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5。主要负责人：颜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兵，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太平洋保险茂名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玉兰，女，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水冰，女，199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03。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家，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锋，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京冠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兴泰路**/div>法定代表人：覃重面，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梁立波，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5。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许小锋、柳江县京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冠运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梁立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许小锋、京冠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京冠运输公司为桂B*****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2018年9月2日由许小峰驾驶该车在化州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至欧阳某和死亡。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小峰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与京冠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保险责任免除之规定，故对于欧阳某和的死亡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肇事司机许小峰是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为由，认定该情形不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约定，故判决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认为判决与事实不符，也与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不符，属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早上9点多钟，天气为晴天，许小峰在交警所做的笔录中也自认当天视线良好，辗压过死者时有感觉并为此减慢车速，进行了观察，因此许小峰称不知道发生事故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认定许小峰是由于不知道发生事故而不保护现场，因此，不适用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的免责规定。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认为，保险合同的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从字面上可以看出，合同是明确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只要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均属保险责任除外的范围，而没有其他的解释。三、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依合同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合同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合同执行。综上，许小峰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事实清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警部门对许小峰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许小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是因为不知道，并不是肇事逃逸，也有梁立波的询问笔录予以印证。二、关于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所出示的商业保险条款，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格式条款实际上完全没有考虑司机主观上是否意识到事故发生，就一概以离开事故现场来免责，这明显是不合理的，也显失公平，如果司机没有意识到事故发生，又如何保护现场及伤者。根据保险条款的前后文，将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与遗弃保险车辆并列，可见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逃逸而并非单纯离开现场，所以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免责事由是不成立的。许小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京冠运输公司、梁立波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意见。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许小锋、京冠运输公司赔偿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合计人民币399624.62元，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许小锋、京冠运输公司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邮递费、公告费等)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许小锋、京冠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12日9时45分，许小锋驾驶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塘缀往建设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化州市良光镇良光路口路段右转弯时，碰撞上行人欧阳某和，造成欧阳某和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许小锋驾车离开现场。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事故后作出化公交认字[2018]第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小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欧阳某和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梁立波已赔偿欧阳玉兰、欧阳水冰132380元。受害人欧阳某和(1949年9月26日出生，户籍地化州市*********)生前共育有欧阳玉兰、欧阳水冰两个女儿，没有配偶，父母已故。庭审中，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的梁立波需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2日23时26分至9月13日00时44分询问许小锋的笔录，其中，公安机关要求许小锋陈述事故经过，许小锋答：2018年09月12日9时许，我驾驶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塘缀建设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化州市良光镇良光路口路段右转弯时，我感觉座位轻微震一震，我以为辗压了东西，我就轻微刹车并看前方与右侧后视镜，但是没有发现辗压了东西，我就直接驾车往建设场方向驶去，直至回到杨梅路口我就减慢车速准备右侧路边沙场加水，但是有车在加水，我就没有停车，直接驾车回到下郭检测站沙场内停放好车加水，停留在沙场约5-10分钟左右，车老板“肥春”就搭载我回办公室，刚刚下车，老板“亚苏”打电话给我称，我驾驶的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化州市良光镇良光路口路段辗压爆一人老人头部，我就说不清楚，之后我就去到下郭检测站沙场内将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化州市良光中队投案，良光中队工作人员直接把我送到交管中队接受处理了，事情经过就这样。另查明一：国家统计局官网显示受害人欧阳某和生前居住化州市良光镇庙咀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另查明二：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京冠运输公司，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110000元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京冠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另查明三：梁立波是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许小锋是梁立波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许小锋在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京冠运输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化公交认字[2018]第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小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欧阳某和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可作为本案认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结合欧阳玉兰、欧阳水冰的请求，核定欧阳玉兰、欧阳水冰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死者欧阳某和事故前的户籍地庙咀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属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纯收入42066元/年计算。欧阳某和死亡时已满68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12年，应为504792元(42066元/年×12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欧阳玉兰、欧阳水冰的亲人欧阳某和死亡，确实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心灵带来创伤，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并结合许小峰负全部责任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3.丧葬费，按照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六个月，应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10天2人，应为3192.22元(58258元/年×2人×10天)，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请求2923.12元，低于上述金额，按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请求；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因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以证实其交通费用损失，对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5项合计611004.62元。二、关于交警部门认定许小锋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保护现场”是否符合商业三者险中合同约定“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以驾驶员许小锋“未保护现场”作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之一。其实，交警部门认定的“未保护现场”与商业三者险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意思虽有点相近，但并不必然等同，需对具体案情具体分析，同时亦需结合主客观因素理解。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的规定，发生事故后驾驶员的重要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但并没有规定驾驶员绝对不准离开现场，在特殊情况下还是允许撤离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要及时医疗等。又反观商业三者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无论是上述法条还是合同约定的条款，驾驶员保护现场的前提条件，就是驾驶员明确知道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综观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后，交警部门询问许小锋的笔录，从其陈述中，许小锋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没有意识到当时发生了交通事故，所驾驶的车辆辗压了受害人欧阳某和，由此可见许小锋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时，许小锋当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次，从交警部门询问梁立波的笔录，梁立波回答交警部门的问话时，称是其接到交警部门工作人员电话后告知许小锋的，接电话后问许小锋有无发生交通事故，许小锋当时回答说不知道。从上述二点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的“不保护现场”不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存在免责事由，应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限额内对欧阳玉兰、欧阳水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许小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驾驶的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因此，欧阳玉兰、欧阳水冰主张的损失，应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起诉前已赔偿，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无须再赔偿。然后对于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501004.62元(611004.62元-110000元)，则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许小锋承担全责赔偿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扣减事故发生后梁立波已赔偿的，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赔偿限额内赔偿368624.62元(501004.62元-132380元)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梁立波已赔偿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132380元，一审法院已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所承担商业三者赔偿款中作了扣减，梁立波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范围内赔偿368624.62元给欧阳玉兰、欧阳水冰；二、驳回欧阳玉兰、欧阳水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47元(欧阳玉兰、欧阳水冰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64.09元，由欧阳玉兰、欧阳水冰负担282.91元。本院二审期间，欧阳玉兰、欧阳水冰提供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化检公诉刑不诉[2018]90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许小峰是在车辆视觉盲区的位置与行人欧阳某和碰撞，许小峰是在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8年9月12日9时45分，许小锋驾驶桂B*****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塘缀往建设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化州市良光镇良光路口路段右转弯时，车辆视觉盲区的位置与行人欧阳某和碰撞，造成行人欧阳某和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化检公诉刑不诉[2018]90号不起诉决定书、化州市公安局对许小峰的询问笔录、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梁立波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上诉认为许小峰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情形，其可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赔。本院认为，首先，许小峰在不知道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该事实有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化检公诉刑不诉[2018]90号不起诉决定书、化州市公安局对许小峰的询问笔录、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梁立波的询问笔录、本案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应予认定。其次，涉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许小峰在不知道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此种情形是否属于前述条款约定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涉及对合同条款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前述条款将“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并列，可见其所规制的驾驶行为实质为逃逸。而许小峰在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及在雇主反馈情况下主动返回交警部门，在主观上并无逃逸的故意，在事故结果上未造成事故后果加重，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查明和责任认定也未造成实质影响，故应认定此种行为不属于前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一审认定许小峰驾车离开现场不构成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据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可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9.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