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民初1519号 原告：覃露妮,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靖西市。系死者妻子。 原告：黄雨薇,女,1995年12月19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女儿。 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梁直入,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冯廷科,男,1993年6月4日出生,壮族，原住靖西市。现在钦州监狱服刑。 被告：梁福确,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住靖西市。系桂Ｌ×××××号小客车所有人。 委托代理人：蒙余安，广西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覃露妮、黄雨薇诉被告冯廷科、梁福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雨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直入，被告冯廷科，被告梁福确的委托代理人蒙余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受新冠××影响，扣除法定审限50天）。 原告覃露妮、黄雨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 偿原告亲人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1183.5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2）医疗费52280.34元（其中被告冯廷科支付了7000元，梁福确支付了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 （4）误工费1080.4元；（5）护理费802.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49119.1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3、由被告支付车辆保全责任保险费及案件申请费共计1645.49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7日5时48分,被告冯廷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被告梁福确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Ｌ×××××的小客车,在未确认安全的前提下,超速行驶到位于广西靖西市华西大酒店交叉路口时,碰撞通过该路口的行人梁某和黄某,造成交通事故,后梁某和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告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被告冯廷科存在无证、醉酒、超速驾驶等明显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被告梁福确明知被告冯廷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把车辆交给被告冯廷科驾驶,并因此引发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与冯廷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亲人黄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应当由俩被告全部承担。 庭审中，原告按《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 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2）丧葬费39756元；（3）医疗费52280.34元（其中被告冯廷科支付了7000元，梁福确支付了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误工费1080.4元；（6）护理费80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39119.14元。 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秉公判处,并判如所请。 被告冯廷科辩称，对两个案件的事实部分我没有异议，但是我现在坐牢，没有能力赔偿他们。 被告梁福确辩称，我方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涉事车辆是梁福确儿子私自拿去驾驶，被告儿子拿给冯廷科驾驶更是意料之外，对于被告冯廷科醉驾的事，我方更加不知情，发生交通事故跟我方没有因果关系。梁福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错过。二、本案遗漏当事人。梁文贤应该是本案的被告，因其把车借给被告冯廷科驾驶。但是原告方没有提出追加其为被告，我方也就不予理睬。综上，我方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综合分析后作如下评判： 对于肇事车辆是冯廷科向梁福确所借还是其子梁文贤交给冯廷科驾驶的问题。（一）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刑事诉讼（侦查）卷宗（四）第32页至33页，靖西交警大队于事故发生当天（即2018年12月27日凌晨5时48分）向冯廷科询问时制作的笔录，被告冯廷科供述：昨晚（2018年12月26日）23时许我向梁福确借车，之后载着同村朋友韦建达到靖西县城“上上酒吧”喝酒玩乐，3时许到新生街“汤神食府”吃宵夜，吃完宵夜我送朋友到城东路华西路口，后我驾驶车辆载着韦建达到环球路口掉头，准备沿着城东路往排沙方向行驶出城回家。当车辆行至华西十字交叉路口……碰撞发生后我踩死刹车把车停下，我下车立即拨打“120”急救。后来，韦建达下车拨打“110”报警，并随“120”急救车送两伤者到医院救治。（二）刑事诉讼（侦查）卷宗（三）第30页至31页，靖西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向冯廷科讯问制作的笔录，被告冯廷科供述：2018年12月26日23时许，我朋友梁文贤（车主梁福确的儿子）驾驶他爸爸的车辆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上我家接我及其在泗梨街上的朋友“E民”（靖西话）一起到靖西县城。后到“上上酒吧”喝酒玩乐，4时许又到新生街“汤神食府”吃宵夜。 吃完宵夜，因梁文贤有朋友叫去玩，梁文贤下车后把车交给我，让我驾驶车辆回去交给他爸梁福确，当时我同意了。我驾驶车辆搭载韦建达到环球路口掉头，准备沿着城东路往排沙方向行驶出城回家。当车辆行至华西十字交叉路口，……碰撞发生后我踩死刹车把车停下，我下车立即拨打“120”急救……。 本院认为，靖西交警大队制作的该两份笔录中“关于冯廷科对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其向梁福确所借还是由梁文贤交给其驾驶的问题”供述前后矛盾。从时间上看，前者是事发当天交警大队第一时间向冯廷科询问，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冯廷科在自由意志支配下第一时间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肇事车辆权属及借用情况的陈述的客观、真实及关联性应该优于事隔近半年之后的2018年5月30日第二次询问所作的供述，且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亦对此不予确认，即并未因此追究明知无机动车驾驶证且在醉酒状态下而仍将车辆交给其驾驶的梁文贤以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安全罪的刑事责任。故对冯廷科第二次所作的车辆由梁文贤交给其驾驶的供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否恰当，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事发后，靖西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第4510251201800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梁某、黄某的交通违法行为：1、通过路口未走人行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冯廷科的交通违法行为：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2、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综合分析认为，在此事故中，梁某、黄某的第1项交通违法行为和冯廷科的第1、2项交通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用关系。而认定因梁某、黄某、冯廷科过错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严 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确定：梁某、黄某共同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廷科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艳芳不服该认定，向百色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6月10日百色市交警支队作出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责任划分不恰当，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认定。而同年8月23日，靖西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取证、检验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之规定，经集体讨论并经大队领导审批同意，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第4510251201800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第4510251201800002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对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梁某、黄某的交通违法行为：1、通过路口未走人行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冯廷科的交通违法行为：1、醉酒后驾驶机动车。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3、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经综合分析认为，在此事故中，梁某、黄某的第1项交通违法行为和冯廷科的第1、2、3项交通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用关系。认定因梁某、黄某、冯廷科过错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之规定，确定：梁某、黄某共同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廷科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 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 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 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 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 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 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民事审判中关于侵权 行为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 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 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的成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分析,死者梁某、黄某存在的违章行为为通过路口未走人行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而被告冯廷科则存在无证、醉酒、超速三项违法过错行为,两死者的违章行为与冯廷科的过错行为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用关系。而冯廷科未尽到谨慎驾驶之义务及遇到行人未注意刹车减速慢行予以避让，而是超速行驶导致本事故的发生。综观本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冯廷科的过错作用较大，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梁某、黄某过错作用较小，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靖西交警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5时48分,被告冯廷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被告梁福确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Ｌ×××××的小客车在未确认安全的前提下,超速行驶到位于靖西市绣球大道华西大酒店交叉路口时,碰撞通过该路口的行人梁某和黄某,造成交通事故,后梁某和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靖西交警大队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第4510251201800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梁某、黄某的交通违法行为：1、通过路口未走人行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冯廷科的交通违法行为：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2、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综合分析认为，在此事故中，梁某、黄某的第1项交通违法行为和冯廷科的第1、2、项交通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用关系。认定因梁某、黄某、 冯廷科过错导致本事故的发生，确定：梁某、黄某共同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廷科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艳芳不服该认定，向百色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6月10日百色市交警支队作出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责任划分不恰当，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认定。而靖西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取证、检验鉴定，经集体讨论并经大队领导审批同意，于同年8月23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第4510251201800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第4510251201800002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梁某、黄某、冯廷科过错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最终确定：梁某、黄某共同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廷科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原告据此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被告冯廷科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超速驾驶等明显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被告梁福确明知被告冯廷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然把车辆交给被告冯廷科驾驶,并因此引发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与冯廷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亲人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应由两被告全部承担。 另查明，死者黄某生前系靖西市工商银行职员，殁年已经年满55周岁。事故发生后，被告家属冯姆科、黄姆培代为赔偿死者部分丧葬费21614元。冯廷科支付黄某医疗费7000元，梁福确支付医疗费5000元。本院于2019年12 月27日作出（2019）桂108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冯廷科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庭审中，被告梁福确确认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无需追加梁文贤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1、靖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否恰当，能否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民事审判中关于侵权行为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的成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分析,死者梁某、黄某存在的违章行为为通过路口未走人行道，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而被告冯廷科则存在无证、醉酒、超速驾驶三项违法过错行为,两死者的违章行为与被告冯廷科的违法过错行为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作用关系。而冯廷科未尽到谨慎驾驶之义务及遇到行人未注意刹车减速慢行予以避让，而是超速行驶，最终导致本事故的发生。综观本案实际，冯廷科的过错作用较大，本院酌定由其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梁某、黄某过错作用较小，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靖西交警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 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规定，参照《2020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本院核定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计算得当，予以支持；（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医疗费52280.34元，有医疗机构的正式票据为凭，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计算得当，予以支持；（5）误工费，受害人在金融部门工作，其误工费为1081.4元（131571元/年÷365天×3天），但原告主张1080.4元，本院照准；（6）护理费，受害人妻子系城镇居民，其该项损失为481.59元（58594元/年÷365天×3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确实对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根据该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08798.33元。 其次，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梁福确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亦即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原告并未主张投保义务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予以划分。据此，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冯廷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 566159.53元（808799.33元×70%）。原告提出本案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被告梁福确明知被告冯廷科无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出借给其驾驶，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梁福确对此有过错，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梁福确与冯廷科应对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事发后被告已给付黄某丧葬费11614元和医疗费12000元，被告梁福确与冯廷科尚应连带赔偿原告该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2545.53元（566159.53元-11614元-12000元）。 被告梁福确提出其与冯廷科并不认识，涉案车辆不是其借给冯廷科驾驶，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梁福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由本院根据各方的胜负比例确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福确、冯廷科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覃露妮、黄雨薇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42545.53元； 二、驳回原告覃露妮、黄雨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606元（原告申请缓交），保全费1645.49元，共计7251.49元，由原告覃露妮、黄雨薇负担2175元，被告梁福确、冯廷科负担5076.49元。 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 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农 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邹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