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东锦，男，汉族，1970年2月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涛，云南朋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宏，女，汉族，1974年7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光焰，男，纳西族，1973年12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邱瑞，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冰心，女，汉族，1987年8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权，云南朋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东锦因与被上诉人陈宏、杨光焰及原审原告吴冰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是因一审裁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以主审法院个人判断代替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诉讼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均包含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并共同提交的云南省昆明市公证处进行公证的（2014）云昆东骏证字第10146号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对于双方借款抵押合同的基本内容及系双方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进行了明确记载。但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所记载内容不顾，擅自在借款金额、利息、合同履行状态等问题上，用自己认为的常识经验作出天马行空般的错误判断。具体如下：（1）、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现金交付的7.2万元未予认定为借款本金错误；（2）、对于本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枉顾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一直未收回本金，而不得不从被上诉人违约的角度收取本金的利息的事实不顾，并根据被上诉人有每月2.4万元归还款项及推断的预先扣除的7.2万元人民币是“砍头息”的情况，推断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息4%错误；3.对于归还款项部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交现金存入的有效证据、案外人未到庭证实及部分还款根本无证据证实的情况，推定认定争议的还款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款项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宏民、杨光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冰心二审中陈述，对张东锦的上诉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东锦、吴冰心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60万元和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月息2.6%计算的利息46800元以及此后按月息2.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宏、杨光焰向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还款项346987.99元；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并撤销抵押登记；3.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甲方）张东锦、吴冰心与被告（反诉原告）（乙方）陈宏、杨光焰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期六个月，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借款利息由双方自行商定，但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乙方用共同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建筑面积为99.06平方米，登记产权人为陈宏）设定借款抵押。合同还对其他一些事项进行了明确，其中明确：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张东锦、吴冰心在合同甲方栏签字，被告陈宏在合同乙方栏签字，被告杨光焰签字由被告陈宏作为其配偶和委托代理人代为签字。同日，云南省昆明市东骏公证处对《借款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2014年8月1日，被告陈宏、杨光焰提供抵押的位于昆明市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张东锦、吴冰心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贷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只是对被告陈宏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双方实际约定的银行利息以及被告陈宏实际已归还借款本息金额存在异议。原告主张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也为60万元，其中52.8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被告陈宏，余下7.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陈宏；被告陈宏则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52.8万元，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余下7.2万元原告已作为利息预先从借款本金60万元中扣除，合同约定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实际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以60万元为本金计算，每月利息为2.4万元，三个月利息为7.2万元，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的7.2万元借款即原告预先扣除的三个月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2018年4月以后的利息没有归还；被告陈宏则主张至2018年5月29日，被告陈宏总共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148710元，且被告陈宏是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已支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可以抵扣本金，按此计算，被告陈宏已多归还了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可以约定利率，但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得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于被告陈宏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是多少这一争议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为银行流水及有被告陈宏签字的借条，被告认可银行转账的52.8万元借款，对于另外7.2万元的现金交付除了借条外，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注意到，该借条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该时间也是原、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时间，而原告转账52.8万元的时间却是2014年8月1日，在借条形成时间之后，且从借条的形式显示出，借条除了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系填写外，其他内容都是预先拟订好的，这足以说明被告陈宏在借条上签字时，其尚未收到借款。并且，原、被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为一整数，如果借款交付采取转账交付一部分、现金交付一部分的方式，为了交易的方便和顺畅，通常的交易习惯应是转账或现金交付的金额均应是整数，本案中原告转账交付52.8万元并非整数，而现金交付的7.2万元也非整数，综上可以确认，原告实际交付被告陈宏的借款为52.8万元，原告主张的交付给被告陈宏的现金7.2万元实际为原告以6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月息4%即每月2.4万元而预先扣除的三个月的利息，被告陈宏主张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29日，其总共归还原告借款本息1148710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2014年10月29日支付2.4万元；〈2〉2014年11月28日支付2.4万元【原告不认可，认为被告陈宏没有提交存款凭证原件】；〈3〉2014年12月31日支付2.4万元；〈4〉2015年1月29日支付2.4万元；〈5〉2015年2月28日支付2.4万元；〈6〉2015年3月30日支付2.4万元；〈7〉2015年4月28日支付2.4万元；〈8〉2015年5月28日支付2.4万元；〈9〉2015年6月29日支付2.4万元；〈10〉2015年7月31日支付2.4万元；〈11〉2015年8月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自动柜员机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具体日期记不清，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见到相应存款凭证】；〈12〉2015年9月30日支付2.4万元；〈13〉2015年10月29日支付2.4万元；〈14〉2015年11月23日支付2.4万元；〈15〉2015年12月31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同事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病案统计科的殷丽娇分三次通过Ｅ商宝系统打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原告不认可】；〈16〉2016年1月26日支付2.4万元；〈17〉2016年2月29日支付2.4万元；〈18〉2016年3月30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分三次现金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19〉2016年4月6日支付2.5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委托在其医院心内科实习学生李兴艳以现金方式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因学生不知情故多存了1000元，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20〉2016年5月20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柜台现金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21〉2016年5月31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2016年3、4、5月在外地学习，均是委托实习学生存款，因未能与学生及时沟通，认为5月份的未存，所以自己又于2016年5月31日又存了一次，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22〉2016年6月28日支付2.4万元；〈23〉2016年7月29日支付2.4万元；〈24〉2016年8月30日支付2.4万元；〈25〉2016年9月30日支付2.4万元；〈26〉2016年10月31日支付2万元【被告陈宏主张系柜台现金存款，因当月没有钱，所以只存了2万元，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27〉2016年11月5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系柜台现金存款，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28〉2016年12月30日支付2.4万元；〈29〉2017年1月18日、1月24日分别支付1400元、4000元【被告陈宏主张系自动柜员机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其中4000元是补足2016年10月31日只支付了2万元，尚欠4000元的利息，另外1400元是根据原告张东锦要求支付的逾期支付利息的费用，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30〉2017年1月支付2.4万元【以2016年5月31日多支付的2.4万元抵扣，原告不认可】；〈31〉2017年2月15日支付2.4万元；〈32〉2017年3月6日支付2.4万元；〈33〉2017年4月10日支付2.4万元；〈34〉2017年5月9日支付2.4万元；〈35〉2017年6月13日支付2.4万元；〈36〉2017年8月6日支付3.401万元【被告陈宏主张因2017年7月没有付息，故支付了3.40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原告张东锦，其中2.4万元是支付2017年7月份的利息，1万元是支付2017年8月份的利息，10元微信提现费，原告不认可】；〈37〉2017年9月19日支付2.41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原告张东锦账务李云祥的，原告不认可】；〈38〉2017年10月13日支付2.4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柜台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卡内，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存款凭证】；〈39〉2017年12月11日支付5.82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其中微信转账二笔给原告张东锦，分别是2.01万元和2.81万元共4.82万元，现金1万元是委托同事赵某达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门口交付给原告张东锦，原告不认可】；〈40〉2017年12月22日支付2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原告张东锦，原告不认可】；〈41〉2018年1月2日支付15万元；〈42〉2018年4月11日支付3.4万元；〈43〉2018年5月29日支付1万元【被告陈宏主张是通过支付宝的方式转账给原告张东锦的账务李云祥，原告起初认可，后不认可】。上述被告陈宏主张的付款中，原告不认可的为〈2〉、〈11〉、〈15〉、〈18〉、〈19〉、〈20〉、〈21〉、〈26〉、〈27〉、〈29〉、〈30〉、〈36〉、〈37〉、〈38〉、〈39〉、〈40〉、〈43〉共十七笔（次），在原告提出异议的这些付款中，被告陈宏主张的付款方式为三种，一种是现金存款的方式，一种是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还有一种是现金直接交付的方式。上述有争议的付款中，现金存款的为〈2〉、〈11〉、〈15〉、〈18〉、〈19〉、〈20〉、〈21〉、〈26〉、〈27〉、〈29〉、〈38〉；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为〈36〉、〈37〉、〈39〉中的4.82万元、〈40〉、〈43〉；现金支付的为〈39〉中的1万元。就有争议的现金存款部分，被告陈宏申请一审法院签发调查令调取了原告张东锦在华夏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0×××80，卡号为62×××11的账户的存款金融交易流水，除因时间原因，〈2〉、〈11〉已无法查询外，其余均有记载，银行交易流水记载反映出，上述时间点原告张东锦账户均有现金存入，存入的现金金额与被告陈宏的主张一致，现金存入原告张东锦账户内，被告张东锦即为该款项的所有人和受益人。从与事实的亲疏远近关系上，原告张东锦作为收款人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一方，完全有能力证明所收款项的性质和支付人，因此，原告欲否认非被告陈宏所支付，应承担举证责任。并且，从原告无争议的其他诸多笔支付可以看出被告陈宏的支付是持续的，有争议的现金存款时间节点处于无争议的现金存款的中间环节上，金额也基本上与无争议的现金存款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所存入现金的前后时间的连续性、金额的相对统一性及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角度考虑，足以认定上述有争议的〈2〉、〈11〉、〈15〉、〈18〉、〈19〉、〈20〉、〈21〉、〈26〉、〈27〉、〈29〉、〈38〉款项系被告陈宏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的利息。另外，从时间上，被告陈宏第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9日，是在原告张东锦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52.8万元之后三个月，被告陈宏每月基本上是按2.4万元支付利息，2.4万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正好是月息4%，这些也进一步印证了被告陈宏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52.8万元及利息为月息4%的事实。对于被告陈宏主张的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支付的款项即有争议的〈36〉、〈37〉、〈39〉中的4.82万元、〈40〉、〈43〉款项，其中〈43〉原告开始认可后不认可，原告这一反言没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反言不予认可。其余几笔款项，被告陈宏表示微信手机转账记录已删除，只有当时复印的书面微信转款明细即《零钱明细》，该明细有转款的时间、转款的金额及交易单号，是可以查实的，审理中，被告陈宏也申请向有关单位调取，因该单位的不配合而暂未调取到。同时，被告陈宏也提交了与原告张东锦财务李云祥的通话录音资料，通话内容表明被告陈宏的利息已付至2018年5月，而微信转款的时间也均在2018年5月前。这也间接印证了被告陈宏微信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李云祥的身份虽然审理未得到明确，但原告并未予以否认，且被告陈宏2018年5月29日通过支付宝的方式转账给李云祥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认定，原告在诉状中也陈述被告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前，结合被告陈宏支付利息行为的持续性这一事实，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宏主张的以微信方式支付利息给原告事实的可信度。至于被告陈宏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张东锦利息1万元的事实，被告陈宏申请证人赵某达出庭作证，证人赵某达是受被告陈宏委托直接交付现金1万元给原告张东锦的，其证言是直接证言，应予采纳。综上评述，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主张的2014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29日，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1148710元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民间借贷，其约定的利息标准不得超过法律规定，本案原、被告借贷关系实际利率为月息4%，已超过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陈宏、杨光焰反诉请求其支付给原告利息中超过月息3%部分从本金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计算，被告截至2018年5月29日支付原告张东锦的款项实际已还清借款本金并已经多付，在被告已多支付的情况下，原告张东锦、吴冰心还要求被告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是不成立的，应予驳回，对于被告多支付部分的借款本息，原告理应返还被告，偿还的金额为106137.15元。本案原、被告成立的是借贷合同关系，被告提供共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作为抵押物是为保证原告借款本息的支付，借贷合同关系是主合同关系，担保合同关系是从合同关系，现被告已全部偿还了借款本息，主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乙方（指被告）向甲方（指原告）清偿债务后，双方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及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作为主债权人及抵押权人，在被告已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理应配合被告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手续，至于房屋所有权证，该证因办理抵押登记由登记部门暂时保管，返还主体并非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张东锦、吴冰心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反诉被告张东锦、吴冰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多收取的借款本息106137.15元；三、反诉被告张东锦、吴冰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办理解除位于昆明市房屋设定的抵押登记手续。”本院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张东锦除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52.8万元及被上诉人陈宏归还的部分款项存在争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审理中，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张东锦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核对后，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陈宏归还的如下共计30笔款项，即：1.2014年10月29日还款2.4万元、2.2014年12月31日还款2.4万元、3.2015年1月29日还款2.4万元、4.2015年2月28日还款2.4万元、5.2015年3月30日还款2.4万元、6.2015年4月28日还款2.4万元、7.2015年5月28日还款2.4万元、8.2015年6月29日还款2.4万元、9.2015年7月31日还款2.4万元、10.2015年9月30日还款2.4万元、11.2015年10月29日还款2.4万元、12.2015年11月23日还款2.4万元、13.2015年12月30日还款2.4万元、14.2016年1月26日还款2.4万元、15.2016年2月29日还款2.4万元、16.2016年3月30日还款2.4万元、17.2016年5月31日还款2.4万元、18.2016年6月28日还款2.4万元、19.2016年7月29日还款2.4万元、20.2016年8月30日还款2.4万元、21.2016年9月30日还款2.4万元、22.2016年11月5日还款2.4万元、23.2016年12月30日还款2.4万元、24.2017年2月15日还款2.4万元、25.2017年3月6日还款2.4万元、26.2017年4月10日还款2.4万元、27.2017年5月9日还款2.4万元、28.2017年6月13日还款2.4万元、29.2018年1月2日还款15万元、30.2018年4月11日还款3.4万元均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问题，经查，上诉人张东锦认为涉案借款本金应为60万元，其中有52.8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被上诉人陈宏账户，7.2元系现金交付，但上诉人张东锦在审理中未提交其现金交付7.2万元的有效证据，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为52.8万元，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2.8万元。上诉人张东锦称涉案借款本金为60万元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本金根据银行流水实际应认定为52.8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13笔归还款项问题，经查，双方争议的归还款项主要为：1.2014年11月28日还款2.4万元、2.2015年8月还款2.4万元、3.2016年4月6日还款2.5万元、4.2016年5月20日还款2.4万元、5.2016年10月31日还款2万元、6.2017年1月18日还款1400元、7.2017年1月24日还款4000元、8.2017年8月6日还款34010元、9.2017年9月19日还款2.41元、10.2017年10月13日还款2.4万元、11.2017年12月11日还款5.82万元、12.2017年12月22日还款2万元、13.2018年5月29日还款1万元。经查，被上诉人认为上述2014年11月28日还款2.4万元、2015年8月还款2.4万元、2016年4月6日还款2.5万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2.4万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2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1400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4000元、2017年12月11日还款3.01万元，共计8笔款项均系其本人或委托他人以现金方式存入上诉人张东锦账户，2017年8月6日还款34010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2.41元、2017年12月11日还款2.81万元、2017年12月22日还款2万元，共计4笔款项均系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归还上诉人张东锦；2018年5月29日还款1万元是通过支付宝归还至上诉人张东锦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云祥账户，并结合上诉人张东锦起诉状中自认的2018年4月前的利息已全部还完等。上诉人张东锦则认为上述款项均因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而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称的归还款项的方式实际为现金、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但针对现金还款部分，被上诉人除审理中申请证人赵某达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12月11日通过赵某达将1万元现金直接交由上诉人张东锦外，对其余现金还款部分并未提交存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将现金存入上诉人张东锦名下或直接交由上诉人张东锦，因此，本院仅对有案外人赵某达出庭证实的2017年12月11日的其交给上诉人张东锦的1万元款项予以确认为本案的还款，对于其余现金部分的款项均不予以认定为本案的还款。针对微信转账部分，涉及2017年8月6日的34010元、2017年9月19日的2.41万元、2017年12月11日的2.81万元及2017年12月22日的2万元，经本院经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最终明确：根据其二审中调取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能证明其于2017年8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至案外人李云祥账户的款项并非34010元而是24010元；2017年9月19日的转款2.41万元、2017年10月13日的转款2.4万元款项、2017年12月22日还款2万元，均系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入案外人李云祥账户的，上述款项均系其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款项；另，被上诉人还认为一审判决还遗漏认定其于2017年7月10日两次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李云祥的转款共计2.41万元，此2.41万元款项也应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还款。上诉人张东锦认为经核对后仅有2017年12月11日的2.81万元系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直接转给上诉人的，认可此款为被上诉人的款项，对于其余转账至案外人李云祥账户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还款。本院认为，对于2017年8月6日的24010元、2017年9月19日的2.41万元款项，因被上诉人审理中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能证明上述款项系转至案外人李云祥账户，而上诉人张东锦及原审原告吴冰心对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案外人李云祥在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内容也表明被上诉人的利息已付至2018年5月，故结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云祥的通话录音材料及在审理中本院通过电话方式向案外人李云祥核实情况时案外人李云祥的陈述，即案外人李云祥也未否认被上诉人曾通过其向上诉人张东锦归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也系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还款；对于2017年12月11日的5.82万元款项，因审理中上诉人自认有2.81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归还的款项，故对该2017年12月11日的2.81万元款项予以确认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款项，对其余剩余的3.01万元款项，因无有效证据证明系归还的款项，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7年12月22日的2万元款项，因被上诉人最终明确该款系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至案外人李云祥名下，但根据其所提交的零钱明细无法证明转款的双方具体是谁，故对该款本院不予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东锦归还的款项。另，对于被上诉人审理中所称一审遗漏认定2017年7月10日其通过微信转账至案外人李云祥的2.41万元款项且此款应认定为本案还款项的观点，因被上诉人并未针所遗漏的该笔款项提出上诉，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5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案外人李云祥转款的1万元款项，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收到该款，现二审中予以否认，已违反禁止反言的规定，故对该款项本院亦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还款。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除确认双方无争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外，另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52.8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归还上诉人张东锦的款项为：1.2014年10月29日还款2.4万元、2.2014年12月31日还款2.4万元、3.2015年1月29日还款2.4万元、4.2015年2月28日还款2.4万元、5.2015年3月30日还款2.4万元、6.2015年4月28日还款2.4万元、7.2015年5月28日还款2.4万元、8.2015年6月29日还款2.4万元、9.2015年7月31日还款2.4万元、10.2015年9月30日还款2.4万元、11.2015年10月29日还款2.4万元、12.2015年11月23日还款2.4万元、13.2015年12月31日还款2.4万元、14.2016年1月26日还款2.4万元、15.2016年2月29日还款2.4万元、16.2016年3月30日还款2.4万元、17.2016年5月31日还款2.4万元、18.2016年6月28日还款2.4万元、19.2016年7月29日还款2.4万元、20.2016年8月30日还款2.4万元、21.2016年9月30日还款2.4万元、22.2016年11月5日还款2.4万元、23.2016年12月30日还款2.4万元、24.2017年2月15日还款2.4万元、25.2017年3月6日还款2.4万元、26.2017年4月10日还款2.4万元、27.2017年5月9日还款2.4万元、28.2017年6月13日还款2.4万元、29.2017年8月6日还款24010元、30.2017年9月19日还款2.41万元、31.2017年12月11日还款共计3.81万元（其中：通过赵某达归还1万元，上诉人张东锦自认通过微信转账的2.81万元）、32.2018年1月2日还款15万元、33.2018年4月11日还款3.4万元、34.2018年5月29日还款1万元。本案争议焦点：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还清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东锦、原审原告吴冰心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虽为60万元，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为52.8万元，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2.8万元。上诉人张东锦虽称涉案借款本金包括其中通过银行转款至被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为52.8万元外，还有现金支付的7.2万元款项，共计为60万元借款，但因上诉人在审理中未提交其现金交付7.2万元的有效证据，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东锦、原审原告吴冰心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载明的利息为：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根据在案证据及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实际情况，均能反映出双方实际是以该《借款抵押合同》中确定的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4%，即每月均归还2.4万元予以归还利息，因此，本院对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另，因本案存在归还多笔款项的情况，且双方对部分还款存在争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冲：（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并按上述处理原则计算后，本院计算得出截止于2018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张东锦及原审原告吴冰心借款本金人民币146620.56元，对于2018年5月30日之后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应以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146620.5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予以支持。另，因根据上述计算结果，被上诉人截止于2018年5月29日尚有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即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主张上诉人、吴冰心返还多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东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反诉被告张东锦、吴冰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办理解除位于昆明市房屋设定的抵押登记手续。”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本诉原告张东锦、吴冰心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反诉被告张东锦、吴冰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多收取的借款本息106137.15元。”三、由被上诉人陈宏、杨光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张东锦、原审原告吴冰心截止于2018年5月29日止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6620.56元，并归还以该借款本金人民币146620.5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陈宏、杨光焰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60元，由上诉人张东锦及原审原告吴冰心负担人民币8128元，由被上诉人陈宏、杨光焰负担人民币203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2元，由被上诉人陈宏、杨光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60元，由上诉人张东锦负担人民币8128元，由被上诉人陈宏、杨光焰负担人民币2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