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娥，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占烈，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博，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院**楼**902。法定代表人：余红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占烈、李亚博，被上诉人晋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晋级教育品牌授权协议书》，但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将其拥有的品牌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教育”、“晋级爱之家”商号等经营资源授权上诉人使用。同时该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等约定，体现了上诉人要认同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模式及产品定位，全面接受其经营理念并服从管理，维护“晋级教育”的品牌形象，并在其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托管教育经营。且在该协议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多次出现了“应当”、“必须”、“批准”、“严格按照”、“未经许可”、“不得”等文字，充分说明上诉人必须在被上诉人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费用虽系多种名目，实则均是向被上诉人交纳的加盟费用，且被上诉人在答辩状及庭审中多次承认收取上诉人的费用为加盟费，并称在全国有1000多家加盟合作校（仍是夸大宣传），其提交的第48号证据名称为“加盟院校运营证明”，而其所谓的加盟的法律概念即为商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即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合同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一审判决仅凭合同名称认定《品牌授权协议》并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错误。被上诉人官方网站为被上诉人开展推广、宣传活动的方式，也是被上诉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对外披露信息的方式，而被上诉人的网站宣传中存在公司成立时间、加盟校区数量、经营范围等多处虚假及误导性宣传。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使用的品牌：“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学堂”、“晋级爱之家”等经营资源并未取得教育行业的注册商标，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业务，应当以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为前提。再者，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4、证据29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荣誉品牌造假的事实。因被上诉人存在以上严重的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欺诈行为，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性质确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但被上诉人却在不具备开展商业特许经营的条件下开展特许经营，并且在网站宣传、经营资源等多处存在虚假宣传、欺诈、隐瞒的行为，本案应当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等规定，上诉人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由归类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五部分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第十三项知识产权合同纠纷范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属于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的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故本案在程序上违反了级别管辖及专属管辖。晋级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仅是被上诉人将其营销的产品以协议书的形式授权被上诉人有条件的使用，而非《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指的特许经营合同。二、上诉人混淆了我国法律对注册商标及未注册标志的区别法律保护，“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学堂”“晋级爱之家”等品牌是否是注册商标，不影响双方《品牌授权协议书》的履行。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列举的任何一种情形。四、上诉人提出级别管辖的程序违法理由与其提出诉讼不但自相矛盾也是对司法救济途径的滥用。李雪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晋级教育品牌授权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7278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暂计790478.49元（详见赔偿清单）；4、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公证费1200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晋级公司（甲方）与李雪娥（乙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授权要素确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品牌名称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学堂”、“晋级爱之家”。乙方有权在授权期内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乙方向甲方购买了其他品牌、课程、项目、技术使用权，包括“晋级”，“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晋级托管学堂”。在授权区域和授权时间内，有权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品牌授权时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结束。乙方需向甲方总计支付费用明细为：1、品牌使用费10万元；2、客服管理费6万元；3、上门指导费1万元/次，共三次；4、开业资料费1万元；5、装修费1万元；6、内训名额费若干；7、语音课程费若干；8、其他费用。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实际共向甲方支付费用528000元。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付款方式为：刷卡＋微信＋支付宝，协议需乙方向甲方付清全款后的凭证相互验证方可生效。二、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工作指导、对乙方经营提出建议、对品牌形象、师训内容、教材教具和后续服务进行修改和更新；甲方有向乙方提供全方位客服的义务、让乙方享受“晋级加盟校（品牌使用校）身份”的义务。乙方享有“晋级”身份、享用晋级知识产权的使用权、享用晋级发展建议权、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乙方应按“晋级元素”进行装修、使用教材教具必须达标、校区经营榜样必须达标、年参会上课必须达标。三、补充事宜。本协议享有晋级托管学堂漯河市三所学校加盟权。2019年4月27日，李雪娥交纳加盟费528000元，该协议正常履行。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李雪娥向晋级公司另行申请三家校区的经营权，2019年5月4日，李雪娥向余红梅转账265000元，备注为晋级教育加盟费。2019年6月24日，李雪娥向余红梅转账9800元，备注为晋级教育课程代理费。2020年1月8日，晋级公司向李雪娥退款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此，分析认证如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即被特许人应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第十一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即当事人必须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李雪娥与晋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品牌授权协议书》，形式要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该协议第十四条规定：乙方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实质要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因此，本案《品牌授权协议书》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法院予以确认。李雪娥以案涉协议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已经查明，《品牌授权协议书》项目正常履行，李雪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2019年5月4日，李雪娥向晋级公司方转账265000元，实为双方达成的新的合同价款；该协议在履行中双方又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晋级公司退还了部分费用75000元，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李雪娥要求晋级公司退还该剩余款项，但未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雪娥要求晋级公司退还2019年6月24日其转账的9800元，庭审中已经查明，该费用系李雪娥发展其他成员加盟的代理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综上，李雪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雪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雪娥负担（已缴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除约定了“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学堂”“晋级爱之家”的文字、图标和广告语的使用外，还包括提供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且协议中并未指定经营模式，约定了李雪娥具有经营机构的决策权，故本案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并非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且上诉人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均也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品牌授权协议书》应予解除，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办理营业执照及办学许可证等问题均不属于《品牌授权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以此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依据，故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雪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上诉人李雪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