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221507041XQ。法定代表人：阎世贵，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华，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利，男，1975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江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荣，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旭，贵州泽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跃，贵州泽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双江街道民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1666957992J。法定代表人：陈霖，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原审被告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岗，被上诉人周胜利及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旭、陈通跃，原审被告东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12页之第一、第二、第四项判决内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诚信公司不应支付工程劳务款项。根据双方签定的合同，被上诉人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相关合同内容，但被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合同内容，且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一期延后造成业主单位江口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予诚信公司、东旗公司罚款60万元。被上诉人施工的江口农信社大楼层顶、地、地下室及上面出现较严重漏水问题成诚信公司不得不返工。向明华于2017年12月27日承诺在2018年元月5日拆走全部劳务大清包人和物，并保证所有劳务班组不阻拦梵净公馆后续项目，但实际上劳务班钢筋工、模板工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及2018年4月20日才拆除，造成直接间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双方之间的工程劳务款项应重新核算，待核算后双方再确定付款金额、时间，诚信公司此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延期支付款项违约利率为6%，诚信公司从未承诺支付延期违约利息。诚信公司已用付现金及以物抵债方式支付被上诉人200多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诚信公司实际欠被上诉人5,481,401元，不正确。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及劳务补充协议以及与诚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作为结算主体，应由诚信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东旗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诚信公司，并自愿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正确。项目是经双方结算的，诚信公司被罚款、房屋漏水以及后期物品拆除与本案无关联。一审判决违约金利率为6%是有法律规定的。诚信公司提出的抵押行为没有进行备案，以物抵债并未进行。东旗公司陈述，东旗公司将项目承包给诚信公司，诚信公司将劳务承包给被上诉人，协议达成后由东旗公司委托支付。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因为东旗公司希望后续能重新找投资人才签的。补充协议合法必须是被上诉人2018年5月撤场，被上诉人未撤场，造成东旗公司后续停工三个月，直接损失30万元及间接损失。被上诉人没有撤场，付款时间、方式要重新结算约定。对方没有网签，以物抵债没有法律效力。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诚信公司和东旗公司共同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劳务款6,359,401元，违约金318,000元，资金占用费145,391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以6,359,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2、请求判令诚信公司和东旗公司共同支付原审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由诚信公司、东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合同》。2018年1月9日，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东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补充协议》。2016年3月3日，东旗公司对一号楼基础工程所欠劳务工资承诺。2019年元月7日，东旗公司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承诺，自愿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代付劳务工程款6,359,401元。2019年6月4日，东旗公司与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签订《分期还款协议》。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东旗公司财务人员张鸣向向明华转入资金678,000余元。另查明：2018年梵净公馆劳务部总决算代付款明细表第15行中借款200,000元为周胜利与案外人之间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梵净公馆位于贵州省江口县，梵净公馆为东旗公司开发楼盘。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在《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对梵净公馆劳务单价、工程进度、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交纳保证金事项进行了约定。诚信公司作为该楼盘承建主体，将梵净公馆1、2、3栋及江口县信用社办公用房劳务转包给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诚信公司将劳务工程转包给自然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东旗公司认为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成立。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东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补充协议》内容载明为劳务价款决算、劳务价款支付、责任主体范围、特约事项和纠纷解决方式，三方约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依法认定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劳务补充协议》有效。虽然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诚信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归于无效，但合同转包楼盘劳务工程事实和结算条款客观存在，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依照要求完成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大部分劳务工程量，诚信公司系本案当然的结算责任主体。在《建设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中载明付款主体为诚信公司和东旗公司，东旗公司随后在《分期还款协议书》承诺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劳务款，东旗公司承诺行为视为债务的加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认定诚信公司、东旗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责任主体。由于东旗公司已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方支付了678000元。2018年，梵净公馆劳务部总决算代付款明细表第15行中借款200000元为周胜利与案外人之间个人借款，诚信公司和东旗公司实际欠付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款项为6359401元-678000元-200000元＝54814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依法支持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要求诚信公司、东旗公司支付欠付劳务费5481401元的诉讼请求数额。关于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以年利率6%标准向诚信公司、东旗公司主张从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45391元及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诚信公司和东旗公司欠付劳务费在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实际产生资金占用费为5481401元×6%÷12月×3月＝82266.02元。由于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主张逾期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6%，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依法支持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按年利率6%标准主张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资金占用费82266.0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按年利率6%标准向诚信公司、东旗公司主张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欠付劳务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与东旗公司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中对付款时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东旗公司付款逾期事实存在，因此对东旗公司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中对实现债权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在诉讼中实际产生了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由人民法院确定，而实际产生的保全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在诉讼程序中是主张权利的主体必须足额缴纳的部分，因而本案实际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0000元和保全保险费14600元共计219600元属于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现阶段损失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依法支持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向东旗公司主张违约金318000元和保全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219600元诉请金额。驳回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东旗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欠付劳务工程款5,481,401元；二、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年利率6%标准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欠付劳务工程款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资金占用费82,266.02元；三、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年利率6%标准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欠付劳务工程款从2020年4月21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利息基数以欠付劳务工程款为动态基数）；四、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支付违约金318,000元及实际产生的保全费、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219,600元；五、驳回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60元，减半收取29,780元，由江口东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诚信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工程款的义务，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是否正确，双方之间的工程劳务款项是否应重新核算；3．诚信公司是否存在农信社大楼施工质量损失及逾期撤场损失，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在本案中对该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4．诚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一审认定违约金利率为6%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诚信公司上诉主张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合同内容，施工过程中多次停工，诚信公司不应支付工程劳务款项。经查明，东旗公司、诚信公司与向明华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向明华等人退出施工，确认向明华等三人完成梵净公馆1、2、3号楼工程量为10,423,266元，加上保证金，共计11,423,266元，并承诺分期付款，该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各方对解除施工合同后对梵净公馆1、2、3号楼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向明华等人另做有信用社办公楼及一号楼基础工程。2019年1月7日，东旗公司与周胜利、王光荣对剩余款项进行结算，尚欠款项为6,359,401元，双方在《2018年梵净公馆劳务部总决算代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该证据由向明华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拟证明尚欠的剩余款项为6,359,401元，诚信公司明确表示无意见，只是认为该款项应由东旗公司承担。诚信公司作为《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支付工程劳务款的责任主体。案涉项目停工的主要原因是未拨付工程款和建筑材料没有到位，诚信公司提出向明华等三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工程劳务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诚信公司认为劳务款的支付责任已转移到东旗公司，对此向明华等人不予认可，诚信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东旗公司参与结算及承诺付款应当视为债务加入，东旗公司也应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关于焦点2，2019年1月7日，东旗公司与周胜利、王光荣对剩余劳务款进行结算，尚欠劳务款项6,359,401元，诚信公司在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扣除此后支付的678,000元，以及错误列入明细表的借款200,000元，现诚信公司、东旗公司尚欠劳务款5,481,401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诚信公司、东旗公司欠付劳务款5,481,401元并无不当。诚信公司上诉提出双方之间的工程劳务款项应重新核算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诚信公司认为向明华等三人施工的江口农信社大楼层顶、地、地下室出现较严重漏水问题明华未按承诺在2018年元月5日撤场，给诚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向明华等三人承担。诚信公司对此既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2018年1月9日各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确定了向明华等三人的工程劳务款数额，以及约定分期付款的时间。诚信公司、东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其后于2019年1月7日再次确认尚欠劳务款项6,359,401元后，仍未付清款项。向明华、周胜利、王光荣以年利率6%标准向诚信公司、东旗公司主张从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作为对方逾期付款给向明华等人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适当，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8元，由铜仁市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