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耿南，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林雁，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文君，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钗，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祝，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耿南、古林雁、古文君因与被上诉人黄**芳、姜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耿南、古林雁、古文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并采纳王某的证人证言和国某的不到庭证言确认《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父亲古明升的共有财产，因房屋买卖未取得上诉人同意，依法不能出售。二、一审判决在毫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依据生活常识推断认为古明升将案涉房屋移交被上诉人且将房屋相关手续资料移交给被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但被上诉人对于支付的30万购房款并没有证据加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即使房屋买卖的事情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也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古明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时隔四年之久并未主张办理过户手续，其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芳、姜华答辩称，一、古明升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房屋其享有100%权属的房产证以及所有以古明升名义买房的合同、收据等相关证明原件；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时，古明升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上诉人签字放弃房屋权利的书面声明，上诉人与古明升系父女关系。在古明升已经出具上述材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购买涉案房屋时古明升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故，本案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自被上诉人与古明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已实际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也由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与古明升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交易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已经履行了主要的支付购房款以及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国某、证人王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是其主观臆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四、本案中古明升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款收据，第三人国某也明确表示收款收据系古明升出具，一审的举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古明升之间的房屋买卖真实，双方已经履行交房以及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五、本案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屋的物权就已经变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办理过户系基于取得所有权后进行的物权登记行为，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即使存在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知晓房屋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后就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芳、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的父亲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补交诉争房屋的土地收益金，将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补交土地收益金及办理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系古明升与刘明贤所生的子女。原告黄**芳、姜华系夫妻关系。刘明贤于2004年11月26日死亡，刘明贤死亡后，古明升与第三人国某于2006年11月28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现贵阳市南明区**，建筑面积为58.53平方米）房屋一套，系1998年6月，古明升与铁道部第五工程局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以14501.55元向该公司购买该房的所有权。1999年7月，古明升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该房屋系房改房，个人产权比例100%，房改房进入市场按有关规定办理。2004年11月26日，刘明贤死亡后，古明升与三被告未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2012年10月23日，原告姜华、黄**芳作为甲方与古明升作为乙方，双方在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其上述房屋，以300000元转让给甲方。乙方将房屋转让给甲方后，即失去该房屋的一切权益。房屋成交后，如国家或单位有规定可以将房屋办成全产权（补交土地收益金），乙方须出面协助办理，并提供相关资料和手续。甲方一次性付清转让金，乙方同时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和相关合同、购买该房的缴款收据、煤气缴款收据以及其他与该房有关的手续交给甲方。二原告与古明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手印，第三人国某作为乙方的配偶也在协议上签字，证人王某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在签订该协议时，古明升还向原告提供了三被告出具了申明复印件，古明升在申明复印件上注明本件与原件完全相符，并由古明升签字按手印并加盖了其个人私章，签字时间是为2012年10月23日。被告古文君的申明复印件内容“妈妈刘明贤过世后，爸爸古明升已将和妈妈生前所买的如意巷商品房（含车库），和妈妈过世后爸爸买的四方河门面所参与的股份全部分配给了我们三姐妹，待爸爸过世后归我们三姐妹所有。现爸爸居住的贵阳市南明区（房改房）住房，归爸爸完全所有。我们同意由爸爸古明升自主全权处置。”，被告古耿南的申明复印件内容为“本人古耿南，现申明如下，古明升现居住的贵阳市南明区（房改房），归父亲古明升完全所有，同意由古明升自主全权处置。”，被告古林雁的申明复印件内容为“本人古林雁，刘明贤、古明升之二女，现申明如下古明升现居住的贵阳市南明区（房改房），归父亲古明升完全所有，同意由古明升自主全权处置。”。同年10月28日，古明升给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姜华、黄**芳付给房屋转让费300000元整。”，同时古明升将相关施工协议、施工补充协议、住房保险证、工程结算书、《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该合同上签字的是古明陞）、收款收据、收据、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南明字第**，该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古明陞）原件及出卖的房屋一并交给原告，现涉案房屋由原告实际居住。双方签订协议时，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市场准入许可证，不能上市交易，故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5月6日，古明升因病死亡。古明升死亡后，三被告于2019年9月4日，通过继承方式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古明升变更为古耿南、古文君、古林雁共同所有。三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告。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未对原告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申明、收据上古明升的签名的真实性及原告黄**芳与被告古林雁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被告古林雁认可原告提交的放弃申明的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庭审中原告黄**芳认可知道古明升于2016年5月6日死亡。2019年5月7日，原告曾经就涉案房屋问题与被告古林雁通过电话。同年10月25日，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及第三人，诉请如前。后原告于同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再次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从2015年11月起，涉案房屋可以补交土地收益金及办理市场准入许可证。在古明升与第三人国某于2006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时签署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上，古明升也曾使用过古明陞签名。2012年11月19日，古明升与第三人国某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有住房一套，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归女方所有（及其房屋的家具家电一切用品）。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若任何一方有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房屋转让协议》、申明、收据、施工协议、施工补充协议、住房保险证、工程结算书、《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收款收据、收据、房屋所有权证、关系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居住证明、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元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房屋查询信息、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供的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房屋所有权证、通话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复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的涉案房屋，系在古明升与刘明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古明升的名义购买，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刘明贤死亡后，该房50%的所有权由古明升继承，剩余的50%的所有权由古明升与三个子女即被告共同继承。三被告虽然未在原告与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古明升在签订协议前向原告出示了三被告的申明，其中对古林雁申明的真实性，古林雁也予以认可。另两份申明虽然是复印件，但古明升在复印件上注明本件与原件完全相符，并由古明升签字按手印并加盖了其个人私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复印件是真实的。古明升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告，属有权处分行为。对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据、申明上古明升的签名被告虽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且原告提供的证人也证明《房屋转让协议》是古明升本人签订的，古明升的妻子第三人国某也证实《房屋转让协议》是古明升本人签订的，收据上的字是也是由古明升本人书写的。故对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根据原告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确认古明升也使用过古明陞签名，两人应为同一人。原告与古明升签订的上述《房屋转让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对原告请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有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协议签订后，已依约向出卖人支付了购房款，并提供了古明升出具的收据佐证。虽然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折显示的取款时间是在古明升出具收据之后，但根据一般的生活常理推断，协议签订后古明升将涉案房屋移交给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同时将房屋的有关手续原件也一并移交给原告。如古明升未收到购房款，是不可能将涉案房屋及房屋的有关手续原件也一并移交给原告的。故对原告已付清购房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被告关于原告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四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规定，2016年5月6日，古明升死亡后，至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日的2019年5月6日。因古明升的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并未确定，故在2019年5月6日前的6个月内，本案诉讼时效中止。原告在2019年5月7日，原告曾经就涉案房屋问题与被告古林雁通过电话。原告在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6个月，即同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并未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现涉案房屋已具备过户条件，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因合同产生的债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依法应由其继承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原告主张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被告未经买受人同意，擅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行为，因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被告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另对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因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发生变动，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诉讼中，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原告黄**芳、姜华与古明升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黄**芳、姜华办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5层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所有权人由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变更为原告黄**芳、姜华，办理过户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补交土地收益金等费用）由原告黄**芳、姜华负担；三、驳回原告黄**芳、姜华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30元（已减半）、保全费670元，由被告古文君、古林雁、古耿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1.黄**芳与国某2019年8月2日通话记录，拟证明黄**芳与证人王某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的证言应不予采信；2.黄**芳与国某2020年3月3日通话记录，拟证明黄**芳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即便存在，证人王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其证人证言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提交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出具的对案涉房屋放弃继承的三份《申明》是否真实有效，古明升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房屋是否构成无权处分；二、古明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三上诉人认为，三份放弃继承《申明》均为复印件，且上诉人古文君、古耿南均主张落款姓名为其二人的两份《申明》并非其签字，上诉人古林雁承认虽然落款为其姓名的《申明》系其亲自书写，但其已将原件收回并撤回了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主张三份《申明》无效，上诉人均未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古明升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房屋系无权处分。本院认为，首先，从三份《申明》的内容来看，系三上诉人分别向其父亲古明升出具的关于放弃案涉房屋继承权的申明，均表明同意将案涉房屋交由古明升全权处置，《申明》的内容上具有一致性。从三份《申明》的出具时间来看，一份时间为2007年4月8日，另两份时间均为2007年4月15日，表明三上诉人系在同一时期作出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申明》的时间上具有统一性。且三份《申明》上均有古明升签认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字样，表明该复印件内容真实。因此，在无其它证据表明上诉人因受欺诈、胁迫而出具《申明》的情况下，根据一般家庭生活经验能够推定，三位上诉人作为子女向其父亲古明升出具《申明》明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其次，虽然上诉人古文君、古耿南抗辩认为落款姓名为其二人的两份《申明》并非其签字，并否认曾出具《申明》的事实，但二人均未能提出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对上诉人古文君、古耿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古林雁主张，虽然其出具的《申明》由其亲笔书写，但其已将原件收回，撤回了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因古林雁虽称已将《申明》的原件收回，但却无法向法庭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称已将原件收回的事实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及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的规定，本案中，三上诉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父亲表示放弃继承，现在诉讼中对放弃继承翻悔，但三上诉人提出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故本院不予承认。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向古明升出具的对案涉房屋放弃继承的三份《申明》真实有效，古明升对案涉房屋具有完全所有权，其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房屋并非无权处分。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被上诉人黄**芳一审提交的证据，古明升与黄**芳签订本案《房屋转让协议》时，为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向黄**芳出具了仅载明古明升为所有权人的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出具了案涉房屋的原始来历凭证，还出具了由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放弃继承房屋的《申明》。可见，古明升为出售案涉房屋做出了积极准备，其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被上诉人黄**芳基于古明升出具的上述资料，有理由相信古明升对案涉房屋具有完全处分权，系善意购房人，其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亦为真实。尽管，上诉人主张古明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第三人国某及案外人王某恶意串通所致，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案《房屋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古明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被上诉人黄**芳提交了古明升出具的《收条》证明已向古明升支付房屋转让款30万元，且提交了房款来源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尽管上诉人对黄**芳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黄**芳未实际支付房款，但其提交的黄**芳与国某2020年3月3日通话记录证据并不能证明黄**芳未支付房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黄**芳提交的付款证据对证明其已支付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结合《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古明升已将房屋交付黄**芳，黄**芳自2012年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因《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芳已履行完毕《房屋转让协议》的义务，并对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且三上诉人已明示放弃继承案涉房屋所有权，故黄**芳有权请求三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协助黄**芳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房屋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办理产权过户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黄**芳在已履行完毕《房屋转让协议》义务后，可随时请求办理产权过户，因此，现黄**芳通过诉讼方式请求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古耿南、古林雁、古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古耿南、古林雁、古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陈跃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