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良，男，1964年4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女，1968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系王贵良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岗，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任沧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金阳新天地A-3-131。 法定代表人：皮玉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芳。 原审被告：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地沧州市献县工业园区。 原审被告：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荣盛国际购物广场****** 二原审被告诉讼代表人：沧州慈惠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系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玉。 原审被告：毛保成，男，1966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原审被告：张长征，女，196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上诉人王贵良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任沧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沧机电公司）、张长征、毛保成、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马公司）、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嘉公司）第三人撤销权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贵良上诉请求：1、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号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任沧机电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通过举证质证，证人哈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与上诉人王贵良和一审其他被告的民间借贷诉讼标的没有共同和连带关系，被上诉人不是参加共同诉讼的第三人，借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被上诉人与一审其他被告的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既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的“原案件处理结果影响到包含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余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的借贷纠纷早于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纠纷，且当时一审被告图嘉世特公司和蓝马汽保公司并没有申请破产程序。不能以现在影响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事由，作为审理撤销以前生效调解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以此说法，如果影响全体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应通知全体债权人作为共同必要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为借贷115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通过庭审查明，一审的相关证据及其他被告的当庭陈述与质证意见自相矛盾，但是整体陈述还是认可与上诉人王贵良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确认应付上诉人本息计20021972元。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和证据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法院指定的破产资产管理人与被上诉人有申通之嫌，上诉人的破产债权不给认定，相反却对他人的银行流水就认定所谓的债权，现实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上诉人及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涉嫌违法犯罪，影响上诉人的债权申报，上诉人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献县人民法院的（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是借贷各方真是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背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也与现在进行的一审被告破产程序接利害关系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相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导致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不被确认，上诉人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最高院民诉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4446号调解书有效，撤销民撤一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沧机电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446号诉讼，但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446号调解书的内容全部错误，调解书确认了王贵良对图嘉公司的债权已经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作为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答辩人主体适格的问题在判决书第13页中已经写明，答辩人不再累述。二、（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王贵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图嘉等公司的借贷关系，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王贵良在（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主张1150万元借款本金，其提交的第一份证据银行转账明细，该明细上的转账时间早于借款合同上的时间，而且汇款人与王贵良无关，图嘉公司等也没有收到该款。第二份证据是承兑汇票，献县法院已经在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调取了涉案承兑汇票，涉案汇票无法证实图嘉公司等收到王贵良的任何借款。所以（2017）冀0929民初4446号调解书的内容全部错误，应予以撤销。三、上诉人王贵良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答辩人所称的虚假诉讼。称破产管理人与答辩人有串通之嫌，影响其债权申报,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答辩人尊重上诉人的请求，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由公安机关查明本案虚假诉讼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2017）冀0929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马公司、图嘉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王贵良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到（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的115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答辩人账户汇入1150万元借款本金，而且经查阅公司账目凭证也未发现上诉人向蓝马公司、图嘉公司账户汇入1150万元的记录，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并未收到上诉人主张的1150万元借款本金。第二，上诉人认为管理人与被上诉人有串通嫌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管理人对上诉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均公平审核，依法认定。上诉人申报的债权时所依据的献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被一审法院（2018）冀0929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图嘉等三公司享有债权，依法不能认定，但管理人至今为其保留份额等待本案最终结果。综上所述，如查明上诉人与蓝马公司、图嘉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冀0929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本案为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长征、毛保成均未到庭，未答辩。 任沧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五被告涉嫌虚假诉讼，侵害第三方债权人利益，请求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日甲方（出租方）：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乙方（承租方）：河北图嘉世特环保汽修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第三方）：王贵良签订的租赁物及设备租赁合同，甲方（出租方）：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与乙方（承租方）：河北图嘉世特环保汽修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第三方）：王贵良签订的租赁物及设备租赁合同，以上两份租赁物及设备租赁合同的租金十五年共计180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欠丙方的款项合计2200万元，可以看出租赁合同存在疑问，明显是虚假合同。2017年11月29日，献县公证处就上述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河北图嘉世特环保汽修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物及设备、两份租赁合同进行了公证。虽然公证书中没有显示第三方王贵良，但是王贵良是河北图嘉世特环保汽修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持股51%股份，张艳代持毛保成、张长征49%的股份。2017年10月1日，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办公楼、车间、仓库及其配套的生产设备、场地、库房等已交付河北图嘉世特环保汽修设备有限公司使用，表明原告王贵良与被告毛保成、张长征、河北图嘉世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河北蓝马汽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解除。而原告王贵良又在2017年10月26日将此笔债务提起诉讼，经献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该民事调解书中欠王贵良本金1150万元、利息1040万元与上述两份租赁合同中所欠王贵良本息2200万元为同一笔债务，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沧州市任沧机电有限公司及第三方债权人的利益，两份租赁合同的签订可以确定毛保成、张长征涉嫌恶意逃债，五被告涉嫌虚假诉讼，伤害第三方债权人利益，故请求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分别作为出租方与图嘉环保公司、王贵良签订租赁物及设备租赁合同，合同分别约定蓝马公司租赁期限内租金收入1500万元、图嘉公司租赁期限内租金收入300万元用于偿还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分别所欠王贵良的欠款2200万元，并约定若图嘉环保公司拖欠租金，蓝马公司、图嘉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后分别于同日在献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合同签订后，图嘉环保公司实际接收了图嘉公司、蓝马公司，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7年10月26日，王贵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毛保成、张长征、蓝马公司、图嘉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1月24日，任沧机电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图嘉公司、张长征、毛保成诉至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李秋芳为任沧机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冀09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任沧机电公司与图嘉公司、毛保成、张长征之间的债权债务。2017年12月19日，王贵良与李秋芳等四人签订共同合作意向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李秋芳等四人认可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图嘉公司、蓝马公司、毛保成、张长征欠王贵良的欠款数额及99万元的抵债事实。2018年1月31日，王贵良与李秋芳等部分债权人签订合作运营协议书、协议书，就图嘉环保公司股权比例及运营收益作出了分配。2018年2月1日，本院受理本诉。 2018年3月14日，本院受理图嘉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5日，本院裁定图嘉公司、蓝马公司、献县聚禄汽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并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功能旨在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在本案中，应重点审查以下两方面内容。一、对于原告任沧机电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文中，第三款为2012年新增加的，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出主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本案中，原告任沧机电公司虽然对（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是在该案双方确认的王贵良对图嘉公司、蓝马公司的债权，而在两公司濒临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尤其是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必然影响到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民事权益，也即该案的处理结果同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任沧机电公司未参加4446号案件诉讼不存在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其于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了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任沧机电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审中据以认定事实的基础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原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贵良为了证实其主张的1150万元债权（含500万元汇款、650万元汇票），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两份借款凭据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日，而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汇给毛保成的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500万元，是2014年4月19日所汇入的，与两份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借款日期不符，汇款时间远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与常理不符，且汇款账户名称为“王某”，且无法证明王某所汇款项系王贵良所有，以上三笔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另外，王贵良主张借款给毛保成等人的1150万元涉案款中有650万元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给付的，根据其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本院向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调取了25张涉案汇票的背书、承兑情况，该25张涉案汇票已经全部承兑完毕，但是付款人、收款人、背书人均不涉及本案各方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据的，依法举证，证明其票据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贵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经合法取得过上述票据权利或其与票据前手之间存在对价关系，毛保成、张长征、图嘉公司、蓝马公司也均表示未收到以上承兑汇票或汇票权利，无法证实上述承兑汇票与（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存在关联性。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王贵良主张其债权成立所依据的汇款凭证、承兑汇票均在关联性上存在瑕疵，且未有其他合法证据予以补强，原审据以定案的基础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上所述，原审中王贵良提交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不足以证实其向图嘉公司等被告出借1150万元的事实，而被告予以认可，并接受调解，导致原案件处理结果影响到包含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余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遂判决：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贵良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1、证人证言：我转给毛保成的500万是王贵良的钱，这个钱是王贵良让我转给毛保成的。我和王贵良之前有账。我没有带我和王贵良的欠条，我庭后提交；2、王某借款借据3份，银行转账记录6份，王贵良作为经营者个体户献县德诚建筑器材制造厂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涉案的1150万元当中的500万是通过王某的账户转到毛保成账户，上述款项的来源是王某欠王贵良的款项，所以从王某的账户直接支付给毛保成账户。同时证实银行记录当中的转款人献县德诚建筑器材制造厂经营者是王贵良，属于王贵良所有；3、毛保成所经营的图嘉世特公司及蓝马公司的破产通知书一份，2018冀09**破123号及债权审核表2页，拟证明毛保成所经营的两公司于2018年破产，哈某在该破产案件中申报的数额是950万元，王贵良在起初申报的数额是依据调解书的1150万元及利息，而最终管理人只将哈某的950万元列入到债权人申报表范围内。在原一审中哈某和王贵良都认为是同一笔债权即为1150万，那就不会存在被上诉人分配比例的问题，无论管理人认定二者谁的债权属于本案债权，完全可以通过债权确认之诉解决，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4、破产声明一份，拟证明李秋芳申报的债权与合作协议中的债权就是新华法院判决的任沧公司的824万元和其本人所持有的200多万元的债权，其已代表任沧公司在上述协议中实际认可并履行了调解书所认定的王贵良涉案的债权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其已经通过其意思表示进行了认可，其已经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 任沧机电公司质证意见：王某与王贵良的借贷关系和本案没关联。如果有关联须有王某、毛保成、王贵良三方有协议。毛保成向王贵良借钱，可由王某打给王贵良然后再由王贵良给毛保成打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认可王贵良在债权申报表上的债权。 蓝马公司、图嘉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陈述其与上诉人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而新提交的借据是2014年签订的，所以无法证实上诉人所称500万借款的来源。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王贵良与哈某结算，哈某将对图嘉公司650万的债权转给了王贵良。其他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否对两家公司享有债权，需要等到本案最终审理结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争的债权是否存在，将直接影响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债权人任沧机电公司的利益。（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处理结果与任沧机电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民事调解书在蓝马公司、图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已生效，本案不适用破产法的规定。上诉人王贵良提出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任沧机电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破产法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沧任机电公司起诉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1150万元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的审查认定，应当以王贵良在（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中提交的主张1150万元债权存在的证据为依据。 （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王贵良为了证实其主张的1150万元债权，提交了2014年9月30日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向王贵良借款800万元的借款凭据、2014年10月1日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向王贵良借款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王某”2014年4月19日汇给毛保成的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首先，汇款人为“王某”，非王贵良；其次汇款时间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签订日期严重不符，且远远早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签订日期，有悖常理，不能证明王贵良向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出借500万元的事实。另外王贵良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25张，主张650万元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给付的。一审法院调取了25张涉案承兑汇票的背书、承兑情况，25张涉案汇票的付款人、收款人、背书人均非本案各方当事人。王贵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经合法取得过上述票据权利或其与票据前手之间存在对价关系，毛保成、张长征、图嘉公司、蓝马公司也均否认收到以上承兑汇票或汇票权利，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王贵良向蓝马公司、图嘉公司出借650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王贵良在（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蓝马公司、图嘉公司等出借1150万元的事实，（2017）冀0929民初4446号案件中，王贵良与蓝马公司、图嘉公司11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上诉人王贵良提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借贷115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贵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贵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审判员  赵文甲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