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伟，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文，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悦，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磊，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红宇，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旌旗西路**。负责人：刘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东，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君，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法智，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青，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旭，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义，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鹏，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牟伟、张秀花、牟文、牟红宇、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法智、李安鹏、朱良义、于洪旭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伟、张秀花、牟文、牟红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共计581483.82元；2、改判赵法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共计193827.94元；3、改判承担上诉人与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各承担5%赔偿责任，共计每人承担48456.9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度危险作业的销售者经营者，不顾与其相关联的低压变电电力设施设备的所有人和变电、线路等安全及对高压电使用的安全性，对使用过程中的定期检查、监督不到位。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应对牟忠正的死亡承担60%主要责任。2.赵法智作为低压电线的低压杆和变压器产权所有者，过错有三。其一是赵法智未在变压器周边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其二是当电力使用者找到赵法智时，其未及时提醒他们如何处理线路问题，未阻止他们进行不合规作业；其三是赵法智在其签字按印出具的书面材料中表示，赵法智曾在李安鹏、于洪旭、朱良义在场而牟忠正不在场的情况下强调高压电闸的位置及维修低压电线时需要关闭高压电线上的电闸。赵法智明知操作流程和用电规范但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让没有相关电力资质的人进行现场维修，未尽到管理人的提醒注意义务。3.牟忠正确有过错，但非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与牟忠正共同使用一条线路，牟忠正的涉险行为是为了四人的共同利益，且该三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事故发生前，三人不通知有资格的电工维修，而是找到无资质的牟忠正，就是为了省力省时，不顾及牟忠正的生命安危。事发过程中朱良义和于洪旭还有李安鹏安排的一个人都在场，但三人未对“关闭电闸”这一赵法智重点提醒事项进行操作，于洪旭和朱良义没有将高压电闸关闭，也未尽到安全提示和及时就注意义务。牟忠正操作时于洪旭在下面玩手机，其他两人也未尽心尽责。本案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判令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承担赔偿责任有违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张秀花系牟忠正的妻子，常年生病，无生活来源。现牟忠正身亡，张秀花一病不起，更出现严重的心理抑郁，牟宏宇现就读博士，依靠牟忠正的收入支付生活和学习开支，另两个女儿已出嫁。牟忠正的去世给其家庭造成极大打击，一审判决结果另上诉人不服，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一、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的经营者，应当对牟忠正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电力的经营者维护电力设施的安全使用是其法定义务；但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牟忠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电力的危险性，其不具有电工资格证书却以身涉险维修线路，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本人具有较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是错误的。是对《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扩大解释，《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仅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是一个酌定减轻的情节，也就是说可以减轻也可以不减轻其责任，而不是应当减轻其责任，虽然牟忠正不具有电工资格证书，但也只能认定为一般过失，并且触电行为已经造成了牟忠正的死亡，其承担了严重的后果，故即使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权人即供电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法智作为低压电线、低压线杆和变压器产权的所有者，负有在变压器周边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的义务但未予设置，存在过错。亦应对牟忠正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但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洪旭给赵法智打电话，赵法智让其找电工维修，怠于行使维修义务。一审判决应当将该行为也认定为赵法智的过错，承担比一审判决更重的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的猪场虽然与牟忠正使用同一路线，但牟忠正维修路线的行为是自己的猪场正常运转的需要，并非单纯为了三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经于洪旭和朱良义查看，是接电表的一根低压裸线断了，于洪旭给赵法智打电话，赵法智让其找电工维修，后于洪旭找到牟忠正并将断电的情况告诉了他，并且牟忠正维修过程中，于洪旭、朱良义均没有拒绝或阻止。因此，于洪旭找牟忠正的目的就是让牟忠正维修线路，并且该线路关乎于洪旭、朱良义猪场的正常运转，故至少可以认定于洪旭、朱良义与牟忠正形成了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于洪旭、朱良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李安鹏作为牟忠正维修线路的受益人，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牟红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同时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并对各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依法作出重新判定。上诉人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请求我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详见我方提交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第二项。被上诉人赵法智与被上诉人李安鹏、朱良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洪旭未作答辩。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事实。1、遗漏了被上诉人赵法智系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者和经营者。被上诉人赵法智自认其是案涉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和经营者。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2019年3月9日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讲“我自己花了五万元钱，这是线、杆子、变压器的总价”“我当时用的高压线”、“在我的线底下，他们的杆子一共是四根线。”，这么重要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应当作出认定。2、致受害人死亡的是赵法智所有的高压设施。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是赵法智所有的高压设施触电死亡的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书也应当对此作出认定。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在高压电的法律关系中，虽然是同一个高压电流，但并非只有一个经营者，而是分为发电人、输电人、供电人和用电人四种不同的经营者，高压电流流经某个经营者享有产权的电力设施时，这个经营者就是这个高压电流的经营者。当因高压电发生损害事故，应当依照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标准，确定侵权责任主体。让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承担电力设施引发事故的法律责任，是因产权人对于该电力设施享有利益，对于电力设施的管理和维护具有实际控制能力。电力进入谁的产权范围之内就应当由谁负责管理、维护，在某段电力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应由该段电力设施的实际管理人即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属于《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中的高压危险活动的“经营者”。对自己享有产权的高压电力设施发生的事故，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符合《合同法》第178条和《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的规定。本案，发生事故的高压电力施设的产权人是被上诉人赵法智，其利用上诉人输送的电能进行生产经营，其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其对电力设施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义务，且更具备客观条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其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经营者”的界定。一审判决书应认定赵法智系本案事故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判决其对高压电造成的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张秀花、牟红宇、牟伟、牟文答辩称：牟忠正的死亡是由供电公司和享有所有权及管理权的高压线触电身亡导致，根据法律规定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供电公司在一审法院没有提交其与赵法智之间关于高压线产权所属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本案所涉高压线系供电公司所有。被上诉人赵法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李安鹏、朱良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于洪旭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946.67元，死亡赔偿金8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用17000元，总计费用9691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牟忠正系原告张秀花之夫，原告牟伟、牟文、牟红宇之父。牟忠正生前在本村建有养猪场养猪，被告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系同村村民，也建有猪场养猪，四人猪场用电系共用同一变压器输出的电力。该变压器系被告赵法智于2009年花钱安装，低压电线、低压线杆和变压器产权属于赵法智。四人的电费交给赵法智，由赵法智交到供电所。2019年3月19日，上述变压器线路出现问题致牟忠正、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四人的养猪场发生断电，经于洪旭和朱良义查看，是接电表盒的一根低压裸线断了。于洪旭给赵法智打电话，赵法智让其找电工维修。后于洪旭找到牟忠正并将断电的情况告诉了他，牟忠正到达变压器处，借助梯子爬上线杆之间放置变压器的横梁，接上线后，因线较长剩余一块，牟忠正在去剪断余线时，该余线搭到了变压器上方高压线上，致使牟忠正触电身亡。同时查明，牟忠正没有电工资格证书，事发现场无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采取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所谓的经营者，是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在高压电导致伤害的事故中，发生电击伤害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而是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电能，输电线路只是载体，其本身不是造成高压电击事故的根源，本案中被告供电公司系电力的销售者，故其系上述法条中所指的经营者。被告赵法智只是涉案变压器和线路的产权人，其收到牟忠正等人所交的电费后，仍要向被告供电公司交纳，故赵法智并非经营者。故被告供电公司应当对牟忠正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赵法智虽然不是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但其是低压电线、低压线杆和变压器产权的所有者，基于电力存在的危险性，其负有在变压器周边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的义务，但其未予设置，存在过错，亦应对牟忠正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牟忠正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电力的危险性，其不具有电工资格证书，却以身涉险维修线路，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本人具有较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的猪场虽然与牟忠正使用同一线路，但牟忠正维修线路的行为是自己的猪场正常运转的需要，其并非单纯为了上述三被告的利益，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故原告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以存在帮工关系为由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于洪旭和朱良义虽然告诉牟忠正线路损坏，但无任何强迫行为要求牟忠正必须维修，其告知和维修过程中的帮助行为与牟忠正的触电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无须对牟忠正触电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情况考量，本案以牟忠正自担责任的60%、被告供电公司承担30%、被告赵法智承担10%为合理。原告张秀花已超过55周岁，可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计算的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946.70元、死亡赔偿金810000元、鉴定费17000元均不超出法律规定，上述损失共计919139.70元，被告供电公司应当承担30%即275741.91元，被告赵法智应承担10%即91913.97元。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情况并考虑牟忠正的过错，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由被告供电公司承担3750元，被告赵法智承担1250元。故供电公司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279491.91元，赵法智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93163.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各项损失共279491.91元；二、被告赵法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各项损失共93163.97元；三、驳回四原告对被告于洪旭、朱良义、李安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6元，由四原告负担4152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负担1946元，被告赵法智负担648元。四原告负担特专递费125元，被告赵法智负担特快专递费50元。二审中，上诉人供电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1767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民申708号民事裁定书、（2014）鲁民一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法律文书对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高压电经营者进行了说明，通过该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供电公司不是案涉高压线的经营者，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证实供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应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法智称，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所以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对其不认可。一审被告朱良义、李安鹏表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力的销售者和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其应对牟忠正触电死亡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供电公司以赵法智系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牟伟、张秀花、牟文、牟红宇主张于洪旭、朱良义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电路损坏后，于洪旭和朱良义电话告知了赵法智详细情况，赵法智回复让二人找电工维修，但二人却找了没有电力资质和相关从业经验的牟忠正前来一同维修，故该二人也应对牟忠正触电死亡承担一定责任，对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牟忠正在无电工资质及相关经验的情况下仍前往修理高压线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或应知该行为的危险性及可能产生的后果，故牟忠正自身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安鹏在本案中未联系牟忠正前去修理线路，牟忠正作为涉案线路的共同使用人，其修理电路也是为了自身利益，与李安鹏非帮工关系，且李安鹏对本案触电事故亦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要求李安鹏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赵法智虽不是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但系低压电线、低压线杆和变压器产权的所有者，其应知电力危险性并负有在电力设施周边设置提醒、警告标志及设置防护设施的义务，其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的过错程度，由牟忠正自身承担40%责任、赵法智承担10%责任、于洪旭和朱良义各承担5%责任、供电公司承担40%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判决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主张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应由上诉人供电公司承担3750元，由赵法智承担125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牟忠正触电死亡产生的损失919139.70元对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应承担的数额变更如下：上诉人供电公司应承担371405.88元（919139.70元×40%＋3750元），被上诉人赵法智应承担93163.97元（919139.70元×10%＋1250元），于洪旭和朱良义各承担45956.99元（919139.70元×5%）。综上所述，上诉人牟伟、张秀花、牟文、牟红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各项损失共371405.88元；四、被上诉人于洪旭、朱良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赔偿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各项损失共45956.99元；五、驳回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9元，共计25245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承担10098元，由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承担10098元，由被上诉人赵法智承担2524.5元，由被上诉人于洪旭、朱良义各自承担1262.25元。上诉人张秀花、牟伟、牟文、牟红宇负担特专递费125元，被上诉人赵法智负担特快专递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