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负责人：王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祥，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怡，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坤，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迪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东路二段**先进储能节能创意示范产业园**106/206div>法定代表人：游贻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天炜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金塘村龙塘寺组v>法定代表人：吴彬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山，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计东，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云华，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邵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祥、夏坤、长沙中迪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长沙天炜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炜公司）、黄计东、彭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邵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明确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由重型自卸半挂车改装成厢式自卸半挂车，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根据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邵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邵阳财保公司对前次事故进行了理赔查勘，即推定邵阳财保公司对该车改装得到了通知，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投保人在投保单的免责事项告知处的“投保人签章”处进行签字，表明邵阳财保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驾驶员黄计东2019年11月20日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书，其在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5月17日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邵阳财保公司因此也应免责。王新祥辩称，本案一审中彭云华提供了2019年4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邵阳财保公司的理赔资料等证据，足以说明邵阳财保公司对保险车辆的相应情况明知，在前一次保险事故理赔的情况下，本次拒绝理赔缺乏理由。邵阳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在的车辆在上次事故后保险车辆的危险系数有显著增加，不符合免责条款规定。驾驶员从业资格是交通部门为加强行业管理而设定，即便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增加车辆的危险系数。该条款系邵阳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邵阳财保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应明确向投保人说明不具备何种资格证书免责，而不能笼统模糊。夏坤、中迪公司、天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彭云华辩称，同意王新祥的答辩意见。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停在路边，没有危险系数增加的情况出现，且黄计东有从业资格证。黄计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新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坤、中迪公司、天炜包装公司、黄计东、彭云华赔偿王新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81360.36元（不含被告垫付的37万余元医疗费等）；2、判令邵阳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邵阳财保公司、夏坤、中迪公司、天炜公司、黄计东、彭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夏坤驾驶登记在中迪公司名下的湘Ａ8××**号轻型厢式货车（搭乘王新祥），与停放在封闭区域行车道正在进行事故货运清理转运的黄计东驾驶的湘Ｅ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Ｅ××**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王新祥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认为，黄计东擅自改变湘湘Ｅ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认定夏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计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新祥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新祥因伤住院治疗207天，花医疗费378702.21元。天炜公司给王新祥垫付了443177元。经鉴定，王新祥的伤情一处构成五级伤残、两处均构成九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7万元，误工时间365天，伤后需二人护理90日、一人护理275日、营养期180日。王新祥垫付了鉴定费1900元。事发前的2019年2月，彭云华从申建林处购买了湘湘Ｅ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湘湘Ｅ××**型自卸半挂车，湘Ｅ湘ＥＣ××**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彭云华即行驶证登记在彭云华名下，但湘Ｅ湘Ｅ××**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仍登记在申建林名下。彭云华陈述，其购买湘Ｅ×湘Ｅ××**卸半挂车之前，申建林就在湘Ｅ**湘Ｅ××**半挂车的两边均加装了铁栏板（长8米多，厚2-3厘米，上下高度1.4米至1.5米），车后也加装了铁栏板。黄计东受彭云华雇佣，驾驶彭云华实际所有的湘ＥＣ**湘ＥＣ××**牵引车（牵引湘Ｅ×**湘Ｅ××**挂车）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湘ＥＣ×**湘ＥＣ××**引车由之前的车主申建林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邵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Ｅ××**湘Ｅ××**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等保险。2019年2月26日，邵阳财保公司与彭云华等人就湘ＥＣ××**湘ＥＣ××**车的上述保险等进行批改变更。邵阳财保公司陈述，被保险人彭云华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字。原、被告确认：邵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彭云华承担16591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另查明，王新祥的女儿王紫娟，2005年11月1日出生，现就读于长沙市第十一中学；儿子王子鸣，2012年4月2日出生，现就读于长沙县黄花镇黄花小学。中迪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湘Ａ8××**湘Ａ8××**借给天炜公司使用。夏坤系天炜公司的员工，其在驾驶该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再查明，2019年4月23日，包大兵驾驶的赣Ｅ6××**赣Ｅ6××**仓）与尹卫贤驾驶彭云华实际所有的湘ＥＣ××**湘ＥＣ××**车在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潭邵高速公路相撞，造成包大兵及乘车人徐增仓轻微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认定包大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卫贤承担次要责任。该次事故造成赣Ｅ6××**赣Ｅ6××**8万元，赣Ｅ6××**赣Ｅ6××**车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了代位赔偿，金额为554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向本案的被告邵阳财保公司等进行追偿。经协商，邵阳财保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支付了55400元。还查明，王新祥的损失：1、医疗费378702.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420元（207*60）；3、护理费，经鉴定，王新祥伤后需二人护理90天、一人护理275天，即（一人护理）455天；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76324.07元(61227÷365×455)；4、营养费，王新祥主张5400元，根据王新祥伤情和审判惯例等，酌情认定2800元；5、误工费，王新祥误工时间为365天；王新祥提供交警询问笔录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其月均工资收入为4000元，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签字条据等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行业工作、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012元（月均工资3501元）计算，故误工费为42012元（42012元/365×365天）；6、后续治疗费70000元；7、交通费，王新祥主张5000元，根据王新祥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酌情认定2000元；8、鉴定费19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王新祥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549819.6元（39842*20年*69%）；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被扶养人王紫娟、王子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为143202元（26924*（4年6个月+10年11个月）*69%/2），故残疾赔偿金共计693021.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4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电动轮椅车、坐厕椅、腋下拐）费5780元。以上损失共计1319459.88元。一审法院认为，彭云华提供的其所有的湘ＥＣ××**湘ＥＣ××**车2019年4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邵阳财保公司的理赔资料、光盘（邵阳财保公司工作人员与彭云华的录音，证明2019年4月23日及本次事故发生后，邵阳财保公司工作人员均去现场查勘湘ＥＣ××**湘ＥＣ××**车）、通话记录（邵阳财保公司工作人员与彭云华的录音）、短信、另外的光盘（事发现场影像，显示事故发生时湘ＥＣ××**湘ＥＣ××**车处于静止状态，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不存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基本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邵阳财保公司对2019年4月23日前湘ＥＣ××**湘ＥＣ××**车安装铁栏板的事实应知明知，即邵阳财保公司对该车上述加装情况已得到了通知，在此情况下，邵阳财保公司仍对该车2019年4月23日发生事故致害对方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5月，邵阳财保公司针对保持原状的该车发生致害王新祥的损失拒赔，显然不合情合理，也不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之约定。通过批改变更后，彭云华与邵阳财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就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邵阳财保公司即使进行了提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邵阳财保公司提供了彭云华确认的投保单（含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拟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投保人声明不能单独证明邵阳财保公司对投保人彭云华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从投保人声明的表现形式来看，该投保人声明系格式条款，而非投保人手书或自行出具，不能单独以此证明该声明系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来看，仅能证明邵阳财保公司对部分保险条款有说明和提示。该声明并未表示邵阳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特别的说明和提示。因此，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邵阳财保公司是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邵阳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并不足以证明。在邵阳财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彭云华均不产生效力。故邵阳财保公司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邵阳财保公司系湘ＥＣ××**湘ＥＣ××**车交强险的保险人，王新祥的损失应由邵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夏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计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新祥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本应由夏坤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计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夏坤系天炜公司的员工，夏坤驾驶该车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次事故致害王新祥，故应由天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迪公司为该车的登记车主，该公司将该车出借给天炜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中迪公司对具有驾驶资格的夏坤驾驶该车发生事故致害王新祥有过错，故中迪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黄计东受彭云华雇佣，驾驶雇主彭云华所有的湘ＥＣ××**湘ＥＣ××**车（湘Ｅ××**湘Ｅ××**），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彭云华承担赔偿责任。王新祥的残疾赔偿金693021.6元、护理费76324.07元、误工费4201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80元，合计853637.67元，由邵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祥赔付110000元；王新祥的医疗费37870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20元、营养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合计463922.21元，由邵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王新祥赔付10000元。故邵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王新祥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王新祥其余损失70％即839621.92元【（1319459.88元-120000元）＊70％】由天炜公司赔偿。天炜公司已垫付的443177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王新祥396444.92元（839621.92元-443177元）。王新祥其余损失30％即359837.96元由彭云华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邵阳财保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由彭云华承担16591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故邵阳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向王新祥赔偿342676.96元（359837.96元-1900元＊30％-16591元），彭云华向王新祥赔偿17161元（1900元＊30％＋1659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新祥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新祥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42676.96元；三、限长沙天炜包装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新祥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96444.92元；四、限彭云华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新祥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7161元；五、驳回王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5206元，减半收取2603元，由王新祥负担43元，由长沙天炜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792元，由彭云华负担768元。二审期间，彭云华向本院提交了黄计东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的复印件，拟证明黄计东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且事故发生时在有效期内。邵阳财保公司、王新祥、夏坤、天炜公司、中迪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彭云华提交的黄计东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黄计东于2007年5月5日初次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2019年11月20日换证，有效期限至2025年11月19日。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邵阳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2019年2月，彭云华从申建林处购买涉案车辆，彭云华购买该车后保持了车辆的原状。涉案车辆在2019年4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处于改装状态。该次事故发生后，邵阳财保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了理赔查勘，之后并对该车发生事故致害对方的损失给予了赔偿，可见，邵阳财保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改装情况此时即明知。邵阳财保公司在该次理赔后如认为涉案车辆因改装，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符合投保条件，应及时解除保险合同，但邵阳财保公司未予以解除，应视为邵阳财保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改装情形并同意继续承保。本次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停放在封闭区域行车道正在进行事故货运清理转运，处于静止状态，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相对于前次事故并不当然会造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邵阳财保公司也未对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提供证据证明。彭云华虽在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进行了签字，但并不能证明邵阳财保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邵阳财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计东在事故发生时即已经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邵阳财保公司提出保险事故发生时黄计东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阳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