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宁行申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住银川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负责人赵某12。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某，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副大队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民警（特别授权）。李某1因与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行初57号行政裁定和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2行终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日，被告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接到交通事故报警称，惠农区109国道民生家园小区路口，×××号车辆与×××号车辆相撞。被告出警后发现×××号车辆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于2019年5月2日作出640203311003778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号三轮汽车实施扣留的强制措施。因现场无法核实×××号三轮汽车的车主和使用人，因此该凭证无当事人签名，被告单位民警在备注中记载“现场调查无当事人信息，已口头告知李姓男子让其送达”。原告主张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被告未向原告送达有关扣留车辆的手续，强制扣留车辆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因此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扣车行为程序违法并判令返还原告×××号三轮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赵某12，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现场处理事故的民警陈述车辆手续没有携带，在车辆被扣留后未向被告出示相关车辆手续，至本案庭审时，原告仍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涉案车辆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认定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亦不能明确原告系本案行政行为相对人，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李某1。二审法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日作出640203311003778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号三轮汽车实施扣留的强制措施，该凭证中当事人及联系方式记载均为“不详”，备注中记载“现场调查无当事人信息，已口头告知李姓男子让其转达”。2019年5月24日被上诉人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通过全国公安交通管理平台查询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赵某12。上诉人李某1自被上诉人出警处理交通事故至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有关自己系涉案车辆所有人或实际占有人的证明材料。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及争议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是否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2.被上诉人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就起诉状内容和材料是否完备以及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进行审查。故而，一审法院就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查原告主体资格系违反不告不理审判原则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本案中，被上诉人扣留案涉机动车辆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当场并未出示本人属于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及所有人的相关证据，故而导致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载明当事人不详。上诉人对该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提起行政诉讼，则需要有证据证明自己与该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符合起诉条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现场调查和庭审中均否认自己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实际占有人。又因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查询的结果显示车辆所有人系案外人赵某12。故，上诉人关于自己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占有人，系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系适格原告的情形下，不能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则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再是人民法院的审查重点。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某1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以违法扣车程序扣留再审申请人×××号农用车及手续，伪造《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致使再审申请人无法找寻赵某12，是发生了新的事实，符合再审的构成要件；根据《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动产的实际占有人就是受行政行为侵害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的规定，不应以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来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望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并提审。被申请人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答辩称，答辩人扣留×××三轮汽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要求返还所扣留车辆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非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被申请人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的扣车行为程序违法并判令返还×××号三轮车，但其既非被扣×××号三轮车的车主，亦未提交其系被扣×××号三轮车的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的合法证明。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六大队作出的扣留×××号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并未侵犯再审申请人李某1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李某1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李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庆顺审判员 胡冬梅审判员 胡文红 二○二○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牛 佳书记员 韩丽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