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中闽钢材现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和玉洞大道交界处钢材市场西A1－1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046。 法定代表人：周康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英照，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安，南宁市良庆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金鼓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39X。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群，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中闽钢材现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市场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投水务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英照、黄卫安，被上诉人北投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刻意规避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并故意扩大对被上诉人证据及答辩的解释，严重违背案件事实及拥护违法行为的结果。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严重错误、不公的判决。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及未对仓储合同费用进行结算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刻意认定案外人陈孙福等人所伪造公章及委托书对被上诉人实施诈骗的行为为合法行为，实属恶意对犯罪嫌疑人行为的纵容及对法律的藐视。1、上诉人在2015年10月份被陈孙福等人强占市场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上诉人也根本无法再踏入市场半步，此后所发生的如一审查明关于函件往来等事实，上诉人根本不知晓。一审认定所谓的三方合同等事实根本不是上诉人真实参与的行为。2、上诉人自2015年10月份以来，从来都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理与被上诉人办理仓储结算事宜，从公安机关对陈孙福等人的询问笔录中，确定陈孙福私自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的事实，其行为根本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范围，一审法院以陈孙福的表见代理行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受到案外人行骗，属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另一种法律关系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从合同相对性而言，本案应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法的合同关系作为审查焦点，而不该将与本案无关的另一违法犯罪事实作为本案的合法证据。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违背法律原则作出明显不公的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北投水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上诉状所述的理由实际上是对表见代理制度的误解。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所谓强占市场、伪造印章等被上诉人均不得而知。3、上诉状中所述的被上诉人受骗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根据仓储合同支付仓储费是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不存在受骗的事实。 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储保管费114757.74元（合同期费用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场地租用费322756.15元（2013年9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储保管费2840254.16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仓储合同书》（合同编号：BTSW-MY-012）,约定由被告将一批钢材存放在原告的仓库，时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双方还对货物保管要求、货物出库存手续及时间、计费项目标准结算方式、责任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19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二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存放于原告仓库的5320.101吨钢材为被告公司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5月9日，被告与北部湾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委托合同》（合同编号：BBWCQJY17-79），被告委托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对存放于原告仓库中的3928.964吨钢材通过网络竞价方式进行转让，并约定包括成交价款在内的费用通过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的账户结算，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交割完毕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成交价款转到被告账户。 2017年5月15日左右，广西大志汇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周康寿。以下简称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向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涉案3928.964吨钢材已被法院查封，不能进行拍卖，且钢材所有权人未支付租金，该公司有留置权，即使成交也应当先支付拖欠的租金。 2017年5月16日，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约3928.964吨钢材转让项目事宜的函》，称收到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的《通知函》，请求被告核实情况，沟通协调相关事宜并书面回复。 2017年5月18日，被告向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发出《关于钢材转让事宜的复函》，说明涉案钢材所有确认归属被告公司，已解除查封，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留置权问题，并承诺涉案钢材转让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公司负责。 2017年5月22日，原告公司向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发出《关于对广西北投水务公司复函的复函》，称涉案钢材与其他钢材混同存放，请求由原、被告公司和法院共同清点；原告公司改制为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原告公司所使用的场地全部由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占有、使用、收益；涉案钢材所有权人未支付场地使用费，原告公司对涉案钢材享有留置权；提取涉案钢材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 2017年5月26日，被告与广西佳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存放于南宁市良庆区中闽钢材市场的约3928.964吨钢材转让项目交易合同》（项目编号：BBWCQJY17-79），由被告将涉案3928.964吨钢材转让给广西佳钢物资有限公司。 2017年5月27日，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转呈广西中闽钢材现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来函的函》，告知相关内容，要求被告公司核实情况，沟通协调相关事宜并书面回复。 2017年6月10日，原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孙福作为原告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与被告公司等钢材仓储费用及留置权纠纷的谈判及合同签订，为特别授权，有权携带公章及法人私章签订《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等，委托期限自签发之日起至签订上述合同止。该委托书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私章。 2017年6月14日，原告、被告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对被告存放于原告仓库的7005.537吨钢材的仓储费进行了结算，总共为2939331.07元，同时确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10000元保管费。对于仓储费的支付，原、被告约定共同委托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在收到被告公司委托书后向原告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支付。 2017年6月23日，被告与钦州市铭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钦州市铭利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存在于原告仓库的剩余3090.593吨钢材运输至钦州港供水公司。2017年6月24日至29日，该批钢材全部从原告仓库出库并运输到目的地。 2017年6月24日，原告、被告、广西佳钢物资有限公司三方在《存放于南宁市良庆区中闽钢材市场的约3928.964吨钢材转让项目交割清单》上盖章确认涉案3928.964吨钢材交割完成。 2017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请求付款函》，要求被告根据三方签订的《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将被告已完成出库的3928.964吨钢材的仓储费1654093.84元支付至指定收款人的账户。该函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私章，以及有“陈孙福”的签字和手印。 2017年6月29日，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向原告指定收款人账户支付了仓储费1654093.84元。 2017年9月6日，被告向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发出《关于结转存放于南宁市良庆区中闽钢材市场的约3928.964吨钢材转价款的函》，请求该公司将结余款项支付给被告。 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请求付款函》，要求被告根据三方签订的《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将被告搬离原告仓库的钢材仓储费1263984.23元（已扣除违约金21253元）支付至指定收款人的账户。该函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私章，以及有“陈孙福”的签字。 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承诺函》，被告承诺原告向被告指定收款人的账户支付仓储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被告出具相关发票并保证其真实合法性，原告、保证人、见证人分别向原告出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复印件（加盖公章）、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 2017年11月7日，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向原告指定收款人账户支付了仓储费1263984.23元。 2017年11月8日，被告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签订《存放于钦州港大榄坪污水处理厂3076.573吨钢材转让委托合同》（合同编号：BBWCQJY17-244），被告委托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对存放于原告仓库中的3076.573吨钢材通过网络竞价方式进行转让，并约定包括成交价款在内的费用通过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结算，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交割完毕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成交价款转到被告账户。 2017年11月30日，被告与湛江市赤坎区广粤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存放于钦州港大榄坪污水处理厂约3076.573吨钢材交易合同》(项目编号：BBWCQJY17-244),由被告将涉案约3076.573吨钢材转让给湛江市赤坎区广粤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同日，被告与湛江市赤坎区广粤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交割清单，对上述钢材进行了交割。 2017年12月8日，被告向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发出《关于结转存放于钦州港大榄坪污水处理厂约3076.573吨钢材转价款的函》，请求该公司将结余款项支付给被告。 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1月22日向被告催收仓储费时才发现被告与案外人已经结算，合同中所用的公章均是假冒，并认为陈孙福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2月12日，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立案侦查。 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广西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仓储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形成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告、被告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案外人陈孙福非原告公司员工，其利用伪造公章与被告、第三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则认为案外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有效。关于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人、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其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以及经济活动中的交易安全。本案中三方协议已经过三方公司盖章确认，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原告公司在签订合同中还出具有《授权委托书》，授权案外人陈孙福有权携带原告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签订结算协议书，在涉案钢材出库、仓储费用的支付过程中来看，相关手续中均加盖有原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予以确认。而且原告曾发函给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可见原告对于涉案钢材的交易过程是知情的，但亦未对案外人陈孙福的代理行为提出质疑。因此被告有充足理由相信案外人陈孙福有权代表原告公司履行公司职务。另一方面，被告方作为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人，有权将涉案钢材转让，在签订三方协议及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适度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属于善意相对人。因此，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原告、被告与北部湾产权交易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货物仓储费结算支付及出库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案外人陈孙福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由于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仓储费用，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再请求被告支付仓储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孙福等人的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可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闽市场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1元，由原告中闽市场管理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询问笔录（简斌）》、《辨认笔录（刘剑）》、《讯问笔录（唐建英）》。证据材料来源于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证明案外人陈孙福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上诉人实施诈骗的事实，其行为并非出于上诉人一方的委托行为。2、平安广西网以及今日头条、南宁警方几个单位的相关报道材料。证据材料来源于网络，证明目的与证据1的证明目的相同。 被上诉人北投水务公司质证认为：1、对《询问笔录（简斌）》的质证意见如下：（1）没有原件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笔录形成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在本案一审期间发生，上诉人一审时没有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当不组织质证，不予采信。（3）该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孙福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该笔录与本案无关。（4）该询问笔录第3页顺数第9行简斌的回答内容证明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印章一直存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中，即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印章是真实的，一审查明的是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的印章涉嫌伪造，但是没有认定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印章存在任何问题，可以认定大志汇市场管理公司及周康寿的印章是真实的。2、对《讯问笔录（唐建英）》的质证意见与对《询问笔录（简斌）》的质证意见（1）（2）（3）点相同。3、对《辨认笔录（刘剑）》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2是否是从网上下载的，无法查证，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北投水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青民二初字第2289号之一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一审时已经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仅对（2014）青民二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认定。证明从2014年至2018年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一直参与相关案件的诉讼（涉案钢材的质押权诉讼），上诉人委托的阳华斌律师一直代理上诉人参与相关案件诉讼，阳华斌还是相关文件签署的见证人。 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质证认为：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的审理及判决结果未涉及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结算的行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2、本案被上诉人所说的阳华斌律师的代理权限并未体现出其代理了本证据的案件之外上诉人所属的案件。同时，也有悖于被上诉人所谓的见证人为阳华斌，从而推断出阳华斌对陈孙福向被上诉人行骗的行为有效。 本院认为，除证据2外，其余证据均属于国家机关在履行职权行为过程中形成的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是新闻媒体的报道，涉及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以国家职能机关查证属实的内容为准。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闽市场管理公司陈述称，自2015年10月中闽钢材市场（又称大志汇建材市场）被陈孙福等人强占后，上诉人不能再进入该市场进行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均留存在该公司在市场内的办公室中，其没有向国家工商登记主管部门等证照登记机关提出过撤销上述证照的申请或者声明。在陈孙福等人强占市场期间，其也没有通过信函、张贴公告或在媒体上刊登声明等方式告知被上诉人案涉市场被陈孙福等人强占。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以广西北钢贸易有限公司等为被告、上诉人等为第三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上诉人委托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阳华斌律师作为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该案，并于2016年4月9日作出（2014）青民二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4）青民二初字第2289号之一民事判决。上诉人在该案中委托了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阳华斌律师作为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仓储保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表见代理本属于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赋予其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本案中，上诉人自认从2015年10月后，案外人陈孙福强行接管案涉市场，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证照在市场的办公室内。在案外人陈孙福接管市场后，上诉人没有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等证照登记机关提出过撤销上述证照的申请，也没有通过信函、张贴公告或在媒体上刊登声明等方式告知被上诉人案涉市场被案外人陈孙福等人强占、公司营业执照等证照被案外人陈孙福非法持有。特别是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存放在市场内的货物的确权诉讼已经终结，被上诉人随时可能处理该批货物的情况下，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正在控制市场的案外人陈孙福等人非该公司人员或案外人陈孙福无权代表上诉人，不得向案外人陈孙福或案外人陈孙福指示的公司、人员支付仓储保管费等类似的通知或声明。被上诉人在处理存放在案涉市场内的货物时，该市场实际由案外人陈孙福等人控制，在处理案涉仓储保管费事项的多次来往函件上加盖有上诉人的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康寿的印章。在协商结算、支付案涉仓储保管费过程中，案外人陈孙福等人持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参加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在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中，代理上诉人参加相关案件诉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华斌律师以见证人身份在该承诺书中签名，案外人陈孙福等人还提供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协商及清偿案涉仓储保管费用过程中知道案外人陈孙福等人存在伪造上诉人的公章等无权代理或违法情形。综上，被上诉人在协商及支付案涉仓储保管费的过程中已尽到了应尽的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属于善意的合同相对人。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外观授权特征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案外人陈孙福有权代表上诉人，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就是上诉人的行为，即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该代理行为有效，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按协议书、承诺函等相关协议约定、函件要求履行义务的行为有效，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清偿了案涉仓储保管费，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继续向其清偿讼争的仓储保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孙福之间的其他关系以及案外人陈孙福的行为是否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应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2元，由上诉人广西中闽钢材现货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