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文达，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琴，女，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百隆，男，200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柴百隆母亲），女，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男，201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法定代理人：翁某（系柴某母亲），女，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荆西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6119535133。 法定代表人：曾钦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华，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鼓浪屿康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19199。 法定代表人：姜大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天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鼓浪屿康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613694。 法定代表人：许多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玉泉，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华，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骅，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明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鼓浪屿公司）、厦门市天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柴文达及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代，被上诉人东南公司、刘玉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华，被上诉人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毓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钱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2月间，柴文达与东南公司就武夷山市大王山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因为，柴文达于2002年3月间，是与大王山庄公司原总经理刘玉泉口头协议投资大王山庄公司及股权转让事宜。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柴文达与东南公司就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且在2002年3月26日也是柴文达与大王山庄公司及其代表人原总经理刘玉泉、副总经理钱骅等人签订《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2.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3月26日，大王山庄公司作为甲方、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一份”。这也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因为，隆达公司于2002年3月26日与大王山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当日双方即同意将乙方隆达公司的主体变更为柴文达个人，当时大王山庄公司与柴文达就用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拿去复印，即将乙方隆达公司的公章遮盖后进行复印，并由大王山庄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有刘玉泉签字的“通一号路为9米”。之后刘玉泉、钱骅就将其与隆达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收回。柴文达持有的只是复印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有刘玉泉签字的“通一号路为9米”。该协议签订后，也是柴文达个人先后支付股权转让款853万元给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以及刘玉泉和大王山庄公司财务。因此，一审判决只认定：2002年3月26日，大王山庄公司作为甲方、隆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定2002年3月2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当日即将乙方隆达公司的主体变更为柴文达个人的事实，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并且对柴文达个人先后支付股权转让款853万元给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等人（其中鼓浪屿公司合计收到柴文达股权转让款合计330万元，直接收到柴文达通过大王山庄在中国工商银行武夷山市支行设立的归个人转账使用的账户，账号：14×××39，转账款200万元，另通过原大王山庄公司财务叶淑红先后两次转账款130万元）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也遗漏，不予认定。可见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以上事实有柴文达等人提供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凭证14张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0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及付款主体均是柴文达个人，并非隆达公司。3.一审判决认定：“各股东的公司持股比例调整为：鼓浪屿公司占股权29.7%，天韵公司占股权7.1%，东南公司占股权63.2%”。该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第一，鼓浪屿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既没有签订股权转让63.2%的协议，更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为什么鼓浪屿公司占有的国有股权、国有资产无缘无故的减少？是否涉及许多康、刘玉泉等人共同侵占、贪污国有资产？一审判决为什么不予查清？第二，东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只有40%（实际上其不仅抽逃注册资本200万元，内部协议约定只占29.4%股权），但是增加到63.2%比登记的增加23.2%明显属于涉及鼓浪屿公司国有股权变动、转让，是否经过鼓浪屿公司上级主管机关厦门市鼓浪屿管委会登记备案与批准？一审判决为什么不予查清、说明？第三，鼓浪屿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涉及国有股权23.2%的变动、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为什么不予认定？第四，一审判决对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多次股权转让变动的原因为什么不予查清？其股权转让变动是否合法有效？第五，一审判决对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案涉股权变动、转让的证据三性没有作出认证、分析、判断，凭什么认定东南公司占股权63.2%？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违背证据规则，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4.一审判决第3点认定事实部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重要的事实。一审判决只认定：2005年5月18日，大王山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原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持有；但未对鼓浪屿公司转让股权给柴昭杨，即涉及国有资产转让，未经鼓浪屿公司上级主管机关厦门市鼓浪屿管委会批准，属于合同成立但未生效的事实进行认定；且因大王山庄公司于2015年营业期满，其公司股权转让将永远也无法生效。因此，一审判决对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股权转让合同未经批准，永远无法生效的事实，以及股权受让方柴昭杨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直接损失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2万元的事实未予以认定，明显属于遗漏了重要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5.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柴文达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大王山庄公司，并享有经营收益。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0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2005年5月23日期间，许多康不仅担任大王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兼任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刘玉泉、钱骅也分别担任大王山庄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均系许多康授权，并共同控制、管理大王山庄公司的公章）。（2）同时刘玉泉还利用职权以大王山庄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柴文达投资的在建工程作为其东南公司贷款的抵押物贷款至2006年继续抵押展期；钱骅也利用职便用其保管的公章与其指定的亲友十人签订十栋别墅的买卖合同、抵押贷款合同，并用柴文达支付到大王山庄公司财务的作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抵作其十栋别墅的首付款，并用抵押贷款480万元其中400万元作为购房款，因此，钱骅空手套白狼，涉嫌侵占、贪污大王山庄公司十栋别墅的国有资产（已控告调查中）。因此，这段时间大王山庄公司实际控制、管理人是许多康、刘玉泉、钱骅三人共同的。（3）同时，柴文达只有超额履行合同的义务，没有享受合同约定的10天内办理股权登记手续组成新股东权利，更没有在三个月内办好公司法人变更手续，仅仅是参与大王山庄公司投资、建设者，非大王山庄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控制人；且在刘玉泉欺诈、诱骗下，柴文达超额支付股权转让款223万元（200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只有630万元，实际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853万元，因2005年5月18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约定股权转让款680万元，也超额支付173万元，该笔超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另案诉讼）；当时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均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将其股权变更登记给柴文达，经过柴文达三年多时间催讨，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于2005年5月18日与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分别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于2005年5月24日法人代表由许多康变更为柴文达，在此之前均未经企业章程及股东会任命过柴文达为董事长，所谓的董事长只是营业执照每年年检填表时自行填写的。2008年6月18日只是法人代表变更为柴昭杨，根本不存在选举柴文达为董事长。而且此时柴文达在大王山庄公司没任何职务也不是股东。（4）由于鼓浪屿公司在向管委会上报的文件中隐瞒了地块违规转让等一系列问题，且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比例与工商登记的股权不一致，涉嫌侵占、贪污国有资产，因此，2008年9月17日，鼓浪屿管委会所作《关于撤销的通知》，称鼓浪屿公司在向管委会上报的文件中隐瞒了地块违规转让等一系列问题，故撤销了前述同意转让的批复。（5）可见，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一方的违约及过错，拒不将其股权变更登记给柴文达一方，造成柴文达投资的大王山庄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同时也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能申请银行在建工程抵押贷款，而是被东南公司于2003年7月2日拿去贷款800万元至2006年继续展贷（证据也提交）。因此柴文达等人只能向社会融资来投资建设、造成投资建设成本高，给柴文达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怎么能认定柴文达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大王山庄公司，并享有经营收益呢。由此怎么能认定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不享有大王山庄公司任何权益呢？（6）大王山庄公司营业执照不能延长营业期限，造成大王山庄公司房地产资质不能年检，无法进行其他项目的经营，更不能依法转让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不能收回巨额投资款。如今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将来也无法生效。根据（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庭审中鼓浪屿公司辩称：在2015年8月24日大王山庄公司营业执照期限届满，只能办理清算和注销的手续，不能办理其他的手续，柴昭杨在大王山庄公司营业期已经届满后在两个半月后提出诉讼，按法律规定，属于符合合同规定但不能履行的情况，已经届满情况下不存在股东变更问题，唯一的义务是进行清算，不能再进行变更。根据（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2038号《民事判决书》中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称营业执照不能延期主要是要进行大王山庄公司的清算工作。而且柴文达是在大王山庄公司营业执照期满之后，通过诉讼才成为大王山庄公司的股东，之后就经常催促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不能延期就委托审计单位对大王山庄公司进行清算工作。且再三说明：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属大王山庄公司国有控股大股东。大王山庄公司清算他们是最大收益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柴文达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大王山庄公司，并享有经营收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二、一审判决认为柴文达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鼓浪屿公司未将其股权变更登记在柴昭杨名下而使其遭受损失，故要求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系主观臆断，违背事实与证据，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柴文达等人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账、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等充分的相关证据，证明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一方违约等过错行为，以致柴文达等人一方因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但未生效，给柴文达一方造成已支付给鼓浪屿公司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直接损失；还有大王山庄公司建设项目投资款等间接损失；同时也造成不能正常经营、不能召开股东会、不能申请银行抵押贷款、不能延长大王山庄公司营业期限、不能依法转让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被钱骅贪污、侵占十栋别墅，不能收回巨额投资款等巨大损失；但是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法对柴文达一方提供的相关证据的三性，证明力大小等进行综合认证、分析、判断，就主观臆断柴文达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鼓浪屿公司未将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柴昭杨名下而使其遭受损失”，这是多么荒谬的判决认定的观点。（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案涉股权转让纠纷，不符合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为，双方对事实及适用法律争议颇大，也没有调解的可能性，且案情复杂，历经十多年数次诉讼的纠纷，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简易程序审理，本应转普通程序审理。2.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等未予认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双方提供的协议书，证明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天韵公司签订两份阴阳合同，股权转让款相差258万元，其中第一份股权转让款738万元，第二份股权转让款480万元，该阴阳合同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也涉嫌贪污国有资产。但是一审判决对两份阴阳合同的三性、是否有效等事实不予认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首先，鼓浪屿公司提供的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天韵公司之间于2000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涉及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股权及国有资产转让，但未经厦门市鼓浪屿管委会批准、办理变动产权登记，违反国务院于1996年发布的第192号令《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企业发生下列变动情形之一的，应当自变动之日起30日内办理变动产权登记：（二）国有资本占企业实收资本比例发生变化的”和第9条规定：“企业发生下列变动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该情形发生之日起30日内办理注销产权登记：（二）企业转让全部产权或者企业被划转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再则2019年8月6日最高法院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一、《民法总则》适用的法律衔接问题：2.《民法总则》与《合同法》的关系及其适用中再三强调，损害国家利益的，则属于无效合同。这也是该案的关键问题。其次，该协议不仅是无效合同，而且早在2002年3月26日，因大王山庄公司与柴文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就已经实际终止履行。因为，在柴文达与大王山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柴文达通过大王山庄在中国工商银行武夷山市支行设立的归个人转账使用的账户（账号：14×××39）直接转账给鼓浪屿公司200万元，直接转账给东南公司175万元；直接转给东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玉泉98万元（该款已经另案判决生效，但未执行）；另在柴文达与大王山庄洽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即2002年3月18日柴文达预付现金33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原大王山庄公司财务；于2002年9月18日柴文达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金50万元给原大王山庄公司财务。以上股权转让款总计853万元（其中鼓浪屿公司合计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0万元，除直接转账款200万元外，另先后收到原大王山庄公司财务叶淑红支付的转账款130万元）。因此，鼓浪屿公司实际收到的全部股权转让款都是柴文达直接或者间接支付的。显然，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与东南公司签订阴阳合同的其目的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东南公司在柴文达与大王山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就终止其合同，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适用国务院于1996年发布的第192号令《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九条和我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2.一审判决未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11条、第112条、第116条、第134条和《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仍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其系国有企业，其股权转让属于国有资产转让，其未经上级主管机关厦门市鼓浪屿管委会批准同意其股权转让，属于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将来也永远无法生效的事实，柴昭杨始终未依法取得鼓浪屿公司持有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而鼓浪屿公司未履行其股权转让的义务，哪来获取股权转让款202万元的权利呢？其已收取柴文达一方支付的约定股权转让款202万元，给受让方柴昭杨造成直接损失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因此，鼓浪屿公司对案涉合同未生效有明显的过错，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11条、第112条、第116条、第134条和《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鼓浪屿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未适用上述法律的错误。 东南公司、刘玉泉辩称：一、东南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认定无异议。二、关于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的上诉。1.柴文达等人在本案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缔约过失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也依此诉求进行审理和裁判。虽柴文达等人在《民事上诉状》进行了长达9页的陈述，上诉仍为该项诉请。2.柴文达等人诉讼的主要依据是（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但该判决对案涉股权转让是认定“2005年5月18日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未生效”，并未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的只是柴昭杨要求直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3.自隆达公司（投资者为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父、子、女三人）与大王山庄公司2002年3月26日签署《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隆达公司、柴文达即实际控制大王山庄公司，随即在2002年4月22日以71.82万元将280㎡的土地出让给赵艺端；在2002年4月2日以725万元将2900㎡的土地出让给杜章旺、魏玉英；在2002年8月8日将八幢十套别墅以450万元出售给钱骅；在故意违约与杜章旺、魏玉英的土地转让合同后，又再次在2006年10月26日将2900㎡的土地与郑顺水合作开发，柴文达控制的大王山庄公司收取郑顺水支付的地价款106万元，并按40%分配利润。作为2002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关系延续的2005年5月18日三份《股份转让协议》，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并没有因2005年5月18日《股份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而遭受任何损失，相反还因2002年3月26日签署《协议书》控制并经营大王山庄公司获取了巨额的经济利益，故其诉请缔约过失责任损害赔偿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4.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法定性、相对性、补偿性的特征，我国《合同法》第42条确立了缔约过失责任制度。柴文达等人在《上诉状》中大篇幅陈述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的过错，但我国《合同法》对合同履行实行的是严格法律制度，只依守约或违约认定，不考虑过错，只有在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才考虑导致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过错赔偿责任，即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05年5月18日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只是被认定成立并未生效，不属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不适用过错赔偿责任。故柴文达等人以过错来要求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对其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三、关于刘玉泉与柴文达等人的关系。刘玉泉与柴昭杨没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自然也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刘玉泉作为时任东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南公司增资入股大王山庄公司后的大王山庄公司总经理，不存在以刘玉泉个人名义与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发生过任何关系，故其诉请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辩称：1.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基于这份协议鼓浪屿公司从未收到任何款项。鼓浪屿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有过错，因其公司没有得到过任何收益，柴文达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2.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与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因此要求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承担缔约责任是不能成立的。3.天韵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 钱骅未作答辩。 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对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给其造成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赔偿股权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05年5月19日起至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利息141.4万元，总计343.4万元）；2.天韵公司对其以上股权转让款损失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钱骅对其以上股权转让款损失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刘玉泉对其以上股权转让款损失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大王山庄公司系2000年8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从2000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原股东为本案中的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原名福建省南平东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福建省三明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4%、6%、40%。自2000年12月7日起，刘玉泉担任大王山庄公司总经理。 2.2002年2月间，柴文达与东南公司就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柴文达为此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02年3月26日，大王山庄公司作为甲方、隆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武夷山市大王山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根据大王山庄公司股东会议［2002］1号决议：同意将大王山庄公司的位于武夷山国家度假区团土地经营开发权（约29亩）占7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隆达公司（见甲方原规划图和甲方转让的红线图为准，土地使用证号：武国用［2001］字第**）。2.大王山庄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质等级证书、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齐全有效。大王山庄公司本项目原计划总投资为3276万元，其中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现已投入960万元。3.甲方同意将其中70%土地的股权以63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630万元金额中含土地使用权、施工用电、水开通100接口，本地块通向1号路的有关批文。签完协议乙方同时付给甲方押金50万元，乙方付款分二期付清，第一期于甲方手续办好10日内付280万元（包括押金合计330万元，占36%股权），甲方收到款后10天内向工商局办理乙方股权登记手续组成新股东。第二期款项300万元于甲方手续办好后三个月内交清（占34%股权，合计占70%股权），并办好公司法人变更手续。4.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330万元转让金后，及时办理移交有关文件和经营权手续。5.乙方在签订协议后2天内提供有关证件给甲方办理工商执照股权登记手续，并提供新股东所应有的材料。6.转让生效后，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新股东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新股东承担，以前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原股东承担。7.违约责任：甲方手续办好，乙方须履行本协议，否则押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手续办好，甲方不履行协议，甲方必须双倍赔偿乙方押金。8.甲方应提供如下手续：大王山庄公司股东会议［2002］01号文件、武夷山市政府该地块2002年新批准的商业用地批文及本地块通向1号路手续。大王山庄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玉泉、钱骅、陈建平在甲方代表处签字，隆达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柴文达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期间，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通过协商进行股权调整，各股东的公司持股比例调整为：鼓浪屿公司占股权29.7%、天韵公司占股权7.1%、东南公司占股权63.2%，但由于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中的持股比例依然分别显示为54%、6%、40%。 3.为完善股权转让事宜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5年5月18日，大王山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原股东会议决议》。大王山庄公司原三股东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持有，并由新股东修改公司章程。当日，柴文达与东南公司、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柴丽玮与天韵公司分别补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南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占注册资本63.2%）以430万元转给让柴文达，鼓浪屿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占注册资本29.7%）以202万元转让给柴昭杨，天韵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占注册资本7.1%）以48万元转让给柴丽玮，并分别约定转让生效前出让方的债权债务由东南公司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转让生效后以及受让方本人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 4.2002年3月《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签订后，柴文达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大王山庄公司，并享有经营收益，经营过程中，柴文达既有以隆达公司名义经营，亦有以其个人名义经营。2005年5月24日，大王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多康变更为柴文达，2008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柴昭杨，并选举柴文达为董事长、柴昭杨为董事兼执行董事、柴丽玮为董事。 5.2015年11月16日，柴昭杨以鼓浪屿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鼓浪屿公司到工商局协助柴昭杨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鼓浪屿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工商登记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54%股权，柴昭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鼓浪屿公司转让其所持大王山庄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相应级别的人民政府批准，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故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柴昭杨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6日，柴丽玮以天韵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天韵公司到工商局协助柴丽玮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天韵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工商登记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6%股权，柴丽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韵公司转让其所持大王山庄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相应级别的人民政府批准，柴丽玮与天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故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柴丽玮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6日，柴文达以东南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南公司到武夷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柴文达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东南公司在大王山庄公司的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并不一致，股东持有股权和股权变动的情况必须以具有公示效力的登记为准，故对东南公司的持股比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持股比例40%为准，据此，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闽078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南公司协助柴文达将其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至柴文达名下。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7日，大王山庄公司原股东东南公司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40%股权工商实际变更至柴文达名下。 6.柴昭杨于2018年3月24日去世，柴文达、吴月琴系其父母，翁某系其妻子，柴百隆系其长子、柴某系其次子，均系其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鼓浪屿公司为转让其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与柴昭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大王山庄公司的所有股东也召开了股东会，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表决，即其他两名法人股东天韵公司、东南公司对鼓浪屿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不持异议，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但鼓浪屿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工商登记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54%的股权（实际股权比例为29.7%，工商登记未及时变更），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转让全部国有股权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股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鼓浪屿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全部股份应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但因柴昭杨在当时诉讼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鼓浪屿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经相应级别人民政府批准，故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虽然股权转让未生效，但大王山庄公司原股东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在转让股份后均没有参与大王山庄公司经营活动，不享有原大王山庄公司任何权益，柴文达等人实际控制了大王山庄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进行管理和收益。2005年5月18日，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其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202万元（占注册资本29.7%）股权转让给柴昭杨。虽然事后鼓浪屿公司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未变更登记在柴昭杨名下，但不影响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等人对大王山庄公司的控制、经营、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项规定，鼓浪屿公司未将其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在柴昭杨名下，其仅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并没有影响到柴昭杨对大王山庄公司的控制、经营、收益。柴文达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鼓浪屿公司未将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柴昭杨名下而使其遭受损失。故柴文达等人要求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认为，柴昭杨在2008年10月8日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柴文达诉东南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向法院声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款由柴文达个人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柴文达享有。柴昭杨死亡后其继承人不再享有柴昭杨已转让的合同权利，故柴文达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鼓浪屿公司与柴昭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因此，柴昭杨并未持有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其声明将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父亲柴文达也不成立。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认为柴文达等人不具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纳。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对鼓浪屿公司和柴昭杨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不存在过错，柴文达等人要求天韵公司、刘玉泉、钱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钱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136元，由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对“原股东为本案中的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股东只有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是在增资后加入的，且东南公司成为股东的过程不合法，未经过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对东南公司持股比例40%没有异议，但是东南公司受让股份过程不合法，且在成为股东后抽逃资本。对“柴文达与东南公司就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提出异议，认为2002年2月，柴文达未与刘玉泉达成过任何协议。对“期间，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通过协商进行股权调整，各股东的公司持股比例调整为：鼓浪屿公司占股权29.7%、天韵公司占股权7.1%、东南公司占股权63.2%”提出异议，认为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没有支付对价、也没有经过上级人民政府批准。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说明。对“2002年3月《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签订后，柴文达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大王山庄公司……2008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柴昭杨，并选举柴文达为董事长……”提出异议，认为2002年签订合同后，柴文达没有实际参与管理，2008年柴文达并不是大王山庄公司董事长。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刘玉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在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闽0403民初610号原告柴文达与被告东南公司、第三人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2019）闽0403民初1213号原告柴文达与被告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第三人大王山庄公司、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柴丽玮、隆达公司、刘玉泉股权转让纠纷案，本院审理的（2019）闽04终944号上诉人柴文达与被上诉人东南公司、原审第三人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2020）闽04民终1359号上诉人柴文达与被上诉人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原审第三人大王山庄公司、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柴丽玮、隆达公司、刘玉泉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陈述的意见，本院另查明： 1.1992年10月，鼓浪屿公司在武夷山市购得国有出让土地36.42亩（每亩9.8万元，共356.916万元；2000年，武夷山市地价评估事务所以武地评[2000]21号报告书，评估总地价为8,765,116元），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同月，成立中外合资武夷山大王山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吊销）。2000年，合资公司面临破产，外方退股。同年8月21日，鼓浪屿公司与天韵公司签订成立大王山庄公司合同书和章程，同月25日大王山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从2000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同年11月1日，鼓浪屿公司（甲方）、天韵公司（乙方）与东南公司（丙方，原名福建省南平东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现名为福建省三明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股份转让内容，大王山庄公司的股份权及其所属的固定资产（开发项目用地），转让总金额折价人民币709万元，甲方股份折价661万元，乙方股份折价48万元；在三方签订协议后十天内丙方支付贰佰万元汇入武夷山或其所在地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验资后将款项汇入甲、乙方所指定的账户内。甲、乙、丙三方同意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出资额按709万元计，鼓浪屿公司占股权的54%、天韵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权的6%、东南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权的40%。东南公司在付足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转让金509万元后，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即退出全部股份，由东南公司担任法人和组成新的股东等。同月10日，鼓浪屿公司（甲方）、天韵公司（乙方）与东南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股份转让内容，大王山庄公司的股份权及其所属的固定资产（开发项目用地），转让总金额折价人民币480元，甲方股份折价432万元，乙方股份折价48万元；丙方支付贰佰万验资后由三方向武夷山市工商局申请办理新增股东和注册资本增资手续；甲、乙、丙三方同意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出资额按680万元计，鼓浪屿公司占股权的63.5%、天韵公司占股权的7.1%、东南公司占股权的29.4%，东南公司在付足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转让金480万元后，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即退出全部股份，由东南公司担任法人和组成新的股东等。同年12月7日，大王山庄公司根据上述三方协议条款内容出具《授权书》，决定授权刘玉泉为大王山庄公司总经理，全权操作大王山庄公司建设项目相关事宜。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中，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登记为54%、6%、40%。 2.2002年2月间，柴文达与东南公司就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柴文达为此于同年3月18日支付给大王山庄公司380万元。同月26日，大王山庄公司作为甲方、隆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武夷山市大王山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该栏为已打印好的文字）一、根据大王山庄公司股东会议［2002］1号决议：同意将大王山庄公司的位于武夷山国家度假区团土地经营开发权（约29亩）占70%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隆达公司（见甲方原规划图和甲方转让的红线图为准，土地使用证号：武：武国用［2001］字第**hellip;…三、1.甲方同意将其中70%土地的股权以63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630万元金额中含土地使用权、施工用电、水开通100接口，本地块通向1号路的有关批文。2.签完协议同时乙方付给甲方押金50万元，乙方付款分二期付清，第一期于甲方手续办好10日内付280万元（包括押金330万元，占36%股权），甲方收到款后10天内向工商局办理乙方股权登记手续组成新股东。3.第二期款300万元于甲方手续办好后三个月内交清（占34%股权，合计占70%股权），并办好公司法人变更手续……八、附件：甲方应提供如下手续：1.大王山庄公司股东会议［2002］01号文件（原件）；2.武夷山市政府该地块2002年新批准的商业用地批文，及本地块通向1号路手续（该批文限期在签订协议即日起60天内办齐），否则应退还乙方押金50万元等。大王山庄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玉泉、钱骅、陈建平在甲方代表处签字，隆达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柴文达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同日，大王山庄公司又与柴文达签订《关于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柴文达在“乙方”及“乙方代表签字”栏后签名，刘玉泉还在该协议第二页尾部手书“通1号路为9米刘玉泉”，该协议内容和大王山庄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除“乙方”及“乙方代表签字”栏后主体不同及增加刘玉泉手书“通1号路为9米刘玉泉”外，其他内容一致。大王山庄公司将该协议书复印，在该复印件上甲方栏后加盖了大王山庄公司的印章后交给柴文达。 3.2002年4月3日，柴文达向中国工商银行武夷山支行申请开立了供个人使用的大王山庄公司基本账户，账号为：14×××39。同年4月30日、7月19日，柴文达通过其个人开立的大王山庄公司14×××39账户付给鼓浪屿公司各100万元，计200万元。同年9月23日、11月8日、18日、2003年2月21日柴文达通过其个人开立的大王山庄公司14×××39账户分别付给东南公司付3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材料款）、3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材料款）、15万元（汇款用途注明投资款）、10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土地款），计175万元。另外，柴文达还现金存款给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泉建设银行账户96万元及刘玉泉领用现金2万元，计98万元，其中2002年2月1日存60万元、4月10日存15万元、7月4日存1万元、11月1日存20万元，2002年4月27日刘玉泉领取柴文达支付的现金2万元，并注明款项内容：“用于1号路接待费用”［该98万元，一审法院已以（2018）闽04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判决福建省三明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柴文达股权转让款98万元等，该判决现已生效］。 4.鼓浪屿公司收款情况：2001年3月30日，收大王山庄公司支付50万元、2002年12月24日，收大王山庄公司支付80万元（该公司财务叶淑红转账），2004年1月14日、2007年12月19日、2010年12月19日，分别收东南公司支付5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06年9月14日，东南公司支付天韵公司30万元，天韵公司随即将该款转给鼓浪屿公司，计260万元，加上收柴文达通过其个人开立的大王山庄公司账户支付的200万元，共计460万元。 5.2002年3月26日，柴文达个人出具借条向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泉借款20万元。 6.为完善股权转让事宜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5年5月18日，大王山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原股东会议决议》。大王山庄公司原三家股东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柴文达、柴昭杨、柴丽玮持有，组成新股东，并由新股东修改公司章程。当日，柴文达与东南公司、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柴丽玮与天韵公司分别补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南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占注册资本63.2%）以430万元转让给柴文达，鼓浪屿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占注册资本29.7%）以202万元转让给柴昭杨，天韵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大王山庄公司的股权（占注册资本7.1%）以48万元转让给柴丽玮，并分别约定转让生效前出让方的债权债务由东南公司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转让生效后以及受让方本人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 7.2005年5月24日，大王山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多康变更为柴文达，2008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柴昭杨。2016年11月7日，大王山庄公司原股东东南公司变更为柴文达。 8.2008年2月22日，厦门市鼓浪屿-万石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同意转让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厦鼓管［2008］9号），主要内容为“同意将鼓浪屿公司及其下属天韵公司拥有的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给东南公司及柴昭杨、柴丽玮。要求以收回投资，不造成损失为原则，确保国有资产安全。持本批复按有关规定向武夷山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有关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等。同年9月17日，管委会又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厦鼓管［2008］44号），主要内容为“近日，鼓浪屿-万石山风景名胜区纪工委在协同厦门市查处开发公司在转让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过程中的有关问题时，鼓浪屿公司在其2008年1月11日和29日上报管委会的两份文件中隐瞒了地块违规转让等一系列问题暴露了出来，有关问题正在查处中，鉴于此，管委会于2008年9月11日专门召开主任会议，决定撤销2008年2月22日厦鼓管［2008］9号《关于同意转让大王山庄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 9.2008年9月4日，柴文达将东南公司诉至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要求东南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73万元并自2005年5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案诉讼中，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通过东南公司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声明，表示在与柴昭杨、柴丽玮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结算事宜，授权东南公司与柴昭杨、柴丽玮进行结算。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8日作出（2008）武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认为隆达公司与东南公司的借款和柴文达与东南公司的股权转让，对应主体不同，相互间的法律关系不同，且东南公司已另行起诉，隆达公司的债务可另案解决，对东南公司主张债权债务混同和抵销不予支持，但2002年3月26日柴文达向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泉的20万元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间，且刘玉泉的行为可以视为代表东南公司的行为，该借款发生在柴文达与东南公司之间，与本案原、被告主体相同，且标的相同，故该笔借款依法可以抵销。据此，判决东南公司返还柴文达股权转让款153万元，并自2005年5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东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9）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8月22日，东南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从柴文达提供的支付凭证上看，凭证上记载的支付时间是从2002年2月1日至2003年2月21日先后13次支付款项，但股权转让合同订立的时间是2005年5月18日，是先付款后订立合同还是其他原因，原判决未作说明。从支付凭证记载的付款人看，有时是柴文达，有时是大王山庄公司，并非都是柴文达本人。从支付凭证记载的收款人看，并非都是以出让人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或天韵公司为收款人，有时是东南公司，有时是刘玉泉个人。从支付凭证记载的支付项目来看，凭证中记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仅有一份，其他是各种项目，如施工用电用水费用。所以，原判决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书证记载的内容作为依据。从案件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并非仅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而是建立了多种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既有股权转让关系，又有土地转让关系；既有东南公司与柴文达的股权转让关系，又有柴文达与刘玉泉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既有大王山庄公司与隆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又有东南公司与隆达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原判决简单地将上述款项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缺乏证据，故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1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定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南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东南公司不服，再次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闽民提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2009）南民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及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8）武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发回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11月27日，柴文达以需要进一步收集相关证据材料为由，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原审起诉，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武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柴文达撤回原审起诉。 10.2015年11月16日，柴昭杨以鼓浪屿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天韵公司、东南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鼓浪屿公司到工商局协助柴昭杨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鼓浪屿公司系国有企业，根据工商登记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54%股权，柴昭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鼓浪屿公司转让其所持大王山庄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相应级别的人民政府批准，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故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柴昭杨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6日，柴丽玮以天韵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东南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天韵公司到工商局协助柴丽玮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天韵公司系国有企业持股企业，根据工商登记其持有大王山庄公司6%股权，柴丽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韵公司转让其所持大王山庄公司股权的行为已经相应级别的人民政府批准，柴丽玮与天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故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柴丽玮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6日，柴文达以东南公司为被告、以大王山庄公司、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为第三人，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南公司到武夷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柴文达办理大王山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东南公司在大王山庄公司的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并不一致，股东持有股权和股权变动的情况必须以具有公示效力的登记为准，故对东南公司的持股比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持股比例40%为准，据此，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闽078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南公司协助柴文达将其持有的大王山庄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至柴文达名下。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7日，大王山庄公司原股东东南公司变更为柴文达。 本院认为，从本案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认为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应赔偿因《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202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内容及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在二审中就其一审诉讼请求性质的解释，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一审要求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赔偿股权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实为要求东南公司、鼓浪屿公司“返还转让款本金20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在（2018）闽0403民初610号、（2019）闽0403民初1213号、（2019）闽04终944号、（2020）闽04民终1359号相关案件中，柴文达始终主张柴昭杨、柴丽玮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从柴文达已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本案中，东南公司认可柴文达已支付股权转让款680万元。而在（2019）闽0403民初1213号、（2020）闽04民终1359号两案提交的答辩状中，东南公司均表示“东南公司根据68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将代为收取的应属于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全额汇至鼓浪屿公司、天韵公司”。结合本案二审另查明鼓浪屿公司的收款情况，可以认定鼓浪屿公司已经收到柴文达代为柴昭杨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2万元。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且已生效的（2015）武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未生效并驳回柴昭杨要求“判令鼓浪屿公司对其于2005年5月18日转让其所有的大王山庄公司的股份予柴昭杨立即到武夷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上述转让股份变更登记至柴昭杨名下的手续”的诉讼请求。此外，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其所出资企业的国有股权转让。其中，转让全部国有股权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股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在鼓浪屿公司本级人民政府未批准鼓浪屿公司转让案涉股权且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柴昭杨要求鼓浪屿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柴昭杨从鼓浪屿公司受让大王山庄公司29.7%股权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要求鼓浪屿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2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虽然柴昭杨与鼓浪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生效前出让方的债权债务由东南公司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但东南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且东南公司对该约定不予认可，故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要求东南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前，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未向鼓浪屿公司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其要求从2005年5月19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但在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一审起诉后至今，鼓浪屿公司未返还股权转让款，已给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造成利息损失，鼓浪屿公司应支付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从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要求天韵公司、钱骅、刘玉泉对鼓浪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钱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股权转让款202万元； 三、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利息［以20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2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136元，由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负担11481元，由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负担5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72元，由厦门市鼓浪屿风景区建设开发公司负担22960元，由柴文达、吴月琴、翁某、柴百隆、柴某负担113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审判员  修晓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