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591行初1号 原告蔡祈祥，男，汉族，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原告楼琴花，女，汉族，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祁显唐，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灵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灵峰旅游度假区（原直升机场内）。 法定代表人潘安国，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江平，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立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人民路**燃气大厦。 法定代表人章熙翔，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宏亮，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轶毅。 委托代理人王群。 原告蔡祈祥、楼琴花诉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灵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灵峰街道）、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安吉县执法局）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祈祥、楼琴花的委托代理人祁显唐，被告灵峰街道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江平及委托代理人王锦秋，被告安吉县执法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宏亮及委托代理人戴轶毅、王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将本案移交行政争议调解中心协调，调解期限分别自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自2020年6月5日至2020年8月3日，后协调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祈祥、楼琴花诉称，1990年11月30日，原告蔡祈祥户取得安吉县人民政府颁发安集建（白）字第522023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依法获得图号为350的白水湾乡水口村山厂队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合法建立了住房、附房、道地。2015年起，灵峰街道开始对原告户所在区域内的集体土地进行拆迁征收及落实安置补偿工作。2019年7月12日，灵峰街道在未与原告本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任何合法强制拆除手续，也未对原告进行房屋和土地补偿安置，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城管人员，将原告户的房屋团团围住，并对原告实施人身控制，而后用挖掘机强行将原告的上述房屋拆除。原告的屋内物品、房屋附属物也因此损毁殆尽，原告自此无家可归，居无场所。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原告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不符合强制拆除条件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参与暴力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及相应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变更后）：1.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两被告对被拆除的原告房屋恢复原状。 原告蔡祈祥、楼琴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安集建（白）字第522023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系被拆迁征收房屋土地的合法所有及使用人的事实。 2.拆迁现场视频，拟证明二被告共同实施了对原告的强拆行为的事实。 3.蔡祈祥户口本、蔡贵峰户口本，拟证明2004年3月26日蔡贵峰已从蔡祈祥处分户的事实。 4.电费明细两份，拟证明蔡贵峰自分户后与蔡祈祥分开生活的事实。 5.蔡祈祥户安置协议，拟证明灵峰街道并未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且灵峰街道知晓原告已分户的事实。 被告灵峰街道辩称，一、灵峰街道的拆房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要求。1.灵峰街道拆除的房屋位于安吉县××街道××村××组，该房屋是蔡祈祥、楼琴花一家四口（包括儿子蔡贵峰，女儿在内）在1990年上半年申请土地登记，而后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2.2015年3月27日，安吉灵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和蔡贵峰（蔡祈祥、楼琴花儿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灵峰街道拆除，同时需在2015年9月30日前腾空房屋，当时房屋拆迁分为两部分，有附房；3.灵峰街道已经按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对蔡祈祥、楼琴花户进行了安置；4.灵峰街道已经向蔡贵峰、蔡祈祥、楼琴花支付了部分补偿款，其中蔡贵峰62万元，蔡祈祥35000元。二、蔡祈祥、楼琴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祈祥、楼琴花以灵峰街道未同其签订拆迁协议为由要求法院确认拆房行为违法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蔡祈祥、楼琴花与儿子是作为一个拆迁户来安置处理的，依照农村习惯，儿子作为家庭代表签订拆迁协议合情合理。综上灵峰街道认为，蔡祈祥、楼琴花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灵峰街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土地申请登记审批表一份，拟证明涉案的房屋为原告户家庭含原告儿子、女儿在内的共同财产、共有房屋的事实。 2.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拟证明蔡贵峰作为原告户代表同灵峰街道签订了该份安置补偿协议书，同时约定该房屋必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腾空交由安吉灵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拆除。 3.房屋拆迁评估明细表/复评调整表，拟证明案涉房屋进行了拆迁评估的事实。 4.汇款凭证，拟证明灵峰街道已向蔡贵峰支付款项62万元，向蔡祈祥支付款项35000元的事实。 5.安置地抽签表，拟证明蔡贵峰已经对其所应当安置的房屋号进行了抽签，并由蔡贵峰签字确认的事实。 6.申请书、证明，拟证明灵峰街道不单对蔡贵峰进行了安置，对蔡桂春、蔡祈祥这一户也进行了安置的事实。 7.户口登记表，拟证明蔡祈祥户分户前户内人员分别为蔡祈祥、楼琴花、蔡桂春、蔡贵峰、唐萍、蔡文韬的事实。 被告安吉县执法局辩称：一、安吉县执法局不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国发〔2002〕17号），《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三条，省编委办《关于湖州市及所辖县（区）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实施方案的复函》（浙编办函〔2016〕96号），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安政发〔2016〕19号），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划转部分行政处罚及相关职权的通告》（安政通〔2016〕6号）的规定，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在安吉县辖区内综合行政执法部门，具有对违反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及相关监督检查行政强制的法定职权，而涉案行为属于房屋拆迁强制执行，不属于安吉县执法局的法定职权范围；二、答辩人未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根据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安政发〔2016〕19号）中“为统筹协调指挥基层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各乡镇（街道）增设综合行政执法办公室，为党政机关内设办事机构，使用行政编制。统一搭建综合行政执法平台，综合行政执法局派出机构发挥派驻地综合行政执法平台的主体作用，实行条块结合的管理模式”之规定，安吉县执法局具有配合派驻地乡镇（街道）开展属地相关中心工作的职能。2019年7月12日上午，安吉县执法局派驻灵峰街道的执法中队根据属地灵峰街道办事处综合行政执法平台工作指令，派出执法人员到达原告涉案房屋拆迁现场，主要任务是在现场外围设立警戒线，防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避免造成安全隐患，同时对灵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腾空房屋过程进行全程摄录像，作为第三方监督。涉案房屋腾空、拆除人员力量组织、拆除工具配备及相关费用支付均由灵峰街道办事处（灵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安吉县执法局的执法人员未实施参与房屋腾空和强制拆除行为，也未制发过任何行政执法文书，未行使任何行政执法权，仅仅依规配合属地街道办事处维持现场秩序。上述过程事实清楚，并有安吉县执法局执法人员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相关视频资料予以证实；三、安吉县执法局不是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安吉县执法局非涉案房屋拆迁的行政主体，且在涉案房屋拆除现场仅仅负责现场外围秩序维护及房屋腾空监督，未具体参与实施拆除行为，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起诉的行政主体错误，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安吉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安吉县执法局在涉案房屋拆迁现场仅仅是配合属地街道办事处开展现场秩序维护及全程视频记录监督，未参与实施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 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条例》第三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国发〔2002〕17号）、《关于湖州市及所辖县（区）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实施方案的复函》（浙编办函[2016]96号）、《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安政发[2016]19号）、《安吉县人民政府关于划转部分行政处罚及相关职权的通告》（安政通[2016]6号）。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灵峰街道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均没有异议，原告申请宅基地是以包括原告在内、原告的儿子、女儿四人的名义共同申请，案涉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灵峰街道是基于原告与灵峰街道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去拆除的，原告未按约腾空房屋交由被告拆除，原告违约不腾空，被告基于自力的救济行为，进行了拆除，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蔡祈祥户的信息里除了楼琴花还有蔡桂春（蔡祈祥女儿）及胥瀚哲（蔡桂春儿子），2006年蔡祈祥户与蔡贵峰的分户是因为当时蔡桂春作为安置申请审批户，落地在灵峰村，申请安置地的时候要求蔡祈祥分户，与自己独立组成一个户，分户后蔡祈祥即可与蔡桂春向所在地申请宅基地。事实上，灵峰街道确实也对蔡桂春、蔡祈祥列出的这个户进行了宅基地审批的批准。蔡贵峰当时出面与灵峰街道签订协议是作为案涉房屋拆迁户的代表签订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案涉房屋包括了主房和附房，拆迁款打款是分开打的，主房部分打到蔡贵峰卡上，附房部分的66.98平方米打到蔡祈祥卡上，因蔡贵峰、蔡祈祥以蔡祈祥需要有养老的钱为由要求分开打款，故灵峰街道从分开支付的层面针对案涉房屋签了两个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两个协议都是同一天由蔡贵峰签订的，其实是同一处房屋的拆迁。灵峰街道确实有部分拆迁余款没有打给原告，是因为原告没有按期腾空，存在违约行为。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安吉县执法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4、5涉及拆迁实体争议；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视频恰能证明安吉县执法局处在房屋外围设置警戒线，禁止外人进入，以免引起安全隐患，安吉县执法局的执法人员对腾空房屋进行全程录像，没有实施拆除行为。 对被告灵峰街道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拆迁行为合法且具有事实依据，该份证据证明蔡祈祥作为户主向相关部门申请获批土地，蔡祈祥系被拆迁主体，应当与蔡祈祥签订拆迁协议而非第三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蔡贵峰与蔡祈祥拆迁前已经分户，该份系蔡贵峰户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蔡祈祥户无关，不能据此拆除蔡祈祥户的房屋，系严重违法；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非评估报告，也无被拆迁人签字确认，该份系对蔡贵峰户的评估而非蔡祈祥户的评估，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拆迁行为合法且具有事实依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辨识收款人，无法证明灵峰街道向蔡祈祥、楼琴花支付款项的事实，后附列表加盖其他公司印章，真实性存疑；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无相关职能部门盖章，即使真实合法也只能证明蔡贵峰户的安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只能证明2013年2月1日是蔡桂春根据农嫁居的政策，批准的宅基地申请，与案涉的拆迁无关；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打了个叉，系作废的。 对被告灵峰街道提交的证据安吉县执法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灵峰街道所举的证据是关于拆迁的实体部分，安吉县执法局并未实际参与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对三性无法认定，故不予质证，具体由法庭调查核实。 对被告安吉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视频是多个片段拼接的，多数视频仅有两分钟，视频拍摄没达到连续性的执法要求，根据视频安吉县执法局不止在房屋外围维持秩序还在原告屋内开展了执法工作，即使如安吉县执法局所述只是维护秩序，仍属于拆迁过程的其中一个环节，属于实施了拆迁行为，案涉拆迁行为违法，故安吉县执法局的维持秩序系配合灵峰街道并促成拆迁的结果，其行为亦违法，仍需承担相应责任。 对被告安吉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被告灵峰街道表示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4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证明拆迁现场的实际情况，但该视频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安吉县执法局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5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就案涉房屋的附房部分系由原告儿子蔡贵峰与被告灵峰街道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这一事实部分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灵峰街道、安吉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0年3月31日，蔡祈祥作为申请人，以户内人口四人（蔡祈祥、楼琴花、蔡桂春、蔡贵峰）申请在集体土地上批地建造位于浙江省安吉县××村××房××房，2015年3月27日，灵峰街道与蔡祈祥、楼琴花的儿子蔡贵峰分别就上述房屋的主房及部分附房签订了拆迁补偿金额为650888元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同日灵峰街道与蔡祈祥、楼琴花的儿子蔡贵峰就案涉房屋的其余附房又签订了拆迁补偿金额为63000元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案涉房屋须在2015年9月30日前腾空并交由灵峰街道拆除。协议签订后，灵峰街道向蔡贵峰支付拆迁补偿款62万元，向蔡祈祥支付35000元。2016年3月2日，蔡贵峰进行了安置地抽签。后因对拆迁安置不满，案涉房屋未主动腾空交付灵峰街道进行拆除。2019年7月12日灵峰街道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安吉县执法局至拆迁现场维护秩序及房屋腾空监督。 另查明，2004年3月26日蔡贵峰、唐萍、蔡文韬户籍从蔡祈祥处分户，分户后仍与蔡祈祥户一同居住于案涉房屋。蔡桂春仍为蔡祈祥户内人员，其于2013年2月1日以农嫁居为由申请审批宅基地并于2015年6月26日进行了安置地抽签取得宅基地。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为集体土地上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一般以一处宅基地作为确定一户的基础，且通常确定家庭成员中一人作为户主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对应的宅基地系蔡祈祥于1990年3月31日申请，当时户内人员为蔡祈祥、楼琴花、蔡贵峰、蔡桂春四人，而在签订案涉的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蔡祈祥、楼琴花、蔡贵峰、蔡桂春仍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案涉宅基地仍登记在一方名下，故虽灵峰街道分别与蔡贵峰签订了主房和附房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补偿安置仍应系以“一户”为单位进行，灵峰街道以蔡贵峰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户”的代表签订协议并无不当。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安吉县人民政府灵峰街道办事处基于实现行政管理委托安吉灵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安吉县灵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蔡贵峰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蔡贵峰与案外人安吉灵峰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在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就案涉房屋的补偿达成了协议，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应合法有效。灵峰街道据此实施行政强制缺乏依据。案涉协议虽约定了腾退的时间，但也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因原告方并未主动腾空交付，灵峰街道据此强制腾空和拆除案涉房屋的依据不足，理应撤销，因上述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违法。关于原告蔡祈祥、楼琴花要求将其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该诉请实质系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主张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案涉房屋业已拆除，恢复原状已无可能，案涉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价值均是经过评估后确定，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内容基本已履行，且被告仍需继续履行协议，原告的相应权益已得到保障。另灵峰街道在强制拆除房屋时或涉及原告屋内物品的毁损，但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起诉请，故关于该部分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安吉县执法局是否为本案强拆主体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安吉县执法局系依法履行配合属地乡镇街道开展拆迁现场维护秩序的职权，并非实施涉案房屋拆迁行为的行政主体，故原告请求确认安吉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蔡祈祥、楼琴花对被告安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灵峰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蔡祈祥、楼琴花位于安吉县××街道××村山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灵峰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於 芳 审 判 员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蒋娟娥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莫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