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环亚中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承顺********。法定代表人：邓奠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星路********。法定代表人：罗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环亚中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4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亚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环亚中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环亚中科公司于2015年底就向阳光保险公司推介四川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A公司），因此环亚中科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案涉《四川A有限公司推介协议》（以下简称《推介协议》）系对于环亚中科公司2015年推介行为的追认，而非环亚中科公司于2017年6月才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供居间服务。2.环亚中科公司具备大量意向投保客户资源，阳光保险公司则是专业的保险经纪公司。因此，环亚中科公司只需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供意向投保客户的信息与联系方式，由阳光保险公司与四川A公司联系并负责投保具体事宜等，这是保险行业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忽视了该节事实，要求环亚中科公司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环亚中科公司亦于一审庭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是阳光保险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其陈述环亚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奠鵾与四川A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经邓奠鵾于2015年底推介后，四川A公司方通过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保险。3.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其不认识环亚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奠鵾、系四川A公司于2015年自行委托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主张缺乏依据。如四川A公司已自行委托阳光保险公司开展业务，阳光保险公司则无需再行与环亚中科公司签订《推介协议》。且阳光保险公司早期注册地址在天津，环亚中科公司与四川A公司均注册于四川成都，从地理位置来看，阳光保险公司亦无法解释其如何与四川A公司进行联系。4.环亚中科公司的发起人邓奠鵾以环亚中科公司的名义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根据法律规定，环亚中科公司成立后，依法享有发起人在设立公司时的权利，无需邓奠鵾另行转让债权。5.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理应追加四川A公司等作为案件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环亚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环亚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环亚中科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案涉《推介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阳光保险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与四川A公司订立《委托合同》，环亚中科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方才成立，阳光保险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的行为显然与环亚中科公司无关。即便如环亚中科公司所述，其法定代表人邓奠鵾于2015年底就提供了居间介绍的服务，也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邓奠鵾的居间行为不属于设立公司的行为，在无邓奠鵾明确转让债权的情形下，环亚中科公司无法继受相应的权利。故应当驳回环亚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环亚中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阳光保险公司立即支付佣金共计740,292.5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本金740,292.50为基数,自2016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131,427.27元。一审审理中，环亚中科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阳光保险公司立即支付佣金共计460,073.3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60,073.3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亚中科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签订《推介协议》，约定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除协议双方以书面方式另行延长期限外，协议有效期为一年。阳光保险公司同意向环亚中科公司支付相当于净收入的55%作为佣金。佣金在净收入到达阳光保险公司的银行账户后一个月之内支付。环亚中科公司加盖公章，阳光保险公司加盖阳光保险公司公章。对于推介协议签订时间，环亚中科公司认为推介协议是2017年之后补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推介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之后签订的。2015年12月10日，阳光保险公司与四川A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自2015年12日10日起，四川A公司委托阳光保险公司作为其保险经纪人，独家代表四川A公司处理保险相关事宜。另，环亚中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6月19日，阳光保险公司方工作人员通过钉钉系统申请就推介协议使用阳光保险公司公章，同月20日该用章经审批同意。2018年7月21日，环亚中科公司委托律师向阳光保险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2016年2月签订的《推介协议》所产生的的佣金。2018年8月6日，阳光保险公司向环亚中科公司发送《函告》，表示2016年2月阳光保险公司未与环亚中科公司签订过《推介协议》。此外，环亚中科公司还提供《已支付经纪费清单（2015年-2017年）》《阳光保险经纪投保清单（2015年-2017年）》，证明投保情况及经纪费支付情况。其中，起保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应收保费为19,627.50元，应付/实付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已支付经纪费为5,299.43元；起保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的应收保费为7,702.50元，应付/实付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已支付经纪费为2,079.68元；起保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的应收保费为3,037.50元，应付/实付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已支付经纪费为820.13元；起保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的应收保费为29,190元，应付/实付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已支付经纪费为7,881.30元；起保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的应收保费为15,652.50元，应付/实付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已支付经纪费为4,226.18元，险种均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被保人均为四川A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环亚中科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奠鵾。2017年1月6日，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将企业名称由天津阳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变更为阳光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阳光保险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同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向阳光保险公司颁发印铸刻字准许证，准许阳光保险公司刻单位名称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章、发票章。一审法院认为，《推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推介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环亚中科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推介协议》签订时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注意到，《推介协议》尾部加盖了阳光保险公司公章，经查，该公章于2017年2月17日被准许印铸刻字，故协议应于2017年2月17日之后签订。现阳光保险公司提供公证过的钉钉系统内部审批用章流程，虽环亚中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环亚中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亦无证据证明《推介协议》签订的明确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然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推介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在《推介协议》未约定溯及力的情况下，对《推介协议》签订之前的行为不发生效力。现环亚中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推介协议》签订之前环亚中科公司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供过推介服务，亦无证据证明环亚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奠鵾提供过推介服务并将债权转让给环亚中科公司，故环亚中科公司要求阳光保险公司支付《推介协议》签订前的佣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6月20日之后投保产生的佣金11,168.70元。现阳光保险公司至今未付款，环亚中科公司主张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以11,168.7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阳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亚中科公司佣金11,168.7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环亚中科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1,168.7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115元，减半收取计4,557.50元，由环亚中科公司负担4,446.5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111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环亚中科公司诉请的佣金能否得到支持。环亚中科公司诉称，2015年底环亚中科公司的发起人邓奠鵾就已经为阳光保险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推介协议》系对既往居间服务行为的追认，故阳光保险公司理应自2015年底支付相应佣金。阳光保险公司则认为，在环亚中科公司成立前，阳光保险公司就已经与四川A公司订立《委托合同》，故与环亚中科公司无关。《推介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签订目的系环亚中科公司希望挽回已丢失的客户，但最终未能成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推介协议》签订时间的认定。现一审法院结合阳光保险公司钉钉系统公章申请与审批，认定《推介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环亚中科公司虽对此有所异议，但因其表示记不清签订时间，并于二审庭审中陈述《推介协议》签订过程是阳光保险公司内部走程序后将《推介协议》提供给环亚中科公司，由环亚中科公司盖章后交还阳光保险公司。综合阳光保险公司的用章时间及环亚中科公司陈述的《推介协议》签订过程，本院认定《推介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其次，关于环亚中科公司诉请的佣金，可结合《推介协议》签订时间分为2017年6月20日之后以及2015年底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佣金。关于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佣金，阳光保险公司表示其愿意支付，且阳光保险公司及环亚中科公司均对一审法院计算的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佣金数额本身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底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佣金，虽环亚中科公司诉称《推介协议》系对既往居间服务行为的追认，但纵观《推介协议》无法得出该意思表示，环亚中科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二，环亚中科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居间服务系介绍意向投保客户，但其亦未能提供该段期间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客户等居间服务的相应证据。第三，环亚中科公司亦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曾在2015年底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向阳光保险公司催讨过佣金。故对于2015年底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佣金，因环亚中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其主张。另环亚中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四川A公司等作为案件第三人，但本案系争的是环亚中科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佣金争议，其中虽涉及四川A公司等案外人，但与案涉争议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已综合在案证据予以认定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的行为不属于程序错误。综上，环亚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5元，由上诉人四川环亚中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