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政务区林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7003242531D。 法定代表人:彭琼，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善，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山县，现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淠源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7MB19661735。 法定代表人：马载勤，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山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善、原审被告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山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被上诉人王和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原审被告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法定代表人马载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林业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中:“（王和善）1980年至1984年担任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推销员，1985年至1988年专职负责木材加工厂与业务往来单位的欠款清收工作……1999年10月,王和善因经营不善负债外出自谋职业。自1988年起,王和善未参加原马家河林场年度考核。”此与事实不符。真正事实是:王和善1983年至1985年底在马家河林场加工厂从事推销员工作,期间共拖欠和赊销木材、半成品货款达60833.01元;至1986年7月,又增加欠款7723.83元;共68556.84元。期间，王和善欠款逃避,后于1987年7月提出停薪保职,在欠款没还清,林场没研究同意的情况下，擅离岗位去其他单位,开始了自谋职业之路。不存在王和善与时任场长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对于欠款,林场多次召开场长办公会议催收,至1989年,仍欠48556.84元,林场迫于无赖,曾于1989年6月4日向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交起诉书,控告王和善挪用公款。因拖欠公款的原因,王和善躲避,林场无法与他联系,自1984年后就没有参加林场年度考核。迫于压力,王和善自1989年后陆陆续续还款至1997年,此时欠林场7002.68元。1998年以后再也没和林场联系,林场也无法找到他。至今仍欠7002.68元没有上缴,也没有说明该款项是被收回还是被其私下侵吞,构成贪污、挪用公款,涉嫌犯罪。二、被上诉人王和善1983年以后没有其人事档案,是其本身原因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从王和善提供的其本人档案来看:档案材料形成,须由个人参加档案材料形成的过程,需个人填写的部分,得首先由本人填写有关内容,并签字,保证内容客观、完整,然后由有关人员和部门进行审核考察,签字盖章,才能立卷归档。《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一规定:“立卷归档的材料必须认真鉴别,保证材料的真实、文字清楚、手续齐备。材料须经组织盖章或本人签字的,应在签字盖章后归档。”自1983年后,王和善拖欠公款,逃避债务,尤其1987年7月份以后开始了自谋职业之路。在1987年至1997年期间被上诉人还偶尔与林场发生联系。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他应知道人事档案形成的条件:由其本人参加所在单位的考察、考核等有关形成人事档案的过程,需要个人填写的部分按人事部门要求由其本人填写,信息内容真实、完整,并由个人签署意见和签名;不需要个人填写的部分由单位及有关部门依据个人填写的信息及档案资料,按人事部门要求填写完整。所有材料需要个人意见、个人签名的,在个人签署意见、签名后,再由林场、林业局、劳动人事部门签署意见签字盖章,在完整签字、盖章后才能归档，形成人事档案存档。但王和善本人从不参加其个人档案形成过程，其因拖欠巨额款项、擅离岗位等违法原因,羞于与单位、同事谋面;单位找寻,总是逃避，于1997年以后杳无音讯。被上诉人本人不参加考核,无从形成其人事档案,其档案丢失的前提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霍山县林业局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王和善人事档案丢失,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2015年1月,被上诉人满60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找到上诉人,要求落实退休待遇。由于王和善多年未参与单位考核,档案不完整,上诉人与霍山县人社部门多次沟通。2016年5月，在霍山县国有林场改革会议后，国有林场改革正式开始。对于遗留的问题,由霍山县人民政府组织的上诉人牵头成立的林场改革小组多次与霍山县人力资源与劳动保障局联系,寻求解决渠道及方法,甚至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还亲自到霍山县人力资源与劳动保障局找其主要负责人沟通及向县分管领导请示汇报。霍山县马家河林场、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的《证明》就是在此种情形下开具的,目的是为帮助被上诉人办理养老退休手续。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给予了被上诉人关爱和积极的帮助。被上诉人将马家河林场、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的《证明》作为该案证据使用,有违调解的相关规则,是不适当的。三、此案已过最长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结合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新提供的霍山县马家河林场的《起诉书》中,证明被上诉人自1983年起就欠单位公款,为躲避债务和惩罚,再也没有参加单位考核。此间被上诉人就应知道他所谓的权利就被侵害,故被上诉人虽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2年内主张权利,但亦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向上诉人要求落实退休待遇时,因缺人事档案,无法办理。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7日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时已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驳回。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和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和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曾系上诉人下属单位霍山县马家河林场的职工,1983年起就欠单位公款,为躲避债务和惩罚,没有参加单位考核,1986年7月后彻底离开了单位。被上诉人不参加单位考核,不能形成其个人人事档案,到退休年龄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过错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曾提起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被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两次诉讼立案后又自动撤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次诉讼,原审法院本不应继续受理。审理后,本应适用劳动法、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所属单位职工刘某某、罗某某、朱某某的退休待遇,他们都是一直在岗,每年都参加单位考核,直至达到退休年龄后正常退休而享受待遇的。不是像被上诉人王和善自1983以后就未参加原马家河林场年度考核,也未继续上班的情况。王和善只是到2015年1月已达60周岁后,才多次找到霍山县林业局要求落实退休待遇的。国家规定养老保险金是按月支付,给付至领取人死亡时为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和善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主要是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明和相关证人证言来证实。二、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部分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原审中，双方都没有提出异议。今天的庭审中，上诉人对事实部分提出异议是前后矛盾的，拖欠款项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上诉人说在1983年以后被上诉人脱离岗位。事实上，在1985年双方还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工作的事实。在人事档案管理中，年度考核以及工资发放中，由霍山县林业局和相关劳动部门审核，考核表的制定等都是由上诉人提供，中间可能需要被上诉人配合的也只是签个字而已，绝大部分档案资料由上诉人管理。四、1999年，被上诉人还在林业系统内部承包，上诉人不可能联系不到被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家属，还有其妹妹，都在林业系统上班。我方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更多。五、20年的诉讼时效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档案管理是几十年延续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对档案的制作、保管，被上诉人无法知道，无法确认。而且，这个侵权状态一直持续到王和善退休，即便计算时效也应该从2015年开始计算。六、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期间，我方想方设法去考虑如何能够办理续保和退休手续，多次沟通后没有办法补办。最后，我方选择侵权之诉起诉。 原审被告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同意霍山县林业局的上诉意见。 王和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养老金等各种损失81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事实：1975年5月20日起，王和善在霍山县林业局原霍山县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担任临时工。1979年7月转为正式工，担任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出纳。1980年至1984年担任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推销员。1985年至1988年专职负责木材加工厂与业务往来单位的欠款清收工作。1988年3月，王和善与时任场长达成口头协议：王和善自主经营，单位停发其工资，王和善继续负责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外欠款清收工作。1997年，王和善承包霍山县木材公司木制精品厂。1999年10月,王和善因经营不善负债外出自谋职业。自1988年起，王和善未参加原马家河林场年度考核。2015年1月,王和善已达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后，王和善多次找到霍山县林业局，要求落实退休待遇，由于王和善多年未参与单位考核，档案不完整，虽经霍山县林业局与霍山县人社部门多次沟通，无法解决。2019年5月21日，王和善向霍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次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和善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霍山县林业局办理养老退休手续，于同年4月19日申请撤诉。王和善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霍山县林业局为原告补办人事档案、办理退休手续、补偿其自2016年元月5日至今应得的养老金、请求判令霍山县林业局赔偿退休金约136500元（按月3500元计算至2019年4月5日，此后计算至实际领取养老金之日止），后于同年5月21日申请撤诉。2019年6月4日，王和善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霍山县林业局为王和善转出人事档案、办理退休手续、赔偿原告自2016年1月5日至今应得的养老退休金损失约140000元（按月3500元计算至2019年5月5日，此后计算至实际领取养老金之日止），又于同年10月15日申请撤诉。 另查明，原林业系统所属林场职工档案由林业局负责保管。王和善现仅留的档案材料《国营农、林、牧渔场常年性顶岗位生产临时（合同）工改为固定工登记、审批表》和《职工升级报告表》，存放在霍山县档案局。2017年1月，霍山县林业局所属包括原马家河林场等四个林场改制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于2018年9月3日成立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王和善主张的损失由养老保险待遇和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两部分构成。 一审法院认为，人事档案是对职工学历、工作经历、奖惩等情况的历史记载，是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享受相关待遇的重要依据。档案保管单位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人事档案丢失的，由此造成权利人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霍山县林业局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王和善人事档案丢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霍山县林业局赔偿养老金待遇及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养老金待遇及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养老金待遇损失，由于养老保险待遇受职工工作年限、退休时间、缴费金额与年限、社会保障政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具有明显的个体差异性，无法精确计算，但可参照原告所属原单位类似年龄、工作经历的人员所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确定，与王和善年龄相近、参加工作时间相近的同林场职工有刘某某退休养老金3484.66元、罗某某3328.64元、朱某某3570.89元。据此，酌定王和善领取的养老金损失标准为3400元／月。原告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结合我国人均寿命年限，其享有的养老金待遇损失为15年。确定原告应享有养老金为612000元（3400元／年×12月／年×15年）。导致本案原告无法办理退休及领取养老保险金的原因是,一方面,是由于单位对个人档案管理不善，无法办理国有职工身份;另一方面,系原告本人长期未按规定参加单位年度考核等原因，造成个人档案材料不完整而不能办理养老保险,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霍山县林业局一次性给付原告养老保险金损失367200元（612000元×60%）。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原告已参加年度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享受国家对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本案原告实际主张的是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费用损失问题，按照六安市人民政府《六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市级统筹实施方案》规定，职工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划入比例为本人基本养老金的3.4%（全部由统筹基金划入）。本案已确认王和善的基本养老金为每月3400元，故王和善的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费用损失为每月115.60元。按照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由霍山县林业局给付原告王和善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费用损失计12484.80元（115.60元／月×12月／年×15年×60%）。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是霍山县林业局下属职能部门，不是保管原告人事档案的主体，无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养老、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霍山县林业局支付原告王和善的养老保险金损失367200元；二、被告霍山县林业局支付原告王和善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费用损失12484.8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本院转付。账号：34×××10，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支行，请在汇款单注明本案案号和当事人姓名）。三、驳回原告王和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原告王和善负担7760元，被告霍山县林业局负担42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霍山县林业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产品推销经济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起诉书原件、会计账目簿原件各一份。证明目的：王和善1983年至1985年底在马家河林场加工厂从事推销员工作期间，拖欠和赊销木材、半成品货款，至今仍然欠7002.68元的情况。 证据二，林场职工档案形成证明复印件、林场职工刘某某、罗某某的完整档案原件各一份，证明目的：从林场职工刘某某、罗某某的档案证实，档案材料形成须由个人参加档案材料形成的过程，需个人填写的部分，得首先由本人填写有关内容，并签字，保证内容客观完整，然后由有关人员和部门进行审核考察，签字盖章，才能立卷归档。王和善因拖欠公款的原因，故意躲避，林场无法与他联系，自1984年后就没有参加林场年度考核，致使其自1984年后就没有档案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和善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中的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产品推销经济承包合同书三性无异议，合同书的时间是1985年1月16日签订的，而上诉人在整个上诉状及此前阐述的是被上诉人1983年以后就脱岗了，并且无法联系。事实上，1985年还在签订该合同书，上诉人所说前后矛盾。对起诉书三性均持异议，既然起诉书提交给人民检察院的，为什么现在这里还有一份原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起诉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和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是档案丢失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对会计账目薄的三性均持异议，是其单方面提供的，所有的欠款等材料没有看到王和善的签字。对证据二中的林场职工档案形成证明，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但是说明一下，该证明中讲到需个人填写的部分，应该按照人事部门要求填写他需要填写的必须有单位人事部门提供格式表格，要求职工签字。但是，目前所有的档案里面反映不出任何材料有被上诉人签字。1983年以前的档案还不是上诉人保管的，是被上诉人去霍山县档案局查到的。对职工原始档案，填表最开始的是1981年，前面的登记审查表，此后所有的表格没有任何一份审查表需要当事人签字，包括转正、定级，年度的考核审查审批表。该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中的林场职工档案形成证明，系复印件，且为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单方出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职工原始档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的人事档案是否有部分丢失或缺失。如果有丢失或缺失，霍山县林业局是否存在过错；二、本案是否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事档案是职工参加工作以来，对于职工的工作能力、工作情况等综合体现的载体，具有集职工的名誉权、荣誉权、身份权等人格权利属性，是职工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重要依据，档案管理部门负有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各方对于王和善系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的职工身份不持异议。霍山县林业局认为王和善未参加单位考核，致使其档案资料不完整。王和善认为霍山县林业局保管不善，丢失了档案资料。本院认为，王和善于1985年还在与原霍山县马家河林场木材加工厂签订产品推销经济承包合同，霍山县林业局在其上诉状中也称王和善1987年7月份后开始自谋职业，在1987年至1998年其还与林场发生联系。可见在1998年之前，霍山县林业局、霍山县国有林业总场与王和善并未失去联系。对职工的年度考核等档案资料的形成，需要单位的人事部门组织、职工本人的参与。对于1997年之后，王和善外出务工，未能参与所在单位的年度考核，没有形成相应的档案资料，尚情有可原。但对于1997年之前，王和善是能够参与单位的年度考核，但其档案仍缺失1983年之后的资料。缺失的档案资料是本来就未形成，还是已形成后因管理不善而丢失？档案管理部门即本案的霍山县林业局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显然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系霍山县林业局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王和善人事档案丢失，符合常理，采信理由正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霍山县林业局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况且，王和善在其年满六十周岁时，得知其档案资料缺失，请求霍山县林业局为其办理退休事宜，后未果。王和善先后提起劳动仲裁、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可见，王和善在得知其权益受到侵害后，积极地采取不同方式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霍山县林业局因其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致王和善的部分人事档案资料丢失，其不能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且无法补办的情况下，存在过错。王和善因霍山县林业局的过错造成其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霍山县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霍山县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