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彩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地上海市闵行区莘福路******。法定代表人：张中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皓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地上，住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iv>法定代表人：孙勇余，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彩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皓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蕴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皓蕴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彩浩公司与皓蕴公司并非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实际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与彩浩公司和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署的《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合同》，除分成费用外其他合同要素基本一致，且本案系争合同约定服务费用收取依据为彩浩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协议为准，彩浩公司获得的每月分成费用2,000元类似于佣金。2、彩浩公司本身并无网络服务资质，实际系替皓蕴公司与XX公司签署服务合同。二、一审法院应追加XX公司为本案彩浩公司或第三人。从案件事实看，XX公司是网络服务合同的直接权利和义务主体，其对于合同履行的相对方为皓蕴公司是清楚的。三、一审法院对断网时间认定错误，导致所欠服务费用的计算错误。四、彩浩公司自2018年11月29日后就未收到XX公司的任何费用，故彩浩公司无需支付皓蕴公司所谓的拖欠费用。四、一审法院对补偿费用的性质认定错误。服务合同第4条约定，补偿相应的设备投入费用及建设、拆除成本，不存在违约性质。五、即便皓蕴公司的诉请成立，但要求彩浩公司赔偿20万元也过高，应按原设备清单计算总价163,62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设备月租费用7,280元/月×17个月（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28日）=123,760元，即：163,620元-123,760元=39,860元。皓蕴公司书面辩称，不同意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彩浩公司主张双方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皓蕴公司并不清楚彩浩公司与XX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两份合同每月网络服务费的价格不同，XX公司也从未直接向皓蕴公司支付过服务费，彩浩公司不能证明皓蕴公司与XX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因彩浩公司长期不支付费用，皓蕴公司曾试图将当初投入的设备收回，但XX公司认为其与皓蕴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即便设备收回也应由彩浩公司与其磋商。二、一审法院对彩浩公司拖欠服务费用的金额认定正确。1、关于皓蕴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的时间，尽管皓蕴公司未能提供2019年5月28如的网络服务数据，但已经提供2019年5月14日通过微信向彩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催款函》，该函明确记载截止至2019年5月14日尚欠五个月的服务费。彩浩公司也未就已断网提出异议。2、彩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3月26日已经断网。3、皓蕴公司提供了彩浩公司的付款凭证和对应的发票，证明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11个月的服务费，彩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彩浩公司尚未支付服务费期间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合计6个月的服务费93,000元正确。4、皓蕴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最终月服务费确定上前服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补偿费用性质正确。彩浩公司通过每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皓蕴公司支付设备款，但月租费并非单纯的设备款，还包括维护服务费。服务合同附件中的设备价值并不包含服务费用。合同中约定的补偿费用是补偿设备投入及建设拆除成本，包括设备价值和相应搭建、拆除的人工费用。合同明确系争设备为彩浩公司向皓蕴公司购买，双方并未约定设备所有权保留条款，先设备已安装至彩浩公司指定位置，应视为已交付彩浩公司，因彩浩公司拖欠服务费用，致合同解除，未使用至约定的服务期限，故设备款亦未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彩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皓蕴公司支付补偿费具有合同依据。皓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彩浩公司归还《上海彩生活广场商场公共区域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附件2中所列“有线设备”、“无线设备”和“其他配件”;2.判令彩浩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的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93,000元;3.判令彩浩公司赔偿皓蕴公司相应设备投入费用及建设拆除成本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彩浩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皓蕴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2日，彩浩公司作为甲方，皓蕴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服务合同》，约定：1.甲方聘请乙方以甲方名义为其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XX号楼”的地点提供宽带网络接入相关业务与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乙方负责服务地点公共区域WIFI无线网络服务。乙方负责服务地点公共区域WIFI无线网络相关设备的建设，并为甲方提供人员WIFI无线的接入服务。乙方投入的设备、服务，经双方核定确认后，甲方全额购买，分期付款。……2.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乙方的提供服务期限约定为3年，费用为每月15,500元。费用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甲方全额购买设备分期付款费用；第二部分为最终用户缴纳服务费后的结余分成，分成按甲乙双方各50%比例分配。第一部分甲方全额购买设备分期的付款费用为13,500元。第二部分最终用户缴纳服务费后的结余分成。其中，收入为甲方从XX公司实际收取的服务费用，每月17,500元。扣除设备服务成本13,500元，分成费用为2,000元。最终月服务费为15,500元。3.结算。合同签署后，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具体金额按服务阶段、实际服务的接入人数确定。乙方每月5日前开具上月《服务费用确认单》交甲方确认，甲方在每月15日前付款。……。4.违约责任。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按服务进行付款，则乙方有权停止服务。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履行合同，需向乙方补偿相应的设备投入费用及建设拆除成本：服务期限未满1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30万元；服务期限未满2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20万元。服务期限未满3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15万元。……合同附件记载：1.设备清单（其中包括Portal服务一套；审计服务一套）；2.设备丢失或认为损坏赔偿价格。（全部设备总价为163,620元。）2019年3月28日，皓蕴公司向彩浩公司发送催款通知单，请求彩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欠付服务费62,000元。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10日，彩浩公司合计向皓蕴公司支付了170,500元，已支付款项服务期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2019年5月14日，皓蕴公司通过微信向彩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波发送催款函，记载：……贵司应于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的服务费，如贵司在约定时间内未按服务进行付款，我司有权停止服务。……目前，贵司从2018年11月28日至今日未按约支付服务达5个月，现累计已结欠服务费77,500元。……现特致函贵司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所欠款项支付我司。如贵司仍不能按期支付，我司将采取相关法律措施进一步追究贵司的违约行为以维护我司的相关权益，……。另查明，彩浩公司与XX公司签订《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合同》，约定：由彩浩公司向XX公司提供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1号楼的宽带网络服务，收费标准为每月17,500元，提供服务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20年12月28日止。2019年3月7日，彩浩公司向XX公司发送《催款通知单》，请求支付至2019年3月7日欠付的服务费金额52,500元。一审诉讼中，皓蕴公司表示，系争网络已断网超过3个月，已无法调取已提供网络服务的数据；服务合同约定设备由彩浩公司全资购买，经协商，彩浩公司通过每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皓蕴公司支付设备款，但是月租费并非单纯的设备款，还包括维护服务费，《服务合同》附件中的设备价值也并不包含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皓蕴公司、彩浩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皓蕴公司已为彩浩公司提供宽带业务接入服务，彩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彩浩公司是否合同相对人。彩浩公司认为，其与XX公司的合同系由皓蕴公司拟定，彩浩公司为皓蕴公司的代理人，只负责签字，对内容并不清楚，并申请追加第三人。皓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彩浩公司主张其与XX公司的合同由皓蕴公司拟定，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诉讼中，彩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皓蕴公司和彩浩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为《服务合同》，并不能看出系委托代理关系。另外，彩浩公司与XX公司之间每月网络服务费的价格，与皓蕴公司、彩浩公司之间约定的价格也不同；XX公司也从未直接向皓蕴公司支付服务费，从皓蕴公司提供网络服务之日起，均是由彩浩公司向皓蕴公司支付。仅凭皓蕴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网络的实际使用人为XX公司，不能证明系皓蕴公司和XX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彩浩公司抗辩，其并非《服务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彩浩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二、彩浩公司结欠的服务费金额。皓蕴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服务费为15,500元，彩浩公司拖欠六个月的服务费合计93,000元。彩浩公司认为，皓蕴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即断网，且彩浩公司并未收到XX公司的服务费，也不应支付每月2,000元结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每月服务费金额。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服务合同》第3条约定，“具体金额按服务阶段、实际服务的接入人数确定”，但第2条又明确最终月服务费用为15,500元。结合彩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合同》，彩浩公司已与XX公司就网络服务签订了书面合同，彩浩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尚在向XX公司催讨服务费。因此，彩浩公司实际服务收入金额在与皓蕴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时已能够明确，彩浩公司拖欠费用期间，彩浩公司与XX公司之间合同也尚在履行中。皓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最终月服务费确定彩浩公司尚欠服务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皓蕴公司提供了几个月的网络服务。皓蕴公司虽表示，已不能提供至2019年5月28日的网络服务数据。但一审法院注意到，皓蕴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通过微信向彩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催款函》，明确记载截止至5月14日尚欠五个月服务费，彩浩公司也并未就已断网提出异议。在该函件中，皓蕴公司表示“有权停止服务”，也可见皓蕴公司当时尚未采取断网措施。彩浩公司虽称2019年3月26日已断网，但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佐证。相较而言，皓蕴公司主张的断网时间较为可信。另外，皓蕴公司提供了彩浩公司付款的凭证和对应的服务费发票，证明彩浩公司已支付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11个月的服务费，彩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彩浩公司尚未支付服务费期间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合计六个月的服务费93,000元。二、彩浩公司是否应向皓蕴公司偿付补偿费以及补偿费金额。彩浩公司认为，补偿费用过高，彩浩公司系全额购买设备，设备月租费就相当于设备分期货款，故应扣除彩浩公司已经支付的设备月租费。皓蕴公司认为，彩浩公司通过每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皓蕴公司支付设备款，但是月租费并非单纯的设备款，还包括维护服务费，《服务合同》附件中的设备价值也并不包含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履行合同，需向乙方补偿相应的设备投入费用及建设拆除成本。服务期限未满1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30万元；服务期限未满2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20万元。服务期限未满3年：甲方需向乙方补偿费用为15万元。”该条款中的“补偿费用”系补偿“设备投入及建设拆除成本”。根据字面含义，该部分费用包括设备价值和相应搭建、拆除的人工费用。一审法院注意到，《服务合同》第1.2.2条、第2条均明确系争设备为彩浩公司向皓蕴公司购买，双方并未约定保留设备所有权保留条款，现设备已安装至彩浩公司指定位置，应视为已交付彩浩公司。而彩浩公司因拖欠服务费用，导致系争合同解除，未使用至约定的服务期限，故设备款亦未付清，故皓蕴公司请求彩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皓蕴公司支付补偿费并无不妥。《服务合同》附件中虽记载了硬件设备的赔偿价格，但未对设备总价予以明确。根据附件一也记载，设备整体并非仅包括网络硬件设备，还包括各项服务。因此，不能以附件所列金额作为设备整体价格。对此，合同第2条列明了设备整体价值的分期付款金额，该价值包括月租费和其他服务费用，能够印证皓蕴公司陈述，设备分期费用应是设备费用和服务费的结合。因此，若彩浩公司使用满三年，则设备整体购买价格合计为486,000元，该价格远远高于附件中硬件设备的价值，以及约定的补偿金金额，彩浩公司完全按照设备硬件价值计算违约金，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皓蕴公司、彩浩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对设备提供了融资，约定期限为三年也可见彩浩公司对合同履行后的收益具有预期利益。“补偿费用”系双方约定彩浩公司违约时应向皓蕴公司补偿的费用，双方对于服务期限届满时间不同也确定了不同的补偿费用，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通过精密测算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虽名为“补偿费用”，但性质上更类似于“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作用，应予以尊重。一审法院还注意到，皓蕴公司在本案中同时主张未支付的月服务费用和补偿费，是否涉及重复计算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若以彩浩公司已支付的11个月服务费计算，服务期限未满1年，应按照补偿费用30万标准计算。然而，皓蕴公司本案中以服务期限未满2年计算，主张补偿费20万元，加上未支付的6个月服务费，总金额未超过30万元，该计算方式有利于彩浩公司。综上，对于皓蕴公司要求彩浩公司支付补偿费20万元的请求，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判决如下：一、彩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皓蕴公司服务费93,000元；二、彩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皓蕴公司补偿费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47.50元，由彩浩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彩浩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3、彩浩公司应向皓蕴公司支付补偿费的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彩浩公司主张系争项目是做给案外人XX公司的，彩浩公司仅起到中间衔接的作用，故其与皓蕴公司之间并非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彩浩公司与皓蕴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合同对于皓蕴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的内容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次，彩浩公司与XX公司签订有独立的《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合同》，该合同与本案系争《服务合同》对于网络服务费用的价格的约定亦不相同；最后，XX公司并未直接向皓蕴公司支付网络服务费用。据此，彩浩公司关于本案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彩浩公司于本院二审期间确认有6个月未支付服务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服务合同》约定月服务费为15,500元，据此计算，彩浩公司应向皓蕴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93,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彩浩公司主张即便彩浩公司需向皓蕴公司支付补偿费，则一审法院认定的20万元也过高，应按照设备清单计算的总价减去每月已经支付的月租费用，据此计算，彩浩公司应向皓蕴公司补偿39,860元。对此，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如彩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服务期限履行合同，需向皓蕴公司补偿相应的设备投入费用及建设拆除成本，其中，服务期限未满2年，彩浩公司需向皓蕴公司补偿费用20万元。尽管合同后附列表中虽记载了硬件设备赔偿价格，显示设备赔偿价值共计163,620元，但皓蕴公司认为彩浩公司通过每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其支付设备款，但月租费并非单纯的设备款，还包括维护服务费，皓蕴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具有合理性。且皓蕴公司于本案中主张补偿费用系因彩浩公司拖欠了多期服务费用的违约行为所致，导致相关设备未使用至约定的服务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彩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皓蕴公司支付补偿费用2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彩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上诉人上海彩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