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杭，曾用名周红，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峰、孟忠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鼎，男，199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1年8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6年5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刑事拘留折抵）。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江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周琨力，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6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10月11日被本院裁定予以特赦；2016年5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刑事拘留折抵）。2017年1月12日因吸毒、提供毒品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科安（绰号“安江”），男，199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5年6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烨（绰号“癫子”），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4年12月9日因吸毒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5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刑事拘留折抵）；2016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月10日因吸毒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1月23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凯浩（绰号“凯毛”），男，199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吸毒于2017年1月2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4月1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7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宓明星，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嵊州市经济开发区。2005年1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鹏亮，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过仲江，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国铭，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杭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周琨力、王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宓明星、史鹏亮、过仲江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周国铭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68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杭、王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及犯罪行为 2015年以来，被告人周杭在嵊州市××街××号××室，以该办公室为据点，先后纠集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孙科安、钱凯浩和未成年人周某某、过某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外违法发放高息贷款，采用“套路贷”与暴力或“软暴力”催收相结合的方式，非法占有借款人钱财，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周杭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琨力、王鼎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和周某某、过某某、李某某等人为其他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由被告人周杭提供住宿、给予一定的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非法拘禁 1.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周杭让赵某1伪造车辆行驶证向其抵押借款60000元，实际给付45000元。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因赵某1无力支付借条上的款项，被告人周杭指使被告人钱凯浩和周某某等人将赵某1带至办公室逼其还债。期间，在被告人周杭的指使下，周某某打了赵某1一巴掌，直至其答应房票换钱还债才让其离开。赵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二小时左右。被告人周杭实施了虚增借条、制造资金流水等行为，被告人周杭从赵某1处骗得至少人民币15000元。赵某1系残疾人。 2.2016年上半年，李某1用其浙Ｄ885**福特蒙迪欧轿车抵押，向被告人周杭借款100000元，实际到手95000元。2017年1月11日中午，被告人周杭带领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到新昌县××街道钟楼菜场门口，隐瞒车辆早已转至钱凯浩名下，并将车辆高价卖掉的事实，要求归还剩余本息，并殴打李某1，并将其非法拘禁带至办公室逼债。直至16时左右，被告人周杭带李某1回到新昌，由李某1从其姐姐处借得20000元钱交给周杭后才让其离开。后李某1再支付10000元给被告人周杭。经鉴定，福特蒙迪欧轿车价值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周杭从李某1处骗得人民币55000元。 （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 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周杭让张某1伪造车辆行驶证向其抵押借款20000元，实际给付19000元。因张某1无力支付借条上的本息，被告人周杭以张某1用假证抵押要告其诈骗相威胁，向张某1索要借条上的款项。2017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周杭指使过某某将张某1看守在办公室及新景盛宾馆逼债。到第二天晚上，在张某1父亲答应次日还钱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杭仍指使被告人孙科安和过某某将其看守在嵊州市鹿山街道城西张某1家中，直至第三天早上被告人周杭到嵊州市××大厦附近从张某1父亲处拿到23800元才让张某1离开。张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二天二夜左右，被告人孙科安参与非法拘禁时间至少六小时。被告人周杭从张某1处索得至少人民币4800元。 （三）寻衅滋事 1.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周杭为赚取高额利息，在明知龚知西利用伪造的房产证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仍借款给龚知西人民币10000元，实际给付人民币7000元。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因龚知西无力偿还本息，被告人周杭指使被告人周琨力和李某某等人前往嵊州市三江街道茶坊村，将龚知西带至周杭办公室，由被告人周杭打了龚知西一个巴掌并向其逼债。后被告人周琨力等人又将其带至龚知西家向其母亲讨债，直至其母亲答应会还钱后才离开。 2-3.2016年5月1日晚上，被告人周杭带领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等人去嵊州市三江街道茶坊村龚知西家讨债，与龚知西的哥哥陈知东发生口角。被告人周杭等人拿出尖刀威胁并动手打了陈知东，而后将陈知东押上车欲带至办公室。因陈知东的亲戚跟随其后，被告人周琨力等人才让陈知东回家。 次日凌晨，被告人周杭又带领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等人携带杀猪尖刀等工具到龚知西家，采用拍门等手段，将其家的铁门推倒。 4.因何鑫宇借款后无力归还本息而外出，被告人周杭指使人员多次向何鑫宇的母亲王某3。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杭指使被告人周琨力、钱凯浩和周某某等人到嵊州市剡湖街道城隍山王颖家附近向王某3。在讨债的过程中，被告人周琨力、钱凯浩和周某某等人与何鑫宇的继父邢某2发生口角，随后殴打邢某2，将邢某2的眼镜打落在地，导致眼镜损坏。该眼镜购买价格人民币2156元。 5.2016年3月份，赵森用浙ＤＰ××××号马自达汽车抵押从被告人周杭处借款50000元，实际到手47000元。2016年的下半年，因赵森无力支付剩余的本息，被告人周杭带领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孙科安、钱凯浩和过某某、周某某、竺某某（未满十六周岁）等人，先后几次到嵊州市××镇××村××路××号赵森家，采用殴打的方式对赵森进行逼债，并严重影响了赵森家人正常的生活秩序。 6.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周杭因任某2借款后未能及时支付利息，指使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和李某某等人到嵊州市三江街道忠铨村103号向任某2讨债，未找到任某2。次日，三人又到任某2家，因仍未找到任某2，遂在任某2家门口喷了油漆。 7.2016年上半年，钱某3用车辆抵押向被告人周杭借款73000元，实际到手68000余元。2016年的下半年至2017年初，因钱某3无力支付剩余本息而外出，被告人周杭指使被告人周琨力、王鼎、钱凯浩和李某某、周某某等人，先后几次到嵊州市××镇××村××路××号钱某3家，以不还钱将车卖掉、不还钱住在其家等相威胁，逼钱某3父母帮钱某3还债，严重影响钱某3父母正常的生活秩序，直至钱某3父亲支付全部借款将车赎回。 8-10.2016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因俞某1无力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周杭带领过某某、周某某等人到俞某1在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的油烟机厂讨债，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驱赶厂内员工，导致工人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 随后，被告人周杭回去后又纠集被告人周琨力和过某某、周某某赶到厂里，以催讨借款为由，到俞某1妻子吕某办公室，从吕某包内强拿得人民币4000元，又将吕某带至被告人周杭办公室，直至其从银行卡中取款2000元交给被告人周杭后才让其离开。 2017年5月22日晚上，过某某等人对吕某向被告人周杭要抵押的车辆后还报警心生不满，遂将吕某家防盗门的锁芯涂上502胶水，致使门无法打开。 11-12.2017年6月24日傍晚，被告人周杭认为与张某2有纠纷，指使被告人孙科安、王鼎和过某某到嵊州市××街道××路××室，采用持刀、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张某2，后因张某2报案才逃离现场。 当天晚上，被告人周杭又带领被告人孙科安和过某某等人到嵊州市剡湖街道西门路2号张某2家楼下蹲守，守到张某2后持刀对张某2进行追逐殴打，后因张某2喷辣椒水才逃离现场。2017年10月31日，双方达成协议，赔偿给张某23000元了结。 13.2017年的一天上午8、9点，被告人周杭因应某1没有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在嵊州市××街道××路上，指使被告人孙科安坐上应某1的车辆要求其归还借款，直至下午1、2点应某1将欠款还清才离开。 （四）非法拘禁 1.2015年底或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杭因骆某无力归还借款本息，指使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和李某某等人将其看守在办公室，直至第二天上午才让其离开。期间，被告人周杭等人采用打巴掌、逼迫其脱光衣裤跪在地上、用冷水泼、电风扇吹等方式，逼迫骆某还钱。 2.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周杭因周某1无力归还借款本息而将其叫至办公室，指使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和李某某等人，采用殴打、持刀威胁等手段逼其还钱，直至周某1父亲赶到办公室答应归还后才让周某1离开。周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四小时左右。 3-4.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杭因俞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将其叫至办公室，指使被告人孙科安和过某某将俞某1看守在办公室逼其还钱，直至第二天上午才让其回家。俞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至少十二小时。 2017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开始，被告人周杭又将俞某1带至办公室，指使被告人孙科安、王鼎和过某某轮流将俞某1看守在办公室里逼其还钱，直至第三天俞某1通过借款、按揭手机等方式归还全部本息后才让其回家。俞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至少三天。 5.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周杭因黄某1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指使过某某等人将黄某1看守在办公室及居之安宾馆房间内，直至第三天晚上黄某1才逃离。期间，周杭等人对黄某1进行殴打。黄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三天左右。 6.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因魏金玲无力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周杭指使被告人孙科安、王鼎和过某某将魏金玲看守在办公室逼其还债，直至第二天上午才让其离开。 7.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周杭得知张某3家要拆迁，多次借款给张某3，其中一次让张某3伪造车辆行驶证向其抵押借款，并虚高借条数额。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因张某3无力支付高额借款本息，被告人周杭将张某3叫到办公室，指使被告人王鼎、孙科安和竺某某（未满十六周岁）、李某某等人，以不还钱不让其离开、将其带至其他借款人处等相威胁，并收缴其手机。在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杭、孙科安、王鼎等人将欲逃离办公室的张某3抓回，采用语言威胁手段逼其写利息借条后才让其离开。期间，张某3被非法拘禁时间四小时左右。 （五）非法侵入住宅 2016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杭因魏永军向其借款无力归还，欲霸占魏永军房子，指使他人撬锁进入嵊州市湖滨新村25幢二单元304室魏永军家，让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和李某某等人入住，直到魏永军将房子卖掉为止，严重影响魏永军一家的正常生活。 综上，被告人周杭组织、指挥、参与诈骗2起，敲诈勒索1起，寻衅滋事13起，非法拘禁10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被告人周琨力参与寻衅滋事8起，非法拘禁3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被告人王鼎参与寻衅滋事6起，非法拘禁6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被告人孙科安参与寻衅滋事4起，非法拘禁5起；被告人周烨参与寻衅滋事2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钱凯浩参与寻衅滋事3起，非法拘禁1起。 二、犯罪集团外的犯罪行为 （一）敲诈勒索 2014年9、10月份，胡某1向被告人周杭借款30000元；后胡某1让孙某出面向周杭借款，在被告人周杭的指使下孙某用他人车辆向周杭抵押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5600元。因胡某1支付部分利息后无法支付剩余的本息，被告人周杭以胡某1用虚假车辆抵押借款要告其诈骗相威胁，迫使胡某1父母、岳父母签署新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后胡某1亲属支付给被告人周杭100000元才拿回上述欠款凭证。被告人周杭从胡某1处索得人民币至少44400元。 （二）窝藏 2019年4月3日20时许，周某2（已判决）获悉周杭涉嫌犯罪且公安机关将对其进行抓捕，为帮助周杭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目的，电话联系被告人史鹏亮，要求被告人史鹏亮立即转告周杭公安机关将对其实施抓捕的消息。周杭接到被告人史鹏亮的电话后，即逃离宾馆，并到嵊上会娱乐会所找到被告人宓明星，与被告人宓明星讲明公安机关正对其实施抓捕。被告人宓明星开车帮助周杭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并帮助周杭将其名下的一辆悍马牌越野车转移至嵊上会娱乐会所地下停车场。后被告人史鹏亮在明知公安机关对周杭通缉的情况下，二次与其见面告知有关信息，并提供给周杭人民币800元。 2019年4月4日6时许，周杭逃至嵊州市××镇××街××号被告人过仲江家。在公安机关对周杭进行通缉的情况下，被告人过仲江为周杭提供吃、住，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当晚，被告人过仲江驾车带周杭从长乐镇至××街道××村野外与史鹏亮见面。期间，为规避公安机关的调查，被告人过仲江提供手机让周杭采用拨打移车热线的方式，方便周杭与史鹏亮联系。4月7日晚上，被告人过仲江提供摩托车作为周杭逃跑的交通工具，直至当晚周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包庇 2019年4月4日、5日，被告人周国铭在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周杭的情况下，为帮助周杭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先后二次到周杭位于××街××室，将周杭放在办公室的放高利贷的借条、账本等物品转移、藏匿。被告人周国铭到案后，仍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材料。 2019年4月6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三江南街55号附近汽车租赁店进行搜查，扣押方向盘锁1只、高尔夫杆1根、钢管1根、刀2把、手机2只、信用卡2张、文件夹5本、档案袋1只。 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鹿山街道小砩村潭头57号过仲兴家进行搜查，扣押账单1份（内有纸张9张）、红壳账本1本。 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长乐镇开元三村苏某居住的房间进行搜查，扣押借条3张、银行卡8张。 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长乐镇开元三村周杭家中及旁边小屋进行搜查，扣押伸缩棍1根、铁棒1根、砍刀1把、方向盘锁12只，笔记本4本、账单1份、收据单9本，钱包1只、苹果手机1只、手串1条、手表3只（ＲＯＬＥＸ牌男式1只，女式2只）、Ｕ盘2个、手链3根、项链6根、胸针1只、耳钉14只、戒指7只、手镯2只，保险箱1只，白色佛珠2根。其中钱包1只、苹果手机1只、手串1条、女式手表2只、Ｕ盘2个、手链3根、项链6根、胸针1只、耳钉14只、戒指3只、手镯2只、保险箱1只、银行卡4张已返还给苏某。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对嵊州市长乐镇开元三村周国铭家进行搜查，扣押黑色长方形笔记本1本、借款材料（纸质）17张（含一张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2张。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杭处扣押浙ＤＨ××××悍马汽车一辆、浙ＤＰ××××马自达汽车一辆、摩托车一辆、ＩＷＣ牌手表1只；从被告人宓明星处扣押苹果手机三部；从被告人史鹏亮处扣押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从过仲江处扣押华为手机一只。 上述扣押物品其中二辆汽车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文件夹5本、笔记本4本、账单1份、收据单9本、黑色长方形笔记本1本、借款材料17张、借条3张、账单1份（内有纸张9张）、红壳账本1本、档案袋1只随案移送至本院，其余物品均暂存于嵊州市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案发后，被告人宓明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周琨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 另查明，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因本案寻衅滋事第2起事实均于2016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并均于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嵊州市公安局决定撤销该案，于同日对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均解除取保候审，并决定分别对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行政拘留十日，因已被刑事拘留，不再执行行政拘留。该事实有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在卷佐证。 另，被告人周烨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容留他人吸毒，周烨本身系被容留吸毒的人员。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非法侵入住宅，被告人周杭之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合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非法侵入住宅，被告人周琨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周琨力、王鼎之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合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周烨、钱凯浩有殴打情节，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之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杭、周琨力、王鼎、孙科安、周烨、钱凯浩之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宓明星、史鹏亮、过仲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周国铭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转移、藏匿证据，并作假证明包庇，已构成包庇罪。对被告人宓明星、史鹏亮、过仲江、周国铭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杭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琨力、王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系其他组织成员，均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杭诈骗残疾人财物，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科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琨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系立功，被告人宓明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琨力、孙科安、周烨、钱凯浩、宓明星、史鹏亮、过仲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铭系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被告人周琨力、王鼎、周烨因本案寻衅滋事第2起于2016年被刑事拘留的期间，在本案刑罚执行中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周琨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王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孙科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周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钱凯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宓明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日；八、被告人史鹏亮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日；九、被告人过仲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日；十、被告人周国铭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一、责令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被告人交付被害人的本金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处置。 上诉人周杭提出：1.其不构成诈骗罪。（1）在被害人赵某1一节事实中，赵某1对“借款规矩”心知肚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在放贷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砍头息在民间放贷中普遍存在，属民法调整范畴，不应上升到刑事打击的高度。（2）在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中，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到了12万元的车辆转让款，且该车系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转让，二手车市场要赚取利润，其实际不可能足额收到12万元转让款，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关于被害人张某1、胡某1的二节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张某1、胡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只是拿回欠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与被害人之间签有租赁协议，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认定其构成非法他人住宅罪证据不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杭等人只构成一般的犯罪集团，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使用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行索债，只是高利借贷的附属行为，没有在经济、社会、生活等各行业形成非法秩序、非法影响力的目的，没有无故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市场、扰乱社会秩序等行为。2.周杭等人实施的只是民间高利借贷，不应认定为“套路贷”，亦不能进一步认定构成诈骗罪。各借款人是在明知高利息的情况下主动找周杭借款，不存在错误认识，预扣的首期利息不属于“套路贷”意义上的砍头息。周杭在履行过程中也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在催讨无果的情况下才使用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行索债，其目的也只是为了收回本金和约定的利息，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讨债行为虽然与“套路贷”中的暴力催讨情节类似，但不能因为个别情节符合“套路贷”特征，而将本案高利借贷行为认定为“套路贷”。另，在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中，不能认定周杭隐瞒真相，李某1明知按照民间高利借贷的习惯，当借款人无力还本付息时车辆极可能被变卖，其仍提交车辆过户需要的资料，且周杭在钟楼菜场找到李某1时已告知其车辆卖了7万元。因此，关于被害人赵某1、李某1的事实均不构成诈骗罪。3.关于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未查清二手车市场从周杭处收购涉案车辆的价格，此时应当有利于被告人，按照7万元认定车辆价值。4.关于被害人张某1、胡某1的二节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周杭与张某1、胡某1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周杭向二人催讨债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5.周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周杭与魏永军之间有借贷关系，并签订有租赁协议，对该房屋有居住权，原审在未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周杭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属认定事实错误。6.原判对周杭量刑过重，罪责刑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周杭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鼎提出：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没有组织或指挥任何人犯罪，一直都听从周琨力的安排做事。2.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周杭等人与魏永军之间有房屋租赁协议，是凭协议让正规的开锁公司开进去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鼎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租赁合同客观存在，王鼎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结合王鼎平时由周杭照顾并发放零用钱，其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是魏永军抵债给周杭，主观上并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犯意。2.王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表后悔，已认识到错误，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系文化水平低，没有良好的引导和环境。3.其违法行为皆受他人领导指挥，违法所得甚微，请求二审对其按照一般积极参与人员的地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被告人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窝藏、包庇及其前科情况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1、李某1、张某1、任某1、钱某1、俞某1、吕某、张某2、应某1、骆某、黄某1、张某3、王某1、胡某1、梁某、徐某、胡某2、韩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某、过某某、竺某某、王某2、姚某、邢某1、周某某、张某4、赵某2、钱凯浩、李某2、李某3、张某5、张某6、谢某、钱某2、李某4、任某2、周某1、周烨、钱某3、刘某、俞某2、宋某、郑某、俞某3、钱某4、黄某2、应某2、董某、孙某、韩某2、周某2、史某、苏某、李某5、张某7、周某3、钱某5、任某3、史鹏亮、周某4、过仲兴、过浙良、苏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抵押借条、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短信记录，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交警大队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涉案小型轿车价格认定结论书，假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付款凭证，旅馆住宿人员详情、特许加盟复印件，警情详情及卷宗，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征收补偿安置确权表，旅馆住宿人员详情，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产证复印件、拍卖成交确认书，110案件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视频，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网上悬赏通告，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立功表现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罪犯档案资料、特赦裁定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评析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问题。经查：1.从组织特征看，涉案组织人数众多，以周杭为首要分子，周琨力、王鼎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层级分明，相互配合，已形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2.从行为手段看，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套路贷”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对借款人采用威胁、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其他手段催债，共同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3.从危害后果看，涉案组织对众多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该犯罪组织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周杭的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王鼎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根据周杭、周琨力、王鼎、李某某、竺某某等人的供述，在该犯罪集团中，周杭是“老大”，周琨力、王鼎属于第二层级，经常由周琨力或王鼎带头去讨债，王鼎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活动十余起，所起作用积极，故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鼎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三、关于“套路贷”及诈骗罪的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害人赵某1、李某1的犯罪事实中，周杭等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在借款时收取“砍头息”，使借款人的实际到手本金低于借条金额，并存在虚增债务、制造资金流水、要求借款人伪造车辆行驶证进行抵押、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卖抵押车辆等行为。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周杭等人采用威胁、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其他手段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其行为模式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套路贷”特征，系以民间借贷为名营造合法从事贷款业务的假象，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其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上诉人周杭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四、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在被害人李某1一节事实中，周杭等人在未征得被害人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抵押车辆转让，被害人李某1已为此遭受实际经济损失，原判以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人民币12万元作为车辆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杭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五、关于敲诈勒索罪的定性问题。在被害人张某1、胡某1两节事实中，周杭等人在借款时收取“砍头息”，又故意让被害人签订虚假的车辆抵押协议，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遂以被害人的车辆抵押造假行为属于诈骗，要向警方报案相要挟，对被害人产生心理强制，迫使其本人或亲属“偿还借款”，以此索取财物。周杭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套路贷”特征，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周杭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五、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定性问题。经查：1.周杭、王鼎等虽辩称其和魏永军有租赁合同，对魏永军的涉案房屋有居住权，但该“租赁合同”并未收集在案，缺乏充分证据证实；2.周杭等人以所谓“租赁合同”为手段向借款人催债，缺乏合法性基础。在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中有多张空白的房屋租赁格式合同，结合周杭等人在本案其他犯罪事实（被害人胡某1被敲诈勒索等犯罪事实）中亦有让借款人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可以证实让借款人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以此作为催讨债务的手段，系该犯罪集团的惯用手法，实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租赁房屋的合意，无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本节事实中，同案犯周琨力及李某某、周烨、钱凯浩等人均供述入住魏永军家的目的是“把房子霸占住”、“把房子看起来”等，显然是出于索要钱款的目的，而非行使对该房屋的租赁权。综上，无充分证据证实周杭、王鼎等人对魏永军的房子拥有合法居住权。在此前提下，周杭指使他人撬锁进入魏永军家，王鼎等人入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周杭、王鼎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非法侵入住宅，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周琨力、上诉人王鼎合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非法侵入住宅，周琨力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孙科安、周烨、钱凯浩合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周烨、钱凯浩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周杭、周琨力、王鼎、孙科安、周烨、钱凯浩之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宓明星、史鹏亮、过仲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周国铭明知是犯罪的人，帮助其转移、藏匿证据，并作假证明包庇，已构成包庇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及累犯、立功、自首、认罪认罚、诈骗残疾人财物、系年满60周岁老年人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杭、王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或改判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赛 群 审判员 翟 金 源 审判员 郑 杭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