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唐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唐尧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峰，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美五金塑料制品厂，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萧惠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豪，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顺德唐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美五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华美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喜公司清偿拖欠的电器配件货款本金772863.16元及利息10000元(实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唐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美厂与唐喜公司有业务往来，由华美厂供应电器配件给唐喜公司，唐喜公司收货后通过其公司财务李某的账户向华美厂支付货款，但唐喜公司收货后未能结清货款。其中，唐喜公司尚欠华美厂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货款772863.16元。华美厂经追收无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厂、唐喜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唐喜公司向华美厂购买货物后，未向华美厂付清货款，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华美厂请求判令唐喜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要求唐喜公司从收取货款的下个月起即2018年6月1日起支付货款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唐喜公司提出根据华美厂、唐喜公司双方供货及货款结算的交易习惯，唐喜公司已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华美厂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唐喜公司称货款到期之前华美厂提前向证人李某借款，货款到期后唐喜公司将款项转给李某以抵扣华美厂的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上述相互抵扣的约定，更没有证据证实证人转账给华美厂的款项属于华美厂与证人之间的借款，故唐喜公司的该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华美厂与证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唐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美厂支付货款772863.16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77286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1628.63元，由唐喜公司负担。唐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华美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美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货款是否已结清的事实审查不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主观地认为“唐喜公司向华美厂购买货物后，未向华美厂付清货款，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该认定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唐喜公司与华美厂之间的货款均已结清，唐喜公司不存在拖欠华美厂货款的行为。（一）一审法院对唐喜公司与华美厂的交易习惯审查不清，错误认定。双方交易习惯并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唐喜公司收货后通过其公司财务李某的账户向华美厂支付货款。根据华美厂的实际经营者杨某在另案中确认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为，供货的下月对账，对账60天后再付款。即正常情况下，华美厂是交货后约近3个月才能收到货款。但华美厂为达到供货后当月及时得到资金周转的目的，就向证人李某个人借款。并同意唐喜公司将3个月后结的货款直接转给李某（或其直接将收到的远期支票交给李某），以清偿其向李某的个人借款。所以，长期以来，交易双方形成的付款模式基本就是：华美厂当月交货，提前或当月向李某借款，而李某根据唐喜公司向华美厂下达的订单情况，准备大致的借款金额给华美厂；而后，实际结算时，由华美厂与唐喜公司对账确认货款数额无误后，唐喜公司将货款转给李某（或由李某凭华美厂交付的支票直接进账），以清偿华美厂向李某的个人借款。这个客观事实具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但一审法院却对此忽略，导致事实查明不清。退一步讲，即使按华美厂的逻辑，证人李某账户的转款是唐喜公司支付的货款，那客观上唐喜公司也已经支付完毕华美厂在唐喜公司和中山市优xx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xx公司）的所有货款。否则，华美厂的经营者杨某为何在2018年5月底6月初另外出具《收据》，向证人李某确认收到40万元，并出具《借条》向李某确认借40万元款项，后又继续签署《还款计划》给李某个人，且还在2018年6月至12月份期间，陆续向李某个人偿还11万元款项。以此反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唐喜公司已经付清了华美厂向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的所有货款，而后经杨某与李某对账，多付的就以借条方式确认借款。这个客观事实与双方的交易付款习惯一致，一审法院不应忽视和否认。（二）一审法院认定唐喜公司拖欠华美厂货款的观点是错误的。事实上，唐喜公司已经履行了所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忽略、遗漏了唐喜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收据》的认定，唐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该收据原件，该收据明确写明“今收到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付来2018年3月至5月份的货款，已结清。”上面有华美厂实际经营者杨某的亲笔签名及指模。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从华美厂在2018年5月30日开具收据可以看出，双方2018年3月-5月的货款已经结清，结清货款后，双方的业务就终止了，不再有业务往来，唐喜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华美厂也未再向唐喜公司主张过其他货款。华美厂在起诉状中称多次向唐喜公司追讨，是与客观事实不符。而华美厂之所以在5月30日开具收据，是因为当天经过双方对账发现，唐喜公司的财务李某向华美厂的实际经营者杨某出借的款项金额远超唐喜公司所需支付的货款，且已超40万元之多，因此杨某书写了货款《收据》（2018.5.30,No82180044)给唐喜公司，并另行书写了40万元借条给李某个人。后因杨某未向李某清偿借款，而引起了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华美厂向唐喜公司及优xx公司供货总额为991819.69元（772863.16元+21895653元=991819.69元）（即华美厂起诉唐喜公司及优xx公司，两案货款金额相加得来）。唐喜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华美厂的经营者杨某向李某共借款1494376元，除另案审理的40万元借款外，这期间李某出借了1094376元给杨某（991819.69元与1094376元，两者之差额为前期借款的部分金额）。根据华美厂供货当月或提前借款的交易习惯，以及结合华美厂出具的收据等证据，显然华美厂的货款已经全部收齐，不存在唐喜公司拖欠华美厂货款的事实。（三）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采信，是不客观的。因李某一直都有参与唐喜公司与华美厂交易环节，唐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庭审中李某也证实唐喜公司与华美厂的交易习惯，以及唐喜公司不存在拖欠华美厂货款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证人李某在本案中的证言与其另案诉讼中的起诉内容及陈述相互矛盾，并且是唐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与本案华美厂有其他诉讼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李某的证言。那么具体是哪些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指出。事实上，证人证言与其在另案的陈述一直是一致的。李某作为了解本案事实的证人，其证言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意义，一审法院却主观地以其与华美厂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其证言，这明显是故意偏袒华美厂，或为预设判决结果找理由而已。二、华美厂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捏造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行为恶劣，扰乱司法秩序。依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华美厂捏造唐喜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虚假事实，隐瞒唐喜公司已经清偿债务的事实与真相，提起本案诉讼，并导致法院误判，华美厂以合法外衣掩饰其不正当的敛财行为，严重损害唐喜公司的合法权益，扰乱司法秩序，损害司法公信力。请法院依法审查本案的客观事实，对华美厂及其实际经营者的不法行为予以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为维护唐喜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客观公正审理本案，依法改判。华美厂辩称，唐喜公司所述的李某申请公司将支付给华美厂的货款划给其用以抵偿杨某的借款，该说法是没有任何事实的，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这只是唐喜公司的单方说法。根据双方的交易付款习惯，唐喜公司的财务李某付款是在对账后两个月内才付款，因此李某的银行流水中2018年2月份以及之前的付款，并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而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其次，唐喜公司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其与华美厂的货款结算模式是华美厂实际经营者杨某先向李某借钱，然后李某再与唐喜公司冲抵款项。再次，华美厂的实际经营者杨某出具的5月30日收据，华美厂确认收据的真实性，但是华美厂认为唐喜公司是没有付款的，因为当时出具这张收据的时候，李某包括唐喜公司没有按照以往的交易惯例转款给杨某，出具收据并不代表收到款项。华美厂至今持有案涉70多万元货款的原始单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唐喜公司付清货款，所有的原始单据都要交还给唐喜公司。如果按照唐喜公司的所述已经结清货款，那么原始单据不可还留存在华美厂处。最后，唐喜公司所述的本案证人李某与华美厂实际经营者杨某借款纠纷已经在另案中处理，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唐喜公司的上诉请求。唐喜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10页，拟证明华美厂在2017年开始出现资金困难，将双方交易方式由月结60天，改为当月或提前向唐喜公司财务李某先行借用资金，货款结算将其应收货款冲抵其向李某借款，并非如华美厂所述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收取的款项系唐喜公司支付此前未付清货款。2.2018年2月14日华美厂开具给优xx公司的收据1份（系微信收藏），拟证明2017年12月、2018年1月优xx公司的货款已全部结清。3.借据1份（系微信收藏），拟证明在2018年2月14日经杨某与李某结算，除抵扣唐喜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1月货款外，李某还多出借了30万元给杨某，故杨某向李某书写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4.模具合同、加工定作合同、模具制造合同书、对账单各1份、采购入库单2份，拟证明双方应为定作加工合同关系，唐喜公司及优xx公司将自己定作的模具交给华美厂，由华美厂按唐喜公司、优xx公司的模具生产塑料制品（商品代码为P1.F.S.Y.20.0xx），这与华美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货号（20.xx）是相吻合的；对账单与采购入库单证明双方在2018年5月11日结束买卖关系并结算货款后，唐喜公司将存放在华美厂的模具拿走，交给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钻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如唐喜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按常理华美厂不会同意唐喜公司拿走模具的。5.唐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尧安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某确认在与唐喜公司合作期间，一直是提前拿到资金买材料。而唐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尧安认为该资金不是公司提前预付给华美厂，公司一直是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月结60天给付。表明杨某2017年后一直都是提前向李某个人先行借用资金以购买材料及支付人工，货款结算时其以应收货款先行抵扣其向李某的个人借款，其多借支部分再向李某出具借据。该事实与（2018）粤0606民初21743号案一、二审中查明的事实相吻合。经质证，华美厂认为唐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因为一审时候这些证据都已经存在。唐喜公司是违反了证据举证期限的规定。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不能证明杨某向李某借钱，没有显示唐喜公司与华美厂通过借款冲抵货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该收据的微信收藏是不能显示是来源于华美厂实际经营者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件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在另案中，杨某说本案的这些产品都是由唐喜公司提供的模具加工制造，但是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唐喜公司的主张，也不能够证明把模具拉走就代表唐喜公司不欠华美厂的货款；对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因华美厂对唐喜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该证据为微信收藏内容，华美厂虽不予确认上述收藏收据，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唐喜公司举示的该微信收藏的收据内容予以确认。证据3是李某与杨某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已另案作出主张及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证据4是唐喜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华美厂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743号（以下简称21743号）案于2018年12月18日开庭时，杨某陈述答辩意见时称：“1.华美厂登记在萧惠联名下，实际是杨某与萧惠联对其经营，李某是优xx公司的财务，华美厂供货给优xx公司，优xx公司在供货的下个月进行对账，然后再开出60日的承兑支票，因2017年华美厂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所以华美厂为了尽快取得资金就拿支票给李某去贴现且按照月利率4%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在2018年年初华美厂经过核对，发现处于亏损，因为优xx公司应对支付给华美厂的货款扣减华美厂贴现的资金以及需要支付的利息后，华美厂还欠优xx公司20多万。2.李某的姐姐和姐夫在2016年借15万元给杨某的父母，当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借条里确认的借款金额包括该15万的利息4万多元。3.李某帮我贴现的支票，都是按照8%扣除了利息后再转给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宝、或李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我……”上述案件于2019年1月14日开庭时，该案被告提交证据1拟证明“……原告主张的款项全部都是原告收取被告交付的支票而支付的贴现款，而非借款……”，提交证据2拟证明优xx公司尚欠被告货款48万多元，并主张该案借条不符合事实。举证完毕后，法庭询问“杨某主张是用支票向原告贴现，那为何同意签订欠条？”杨某称“2018年5月我和原告的公司没有来往，把全部货款及提前调动的货款，我尚欠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货款20多万元。”法庭再询问“你主张是欠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货款20多万元，但是你是供货商，为何反而欠采购商货款？既然是欠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货款，为何又写欠原告个人借款？”杨某称“2018年5月我没有向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供货，因我之前提前调用货款，所以欠了20多万元，另15万元是我父母欠原告的姐姐和姐夫的，另4万多是上述欠款的利息。”法庭又询问“你在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与你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以及刚回答法庭的问题，对于确认借条上40万元组成前后矛盾，被告以哪一个陈述为准？”杨某称“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为准。”上述2174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5月30日，杨某书写收据一份，记载‘今收到李某银行支付给杨某人民币40万元’。2018年6月4日，杨某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8年9月18日，杨某作为债务人，萧惠联作为担保人在一份还款计划书上签名，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为：杨某确认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30日向李某借款400000元用于资金短期周转……”该案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粤06民终4430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再查明：另案优xx公司诉华美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优xx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与手机微信中“收藏”内容核对一致，该收藏内容显示“来自花为悦己者开2019-4-13”；收藏中的2018年2月14日收据载明“今收到优xx公司付来12月、1月两月货款（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两月货款已全结）”，经手人一栏经杨某签名及加盖华美厂公章。2018年5月30日，杨某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付来2018年3月至5月份的货款，已结清”。又查明：李某一审作为证人述称“华美厂是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的供应商，两个公司的结算方式都是月结2个月，两个公司是同一个老板，结算的时候也是一起结算，我是优xx公司的财务人员，华美厂经常以资金周转困难向我个人借款，华美厂同意借我个人的借款来抵扣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的货款……在2018年5月30日对华美厂向我个人借款进行对账，发现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的货款不足以抵扣华美厂向我的借款，就写了一份华美厂向我借款40万元的收据，还写了一份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2018年3月至5月的货款已结清的收据。”本院认为，华美厂诉称双方的交易中，唐喜公司尚欠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货款未付。唐喜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华美厂之间的交易是次月对账、再60日结算付款，华美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并为尽快取得资金故一般提前或在交货当月以杨某名义向优xx公司、唐喜公司的财务李某个人借款；优xx公司、唐喜公司与华美厂对账后，以其开具的收款收据为依据冲账，相应款项付给李某，抵扣借款仍有货款剩余，唐喜公司再支付给华美厂，现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杨某也于2018年5月30日开具了相应的收据。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唐喜公司是否尚欠华美厂货款。经审查，第一，就结算方式，唐喜公司关于华美厂因货款结算期限长而以杨某名义向李某借款，唐喜公司再向李某付款及以华美厂收款收据冲账方式进行结算的主张，与杨某在21743号案答辩称“因2017年华美厂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所以华美厂为了尽快取得资金就拿支票给李某去贴现”、“在2018年年初华美厂经过核对，发现处于亏损，因为优xx公司应对支付给华美厂的货款扣减华美厂贴现的资金以及需要支付的利息后，华美厂还欠优xx公司20多万”等陈述相吻合。且，李某亦确认优xx公司、唐喜公司向其支付了应向华美厂结算的货款。再者，在21743号案中，杨某对法庭询问“你主张是欠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货款20多万元，但是你是供货商，为何反而欠采购商货款？既然是欠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货款，为何又写欠原告个人借款？”时，明确称“2018年5月我没有向优xx公司和唐喜公司供货，因我之前提前调用货款，所以欠了20多万元……”。因此，双方陈述均表明华美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某借款，再以唐喜公司应付华美厂的货款扣减前述借款。第二，就结算余额，唐喜公司举示的杨某通过其微信向李某发送的2018年2月14日收据载明“今收到优xx公司付来12月、1月两月货款（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两月货款已全结）”。杨某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优xx公司与唐喜公司付来2018年3月至5月份的货款，已结清”，且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9月18日向李某确认相应的借条、还款计划书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唐喜公司上述主张，与杨某在21743号中确认的欠款构成相吻合。因此，唐喜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某确认唐喜公司与华美厂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并就差额向李某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书。综上，唐喜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华美厂诉请唐喜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0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美五金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8.63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美五金塑料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