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芳，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利权，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君鼎，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立军，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彩虹都家园）办公楼**。负责人：胡劲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中兴西大街**iv>负责人：于炳辉，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芳因与被上诉人靳立军、蒋君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邢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重新判决；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靳立军、蒋君鼎、中华联合长沙公司、中华联合邢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阳芳不存在误工损失系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有误。首先，阳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处对误工期有明确的认定。靳立军、蒋君鼎、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和中华联合邢台公司均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该结论的认可，故对阳芳的误工期应予以确认。其次，事故发生时，阳芳年仅31岁。阳芳在事故发生前刚好休完产假准备开始新的工作。正因如此，阳芳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误工材料（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但这并不证明阳芳不存在误工损失。阳芳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但是由于其从事的行业是“零时工”类型，故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阳芳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阳芳长期以来是有工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误工损失的认定并不一定以其事发当时有工作收入为前提，而是应考虑本次事故是否对阳芳未来工作能力的妨碍。阳芳年仅31岁，如阳芳以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那阳芳何以为生。一审法院就本案误工费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故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靳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阳芳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长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阳芳的上诉请求。蒋君鼎、中华联合邢台公司未予答辩。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君鼎赔偿阳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7672.36元；2、判令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直接向阳芳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君鼎、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2点04分，罗国权驾驶湘ＡＥ××**（湘Ａ××**）挂车沿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浦旺十九幼儿园前弯道路段由南向北行驶，遇靳立军驾驶牌照为冀冀ＥＣ××**重型货车和阳芳驾驶电动车在该路段由北向南行驶，因在雨天且弯道，罗国权驾驶车辆占道行驶制动时，其所驾车失控甩尾先和阳芳所骑电动车相撞后又与靳立军所驾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和阳芳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2018］第1103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国权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阳芳、靳立军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阳芳被送至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因治疗需要转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6日）。出院诊断：1、软组织挫伤；2、胸部外伤：肺挫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3、头部外伤：头皮裂伤，脑震荡；4、骨盆骨折：双侧耻骨骨折，左侧骶椎骨骨折；5、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6、脑外伤综合症。阳芳在长沙市第四医院的医疗费为8390.96元、救护车费用120元和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107956.32元。蒋君鼎支付了医疗费113994.18元和救护车费用120元，剩余阳芳支付医疗费2353.1元。阳芳在住院期间聘请了护理员工进行陪护，79天费用共计14220元，其中5940元由阳芳支付，8280元由蒋君鼎支付。2019年3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委托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对阳芳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等鉴定。2019年3月16日，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法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阳芳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并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左前臂骨致左腕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需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发生计算，其伤后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鉴定费2200元由阳芳垫付。蒋君鼎系湘湘ＡＥ××**的所有权人，并在中华联合长沙公司为其购买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芳之子，名为李瑞鑫，2016年4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镇××村××组××号。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东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阳芳于2016年其居住在长沙市岳麓区××镇××村××小区，且此辖区义已划归长沙市城镇区域范围内。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蒋君鼎和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同意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罗国权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阳芳不承担责任，程序合法、认定正确，故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蒋君鼎系湘Ａ湘ＡＥ××**所有权人，其自愿承担对阳芳的赔偿责任。对于阳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医药费116347.28元。阳芳受伤治疗累计产生医药费116347.28元，根据票据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因阳芳诉请以实际发生计算，故本案不予处理。3、营养费18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阳芳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认定为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阳芳住院107天，认定为107天×60元／天＝6420元。5、护理费18883.96元。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阳芳住院时间共计107天，根据票据认定其中79天花费护理费14220元，对于剩余的28天，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认定为60798元／年÷365天×28天＝4663.96元。6、误工费因阳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95414.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阳芳由两处均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阳芳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5414.8元（36698元×20年×13％）。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阳芳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两处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交通费1070元，一审法院根据阳芳的伤情酌情认定107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6066.56元，阳芳之子李瑞鑫在事故发生时2岁，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5064元／年×16年×13％÷2＝26066.56元）。11、鉴定费2200元，根据票据认定为2200元。12、财产损失500元，阳芳驾驶的电动车本次事故中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阳芳的各项损失共计273702.6元。其中医疗项下损失为124567.28元，伤残项下损失146435.32元，财产损失项下500元。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阳芳10000元，故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此限额范围内不再向阳芳赔偿款项114567.28元（124567.28元-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阳芳110000元，故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此限额内不再向阳芳赔偿款项36435.32元（146435.32元-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赔偿阳芳500元，共计120500元。阳芳超过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53202.6元（114567.28元＋36435.32元＋鉴定费2200元），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鉴定费用2200元和非医保用药15952.09元［（116347.28元-10000元）＊15％＝15952.09元］后，赔偿阳芳135050.51元。蒋君鼎须向阳芳赔偿18152.09元（鉴定费2200元＋非医保用药15952.0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芳151428.42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君鼎104122.09元；三、驳回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4元。由阳芳负担128元，由蒋君鼎负担41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阳芳因此次事故致误工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为误工期180日。虽然阳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的收入情况，但阳芳具有劳动能力，在事故发生前主要在家照顾小孩和承担家务劳动，其承担家务劳动和照顾小孩减少了家庭开支，属于隐性收入，其因本次事故受伤误工对其家庭的收入和开支势必造成影响，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误工费，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因阳芳在事故发生前系全职照顾家庭，其误工费宜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即阳芳的误工费为60798元／年÷365天×180天=29982.6元。一审法院对阳芳其他损失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阳芳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16347.28元；2、后续治疗费因阳芳诉请以实际发生计算，故本案不予处理；3、营养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420元；5、护理费18883.96元；6、误工费29982.6元；7、伤残赔偿金9541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107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6066.56元；11、鉴定费2200元；12、财产损失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03685.2元。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阳芳1205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阳芳165033.11元，合计285533.11元。蒋君鼎向阳芳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15952.09元及鉴定费2200元，合计18152.09元。蒋君鼎已垫付医药费113994.18元和护理费8280元，合计122274.18元。经抵扣，中华联合长沙公司直接向阳芳支付181411.02元（285533.11元+18152.09元-122274.18元）以及向蒋君鼎退还104122.09元（122274.18元-18152.09元）元。综上所述，阳芳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芳181411.02元；四、驳回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4元。由阳芳负担80元，由蒋君鼎负担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蒋君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