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会霞，女，汉族，1966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发，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现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林功，男，汉族，1958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刘会霞、姚明发因与被上诉人金林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会霞、姚明发、被上诉人金林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会霞、姚明发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2、依法判定被上诉人金林功返还上诉人刘会霞11万元的不当得利；3、判定上诉人姚明发返还被上诉人金林功30万元的不当得利，不承担分文利息；4、判定上诉人姚明发承担本案30万元对应的诉讼费，判定被上诉人金林功承担11万元对应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金林功于2014年8月22日向上诉人姚明发农行卡里打入的30万元，双方没有出具借条，更没有约定利息，而金林功始终没有给上诉人刘会霞提供分文资金。刘会霞于2018年6月1日给金林功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系被胁迫出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借条应属无效。刘会霞与姚明发于2001年8月6日离婚，刘会霞向金林功支付的11万元，金林功应当予以归还刘会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会霞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根据金林功2014年8月22日通过农行转账给姚明发的30万元、按月息3分利息计算得来的，而至今金林功没有提供分文资金给刘会霞，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提供60万元给刘会霞的银行转账记录或其他支付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金林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4年，两上诉人虚构夫妻关系，哄骗答辩人借款给其用于息县汪塜移民安置项目，答辩人于2014年8月22日至23日先后向上诉人姚明发银行卡内转账30万元，双方约定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并签有借条，该借条于2018年6月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重新出具借条时，上诉人刘会霞当场销毁。刘会霞称答辩人从未向其提供分文资金，纯属两上诉人虚构夫妻关系哄骗答辩人所产生的结果。从姚明发代刘会霞偿还借款、参加诉讼、答辩人与姚明发电话中默认两人夫妻关系等情形，能够认定姚明发与刘会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会霞称2018年6月1日系答辩人胁迫其出具借条，已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不能成立。两上诉人虽于2001年离婚，但一直以夫妻关系为名合伙诈骗。上诉人称答辩人以不当得利取得11万元，已通过以往转账记录及电话录音等可以认定为偿还的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通过前述事实与证据可以认定两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答辩人转给姚明发的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完整，在这一基础上签订的60万元借条形成原因清晰，两上诉人与答辩人在签订第二份借条之前偿还的9万元折抵利息及出具借条之后偿还的2万元折抵相应利息合理。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金林功向一审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每月30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会霞与被告姚明发于1986年10月1日登记结婚，2001年8月6日协议离婚。2014年刘会霞在息县开发汪塚移民安置项目，金林功想投资该项目，金林功见刘会霞与姚明发以夫妻相称，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3日，先后转账给姚明发共计30万元作为投资款。后金林功不愿意继续投资，找姚明发、刘会霞返还该款，该款转为借款，经多次催要，刘会霞、姚明发先后偿还金林功90000元，2018年6月1日，金林功找到刘会霞，刘会霞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现金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每月利息2分，签名人处写刘会霞，姚明发。姚明发的署名是刘会霞书写。2018年7月22日，刘会霞向金林功出具一份保证，保证载明:欠的本金和利息十月底结清，如不结清，每月违约金叁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姚明发代刘会霞向金林功转款20000元，备注为刘会霞付金林功借本金。诉讼过程中，金林功不认该笔借款为偿还本金，认为系偿还利息。另查明，在诉讼中，刘会霞委托姚明发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一次开庭时，姚明发未提供双方关系证明，姚明发未否认其与刘会霞系夫妻关系，法庭告知被告姚明发庭后提供双方的结婚证，被告姚明发未提出其与刘会霞已经离婚的事实，认可2014年8月23日刘会霞收到10万元。第二次开庭前，金林功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姚明发提供了双方的离婚证，致使法院取消开庭。后刘会霞从姚明发处得知金林功转账款项系姚明发账户，提起反诉。刘会霞辩解其出具的借条及保证条均系在金林功胁迫下所打。2019年11月22日，刘会霞报警称金林功逼迫其打借条涉嫌诈骗，经公安机关调查，认为金林功构不成诈骗，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及时履行，债务应当及时清偿。金林功因投资姚明发开发的项目转账300000元。后金林功撤回投资，把该款借给姚明发。因姚明发、刘会霞以夫妻相称，姚明发、刘会霞未告知金林功双方早已离婚，金林功误以为双方仍系夫妻关系。结合姚明发、刘会霞均不清楚金林功支付300000元至谁账户，刘会霞误以为金林功支付给她100000元，及姚明发代刘会霞偿还金林功借款及代理刘会霞参加诉讼的种种亲密表现，刘会霞与姚明发离婚的事实外人无从知晓，姚明发未出具借条，可以认定刘会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债务应当由姚明发及刘会霞共同偿还。第一次开庭姚明发答辩也未辩解600000元的借条是胁迫刘会霞所签，后刘会霞虽报警称金林功涉嫌诈骗，但未提供证据，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诈骗，不予立案，对刘会霞辩称向金林功出具的600000元系胁迫行为，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金林功陈述600000元的借条形成原因，可知该300000元是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刘会霞实际偿还利息为90000元，金林功让利息15000元。刘会霞已支付的利息90000元，可以折抵利息10个月，即折抵利息至2015年6月22日。原告可以从2015年6月22日按照月息2%向刘会霞主张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金林功请求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本金600000元及月息2%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主张按照本金300000元及月息2%计算利息，出具借条后的支付的20000元，可以折抵以上利息。结合姚明发于2019年2月2日代刘会霞向金林功转账20000元的备注可知，即使该款是姚明发所借，刘会霞出具600000元借条是自愿加入姚明发债务。刘会霞反诉金林功返还9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姚明发于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对其提出管辖权异议超过指定期限，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刘会霞、被告姚明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金林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5年6月22日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0000元折抵以上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林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会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900元，原告（反诉被告）金林功承担2000元，被告（反诉被告）刘会霞、被告姚明发共同承担2900元。反诉费1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会霞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会霞对其于2018年6月1日向金林功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7月22日向金林功出具的还款承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姚明发亦认可其在2014年8月收到金林功向其转款30万元的事实。姚明发与刘会霞虽于2001年即已离婚，但两人在向金功林借款时，一直以夫妻相称，且在借条出具后，刘会霞还向金功林偿还了9万元利息、还款承诺出具后，姚明发还向金林功偿还了2万元利息，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刘会霞与姚明发前期对涉案借款事实的表现，认定该笔借款本息均由两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姚明发与刘会霞认为涉案款项应由姚明发承担不当得利的偿还责任以及金功林应向刘会霞承担11万元不当得利的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900元，由上诉人刘会霞、姚明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