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4刑再2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苏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56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农民，陕西省凤翔县人，住陕西省凤翔县。原审被告人：何某，男，回族，高中文化，1977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农民，宁夏固原市人，户籍地固原市原州区，现住宁夏固原市。上诉人苏某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宁04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2020年7月9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20）宁04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某与原审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原告苏某诉被告何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做出（2017）宁04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何某返还原告苏某架管8602.5米，支付苏某租赁费369344.09元。判决生效后，2017年10月16日苏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因何某无可供执行财产，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期间以何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将案件移送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该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3月13日原审自诉人苏某以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起诉。原审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后何某于2019年7月31日向苏某支付该调解协议确定的8万元。再审判决认为，其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罪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系构成该罪的要件。对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具体表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列举了四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列举了其他八种情形。本案中，原审自诉人苏某以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起诉，但通过原审自诉人苏某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原审被告人何某因没有执行能力被本院拘留以及本院以何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何某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法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苏某指控何某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二，关于本案能否进行调解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自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自诉人在宣告判决前，可以同被告人自行和解或者撤回自诉。本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案件不适用调解”。该条第三项规定的案件是指“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本案中，苏某在提起自诉前，本院曾以何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向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移送，该局未予立案。由此可知，本案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三项规定的不适用调解的案件。其次，刑事诉讼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是指“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相对于这种附带民事部分系因犯罪行为导致而产生，“拒执罪”涉及的民事部分，恰恰是构成该罪的先决条件，即被告人对涉案民事部分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才能构成该罪。因此“拒执罪”涉及的民事部分不属于刑事诉讼中的附带民事部分。综上，原审自诉人苏某于原审及再审中提出的附带民事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审理范围，再审不作处理。而原审对本案作调解处理，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人何某无罪。上诉人苏某上诉认为，何某拒不执行（2017）宁04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理由：1、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民事判决过程中作出（2017）宁0402执2524号拘留决定书对何某拘留十日，决定书载明“何某拒不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民事判决确定的由何某交还上诉人苏某架管8602.5米，但何某以各种理由欺骗上诉人，拒不交还；3、何某名下登记的×××的轿车一辆，至今何某拒不将该车交付法院处理；4、2019年7月31日，何某为逃避法律制裁，在法院当场支付上诉人8万元，可见何某完全有能力履行判决义务，但拒不履行。请求依法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刑再1号刑事判决，改判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何某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随叫随到，积极配合执行局工作；2.被告人对财产进行了如实申报，无隐瞒及藏匿财产的行为，但因工程施工造成现在无力支付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3.苏某提起自诉后被告人借高利贷向自诉人支付了8万元，当时虽然承诺及时向其履行剩余的支付义务，但确实是因为被告人没有还款能力导致的。被告人何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原再审中苏某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与原再审认定一致。二审中上诉人苏某提交的证据两份：《租赁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询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2017）宁0402执252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可证明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进程，但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何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原再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法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对于上诉人称民事判决确定的由何某交还上诉人架管8602.5米，但何某以各种理由欺骗上诉人，拒不交还的理由，经一、二审庭审查明架管至今不在原审被告人何某的控制之下，且与他人的纠纷有关部门正在处理；对于上诉人称何某名下登记的×××的轿车一辆，至今何某拒不将该车交付法院处理的理由，该车户已被法院冻结，该车正在拍卖处理过程中；对于上诉人称2019年7月31日，何某为逃避法律制裁，在法院当场支付上诉人8万元，可见何某完全有能力履行判决义务，但拒不履行的理由，经查该8万元执行款确属原审被告人何某向他人借贷。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何某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虎少军审判员 王 彤审判员 陈亚利 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荣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