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 负责人：刘月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洋，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泓途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明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贺竹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嘉锋，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朱友祥，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洋、宁波泓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途公司）、原审被告朱友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万洋所提供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书系自行委托，鉴定时内固定尚未拆除，根据《浙江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若干规范》规定：内固定在位情况下，不应以肢体丧失功能评定伤残。因此该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应对万洋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万洋主张其父亲万福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供万福民无收入来源的证明。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此，万洋还应补充万福民生育子女状况的证据。3.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进行赔付。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所承保的保险属于财产险，不应将适用于人身保险的《最高人民法院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在本案中进行适用。非医保金额可通过医疗费收据及住院收据计算得出，因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不应由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承担。 万洋辩称：1.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提出申请，且伤残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固定拆除与否不影响伤残等级评定；2.被扶养人万福民系农民，无社保而且年事已高，无能力下地干活，非医疗保险部分应上诉人承担还是泓途公司承担，由法院判决。 泓途公司辩称：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判决。 朱友祥未作陈述。 万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友祥、泓途公司、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立即支付万洋各项损失合计234267.62元；2.判令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承保范围内（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直接向万洋赔付；3.判令朱友祥、泓途公司、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对万洋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牙损按将来实际发生后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449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护理费10899.60元（住院196.60元/天×36天+出院98元/天×39天）、营养费7500元（100元/天×75天）、住院杂费216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3800元、误工费30403.02元（5067.17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120268元（6013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15.10元（父万福民38274元/年×5年×10%+女万家美38274元/年×1年×10%÷2+子万家孝38274元/年×6年×10%÷2+女万家丽38274元/年×6年×10%÷2），财产损失800元，合计280937.97元，扣除已支付的46670.35元，尚需赔偿234267.6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24日15时35分，朱友祥驾驶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杭沈线东侧机动车道左侧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团桥菜场道口人行横道处时，与由东往西过人行横道的万洋驾驶的宁波防盗备案号镇海223887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万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友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万洋无责任。事发后，万洋在宁波市镇海区人民住院治疗36天，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4？936.25元。2019年7月30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住院出具疾病诊断意见书一份，建议万洋全休3个月、住院及出院需陪护1人1个月、需支具固定、二期取内固定费用约7？000元、出院后门诊二期牙齿修补。2019年12月30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万洋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伴左下肢承重能力下降，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的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2.5个月，营养期限为2.5个月；建议其后续治疗（拆内固定）费用为9？000元左右（仅供参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建议其后期遵医嘱修补缺损牙齿，相关费用建议参照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万洋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元。事发后，泓途公司已支付万洋46？670.35元。 另查明，万洋的父亲万福民于1941年4月16日出生，有包括万洋在内的扶养人5人，万洋的女儿万家美于2002年10月2日出生，儿子万家孝于2007年5月26日出生，女儿万家丽于2007年5月26日出生。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万洋工资收入为15?201.40元。 再查明，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友祥系泓途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属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友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万洋无责任。四方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故万洋的损失应由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机构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根据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浙Ｂ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由泓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万洋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万洋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该院核定为44?936.25元。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虽辩称不承担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但其仅仅提供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数额，其既未提供非医保部分药物的名称等，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是否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对万洋主张的护理期限予以认定；因万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护理费情况，故该院根据万洋的伤情，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万洋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0元/天，故万洋的护理费为9?990元（180元/天×36天＋90元/天×39天）。关于营养费，万洋主张的标准偏高，该院酌情确定为2?250元（30元/天×75天）。关于住院杂费，万洋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该院根据万洋的伤情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万洋体内留有内固定尚未拆除，该费用确定将来必定发生，故可在本次诉讼中一并主张，该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万洋的具体伤情认定为8?000元。关于鉴定费，因该费用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当由泓途公司承担，万洋主张的鉴定费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对万洋主张的误工期限予以认定；根据万洋提供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结合万洋事发前后的工资收入情况，该院认定万洋的误工费为30?402.80元（15?201.40元÷3个月×6个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赔偿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合理因素，酌情确定为4000元。请求权人有权选择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万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洋的父亲万福民有包括万洋在内的扶养人5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27.40元（38?274元/年×5年×10%÷5）；万洋的女儿万家美、儿子万家孝、女儿万家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05.50元。关于财产损失，因万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金额，故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万洋的补牙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审理中，万洋表示泓途公司多付部分款项其愿意在本案中予以返还，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综上，该院认定万洋的损失为：医疗费44?9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9?99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3?800元、误工费30?402.80元、残疾赔偿金120?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05.5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256?852.55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万洋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万洋医疗费34?93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9?99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0?402.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973.50元，合计132?552.55元。上述两项合计253?052.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波泓途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万洋鉴定费3?800元，扣除宁波泓途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6?670.35元，万洋尚需返还宁波泓途物流有限公司42?870.35元（46?670.35元-3?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万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4元，减半收取2?407元，由万洋负担247.50元（已预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2?159.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友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万洋无责任。万洋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等，经治疗后伤情基本稳定。经鉴定机构审查，万洋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等骨折处内固定未跨越关节，不影响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因此，该内固定未拆除不足以影响伤残评定结论，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以内固定未拆除为由否认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洋的父亲万福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万福民有包括万洋在内的扶养人5人，一审法院在扣除其他扶养人所应承担的费用后将万福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827.4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属免责范围或者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财险宁波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马金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