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年川06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军，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德阳市旌阳区敬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城东新区南京大道3段**仟坤伊顿庄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595072053W。 法定代表人：王x，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生庆，四川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娜，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龙苍沟镇鱼泉村大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555783926E。 法定代表人：刘星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富，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庆军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小额贷款公司）、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煤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庆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已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18日五次向通汇公司员工归还借款138万元，2016年上诉人通过林德毅的账户归还65万元，已归还借款203万，实际只欠通汇公司97万元。《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是上诉人张庆军受胁迫签订的，属无效协议。 被上诉人通汇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我方在一审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还向案外人借款1000万元，他归还的不是本案借款。通过林德毅的账户归还的65万元，我方不清楚，且是签订四方协议之前的行为。签订四方协议不存在胁迫问题，安达煤业在场，四方签字确认的。 被上诉人安达煤业公司辩称：《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是我签的字，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通汇小额贷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张庆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4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决被告安达煤业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4年6月5日，被告张庆军及案外人古学华、陈开明、曾静与出借人李毅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陆佰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逾期借款和挪用借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借款和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四个借款人委托出借人将该笔借款转账到以下指定账户内:开户名: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开户行: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88×××77；实际的放款日和放款金额以银行的转款凭证为准。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张庆军及案外人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毅转账给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的借款人民币6000000.00元。该笔借款从李毅在中国工商银行德阳旌阳支行（卡号:62×××32）账户转账至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指定接受该笔借款的账户上（开户名: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开户行: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88×××77）。 2014年6月6日，李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指定的账户（开户名: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开户行: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88×××77）转账支付6000000.00元。 二、2014年12月17日，安达煤业公司出具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1.一致同意为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向李毅归还63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一致同意上述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和期限按照安达煤业公司与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及李毅签订的《借款归还合同》约定执行。刘廷刚、刘国华在该决议股东签章处签名并捺印，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在该决议股东签章处盖章。 甲方（李毅）、乙方（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丙方（安达煤业公司、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甘洛县鑫合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归还合同》，载明：第一条、各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1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共计630万元未履行归还义务。第二条、借款及利息归还:1、乙方承诺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之前；2、乙方承诺在归还期间即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以借款及利息6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在上述归还本金及利息时一并支付……第五条、保证担保:1、为确保乙方向甲方借款及利息的归还，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丙方为乙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丙方承诺签订本合同时已经股东会会议的同意和授权……4、丙方保证担保期间:自设定保证担保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乙方全部债务清偿期间至被保证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三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三、2015年10月10日，李毅(甲方)和陈开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2014年6月6日借款给陈开明、张庆军等人陆佰万元，用于安达煤业公司技改工程建设，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就陈开明按50%承担债务300万元的债务归还问题，达成以下归还抵偿意见……甲乙双方债权债务自此终止，双方互不相欠，甲乙双方就上述事项产生的所有纠纷即告终结，双方再无其他纠纷。2016年7月28日，李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陈开明付来承兑汇票一份，用于支付李毅与陈开明于2015年10月10日所签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之壹佰万元本金……至此，李毅与陈开明于2015年10月10日所签协议中约定陈开明应履行的义务履行完毕，根据《协议书》和《承诺函》约定，双方债权债务自此终止，双方互不相欠，再无其他纠纷。 四、2016年10月14日，甲方（李毅）、乙方（通汇小额贷款公司）、丙方（张庆军）、丁方（安达煤业公司）签订《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约定：因李毅原为乙方工作人员，李毅以其名义于2014年6月5日将乙方资金借给张庆军、古学华300万元。为此笔借款的偿付，经上列四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将对丙方的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应收利息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第二条:丙方对甲方将债权转让给乙方予以确认，并承诺直接向乙方偿付，自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拥有对丙方的债权。第三条:丙方订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偿清债务，从2017年起，每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偿付60万元。第四条:丁方在原李毅与张庆军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的保证责任。现甲方将债权转让给乙方后，丁方仍然对转让后的债务向新的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的保证责任。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丁方的保证责任期限为: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责任范围仍为债务本息及权利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如丙方和丁方按期偿付300万元给乙方，则乙方免除300万元债权自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利息。如未按期偿付，则不免除应收的利息。逾期则仍按月利率2%、时间从2014年10月6日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四方当事人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李毅在上述《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通汇小额贷款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张庆军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刘星富在丁方处签名并加盖安达煤业公司印章。 五、2015年3月17日，甲方（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乙方（刘星富）、丙方（胡宏）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甲方持有安达煤业公司70%股份，丙方持有安达煤业公司30%股份。现由于甲方、丙方缺乏技改资金，导致安达煤业公司经营困难，欲引进合作伙伴。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所持安达煤业公司的40%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安达煤业公司的股份比例为刘星富占40%。三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安达煤业公司章程（2016年6月3日新修订）载明：……第九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股东刘星富，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0%。该公司章程还载明其余股东分别为刘廷刚、张树森、卓明均。该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该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经理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安达煤业公司全体股东在该公司章程上签名并捺印，刘星富在该章程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并捺印。 六、庭审中，原告陈述：李毅原为原告的工作人员，李毅以自己的名义于2014年6月5日将原告资金6,000,000.00元出借给张庆军、古学华、陈开明、曾静，后李毅与陈开明就陈开明按50%承担债务3,000,000.00元达成归还抵偿协议，陈开明已经履行完毕。李毅于2016年10月14日将对张庆军、古学华的债权本金3,000,000.00元及应收利息转让给原告，张庆军未按《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截止2020年1月14日，张庆军有1,800,000.00元债权本金已经逾期未履行。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利息，张庆军并未向原告或李毅支付过。张庆军对2014年10月6日之后未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借款人因资金融通需要而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由出借人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借款人，并由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案外人李毅与张庆军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李毅按合同约定将6,000,000.00元借款交付给了张庆军等人，张庆军等人出具了收条，李毅与张庆军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其后，李毅将其中本金3,000,000.00元及应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李毅、通汇小额贷款公司、张庆军、安达煤业公司据此签订了《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张庆军辩称是受通汇小额贷款公司胁迫签订，是无效的，但张庆军未向法庭提供其订立该协议时受通汇小额贷款公司胁迫的证据，故对张庆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关于主债权方面的约定系各方在平等、自愿下签订，并合法有效。截止2020年1月14日，依据《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张庆军尚欠原告债权本金1,800,000.00元逾期未偿还，被告张庆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庆军偿还本金1,8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张庆军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第五条:如丙方和丁方按期偿付3,000,000.00元给乙方，则乙方免除3,000,000.00元债权自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利息。如未按期偿付，则不免除应收的利息。逾期则仍按月利率2%、时间从2014年10月6日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约定，且被告张庆军也认可2014年10月6日后未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应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涉及担保条款的效力问题及被告安达煤业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该协议是已订立的原《借款归还合同》的变更延续，原告在订立《借款归还合同》时审查了被告安达煤业公司关于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在订立《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时就未再要求安达煤业公司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该四方协议关于保证担保条款的约定合法有效，被告安达煤业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安达煤业公司辩称订立该四方协议前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并认为自己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四方协议与案涉借款归还合同相比较，借款人、担保人等合同当事人发生了较大变化，同时，关于借款金额、担保期限等约定内容也发生了变化，该四方协议其形成原因虽然与《原借款合同》、《借款归还合同》紧密相关，却并非是前述两个合同的变更，而是成立为一个新的合同，其所涉及的担保条款也是关于保证担保新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四方协议所涉及的担保是原合同的变更延续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本案中，安达煤业公司签订《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时并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案外人刘星富作为当时安达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在《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的丁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但刘星富在安达煤业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为40%，且安达煤业公司章程（2016年6月3日新修订）第二十三条载明“……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可以证明案外人刘星富系超越权限订立案涉四方协议，而作为原告应当要求被告安达煤业公司提交关于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而未要求其提交审查，未尽到注意义务，应认定原告订立相关协议时并非出于善意，视为其订立担保协议时应当知道刘星富超越代表权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故该四方协议中关于保证担保的约定无效。因此，安达煤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要向保证人安达煤业公司主张担保无效前提下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和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安达煤业公司签订《债务偿付的四方协议》没有审查安达煤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存在过错，被告安达煤业公司基于刘星富超越代表权限订立担保协议同样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安达煤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安达煤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由其承担被告张庆军不能清偿借款本息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安达煤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张庆军追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金1,8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对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被告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庆军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庆军追偿；三、驳回原告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00元，由被告张庆军、荥经县安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庆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江河于2019年6月6日一直是德阳市绵竹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向江河的转款是还借款。 2、《债权转让协议》及向林德毅向亚玛泽郎的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6月7日李毅就编号为（2014）外借字第26-2号的《借款合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借款由亚玛泽郎收取，上诉人通过林德毅向亚玛泽郎转款65万元，此笔借款应当在借款金额中扣除。 3、荥经县同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案外人江河转款120万元。 被上诉人通汇小额贷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除向我公司借款外，还向公司工作人员借款，归还的138万元不是本案借款，与四方协议相印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是归还了我公司的款项。 安达煤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江河担任该公司管理人员的时间在本案借款及签订有关协议之后，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3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未归还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债务偿付四方协议》是否有效？ 上诉人张庆军认为，其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18日向通汇公司员工江河归还借款138万元，2016年6月14日通过林德毅的账户向亚玛泽郎支付65万元，以上共计203万元应当冲抵通汇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经查，上述转款金额合计203万元，但收款人分别为江河和亚玛泽郎，上诉人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上述款项为归还通汇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无法确认上述203万元转款与本案归还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庆军虽然陈述了有关人员对其进行了暴力、胁迫催债行为并报警，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报警记录及公安机关对相应报警的调查情况予以佐证，不能确认有关报警情况与本案借款的有关情况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在《债务偿付四方协议》上的签字是受胁迫而签订的，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对上述两项事项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品迭203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债务偿付四方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00元，由上诉人张庆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静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