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17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龙塘街**。 法定代表人：安文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普定县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园丁路口。 法定代表人：韩钊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男。 申请执行人：杨成刚，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 法定代表人：向阳，经理。 复议申请人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源公司）、普定县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时房地产公司）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8月28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鑫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潘行，复议申请人顺时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申请执行人杨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杨成刚与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鑫盛源公司对查封其相关资产以及对其进行恢复执行等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担保人鑫盛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约定该调解协议经四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为此，该院根据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作出（2014）泸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5月通过对账核实，并按双方约定的工程量确认书，三方对总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61424128元，另外原告杨成刚垫付费用为879710元和保证金500万元，共计67304038元，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17245480元，尚欠原告杨成刚工程款和保证金计50058558元，原告与被告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三方通过协商最后确认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欠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七建司工程款为5000万元。……二、在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七建司的5000万元工程款中，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七建司同意将其中的2000万元债务由担保人鑫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直接代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杨成刚偿还，鑫盛源公司保证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原告杨成刚清偿，逾期按债务逾期额的10%计算违约金，由担保人鑫盛源有限公司承担；如三个月仍未归还，则从约定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由担保人鑫盛源公司按该债务实际未清偿额以月息2%计算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至清偿完毕。三、在工程款5000万元中，尚欠的3000万元以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被法院保全的150套房屋的销售款保证清偿，但无论是否实现销售，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必须于2015年5月底前完成该3000万元的债务清偿，如果未按时付清，则承担违约金30万元，且逾期则从约定清偿期届满之日起，按逾期金额以月息2%计算逾期违约金，由被告顺时房地产公司承担。另现在已经具备按揭条件的42套住房，其按揭款必须在2014年9月底以前支付给原告杨成刚折抵工程欠款，如果未付，则原告杨成刚有权申请法院执行查封扣押的150套房屋，用于偿还工程款。……本案案件受理费290800元，减半收取14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400元，由被告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各负担75200元。 该调解书生效后,由于鑫盛源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杨成刚于2014年8月31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2200万元，该院以（2014）泸执字第56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与杨成刚于2014年11月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本案执行本金为20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执行费89400元。利息在实际支付时按生效文书确定。二、支付方式：第一个方案，分期支付，由被执行人鑫盛源公司于2015年2月19日前支付500万元；余下的1500万元及利息（支付时按生效文书确认）和违约金20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第二个方案：若鑫盛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申请执行人杨成刚承诺只收取被执行人利息和违约金100万元；若鑫盛源公司于2015年2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2000万元，申请执行人杨成刚承诺只收取利息和违约金150万元。协议达成后，鑫盛源公司未能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如期履行债务，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鑫盛源公司价值相当于2500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该案已作结案处理。 2015年6月1日，杨成刚又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依法执行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财产3030万元。该院以（2015）泸执字第80号立案执行。因双方达成分期给付工程款的执行和解协议，该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泸执字第80-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院（2015）泸执字第80号案的执行。 由于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3月15日杨成刚申请执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执恢27号案件立案。2017年9月1日，杨成刚与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9月1日，被执行人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杨成刚工程款本金利息共2280万元，同时约定了分期付款期限，如二被执行人未按照和解协议的期限履行，其中任何一期逾期未按时支付，则将恢复到原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执行。为此，杨成刚向该院申请撤回执行，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川05执恢27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7）川05执恢27号案件的执行。后因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仅按约履行了部分义务，2018年6月8日，杨成刚向该院申请执行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的财产价值2000万元，该院立案后作出（2018）川05执恢4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该案的执行。执行中，双方于2018年11月2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此，杨成刚向该院撤回执行申请，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川05执恢46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8）川05执恢46号案件的执行。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7日，该院对鑫盛源公司所有的豫安煤矿采矿权进行了查封，后实地查证该煤矿关闭多年无评估条件，于同年4月10日解封。2015年6月9日该院在对鑫盛源公司所有的杉树堡煤矿采矿权、迎新煤矿采矿权查封中，因查封文书地名与申报资料发生差异，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回函表示暂不能协助查封。2016年8月24日该院查封了鑫盛源公司化磋窝煤矿采矿权，查封期限二年。在此期间，因杨成刚与鑫盛源公司、顺时房地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查封期限届满后，该院未予继续采取查封措施。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杨成刚与泸州七建司、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5月26日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生效后，因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杨成刚遂于2014年9月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依法向被执行人鑫盛源公司送达了（2014）泸执字第56号执行通知书并依法采取了一系列执行措施。2014年11月7日，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与杨成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方案有两种，第一种方案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完毕，第二种方案最迟履行时间为2015年2月19日，但两种方案鑫盛源公司均未能按期履行，故鑫盛源公司认为该院2015年5月10日作出的（2014）泸执字第56-4号查封冻结鑫盛源公司2500万元财产的执行裁定，系履行期限未届满时作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在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05执恢27号立案执行杨成刚与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一案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明确了被执行人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尚欠的债务金额，并承诺分期支付欠款，如未按时支付，则将恢复到原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执行。后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杨成刚又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后作出（2018）川05执恢4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执行人杨成刚与被执行人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该案的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鑫盛源公司要求终结对该公司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鑫盛源公司所有的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豫安煤矿的采矿权并未采取查封措施，对化磋窝煤矿采矿权查封期限届满后未继续查封，故鑫盛源公司认为该院超标的查封其煤矿采矿权并要求解封之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在执行过程中，鑫盛源公司、顺时房地产公司与杨成刚数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至2018年11月29日尚有和解协议达成，仍表示愿意履行付款义务，故鑫盛源公司认为该院对其煤矿的采矿权未及时评估、拍卖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依法应当送达当事人，但相关法律文书是否送达并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综上，异议人鑫盛源公司的异议请求均不能成立。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鑫盛源公司的异议请求。 鑫盛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14）泸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杨成刚和泸州七建司同意将其中的2000万元债务由担保人鑫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15年9月24日，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已合计履行债务20054165元，鑫盛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消除。在鑫盛源公司已履行担保义务后，法院再对鑫盛源公司作出其他执行裁定错误。异议裁定驳回鑫盛源公司申请对其终结执行的请求错误。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鑫盛源公司单独履行2000万元的执行义务，属于人为拆分执行、以执代审，违反了审执分离的原则。三、根据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黔自然资信告字[20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执行法院对鑫盛源公司的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豫安煤矿采矿权进行了查封措施，异议裁定认定未查封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豫安煤矿不实。且根据其他法院发布的拍卖公告中载明的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化磋窝煤矿、豫安煤矿评估价值，执行法院属明显超标的查封。四、执行法院在查封上述煤矿后未及时评估、拍卖违法，给鑫盛源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五、鑫盛源公司与杨成刚于2014年11月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执行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结案处理，该院恢复执行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2015年5月10日距执行和解协议期限届满还有20日，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案件执行终结后尚未恢复执行，执行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错误。六、异议裁定驳回鑫盛源公司关于将解封豫安煤矿的裁定送达贵州省自然资源厅的申请错误。综上，请求：一、终结本案对鑫盛源公司的执行，解除对鑫盛源公司全部被查封的财产。二、确认2000万元执行完结之日（2015年9月24日）后涉及鑫盛源公司的其他裁定错误，并予以撤销。三、确认查封鑫盛源公司下属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化磋窝煤矿、豫安煤矿的采矿权是属于明显超标的查封，并撤销相关裁定。四、确认查封鑫盛源公司下属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化磋窝煤矿、豫安煤矿的采矿权未及时评估、拍卖违法。五、确认在2014年11月7日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间作出的（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错误，并予以撤销。六、将解封普安县补朗乡豫安煤矿采矿权的（2014）泸执字第56-3号执行裁定立即送达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七、确定其他未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错误，并依法送达复议申请人。为支持其复议请求，鑫盛源公司提交执行款项支付情况统计表及凭证，贵州省自然资源厅政府黔自然资信告字[2018]××号信息公开告知书，鑫盛源公司所有的豫安煤矿、化磋窝煤矿、杉树堡煤矿、迎新煤矿采矿权被其他法院拍卖的公告，执行法律文书等证据。 顺时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鑫盛源公司虽以连带责任担保人身份参加调解，承担2000万元债务的偿还责任，但实质上系债务转移，杨成刚作为债权人是明知并明确表示同意。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执恢27号执行裁定、（2018）川05执恢4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019）川05执恢9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执恢27号执行裁定、（2018）川05执恢4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019）川05执恢9号执行裁定，或者发回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申请执行人杨成刚称，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对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鑫盛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鑫盛源公司是否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问题。 鑫盛源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承担20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顺时房地产公司主张，鑫盛源公司虽以连带责任担保人身份参加调解，承担2000万元债务的偿还责任，但实质上系债务转移。对于鑫盛源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和范围，执行依据（2014）泸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予以确定，即“在被告普定县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5000万元工程款中，原告杨成刚与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同意将其中的2000万元债务由担保人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直接代被告普定县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成刚偿还，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向原告杨成刚清偿，逾期按债务逾期额的10%计算违约金，由担保人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三个月仍未归还，则从约定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由担保人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该债务实际未清偿额以月息2%计算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至清偿完毕。”从该项内容的表述看，已明确鑫盛源公司承担5000万元债务中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且根据案涉调解书作出当日的庭审笔录，鑫盛源公司系作为顺时房地产公司的担保人参加本案调解。据此，鑫盛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性质为连带担保责任，责任范围为5000万元工程款中的2000万元。顺时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实质为债务转移，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不符，顺时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杨成刚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同意将该2000万元债务移转给鑫盛源公司承担，顺时房地产公司不再承担该笔债务，故顺时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鑫盛源公司主张，截至2015年9月24日，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已合计履行债务20054165元，鑫盛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消除。该主张实质是认为，在其承担2000万元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只要5000万元总债务中履行数额达到2000万元，其担保责任即免除。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2014）泸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对5000万元债务中鑫盛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2000万元未规定履行顺位，在顺时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杨成刚有权要求鑫盛源公司承担不超过20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目前，鑫盛源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数额亦未超出2000万元的责任范围，且顺时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尚未履行完毕，故鑫盛源公司应当履行的连带担保责任尚未免除。鑫盛源公司关于其担保责任已免除，应对其终结执行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鑫盛源公司关于执行程序要求鑫盛源公司单独履行2000万元的执行义务，属于人为拆分执行、以执代审，违反了审执分离原则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执行法院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即使根据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内容，执行法院对豫安煤矿采矿权、杉树堡煤矿采矿权、迎新煤矿采矿权、化磋窝煤矿采矿权进行了查封，但其中对化磋窝煤矿采矿权的查封系轮候查封，未发生查封效力。其余煤矿采矿权在查封期限届满后执行法院未予续查封，目前均已丧失查封效力。因鑫盛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执行法院查封时上述采矿权的市场价值，鑫盛源公司以其他法院近期在拍卖公告中发布的上述煤矿采矿权评估价值主张执行法院属明显超标的查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执行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鑫盛源公司2500万元的财产。鑫盛源公司主张，该裁定作出时，鑫盛源公司与杨成刚之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经查，2014年11月7日，顺时房地产公司、鑫盛源公司与杨成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方案有两种，第一个方案为分期支付，其中第一期于2015年2月19日支付500万元。第二个方案为一次性支付，最迟于2015年2月19日支付全部款项。无论选择哪一个方案，鑫盛源公司均应于2015年2月19日支付相关款项。执行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4）泸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时，鑫盛源公司的履行期限已届至，鑫盛源公司关于执行法院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作出执行裁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鑫盛源公司关于执行法院作出该执行裁定时，（2014）泸执字第56号案件已结案、尚未恢复执行的理由经查属实，但鑫盛源公司确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执行法院对其财产采取查封控制措施，并未严重其侵犯合法权益，执行法院在未恢复执行的情况下作出该执行裁定，仅属程序瑕疵，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此外，本案执行过程中，鑫盛源公司、顺时房地产公司与杨成刚数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至2018年11月29日尚有和解协议达成，仍表示愿意履行付款义务，故鑫盛源公司关于执行法院对其煤矿采矿权未及时评估、拍卖违法，给其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依法应当送达当事人，但鑫盛源公司关于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顺时房地产公司关于（2017）川05执恢27号执行裁定、（2018）川05执恢4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2019）川05执恢9号执行裁定违法，请求撤销上述裁定，属于执行异议，不属于本院复议审查范围，顺时房地产公司应另寻法律途径主张。 综上，鑫盛源公司、顺时房地产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州鑫盛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普定县顺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执异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用 才 审判员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