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7民初151号 原告：余全康，男，藏族，生于1970年11月24日，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静，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丛桂街**。 法定代表人：赵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智，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高聪，男，汉族，生于1986年11月9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男，汉族，生于1965年6月10日，住四川省名山县，系高聪之父。 被告：高启超，男，汉族，生于1965年6月10日，住四川省名山县。 被告：曹某1，女，汉族，生于2004年9月6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生于1977年9月28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告曹某1之母。 被告：曹某2，女，汉族，生于2006年5月28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生于1977年9月28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告曹某2之母。 原告余全康与被告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路桥公司）、高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全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胥文静，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刘大智，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20年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追加高启超、曹某1、曹某2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余全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胥文静，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及被告高启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某1和曹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全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东升路桥公司、高聪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请求本案五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和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承建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后即在宝兴县永富乡设立了项目部并指派高聪为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2016年因被告项目部需要资金周转，故与原告商量借款事宜。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指定人员（高聪）转款17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材料款50000元亦直接出借被告使用。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22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2018年3月2日前归还利息为10%”；2019年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0000元。截至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对应的利息。原告认为，被告不按时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东升路桥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是发生在曹锐、高聪、都江堰市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被告公司不是借款人，2016年3月2日，原告向高聪转账时，曹锐、高聪等人挂靠在都江堰水电公司施工，并由都江堰水电公司，曹锐、高聪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后原告向高聪的私人账户转款，高聪以私人账户向原告还款，均证明借款是发生在原告和都江堰水电公司、曹锐、高聪之间，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是在都江堰水电公司退出项目后才介入项目的，项目一直由曹锐、高启超、高聪负责施工，曹锐之前是借用都江堰水电公司名义施工，后来是借用我公司名义施工，原告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均参与了项目，知道曹锐先后挂靠两个公司名义施工的事实，知道曹锐、高聪只是借用被挂靠公司资质，不是公司员工，对外不能代表公司；三、曹锐和高聪于2017年3月2日以我公司“项目部收发文件章”盖章出具的《借条》，其反映的不是借款法律关系，而是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本案借款是2016年3月发生在原告和都江堰水电公司、曹锐、高聪之间，2017年3月2日的《借条》只是变更了借款人，其实质是曹锐与高聪以我公司“项目部收发文件章”出具借条，将原都江堰水电公司、曹锐和高聪的借款债务转让给了我公司，因此，即便根据该《借条》，其反映的也不是原告和我公司建立了借款法律关系，而只是为我公司单方设置了替他人还款的义务；四、曹锐、高聪以“项目部收发文件章”盖章出具的借条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有权代理行为，对我公司没有效力；五、曹锐、高聪以“项目部收发文件章”盖章出具借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东升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因特殊原因（被告高聪受伤严重，存在认知障碍），对借款具体情况不清楚。 被告曹某1、曹某2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高启超辩称，一、根据我国民法和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自主处分本人财产权利的自由，有自主选择起诉对象维护自身财产权益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高启超，应视为其正当行使自主选择起诉对象维权自己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原告作为普通公民自主处分个人合法财产权益和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不应强行追加本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二、根据本案借条落款所载明的借款人为东升路桥公司的案涉工程6标段项目部，代表项目具体经办该借款的是曹锐、高聪二人，表明案件借款是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因为施工需要而对外举债，并不是本人向原告的借款。根据我国民法和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借款应当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虽然本案借条是东升路桥公司的案涉工程6标段施工项目管理人员曹锐和工作人员高聪向原告署名出具，但该借款系被告东升路桥公司的施工项目部为开展正常施工而对外举债，高聪和曹锐以案涉项目经办人的主体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代表施工项目部履行职务的单位行为，不应视为其个人借款。因此，对于本案债款不应由高聪和曹锐承担偿还责任，而应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四、虽然与东升路桥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签订有《项目管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性质属于企业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不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对外经济合同，依法不能直接成为向原告承担本来应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的对外偿还债务责任的事实依据，本人不应是本案债务的偿还主体；五、由于本借款的经办人曹锐死亡，高聪因工重伤失去记忆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主张本借款是否已用现金方式偿还，不得而知，请求法院依法查证属实后判定，原告计算的利息也有误。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应该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不合法部分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高启超不承担本案债款的偿还责任，同时应依法驳回原告对高聪的诉求。 原告余全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借条，证明借款事实及约定的利息； 4.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高聪转款合计170000.00元； 5.工班工程数量结算表，证明结算表上的已支付50000.00元的款项已转作借款用于项目部建设，被告在开展业务工程中多次使用该项目部印章、高聪系现场管理人员； 6.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出居沟水电站2019年4月工程计量结算表证明被告高聪、曹锐系被告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员工； 7.委托转款书、介绍信、委托转款书、东升路桥公司委托宝兴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名单，证明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及六标段项目部）委托宝兴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砂石款等情形； 8、2019年3月21日银行流水，证明被告还款20000.00元。 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东升路桥公司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借条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银行转款时间和借条时间不匹配，在原告转款的时候是都江堰水利公司出具的借条，到期之后，由曹锐、高聪更换借条，加盖了东升路桥公司项目部收发文件章，因此本案的借款不是发生在我公司之间；证据4转账凭证显示并没有转入公司账户，是转给高聪个人账户，所以本案借款并不是发生在原告和东升路桥公司之间；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工伤认定书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是高聪还款的，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高聪受伤，我作为代理人出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是很清楚。 被告高启超经质证，对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被告曹某1、曹某2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评议认为，证据1、2被告各方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3、4、5、6、7、8将结合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被告东升路桥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JG/CVI），证明出居沟水电站是由曹锐作为实际是施工人，原以都江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后因建设单位解除承包合同，2016年2月29日改由曹锐以东升路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承建，东升路桥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后才介入该工程，但该工程是由曹锐、高启超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 2.《项目管理协议书》，证明曹锐、高启超与东升路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曹锐、高启超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东升路桥公司名下进行出居沟六标段施工，曹锐、高启超负责工程的一切债务，自负盈亏，且曹锐、高启超不得以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出具欠款凭证，曹锐、高聪不是东升路桥公司员工，没有授权； 3.借条复印件，是在曹锐、高聪在2016年3月2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款人是都江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部，内容与原告出具的借条一样，证明本案借款是到期后更换，与东升路桥公司无关。 对于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原告余全康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项目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2016年的借条是曹锐单方面出具的，原告未予认可，所以要求重新出具。 被告高聪和高启超经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曹某1、曹某2未发表意见。 针对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评议认为，将结合全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被告高聪、高启超、曹某1、曹某2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宝兴县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水电公司）出居沟水电站VI标段工程由都江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由曹锐负责项目工程的具体施工。后都江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久源水电公司解除施工合同，2016年2月29日，久源水电公司（甲方）与东升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本水电站Ⅵ标段剩余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包干总承包工程，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项目经理为曹锐，常驻出居沟电站工地项目部，负责工地指挥、领导及与甲方衔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由曹锐继续组织现场施工，组建了“成都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2016年8月1日被告东升路桥公司（甲方）与曹锐（乙方）、高启超[丙方（与乙方合作者）]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由东升路桥公司将本项目交由乙丙实施全面项目施工管理，承包方式为：由乙、丙方垫资，乙方组织工、料、机等，全面负责项目施工，自负盈亏。《项目管理协议书》还对工程款的收取和拨付、履约保证、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项目协议书》签订后，继续由曹锐实际组织现场施工。被告高聪系受项目部曹锐聘用的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管理人员，负责项目部的后勤及材料采购等工作。 曹锐、高聪在施工期间向原告余全康借款用于项目部工程，原告余全康于2016年3月3日向高聪转款50000.00元、40000.00元，3月7日向高聪转款80000.00元。原告余全康还向出居沟电站工程供砂石租赁机具，其中有50000.00元款项转为曹锐工程项目借款。2017年3月2日项目部向原告余全康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全康现金220000.00元（大写：贰拾贰万元整），于2018年3月2日前归还，双方约定年利息为10%，用于出居沟六标段工程；借款人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部（加盖的印章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项目部负责人曹锐及管理人员高聪在借条上签字；落款时间2017年3月2日”。借款到期后原告仅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20000.00元还款。 另查明，曹锐于2020年4月因病去世。曹锐的法定继承人有曹罗馨、曹某1、曹某2，其中曹罗馨明确表示，未继承过曹锐的任何财产，也不继承曹锐的任何遗产，不参加本案的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偿付责任的主体问题。 关于焦点一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有曹锐和高聪亲笔签名并加盖印章了“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借条载明的内容应是项目部曹锐、高聪和原告余全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余全康的转款记录以及工程数量结算表能充分证明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 关于焦点二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偿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东升路桥公司与曹锐和高启超签订《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曹锐是借用东升路桥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工程，双方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曹锐实际组织项目施工，高启超与曹锐系合伙关系。曹锐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是按《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自行筹措项目资金，而不是行使东升路桥公司对项目负责人所赋予的职权或给予的特别授权。曹锐对外借款以完成工程施工，主观上是为了实现其本人获得工程项目盈利的目的，而不是为了实现东升路桥公司的利益。另外，从借款行为的实质来看，该借款也不是为了完成东升路桥公司工作职责而从事的行为。曹锐以项目部名义借款的行为在外观上表现为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曹锐并非东升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东升路桥公司亦未授权曹锐、高聪以东升路桥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曹锐、高聪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曹锐虽然具有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但该身份并不能当然形成东升路桥公司同意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利。曹锐、高聪出具的《借条》虽加盖的“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但该印章仅代表项目收发文，不具有对外借款的效力。因此，被告东升路桥公司不是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当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被告高聪是受曹锐的委托在水电站修建过程中协助曹锐对后勤保障进行管理，其在借条上签字及使用借款的行为系受曹锐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高聪不应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应为项目部实际施工人曹锐。现曹锐已病故，被告曹某1、曹某2系曹锐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曹某1、曹某2应以继承曹锐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被告高启超与曹锐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高启超应对本案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约定借期内年利率10%，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原告余全康主张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某1、曹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曹锐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余全康借款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0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高启超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余全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59.00元，由被告曹某1、曹某2（曹某1、曹某2在继承曹锐的遗产范围内）、高启超共同负担。本案保全费1870.00元，由原告余全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冯体平 审判员  张天均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