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波斯客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领航南路********、附**、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83920542B。法定代表人：蒋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领航南路**4-12至2，住所地重庆市渝**领航南路********、附**、附**8XX7X。法定代表人：蒋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领航南路**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17099，住所地重庆市渝**领航南路**1-14='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波斯客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斯客酒店）、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谦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领商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的共同法定代表人蒋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杨莉，海领商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吴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海领商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领商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海领商管公司无权超越合同相对性列满谦酒店为被告，满谦酒店并非《市场管理协议》的相对方，《还款计划》从内容看也是满谦酒店出具给海领实业公司，并非出具给海领商管公司。海领商管公司管理的房屋属于工业用地房屋，不能用于市场商业经营。2.《市场管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海领实业公司变相提高租金的一种方式。《市场管理协议》《租赁合同》是海领实业公司、海领商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波斯客酒店没有协商合同内容的权利，明显不公平。《市场管理协议》从未实际履行，波斯客酒店并未支付海领商管公司费用，海领商管公司也未履行合同义务，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市场管理具有行政性，海领商管公司无权亦协议方式要求支付行政机关收取的费用。3.《借款函》上的签名经鉴定不能确认为蒋玲所签，一审认定认定为蒋玲签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市场管理协议》中的滞纳金远高于法定上限，一审法院调整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5.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管理行为》有效履行，但《催款函》明确了2018年6月20日终止了对满谦酒店的服务，就无权继续收取市场管理费。且根据海领实业公司与满谦酒店签订的《海领住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就租金和市场费用的抵扣达成了一致意见。6.海领实业公司、海领商管公司、重庆海领齐枫物业管理公司为利益共同体，在海领实业公司返租部分房屋的情况下，返租部分的市场管理费应由海领实业公司承担。且2019年8月31日，海领物业公司在海领实业公司的指使下，拒绝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缴纳电费，由此停电导致酒店无法营业至今。海领实业公司、海领物业公司未取得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允许的情况下，私自使用租用房屋经营，正好证明《市场管理协议》从未履行，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不应支付市场管理费。7.一审已经抗辩2015年市场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还款计划》是市场管理协议主体之外的主体签订，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8.市场管理协议本质是逃避税费签订，应属无效。海领商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均系蒋玲经营管理的公司，满谦酒店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作出了向海领商管公司确认欠款事实及金额并分期付款的意思表示，故满谦酒店认可《市场管理协议》，应按约向海领商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主体适格。2.市场管理费是海领商管公司提供市场管理服务收取的对价，属于民事合同价款，合法有效。海领商管公司提供宣传、管理等服务，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的经营也依赖于市场的存在。市场管理费经波斯客酒店在《租赁合同》中确认，经满谦酒店在《欠费及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本案诉讼前两酒店对管理服务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现辩称《市场管理协议》从未履行严格违背诚信原则及客观实际。3.关于《催款函》中蒋玲签字的真实性鉴定，鉴定结论并不能否认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由两酒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且该事实并非本案要件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4.《市场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如逾期缴纳市场管理费，则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酌情调减为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海领商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共同支付海领商管公司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市场管理费1943880元；2.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共同支付海领商管公司滞纳金（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滞纳金为1180197.23元，从2019年4月4日起以194388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市场管理费支付时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渝**房屋系案外人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领实业公司）所有，建筑面积共计6274.43平方米，前述房屋于2018年7月2日取得不动产权证。海领商管公司系海领实业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9月1日，以海领实业公司为甲方、波斯客酒店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范围内的重庆市渝北区领航南路5号4-12至23号、5-12至23号、6-12至23号、附12号、附13号房屋用于开办酒店，面积共计6098.7平方米（面积最终以有测量资质的单位测量结果为准），租赁期间10年，即2015年10月18日（最终以市场试营业开业日为准）起到2025年10月17日止；二、租金每年一交，标准为17元/平方米·月，第一年为市场培育期（培育期内前6个月免收租金，后6个月减半），甲方交付场地时乙方一次性缴纳租金311034元，装修期满后从第六年起年租金按当时市场价8.5折优惠。海领实业公司与波斯客酒店还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赠送乙方6个月装修期，装修期从交房次日开始计算，装修期内不计算租金。同日，以海领商管公司为甲方、波斯客酒店为乙方签订《市场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同意甲方对“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进行统一管理，乙方作为中心的经营户自愿接受并配合甲方的管理工作；二、甲方的管理职责：1.制定中心管理所需的各项规章制度或规定，并负责监督实施，对违反相关制度拒不改正的经营户有权进行处罚；2.制定全面、完整的宣传方案，加大宣传力度，扩大中心的影响力；3.对市场内的广告进行总体的安排和规划；4.管理、协调并积极配合经营户的宣传活动和经营活动；5.接待、处理经营户的各种投诉；6.协调经营户之间、经营户与物业业主之间的关系；7.配合或协助工商、税务、公安机关、环保、质量监督等职能部门做好各项管理工作，协助物管公司做好市场安保、消防等方面的检查、监督、管理工作；8.不定期对经营户进行调查，快速、准确了解经营户的想法和建议，对经营户的合理化建议予以采用；9.协调电信、银行等部门对各经营户进行经营性的服务，协调工商、消防、税务等部门为各经营户提供必要的咨询和培训服务，甲方在条件成熟时开展有关营销等方面的学习交流服务；10.抵制有关部门对乙方的不合理收费；11.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有关手续；12.在中心设卸货区，为乙方进出货物提供方便；三、乙方按11元/平方米·月向甲方缴纳市场管理费，乙方总面积共计6098.7平方米（面积最终以有测量资质的单位测量结果为准）；四、市场管理费每年一交，第一年为市场培育期（培育期内前6个月免收市场管理费，后6个月市场管理费减半），甲方交付场地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市场管理费201257元；五、乙方逾期缴纳市场管理费，从约定的缴纳次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直到付清为止。前述租赁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其后，“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开始试营业。海领商管公司组织了“海领行走区县”、工程机械博览会、机械配件团购节等活动，并在相关网站对“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项目进行了宣传。2016年10月27日，以波斯客酒店的名义向海领实业公司提交《供暖申请书》，申请对前述承租房屋进行供暖。该申请书由满谦酒店加盖印章、蒋玲签名。2017年3月28日，满谦酒店向海领实业公司出具《开票抬头变更申请》，主要内容为：波斯客酒店与满谦酒店实际投资人均为蒋玲，并由蒋玲负责经营管理，蒋玲和海领实业公司签订酒店租赁合同时，海领市场正在办理房产证，满谦酒店也在办营业执照，故以波斯客酒店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现酒店需要开具发票，抬头要改成现在的满谦酒店，请予批准。该申请加盖了满谦酒店的公章并由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共同的法定代表人蒋玲签字。2017年7月12日，满谦酒店向海领实业公司出具《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经与海领商管公司对账，我司按原签订合同欠费初步情况如表1.表2所示，表1：面积6274.43平方米，单价28元，保证金30万元，应收租金（含商管）1932524元，已收保证金30万元，已交租金20万元，欠费1732524元，计费周期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29日，装修减免期从接房次日2015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29日期间共计26个月，其中减免期15个月，实际只收取11个月租金；表2: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物业费128119.03元，水电费127553.6元，空调费77815元，合计333487.63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066011.63元，我司在2017年7-12月期间逐步对各项欠费进行计划还款，租金1732524元在2017年7月至11月每月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支付30万元，2018年1月支付932524元，物业及水电费在2017年7、8月付清；以上还款计划若未兑现，我公司愿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已在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市场管理协议》和《物业服务协议》中约定，我公司承诺在履行还款计划期间其他费用如水、电、物业管理费及空调费用按相关《市场管理协议》和《物业服务协议》之规定按月缴纳，还款计划所列各项费用金额以双方财务部门核实为准。该还款计划加盖了满谦酒店公章并由蒋玲签字。海领实业公司收到该计划书后予以盖章确认。2018年6月10日，海领商管公司向满谦酒店发送《催费函》，要求在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所欠的市场管理费。该《催费函》由两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蒋玲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海领商管公司与波斯客酒店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市场管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海领商管公司是否履行了《市场管理协议》约定义务的问题，第一，海领商管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市场管理期间组织了“海领行走区县”、工程机械博览会、机械配件团购节等活动，并在相关网站对“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项目进行宣传，而协议中对海领商管公司应履行义务的方式、期限等并不明确、具体，同时海领商管公司的商业管理服务是针对海领国际工程机械仓储中心的全体经营者，因此存在对其义务的履行客观上不便量化、不便举证的情形，在此情形下不应对海领商管公司的举证责任过于严苛；第二，根据2017年7月12日加盖满谦酒店公章并由两酒店共同的法定代表人蒋玲签名的《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中“经与海领商管公司对账”“应收租金（含商管）”“单价28元”“违约责任已在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市场管理协议》和《物业服务协议》中约定”等内容，结合海领实业公司与波斯客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月租金17元/平方米、海领商管公司与波斯客酒店签订的《市场管理协议》中月市场管理费11元/平方米的约定，同时两酒店也未举证证明满谦酒店与海领实业公司及海领商管公司另行签订了前述合同、协议，可以确定，该计划中的“海领商管公司”即为本案海领商管公司、《市场管理协议》即为海领商管公司与波斯客酒店签订的《市场管理协议》、“商管”即为《市场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市场管理费，满谦酒店明确承诺在2018年1月内付清截止至2017年10月29日所欠全部租金（含商管），由此证明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至少对海领商管公司截止至2017年7月12日的服务是认可的，其后至本案诉讼时两酒店也未对海领商管公司的管理服务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海领商管公司已履行了《市场管理协议》中的义务，波斯客酒店应按约定支付市场管理费。满谦酒店虽未与海领商管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其系涉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根据由两酒店共同法定代表人蒋玲签字的《开票抬头变更申请》《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满谦酒店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向海领商管公司作出了与波斯客酒店共同支付案涉《租赁合同》《市场管理协议》及物业服务合同项下所有费用的意思表示，故满谦酒店亦应承担支付责任。《市场管理协议》对市场管理费的起算时间及支付时间（第一笔款除外）未作约定，但根据《市场管理协议》中“市场管理费每年一交”的约定、满谦酒店出具并由海领实业公司确认的《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并结合《补充协议》中免6个月装修期可知，市场管理费应从装修期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3月1日起算，并在此后的第二年起提前支付一年的市场管理费。由此计算，两酒店应于2015年9月1日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市场管理费207056元（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3月），2017年2月28日内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市场管理费828224元（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12月），2018年2月28日内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市场管理费828224元（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12月），2019年2月28日内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市场管理费828224元（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12月），以此类推。海领商管公司请求的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市场管理费支付期限均已届满，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应予支付，其金额为1939426元[207056元＋（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25月）＋（6274.43平方米×11元/平方米·月÷30日/月×3日）]。两酒店关于市场管理费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加所管辖地段集市贸易活动的单位或个人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已于2008年9月1日停止征收，故海领商管公司无权收取市场管理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市场管理费系基于海领商管公司向两酒店提供了市场管理服务而收取的对价，属民事合同的合同价款，并非两酒店抗辩的行政机关基于其行政管理职能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收取的行政、事业性收费性质的市场管理费，故国家是否停止征收行政、事业性质的市场管理费与本案所涉市场管理费无关，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两酒店关于海领实业公司返租了部分房屋、实际使用面积只有4000余平方米的抗辩意见，此系两酒店与海领实业公司新的合同关系，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并不因此免除、减少按原租赁面积支付市场管理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9月1日应支付的市场管理费207056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满谦酒店于2017年7月12日承诺付款，由此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即使从承诺的次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海领商管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两酒店逾期支付市场管理费，按约应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由此折算的年利率为36.5%（1‰/日×365日/年×100%），明显过高，且两酒店亦请求予以降低，故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因双方在《市场管理协议》中预估的面积为6098.7平方米，在两酒店明确知晓实际面积为6274.43平方米之前其只应按预估面积与单价确定应付的市场管理费，但根据《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两酒店至迟于2017年7月12日明确知晓实际面积为6274.43平方米，故2017年7月12日前已到期的市场管理费应按6098.7平方米对应的市场管理费计算滞纳金，之后按6274.43平方米对应的市场管理费计算滞纳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波斯客酒店有限公司、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市场管理费1939426元；二、重庆波斯客酒店有限公司、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滞纳金（以20125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以207056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该款支付时止；以80502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以82822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该款支付时止；以82822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支付时止；以7592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支付时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90元，由重庆海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0元，由重庆波斯客酒店有限公司、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000元；一审鉴定费10000元由重庆满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2020）渝01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与本案事实高度关联的本院3283号判决已查明海领实业公司与满谦酒店于2018年11月13日达成了《海领住房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就租金和市场费用的抵扣达成了一致，用海领实业公司返租满谦酒店的费用抵扣租金和市场费用。该判决认为租金可以由约定的返租租金相抵，该案与本案有高度关联性，本案应参照该判决，避免同案不同判。违约金的计算不能按照一审认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两案就租金和市场管理费均约定了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案均皆调整为了同期同类利息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本案应参照适用。证据2：《海领住房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原件，拟证明海领实业公司是海领商管公司的完全控股股东，即使《市场管理协议》有效，且海领商管公司履行了协议，波斯客酒店和满谦酒店需支付市场管理费，但根据满谦酒店和海领实业公司达成额《海领住房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就租金和市场费用的抵扣达成了一致，应用海领实业公司返租满谦酒店的费用抵扣租金和市场费用。且两份协议未到期，关于租金和市场管理费的抵扣尚未完结，到期抵扣后是否还差欠市场管理费账目尚不清楚，支付市场管理费尚不具备条件。海领商管公司主张市场管理费用不应支持。证据3：催费函（海领商管公司一审已举示），拟证明蒋玲对其上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催款函上海领商管公司已自认自2018年6月20日起停止服务，则其后海领商管公司无权要求波斯客酒店和满谦酒店支付市场管理费。且该催款函上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海领商管公司。证据4：（2019）渝0112民初25762号案件的民事起诉书原件、重庆海领齐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查询打印机、电费清单（两张）复印件、电费发票（四张）复印件、（2019）渝0112民初25762号《民事裁定书》原件、（2019）渝0112民初2576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原件、（2019）渝0112民初25762号《传票》原件，拟证明海领实业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前是重庆海领齐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酒店的电表在海领实业公司名下，由海领物业公司代海领实业公司缴纳电费。2019年8月31日，海领物业公司在海领实业公司的要求下，拒绝满谦酒店缴纳电费，一直停电至今，导致酒店无法经营。2019年9月30日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将海领物业公司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该案尚未审结。海领实业公司和海领物业公司自2019年8月31日停电导致满谦酒店无法经营，海领商管公司也无权继续收取市场管理费。证据5：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原件，拟证明在停电导致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无法经营后，海领实业公司、海领商管公司和海领物业公司私自使用波斯客酒店租用并占有的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满谦酒店和波斯客酒店对此进行了报警处理。328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载明合议庭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时发现了海领实业公司私自使用波斯客酒店和满谦酒店租用的房屋对外经营的事实。因此，海领商管公司也无权收取市场管理费。就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举示的前述证据，海领商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3283号判决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的主体系海领实业公司，依据的合同系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与海领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市场管理协议并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协议不认可，对海领商管公司不具法律效力。该协议并未免除两酒店应缴纳市场管理费的义务。两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未盖章确认，对合法性不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意见同对3283号判决的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海领商管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停止了服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相对方，两酒店是否应缴纳物管费与本案是否应承担市场管理费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据可以看出两酒店认可的停电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可以佐证其至少经营至2019年8月31日，并非其主张的2018年6月20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就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的另案判决系因相应主体因房屋租赁的租金支付产生的争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所涉协议系满谦酒店与海领实业公司签订，不涉及作为独立法律主体海领商管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催款函》应鉴定表明无法判断以上蒋玲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相应证据反映的是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与案外独立主体重庆海领齐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海领实业公司的争议，并不涉及海领商管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载明内容涉及的停电事宜、酒店被占用等情况并未显示与海领商管公司有关，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海领商管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海领商管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营业执照表明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等三证），拟证明海领商管公司为两酒店提供的商业管理服务是海领商管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海领商管公司有权依法收取市场管理费并依法纳税。证据2：市场管理协议原件三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三份，拟证明海领商管公司与其他市场企业也签订了与本案同样的市场管理协议，其他企业均按照协议约定向海领商管公司缴纳市场管理费并由海领商管公司开具企业管理服务费发票。海领商管公司本案主张的市场管理费是案涉市场企业及税务机关均认可的费用。证据3：满谦酒店的企业公示信息网络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满谦酒店登记的住所地即为案涉市场管理协议的约定位置。满谦酒店确实在实际经营，满谦公司应缴纳市场管理费。证据4：（2020）渝01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该判决第11页载明蒋玲陈述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均在波斯客酒店名下，于2016年3月1日装修完毕，装修后一直是满谦酒店使用，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认可39套房屋均为其实际承租的房屋，且该案二审法院均认定两酒店为共同承租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由满谦酒店、波斯客酒店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海领商管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海领商管公司提供了对等市场管理服务才能享受对等的合同对价，若海领商管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对价则不能享受合同价款，不能以营业执照佐证其可以收取本案市场管理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正好证明市场管理协议是海领商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服务费税率是6%，租金税率是12%。说明海领商管公司以市场管理协议的方式进行偷税；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满谦酒店并非合同相对方，还款计划是满谦酒店和海领实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海领商管公司答辩中说明波斯客酒店与海领商管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和市场管理协议。但实际租赁合同是波斯客酒店与海领实业公司签订的，但其质证不认可合作协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若按照其质证意见，还款计划也不是市场管理协议双方签订，本案中也应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是合同纠纷，不能仅认定为承租的事实而推定市场管理服务。该组证据证明目的应以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的陈述为准。就海领商管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虽涉及海领商管公司的主体信息，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海领商管公司与案外主体签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虽涉及满谦酒店的主体信息，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前述对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举示相同证据的认定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满谦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满谦酒店虽未作为合同主体与海领商管公司签订《市场管理协议》，但满谦酒店系案涉酒店的实际使用人，结合满谦酒店出具的《开票抬头变更申请》载明“波斯客酒店与满谦酒店实际投资人均为蒋玲”“以波斯客酒店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抬头要改成现在的满谦酒店”等内容，以及满谦酒店出具《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书》载明“经与海领商管公司对账”“单价28元”“应收租金（含商管）”等内容表明满谦酒店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以上事实表明满谦酒店明确作出了愿意承担案涉《市场管理协议》项下费用的意思表示，故满谦酒店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市场管理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自2015年9月《市场管理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7月满谦酒店作出《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书》确认相应欠款并表示愿意承担支付责任，并未提出《市场管理协议》未履行的任何抗辩。加之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二审抗辩应就返租费用抵扣欠付的市场管理费和租金，因此，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关于《市场管理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催费函》中“蒋玲”签字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司法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催费函》中蒋玲签字是否为其书写，因此，在海领商管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签字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规则，对《催费函》中“蒋玲”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对滞纳金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市场管理协议》约定逾期缴纳市场管理费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一，在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提出过高抗辩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调减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海领商管公司是否完成合同义务履行的举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市场管理协议》约定的海领商管公司的合同义务系针对市场中全体经营者，协议对义务内容的约定较为概括、不够具体。且满谦酒店在出具《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书》确认欠款时并未提出海领商管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的抗辩，因此，一审关于该义务履行“不变量化、举证不便”，举证责任不应过于严苛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6月20日之后海领商管公司是否终止服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海领商管公司在《催费函》中表示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欠付的市场管理费，逾期将停止各类服务的内容，并不能由此当然认定2018年6月20日之后海领商管公司终止了服务。且，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二审抗辩酒店返租费用应抵扣租金和市场管理费，以及返租部分的市场管理费应由海领实业公司承担，且认可酒店经营至2019年8月，由此可知，二酒店是认可2018年6月20日之后是存在市场管理费的。故对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酒店返租费用抵扣租金和市场管理费的抗辩，本院认为，酒店返租系涉及海领实业公司与满谦酒店的法律关系，与海领商管公司无关，相应协议关于费用抵扣的约定并无海领商管公司的确认，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市场管理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满谦酒店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满谦酒店欠费及还款计划书》承诺付款，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海领商管公司主张市场管理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市场管理协议因逃避税费应属无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市场管理协议系案涉主体就市场管理服务提供及服务费用收取的约定，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及税务违法行为，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9.19元，由上诉人波斯客酒店、满谦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