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负责人：张惠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思标，男，汉族，1990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才，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裕，男，汉族，1994年1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思标、陈兴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庆，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被上诉人冯思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才，被上诉人陈兴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根据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鉴定时的现场确认表剔除无旧件的项目、剔除租车费用、按责任比例分摊计算鉴定费用后，进行改判。2、两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提供受损旧件的情况下，就以鉴定机构主观分析的损失金额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确认是错误的。本案涉案车辆因被上诉人冯思标及维修车行的过错，导致旧件无法找到，不能认定为该无法找到的配件已经实际进行更换，为避免修理厂以修代换骗取保险金的不当得利的行为，应由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无法提供旧件的不利后果，对无法提供旧件的配件项目价格进行剔除。二、重新鉴定费用应纳入案件总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涉案车辆有在人民财保梅州公司购买车损险，被上诉人冯思标可以就其应承担的70%的费用向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主张索赔。三、被上诉人冯思标并没有提供租车费用发票，其每月4000元的租车费用为其单方面与租车公司协商的金额，事先未告知我方，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且该租车费用不合理，无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所租车的车主与被上诉人冯思标为同一个村的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四、上诉人并非事故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冯思标的车辆维修费用为8682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冯思标的车辆粤M*****号车进行评估，上诉人的代理人及原审被告的员工均到维修店进行核对。在核对零配件更换项目时，大部分车辆内部零配件均未见旧件，双方对此情况在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勘查表中也表明对无旧件的零配件不予认可。我方认为未确定车辆的损失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零配件的更换应当由当事双方进行确定后，车辆才能进行修复。更换的零配件是否是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在被上诉人陈兴裕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均未对涉案车辆粤M*****号的损失情况进行确定的情况下进行的零配件更换，应当由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均多次联系各方被保险人即本案被上诉人，但均答复无需保险公司进行定损，并非上诉人与联合财保梅州公司怠于定损。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陈兴裕承担次要责任也存在不当。两被上诉人均属直行车辆，虽然冯思标及陈兴裕在事故发生后当天下午到交警队进行测量，但时间间隔比较久，不能查明事故发生时双方驾驶员的状态，交警部门也未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仅出具事故证明，也正说明事故的部分事实无法查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在无其他可以证实事故现场驾驶人员情况的证据，确定被上诉人冯思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方认为在无法查明事故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冯思标与被上诉人陈兴裕的过错是相同的，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支持被上诉人冯思标的租车费用，我方认为存在事实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被上诉人冯思标仅提供租车合同，证明其在车辆维修期间有租赁车辆的情况，但该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的经营范围，是否合法存在均无证据证实，且即使真实存在，所出租的车辆也是个人车辆，登记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不能作为营运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赔偿主体是侵权人，本案的侵权人为被上诉人陈兴裕，即使租车费用确实存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陈兴裕承担，但一审法院将此费用的赔偿主体确定为原审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当庭补充：被上诉人冯思标的车辆粤M*****号车的鉴定费是由我方先行支付，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情况，没有对该笔费用进行处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被上诉人冯思标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维修费用有相应的发票和维修明细，拆检相片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通过鉴定确定了维修价格，应当予以采信。相应的旧件丢失的问题，很大程度上是保险公司怠于定损造成，相应的不利后果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责任分成方面我方同意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意见，应当是同等责任。对于租车费用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属于通常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我方的维修费用和租车费用不应当剔除，鉴定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两审诉讼费由两保险公司及陈兴裕承担。被上诉人陈兴裕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保持一致。一审原告冯思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总计125495元；二、判决被告陈兴裕对上述请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判决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对上述二被告赔偿后的原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四、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1时11分，被告陈兴裕驾驶粤M*****号牌小型轿车从丰顺县*******往广场路方向行驶，行至庄园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前路口路段通过路口时(沿江路)，与左侧由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继而碰撞停放在道路右侧的粤D*****号牌小型轿车，造成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思标与陈兴裕将车辆留在现场，两人一同到丰顺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天4时许，原告接到交警电话通知后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发现没人又径自返回家休息。被告陈兴裕则未接到交警电话，到医院处理伤口后便径自返回家休息。据陈兴裕陈述当时是其父亲载其到医院，手机落在其父亲的车上。两人均于当天下午才到交警队接受酒精含量测试，结果显示两人均未饮酒。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停放在交警大队直至进厂维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梅州深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算单》及发票，显示粤M*****号车于2019年8月5日进厂维修，直至2019年10月4日才修好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共花费维修费用共计100595元。原告还提交了一份《租车合同》，显示原告自2019年3月28日起，向丰顺县粤顺汽车贸易部租用丰田牌轿车，租金按每月4000元，如不足一月则每日150元计。2019年3月26日，原告冯思标与被告陈兴裕在交警主持下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各自负责各自车辆的施救费、维修费，互不追究此事故的其他责任。因保险公司未能赔偿原告损失，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车车主为冯思标本人。被告陈兴裕驾驶的粤M*****号车车主为陈兴裕本人，该车在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申请对原告冯思标驾驶的粤M*****号车受损维修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2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粤证价估[2020]J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粤M*****号车受损维修费用为人民币86820元。原告冯思标及被告陈兴裕对价格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则认为，大部分更换后的配件无旧件，应当剔除没有保留旧件的配件更换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机动车之间，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冯思标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兴裕驾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使，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粤D*****号牌小型轿车车主无责任。关于本案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对粤M*****号车进行受损价格鉴定时距车辆维修完毕已有半年时间。在维修厂家未保留旧件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车辆受损范围程度确定更换配件情况，依据充分。且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后曾长期停放在交警大队，两保险公司怠于对车辆定损，现其主张剔除找不到旧件的配件更换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粤M*****号车维修费用为86820元。关于原告主张租车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合理修车时间及交警为查明事故发生原因需正常扣留车辆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合理租车期限为三个月，每月4000元，租赁费用共计12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6820元+12000元=98820元。被告陈兴裕驾驶的粤M*****号车在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2000元。粤D*****号车损失也属本案事故第三者损失，相关利害关系人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考虑到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仅2000元，一审法院不做预留。至于承保粤D*****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第三者损失100元，结合当事人意愿，一审法院酌定由粤M*****号车车主获得该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部分98820元-2000元=96820元，由原告自负其中70%的损失，被告陈兴裕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6820元×30%=29046元。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陈兴裕的商业保险合同中是否存在生效的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等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被告陈兴裕应承担的29046元赔偿责任。故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损失29046元+2000元=31046元。关于本案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联合财保梅州公司作为粤M*****号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当承担为确定事故第三者车辆损失情况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在原告方已提交维修费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的情况下，也应由赔偿责任方承担原告车辆实际损失的反证费用。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关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作一并审理，由原告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思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1046元；二、驳回原告冯思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05元，由原告冯思标负担105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48元；鉴定费用6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对粤M*****号车的车损状况进行现场查勘时发现事故车辆已被修复使用半年，受损配件仅少量留存，大部分已被清理。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主张剔除找不到旧件的配件更换费用，而找不到旧件的项目有103项，合计金额为48068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问题。陈兴裕和冯思标在事故发生后均离开现场，造成事故的原因和过程责任无法查清，且双方在交警主持下达成的协议双方均承诺各自的损失各自承担，后一审法院在征询交警部门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亦未认定事故原因和双方过错责任，在无法分清双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冯思标主张其租赁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3个月，每月4000元，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只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无具体的支付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必须通过租用小车的方式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且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其所主张的租车费用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上述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出行费用1200元。关于应否剔除找不到旧件的配件更换费用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冯思标与修理厂没有提交通知保险公司参与拆检并签名确认的车损现场勘查记录表，事故车辆是在车辆维修好后再向法院起诉并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车损鉴定，鉴定时，发现大部分被更换的配件找不到旧件，找不到的旧件项目有103项，合计金额为480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和人民财保梅州公司提出应当剔除该48068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的鉴定费为6000元，已由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垫付，应由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及被上诉人冯思标分别径行支付给上诉人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综上，被上诉人冯思标的各项损失为38752元+1200元=39952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部分39952元-2000元=37952元，上诉人联合财保梅州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为37952元×50%+2000元=20976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顺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冯思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97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思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已由被上诉人冯思标预交，由被上诉人冯思标负担1170元，其多预交的23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用6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冯思标各负担3000元，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分别预交281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39元，被上诉人冯思标负担1871元，由被上诉人冯思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2810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1871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邱泳婷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