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81行初104号 原告：四川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高新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59048039XJ。 法定代表人：温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钊，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四川乐山市市中区团山街**，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234X。 法定代表人：魏立先，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晓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玮，四川众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v> 法定代表人：张彤，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袁英，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给力房产公司）诉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乐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袁英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给力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钊、卢建平，被告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调研员朱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晓宇、熊玮，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第三人袁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2020］00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9年7月21日06:50，袁英从乐山市市中区三河三期的居住地，步行至万达公交站坐公交车上班，途经乐山市市中区线（万达）处时，不慎与汤鹏飞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Ｌ×××××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袁英受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袁英无责任。该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给力房产公司诉称：1.袁英不具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主体资格，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袁英出生于1966年6月25日，给力房产公司2018年12月11日聘用袁英时其已年满52周岁，2019年7月21日袁英遭遇交通事故伤害时已年满53岁，即使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之间签订了形式上所谓的《劳动合同书》，但因为袁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年龄的主体资格要件，故原告与袁英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这是人社部针对特殊情况作出的特别例外规定，要适用该条规定必须符合以下条件：首先，必须在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前后连续在用人单位工作，或者用人单位已按项目参保方式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这两种特殊情况；其次，必须是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即必须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袁英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岁前并未在给力房产公司工作，是52岁多后才到给力房产公司处提供保洁劳务的；给力房产公司也不属于如建筑施工企业等可以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用工人员缴纳工伤保险的企业，给力房产公司无法为袁英缴纳工伤保险；袁英也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故不能适用人社部的该特别规定认定袁英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被告对司法解释理解适用错误，不能反向推断得出达到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就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结论。3.《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即使该答复意见对进城务工农民工的工伤认定有所放宽，但仍然要求必须严格符合“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的限制条件，不能无限放宽适用到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事故伤害。4.袁英出事当天是星期天，是袁英正常轮班的休息日，给力房产公司未安排袁英加班，袁英不是在赶往原告处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5.袁英因交通事故伤害的损失已从车方和保险公司获得了全部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2020］00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乐府复〔2020〕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袁英2019年7月21日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之规定，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2.2020年1月2日，袁英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受理后，审查了袁英提交的材料，向给力房产公司发出了举证通知书，保障了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20年3月20日，市人社局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以及依职权调查核实的相关事实依法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23日送达给了给力房产公司及袁英。认定程序存在瑕疵，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被复议机关市政府确认违法。3.袁英与其配偶夏秋华于2014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居住在乐山市市中区王河小区三期6幢3单元3楼2号的政府公共租赁住房内。2019年7月21日上午6时50分左右，袁英从住所步行至万达广场公交站准备乘坐公交车前往原告公司“明星中央公园”售楼部上班，当其在省道305线（万达广场外路段）步行经过人行横道时被案外人汤鹏飞驾驶的川Ｌ×××××号机动车刮撞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案外人汤鹏飞负全部责任，袁英无责任。2019年6月29日，给力房产公司员工吕学利通过微信将后勤夜班表发给袁英，该表显示2019年7月21日袁英正常上班。给力房产公司有保洁员11人，保洁员每月休息四天，休息时间不固定。每天保洁人员最多休息2人。2019年7月21日当天，除袁英外，未正常上班（包括休假和请假）的保洁人员为卿小玉、杨照荣、陈洪等3人。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市人社局结合给力房产公司保洁员卿小玉和宋燕均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以及给力房产公司举证时提交的排班表和刷卡记录表反映的事实，给力房产公司主张2019年7月21日当天袁英系正常休息并未安排其加班显然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事发当日袁英系正常上班途中遭遇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其次，依据最高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袁英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据此，本案中袁英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辩称：1.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正确。其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就辖区内用人单位、职工或者近亲属申请的工伤认定依法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其二，关于袁英2019年7月21日是否工作时间的问题。给力房产公司提供了《7月份后勤保洁排班表》，袁英提供了《后勤夜班表》的手机照片，该照片收藏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由吕学利发送给袁英收藏。结合本案《员工刷卡记录表(后勤)》中员工的刷卡记录和同班组保洁员卿小玉、杨照荣及保洁组组长宋燕均调查笔录进行综合分析，说明给力房产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的保洁员每月并非按照常规的周末休息，袁英提供的排班表更符合客观事实，7月21日，袁英并未与其他职工换班。因此，市政府对给力房产公司提出袁英不是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的理由不予支持。其三，关于袁英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签订有《劳动合同书》，虽袁英在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时已年满53岁，但其并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袁英在上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其四，关于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工伤申请，2020年3月2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的认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2.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给力房产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市政府经过审查，于2020年7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上述时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袁英述称：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建立劳动关系时未到退休年龄，袁英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认定范畴。市人社局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为工伤的结论正确，市政府认定给力房产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事实正确。 经审理查明：袁英原系给力房产公司保洁员，在给力房产公司开发的明星?中央公园售楼部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7月21日06时50分，袁英从王河三期步行前往万达公交车站上班，在万达外被汤鹏飞驾驶小型客车撞倒受伤。袁英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2020年1月2日，袁英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于同日予以受理。2020年1月7日，市人社局向给力房产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提供证据材料。给力房产公司接到举证通知书后，向市人社局提交了《不同意认定袁英为工伤陈述理由》和相关证据材料。经调查，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袁英受伤系工伤。该决定书于2020年3月23日送达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 给力房产公司不服《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5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5月13向袁英发送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向市人社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市政府于2020年7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7月3日送达市人社局，于2020年7月6日送达给力房产公司与袁英。 袁英，生于1966年6月26日，系农村户籍，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53岁，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袁英自2014年2月11日与夏秋华结婚后长期居住在乐山市市中区王河三期6-3-302号。 以上事实，有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参保证明、住房租赁合同与发票、交通事故认定书、微信图片、通话记录、出入院证、调查笔录、《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不同意认定袁英为工伤陈述理由》、《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受理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作为市人社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综上各方诉辩意见，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第三人袁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予以工伤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也可以成为劳动法意义上的适格劳动者。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明确，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换言之，该答复并未限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只能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工伤。本案中，第三人袁英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且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被告市人社局应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其事故伤害进行工伤认定。原告给力房产公司提出第三人袁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非适格“劳动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不适用上下班途中受到的事故伤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三人袁英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给力房产公司提供的排班表与其提供的刷卡记录表大部分都无法对应，其他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2019年7月21日第三人袁英不上班。虽然第三人袁英提供的排班表与原告提供的刷卡记录也存在一定的出入，但该排班表系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的月底由原告给力房产公司保洁人员吕学利微信发送给第三人收藏，且该排班表显示的2019年7与21日休假人员名单与保洁人员卿小玉的调查笔录一致，故第三人袁英提供的排班表可信度更高。原告给力房产公司提供的刷卡记录表明，其保洁人员在07:00-08:00之间刷卡上班，第三人袁英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在06：50分，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在其配偶居住地前往工作地的途中，属于合理的上班路线，被告市人社局根据其调查收集的证据认定第三人袁英2019年7月21日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 《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1月2日受理第三人袁英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20年3月20日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超过前述规定的60日的法定认定期限，程序违法。鉴于该送达程序违法对原告给力房产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违法。被告市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审查职责后作出的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2020］009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四川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心语 人民陪审员  陈艳红 人民陪审员  何宗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