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超，男，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川0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唐超与被害人余某2在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港泰大道与港大路交叉路口北侧路边，因摆设烧烤摊位一事在唐超的烧烤摊位前发生口角进而抓扯。随后，唐超拿起其削菜的尖刀对余某2腹部、胸部、背部、颈部连续捅刺且其间追击余某2数米后继续捅刺，致余某2倒地死亡。唐超随即拨打110报警并拨打120求助。当日18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将唐超挡获。经鉴定，余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右背，造成右肺裂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唐超致死被害人余某2的行为，确已给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停放在案发现场的一辆汽车左后车身处发现一处喷溅血迹，该车地面发现一处血泊等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尸检发现被害人余某2颈部、胸部、腹部、右肩胛部、左某背部等处共有八处刺创，其系因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右背，造成右肺裂伤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的尸检鉴定意见；证明现场提取的前述两处血迹系被害人血迹，在民警移交的尖刀刀刃上检出被害人血迹，在唐超的左手掌上检出唐超与余某2的混合血迹的ＤＮＡ鉴定意见；证明唐超的手机号码拨打了110和120的通话详单；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达现场，唐超自称将被害人捅伤等情况的到案经过；现场目击证人贾某、谢某、胡某、梁某、杨某、叶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唐超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超因摊位摆放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争执，后持刀追击并连续捅刺余某2胸部、背部、颈部、腹部等处致余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唐超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在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超用于作案的尖刀系唐超所有，依法应予没收。关于被告人唐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原判审查认为，唐超与余某2因摆设摊位发生纠纷进而抓扯，后唐超持刀捅刺余某2腹部、胸部、背部、颈部等多达八刀致余某2死亡，且其间唐超在余某2逃离后仍持刀追击继续行凶。故唐超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余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连续捅刺余某2要害部位数刀的行为并致余某2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余某2对本案引发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原判认为，余某2因为摊位摆设的问题而与摊位相邻的唐超发生争执，虽其事前谩骂唐超导致矛盾升级进而发生抓扯、打斗，但二人曾因摊位摆设发生过争执存在积怨，且余某2在发生打斗后即逃离现场，而唐超还持刀追击并继续行凶。因此，余某2对本案引发虽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的过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唐超系自首、激情犯罪且拨打120救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唐超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予以综合评判。 被告人唐超致死余某2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所诉请的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1593元，于法有据且系必然支出，予以支持。 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在案的一把单刃尖刀予以没收；三、限被告人唐超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丧葬费34633.5元及误工费1593元，合计3622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唐超上诉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剥夺余某2生命的故意，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严重过错；3.上诉人有拨打120抢救的行为，有拨打110报警的行为，属自首。本案是激情犯罪，原判没有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量刑偏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系临时起意的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有预谋的犯罪小；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唐超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对唐超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超因与被害人余某2因摆设摊位发生口角进而抓扯，持刀捅刺余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后，唐超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唐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唐超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超在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纠纷后，持刀捅刺余某2，且在余某2已经逃离后仍持刀追撵余某2并继续捅刺，其刺杀部位为被害人颈部、腹部、胸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其对可能造成余某2死亡的后果主观上系明知，客观上造成了余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唐超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余某2在案发当天因摆设摊位与上诉人唐超发生口角纠纷，余某2谩骂唐超导致矛盾升级，但二人在本案发生前曾因摊位摆设等问题发生过争执纠纷，存在积怨，余某2对引发本案虽具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唐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唐超有自首情节，系临时起意的犯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属实，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综合评判。上诉人唐超虽表示愿意赔偿，但其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结合唐超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