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民初10481号原告：眭建明，男，196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25181187R，住所地丹阳市西环路**。法定代表人：佟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辉，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69117326B，住，住所地丹阳市云阳镇**村丹金路东侧/div>法定代表人：朱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系公司员工），男，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原告眭建明与被告丹阳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眭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刘宏辉（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金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眭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3430958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年初，被告阳光公司将位于丹北镇前巷村一块约15亩的土地交给了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金石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被告金石公司由于资金和建设能力问题多处寻找实际施工单位。2016年7月份，被告金石公司与原告磋商后，决定将上述工程转交原告个人实际施工。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对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即组织施工人员先行对地下基础工程进行施工，由于被告阳光公司与丹北镇前巷村还存在未了结的事宜，当地村民借故多次跑到原告的施工工地上阻挠施工，导致该项工程做做停停。2016年12月22日，被告金石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金石公司负责与前巷村委会进行协调，保证原告工程顺利施工。但该份协议签订后，前巷村村民再次前来闹事，原告只得将基础桩基工程施工完毕后停止施工。原告施工期间，两被告均分文未付，原告反而垫付了许多费用。2017年8月21日，原告将两被告诉至贵院，原告认为，两被告对存在诸多纠纷的土地进行商业开发，既欠缺开发建设条件，又无法协调各方关系，使得该工程无法再继续进行地面以上的工程施工，而原告自上述工程合同签订后，已投入了大量的物力、财力，也产生了巨大的损失，而两被告没有支付一分工程款，因此需要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工程垫付款以及产生的损失等。该案审理期间，贵院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基础施工图纸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作出了基础工程的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管桩和深层搅拌桩以图纸计价分别为2815741.97元、1038006.03元；工地四侧围墙分别为10670.72元、27151.64元、12875.6元、21866.44元；工地围墙内外宿舍、活动板房及围墙分别为24895元、93483元、11824.45元；临时配电房为1500元；塔吊混凝土基础为6744.05元；安装变压器的费用为196400元；现场纠纷导致工地材料费、人工费损失为29690元；平整场地、场地挖土及外运为111284.18元，上述合计4402133.08元。”鉴于基础工程桩基部分（管桩和深层搅拌桩施工）尚需要较为详细的现场勘查，原告考虑到勘查尚需时间，故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先行支付基础工程配套设施费、垫付费用、管桩材料款及相应的损失等款项为121余万元。2019年4月26日，贵院作出（2017）苏1181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基础工程配套设施费、垫付费用、管桩材料款等共计1137885.08元。被告阳光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5月5日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了（2019）苏11民终2299号终审判决，认为被告阳光公司将工程转让给被告金石公司，实质上是交由金石公司发包施工，阳光公司仍然是建设单位，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原告认为需要继续对该工程的桩基工程价款依法作出判决，故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阳光公司辩称，原告与本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就前巷3号综合楼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双方也没有工程款的结账关系，本被告也没有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金石公司。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对该部分工程的施工量、工程价款尚未进行结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石公司辩称，前巷3号综合楼的管桩和深层搅拌桩工程与原告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被告阳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金石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丹北镇后巷前巷商业街3#楼的土地、建设等一系列手续整体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建设施工，建设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规费由乙方承担，工程还是以甲方名义建设，由甲方名义组织施工，乙方应将工程承包给有建筑资历的工程队施工，工程的质量、安全、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的安排均由乙方负责。上述土地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丹国用（2012）第04522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阳光公司，上述建设工程也以被告阳光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金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桂水生、冯立荣施工，后因资金问题，桂水生、冯立荣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另行与被告金石公司签订施工协议。2016年7月28日，被告金石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金石公司将“前巷新农村配套用房3#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日，工程价款为2486万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3日，原告注册成立了丹阳市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在上述承包协议书中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原告接手案涉工程后继续施工，期间因被告阳光公司与前巷村委会之间的问题，村民多次到工地阻挠施工。2016年12月22日，被告金石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金石公司与前巷村委会协调好，保证原告能顺利进场施工。后又因村民阻挠，导致原告停工至今。原告曾于2017年8月向本院起诉被告阳光公司、金石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及垫付款。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已完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管桩和深层搅拌桩以图纸计价分别为2815741.97元、1038006.03元；工地四侧围墙分别为10670.72元、27151.64元、12875.60元、21866.44元；工地围墙内外宿舍、活动板房及围墙分别为24895元、93483元、11824.45元；临时配电房为1500元；塔吊混凝土基础为6744.05元；安装变压器的费用为196400元；现场纠纷导致工地材料费、人工费损失为29690元；平整场地、场地挖土及外运为111284.18元；以上合计4402133.08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65000元。后原告自愿撤回了要求两被告支付桩基工程（管桩和深层搅拌桩）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1181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对原告主张的除桩基工程外的价款322295.08元、垫付变压器款196400元、办理施工手续垫付的费用196400元、购买管桩的费用422790元，合计1137885.08元予以了支持。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桩基工程价款。另查明，前巷3号综合楼工程由镇江振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现场监理人员为陈洪和沈所龙。该工程中的桩基工程是由镇江市华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王千为施工人员，蒋骁涛为资料员。原告下属的技术员武德春（原跟随冯立荣）对桩基工程记录了施工日志，据施工日志显示，2015年9月8日“上午深搅桩机进场安装作业”，2015年9月9日“深搅桩机现场调试安装”，2015年9月10日至10月9日期间记载深搅桩作业，2015年10月10日“深搅加固已完成施工作业”，2015年10月21日“由于阳光与前巷村领导的某种原因，导致我方停工，等待回复”，2016年3月3日“中午时分静压装机进场进行安装工作”，2016年9月7日“2016年8月24日至9月7日工程桩已完”，2016年9月25日“当地群众到工地了解开工情况，因阳光和地方群众存在拆迁问题而不能施工，后眭总和阳光商讨下一步方案”。2015年10月15日，武德春、蒋骁涛、王千确认前巷3号综合楼加固地基桩基工程于2015年10月10日结束，工作量为2521根×14米＝35294米。又查明，桂水生曾向本院起诉眭建明和金石公司，要求支付前巷3号综合楼工程价款80万元，本院立案案号为（2017）苏1181民初10071号，经查，2017年1月20日，桂水生（甲方）、眭建明（乙方）、金石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本人桂水生（甲方）与冯立荣的借款投资工程一事，总款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从冯立荣在丹北前巷新村3#综合楼的工程款中扣除（附冯立荣委托眭建明付款说明），由眭建明（乙方）支付桂水生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为眭建明提供担保。二、2017年1月20日眭建明支付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余款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眭建明如不能支付，由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三、本人桂水生与冯立荣共同签订的“丹北前巷新村3＃综合楼”项目，冯立荣出具的所有欠条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00元）、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90000.00元），合计壹佰柒拾玖万元整（小写：1790000.00元），由于出具欠条有重复，实际应发生欠款为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在眭建明结清给桂水生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后，冯立荣所出具给桂水生的所有借条全部予以作废。借条和合同归还给金石公司。四、关于桂水生与冯立荣共同与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丹北前巷新村3＃综合楼的工程合同，在结清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后予以作废，桂水生不再主张3＃楼工程的其他一切权益。五、如果冯立荣工程款不足捌拾万元正，由丹阳金石投资管理公司结算补足桂水生捌拾万元正。”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苏1181民初100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眭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桂水生价款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如被告眭建明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由被告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剩余款项内承担付款义务；三、驳回原告桂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书、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前巷3#楼工程补充协议、施工日志、监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金石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桩基工程款，首先，虽然前巷3号综合楼工程施工过程存在包括变更承包方、监理资料不完善等诸多问题，但从现有证据以及本院调查可以认定，前巷3号综合楼的桩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第一，管桩部分，经被告金石公司以及监理人员陈洪的确认，管桩已经施工完毕，从武德春记载的施工日志也能反映管桩的施工情况。第二，深层搅拌桩部分，武德春的施工日志反映了深层搅拌桩的施工过程，2015年9月8日进场，10月10日完工，并且原告与镇江市华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施工情况和工程量予以了确认。另外，在桩基工程图纸中，施工单位对深层搅拌桩的施工顺序、数量进行了标注，也能反映深层搅拌桩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其次，虽然原告是中途接手前巷3号综合楼工程，但是，原告与桂水生、冯立荣关于之前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并由原告负责向桂水生、冯立荣等人支付，被告金石公司认为管桩并非原告施工依据不足，被告金石公司也未提供向桂水生、冯立荣等人支付价款的证据。综上，原告主张桩基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价款的金额，经鉴定，管桩工程价款为2815741.97元、深层搅拌桩工程价款为1038006.03元，扣除（2017）苏1181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的购买管桩的费用422790元，剩余价款3430958元被告金石公司应当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酌情确认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两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阳光公司将案涉的土地、建设等一系列手续整体转让于乙方，由乙方负责建设施工。协议书没有约定转让价款，也没有约定工程建设完成后的归属等问题，但约定了工程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均由金石公司负责，并应于每月25日前交阳光公司建账，阳光公司负责工程的财务账目。由此可见，该协议书并非是阳光公司将工程转让给金石公司，实质上是阳光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金石公司，或者是交由金石公司发包施工，阳光公司仍然是建设单位。金石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和建设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协议应为无效，且阳光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故被告阳光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眭建明价款3430958元并承担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丹阳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价款对原告眭建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眭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8元，原告眭建明已预交，由被告丹阳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丹阳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玉鑫人民陪审员  宦丽萍人民陪审员  秦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