宁东香为人事部经理，贺玉琴为财务经理，被告人李贤斌、梁家兴为资源部经理。人事部负责公司人员的招聘、考勤、报销、发工资等工作。资源部负责在网络、交友平台寻找添加好友作为公司实施诈骗的对象的工作。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微信群在微信群中不停上传虚假的交易清单、烘托群里氛围,诱骗被害人在格兰特、MT4等虚假平台开户进行虚假期货指数交易,诈骗郭书奎、梁军、陈赞勋、赵卫仙、张燕萍、谭华兵、刘艳超等七名被害人共计约713161.8元。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将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梁家兴、宁东香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贤斌于2019年4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李贤斌、梁家兴、宁东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电信网络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贤斌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梁家兴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东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对各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卫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田东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吴琦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吴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李贤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梁家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宁东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洪梅分局的电脑主机40台、保险柜1个、随案移送的手机40部、手提电脑9部、平板电脑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宁东香及其辩护人提出：1.宁东香在涉案公司实习，并非人事部负责人，其在实习期间担任辅助性工作，并非协助宁东爱管理公司。本案证人、同案人的指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宁东香在公司的作用较大明显错误。2.上诉人对公司的诈骗行为不知情，原审的推定明显错误，上诉依法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担任的人事相关的工作，如临时帮助发放工资等，不能被扩大到对诈骗行为的有帮助作用。3.宁东香到涉案公司实习系为了完成学校的教学任务，其实习行为获取的对价为基本工资，其行为与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4.指控宁东香犯诈骗罪的证据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宁东香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改判宣告宁东香无罪。经审理查明，吴卫仁（另案处理）于2017年1月23日注册成立东莞市韩天丽有限公司，后更名东莞市丰盈网络推广有限公司，公司聘用宁东爱（另案处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并担任业务部经理。其中，上诉人宁东香系公司人事部经理，负责人员的招聘、考勤、报销、发工资等工作；贺玉琴（另案处理）系财务部经理；原审被告人李贤斌、梁家兴系公司资源部经理，负责分管名下组员进行微信养号、开发客户、建立虚假投资微信群等工作；原审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系业务部业务员，以上传虚假交易清单、烘托群内气氛、话术营销等方式在虚假投资群中哄骗客户在格兰特、MT4等投资平台开户进行虚假期货指数交易，诈骗郭书奎等被害人钱款共计约713161.8元。具体如下：1.2018年11月份，被害人郭书奎被吴卫宜等人拉进“谦盈会”等微信群，后被诱骗向格兰特、MT4等虚假交易平台进行投资。至2019年4月份，郭书奎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45998元。2.2018年10月份，被害人梁军被田东川等人拉进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2019年1月份，梁军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3580元。3.2018年12月份，被害人陈赞勋被吴琦威等人拉进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2019年3月12日，陈赞勋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114000元。4.2018年11月中旬，被害人赵卫仙被李贤斌、梁家兴等人拉进一个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2019年1月底，赵卫仙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27907.7元。5.2018年11月，被害人张燕萍被李贤斌、梁家兴等人拉进一个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2019年1月22日，张燕萍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63798.6元。6.2018年11月，被害人谭华兵被李贤斌、梁家兴等人拉进一个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2019年2月13日，谭华兵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约10000元。7.2018年10月份，被害人刘艳超被吴卫宜等人拉进微信群，后被诱骗投资虚假交易平台格兰特、MT4投资平台。至今，刘艳超在虚假交易平台交易损失共计447877.5元。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将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梁家兴、宁东香抓获归案，李贤斌于2019年4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定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文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说明材料，鉴定数据光盘，证人冯吉彦等证言，被害人郭书奎、梁军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贺玉琴、宁东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上诉人宁东香及原审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李贤斌、梁家兴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宁东香及其辩护人所提宁东香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吴卫宜、田东川、李贤斌指证宁东香明知公司的诈骗行为；吴净指证宁东香协助宁东爱管理公司；李贤斌、梁家兴证实宁东香也会参加公司会议，宁东香还参加宁东爱、业务部人员后续会议，谈及更深入的内容。其次，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宁东香是“资源部19年”、“海外资源交流群”等业务群成员，上述微信群里发布《养号细节新》、《工作开展章程》等文档内容，写有公司如何开展业务等相关内容；宁东香与梁家兴的聊天记录显示宁东香定期收集梁家兴名下组员添加客户的人数。此外，公司办公场所悬挂的是其他公司招牌，办公场所内没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员工均非财经、投资相关从业人员，文章资料是从网络上查找、复制得来。宁东香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自2018年7月便入职该公司，了解清楚公司资源部、运营部的工作内容、“养号”和“吸粉”的行为，也知道业务部的营销活动与股票投资有关，应当能够意识到公司的运作模式存在异常，结合上述同案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宁东香主观明知公司实施诈骗活动，但其仍继续在公司内任职，因此宁东香与吴卫宜等人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宁东香及原审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李贤斌、梁家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移动通信终端等通信工具，采用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对不特定多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受他人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各人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贤斌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卫宜、田东川、吴琦威、吴净、梁家兴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各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东川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宁东香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李太平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匡民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