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民初502号原告：王海龙，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绥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人，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英文，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被告：冯永和，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告王海龙与被告贺英文、冯永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被告贺英文、冯永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贺英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9120元或交付等值价格的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贺英文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追加冯永和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冯永和与贺英文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912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13日，原告王海龙与被告贺英文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望奎东城小区多层一栋、高层一栋外墙漆粉刷工程（该小区系望奎宇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承包价款为36元每平方米，实体面积以水平投影面积为准。在施工过程中，应被告要求又对一处望奎县金源福小区侧商服2楼2外墙进行了粉刷，因被告对粉刷颜色提出变更要求。为此对施工单价调整为40元每平方米。施工完毕后，经实际丈量施工面积为多层2682平方米，高层9368平方米，金源福小区侧商服两层680平方米。共计12728平方米。工程价款为509120元，但被告并没有依据协议书中的约定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总是以开发商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得知开发商早已以房顶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且被告又将顶账房出售给他人，房款占为已有。被告的行为有损原告利益的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贺英文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位置、价格属实。面积是原告和开发商冯永和测量的，测量时被告本人没在现场，当时是开发商和原告约定面积，被告贺英文以原告和开发商冯永和共同认可的面积为准。被告贺英文和原告协商每平方米价格是36元，至于每平方米40元是原告和开发商协商的；当时签合同时东城小区是被告贺英文和原告签的，但是望奎县金源福小区侧商服外墙二楼是原告与开发商冯永和之间的约定；关于原告所述开发商冯永和早已以房抵账的形式支付给被告贺英文此案工程款不属实。冯永和抵顶给被告贺英文的房屋是被告贺英文以前为冯永和对绥化老四百后院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的工程款。本案工程结束后2014年末被告贺英文和原告在开发商售楼处，开发商冯永和给原告开了一处房子抵顶东城小区外墙的工程款，不包括金源福小区侧商服的外墙，开发商冯永和和原告已经达成了共识。已经履行了给付原告房屋的义务，所以与被告贺英文就无关了。关于开发商冯永和给原告的房票子无效，应该追究开发商冯永和的责任。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冯永和辩称，其借用望奎宇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望奎县东城小区。冯永和与贺英文之间签订了关于望奎东城小区多层和高层外封墙粉刷工程的协议。被告冯永和与原告王海龙不认识亦未与王海龙签订合同。后冯永和与原告相识后直接将望奎县金源福侧商服一、二层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原告。关于工程款，被告冯永和在鑫威开出的的盛泰广场的两处房子，都交付给贺英文抵顶望奎工程款。至于贺英文是否将工程款给付王海龙被告冯永和不清楚。当初开给贺英文楼房是因为贺英文要给干鑫威外墙理石工程，贺英文要求先把抵顶给原告王海龙在望奎干的东城小区多层、高层及侧商服的工程款应抵顶的鑫威盛泰广场的两处房子先给被告贺英文开出用于干鑫威外墙理石工程，等理石工程结束二被告一起结算。如果贺英文不干理石工程，这两处抵账房子是抵顶望奎工程款一个，鑫威工程款一个，因为鑫威外墙工程也是王海龙干的。冯永和与贺英文约定到时候如果有差价，由被告冯永和给付贺英文，由贺英文补给王海龙。鑫威理石工程贺英文没干，所以这两处楼房应由贺英文给付王海龙抵顶工程款。这两处房子还有个差价，因被告冯永和与王海龙还没有对账，但王海龙与鑫威的工程已由王海龙从鑫威开走了房子，所以被告冯永和给付贺英文的房子超出了望奎工程中应给付贺英文的工程款。另外，望奎多层、侧商服面积正确，高层面积不符，应减少688平方米。多层价格应为每平方米20元，侧商服价格是每平方米40元，高层价格也是每平方米40元。被告冯永和不同意与被告贺英文承担共同给付原告王海龙工程款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海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施工合同协议书原件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贺英文之间就本案争议的施工价款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贺英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据一份，证实2013年10月27日冯永和给我出具的借据，冯永付给付我鑫威房子的来源，跟本案涉案的工程款无关；证据2.2014年9月20日欠据、2013年8月22日借据各一张、2013年8月22日收据及2013年6月11日、2013年9月23日收据复印件两张，证实冯永和给被告贺英文开的鑫威的房子与原告干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贺英文和冯永和之间的关于本案涉案小区签订的合同。被告冯永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6月9日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贺英文收到了鑫威两处房子。证据2.武洪喜说明复印件一份，证实武洪喜是被告冯永和的项目经理，说明被告贺英文说将鑫威中的两处房屋中的一处给了张金福、吴华山的过程。证据3.借据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冯永和和贺英文之前还有经济往来，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贺英文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和冯永和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被告冯永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与鑫威开具的房子来源无关。本院对2013年10月27日被告贺英文与冯永和之间存在四百工程款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冯永和借用望奎宇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望奎县东城小区。2014年8月10日被告冯永和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贺英文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高层1栋外墙漆。承包项目：乙方在建筑的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合计50元整…甲方签字：冯永和，乙方签字：贺英文”。2014年8月13日，被告贺英文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原告王海龙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高层1栋外墙漆。承包项目：乙方在建筑的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合计36元整…甲方签字：贺英文，乙方签字：王海龙”。施工过程中，原告王海龙与被告冯永和相识，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冯永和对位于望奎县金源福小区侧商服一至二楼外墙进行粉刷。诉讼过程中，关于施工面积，经被告冯永和与原告王海龙进行核算，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外墙漆施工面积为2682平方米，高层1栋外墙漆施工面积为8680平方米，望奎县金源福小区侧商服二楼外墙漆施工面积为680平方米。被告贺英文对此表示认可。关于价格问题，被告冯永和认为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外墙漆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20元，高层及侧商服外墙漆施工价格均为每平方米40元。原告王海龙认为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外墙漆施工价格亦应为每平方米40元。被告贺英文认为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外墙漆施工价格应以被告贺英文与原告王海龙签订合同约定价格为准，高层及侧商服外墙漆施工价格认可原告及被告冯永和的每平方米40元的意见。施工结束后，因二被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经原告王海龙同意由被告冯永和向原告直接支付上述三处工程的工程款。由被告冯永和为原告开具望奎县东城小区高层住宅房票，面积约100平方米，以抵顶上述三处工程的工程款。后因该房涉及一房数卖致房票子作废。被告贺英文认为，该三处工程的工程款已由被告冯永和用房票子结算，至于房票子作废与被告贺英文无关，被告贺英文已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解除。故原告王海龙应向被告冯永和主张权利。被告冯永和认为，给付原告的房票子作废的原因为被告贺英文认为望奎县东城小区多层、高层应给付原告王海龙的工程款为28万元，如果有差价就由二被告之间进行协商，因原告与被告贺英文之间有合同，故被告冯永和才将房票子作废。且房票子作废后，被告贺英文找到被告冯永和想承包鑫威的1号、2号楼的外墙理石工程，被告贺英文要求先开出盛泰广场的两处住宅，用来筹备资金。被告贺英文当时承诺鑫威工程结束后给原告房子用于抵顶工程款，但最后被告贺英文鑫威工程未进行，房子亦未给付原告。对此，被告贺英文称被告冯永和给付其的两处盛泰广场房屋与鑫威工程无关。另查明，至今被告贺英文、冯永和均未给付原告施工的上述三处工程的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要求被告冯永和与贺英文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912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冯永和借用望奎宇涵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建设望奎县东城小区过程中，于2014年8月10日与被告贺英文签订协议将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高层1栋外墙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贺英文。被告贺英文于2014年8月13日与原告王海龙签订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王海龙。原告王海龙与被告贺英文在协议中对施工内容和每平方米价格作出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原告王海龙与被告冯永和相识并口头约定由原告王海龙为被告冯永和对位于望奎县金源福侧商服一二层外墙进行粉刷。上述工程2014年末原告王海龙于已全部交付完毕并经被告冯永和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王海龙与被告贺英文、冯永和之间就本案三项工程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因原告王海龙及贺英文、冯永和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王海龙与被告贺英文、冯永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口头约定施工协议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三项工程均已经过验收且已投入使用。故原告王海龙要求被告贺英文、冯永和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贺英文抗辩原告王海龙施工的该三处工程的工程款已由被告冯永和为原告开具房票子用抵账房进行了结算，至于房票子作废与被告贺英文无关，被告贺英文已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解除。故原告王海龙应向被告冯永和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被告贺英文、冯永和均未向原告王海龙给付上述三处工程的工程款，故被告贺英文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原告王海龙、被告贺英文均认可协议中关于望奎东城小区多层面积为2682平方米，价格参照合同约定为每平方米36元；高层面积减少688平方米，即实际施工面积为8680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进行计算。以上工程款合计443752元（2682平方米×36元／每平方米＋8680平方米×40元／每平方米）。原告王海龙与被告冯永和均认可实际施工的望奎县金源福侧商服面积为680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总工程款为27200元（680平方米×40元／每平方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贺英文给付原告王海龙望奎多层及高层外墙漆工程的工程款共计443752元。被告冯永和向原告王海龙支付望奎县金源福侧商服外墙漆工程款27200元。关于被告贺英文和被告冯永和之间经济往来存在矛盾，二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纠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英文给付原告王海龙望奎东城小区多层1栋、高层1栋外墙漆工程款共计44375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冯永和给付原告王海龙望奎县金源福侧商服一二层外墙漆工程款共计272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原告王海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被告贺英文负担7736元，被告冯永和负担799元，原告王海龙自负3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晶波人民陪审员  崔铁成人民陪审员  高 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