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斌，男，汉族，1967年7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振，男，汉族，1973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娥，女，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晨臻，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闫斌与梁晨臻、梁美娥、刘玉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134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豫019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0191民再54号民事判决。闫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1348号民事调解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闫斌与刘玉振原审调解协议达成时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不足。双方借款有真实的借款事由，刘玉振为了其儿子出国留学需要提供资信证明经中间人叶某介绍向闫斌借款，对此刘玉振多次确认，一审也已经查明。闫斌确已向刘玉振账户转入借款50万元，有银行流水证实，且一审也查明闫斌向刘玉振10笔转账成功。借款50万元进入刘玉振账户后，如何操作是刘玉振自主决定事项。一审已经查明刘玉振当庭称该十笔款项支出为叶某操作其银行卡及密码通过pos机刷出。闫斌对借款人如何处置已经转入到其账户的资金无权干涉，刘玉振转账时，闫斌并没有与其在同一房间，对其具体操作并不知情。2、一审未查明刘玉振收到的41.9万元与闫斌出借50万元之间的关联关系，系事实不清。闫斌向刘玉振出借款项是2018年6月20日，款项到刘玉振账户后当天，叶某操作全部转到河南阔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6月29日，刘玉振账号收到41.9万元，显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代付。在这一过程中，借款中间人叶某至关重要，刘玉振为何心甘情愿告知叶某银行卡密码把款项转入他处，又是何人后将41.9万元转入刘玉振账户，一审查明是叶某告知刘玉振该笔款项到账，从常理推断，转出50万元与转入41.9万元应该有对应关系，二审应当依法传唤中间人叶某到庭说明情况。3、刘玉振对各交易环节是知情的，其同意叶某短期转出具有合理性，并非闫斌与其恶意串通而导致。刘玉振对上述50万元到账后转出，以及此后的和解、转入41.9万元都是知情的、自愿的，符合其走银行流水需求特征，且50万元转出后短短9天后即转入41.9万元，该转出与转入应有关联关系。闫斌与刘玉振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并非恶意串通。至于中间的数额差距，应由相关人员进行解决。此外，刘玉振提供的录音只是片段，并非完整的录音，任何对话都应在完整的语境下理解，而不应裁剪、割裂，录音并不客观全面，不足以采信。刘玉振答辩称，一、应当维持再审判决书，二审诉讼费由闫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恶意串通，理由是我本人未如实向法院陈述事实，对此我不认同。2018年6月25日整个调解流程原审法院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原审再审时我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主导整个调解流程是刘帅凯，法官并不在庭，书记员只让我签字，整个调解流程没有给我如实的陈述机会。我是事实上的受害方，没有恶意串通的动机，整个事件都是被迫的，请求二审法院将闫斌虚假诉讼套路贷移交公安部门查清事实。闫斌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偿还借款5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承担。经一审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经双方一致确认，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共欠闫斌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8年12月26日前全部偿还完毕。二、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于每月26日前向闫斌支付履行期间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债务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若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未按上述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则剩余借款全部到期，且闫斌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诉讼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刘玉振因其儿子出国和作纸扎生意的需要经案外人叶某的介绍向闫斌借款。2018年6月20日，闫斌作为出借人、刘玉振、梁美娥作为借款人及梁晨臻作为担保人在叶某的办公室（郑州市金水区文化北路89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玉振、梁美娥向闫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3天，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2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从收到借款之日起计息，按月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闫斌即分十笔以每笔5万元向刘玉振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0万元，具体转账明细为：第一笔为18时01分由闫斌的妻子赵亮的账户向刘玉振的账户转账5万元、第二笔至第十笔均是由闫斌的账户向刘玉振的账户转账，转账时间分别为18时19分、18时36分、18时48分、18时53分、18时59分、19时07分、19时12分、19时20分、19时24分。上述每笔转账成功后，刘玉振的账户同样分十笔以每笔5万元将上述50万元转至河南阔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该十笔款项支出时间分别为：18时04分、18时26分、18时40分、18时48分、18时54分、19时01分、19时09分、19时15分、19时21分、19时25分。刘玉振当庭对该十笔款项支出的陈述为是叶某操作其银行卡及密码通过pos机刷出。再审又查明：至2018年6月26日原审调解协议达成时，刘玉振未实际收到该50万元借款。2018年6月29日，刘玉振账户收到41.9万元款项，显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代付。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闫斌确向刘玉振转账50万元，但该50万元仅在到达刘玉振账户后，不足3分钟的时间内又通过叶某的操作转至其他公司账户，在原审调解协议达成前，刘玉振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可以认定双方系恶意串通；闫斌以制造银行流水、虚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原审诉讼，而刘玉振也未如实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双方的诉讼行为系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鉴于双方在原审起诉前并未形成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原审又在此虚假借贷的基础上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调解书应予撤销。闫斌的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191民初1134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闫斌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闫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闫斌申请证人叶某、陈某出庭作证，叶某证明刘玉振向闫斌借款属实，闫斌支付刘玉振50万元后，刘玉振让叶某把钱转出，卡号及密码刘玉振告知叶某，叶某用其朋友陈某的pos机刷出。陈某证明叶某将50万元用陈某的pos机刷至河南阔克商贸有限公司，陈某又转至自己账上。后过了七八天通过朋友李鸿飞转给刘玉振41.9万元。庭后李鸿飞到庭接受质询，李鸿飞证明其与陈某系朋友关系，陈某提供刘玉振的银行账户，让李鸿飞帮忙转50万元，李鸿飞资金不足，2018年6月29日通过其民生银行62×××11账号转给刘玉振41.9万元。刘玉振认可收到41.9元，用于生意及其他。刘玉振称通过ATM机或转账支付给闫斌按调解书履行50万元的利息6万元，但未按要求提供转账凭证；向叶某工作人员陈威微信转款1万元。闫斌称收到刘玉振支付利息35000元，收到叶某代刘玉振还利息25000元。本院认为，闫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原审调解协议达成前，刘玉振并未实际收到借款，闫斌以制造银行流水、虚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而刘玉振也未如实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双方的诉讼行为系虚假诉讼。鉴于双方在一审原审起诉前并未形成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原审在此虚假借贷的基础上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再审认定该调解书应予撤销，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闫斌与刘玉振、梁美娥、梁晨臻虽签订有借款合同，但双方是为了提起虚假诉讼，达到通过法院进行保全后再出借款项的目的，双方在一审原审调解时，刘玉振未实际收到借款，双方诉讼行为虚假，故借款合同应为无效。闫斌向给刘玉振出借50万元，2018年6月29日刘玉振收到41.9万元，通过二审中证人叶某、陈某出庭作证及庭后李鸿飞到庭接受质询，能够认定该41.9万元为闫斌出借的款项，双方之间又形成借贷关系，刘玉振认可按月息2分向闫斌支付过利息，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2分，刘玉振应按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予以偿还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闫斌认可收到的6万元利息应予扣除。闫斌主张梁美娥、梁晨臻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驳回闫斌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玉振偿还闫斌借款41.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四、驳回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闫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玉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