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民申1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铭，男，1979 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18号401室。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伏仙，女，1953 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5-15号。 上述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明，浙江理脉 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永娟，女， 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绍兴市越城区 1.幢5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铭、李伏仙因与被申请人陈永娟房屋买卖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终 22428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 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铭、李伏仙申请再审称：本案一、二审对于数额巨大 的购房资金往来未要求被申请人提供相关资金来源以及资金 流向，同时李元红与被申请人陈永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主体不适格，李元红系无权处分，二申请人并未对该份《房 屋买卖协议》进行追认，该《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涉 案房屋为二申请人与李元红共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 适用家事代理，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 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经过一审庭审，己经 查明涉案房屋为拆迁房，二申请人也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 该涉案房屋并非李元红个人所有，而是二申请人以及李元红 三人共有，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房屋的共有性质。因此，李元 红与被申请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 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无权处分行为须经权利人追认， 合同才能有效。本案中，二申请人作为共有人，自始至终未 对该无权处分行为进行追认，作为买受人的被申请人在明知 房屋系拆迁房屋，产权涉及多人的情况下，从未要求二申请 人追认。因此，该《房屋买卖协议》主体不适格，李元红无 3权处分，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适格，未违反法律 规定，系错误认定。经过一审查明，二申请人并不知道涉案 房屋出售以及李元红出具收条相关事实，且二申请人也依法 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几份证据进行鉴定。虽经鉴定机构鉴定， 该些证据确为李元红笔迹，但是被申请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 相应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如李元红2006年11月1日《收 条》中涉及金额为134000元，结合2006年的国内收入水平， 该款项数额巨大，二申请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被申请人应当 提供资金来源（如银行取款凭证、借款借据），但被申请人均 未能提供，在2006年，13.4万元的现金存放于家中的家庭 实属罕见。在二审庭审中，二申请人再次提出上述主张，被 申请人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付款事实。因李元红嗜好赌 博，二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该购房款实为欠付赌资。因此，由 于被申请人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己经支付全部购房 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家事 代理以规避申请人追认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 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家事代理需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是因日 常生活需要进行处理。对于处理大额或重大财产事务，仍要 夫妻双方同意。在本案中，首先，案涉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 产，而是家庭共有，其中包括了申请人李铭的财产份额，从 4本质上来说，不适用家事代理；其次，本案处理的财产为房 屋，应属重大事项，并不应包含在日常生活需要处理的财产 范围内，重大事项应当经共同同意；第三，在签订《房屋买 卖协议》时，申请人李铭已成年，李元红与李伏仙均无法定 代理权限。4.被申请人无善意。被申请人在明知房屋系拆迁 房屋的情况下，而且又居住在原房屋拆迁地隔壁村，理应知 道相关情况，但是，被申请人自始至终未询问过申请人的意 愿，而且《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并无产权证，并 不能从公示角度认定李元红的所有人性质。涉案房屋在2014 年办理产权证，直到李元红去世，被申请人在此期间从未向 申请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 利，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被申请人的在庭审 中的回答自相矛盾，不合逻辑；5.案涉房屋为李元红一手经 办，二申请人从未经手，且申请人李铭常年在上海，根本未 曾参与拆迁房屋分配事宜，二申请人对分得案涉房屋不知情 合情合理。二审法院以申请人居住在同一安置小区，长达十 几年未提出异议推定二申请人对《房屋买卖协议》知情且同 意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以此认定李元红作为案涉房屋户 主的行为己构成家事代理系错误认定。综上所述，申请人的 5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 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诉讼费用有被申请 人承担。 陈永娟提出意见称：1.被申请人陈永娟与李元红之间签 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 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2.被申 请人陈永娟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及收条能够前后对 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永娟已依约支付全部房款；3.涉 案房产在2006年以156331元的价格成交，该价格对于当时 的房地产市场而言应属合理；4.申请人方陈述不知所在户拆 迁可分配的房屋套数，以及面积，被申请人认为房屋征收拆 迁系家庭重大事项，作为家庭成员对此不知情，有违常理， 有虚假陈述嫌疑。另，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2006年签订，之 后被申请人便装修并居住至今，已有10余年时间，实际上已 完成了对两申请人的公示。作为李元红家属的两申请人居住 在同一安置小区内，对涉案房屋状况应系明知。结合申请人 庭审多次表述，家中事务均由李元红处理，被申请人更有理 由相信李元红已取得两申请人的授权，构成家事代理行为。 更需要说明的是，家事代理制度适用于家庭成员之间，并非 申请人方主张的仅适用于夫妻之间，人民法院支持适用家事 6代理的案例也普遍存在。现案涉房产已合法取得房地产权属 证书，并不存在不能转让的障碍，两申请人理应协助被申请 人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5.结合案涉房产价格大幅上涨 的现状，两申请人的行为显然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也不符 合合同无效制度的设立目的，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 立。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人民 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 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 事由进行审查。故本案审查范围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否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本案中，申 请人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主体不适格，协议无效，李元红 系无权处分。原审结合《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收据》等 材料，以及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进行笔迹鉴定确定签名字迹 为李元红所写的事实，综合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有效， 并认定李元红作为案涉房屋户主的行为已构成家事代理，并 无不当。另，本案中申请人提供李铭与案外人郑伟江对话实 7录，因郑伟江并非本案当事人，对话实录并非系可推翻原判 决的新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 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也不存 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 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可认定为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 形。综上所述，李铭、李伏仙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 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铭、李伏仙的再审申请。 8 审 判 长  王 翠 审 判 员  李丹丹 审 判 员  谢檬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少俊 书 记 员  周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