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兴业路马丰岗**之一101。法定代表人：刘东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冬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谷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追加原审被告）：浏阳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官渡镇竹山居委会永丰组。法定代表人：罗尔成，总经理。上诉人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昊至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浏阳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昊至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津、周旭、被上诉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昊至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案涉货款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承担不仅十分错误，且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三人才是案涉《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的买方；上诉人已收到的货款均是李富国以自然人身份支付（包括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成立之后）；上诉人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一审法官片面理解司法解释，且为生搬硬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几乎是“一叶障目”地审理本案，案件调查片面且带有倾向性，严重背离司法审判原则，导致原审判决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全文内容如下：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可见，该条文内容的制定，本义与精神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债权人利益，而不是为“发起人”或“公司”躲避债务提供理由与便利！目前，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官司缠身，早已是资不抵债。假如一审判决可以成立，则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就能轻松免责，而上诉人的权益就只能是存在判决之中，根本无法得到实现。从条文表述“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可以清楚理解：假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发起设立的公司，则“合同相对人”指的是上诉人。所以，依据本条款规定有请求权的是上诉人，而不是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及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本案中，罗冬根申请追加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为第三人，但是无权请求将自己在涉案合同的责任与义务转嫁给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确认存在“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之事实，草率接受罗冬根追加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并将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在涉案合同中的责任与义务，判决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承担，显然违背该司法解释的宗旨与目的，是严重的枉法裁判！经本案证据质证及法庭调查，可以充分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合同是上诉人与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三人签订，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2、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已就甲方与使用单位作了区分，所以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应属使用单位范畴，根本不是涉案合同的甲方。3、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4日，而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6年5月25日，即在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设立之时，涉案合同已在履行。4、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成立后，并没有就涉案合同的主体进行变更，也不存在签订合同主体变更的补充协议，所以涉案合同之履行义务的甲方仍为签订合同的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三人。5、李富国、徐谷桐二人虽然是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的股东，但其二人仅仅持有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40%的股权；而罗冬根不是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的注册股东；所以，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与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之间明显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即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与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之间的其它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6、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使用方，是涉案合同甲方（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指定。使用方的相关签字与盖章，是对合同乙方（上诉人）履行合同事实的确认，而并非是对合同主体的变更。还应注意，使用方的相关签字盖章，明显是在甲方（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的主导控制下，并没有超出或变更合同内容。为此，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答辩称，1、涉案合同应以广州昊至泉公司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2、本案的结算协议已明确约定，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性和结算协议的约定，本案的款项应由狂野水世界公司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原告广州昊至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合同剩余款1520000元；2、判决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违约金923426.8元（按照年利率24%，合同款1196600元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违约金为717960元，合同质保金323400元从2017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违约金为205466.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广州昊至泉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大围山狂野水世界系2016年5月25日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富国、黎某某、周某某、徐谷桐为公司股东。其经营范围为水上游乐运动等。2016年3月4日，罗冬根、徐谷桐、李富国（甲方）与广州昊至泉公司（乙方）签订了《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安装水上娱乐设备一批，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零柒拾捌万元整（￥10780000.00元）。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甲方三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3234000元作为设备定金，收到定金后完成全部设备的制造和采购备货工作。2、乙方将每批设备运到现场后，甲方三日内支付本批货款总额的50%，最后一批设备到现场后，甲方三日内必须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0%（运费由乙方自付）。3、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后，甲方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1078000元。4、所有设备经调试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7%，即人民币754600元。5、设备合同总额余款3%为设备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甲方在待质保期满后三天内支付余款。6、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及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一切后续工作。7、甲方土建施工需在2016年4月30日前完工（不能影响乙方设备安装施工进度）。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期将设备交付甲方，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由甲方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2、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给乙方，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由乙方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3、除不可抗拒力及甲方原因之外，乙方未能按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由甲方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4、若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在合同签约地法院起诉。合同还对设备工作内容和范围、设备的质量和验收标准、服务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广州昊至泉公司陈述，2016年3月21日，双方就付款方式部分条款在原《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基础上作出修改，其中第1点将“设备定金”修改为“设备预付款”，第7点增加内容“设备安装必须在6月30日前完成”。但甲乙双方均未签字，且罗冬根、李富国不予认可。2017年6月8日，广州昊至泉公司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水上乐园设备补充协议总合同款为人民币1078万元整。1、甲方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了乙方850万元整。2、甲方应扣乙方的人工费、违约金、装卸费等合计人民币76万元整。3、现甲方扣除应扣的费用还需支付乙方152万元整（含合同约定的3%质保金323400元）。4、甲方需在2017年9月25日前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余款1196600元整。甲方签章处加盖了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李富国签名注明货款财务核算为准，乙方由法定代表人刘东文签名。2016年8月3日，安装工程竣工，广州昊至泉公司出具了狂野水世界竣工移交证明书，并加盖了公章。在竣工资料文件移交（甲方）签收单上，建造单位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加盖公章，并由股东黎某某签名。2016年8月11日，广州昊至泉公司及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就水上乐园设施的调试与培训记载有日志，被告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加盖公章，并由股东黎某某签名。经广州昊至泉公司多次催问，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拒绝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货款由谁支付的问题。徐谷桐、李富国系大围山狂野水世界股东，大围山狂野水世界于2016年5月25日成立，在公司设立中，罗冬根、徐谷桐、李富国以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大围山狂野水世界成立后予以确认，合同责任应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承担。且本案中，广州昊至泉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文件移交签收单》、《调试与培训日志》均加盖了被告大围山狂野水世界的公章，并由公司股东黎某某签名。《结算协议》上亦加盖了大围山狂野水世界的财务公章，并由公司股东李富国签名。故广州昊至泉公司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二、关于本案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2017年6月8日的《结算协议》，大围山狂野水世界需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货款1196600元，质保金323400元，合计1520000元。三、关于本案货款1196600元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给乙方，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现广州昊至泉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准许。《结算协议》约定甲方应在2017年9月25日前付清除质保金以外的余款1196600元，由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四、关于本案质保金3234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结算的质保金为323400元，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合同总额余款3%为设备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甲方在待质保期满后三天内支付余款。本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3日，质保期为一年，故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应于2017年8月6日前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质保金。由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广州昊至泉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罗冬根、李富国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罗冬根、李富国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徐谷桐、大围山狂野水世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应诉答辩、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广州昊至泉公司货款1196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19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广州昊至泉公司合同质保金323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23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广州昊至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47元，减半收取计13173.50元，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补充查明：一审庭审中，广州昊至泉公司、罗冬根、李富国均确认已付的850万元货款均是李富国通过私人账户转给广州昊至泉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债务应由谁承担。上诉人广州昊至泉公司诉讼主张《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故本案债务应由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承担。被上诉人李富国、徐谷桐、罗冬根认为就涉案设备的买卖应以广州昊至泉公司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且《结算协议》已明确约定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故本案的债务应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的《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系由广州昊至泉公司与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签订，李富国当庭确认已付的850万元货款均是其通过私人账户转给广州昊至泉公司，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在《结算协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涉案的设备均由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接收，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案系被上诉人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在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设立中，为公司设立需要而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的主体应为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广州昊至泉公司基于对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的信任与三人签订《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虽称2016年3月21日广州昊至泉公司与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广州昊至泉公司予以否认，并称所谓补充协议只是对合同原文本的补正，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本院认为即使存在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也应当有广州昊至泉公司明确放弃要求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履行合同义务的陈述，否则只能视为公司对前述《水上乐园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补充协议》，无法证实广州昊至泉公司明确放弃要求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故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认为自《补充协议》开始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本案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系为充分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而设立，即在该条规定的条件下，合同相对人可请求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亦可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鉴于涉案设备已被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实际接收，该公司在《结算协议》上亦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对涉案债务予以认可，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故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应与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公司与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之间因本案债务所生的纠纷，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广州昊至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二、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浏阳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196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19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浏阳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合同质保金323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23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7元，减半收取131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7元，合计39520.5元，由被上诉人罗冬根、李富国、徐谷桐、浏阳市大围山狂野水世界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