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7385号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下称男孩女孩幼儿园），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杨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婕，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男孩女孩幼儿园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淑珍，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进兵，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告：李洋，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告：张燕，女，1982年2月22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与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婕、禹淑珍，被告李洋、张燕以及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返还原告投资款31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与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签订《幼儿园合伙协议》，约定：1、原告入伙三被告经营的银川市金凤区阳光森林幼儿园（下称阳光森林幼儿园），后冠名为银川市金凤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下称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2、各方确认阳光森林幼儿园估值为4300000元。原告出资2365000元收购三被告在阳光森林幼儿园中55%的投资，并另行增资825000元。3、合伙各方按出资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事务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具有决定权，并按照处理比例分配事务，由原告负责人杨丽担任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负责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又以向金凤区教育局备案及变更登记需要为由，于2018年6月4日分别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将出资款2365000元及增资款825000元，共计3190000元转入三被告指定的阳光森林幼儿园银行账户，并授权将阳光森林幼儿园名称变更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并以各种手段阻止原告对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行使管理权。后原告得知，三被告以签订的《股权转入协议》为由，将原告的出资款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且该合伙行为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三被告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现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共同辩称，一、案涉《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出资转让款319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合伙协议》系当事人共同签订，但原告受让三被告在阳光森林幼儿园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时分别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是与三被告分别建立的法律关系，所支付的转让价款中被告张燕、李洋分别收到851900元，被告樊进兵没有收取，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三被告返还出资款82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825000元是各方协商增加的出资，款项也是支付至阳光森林幼儿园帐户内，并没有支付给三被告，该款已经转化为阳光森林幼儿园的财产并被用于幼儿园经营使用，要求三被告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三被告已按《合伙协议》履行了义务，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被告已经按约配合将原告登记为阳光森林幼儿园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第（三）、（四）项规定，阳光森林幼儿园已经变更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原告也已经登记为股东，三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2018年5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后，原告已经实际管理幼儿园，指派会计管理财务收支，三被告亦按照原告指示履行工作职责，向其汇报工作结果。3、原告同意暂不变更阳光森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三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因政府正在对幼儿园进行改革，故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各方协商暂不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待改革结束后确定如何变更。四、本案属重复诉讼。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经金凤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宁0106民初1158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自认协议合法有效，理由是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该民事裁定书亦认定应当以对合伙事务清算为前提。现原告再次起诉，诉讼请求是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裁定结果，属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系银川市金凤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杨丽，业务主管单位为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办学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民办教育年检合格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是阳光森林幼儿园举办者、出资人，阳光森林幼儿园系银川市金凤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李洋，业务主管单位为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办学有效期自2016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4日。2018年8月7日，银川市金凤区民政局核准银川市金凤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李洋，业务主管单位为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办学有效期自2018年6月27日至2021年6月26日。2016年7月20日，阳光森林幼儿园理事会表决通过《阳光森林幼儿园章程》。章程载明：1、本单位的性质是利用非财政经费、资源举办、从事教育事业，是非盈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举办者为李洋、张燕、樊进兵。本单位开办资金120万元，出资人李洋、张燕、樊进兵各出资40万元，占全部出资的33.3%。2、本单位存续期间，资产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宗旨、业务范围，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出资人不得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办学的积累不得用于校外投资或担保，不得转让或分红。2018年5月29日，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甲方）与被告樊进兵（乙方）、李洋（丙方）、张燕（丁方）签订《幼儿园合伙协议》，约定：1、甲方入伙乙方、丙方、丁方合伙经营的阳光森林幼儿园，后续冠名以“男孩女孩”品牌，各方重新合伙经营。2、各方一致认同阳光森林幼儿园估值为4300000元；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2365000元收购乙方、丙方、丁方在原合伙中的出资份额，占本次合伙出资的55%；乙方、丙方、丁方以剩余原合伙出资入伙，新合伙份额比例调整为乙方占合伙的25%，丙方、丁方各占10%，即乙方出资金额为1075000元，占本次新合伙出资25%；丙方出资金额为430000元，占本次新合伙出资10%；丁方出资金额为430000元，占本次新合伙出资10%；本次新合伙出资合计43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中途撤资或退伙。合伙期满或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清算后按比例届时予以清偿。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入伙定金后，原阳光森林幼儿园合伙关系终止。甲、乙、丙、丁方重新合伙，共同经营并冠名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暂定)。4、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入伙定金600000元，自定金付至阳光森林幼儿园账户之日起，甲方接管幼儿园，各方清理、移交相关账目、手续、资料。5、在阳光森林幼儿园与盈南村委会重新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后，甲方在二日内将入伙剩余款1765000元付至阳光森林幼儿园账户，甲方入伙出资完成。6、合伙人一致同意，在阳光森林幼儿园原值4300000元基础上，再增加经营资金1500000元，各合伙人按合伙比例认缴。其中，甲方出资825000元，乙方出资375000元，丙方出资150000元，丁方出资150000元。该次出资甲方需在扣除乙、丙、丁三方认缴出资共计675000元时，将甲方应出资部分转入阳光森林幼儿园账户。同时,甲方需将其余1090000元付至乙、丙、丁三方所指定的收款账户。7、合伙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合伙期满后，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继续合伙经营。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阳光森林幼儿园支付定金600000元。2018年6月1日，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盈南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银川市金凤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乙方）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6月4日，《银川市金凤区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章程》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该章程除确定原、被告作为举办者各自出资金额以及占比外，还约定：幼儿园前期投入总值为5800000元。幼儿园一经批准成立，举办者投入幼儿园的资产和办园累积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抽逃出资款，也不得侵占和私分。同日，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均为甲方）与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乙方）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樊进兵将其持有的阳光森林幼儿园股权作价481400元、李洋将其持有的阳光森林幼儿园股权作价1351400元、张燕将其持有的阳光森林幼儿园股权作价1351400元一并转让给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2018年7月5日，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向阳光森林幼儿园转账支付投资款2590000元。同日，阳光森林幼儿园向被告张燕转账支付退款96123.10元、853319元，共计949442.10元；向被告李洋转账支付退款853319元；以上合计1802761.10元。2018年8月8日，被告张燕作为代理人以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甲方）与宁夏鑫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对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进行维修改造，工程暂定价625000元。2018年8月17日、8月20日、9月18日，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通过银行转账向宁夏鑫瑞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学民支付工程预付款100000元、工程款150000元、门头预付款50000元、装修进度款250000元，合计550000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张燕、李洋向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杨丽发函，载明“经于3月11日下午董事会召开提议，针对幼儿园现状整改方案如下：方案一、由于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股东内部的问题，导致股东四人无法再继续经营。大家商讨方案，将幼儿园承租给第三方人，承包费为每年100万元，不包含场租费等其他费用。方案二、将幼儿园转卖出售不低于580万元”。未见协商结果。2019年5月15日，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向阳光森林幼儿园发出《关于责令阳光森林幼儿园限期整改通知》（金教发〔2019〕181号），责令阳光森林幼儿园针对以下问题限期整改：1、关于反映你园重大事项未召开股东会议的问题。…5、关于反映你园180万元转出问题。2019年7月15日，被告张燕出具《情况说明》，对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退费情况作出说明，载明：1、用转账支票支付保安工资7600元。2、用转账支票支付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保险费及其他费用30432.69元。3、家长退费、员工工资用网银转账支付。4、由张燕负责向学生家长退还工作坊费用7320元，退还幼儿马喆、陈志谦费用670元、700元，退还张烯泽伙食押金1000元，退还魏佳盛伙食费330元。5、吴佳泽应收款1055元未交回。同时，在加盖有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公章的《工作坊退费》上备注说明“1、收取费用时未召开股东会，未让全体股东知晓。2、此项费用违反教育局规定，按规定退还家长。”另外，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2019年4月至6月共支出人员工资41362.70元。2019年9月17日，本院受理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与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解除《幼儿园合伙协议》，返还出资转让款2365000元及利息129384元，返还出资款825000元及利息44126元。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解除《幼儿园合伙协议》，返还出资款系解决合伙体解散、合伙终止后分割合伙财产的法律关系，该案件的审理，应以合伙组织对合伙事务清算为前提。原告主张返还出资转让款系购买出资转让款形成的合同关系。原告将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作为一个案件同时主张，可视为没有具体的诉请和事实理由，不具备起诉条件。并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1、原、被告自愿签订《幼儿园合伙协议》，内容不违反《阳光森林幼儿园章程》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原告关于确认《幼儿园合伙协议》无效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是指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活动的社会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以营利为目的，其收入只能用于章程规定的目的和社会公益服务事业，不得在成员中分配。《阳光森林幼儿园章程》由被告在内的全体理事会成员订立，是规范该幼儿园组织活动的基本法律文件，在法人存续期间发生效力，其组织和经营活动均不得违反章程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虽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但违反《阳光森林幼儿园章程》第三十五条“本单位存续期间，资产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宗旨、业务范围，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挪用”规定，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八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举办者不得抽逃出资，不得挪用办学经费”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洋、张燕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幼儿园合伙协议》签订，其取得合同价款符合约定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燕应返还原告合同价款949442.10元，被告李洋应返还853319元，合计1802761.10元。被告樊进兵未因《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合同价款，不承担返还责任。3、原告男孩女孩幼儿园已向阳光森林幼儿园支付合同价款3190000元，扣除前述1802761.10元，剩余1387238.90元或已作为合伙出资进入男孩女孩阳光森林幼儿园。对于在履行《幼儿园合伙协议》过程中所涉纠纷，原、被告均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与被告樊进兵、李洋、张燕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李洋返还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合同价款853319元，被告张燕返还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合同价款949442.10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银川市金凤区鲁银男孩女孩幼儿园负担7000元，被告李洋负担4336元，被告张燕负担4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立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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