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红，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3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明邦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凤祥南路创峰楼35号-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7K。法定代表人：郑卫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昌，广东法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明邦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晓红已经以2016年、2017年应得奖金数抵扣涉案170000元。根据明邦公司年终奖金奖励制度，陈晓红在2016年、2017年两年应得奖金约为180000元，陈晓红已经进行了债务清偿。一审提交的离职移交手续表备注一栏已注明170000元由2016年、2017年应得奖金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应采信该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晓红未能举证证明明邦公司奖励制度、奖励决定或雇佣合同约定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晓红2016年至2017年均在明邦公司工作，但明邦公司未与陈晓红签订劳动合同，过错方在明邦公司，陈晓红没有能力承担提供明邦公司奖励制度的举证责任，应由明邦公司提交扣除陈晓红奖金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以此计算陈晓红2016年、2017年应得奖金。三、已生效的（2019）粤06民终13345号判决认定了郑卫青个人账户有用于明邦公司，但没有明确指出哪笔用于明邦公司，哪笔用于个人账户，所以不能完全确认郑卫青个人账户支付的170000元是用于明邦公司给陈晓红支付购车首付。四、一审法院对于（2019）粤06民终13345号判决已采信的证据辞职申请书复印件排除是不当的，同时对于借支单是属于明邦公司支付还是郑卫青个人支付购车款首付的证明不充分，并且明邦公司称借支单是经过公司财务办理，但借支单上没有财务签名。五、离职移交手续表不是真实的，是明邦公司行政人员让陈晓红回去补办，陈晓红在办理时并不同意填写，离职移交手续表中的签名和划掉的内容是陈晓红填写，其它的都是明邦公司行政人员填写。明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晓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晓红的上诉请求。明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红立即向明邦公司归还借款17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同业拆借中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红于2013年5月10日入职明邦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离职。2016年2月23日，陈晓红签名出具借支单，载明：“工作部门技术部，职务工程师，姓名陈晓红，借支金额170000元，借款原因车首付”。明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卫青在该借支单的批核一栏签名。同日，陈晓红到中升雷克萨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明邦公司的财务持郑卫青的银行卡为陈晓红刷卡支付购车首付款170000元。明邦公司的财务在刷卡单上签署郑卫青的名字。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郑卫青诉陈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2397号。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6民初12397号民事判决，认为未能明确陈晓红向郑卫青个人借取款项及郑卫青有以个人名义向陈晓红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判决驳回郑卫青的全部诉讼请求。郑卫青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13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6民终1334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陈晓红确认其收到本案所涉款项，故本案的关键在于郑卫青与陈晓红是否达成借贷合意，郑卫青与陈晓红对出借人为何人各执一词，郑卫青认为系其本人，陈晓红则认为是明邦公司。”该民事判决还认为，“借支单常见于单位借款给员工。……该《借支单》具备员工向工作单位借支款项的表象特征”。（2019）粤06民终133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6日，明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明邦公司与陈晓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陈晓红填写借支单借支17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首付款，该借支单由明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卫青批核，现由明邦公司持有。明邦公司也已经通过郑卫青的银行账户为陈晓红支付购车首付款170000元。因此，明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出借义务，陈晓红负有向明邦公司偿还170000元的还款义务。陈晓红抗辩该170000元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明邦公司向其发放的2016年、2017年奖金。但首先，陈晓红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明邦公司的奖励制度、奖励决定或雇佣合同约定等，明邦公司应向其发放2016年、2017年奖金170000元。其次，陈晓红向明邦公司出具了170000元的借支单，反映两者之间就该170000元成立借贷关系。最后，（2019）粤06民终13345号民事判决也已经确认，对于该170000元，陈晓红认为明邦公司是出借人。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晓红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因此，对于陈晓红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直至本案庭审结束，陈晓红仍未能向明邦公司偿还借款170000元，已构成违约。对于明邦公司主张陈晓红归还借款1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邦公司同时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晓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明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50元（明邦公司已预交），由陈晓红负担。二审期间，陈晓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明邦公司与陈晓红分别于2013年、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各1份，拟证明《劳动合同》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了陈晓红的月总收入组成，涉案170000元已在明邦公司发放给陈晓红每月的工资和奖金中扣除。明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陈晓红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70000元借款是否已在陈晓红2016年、2017年的奖金中予以抵扣。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陈晓红与明邦公司之间关于涉案170000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且借款已实际交付，陈晓红负有向明邦公司偿还170000元借款的义务。现陈晓红上诉主张涉案170000元借款已在明邦公司向其发放的2016年、2017年奖金中抵扣，陈晓红已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晓红就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于每年的奖金数额等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明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陈晓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借支单一直由明邦公司持有，假如涉案借款已经在陈晓红的奖金中予以抵扣，按照常理，陈晓红理应要求公司返还借支单或者出具收据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陈晓红并无任何关于涉案借款已经抵扣完毕的书面证据。再次，从陈晓红收取工资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陈晓红近几年收入整体较为平稳，并未明显体现其在2016年、2017年收入有减少的情况。因此，本院对陈晓红关于借款170000元已在明邦公司向其发放的2016年、2017年奖金中抵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陈晓红应向明邦公司偿还借款170000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陈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刘 红审 判 员 黄 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