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升，男，汉族，1968年1月7日生，住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宇，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洪志，男，汉族，1965年1月28日生，住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贤，女，满族，1969年10月6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沧县，系黄骅市官庄乡官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张双升因与被上诉人蔡洪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双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查明，基于原被告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被告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给付现金531000元，该项查明内容，上诉人没有提到过，被上诉人也没有表述过，一审法院如何查明？该项查明严重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肆意认定，程序违法，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出具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诉状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并进行审理，至今双方未收到任何案由变更的通知，一审法院直接定性合同纠纷太过随意，是什么合同纠纷应予明确，如果可以这样定案由，以后法院所有的判决案由均可以是纠纷，那样与法律规定不符，该点应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在未能调取与本案相关的蔡洪志等人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刑事卷宗相关材料后直接出具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刑事卷宗中蔡洪志等人的笔录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称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无法调取。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称合议庭确定后再确定是否中止，但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没有任何表述，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刑事案件中蔡洪志等人的笔录及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述纯属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刑事案件终结后调取证据，但是一审法院直接出具判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5310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却是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现金531000元，该判决结果与原告诉讼天差地别，违法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应予纠正。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以上诉人的承诺判决上诉人履行承诺，该法律规定并非是一审判决引用的依据，该条文是引出责任承担的概括性条文，不能单独适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筒单的以所谓的承诺判决给付，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是什么，并没有任何表述，应予以纠正。6、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与金地房公司人员苗金发的录音、整理资料及苗金发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足以证实在上诉人打条后，被上诉人向金地房公司主张权利并获清偿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不是原始载体为由不予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有在该录音被鉴定为系裁剪或者加工所得才能不予采纳，该点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应将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按照被上诉人原审之述：被上诉人对天津公司享有债权，后天津公司将案涉债务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由此可看出，原审法院应当在查清被上诉人与天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天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债务转让的合法性等基础之上，才能做出评判，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偿付款项。可原审法院未能，系程序有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状阐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查明：“基于原被告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被告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给付现金531000元”。该项查明内容，上诉人没有提到过，被上诉人也没有表述过，该项查明严重与事实不符，不知此认定从何而来，由此可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3、本案立案案由与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不符。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出具判决，在庭审中未向当事人释明，在判决中也未说明，属于程序违法。4、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的苗金发、张德祥等人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罪（（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案卷）的相关卷宗材料，但原审法院未调取相关卷宗直接出具判决，系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刑事卷宗中蔡洪志等人的笔录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称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无法调取；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称合议庭确定后再确定是否中止，但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没有任何表述，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刑事案件中蔡洪志等人的笔录及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述纯属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刑事案件终结后调取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出具判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5、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31000元及利息”，而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结果却是：“被告张双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蔡洪志‘交付’现金531000元”，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违反处分原则。二、原审判决实体有误，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债务形成的法律关系，仅凭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就视为单方承诺，判决向被上诉人给付款项，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交付现金531000元。1、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债务人，案涉债务真正的债务人是天津公司，上诉人没有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在原审卷宗第111页庭审笔录第17行开始至本页结束的陈述：“2015年6月6日，被上诉人向天津公司出借25万元，由天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祥为其出具的借款证明为证；2015年9月5日，被上诉人向天津公司出借25万元，由天津公司给出具的借贷合同，上述两笔债务共计50万元。后本息合计53.1万元，由天津公司转让给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款条，承诺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且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书作废”，是不客观、不属实的，法院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通过被上诉人蔡洪志在苗金发、张德祥等人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罪（（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案件中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案情陈述》：“三、债务本金转让，利息仍由天津公司偿还的事实。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向天津公司要钱，天津公司不能归还借款，2016年12月8日天津公司和实际建筑商张双升和我进行了协商，张双升自愿替天津公司偿还我的借款和之前的利息，总计531000元，由张双升亲笔给我书写借款条一张，（借款条为证）由天津公司给我出具借利息的借据，内容载明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的利息结算为212000元整，以后利息顺延，月息5分。用2套楼抵押（有借据为证），但抵押的两套楼房已经被天津开发商出售给其他人。2018年1月4日，天津公司代表苗金发、建筑商张双升、官庄村村主任赵某，我们在黄骅北环辣椒炒肉饭店西边那个饭店吃饭，天津开发商代表苗金发亲笔给我书写借款条，载明天津公司和张双升向我的借款截止到2018年1月4日本息总875000元正，并自愿用1-2号楼7楼10套抵押给我，（有苗金发书写的借条为证）。以上内容以贵院调取的卷宗为准。详见附后附件一：《调证申请书》”。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苗金发代天津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该条明确注明2018年12月8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作废）、上诉人与苗金发的录音及录音笔录，可知案涉债务经被上诉人同意己发生二次转让，即2018年1月4日，该笔债务由上诉人转让给了天津公司，天津公司再次成为案涉债务的债务人，从即日起，案涉债务应由天津公司负责向被上诉人清偿，与上诉人不再有任何关系。综上，案涉债务经过两次转让，第一次由天津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第二次由上诉人再转让给了天津公司。根据债的相对性，案涉债务的债权人系被上诉人，最终债务人是天津公司，案涉债务应当由天津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与上诉人无关，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原审中，按照被上诉人原审之述；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后通过债务转让，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此案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被上诉人对天津公司享有债权的法律关系；二是天津公司将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转让给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两项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即被上诉人应提供向天津公司出借款项的凭证及转款记录、天津公司将债务转让给上诉人的证据。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原审诉求应驳回。 蔡洪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依据蔡洪志的起诉以及提交的证据作出事实认定，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事实，立案时法院只是依据基础证据暂时确定案由，通过开庭审理查清案件事实情况作出认定准确的案由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不存在一审审理程序违法。2、本案件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依据法律规定中止审理需要符合法定条件：（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不以答辩人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因此上诉人上诉要求中止审理此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蔡洪志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不告不理情形。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蔡洪志与上诉人以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疫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三方之间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书，三方协议书确定了归还日期，到期后张双升不能还款，因此于2016年12月8日亲自为蔡洪志书写借条（借条为证），并且再次确定归还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特别注明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作废。上诉人给蔡洪志书写借条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债务转移的要件，上诉人到期不归还，蔡洪志有权起诉维权。此事实，一审庭审中蔡洪志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在卷：1、借条；2、与上诉人、天津公司代表苗金发录音；3、证人赵某（村主任），4、借款合同；5法院裁定及判决书）。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洪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3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24%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基于原、被告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被告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现金531000元。同时，被告以借款人的名义给原告出具了借款条，以借款条的形式对上述承诺的内容予以确认。借款条的内容为：现借蔡洪志现金531000元整，2016年12月31日到期，原2016年7月1日协议书作废。现原告持有该借款条。被告至今未履行上述承诺。被告为证实原、被告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即使达成了，也已经解除，提交了1份出具人为苗金发的借款条复印件和1段录音资料（非原始载体），借款条内容为：张德祥、张双升借蔡洪志875000元，暂押楼19套（1‐2号7楼10套），原欠条作废，原告对该借款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该录音资料（非原始载体）的真实性、关联性亦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借款条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是借款条，但是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借款，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被告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现金531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是为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亦主张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那么不管原、被告及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是否达成债务转移协议或达成后是否已经解除，均不影响被告履行自己的承诺。被告提供的出具人为苗金发的借款条复印件即使真实，也未涉及本案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条已经作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不是原始载体且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按年24%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双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蔡洪志交付现金5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被告张双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双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判决书；2、向本院提交《调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案件中案件材料。本院依上诉人张双升的申请调取（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案件中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讯问笔录，第一次、第二次询问笔录，黄骅市人民法院刑事开庭笔录，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刑初535号刑事判决书。3、向黄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调取的被上诉人蔡洪志向公安机关亲自书写的《案情陈述》及两份借款条，该陈述第二页第三大问题充分陈述了涉案债务发生二次转让，蔡洪志对此知晓。以上证据证实本案53.1万元的转让行为及53.1万元因利息变化增至87.5万元的事实经过。涉案债权债务发生过两次债务转移，最初的债权人是被上诉人，债务人是案外人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第一次债务转让债务人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53.1万元的涉案欠条，在此之后又发生第二次债务转让，债务人由上诉人变为案外人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数额由53.1万元增至87.5万元，案外人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苗金发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了是由案外人张德祥（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所欠的债务转化为87.5万元由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给付。根据债的相对性，本案诉争之债，由于后来发生的债务转让行为已经失效，且债务转让已经明确说明由案外人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因此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蔡洪志质证称，1、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此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偿还53.1万元借款的证据使用。2、对于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已发生转移的事实。理由如下：从苗金发询问笔录可以清楚了解苗金发的身份关系，其是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聘用的副总经理，在黄骅市项目担任负责人，具体负责该小区的施工建设及物业，其授权范围不具有替其公司承担债务的权利。从笔录中可看出其知道张双升与蔡洪志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苗金发不具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的主体资格。苗金发在明知法院已经将快乐老家楼房查封的情况下，欺诈蔡洪志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行为，苗金发作出的民事行为属于法律上的欺诈行为，其行为后果是无效的，另从刑事上也触犯法律。另，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所拖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实际发生转移，法律对债务转移有明确法律要件，首先应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同意是其在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的同意，不是在欺诈情况下做出的行为表示），债务转移合同主体发生变更。而本案中并未有上诉人所陈述的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债务转移的事实，也没有其公司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更不存在债权人、债务人及债务受让人三方的债务转移协议。另从法院调取的材料中也没有张德祥（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这笔债务已转移给其公司的事实，所以本案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3、对蔡洪志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案情陈述真实性无异议，从其案情陈述第三部分明确可看出53.1万元本金是张双升自愿替天津公司偿还我的借款和之前的利息总和而来，也就是由张双升于2016年12月8日亲笔给蔡洪志书写的借款条，也是被上诉人这次诉讼依据的主要证据，53.1万元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的利息结算为21.2万元，以后利息顺延利息5分，这样的利息是由天津公司进行偿还，这是蔡洪志案情陈述的内容的真实表示，而非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事实。另，苗金发不具有替天津公司承接债务的权限，从本案庭审至今上诉人均未提交天津公司以及其法人张德祥确认认可承担此笔债务的相关证据。对于2016年12月8日借款条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向法庭起诉依据的证据。对于2018年1月4日借款条，借款条原文为张德祥、张双升借蔡洪志人民币875000元，暂压楼10套，该借款条内容可证明87.5万元的组成部分是由张双升欠蔡洪志的53.1万元以及2017年1月1日本金的利息组成，该借款条没有向被上诉人陈述的87.5万元完全转移给张德祥承担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欠的53.1万元本金债务转移的事实存在。 被上诉人蔡洪志围绕本案焦点问题提交2018年9月5日案外人苗金发书写的欠款明细表一份，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4日案外人苗金发书写的借款条中所述的暂压楼10套，该10套楼的楼号与2018年9月5日抵押给上诉人的楼号一致。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月4日的借款条与上诉人二审陈述相矛盾，不存在本案债务再次转移的事实。 上诉人张双升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被上诉人以证人证言方式向法庭提交，案外人苗金发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证据也体现不出与涉案金额有关联性。 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上诉人蔡洪志在向黄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提交的《案情陈述》中第三部分债务本金转让，利息仍由天津公司偿还的事实中陈述：“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向天津公司要钱，天津公司不能归还借款，2016年12月8日天津公司和实际建筑商张双升和我进行了协商，张双升自愿替天津公司偿还我的借款和之前的利息，总计531000元，由张双升亲笔给我书写借条一张，（借款条为证）。由天津公司给我出具借利息的借据，……（有借据为证）……。2018年1月4日，天津公司代表人苗金发由建筑商张双升由官庄村主任赵某，……，天津开发商代表苗金发亲笔给我书写借款条，载明天津公司和张双升向我的借款截止到2018年1月4日本息总计875000元正，并自愿用1-2号楼7楼10套抵押给我，（有苗金发书写的借条为证）”。 2019年4月17日，黄骅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对案外人苗金发进行第一次讯问时的讯问笔录中记载：我把快乐老家小区的九套房子抵顶给蔡洪志，现蔡洪志已实际占有；蔡洪志有我给他打的条，我还给了他楼号明细；因为张双升是快乐老家小区的施工方他与蔡洪志有债务关系，同时我们公司欠张双升的施工款，他俩都找我了要我解决债务问题，我就用这九套房子抵顶给了蔡洪志了。 2019年5月6日，黄骅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对蔡洪志进行第一次询问时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因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欠我钱，我多次要账，苗金发抵顶给我9套楼，楼号为……；问：苗金发给你抵顶快乐老家小区的9套楼，天津市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德祥知道吗？答：张德祥知道，我和张德祥通过电话，张德祥授权让苗金发给我处理的。 2019年7月3日，黄骅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对蔡洪志进行第二次询问时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天津金地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还欠我钱，欠款为875000元。苗金发抵顶给我9套，分别是……。2018年1月4日，我们签订的抵顶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洪志主张其与上诉人张双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张双升向其出具的借款条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蔡洪志的诉讼主张与其向黄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提交的《案情陈述》中的陈述内容、附带的相关借款条，黄骅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对被上诉人蔡洪志进行询问时两次询问笔录中记载的陈述内容以及黄骅市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对案外人苗金发进行讯问时讯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综合分析被上诉人蔡洪志本人向公安机关陈述的相关内容、案外人苗金发向公关机关的陈述内容，被上诉人蔡洪志主张其与上诉人张双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蔡洪志若认为其与其他民事主体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双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蔡洪志对上诉人张双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均由被上诉人蔡洪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潘欢欢 书 记 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