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1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骜，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0************252，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祥和社区**委10组（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冯嘉威，系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玉，女，汉族，1988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29，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婉婷，系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小强，男，汉族，1986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111，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军，男，汉族，1996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817，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起斌，男，汉族，1997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832，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骜、何小强、王清玉、钟军犯组织卖淫罪与被告人钟起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768号刑事判决。马骜、王清玉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1月1日，东莞市玖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号公司）在东莞市****石井中惠丽阳时代西面商场一层、二层成立，经营范围为旅业、足浴，被告人马骜为法人代表。2014年10月20日，同案人马岩、曾令志、周林、李金祥、卫霞（五人均另案处理）签订投资协议书共同经营玖号公司，由周林负责具体的经营工作，后在经营过程中，玖号公司分别成立玖号沐足及玖号酒店，2017年3月份起，马骜向周林承包玖号酒店经营。其中，玖号沐足主要股东有马岩占股33%，曾令志占股23%任执行董事长，周林占股22%任总经理，杨守琴占股8%任经理，何小强占股2%任楼面副经理，王清玉占股5%、吴志（另案处理）任财务，钟军占股1%（向周林购买）任楼面主管，钟起斌任收银员。在经营过程中，曾令志给沐足店下达业绩要求，因经营正常沐足远不能达标，周林等人遂招募、组织姚元英、卜美秀、谢继秀、阿衣莫（四人均另案处理）等技师为客人提供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为了逃避打击，沐足店还采取性交服务以买八个钟800元计算，且性交服务由客人支付嫖资与房费后，何小强或钟起斌到马骜经营的玖号酒店拿房卡并支付70元的房费，马骜则采取不登记入住信息拿卡及提供避孕套交给何或钟，再转交给嫖客与技师到玖号酒店进行卖淫嫖娼。其中姚元英与嫖客杨寿栋、梁树根、庞德生发生过卖淫嫖娼行为；谢继秀与嫖客李金德发生过卖淫嫖娼行为；阿衣莫与李如国、陈延希发生过卖淫嫖娼行为。2018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在玖号沐足将被告人马骜、何小强、钟军、钟起斌抓获，8月1日在东莞市东城区将王清玉抓获。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手机六部、现金1260元、印章2个、书面材料1份（收据、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存折一本、保险柜两个、POS机一个、电脑主机四台、对讲机四部、书面材料（劳动合同、扫码结算单、营业执照、钟数日报表、6月份技师提成奖金表、6月份员工工资奖金表、2018年玖号预算方案）；到案经过、王清玉浦发银行账号、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手机内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合同（11份）、员工工作申请表、股权转让合同书、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员工工资奖金表、技师提成奖金表、钟数日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东莞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各场所股东、分红、人员分工、营业收入、公司账户、营业情况、2018年7月份玖号沐足经营收入及涉黄收入推断情况；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骜、何小强、王清玉、钟军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钟起斌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五人均应依法应予惩处。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小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二、被告人王清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钟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马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钟起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随案移送的人民币4890元、手机7部（型号详见移送物品文件清单）、POS机1台、对讲机4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马骜提出：1、一审法院推断上诉人马骜是主观明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多名证人及同案人指认马骜对玖号沐足实施卖淫是知情的证据，均是其个人主观猜测，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上诉人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直接故意，不符合组织卖淫罪应有的主观要件。上诉人马骜是独立承包酒店的经营者，并没有在玖号沐足的管理架构内，其对卖淫者没有直接的控制或管理的作用，不符合组织卖淫的客观要件，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马骜主观犯意形态不应属于直接故意，组织卖淫罪性质系作为犯，马骜缺乏直接故意的主观故意形态。无证据证实马骜有与玖号沐足人员有组织卖淫的犯意联络。一审法院认定马骜构成组织卖淫罪共犯缺乏证据证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2、马骜是间接故意，构成容留卖淫罪。3、马骜对卖淫者没有直接的控制或管理的作用，不符合组织卖淫的客观要件，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王清玉提出：上诉人王清玉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上诉人王清玉从事的是简单的财务工作，且相关财务资料没有显示涉黄服务，上诉人王清玉无法从其工作内容中知悉、确认玖号沐足店存在涉黄服务。上诉人王清玉作为玖号沐足店的股东并不参与玖号沐足店的经营及管理。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清玉没有参与组织卖淫，也不是涉案沐足店的直接经营者。从事的是简单的财务工作，相关财务资料没有显示涉黄服务。上诉人王清玉无法从其工作内容中知悉，确认玖号沐足存在涉黄服务。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清玉的处罚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清玉、马骜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马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马骜系涉案玖号沐足的法人代表，同时是涉案玖号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证人阿衣莫、李如国等人的证言证实玖号沐足的技师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由何小强或杨守琴到玖号酒店开房并领取房卡，嫖客拿着房卡先到酒店房间等候，技师后续进入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上诉人马骜供述其与周林协商决定，玖号沐足的何小强或杨守琴开房给玖号沐足的客人的话，其每间房就收取7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同时能够印证何小强、钟军、钟起斌等人证言，马骜会把避孕套和房卡给杨守琴或何小强，且不需要登记的事实。综上，阿衣莫、姚元英、谢继秀、殷霞等证人及同案人何小强、钟军、钟起斌证实马骜对于技师在玖号酒店内提供卖淫服务系知情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对卖淫活动不知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马骜作为玖号酒店的经营者及前台，为玖号沐足技师与嫖客卖淫提供房间，为玖号沐足实施卖淫活动，提供保障，并从中牟利。王清玉等人证实马骜每个月从玖号沐足领取1000元工资。综上，上诉人马骜主观上系明知何小强等人在玖号沐足店内组织技师从事卖淫犯罪活动，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行为，马骜的行为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不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清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清玉系玖号沐足财务主管，负责玖号沐足的账目，经手玖号沐足店的营业收支情况，通过加钟的方式计算玖号沐足店的卖淫收入。上诉人王清玉同时也是玖号沐足的股东,玖号沐足的分红也是由王清玉统计，并负责发放到股东。另上诉人王清玉作为财务主管，还把玖号沐足的营业额，员工奖金表、技师提成表等涉案相关数据删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知悉酒店涉黄服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根据王清玉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定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犯罪中，王清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骜、王清玉，原审被告人何小强、钟军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起斌无视国法，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骜、王清玉、原审被告人何小强、钟军在与同案人曾令志、周林等人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清玉，原审被告人何小强、钟军、钟起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马骜、王清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黄小美审判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