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赔终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双桥经开区星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563485451B。法定代表人蒋永，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春晓。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五星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974990F。法定代表人童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天才，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月庄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大足规资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20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巴月庄公司以巴月庄·万商会馆项目需要预防和排除地质灾害，于2011年11月17日向原双桥区农林水务局申请对巴月庄·万商会馆项目位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临近巴岳山的三条泄洪沟进行综合治理，修建三个山坪塘，同年11月25日获得原双桥区农林水务局批复同意。巴月庄公司在建设山坪塘的同时未经批准在同址上建设肖家沟精品酒店，共建成单层独立结构的房屋15栋，配电房1栋，并在其中一个山坪塘上建成观光休闲亭1座。同时，巴月庄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原新民社区4组）占用土地建设马术俱乐部项目，该项目主体工程已完工。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总占地面积12359.32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43.51平方米；马术俱乐部项目总占地面积2017.9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232.15平方米。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均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9年10月31日大足规资局对巴月庄公司作出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限巴月庄公司15日内拆除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巴月庄公司不服向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渝规资复〔2019〕第15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大足规资局作出的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大足规资局2019年11月26日对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进行了强制拆除。巴月庄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附带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巴月庄公司以巴月庄·万商会馆项目需要预防和排除地质灾害，于2011年11月17日向原双桥区农林水务局申请对巴月庄·万商会馆项目位于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临近巴岳山的三条泄洪沟进行综合治理，修建三个山坪塘。巴月庄公司在建设山坪塘的同时未经批准在同址上建设肖家沟精品酒店，同时，巴月庄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原新民社区4组）占用土地建设马术俱乐部项目。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均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之规定，巴月庄公司修建的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项目属于违法建筑，应当拆除。评估报告是将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项目按照合法建筑评估价值为11040万元。而本案的肖家湾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属于违法建筑，巴月庄公司仅对该建筑材料享有所有权。故其主张赔偿1104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大足规资局强拆巴月庄公司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的行为虽然违法，但巴月庄公司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因为巴月庄公司对其违法建筑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有自行拆除的义务，而大足规资局在公证机关公证下对巴月庄公司的违法建筑进行强拆，对拆除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和妥善保管，通知巴月庄公司领取。建筑材料的价值问题。巴月庄公司本应具有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并恢复土地原状的义务，而拆除这些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是需要付出成本的，而这些成本本应由巴月庄公司承担。而大足规资局花费了大量成本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其花费的成本大于巴月庄公司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咨询结果为，巴月庄公司拆除房屋可回收资产的市场价值为零。综上，大足规资局虽然强拆行为违法，但巴月庄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巴月庄公司主张行政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巴月庄公司的赔偿请求。巴月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系违法建筑错误。2.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经评估价值为110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价值为零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大足规资局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系违法建筑，应当拆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二，无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足规资局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有：1.该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2.违法占用土地修建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现场照片图(2份)；3.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规划套合图、马术俱乐部项目规划套合图(4份)；4.关于拟拆除巴月庄公司租用地违章建筑物听证结果告知书、处罚告知书；5.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渝规资复〔2019〕第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6.强制拆除公证法律文书18份、光盘4张；7.(2016)渝0105民破系列裁定书、决定书；8.房屋拆除合同书、房屋拆除垃圾清运合同、巴月庄违建强拆复绿工程施工合同、巴月庄违建拆除尚未结算费用说明、违建房屋拆除《价值咨询意见书》共(5份)。巴月庄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2016)渝0105民破8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2.（2016）渝0105民破5、7、8、9号民事裁定书；3.（2016）渝0105民破5、7、8、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第二组证据1.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渝规资复〔2019〕第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第三组证据《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马术公园投资额》《重庆巴月庄实业有限公司肖家湾酒店投资额》；第四组证据巴月庄公司核算项目表等17份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巴月庄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与本行政赔偿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巴月庄公司和大足规资局举示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巴月庄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大足规资局作出的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渝规资复〔2019〕第152号行政复议决定。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渝0120行初21号行政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了巴月庄公司的诉讼请求。巴月庄公司上诉后，本院亦作出（2020）渝01行终53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大足规资局强制拆除巴月庄公司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巴月庄公司享有提出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的损害，才能通过国家赔偿途径获得救济。上诉人未经批准建设肖家沟精品酒店，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土地建设马术俱乐部项目，且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均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事实，已由被上诉人大足规资局作出的大足规资〔处罚决定〕（2019）第30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认定，且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已经本院生效的（2020）渝01行终534号行政判决确认。因此，上诉人修建的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项目属于违法建筑，应当拆除。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肖家沟精品酒店项目和马术俱乐部项目系违法建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上诉人举示了评估报告拟证明违法强拆行为给其造成11040万元的损失，但该评估报告是将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项目按照合法建筑作出的评估，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不能作为确认上诉人损失的依据，上诉人据此要求赔偿1104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肖家沟精品酒店和马术俱乐部被拆除后，其建筑材料可能具有一定的价值，但被上诉人举示的咨询结果能够证明，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与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拆除违法建筑的成本相品迭后，可回收资产的市场价值为零。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虽然违法，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违法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并造成了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巴月庄公司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嘉审 判 员  刘晓瑛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华书 记 员  祁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