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训晓，男，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敏，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北张村樵华路****铺。法定代表人：蒙瑞同。原审被告：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七拱镇工业园大道**法定代表人：付祥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训晓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红、原审被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训晓上诉请求：1.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吴训晓55880元租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红负担。事实和理由：吴训晓与弘正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弘正公司将其承建陶美公司厂房工程向吴训晓租赁工程机械，包括搅拌站配套机械，搅拌车，铲车，并由吴训晓配机手五人。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工程因未经过环评，被政府勒令停工，后一直未能复工。2015年11月因弘正公司拖欠了众多工人工资和吴训晓租金，吴训晓曾与欠薪工人一起向阳山县人民政府、阳山县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投诉。2016年6月9日吴训晓与弘正公司进行结算55880元，但是弘正公司一直没有支付拖欠款项，但在此情况下，弘正公司却隐瞒欠薪工人和吴训晓，私下与刘小红在2016年7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所有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刘小红只收取应收工程款，却不承担弘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吴训晓租金的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明显是弘正公司转移财产，剩下空壳公司，使欠薪工人以及吴训晓无法实现债权，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弘正公司在转移债权给刘小红前，与吴训晓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弘正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包含了吴训晓应得的款项，因此，债权转让应通知吴训晓，并且刘小红在受让债权的同时也应当承担弘正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刘小红虽不是吴训晓与弘正公司合同相对方，但是，弘正公司将包括吴训晓租金在内的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没有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的应收工程款不应包括吴训晓应得的租金，即刘小红应当受让弘正公司的债权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刘小红坚持一审提出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训晓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弘正公司未作陈述。原审被告陶美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训晓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训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正公司支付拖欠租金5588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陶美公司对拖欠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弘正公司、陶美公司负担；4.刘小红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正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及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陶美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陶瓷制品、卫生洁具等。2014年起，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数次签订协议，由陶美公司将陶瓷厂房的基建工程项目发包给弘正公司承建。2015年3月15日，吴训晓（出租方、甲方）与弘正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按照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1.乙方租赁甲方的工程机械：搅拌站配套机械，搅拌车，铲车。2.施工地点：乙方租赁甲方的机械在阳山县七拱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厂内施工。3.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止。二、付款方式及费用负担：1.乙方租赁甲方机械其中搅拌站配套机械租金每月12000.00壹万贰仟元整元/台，共计2套，搅拌车租金每月12000.00壹万贰仟元整元/台，共计2台；铲车租金每月10000.00元/台，共计1台；注：如搅拌车（乙方）不够用，增加部分按每台每天500元/天/车。以上合计总租金每月元。（工程完成时不足一个月应按天数折算计费）。2.…；3.…。三、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期收取租金，配备操作人员，支付操作人员工资，并承担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机械故障维修费用；2.乙方负责甲方机械的燃油（柴油），以及人员在工地的食宿问题以及支付甲方机械租金。3.……；6.甲方所有工作人员必须要听从乙方总施工负责人的工作安排，……。7.……。四、合同的解除与终止。……。五、其他约定。……。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执行中的补充部分作为合同副本，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吴训晓在合同书“甲方（盖章）”处签名，“乙方（盖章）”处则写有“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字样及有蒙瑞同、谢*祥的签名。根据吴训晓提供的《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阳山陶美工地各班组工程结算单》，吴训晓与弘正公司结算情况如下：所属班组搅拌站负责人吴训晓总工程款：312580大写：叁拾壹万贰仟伍佰捌拾预支款：102000.0大写：壹拾万贰仟付款明细：批次付款期限付款比例总金额大写扣减预支应收款结余款签名确认1第一期0.5517919.0壹拾柒万壹仟玖佰壹拾玖69919.00140661234核对：蒙瑞同审批：黎X天黄*平日期：2015.11.4日期：2015.11.14日收款人资料户名吴训晓开户银行：佛山南庄工行账号：621********0658XXXX工行身份证号码452********824XXXX联系电话：13726****XXX根据吴训晓提供的转账记录，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5月12日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瑞同向吴训晓上述账户转账合计256700元。再查明：2016年7月28日，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全部工程结算金额为27628608.1元，至2016年7月28日止已预付工程款17341900元，未付工程款为10286708.1元。双方并确认余款支付方式为自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分36个月等额支付，每月支付285741.89元。同日，弘正公司（甲方）与刘小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之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转让的债权：1、甲方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广东陶美）就广东陶美之陶瓷厂房基建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详见附件1），甲方和广东陶美共同确认扣除广东陶美已完成支付的预付款之后，最终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0286708.10元（大写：壹仟零贰拾捌万陆仟柒佰零捌元一角整）。甲、乙双方据此结清工程款。2、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将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3、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将共同向广东陶美发出本债权之转让通知书。二、转让债权的对价。1、甲方同意以折让的方式向乙方转让本债权，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700万元，作为乙方受让本债权的全部对价。2、本协议签署并由甲、乙双方对于当日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广东陶美后，乙方即取得本债权，并享有甲方在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对应的工程项目下应收工程款的权利和义务。三、其他条款。1…；……；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并由双方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蒙瑞同；乙方：刘小红。2016年7月28日。”同日，弘正公司与刘小红向陶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和本人刘小红（作为受让方）特此通知广东陶美，于2016年7月28日，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转让方将其享有的（由转让方于广东陶美签订地）《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不可撤销地确认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和事实，并共同通知广东陶美，本债权转让自本通知送达广东陶美之日生效，请广东陶美根据该《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约定，由广东陶美直接向受让方完成支付《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陶美公司在该通知书盖章确认已收到通知。此后，陶美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付祥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分多次向刘小红账号转账9786708.1元及通过阳山县七拱镇人民政府向刘小红转账50万元，合计向刘小红转账10286708.1元，刘小红收到上述转账后均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弘正公司（甲方）、蒙瑞同（乙方）、陈*妹（丙方）、刘小红（丁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和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付丙方到期债务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应付到期债务220万元。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由甲方向丙方偿还该笔到期债务。丙方将其享有丙方债务作价220万元转让给丁方，并在此就该等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和丙方，且甲方和丙方均予确认该等债权转让即时生效，即甲方对丁方负有的债务人民币220万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700万元，因此，甲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冲抵后，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人民币为480万元。签订上述《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后，刘小红于2016年7月29日转账130万元、同年8月2日转账120万元、8月4日转账120万元、8月10日转账110万元合计转账480万元给弘正公司，弘正公司出具相关《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蒙瑞同是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弘正公司承建陶美公司的相关基建工程后，其为了基建工程的顺利施工以弘正公司的名义与吴训晓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属履职行为，且合同所涉的相关机械也用于工程内，所以应认定该合同是蒙瑞同代表弘正公司与吴训晓所签订。庭审中，吴训晓提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从其与弘正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名称来看，合同名为机械租赁合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即搅拌站配套机械2台、搅拌车2台、铲车1台及配备相应的操作人员，用途用于陶美公司基建工程内施工，还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机械维修等，并约定吴训晓派出的操作机械人员需服从弘正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的安排，所以，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吴训晓要求弘正公司支付剩余租金55880元问题。吴训晓与弘正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吴训晓将其搅拌站配套机械、搅拌车、铲车等出租给弘正公司使用后，弘正公司应支付租金给吴训晓。经双方对账结算，弘正公司应向吴训晓支付租金312580元，但至2017年5月12日弘正公司只向吴训晓支付了256700元，剩余55880元经吴训晓多次催收至今未支付，已损害了吴训晓的合法权益，因此吴训晓起诉请求判决弘正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5588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双方结算后，弘正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支付了租金256700元，剩余55880元至今未付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而弘正公司拖欠租金的行为实际上会造成吴训晓产生利息损失，所以，吴训晓主张从2017年11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弘正公司应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吴训晓直至租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吴训晓要求陶美公司、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陶美公司、刘小红并非是吴训晓与弘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陶美公司、刘小红对涉案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对于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各方也已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进行了处理，且陶美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债权受让人即刘小红，刘小红也已支付相应对价给弘正公司，即无论是陶美公司还是刘小红均不拖欠弘正公司工程款或转让款，吴训晓主张陶美公司、刘小红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所以，吴训晓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训晓支付租金55880元，并应以558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吴训晓直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训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刘小红是否应对原审被告弘正公司所负上诉人吴训晓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吴训晓与原审被告弘正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弘正公司租用吴训晓的建筑设备，应依约向吴训晓支付租金，经双方结算，弘正公司应向吴训晓支付的租金为312580元，而至2017年5月12日弘正公司只支付了256700元，尚余55880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弘正公司向吴训晓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刘小红是否应对弘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书》是吴训晓与弘正公司签订的，刘小红并非合同当事人，与吴训晓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次，弘正公司与刘小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陶美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小红，且已通知陶美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小红与弘正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刘小红承担弘正公司对上诉人所负的债务，刘小红向弘正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属善意取得弘正公司对陶美公司享有的债权；再次，弘正公司、刘小红及案外人蒙瑞同、陈*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后，刘小红亦已依《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向弘正公司偿还了480万元的债务。刘小红在履行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后，并不存在拖欠弘正公司工程款或转让款行为，吴训晓要求刘小红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训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上诉人吴训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