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旭文，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美琴，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住杭州市钱塘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28日以下检二部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事实进行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9月16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及委托的辩护人林宇、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2005年12月27日，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55万入股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持股51%；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出资245万入股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持股49%。2006年12月起，吴根法（另案处理）受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董事、支部书记等职务，2015年11月起担任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2002年2月起，被告人李美琴受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委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出纳、综合办主任，2012年9月调回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旭文系杭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07年9月起，其被调至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计财部经理、会计，2016年10月从杭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退休。 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设立小金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窃取公款，将公款先后存放在李美琴、徐旭文管理的小金库中，李美琴、徐旭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管理存放于小金库中的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5月，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向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牌花冠轿车250辆，用于出租车运营，后发现该批车辆普遍存在质量问题。2009年8月21日，吴根法代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与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补偿款、出租车司机误工费名义，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34.2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并约定以油卡形式支付。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后支付共计130万元至中石化杭州分公司（下沙幸福桥加油站）账户，李美琴从中石化杭州分公司领取油卡130万。后经吴根法决定，上述130万存入被告人李美琴管理的小金库内。由李美琴将油卡出售给出租车驾驶员，将销售款130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被告人徐旭文未将该笔收入计入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账目内。 2.2007年至2012年8月，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釆用隐瞒收入不入账、费用二次报销等手段，共同侵吞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每月上交给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的废料款、工时费。期间，由吴根法决定截留废料款、工时费；由李美琴负责每月收取废料款、工时费，并将该收入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由徐旭文对该收入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账目上予以隐瞒，后因财务审计发现废料款、工时费没有入账，2010年起仅对部分废料款、工时费收入登记做账。经统计,徐旭文、李美琴、吴根法三人采用上述方式共同侵吞废料款、工时费合计206215.22元。2009年6月至2012年12月，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为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运营的49辆小区巴士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由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每月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支付维修工时费。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采用业务单位过账、隐瞒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共同侵吞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支付维修工时费。期间，由吴根法决定截留上述工时费；由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分管修理厂的副总经理陆某联系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供货单位杭州浙江汽配城某某汽配部配合套现，套现的工时费以存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存放于李美琴个人银行账户内，由李美琴为三人理财牟利。经统计，徐旭文、李美琴、吴根法三人采用上述方式共同截留工时费合计2487021.43元。 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调回，后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继续采用上述方式侵吞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每月上交给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的废料款、工时费。经统计，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徐旭文、吴根法共同侵吞废料款、工时费合计58670元。 3.2008年，因汽油价格上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请示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城管办，按照额定的百公里油耗等标准发放燃油补贴款。开发区城管办将燃油补贴款发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按照下沙区域出租车百公里实际油耗等标准发放给出租车驾驶员。2008年至2012年9月，经吴根法决定，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在向出租车司机发放燃油补贴过程中，采用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虚构燃油补贴支出等方式窃取燃油补贴结余款，合计1002655.78元。期间，徐旭文负责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做假账等，李美琴负责从公司银行账户支取燃油补贴款、发放给出租车驾驶员、截留燃油补贴款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燃油补贴款支出签字审批等。 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调回，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采用上述方式继续窃取燃油补贴，合计334360.35元。其中，徐旭文负责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做假账、截留燃油补贴款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燃油补贴款支出签字审批等。 4.2008年，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为了配合燃油补贴款发放，使用单位资金向中石化杭州分公司购买加油卡、加油充值卡，原价出售给出租车驾驶员。2008年至2012年9月，经吴根法决定，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在中石化加油卡、充值卡买卖过程中，采用虚构油款支出的方式窃取油卡，合计4126812.57元。期间，徐旭文负责做假账，如虚构“下沙加油站应付款”、“燃料公司应付”、“冠驰（燃料）应付款”等支出项目，李美琴负责买卖油卡、截留油卡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购买油卡支出签字审批等。 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调回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前，根据吴根法的要求将窃取的136万元中石化油卡交接给被告人徐旭文。2012年10月至2015年，徐旭文利用其保管油卡、负责做账的职务便利，从中窃取油卡1061292.35元。期间，徐旭文先将李美琴交出的136万元油卡交回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于2014年采用虚构“下沙加油站应付款”支出项目的方式做假账，从公司账户中以中石化充值卡的形式套出136万元。 5．2012年10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以虚假报销发票的方式套取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资金118050元。其中，徐旭文负责收集并提供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做假账等，吴根法负责在报销的发票上签字审批等。被告人李美琴、徐旭文负责保管的小金库中的资金、中石化油卡等主要供吴根法个人开支使用，如购买金条、茶叶、野鸭、草莓等礼品，购买广汽本田小轿车1辆，于旅游开支等。期间，李美琴将其保管的小金库中的资金用于投资理财，获得收益至少1507049元，后经吴根法决定，吴根法、徐旭文、李美琴三人将受益瓜分。2018年1月至3月，经吴根法决定，吴根法、徐旭文、李美琴将小金库中结余的600万元资金瓜分，每人分得200万元。 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美琴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走并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旭文接调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旭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国家工作人员吴根法、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美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应当以贪污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旭文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美琴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旭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基本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称油卡136万元可能有出入，有部分用于发放出租车司机。其辩护人提出，1.徐旭文辩解150余万元的利息不是均分、136万的油卡有部分用于公务不影响认罪认罚。2.徐旭文家属自愿退赃148.7万元，其家属自愿将房产交由法院拍卖用于退赃，量刑应进一步从轻。3.徐旭文单独贪污的油卡136万元，公诉人的计算方法有误，同时对利用充值卡进行油价补贴发放部分没有扣除，显属不当。4.徐旭文系共同贪污600万的从犯，而不是共同贪污9122705元的从犯。小金库是否一律定性为违法行为是不明确的。 被告人李美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吴根法因公或个人使用的小金库资金及小金库投资收益1507049元，不应认定为李美琴、徐旭文的犯罪金额。吴根法使用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公务开支，系违规违纪行为；李美琴、徐旭文不知情，不应认定为二人犯罪金额；私分小金库投资收益所得为非法收入，但不应认定为三人的犯罪金额。2.李美琴曾主动要求把小金库资金上交公司，但吴根法未同意。李美琴并未将所分资金立即转移或用于消费。李美琴非国家工作人员，作用最小。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害性较小。李美琴系从犯，且退赃200万元，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005年12月27日，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55万入股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持股51%；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出资245万入股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持股49%。2006年12月起，吴根法（已起诉）受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董事、支部书记等职务，2015年11月起担任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2002年2月起，被告人李美琴受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委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出纳、综合办主任，2012年9月调回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旭文系杭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07年9月起，其被调至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担任计财部经理、会计，2016年10月从杭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退休。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设立小金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窃取公款，将公款先后存放在李美琴、徐旭文管理的小金库中，李美琴、徐旭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管理存放于小金库中的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5月，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向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牌花冠轿车250辆，用于出租车运营，后发现该批车辆普遍存在质量问题。2009年8月21日，吴根法代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与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补偿款、出租车司机误工费名义，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34.2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并约定以油卡形式支付。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后支付共计130万元至中石化杭州分公司（下沙幸福桥加油站）账户，李美琴从中石化杭州分公司领取油卡130万。后经吴根法决定，上述130万存入被告人李美琴管理的小金库内。由李美琴将油卡出售给出租车驾驶员，将销售款130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被告人徐旭文未将该笔收入计入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账目内。 （二）2007年至2012年8月，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采用隐瞒收入不入账、费用二次报销等手段，共同侵吞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每月上交给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的废料款、工时费。期间，由吴根法决定截留废料款、工时费；由李美琴负责每月收取废料款、工时费，并将该收入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由徐旭文对该收入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账目上予以隐瞒，后因财务审计发现废料款、工时费没有入账，2010年起仅对部分废料款、工时费收入登记做账。经统计,徐旭文、李美琴、吴根法三人采用上述方式共同侵吞废料款、工时费合计206215.22元。 2009年6月至2012年12月，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为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运营的49辆小区巴士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由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每月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支付维修工时费。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伙同吴根法，采用业务单位过账、隐瞒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共同侵吞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支付维修工时费。期间，由吴根法决定截留上述工时费；由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分管修理厂的副总经理陆某联系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供货单位杭州浙江汽配城某某汽配部配合套现，套现的工时费以存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存放于李美琴个人银行账户内，由李美琴为三人理财牟利。经统计，徐旭文、李美琴、吴根法三人采用上述方式共同截留工时费合计2487021.43元。 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调回，后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继续采用上述方式侵吞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修理厂每月上交给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的废料款、工时费。经统计，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徐旭文、吴根法共同侵吞废料款、工时费合计58670元。 （三）2008年，因汽油价格上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请示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城管办，按照额定的百公里油耗等标准发放燃油补贴款。开发区城管办将燃油补贴款发放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按照下沙区域出租车百公里实际油耗等标准发放给出租车驾驶员。2008年至2012年9月，经吴根法决定，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在向出租车司机发放燃油补贴过程中，采用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虚构燃油补贴支出等方式窃取燃油补贴结余款，合计1002655.78元。其间，徐旭文负责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做假账等，李美琴负责从公司银行账户支取燃油补贴款、发放给出租车驾驶员、截留燃油补贴款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燃油补贴款支出签字审批等。 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调回，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采用上述方式继续窃取燃油补贴款，合计334360.35元。其中，徐旭文负责伪造燃油补贴发放清单、做假账、截留燃油补贴款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燃油补贴款支出签字审批等。 （四）2008年，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为了配合燃油补贴款发放，使用单位资金向中石化杭州分公司购买加油卡、加油充值卡，原价出售给出租车驾驶员。2008年至2012年9月，经吴根法决定，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在中石化加油卡、充值卡买卖过程中，采用虚构油款支出的方式窃取油卡；2012年9月，被告人李美琴调回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前，根据吴根法的要求将窃取的136万元中石化油卡交接给被告人徐旭文入公司账，故实际共同窃取油卡合计4126812.57元。期间，徐旭文负责做假账，如虚构“下沙加油站应付款”、“燃料公司应付款”、“冠驰（燃料）应付款”等支出项目，李美琴负责买卖油卡、截留油卡至其保管的小金库中，吴根法负责购买油卡支出签字审批等。2012年10月至2015年，徐旭文利用其保管油卡、负责做账的职务便利，单独从中窃取油卡1061292.35元。期间，徐旭文先将李美琴交出的136万元油卡交回到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于2014年采用虚构“下沙加油站应付款”支出项目的方式做假账，从公司账户中以中石化充值卡的形式套出136万元。 （五）2012年10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徐旭文伙同吴根法，以虚假报销发票的方式套取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资金118050元。其中，徐旭文负责收集并提供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做假账等，吴根法负责在报销的发票上签字审批等。被告人李美琴、徐旭文负责保管的小金库中的资金、中石化油卡等主要供吴根法个人开支使用，如购买金条、茶叶、野鸭、草莓等礼品，购买广汽本田小轿车1辆，用于旅游开支等。期间，李美琴将其保管的小金库中的资金用于投资理财，获得收益至少1507049元，后经吴根法决定，吴根法、徐旭文、李美琴三人将收益瓜分。2018年1月至3月，经吴根法决定，吴根法、徐旭文、李美琴将小金库中结余的其中600万元资金瓜分，每人分得200万元。 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美琴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走并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旭文接调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从被告人徐旭文处查获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38张面值28200元；被告人李美琴退缴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徐旭文退缴人民币148.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结伙吴根法共同侵吞丰田花冠出租车赔偿款130万的证据： 1.被告人徐旭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移动硬盘中保存了2012年9月李美琴做的账外账钱款的清单，其中标注“存款，丰田130万，上年余存250万”。丰田公司的130万是下沙公交公司在丰田公司买了一批花冠出租车，后来出租车出现质量问题，丰田公司赔了130万的补偿款。当时吴根法决定130万赔偿款不要入公司账，计入了李美琴保管的小金库中。 2.被告人李美琴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09年左右，下沙公交公司购买一批丰田花冠车作为出租车，后来这批车出现了质量问题，经双方谈判丰田公司赔偿了下沙公交公司130万。因为丰田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所以丰田公司就把130万元补偿款打到中石化幸福桥站，由中石化开票给丰田公司，下沙公交公司这边则由其去把这130万元赔偿款以加油卡的形式领回来了。这130万元加油卡领回来之后吴根法、徐旭文就让其把油卡卖出去，换回现金放到小金库里面了，后其陆续把领回的油卡卖掉换成了130万元现金，其全部放到小金库内。其卖油卡给出租车的资料没有放在下沙公交公司大账上做账，而是私自存放起来了。 3.同案犯吴根法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下沙公交公司曾购买了一批丰田花冠轿车作为出租车，2009年发现这批车普遍存在质量问题，经下沙公交公司与丰田公司谈判赔偿，谈判结果是丰田公司提供车辆维修配件，修理工的工时费也由丰田公司支付，另外丰田公司还赔偿130万，以油卡的形式支付。后来这130万元油卡卖给出租车司机换成现金放到小金库，是其决定把这130万元钱放到小金库的。出租车司机的误工费，当时是以出租车司机的包交金减免的。 4.证人陆某（时任公交下沙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下沙公交公司曾从萧山一家丰田4S店购买了一批花冠轿车作为出租车，2009年发现这批车普遍存在质量问题，于是其代表公司与丰田公司谈判赔偿，谈判结果是丰田公司提供车辆维修配件，修理工的工时费也由丰田公司支付，另外丰田公司还赔偿130万。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130万是以油卡的形式支付。 5.证人赵某1（浙江康桥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期间，其在担任康桥丰田公司总经理期间曾销售过一批丰田花冠的车子给下沙公交公司，下沙公交公司将这批车子作为出租车使用，后来这批车子普遍出现质量问题，其和丰田公司的人与下沙公交公司谈判了赔偿问题，下沙公交公司总经理吴根法、副经理、潘总、一个女的等人出面谈的，双方签订了协议。按照该协议，丰田公司提供车辆维修配件、修理工工时费，另外还赔偿130万，以油卡的形式支付。 6.证人吴某1（下沙公司计财部经理兼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接杭州某某集团纪委通知查账时，才发现了康桥丰田与下沙公交公司签订的一份赔偿协议，后在李美琴个人物品中发现了丰田130万赔偿以油卡的形式卖给了出租车驾驶员的清单、收据等财务资料，该130万并没有交到下沙公交公司账上。 7.关于杭州花冠出租车的协议、收账通知、中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对账单、主卡查询，证明按照赔偿协议，杭州康桥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以油卡的形式赔偿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共计134.2万（误工费34.2万+其他款项100万），以油款形式支付赔偿款共计130万至中石化杭州分公司，由李美琴于2009年9月11日在中石化杭州分公司办理。 8.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丰田）油卡销售签收表、收款收据150张、2012年9月29日止账款清单（李美琴制作），证明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将一汽丰田的油卡出售给出租车司机，李美琴以理财形式保管金额有380万，该380由丰田赔偿款130万、上年余存250万组成。即截止至2012年9月29日，丰田公司的130万赔偿款已经转换成现金，且已被用于理财。 （二）徐旭文、李美琴结伙吴根法侵吞废料款、工时费的证据： 1.被告人徐旭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于2007年8月左右到下沙公交公司担任会计，就发现下沙公交公司的修理厂废料款没有入账。下沙修理厂有卖废料款、工时费收入，这两笔钱都是原来修理厂盛某经手的，她把废料费和工时费以现金的形式交到了李美琴处，李美琴把这笔钱列入了她保管的账外账。2010年左右集团公司在审计的时候发现了废料款没有入账的问题，要求整改，所以从2010年左右开始废料款就记入公司财务账，但是也不是全额记入。下沙修理厂每个月有约4000元费用可以在下沙公交公司账上报销，盛某会把相关人员签好字的报销费用发票同废料款、工时费一起交给李美琴。2012年1月至8月期间，李美琴将盛某报销的费用直接从收到的废料费、工时费中扣除掉，然后李美琴又拿着这些发票到公司财务账上报销，报销出来的钱就放进账外账，共计是31444元；2012年9月李美琴退休之后，盛某等人将工时费、废料款以及需要报销的发票都是交给其的，其也是将盛某等人报销的费用直接从收到的废料费、工时费中扣除掉，然后又拿着这些发票到公司财务账上报销，报销出来的钱就放进其本人设立的账外账，这样操作一直持续到2013年底左右。这些钱都被吴根法拿走用掉了，说去买野鸭之类的东西，这笔钱的开支情况其做了一个电子稿记录，放在其移动硬盘内。修理厂的餐费等发票上签字的经办人和分管领导都是不知道报销两次的情况。李美琴曾告诉其，吴根法让她去陆某那里拿一笔钱，拿回来的是现金，这笔钱就没有入账，放到了小金库里面，每次金额5万或者6万左右。 2.被告人李美琴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下沙公交公司在下沙城有一个修理厂，会产生一些废料（比如废轮胎、废机油等），卖出之后就产生了一些费用。修理厂还有工时费产生，是因为一些出租车超范围修理而产生工时费。因为修理厂是属于下沙公交公司，废料款、工时费是应该交给下沙公交公司的，但吴根法、徐旭文让其将该部分钱直接放入小金库，不交入公司，并根据徐旭文的建议到文具店买了收据，然后开给下沙修理厂的交款人盛某等人。盛某等人每个月都会过来向其交废料款、工时费，数额多的时候差不多有15000元，少的时候有10000元左右，全部都是放在小金库里面的，后来好像2010年以后进入公司大账了，部分还是放在小金库里面。其收废料款、工时费一直持续到其2012年9月份退休为止，之后的收款情况其就不清楚了。2009年起，时任下沙公交公司的副经理、分管修理厂的陆某就从萧山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工时费，当时萧山公交公司有一批车子是交给下沙修理厂维修，萧山公交公司向下沙公交公司支付维修工人的工时费，因为维修工的工资等下沙公交公司已经支付了，这笔工时费应该交到下沙公交公司大账上，但是吴根法决定把这部分钱直接打到其个人账上，放进小金库内，徐旭文也和其说过这个钱要放进小金库，而且吴根法还要求每个月收到这个钱的时候都要和他、徐旭文说一下。每个月大概5万元，从2009年到2012年底有200多万元。下沙修理厂每月会产生一些由下沙公交公司报销的费用（如公务接待、修理工加班夜宵、食品、日用品等开支），每次盛某过来交废料款、工时费时一并报销这部分开支，其作为出纳按照财务规定先把报销费用给盛某，再从下沙公交公司大账中报销出这部分费用，并放在小金库中。相当于把全部的废料款、工时费截留了下来。 3.同案犯吴根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决定将修理厂的废料款不入下沙公交公司大账，直接放在账外了，由李美琴管理这部分账外账，徐旭文负责记账。下沙公交公司出租车在下沙修理厂正常范围内的修理、保养不收钱，超范围修理、保养会产生工时费，工时费也跟废料款一样放在了小金库内，另外修理厂好像还有一块报销费用也放到小金库里。2008年以后，萧山公交公司的一批小金旅客车在下沙修理厂修理，萧山公交公司向下沙公交公司支付工时费，这个工时费也放入了小金库。具体都是陆某在操作，工时费是交给李美琴的，其将该情况告诉过徐旭文的。萧山公交公司支付的工时费是每个月基本上是5万元左右，截止到2013年底左右大概有200多万元。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进入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在修理公司做材料统计员，负责修理公司材料的出库统计、废料款和工时费的收、交等工作。下沙修理公司修理车辆后产生的废旧轮胎、电瓶、大梁、废铁、废油等，联系好收购废料的买家，买家将废料款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其，其开具一式三联的收据，每月将废料款交给李美琴时会给其开收据。从2009年开始每个月多则1万余，少则8、9千元。下沙修理公司有工时费收入，来源有两个方面：一是下沙公交公司的出租车修理；二是萧山公交公司有一批金旅面包车由下沙修理厂修理，都按照徐旭文的要求做一张电子报表给徐旭文。油漆费、材料费等是要和仓库里的支出情况平账的，而工时费是不需要平账的。2010年起退休返聘到修理厂后开始经手报销费用，每个月会去下沙公交公司去报销一次，每次差不多3000多元，李美琴审核无误后当场把报销的钱以现金方式给其。 5.证人陆某（时任公交下沙公司副经理），证明其在下沙公交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下沙修理厂、派遣工人到萧山公交公司修车。2008年或者2009年开始，萧山公交公司的一批金旅面包车交给下沙修理厂修理，支付工时费给下沙公交公司，每个月大概是5万左右。从2006年开始就有废料款产生了，交到下沙公交公司财务账上的，估计每年平均有10万左右。2009年至2014年，下沙修理厂每个月会有一笔固定的费用到下沙公交公司财务去报销，这笔钱是修理工的补助，是公司班子会议讨论通过的。 6.证人沈某1（杭州浙江汽配城某某汽配部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下沙公交公司每个月需要向萧山公交公司收一笔工时费，因为下沙公交公司没有发票，而萧山公交公司没有发票不能做账，所以想通过其公司走账。每个月是5万左右，扣除相应的营业税税点后，剩下的钱打到下沙公交公司出纳李美琴的杭州银行账户。 7.证人徐某（杭州市萧山某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萧山公交公司有一批小金旅面包车和一些大客车，是由下沙公交公司派遣修理工来维修的，萧山公交公司向下沙公交公司支付工时费。一月一结，每个月工时费共计5万元左右（实际50400元），一年大概60万左右。 另有证人吴某1、吴某2、沈某2的证言印证废料款、工时费收取流程情况。 8.内部修理车间管理协议、协议书、小区巴士修理工时材料费用清单、杭州萧山某某有限公司集团基准账簿（转账）、李美琴杭州银行6033××××5929账户存款凭证，证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为杭州萧山某某有限公司提供车辆维修服务，月均50000元左右；2009年至2012年期间，沈某1及其丈夫马某平等人将代收的下沙公交公司工时费，以现金存款或者转账的方式交给李美琴的情况，共计2487021.43元。 9.下沙公交修理厂废料出售款入账明细、现金交款单回单、银行收款凭证、收款收据、各类发票、零星费用报销审批单、银行付款凭证以及2009年至2015年期间统计表，证明下沙公交修理厂废料出售后的款项缴入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账户及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入账金额，2010年为3506.34元。下沙修理厂向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报销各类费用的情况，主要是餐费、油费、食品费、电话费等，2009至2015年共计251812.94元。其中，2012年31444元，2013年58670元。 10.2012年9月29日止账款清单、2013年1月止账款清单（系由李美琴制作存于U盘）、日记账（徐旭文制作存于移动硬盘），证明李美琴制作的截止2012年9月29日的统计，来源于盛某修理厂废料、工时费的钱加上2011年结转的，共计是174771.22元；来源于下沙修理厂的报销费，2012年1月至8月期间共计是31444元（公司账一致）。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29日，萧山共计汇入小金库的工时费共计9次，经手人陆某，合计470959元（已开支174640.91元，结余296318.09元），2012年10月以后，陆某汇入4次2091113.59元，支出15730元。该记账情况与李美琴的银行账户流水完全一致。 （三）、（四）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结伙吴根法，共同或单独窃取燃油补贴款、油卡的证据： 1.被告人徐旭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09年开始，其开始把虚列成本挂在中石化应付款科目，后来审计发现了，然后其就虚构了燃料公司、浙江汽配城冠驰（燃料）这两个科目。吴根法让其把虚增成本挂账的钱去中石化购买加油充值卡，然后把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卖给出租车驾驶员变成现金，现金就进入了李美琴个人账外账银行账户中。一直做到2012年9月李美琴即将退休，当时李美琴还做了一张账外账清单的电子表格，通过对账，表格上数字基本上是对的。根据下沙公交油款支出明细表、下沙公交油款收回明细表，下沙公交公司一共支出购买油卡的钱是1170万余元，收回油款是548万余元，差额是622万元左右。622万元左右的钱有一部分是公司小区巴士加油实际开支掉的，还有一部分2015年其与吴某1交接的时候移交给她一笔油卡。除去这两部分外，剩下的钱就是进入小金库的钱。因为应付账款科目审计时经常要查，保证金科目审计是不会查的，所以其就把130万元应付账款转移到了其他应付款保证金科目中，并做到了15个人名下。2012年李美琴离开下沙公交公司时移交给其136万元油卡，根据吴根法要求要交回公司大账，其估计是为了后续掩盖丰田130万赔偿款的事情。下沙公交公司本身就有正常买卖油卡，按照规定油卡应该由新任出纳吴某2保管，但吴某2不愿保管，于是就由其保管。因此，其将136万油卡与其他油卡一起存放在马某洪的保险箱内，由沈某2负责买卡、卖卡，每次结束后与其交接，每次账目都是对牢的。期间，其利用保管油卡的便利从自己保管的油卡中偷卡，部分以折扣价卖给黄牛，买卡的钱没有交回公司账上，用于白马山庄房屋首付款、装修款以及投资股市等；部分拿回家里，自己加油使用一部分、送给外甥黄某5000油卡、送给侄子徐某2000油卡，家中保险箱中留一部分。因为其从中偷油卡，其在2014年对账时发现有6、7万缺口，于是其从冠驰汽配应付款科目中转了136万额度到下沙加油站应付款科目、从其他应付款科目出账4万，然后分5次从公司账户转账140万到下沙加油站，买来的油卡把缺口填上，剩余的油卡其自己拿进了。2015年10月底，吴根法要调到萧山公交公司去，吴根法让其把手中油卡交接给下一任会计吴某1，其当时手里有80万左右的油卡，但向吴根法谎称有20左右的油卡，然后与吴某1交接了20万左右的油卡。其确实拿了140万油卡中的一部分钱，但2014年下半年驾驶员来公司闹事的时候，其有使用这些油卡作为油价补贴发给驾驶员；还有就是一条线路的公交车加油使用过这部分加油卡。2008年开始因为汽油价格上涨，下沙管委会按照定额百公里油耗下发油价补贴，而公司按照出租车实际百公里油耗发放油价补贴，所以油价补贴款会有结余，这些钱也列入了李美琴保管的账外账中，具体有两种方式：一是出租车司机每月需向下沙公交公司缴纳包交金，在向出租车司机发放油价补贴时会把司机应交给下沙公交公司的包交金抵掉，相当于油价补贴少发了一些，那么油价补贴钱就多出来了，多出来的钱就进入了账外账。二是伪造油价补贴发放清单，清单上驾驶员签名是伪造的，都是公司财务部门的几个工作人员其、李美琴、吴某1、何某等人代签的，实际驾驶员没有拿到这笔钱，这笔钱也进入了账外账。2012年9月李美琴离开出纳岗位后，其继续通过上述方式从油价补贴中套钱出来给吴根法使用。其对该部分明细进行了记账，其中50526元的油价补贴是当时忘记记到流水账中，后来补在了最后面。 2.被告人李美琴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伙同徐旭文、吴根法贪污的钱还包括油款补贴、加油卡。从公司账上套出来的钱是小金库最大的来源，2008年左右开始套取了。徐旭文把从公司的钱套出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到中石化幸福桥站加油站，然后由其拿着公司的介绍信和本人的身份证到加油站领回加油卡或者油卡充值卡，然后就把这部分加油卡和充值卡卖给出租车司机换回现金，换回来的现金大部分按照吴根法、徐旭文的指示放到小金库了，吴根法还在杭州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保管这些油卡。2009年左右开始，下沙管委会通过下沙公交公司给出租车司机油价补贴有结余，把多余油价补贴套出来放到小金库中。2012年9月份其离开下沙公交公司时，制作了一张2012年9月29日止账款清单，上面记录了其放入小金库中买油卡钱、截留的油价补贴钱、尚未卖出的196万多油卡（其中136万其根据吴根法的要求移交给了徐旭文，并说要交回到下沙公交公司账上，剩下的油卡被吴根法拿走了）。其放入小金库中还有一些公交卡12万多，开始跟油卡一样随身携带，后存放在杭州银行保险箱内，其离开下沙公交公司后也被吴根法拿去了，公交卡在2012年9月29日止的对账单中也做了记录。 3.同案犯吴根法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大概2010年左右，虚增公司成本做低公司利润，其记得当时徐旭文说起过虚增的成本曾经在下沙加油站挂过账，后来又在冠驰汽配城挂过账。其决定把这部分钱拿到加油站购买油卡，然后将这部分油卡卖给出租车司机，换回现金直接放在小金库里面。如何把账做平由徐旭文负责，买卖油卡由李美琴负责，从公司账上把钱套取出来需要其签字的地方则是由其签字同意。2008年或2009年开始，下沙管委会把补贴款支付到下沙公交公司，由公司分发给出租车司机，其等人把结余的油价补贴套取出来放到小金库内，由徐旭文负责做账。具体操作：一是在让司机多签领款单套取，二是徐旭文他们自己制作虚假领款单，由他们自己冒充出租车司机签名，用这个虚假的领款单把油补款套出来放到小金库。根据李美琴制作的2012年9月29日止账款清单，当时小金库现金有690万元左右，还有190多万元油卡、12多万元公交卡。2012年9月份李美琴退休以后，其记得有一次和徐旭文说起过通过虚增成本从公司大账上套出钱来购买的油卡，剩余没有换成现金放进小金库的这部分油卡要回到公司大账；至于12万多的公交卡后来可能被其领走用于送给领导了。李美琴做出纳时，其需要用钱不能从公司账上开支就从李美琴保管小金库中开支；李美琴离开后，其需要用钱不能从公司账上开支就从徐旭文这里拿钱。2014年5月至10月，下沙公交公司支出140万到下沙加油站购买油卡，该140万去了哪里其不清楚。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跟徐旭文作财务工作交接是在2015年11月，徐旭文除了把公司财务账交给其外，还交给其中石化充值卡合计134000元、中石化加油卡合计89233.15元。公司为了方便出租车司机加油，同时也为了在发放出租车油价补贴的时候方便统计出租车加油的数量，就卖加油卡给出租车司机。后期是沈某2负责拿油卡和卖油卡，会跟徐旭文汇报。经其核账发现，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下沙公交公司支付购买油卡共1176余万元，收回卖油卡钱款是548余万元，收支差额有628万元左右（2014年10月底11月初以后就没有再买卖油卡了）；2008年-2014年徐旭文先后把下沙加油站、燃料公司、浙江汽配城冠驰（燃料）这三家单位列入了应付账款科目中（俗称挂账），然后徐旭文又从银行存款中支付钱款去平上述三家单位的应付账款，但是支付出去的钱款全部都是付到下沙加油站去购买油卡的。确实有一小部分小区巴士在加油（经统计，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期间一共加油135万元左右）。徐旭文在做账的时候，把购买油卡的钱列入了主营业务成本中，所以账面上是平账的。沈某2讲过徐旭文还会另外交些油卡给沈某2去卖，得来的钱直接交给徐旭文。2014年，徐旭文从冠驰汽配应付账款科目中结转了136万元到下沙加油站应付账款中，然后从银行账款中付了136万元到下沙加油站购买油卡。2008年至2015年，政府有汽油补贴给出租车驾驶员，经其查账发现，公司开始是以现金支票形式把油价补贴领出来，然后再造表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出租车司机，或者司机自己来领钱同时填写现金领款单，后来是直接转账给司机（会同时抵掉司机交给公司的包金）。当时徐旭文把出租车油价补贴的发放清单拿过来让其两个人签字，解释说出租车驾驶员来公司跑一趟也比较麻烦，先帮他们签掉，到时候她会把钱发给他们的。2013年第一季度有29000元是以油卡形式发给出租车司机的，但发补贴前徐旭文已经领取50526元现金。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8月份左右被下沙实业有限公司指派到下沙公交公司担任出纳，并跟前任出纳李美琴进行工作交接。同年9月底，李美琴再次找到其并给其加油充值卡13万元，其于李美琴作了交接。其刚到下沙公交公司工作时，公司给员工发过超市卡等物品，一年总共大概1500元左右。公司购买草莓是用来送人的，其是没有收到过公司发放过的草莓，至于野鸭、茶叶等其没有听说购买过。 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公司要准备卖加油卡时，先开现金支票到幸福桥加油站，之后由其到加油站把油卡领回来交给会计徐旭文；每周固定卖油卡日子，其到徐旭文那里签署领款单领油卡，卖完之后把现金存到公司交通银行账户上，剩下没有卖出的卡以及银行缴款单交回给徐旭文。因为油卡都是徐旭文保管的，所以其卖出的油卡是否全部都是其买回来的油卡，其不确定。有出租车司机直接到徐旭文处购买油卡情况，其根据徐旭文要求作一个登记；其一般情况下将卖卡的钱存进公司账户，但也有把卖油卡钱直接交给徐旭文的情况。公司给员工发过超市卡等物品，还发过米、油等物品，但没有收到过草莓、野鸭等物品，其没有听说购买过。其在复印会计凭证时看到一些领付款凭证上面其名字竟然是徐旭文帮其签的，这个情况其以前完全不知道。2013年第一季度有29000元是以油卡形式发放的，油卡是徐旭文保管的，现金是徐旭文领取的。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今一直在计划财务部担统计员。根据其统计，2009年至2010年4月，小区巴士在下沙加油站加油一共是135万左右。当时徐旭文把出租车油价补贴领款清单拿过来让其、吴某1签字，解释说出租车驾驶员来公司跑一趟也比较麻烦，先帮他们签掉，到时候她会把钱发给他们的。 8.油价补贴请示、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出租车油价补贴拨款汇总表、油价补贴年度汇总表、油价补贴季度汇总表、油价补贴应发汇总表、油价补贴发放明细、油价补贴入账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请示让城管办按季度为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发放燃油补贴的情况。收到油价财政补贴25笔合计3005.36万元；按照下沙公交公司规定补贴标准，应当发放2705.83万元；财务账显示实际发放2948.98万。 9.日记账（系徐旭文制作，保存于移动硬盘）、银行付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领款单，证明2009年至2012年9月领款单共计13笔共计1002655.78元无清单、假冒、伪造签名，经徐旭文确认。日记账显示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窃取油价补贴款共计9笔合计274106.35元，剩余112343.35元；2012年10月至11月有60254元补贴套现，与财务凭证一致。 10.支票存根、领（付）款凭证、中石化杭州分公司发票、中石化加油卡IC卡预分配申请表、银行付款凭证、油款支出明细表及统计表、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银行收款凭证、油款收回统计表，证明2008年至2015年期间，从下沙公交公司账上买油卡支出共计12587179.93元（实际支出应增加792.35元），收回油款5480500元；其中截止2012年9月买油卡支出7572179.93元，收回600000元。 11.转账凭证、制单明细查询、领付款凭证及支票存根、充值记录，证明2012年11月9日，徐旭文将冠驰（燃料）应付款科目下的130万调整为其他付款。其中，以保证金科目记载120万（交保证金的人均系下沙公交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如吴根法、徐旭文、李美琴）、以应收油款记载10万。2013年9月2日，以何某华的名义从公司领取现金65000元、792.35元，同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到中石化杭州分公司账户，用于充值到以下沙公交公司开户的加油卡上。 12.下沙（幸福桥）燃油消耗情况表、汇总统计表，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下沙公交公司的小区巴士因为要在下沙加油站（幸福桥）加汽油，合计1355367.36元。 13.财务交接表，证明徐旭文与吴某1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况，其中交接了中石化充值卡13.4万元和加油卡89223.15元。 14.2012年9月29日止账款清单、2013年1月止账款清单（系由李美琴制作，保存于U盘），证明李美琴将其保管的小金库中的资金情况进行截止2013年1月的统计，其中2011年11月之前，入到小金库中的卖油卡款扣除开支，累计结余831947.7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放入小金库中的卖油卡钱、尚未卖出的油卡除去当期开支后，还剩下3172520.63元（不包括公交卡）。经统计，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27日，下沙加油站应付款科目实际支出油款9笔合计132万，冠驰（燃料）应付款科目实际支出油款16笔合计1970090元，两个虚构科目下油款支出合计3290090元（约329万）。该情况与李美琴的记账一致。李美琴离职时，小金库中油卡款结余4004468.33元。 15.徐旭文油卡充值记录、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购买加油卡记录，证明根据充值记录号段，2017年5月4日至2019年9月24日，徐旭文个人使用下沙公交公司购买的加油充值卡充值合计29000元。 （五）被告人徐旭文、吴根法利用发票报销套取资金的证据： 1.被告人徐旭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2年9月-2015年，李美琴离开出纳岗位之后，其先后将一些油价补贴结余的钱、修理厂发票报销的钱以及虚开发票报销的钱放到小金库，都被吴根法领走了，最后余额还剩1000多元。具体收支情况的电子稿保存在其的移动硬盘中。小金库主要吴根法是用于买下沙的白酒、草莓、白条鱼、野鸭等特产送给相关业务单位的人员。 2.同案犯吴根法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2年底后，李美琴离开出纳岗位之后，其会从徐旭文这里拿钱来用。徐旭文是公司会计，账面上的事情是她负责在处理的。从徐旭文这里拿来的钱用来请相关业务单位人员吃饭，给他们送点草莓、野鸭等特产。 3.发票、报销审批单、银行付款凭证、下沙公交报销明细、日记账（系由徐旭文制作，保存于移动硬盘），证明徐旭文采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发票报销、虚构支出名目报销费用套取单位资金16次合计118050元。 （六）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吴根法分赃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李美琴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小金库日常均由吴根法个人开支使用。其保留的相关凭证两次被三人全部销毁。其制作了一张截止至2012年9月29日的对账清单。2014年下半年，吴根法决定对小金库内资金封账，此后小金库本金基本上是保持大概641万元不变。期间，吴根法从其处拿了10万元现金，2018年期间每人分得200万，至案发仍结余31万。2012年起，吴根法决定三人将小金库资金产生的利息等收益分掉，一直持续到2018年。2012年其分得利息约3万，2013年15万元；2014年约10万；2015年约10万；2016年约10万；2017年10万；2018年15万。吴根法分得利息比其多，徐旭文比其少。 2.被告人徐旭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小金库的进账、开支等详细情况，李美琴都会保留相关凭证并做账，为了掩盖三人贪污的事实，在李美琴离职后被三人两次全部销毁。李美琴制作了一张截止至2012年9月29日的对账清单，并与其、吴根法二人对过账。2018年三人将小金库中结余本金600万分掉，每人分得200万，小金库中应该还结余35万或者55万。2012年起，吴根法决定三人将小金库资金产生的利息等收益分掉，一直持续到2018年。2012年之前其分得2、3万；2014年其分得13万元；2015年其分得9.5万；2016年的利息合计32万，其分得8万，李美琴分得8万，吴根法分得16万；2016年的利息合计31万；2017年的利息30万，每人分得10万。 3.同案犯吴根法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小金库的进账、开支等详细情况，李美琴都会保留相关凭证并做账，徐旭文跟李美琴对账，金额情况向其汇报。为了掩盖三人贪污的事实，在2014年小金库封账后被三人全部销毁。小金库日常均由其开支使用：一是节假日慰问；二是无法在公司大账上开支的买礼品送给领导等；三是其购买金条的开支；四是购买了一辆广汽本田小轿车给公汤生使用；五是其他开支（比如购买野鸭、草莓、鱼干、茶叶等，用来送领导）；六是单位一些人员旅游费用，兑换过美金。与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的供述相印证。 4.证人赵某2、黄某、赵某3的证言、徐旭文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杭州银行交易明细，银河证券对账单、徐旭文购房资料等，证明被告人徐旭文所得资金、油卡去向情况。 5.2011年、2013年、2016年、2017年利息清单、李美琴杭州银行账户取款凭证、农村信用社、招商银行、交通银行、杭州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有记录的利息共计1223162.6元；2018年1月13日至3月13日，李美琴从其杭州银行15418106906721账户取现10笔合计425万。 6.2013年1月止账款清单，证明截止至2013年1月，李美琴保管的小金库中结余现金合计6928844.8元。 另有主体身份及归案、物证、赃款等综合证据： 1.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和基本养老金审批核定表、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文件、吴根法干部任免审批表、杭州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明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控股公司，吴根法及被告人徐旭文系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李美琴由参股的杭州下沙实业有限公司委派的出纳兼任综合办主任。 2.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及文件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李美琴住所扣押了KingstonU盘2个、银行存折1本（无封面、绿色）、记账凭证及银行凭证等14页、Diary笔记本1本、杭州银行借记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等物品；从被告人徐旭文处扣押了中国银行卡等若干银行卡、移动硬盘1个、记事本4本、相关账务记录5页（16年利息；2017年利息；李美琴购买金饰发票；超市卡、中石化卡收条合计71400元）、中石化加油卡充值卡7张（每张面值1000元）等物品；另在徐旭文家中查获中石化加油充值卡31张，分别为中石化加油充值卡1000元面额13张（红色）、中石化加油充值卡100元面额2张（绿色）、中石化加油充值卡500元面额16张（黄色）。 3.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另有沈某波等人情况说明、记账联、现金缴款单等证据在案。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有关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小金库”的性质应当从知情面、设置目的、资金去向等综合考量。在案证据证实仅吴根法、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知情，仅三人分赃亦进一步印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记录的流水账，证实窃取、套取的单位资金主要为吴根法个人使用，用于请客送礼、旅游消费等，实质为个人的“钱袋子”；三人除分得巨额理财收益之外，还将剩余600万元瓜分，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受吴根法指使截留、窃取、骗取公款的贪污故意。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参与共同贪污数额为963万余元、912万余元，所分得的理财收益部分不计入贪污犯罪数额，但应作为违法所得一并追缴。其中关于窃取油卡部分，按照2009年至2012年9月下沙公交公司支付7572179.93元购买油卡，收回60万元，小区中巴加油款1355367.36元，交接给吴某213万元充值卡，李美琴交给徐旭文136万元充值卡，故该部分认定共同贪污4126812.57元。因2012年10月之后被告人徐旭文仍然采用虚增应付款科目购买油卡形式套现，公诉机关按照2012年10月至2015年11月公司的总账（包括应当上交的136万元充值卡），扣除单位加油卡充值30万元、交接给吴某113.4万元，认定被告人徐旭文单独贪污数额1061292.35元是合理的。另，证人吴某1、沈某2的证言证实以油卡形式发放补贴的29000元，徐旭文已经领取过现金，实质上系徐旭文用自己保管的卡套取现金。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旭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吴根法、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美琴，或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部分赃款，均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旭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6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美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8.7万元、中石化加油充值卡38张发还杭州某某下沙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旭文、李美琴的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汤  秀  清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蓉 （ 代） 书 记 员 戚赞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