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玲，女，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亚布力林业局知青退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家成，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英，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一面坡采石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山，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亚布力林业局大集体职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海，男，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供销社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元乐，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亚布力林业局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李桂玲、牛家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9）黑752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玲、牛家成、被上诉人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玲、牛家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法官只让被上诉人程云海一人宣读答辩状，其余三被上诉人没让宣读，理由是内容都一样，可能有相同之处，但绝对不会雷同，就算是雷同也必须当庭宣读，显然一审程序严重违法；3.判令一审书记员改正书写错误；4.二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后期治疗花费超3万多元，全部都是民间借款，所产生的利息1500元由四位被上诉人承担；5.上诉期间二审上诉人所产生的差旅费、补助费、误工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6.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判案。（1）2018年11月18日晚，二上诉人在亚布力河南广场玩时，被以蒋某为首及四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进行了群殴致伤，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对四被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行政审判庭维持了公安局的处罚决定。本案一审庭审中，四被上诉人又让三位原来的证人作了相同的伪证，当庭二上诉人对三位证人，特别是对证人蒋某进行了特别质证，当庭表述了蒋某是这起群殴事件的策划者、组织者和实施者。证人徐某当庭还要再打牛家成。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升泰社区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企事业单位向人民法院及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时必须盖有公章及经办人的签字，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应当视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2）住院期间李桂玲去上级医院检查，一审法院不予以维护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二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违背法律规定，退休金是退休人员的生活费不属于工资，而不给予损害的合理误工费错误。根据黑龙江省2018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规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0090元/年（每天164.63元），二上诉人及护理人员均是城镇户口，而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30926元/年(每天84.73元)，显然是适用错误。二上诉人病情好转出院后依照医嘱，去正规药店购买外伤的药，并且药店出具了用药明细和正规的增值税发票，该用药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护。二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后续去公安局、法院处理案情，主张交通费100元(因当地多数出租车没有票据，且情况紧急)，因没有正规票据一审法院没有维护错误。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李桂玲、牛家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牛家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22687.25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李桂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计22067.66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晚18时许,四被告及跳健身操的人员和往日一样在小广场做操,当健身操做到一半的时候,牛家成、李桂玲二人拿着录音机来到广场,未在原来跳舞的地方跳舞,二原告把录音机拿到被告队伍中，四被告所在做健身操队伍走的时候跟牛家成队伍碰到了一起，双方发生冲突，四被告将二原告打伤，二原告住院15天，牛家成发生医疗费11437.25元、李桂玲发生医疗费9866.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非法侵害，本案中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二人的伤情系四被告造成。四被告提出二原告的伤与其无关的理由不予支持，故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因四被告未就二原告的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故对四被告提出住院医药费不合理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二原告已退休并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从事第二职业，其主张误工费的理由不予支持，营养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李桂玲在药店购买的药费及在其他医院的检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李桂玲的交通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证实，不予支持。因二原告2018年11月18日晚未在其原先跳舞的地点跳舞，而到四被告所在的跳健身操团队做操所在地跳舞，是引起冲突的原因之一，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四被告应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牛家成医疗费11437.25元、护理费12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14208.05元，应由四被告承担80%，计11366.44元。李桂玲的医疗费9866.66元，护理费12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计12637.46元，应由四被告承担80%，计10109.97元。四被告对于二原告的损失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0109.97元；赔偿原告牛家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1366.44元；二、被告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元，原告李桂玲、牛家成承担478元，由被告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承担4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李桂玲在牛某干调商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打零工时老板出具的证明（原件共两页）。意在证明李桂玲在那打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后补的，商店老板是牛家成的妹妹。二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二组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共两页）。意在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标准存在差异。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护理人员是上诉人妹妹，不能证明其妹妹护理上诉人了。二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三组牛家成的资格认证，证明其职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牛家成有行医资格，但是其现在没有行医。本院认证意见为，二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仅有出证人牛某的书面证明，且牛某系牛家成的亲属，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于2019年6月25日注册，晚于上诉人受伤半年之久，不能证明李桂玲系牛某的员工。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户籍信息不能证明护理人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牛家成具有保健按摩师的资质，不能证明其案发时在营业及收入情况，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否正确；2.误工费、购药费、打车费、借款利息、参加二审诉讼产生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及一审判决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众所周知，百姓在广场做健身操、跳广场舞等活动时均是以集体的形式参与，且场所较固定，一般均在自己原来的场地进行活动，若双方没有交集，不能导致争执的发生。经查，四被上诉人提供了出庭证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系由于二上诉人将音响的声音放的很大，并到四被上诉人的场地进行活动，导致双方产生争执，与其受到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而二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主张在行政诉讼中，法院未认定证人证言，未支持四被上诉人的诉求，其四人已被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罚，其不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行政诉讼中的当事人之一系公安机关，法院主要审理的是公安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民事诉讼审理的标的并不相同。在民事诉讼中，没有受到行政处罚，并非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正当理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未在其原先跳舞的地点跳舞，而到四被上诉人所在的跳健身操团队做操所在地跳舞，是引起冲突的原因之一，具有一定的过错，判决其二人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系退休职工，一审中其二人主张误工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其他工作及收入的事实。二审中，李桂玲仅提供牛家成的近亲属牛某的书面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而其提供的牛某的营业执照系2019年6月25日注册，晚于案发半年之久，不能证明李桂玲的主张。牛家成虽提供了证明其具有保健按摩师的资质，但不能证明其案发时确实在营业，其二人又不能说清收入情况。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赔偿标准的问题。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情况。二审中虽提供护理人牛某、牛淑琴的户籍和身份证明，但仍不能证明二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情况，根据林业地区的经济状况，一审法院按照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核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药费的问题。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购药正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晚于案发8个月之久，且药品名称为波立维，不能证明该药品与本案伤情有关，且与其提供的非正规票据的药品不一致。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打车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二上诉人未提供正规的票据为凭，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请求，故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关于参加二审诉讼产生的费用问题。因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未获支持，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是否向二上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廉政监督卡、庭前给上诉人打电话沟通护理费事宜、证人作证后未离开庭审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违反审理程序的要件，且在一审庭审时已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双方均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虽仅允许其中一位被告进行答辩，未准许其他三被告进行答辩，但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其他三位被告的答辩详见答辩状，且未进行答辩的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玲、牛家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未全部支持李桂玲、牛家成的诉讼请求的情形下，未驳回其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另，本案的案由应为身体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法院（2019）黑752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李桂玲、牛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李桂玲、牛家成承担478元，由张凤英、刘振山、程云海、于元乐承担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元，由李桂玲、牛家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丽娜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