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桥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 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院4号楼9层0901。 法定代表人：朱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雨，北京市中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奉化捷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岳林东路389号2203室5号工位 （青创园试点区）。 法定代表人：何光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华，浙江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桥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吧公司） 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捷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优公 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20）浙 021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 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桥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 2由：一、捷优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桥吧公司提供录音和合法性 证明，故剩余服务费并未满足支付条件。根据一审中桥吧公司提 供的证据可见，桥吧公司多次要求捷优公司提供2019年12月至 2020年1月录音，捷优公司均未依约提供，即便在双方无争议情 况下，桥吧公司在捷优公司未提供录音时也支付了服务费或确认 了服务费金额，也不能据此推断出桥吧公司已经免除了捷优公司 提供录音以及合法性证明的义务；二、根据微信记录，因2019 年10月、11月约课率未达标，双方约定各扣除10%的服务费， 且由于双方作出该约定时，10月的服务费已经付清，因此应当在 11月的费用里进行扣除。但由于桥吧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确认 服务费金额时，前述10%未在11月的费用中予以扣除；三、双方 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本案中，捷优公司没有提供实 际损失证据，故损失的参考标准即是银行贷款利率。结合桥吧公 司因疫情原因确存在短期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仍筹措资金支付了 部分款项的情况，法院应当酌情调低违约金；四、一审判决后， 桥吧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支付了2019年11月服务费尾款 17835元。 捷优公司辩称：一、捷优公司一直定期向桥吧公司提供录音 以便核查检验，桥吧公司在核查检验之后才会在邮件中确认相应 款项金额。现桥吧公司主张捷优公司未提供相应录音没有依据； 二、合同中双方并未就合法性证明进行约定，提供合法性来源并 3非是结算服务费前置条件。捷优公司曾经向桥吧公司提供过一份 合法性证明，承诺捷优公司获得客户信息来源是合法的，之后交 易中桥吧公司未要求捷优公司继续提供合法性来源证明；三、双 方约定2019年10月、11月的服务费应当合计扣除10%，该笔10% 的扣款在核验11月服务费金额时已经扣除了，不应重复扣除； 四、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同约定的 滞纳金为日千分之五，捷优公司已经自愿降为日0.066%，这个利 率并未超过法律支持范围，法院应予以支持；五、桥吧公司于2020 年6月28日支付了2019年11月服务费尾款17835元无误，捷 优公司认为桥吧公司系为了避免产生滞纳金才主动支付。2019 年12月与2020年1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因桥吧公司变 更工商登记后又拒不提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信息导致捷 优公司无法交付，相关违约金实际也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一审 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 决。 捷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桥吧公司立即向捷 优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共计98540元，并支付滞纳金暂计3712.76 元（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后续滞纳金按照每日0.066%， 以未付金额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桥吧公司向捷优公司支 付因追偿所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捷优公 司表示2020年3月30日收到桥吧公司支付的款项30000元并 4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桥吧公司立即向捷优公司支付拖欠 款项共计60464.85元，并支付滞纳金暂计4934.96元（计算 至2020年5月27日），后续滞纳金按照每日0.066%以未付金额 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捷优公司、桥吧公司签订 了《桥吧教育线上少儿英语邀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捷优公 司为桥吧公司提供电话邀约类的外呼服务，捷优公司需向桥吧公 司提供服务过程中的外呼录音、成功名单明细和报告，桥吧公司 就捷优公司提供的服务向捷优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时间为一 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另就费用结算方 式、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双方均同意以电子邮件进行项目需求、 费用确认等方面的沟通确认，双方确认后由捷优公司向桥吧公司 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税点6%，寄送至桥吧公司指定地址，桥吧 公司收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总金额至捷优公 司指定账户，还约定了桥吧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的，每延期1日， 桥吧公司需向捷优公司支付未支付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等内 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正常履行，后因双方对2019 年11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的服务费产生纠纷，捷优公司遂 诉至该院。另认定，桥吧公司于2020年1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 向捷优公司确认了2019年11月的服务费金额为47835元，捷 优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 5邮寄桥吧公司，桥吧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收了该快递邮件。 又认定，桥吧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支付捷优公司30000元， 桥吧公司又于2020年4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捷优公司确认了 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服务费金额分别为22835.25元、 19794.60元，捷优公司对上述服务费金额亦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 者报酬。案件中，捷优公司、桥吧公司签订的《桥吧教育线上少 儿英语邀约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 有效。双方已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2019年11月、12月和2020 年1月的服务费金额进行了结算和确认。现捷优公司要求桥吧公 司支付2019年11月、12月和2020年1月尚欠的服务费共计 60464.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 金的约定，应属于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滞纳金即是违约金， 依据合同约定，桥吧公司应付款时间为桥吧公司收到捷优公司开 具的增值税发票之日的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故违约金的起算 时间应为上述10个工作日期满后的次日，案件涉及的2019年12 月和2020年1月服务费，捷优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不符合违约金产生的条件，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另外，捷优公司已于2020年1月8日开具2019年11月的服务 6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桥吧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收到该增值税 专用发票，但未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 应款项。现捷优公司要求以日利率0.066%计算未付款项的违约 金，且该利率低于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利率，也未违反相关 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桥吧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核算如下： 以4783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6%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 年3月30日止的违约金为2146.83元，桥吧公司于2020年3 月30日支付给捷优公司30000元后，则应以17835元为基数 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682.72 元，前述违约金合计2829.55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2019年11 月服务费未付金额17835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066%自2020年5 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因案涉合 同中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未明确约定，且律师代理费亦非捷优公司 维权的必然损失，故对捷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院不予支 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 定，判决：一、桥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捷优公司 服务费60464.85元以及至2020年5月27日止的违约金 2829.55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 2019年11月未付服务费金额17835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066% 7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捷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 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 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 780元，由捷优公司负担79元，桥吧公司负担701元。 二审期间，桥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捷优公司向本 院提供书面计算方式1份，结合一审中微信记录和邮件截图，拟 证明双方约定扣除10%的服务费在结算时已经扣除。桥吧公司经 质证认为，结合一审中微信记录和邮件截图，2019年10月、11 月因捷优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约课标准，都要扣除10%的服务 费，但由于工作人员失误，11月只扣除了当月的10%，未将10 月的10%予以扣除，因此，双方约定的应扣除的10%实际未予扣 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桥吧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2019年 12月23日，桥吧公司表示“10月11月都不太好，俩月一起扣 10%吧”“10月的票已经开了，就都从11月里扣吧”，捷优公司对 此的理解是2019年10月、11月的服务费一共扣除10%，且该10% 已在11月的服务费中予以扣除。桥吧公司对此的理解是2019年 10月、11月的服务费各扣除10%，由于当时已经开具了10月的 增值税发票，故两笔10%可在11月中一起扣除。本院认为，桥吧 8公司并未否认捷优公司提供的书面计算方式显示双方核算时已 经在11月服务费中扣除10%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约课率不达 标时的扣除比例未作明确约定。桥吧公司关于“俩月一起扣10%” 的表述并不符合一般人对“10月、11月每个月都扣除10%”意思 表示的陈述习惯。客观上，桥吧公司在核验11月服务费时，对 已经扣除了10%服务费后的金额予以确认，现桥吧公司主张因工 作人员失误导致未扣除另外的10%依据不够充分。根据高度盖然 性原则，本院对捷优公司提供的书面计算方式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双方当事人一致 认可桥吧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付清2019年11月服务费尾款 17835元。 本院认为，捷优公司、桥吧公司签订的《桥吧教育线上少儿 英语邀约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约 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服务费余款支付条件是否 已经具备，如需支付，则应当支付的金额为多少；二、违约金是 否因过高而需予以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是否应另行扣除10%服务费，本院已 在前文论述，不再赘述。关于桥吧公司主张捷优公司未向其提供 录音和合法性证明，故服务费余款支付条件不具备。本院认为， 合同中并未约定捷优公司提供录音系桥吧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 置条件。桥吧公司应在双方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进行数据核对 9并确认支付金额后依约支付服务费。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以邮件 形式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7日、2月19日完 成关于2019年11月、12月、2020年1月的数据核对，且分别 于2020年1月2日、4月1日确认了关于2019年11月、12月、 2020年1月服务费的金额。在完成数据核对之前，捷优公司也已 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11月28日、12月16日，2020年2 月4日通过邮件向桥吧公司提供了2019年11月、12月、2020 年1月的录音。即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录音等材料的基础上就2019 年11月、12月、2020年1月的服务完成数据核对及金额的确认， 现桥吧公司以捷优公司提供的录音不全无法全面核对为由主张 付款条件不具备，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法性证明， 本院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捷优公司提供合法性证明系桥吧公司 支付服务费的前置条件。捷优公司曾向桥吧公司出具过一份载明 其承诺客户信息来源合法的证明材料，桥吧公司以后续捷优公司 未再向其提供同类材料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具备，本院不予支 持。故此，桥吧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余款，且一审法院对金额认 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捷优公司自 愿降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低于双方约定，也未超过法律禁止性规 定，一审支持捷优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妥。鉴于桥吧公司已于 2020年6月28日付清2019年11月服务费尾款17835元，该笔 款项的违约金应以17835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066%自2020年5 10 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止为369.97元。桥吧公司应 合计向捷优公司支付违约金3199.52元（2146.83元+682.72 元+369.97元）。至于捷优公司主张其系因桥吧公司不配合提供相 应的开票信息故此未开具2019年12月与2020年1月服务费发 票，因此桥吧公司仍应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本院认为，捷优公 司未就此提起上诉，目前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处 理。 综上所述，桥吧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支付部分服务费余款，案 件基本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3民初1333 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桥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捷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 费42629.85元以及违约金3199.5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捷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 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 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 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 11 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由上诉人桥吧 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01元，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捷优 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上 诉人桥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