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庆昌，男，汉族，1945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信阳市老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林，男，回族，1958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森，河南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住所地：市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廖长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宗义，男，汉族，1946年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范庆昌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林、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申宗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庆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被上诉人杨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森、被上诉人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长明、被上诉人申宗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庆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既然查明了上诉人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的债务是确实存在，却又以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已经转移给杨春林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上诉人向杨春林主张债权并不是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没有杨春林愿意承担该笔债务的客观事实，借据上不会有杨春林的印章，由于当时杨春林手受伤了不能书写，所以加盖印章，上诉人也提交了杨春林用私章处理事务的证据，因此应当认定债权转让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及杨春林答辩称：一、“借据”上的字为申宗义所写，杨春林印鉴处的“同意领导安排，到期由我支付”并非杨春林本人所写，而是范庆昌冒充杨春林书写的。申宗义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权使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所以借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是他盗用的。合同专用章只能是签合同时使用，其他一律无效。杨春林不是文盲，不可能在借据上几个字还要范庆昌代写，且借据上没有杨春林的任何签名，更没有手印，是申宗义盗取了杨春林的私章伪造了借据，此笔债务不是真实存在的。二、上诉人称是因为杨春林的手受伤了不能书写，但杨春林的手从未受过伤。上诉人伪造的借据上的时间是2010年11月5日，在浉河区法院还有申宗义伪造的杨春林的另一份“承诺保证”，时间是2010年7月26日，都是仅盖了杨春林的私章，难道杨春林的手受伤半年还不能动吗？三、申宗义提供的所谓附件，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附件1的收据，证明与周莹已结清，原件已经在公司还款后收回了。四、2009年11月10日，公司法人廖长明向市委统战部报告，公司1995年就停办，当时责成申宗义处理遗留问题，变更法人，申宗义既不处理问题，也不变更法定代表人，还想将应属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因此，廖长明将公司行政公章从申宗义手中收回，并安排其他人解决公司遗留问题。申宗义从2009年起就没有资格处理公司遗留问题了，所以公司不可能在2010年11月5日还安排申宗义在外借款，借据上2011年元月11日，申宗义在借据上批示“安排杨春林同志于三月底前还本付息”，2019年10月8日申宗义又批示“同意月息按0.015计息，于2019年底前还本付息”，均为申宗义所伪造，公司均不认可。五、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及2011年、2012年均在《信阳日报》上登报声明：公司1996年后再未年检，也未进行变更登记，停止了对外经营活动，已解体，但有加盖了公司公章的空白信笺和加盖有合同章的信笺在个别人手中，为防止有人搞诈骗活动，向社会各界公告，对利用公司空白信笺和加盖合同章的信笺向你借贷或签订合同的请你拒绝，且一律无效。所以申宗义用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伪造的借据是标准的诈骗。六、2011年4月1日市工商局浉河分局注册股证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自1997年度起未参加年检。证明公司已解体。七、2011年6月17日浉河区法院民初第11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蒋德华、肖建新、申宗义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申此时已不是公司职工，更无权办理公司遗留问题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申宗义答辩称：2009年9月25日上午8点多，廖长明（时任信阳市政协副主席）打电话让我去其办公室，赶到后方知是公司集资借款人周莹找廖长明追讨欠款，为避免矛盾激化，我帮廖长明做周莹工作，商定先给其支付欠款本金，利息稍后解决，周莹同意后，廖让他的司机给周莹拿了18000元现金，然后廖向周莹索要集资款收据，但周提出要公司写个收条并注明仅给了本金还欠利息，廖安排让我写一下，我按廖的安排和周莹的要求写下周莹本金已付收据已交利息由公司支付的内容（见附件），周莹看后要求廖主席也得签名，廖在此页上签名后也要求周莹签名认可，写好后，廖让原件交给周莹，复印一份由我保存。到2010年过了国庆，周再次以要离开信阳到海南打工为由追讨利息，并扬言要找市里领导反映，为此，廖长明安排我找杨春林筹钱还款，以免事态扩大影响不好，找到杨春林后，杨说他当时资金困难，一时解决不了，我给廖汇报，廖让我找范经理先借点钱将周莹打发走，别再闹事，范经理看在廖的面子上同意借支5万元（分两次第一次拿了3万，第二次拿2万），取钱后我将公司盖章写好的借据交给范，并把5万元交付给周莹，周莹将原签名的材料和收据还给我，此事了结（见附件）。事后公司借条许诺年前还款，但年前没还，范说年底资金紧张要求按借条约定还款，廖又安排我和杨春林找范经理协商此事，第一次我找范告知春节后公司执行杨春林执行款后会给付一些，请范再宽限几个月，给范借条签了三月底前安排杨春林同志还本付息的意见并盖章，为让范放心，几天后我又伙同杨春林给范商量还款的事，杨的意思年前库存的有一批白酒，能否让范的酒店接收冲抵欠款，结果范不同意，杨说年后酒销售后会还款，于是范拿出借据让杨春林签写同意还款，杨说其手受伤了还贴着创可贴呢，范经理你写下我认可不就可以了吗，于是范在借条上写上“同意领导安排到期由我支付”的字据，杨当着我和范的面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章加盖认可，这就是借据中杨春林签章认可的真实情况。但春节过后该款一直未还，范找到我我让范看了公司查封杨春林房产手续并告知杨正联系我老乡售楼变现还钱，让范放心，但直到现在欠范经理的钱没还上，才发生范庆昌到法院起诉的结果。最后我要说明的是，公司向范庆昌同志借款完全是按廖主席安排杨春林同意归还周莹集资借款的公司行为，本人即不欠公司钱更不欠范庆昌的钱，原告在诉状中不顾事实，把本人列为第三人，本人坚决不予认可。范庆昌向一审起诉请求：一、被告杨春林立即偿还借款5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按照1分5厘计息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和被告申宗义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5日，被告申宗义以被告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名义向原告范庆昌借款5万元，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系单位应付欠周莹利息）该借款于年底前还清（息1分5）。借款单位：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经办人：申宗义2010年11月5日”，并加盖了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财务章。2011年1月11日，被告申宗义在该借据上注明“已安排杨春林同志于三月底前还本付息”，并加盖了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经办人申宗义个人私章。该借条上另有范庆昌书写“同意领导安排到期由我支付，2011、元、19”，并盖有“杨春林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原告范庆昌与被告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转移给被告杨春林，被告杨春林应立即偿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虽然提供的借据注明了“同意领导安排到期由我支付”字样，并加盖了“杨春林印”，但原告在庭审中已经承认“同意领导安排到期由我支付”系原告所写，该借据没有被告杨春林的签名和指印，也无证据证实“杨春林印”系被告杨春林的个人印章或为被告杨春林个人加盖，因此不能证明原告范庆昌与被告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转移给被告杨春林，且杨春林亦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杨春林立即偿还借款5万元和利息，证据不足，故法院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庆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范庆昌承担。二审期间，申宗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联合开发协议、债权协议、1951号调解书，意证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停止年检后仍在从事经营活动，公司执照未注销，2010年廖长明还在用骗走的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债权协议，参与法院诉讼活动；二、公告、声明、中办17号文、统战部情况说明、收据、法人代表证明、个业负责人审查证明，意证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在报纸上发布过声明，任何人没有现任经理申宗义授权，以公司名义登报、订合同属侵权无效行为，廖长明已按中央规定免去了兼任公司经理职务，无权代表公司进行业务活动，公司已按中央规定与民建会脱钩，原民建信阳市委主委政协副主席已不再是公司职员。廖长明骗取公司公章，自书自己是公司法人，给公司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申宗义系原国有企业法人，不是党政领导干部，有资格任公司经理兼清欠办主任，期间有权经办涉案借款还款业务并安排杨春林付款；三、（2011）浉民初字第110号调解书、情况说明、补充协议。意证明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至今没有按照调解书规定给职工办理劳动医疗保险，劳动关系不能解除。职工是在五交化办理的退休手续。公司未注销前清欠办成员申宗义等不得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此，杨春林认为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均不属新证据，不予认可。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是在特定历史情况下成立，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法人未变更之前，其下属的总经理、第三人均没有行使公司行为的权利，报纸登记公告和签署的相关协议和借据均不能认定为公司的行为，该三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认为，根据工商局的登记，廖长明一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没有变更。五交化的经理也是廖长明。案涉借条系伪造。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0年10月1日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在信阳日报上发布了公告：其公司从1996后即未进行工商登记年检，停止对外经营活动，已解体，之后其公司空白信笺和加盖有合同信笺所签合同及借贷均为无效。而涉案“借据”形成于2010年11月5日，且从借据形成来看，显系先加盖印章后写的字，庭审时范庆昌亦认可该借据上的字是由其与申宗义所写。故范庆昌用作废的信笺书写借据，要求信阳市工商经济咨询公司及杨春林、申宗义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50元，由上诉人范庆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