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6行初75号原告：蒋亚明，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蠡月，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东方路**。法定代表人：曾平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中保。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亚明诉被告岳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蠡月，被告岳阳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中保、许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县政府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岳县政复决字[2019]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岳阳县麻塘办事处（以下简称“麻塘办事处”）对蒋亚明作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并责令麻塘办事处在60日内对蒋亚明重新作出补偿安置决定。蒋亚明认为麻塘办事处未在上述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职责，向本院提起诉讼。蒋亚明诉请：1、判令岳阳县政府赔偿低于征收标准及遗漏项目的款项543217.9元；2、判令岳阳县政府赔偿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后导致原告租住他人房屋而产生的租金，从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原告被妥善安置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为48000元；3、判令岳阳县政府赔偿拆屋房屋同等面积的宅基地，并对原告进行迁建安置；4、判令岳阳县政府承担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以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已被（2017）湘06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确认无效，岳阳县政府强制拆除蒋亚明房屋的行为也被（2018）湘06行初19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20年4月17日岳阳县政府要求麻塘办事处对蒋亚明重新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但时至今日仍未作出任何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岳阳县政府应当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等费用并保障蒋亚明的居住条件。岳阳县政府辩称：1、在2019年2月28日已责成麻塘办事处向蒋亚明作出并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该通知上的补偿标准完全按岳政[2014]30号文件（即《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安置办法》）以1220元/平米制定，没有降低补偿标准；至于蒋亚明所称的“漏项”，蒋亚明房屋一楼走廊、阶级已按一半面积计算，外围的天沟包含在主体补偿范围之内不再另行计算面积；杂屋厨房的碗柜属于装修设施，而火灶、案台已适当补算杂物房面积。2、岳政[2014]30号文件规定，拆迁户享受两次搬家费待遇，选择货币安置的拆迁对象按6个月计算过渡费；蒋亚明主张的租金，实质就是搬家费和过渡费，相关款项没有遗漏。3、蒋亚明选择了货币补偿，无权再要求宅基地安置。4、蒋亚明要求岳阳县政府承担其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蒋亚明的诉讼请求。蒋亚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证据2、（2017）湘06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两份证据拟证明《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岳阳县政府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系因岳阳县荣家湾镇政府（以下简称“荣家湾镇政府”）不具备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蒋亚明房屋、土地面积等相关情况的基本数据是真实的，蒋亚明当时也是认可的。第二组证据：证据3、被拆除的房屋及果园现场图片三张，证据4、《报警案件登记表》；两份证据拟证明，在《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岳阳县政府强制拆除蒋亚明的房屋及果园构成侵权，且果园的青苗补偿未给予蒋亚明。岳阳县政府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在拆除蒋亚明房屋和果园时，相关房屋拆迁的补偿、青苗费均已补偿到位。第三组证据：证据5、岳县政复决字[2019]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麻塘办事处对蒋亚明作出并送达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又被岳阳县政府撤销。岳阳县政府对证据5表示认可。第四组证据：证据6、蒋亚明自行制作的“征收补偿协议差额部分明细”表，拟说明其主张的543217.9元具体组成。因该份表格系蒋亚明自行制作，从本质上属于蒋亚明个人陈述的书面表达而非证据，故岳阳县政府未对此发表具体意见（相关意见已在答辩中表明）。岳阳县政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证据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拟证明《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虽因程序违法被认定为无效，但其上载明的房屋面积及相关情况是经蒋亚明、洞庭村村委会、岳阳县荣家湾镇政府（以下简称“荣家湾镇政府”）三方签字确认的，故《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载明的蒋亚明房屋面积及相关情况一致。蒋亚明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但认为《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已被认定无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已被岳阳县政府撤销，不能依据上述被认定无效、被撤销的协议、通知来确定蒋亚明的补偿事项及款项。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其各自的证明目的，则应当根据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荣家湾镇政府与蒋亚明于2016年9月5日签订《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协议以1751550元征收蒋亚明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协议签订后，麻塘办事处（由岳阳县政府组建，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限期搬迁腾地通知书》，责令蒋亚明于6月10日前办理相关手续并搬离所签房屋，逾期不办理将组织强制拆除。蒋亚明则以《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签订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为由，于2017年6月1日向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湘0621行初45号行政判决，确认荣家湾镇政府与蒋亚明签订《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案件的审理期间，麻塘办事处于2017年6月23日强制拆除了蒋亚明的房屋。蒋亚明在《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以《限期搬迁腾地通知书》以及后续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06行初195号行政判决，认定作出《限期搬迁腾地通知书》以及强制拆除蒋亚明房屋的行政行为均由岳阳县政府承担责任，并确认该两项行政行为违法，同时判令岳阳县政府支付蒋亚明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35000元（仅涉及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不包括房屋本身等其他损失）；该判决也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蒋亚明以《房屋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岳阳县政府、荣家湾镇政府应当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为由，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岳阳县政府委托麻塘办事处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并向蒋亚明进行了送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决定对蒋亚明的房屋主体、装（饰）修、附属设施、过渡费、购房补贴等共计补偿1631525元。因本院认为蒋亚明的诉讼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是否合法，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且荣家湾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遂作出（2019）湘06行初4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蒋亚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蒋亚明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仍有异议，向岳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岳阳县政府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岳县政复决字[2019]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并责令麻塘办事处对蒋亚明重新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因认为麻塘办事处没有依照岳县政复决字[2019]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义务，蒋亚明再次向本院起诉至有本案纠纷。根据当庭询问及依职权调查，另补充查明：1、蒋亚明已获得被认定无效的《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补偿款”1751550元。2、诉争双方均认可，蒋亚明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按岳政[2014]30号文件执行。3、蒋亚明主张《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房屋面积存在漏算，依据系（2018）湘06行初195号行政诉讼中岳阳县政府提交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认为主体一楼漏算外围走廊和阶级面积19.41平米、主体二楼漏算了天沟面积7.05平米，砖混杂屋漏算面积5.71平米，砖木杂屋漏算3.48平米。本院调取了上述案卷中岳阳县政府提交的蒋亚明“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两张，载明主体房屋一层长11.2米、宽9米，但其中有长7.43米、宽1.3米的部分为室外走廊和阶级（即二层建筑面积超出一层的部分），故载明建筑面积为91.14平米（11.2米*9米-7.43米*1.3米）；主体房屋二层长11.2米、宽9米，建筑面积为100.8平米。此外，在调取上述分层平面图时，发现蒋亚明在该案诉讼中提交《征收补偿协议差额部分明细》表一份（其上有蒋亚明签名），该表中蒋亚明认可其砖混杂物建筑面积为45.7平米、砖木杂屋建筑面积为34.5平米，此与《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砖混、砖木杂屋面积一致。依据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3.0.14、3.0.16、3.0.20条的规定，一层室外走廊和阶级应当计算一半建筑面积为4.83平米；二层的天沟，依据第3.0.1条的规定，不属于建筑面积；故蒋亚明主体房屋建筑面积应当为196.77平米。蒋亚明主张砖混、砖木杂屋面积存在漏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房屋被拆除，已无法通过实际测量确定面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禁止反言原则，应当认定蒋亚明的砖混杂屋、砖木杂屋建筑面积分别为45.7平米和34.5平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四个方面：一、本案纠纷的定性以及诉讼主体。根据蒋亚明的实际诉求，其是对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项目、标准有异议，但案涉《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已被确认无效和被行政机关自行撤销，蒋亚明对拆迁安置补偿异议的对象已不存在，即在法律意义上行政机关尚未与蒋亚明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或作出安置补偿决定。若将本案视为征收补偿纠纷，势必要再经行政征收补偿程序，之后蒋亚明对安置补偿仍有异议，才能进入诉讼程序，这既增加了蒋亚明的程序性负担，也未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鉴于强制拆除蒋亚明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有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可以通过行政赔偿予以解决，故从实质化解行政争议的角度，本案应当定性为违法强制拆除导致的行政赔偿纠纷。因违法强制拆除蒋亚明房屋的行为系岳阳县政府实施，故蒋亚明与岳阳县政府是本案适格的原、被告。二、诉讼程序与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了行政赔偿两种求偿方式，一是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二是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单独提起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蒋亚明未在确认强制拆除违法的诉讼中一并提出（本案的）赔偿请求，也未向行政机关提出，而是在强制拆除的违法性经行政诉讼确认之后再另行诉讼提出。蒋亚明的这种求偿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实质仍是要求人民法院就其行政赔偿请求进行裁判，应视为其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了赔偿请求，无需行政机关再先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蒋亚明的赔偿请求虽应视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的，但不能依据上述规定以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来确认赔偿请求的时效。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适用的对象是行政行为，是为避免行政行为长期处于不确定的、可受追诉的状态而作出的规定，目的在于督促行政相对人及时提起诉讼、尽早解决纠纷以稳定社会关系；在行政诉讼中一并提出赔偿的程序中，只要行政相对人在法定期限内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其附带的赔偿请求通常不会发生时效方面的争议，故上述第二十三条作出如此规定。而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经诉讼确认之后再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诉讼的标的是行政相对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此时不能以适用于行政行为的起诉期限来确认赔偿请求的时效，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以“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来确认赔偿请求的时效。本案中，强制拆除蒋亚明房屋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是在2018年12月18日，以此日开始起算，蒋亚明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本案赔偿争议如何处理。蒋亚明以岳政[2014]30号文件为依据，比照被认定无效的《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认为存在低于征收标准及遗漏补偿项目的问题，并在其已获得的《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补偿款”1751550元的基础上，提出了543217元的赔偿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行政赔偿程序来解决原有的迁拆安置补偿纠纷，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的项目与数额不应少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项目与数额，这样才能发挥国家赔偿制度维护和救济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功能与作用。将被认定无效的《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与岳政[2014]30号文件进行比照，实际就是主张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项目与数额，若蒋亚明所述的低于征收标准及遗漏补偿项目的情况属实（无争议的部分无需再行处理），其主张就理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蒋亚明主张的543217元（实际为540217.9元，蒋亚明在各项累加过程中误多计算了3000元），具体可分为五个部分：1、房屋面积漏算且补偿标准低于岳政[2014]30号文件的赔偿款95945.9元。已查明，蒋亚明房屋主体面积为196.77平米，按其主张的岳政[2014]30号文件规定的征购补偿1220元/平米的标准足额计算为240059.4元；砖混杂屋面积45.7平米，按征购补偿1220元/平米足额计算为55754元；砖木杂屋面积34.5平米，按征购补偿940元/平米足额计算为32430元；三项合计328243.4元。《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对应房屋面积虽然存在误差，给予的补偿标准也是迁建而非征购补偿，但实际给予了主体房屋补偿201350元、砖混杂屋补偿46842元、砖木杂屋补偿26220元，以上合计274412元。据此，蒋亚明此部分主张可予支持53831.4元（328243.4元-274412元）。2、房屋装饰漏算且补偿标准低于岳政[2014]30号文件的赔偿款36316元。根据已查明的房屋面积，按岳政[2014]30号文件规定的征购补偿标准足额计算，主体房屋及砖混杂屋装修（饰）征购补偿为（196.77平米+45.7平米）×600元/平米为145482元；砖木杂屋装修（饰）征购补偿34.5平米×460元/平米为15870元，以上合计161352元。《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上载明的对应装饰面积虽然存在误差，给予的补偿标准也是迁建而非征购补偿，但实际给予了主体及砖混杂屋装修（饰）补偿132328元，砖木杂屋装修（饰）补偿10290元，合计为142618元。据此，蒋亚明此部分主张可予支持18734元（161352元-142618元）。3、漏算的经营土地以及其上的青苗补助赔偿款104040元。《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已按14000元/亩的标准计算青苗补偿3.2亩（对补偿标准双方无异议），蒋亚明主张漏算了1.8亩的青苗补偿，但未提交初步基本的证据（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予以证明。此外，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属于基层群众组织自治的范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据此，蒋亚明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附属设施漏算以及补偿标准低于岳政[2014]30号文件的赔偿款296866元。蒋亚明主张附属设施漏算了晒谷坪围墙122.4平米，但未提供初步基本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已按100元/平米的标准，以该协议认定的蒋亚明房屋建筑面积276.64平米（主体房屋和砖混、砖木杂屋的总建筑面积）给予了室内外附属设施的包干补偿，补偿方式和标准符合岳政[2014]30号文件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现查明蒋亚明房屋建筑总面积实为276.97平米，应增加附属设施包干赔偿款（276.97平米-276.64平米）×100元/平米，即33元。至于蒋亚明主张的，室内外附属设施应当按岳政[2014]30号文件载明的“未利用地”进行补偿，显然室内外附属设施不属于“未利用地”，且岳政[2014]30号文件载明的“未利用地”补偿标准为1000元/亩，而非是蒋亚明主张的1000元/平米，若按蒋亚明的主张其能获得补偿反而更少。据此，蒋亚明此部分主张仅可支持33元。5、搬家费、过渡费赔偿款7050元。根据岳政[2014]30号文件的规定，被拆迁户的搬家费按两次计算，而《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仅计算了一次，故应增加赔偿2250元。根据蒋亚明的主张，其赔偿请求均以货币补偿为依据，故按岳政[2014]30号文件的规定应当以800元/月为标准计算6个月过渡费4800元，而《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对此予以遗漏，应予赔偿。据此，蒋亚明此项7075元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蒋亚明主张的迁建宅基地、因违法强制拆除导致的租房费用、诉讼律师费用应否支持。《房屋拆迁征地安置协议书》中已按7人、每人45平米、3200元/平米的标准，给予了蒋亚明“市中心城区购房补助”1008000元，此补偿方式属于岳政[2014]30号文件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安置房安置”，补偿标准也符合文件规定。蒋亚明对获得“市中心城区购房补助”1008000元无异议，且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均以“征购补偿”为标准，这充分表明其已选择“安置房安置”方式，其又按“宅基地迁建安置”的方式主张宅基地，显然无法获得支持。蒋亚明还主张违法强制拆除导致的租房费用，考虑到本案赔偿系按“安置房安置”的方式和标准进行的裁量，在蒋亚明早已实际获得“市中心城区购房补助”1008000元，现又全部支持其主张的两次搬家费、六个月过渡费的前提下，其另行主张的租房费用，本院不再予以考虑。蒋亚明又主张因行政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岳阳县政府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因行政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通常由委托人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虽然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但其目的是“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适用的前提也是“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本案中，岳阳县政府作为被告，不存在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问题，也未拖延诉讼，相关应诉行为也未造成蒋亚明的直接损失。故对蒋亚明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亚明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蒋亚明可获得赔偿款为79648.4元（53831.4元+18734元+33元+705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岳阳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蒋亚明支付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79648.4元；二、驳回原告蒋亚明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蒋亚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岳阳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震鹏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泊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