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6639号 原告：周献荣，男，194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倪小元，女，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领带园二路****。 法定代表人：骆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峰，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钢，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献荣、倪小元与被告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献荣、倪小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被告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峰、尹晓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献荣、倪小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2350.5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42647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38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442831.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受害人周信华的父母。2019年8月12日上午，周信华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入住于被告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被告对周信华采取封闭式管理，未允许家属陪护。2019年8月17日，周信华在被告医院因颅脑损伤导致死亡。两原告因周信华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350.5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42647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38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442831.59元。被告对两原告的损失分文未赔付。望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不存在侵权的行为，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家属周信华在2019年8月17日中午突发精神疾病以外的，其本身有其他疾病引发的心跳、呼吸骤停，于12时36分送到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半小时以上，于13时07分死亡。期间，被告方处置得当，无过错。后周信华的死亡原因，经专家会诊确认系猝死，为此不是被告方侵权造成。第二，原告家属周信华患有精神疾病，长达20余年，不能劳动，不会自己生活。同时有证据证明周信华患有心脏疾病，高血压和脑部方面等的疾病，周信华是因为本身疾病引发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而死亡，因为周信华入院时血压不稳定，可能存在心脏器质性的问题。另外，当天周信华受伤后，医生进行体格检查，排除了颅脑损伤，考虑这个头皮损伤，按常规进行清创缝合。周信华受伤后检查其意识清晰，双侧瞳孔无异常改变、无头痛、无恶心呕吐等颅内高压症状，呼吸、脉搏未见节律紊乱，排除颅脑损伤，考虑头皮损伤。为此，完全可以确定周信华的猝死，与被告方无关。第三，被告方是一家专业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不是综合性的医院。专业不同，医疗状况不同，医疗技术不同。为此，被告方基于本身的这个医疗条件，对于超出被告方医院治疗条件范围的事是无法阻止、也是无法医治的，只能及时转送其他专业医院。第四，原告家属周信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因为自己穿鞋不慎，曾经被床沿扣破头部，后因猝死，经嵊州市公安机关认定，周信华的死亡非外力致人死亡，不存在他杀和其他情形，为此不存在和被告方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方在本案当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在被告无过错的情况下，原告的诉求也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关于医疗费用，本身系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成立，因为周信华本身系××人，需要他人照顾和抚养，不存在去抚养他人的事实；3、原告一家虽然户口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但从事的是农业事务，赔偿标准不应按非农户口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其中原告方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有： 1、户口本1份、结婚申请书1份，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死者周信华系居民户口的情况。 2、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1份，证明周信华系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3、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住院病历1组（39页），证明周信华自2019年8月12日起因精神分裂症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在2019年8月19日办理出院手续的事实。其中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保护性医疗措施告知书和入院知情谈话书、非自愿住院告知书，证明周信华因精神混乱等入院治疗。2019年8月17日病程记录，该病程记录在5时38分左右发现周信华左侧卧于地上，将二级护理改为一级护理，但被告的护理没有达到一级护理的规定进行照顾。即证明周信华在住院期间，被告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尽到医院应尽的义务。8月16日的病程记录是没有的，被告篡改了该日的记录；因周信华在8月17日被发现躺在地上，病历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没有对周信华实施应当承担的看护，护理应该是一级护理；8月15日改为二级护理，没有相应依据，无论是一级护理还是二级护理，被告均应当全程进行监护，从护理记录看，被告没有做到；8月17日7时55分呼吸、心跳等都是正常的，只是手有点脱臼，患者四肌乏力，这时被告将护理改为一级护理；10时30分时，只写了头被撞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相应的记录和护理；10时40分医生只处理了创口的简单缝合，移到重管室；12时28分，查房医生发现停止呼吸了。住院告知书，证明被告是封闭式治疗的。 4、原告周献荣与被告方医务人员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在发现头部撞伤、手脱臼等都没有告知家属，直到12时21分死亡了才告知死者家属。 5、嵊州市公安局现场勘察笔录，证明被告方的病床有9张，病床是铁制的，床与床之间的距离狭窄，医疗设备简陋，没有按照安全保障义务。 6、被告方医生魏少良的询问笔录、护工魏忠永的询问笔录，证明8月17日在护工告知周信华头被撞伤的情况下，魏少良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武断治疗和不负责任治疗的情况，魏少良自述到只是大致检查了一下，其采取的措施叫护士拿了纱布，他拿了缝合工具，对周信华进行了简单的缝合，然后就去食堂吃饭下班了。即被告方在周信华受伤后没有采取及时措施，也没有履行一级护理的职责，导致周信华死亡。 7、嵊州市公安局非正常死亡尸检说明，证明周信华的死亡结合前面的证据可以断定周信华是颅脑损伤死亡的，而非自身疾病死亡。 8、医疗费发票2份，证明原告为周信华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2350.59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如下：对户口簿、结婚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死者是城镇户口。对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均能证明周信华一直居住在甘霖镇金家沿村，并非城镇户口。对第五医院的病历资料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要证明原告的家属在住院期间因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根据这些病历资料可以充分显示原告家属在事发当天因早上摔倒头被缝合4针后，在12时10分发现呼吸停止，说明周信华不是颅脑损伤死亡的，而是自身疾病造成其死亡的，故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原告方认为护理等级由二级改为一级，根据有关规定，一级护理的要求是根据病情制订计划的，每一小时观察病人等，本案中涉及护理问题，根据医院的记录，医院有按规定进行护理巡视等，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公安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也不能达到原告家属因颅脑死亡导致的结果，根据尸体检验说明表述，尸表判断不排除颅脑死亡，不是结论性的决定，且要确定死亡应进行尸体解剖，因原告方不同意解剖，导致本案的纠纷。根据2份询问笔录均表述了患者周信华在死亡之前生命体征是稳定的，2019年8月17日中午时突然发现心脏骤停，不应当认定为颅脑损伤而引发。对通话记录，质证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记录上没有显示主叫方和被叫方，只能显示12时21分等时间段，12时36分送到人民医院，在送之前被告已经告知了患者家属，被告方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对2份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2份发票是治疗周信华精神疾病所花去的费用，与本案死亡原因引发的纠纷是没有关联性的。被告质证认为医疗费用中只有1236.38元是抢救费。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 1、嵊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抢救记录单，证明2019年8月17日12时36分送到嵊州市人民医院，周信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是猝死，对具体的死亡原因已提请法院进行鉴定。 原告方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12时36分送到嵊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印证了被告没有及时告知原告方。根据该份材料不能证明周信华是猝死，从死亡的时间来看，因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心跳都停止了，而看不出有任何疾病，即根据周信华死亡的前后看出，周信华是颅脑损伤导致的，在受伤前，医院医生极度不负责任，在受伤过程中，医院雇佣的护工没有履行注意义务，在强行拉起周信华过程中又导致周信华摔倒受伤，受伤后没有履行抢救义务和告知家属义务。 2、从嵊州市公安局复制来光盘1张，证明死者在2019年8月17日凌晨0时0分至2019年8月17日早上7时26分的发生经过。时间段与实际时间提前了2个多小时的，这是监控的差异。证明在整个护理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过错。（3时15分至4时20分之间，周信华在床上跌倒，护工、护士进行了巡视，7时26分，护工带周信华在穿鞋过程中周信华跌倒。）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从光盘资料中完全看不出周信华什么时候醒来、护士什么时候进来等，也看不出周信华受伤的过程，可以看出周信华受伤后，被告采取的措施极不妥当的，周信华在地上也坐了3、4分钟，后4、5个人将其抬出去，而不是用担架，视频资料中也看不出周信华的床，被告对周信华是没有护理到位的，被告还应提供重管室的视频资料，才能完全反映周信华受伤、治疗的全过程。 3、嵊州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心电图、接诊记录单（复印于嵊州市人民医院），证明周信华系心脏、呼吸骤停而死亡的事实。 4、档案信息平台获取的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7日的资料，周信华因为心率失常向嵊州市甘霖医院等进行就诊的情况，证明原告家属周信华因为心率不齐导致猝死是成立的，并不是被告的过错造成的。2019年11月7日3个医生出具的周信华死因分析，均认定心源性猝死可能。 原告对上述3、4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嵊州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根据该病历记载，周信华被送到嵊州市人民医院时心率、血压等都是O，是死亡的生命体征。人民医院是根据送诊的医院医生讲随便写了猝死，猝死也包括脑外伤等猝死。对死因分析，所谓的专家分析意见没有分析过程，只是为了帮助卫生局的任务而写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意见。对网上打印的周信华就诊记录，我们更相信原告自己的陈述，不存在周信华以前有心率失常的病史，同时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 本院出示本院委托的“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该“意见书”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原告方质证后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报告的内容发表以下意见：一、从鉴定报告的内容看，原告家属的死亡原因是头部颅脑损伤造成的，而不是其自身疾病，颅脑损伤则是被告的过错造成；二、被告对周兴华的损伤存在严重的诊疗过错行为，本案中应由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不是50%的责任。 被告方质证后认为：一、关于鉴定机构的选定问题，本案首次选定的是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机构，因死者尸体已火化，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机构已无法作出鉴定意见，遂将材料退回。若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充分等原因的，不应进行重新鉴定。然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仍然作出结论，因此是不科学、不规范的。二、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仅根据送检材料就作出较符合颅脑损伤的结论，此结论不够严谨；对“意见书”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程序违法，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从公安机关的笔录，及专家鉴定的意见看，死者是猝死，到绍兴文理学院就成了颅脑损伤了，缺乏科学性。现死亡原因都不明确，那么也不存在责任的关联性。因此请求对原告家属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对被告方在庭审中再次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当庭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两原告系死者周信华的父母，周信华于1977年10月15日出生，未婚。周信华成年后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2019年8月12日，周信华因“眠差，行为紊乱五天”被原告送至被告医院治疗，周信华这次入院治疗系第五次住被告医院，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告医院系本市××防治医院。周信华入院时精神检查情况如下：医生与其接触交谈建立，对答部分切题，其对时间、地点、人物及自我定向均正确，对医生的嘱咐被动服从，治疗尚合作，夜间睡眠欠佳，食欲差，个人卫生能自我料理。2019年8月17日10时左右，被告医院医生叫医院护工去病房带周信华拍片检查其关节有无脱臼，期间，护工在搀扶周信华起床过程中，周信华不慎身体跌倒，头部撞在铁制的床沿，致使其头部出血。后被告医生将周信华送至该院重管室为其缝合创口。当日10时40分许，被告医生看过周信华，与其接触交谈良好，情绪基本稳定。当日12时许，被告医生查房时发现周信华呼之不应，全身皮肤发绀，小便失禁，医生即予心肺复苏，并呼叫值班护士及护工叫120救护车将周信华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当日13时许，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宣布周信华死亡。当日17时许，嵊州市公安局接到原告等人报案，称其儿子非正常死亡，嵊州市公安局法医对周信华尸表检验分析认为：周信华尸表现象初步判断不排除系颅脑损伤死亡。日后，周信华尸体未进行解剖检验就予以火化。 本案受理后，被告方为证明周信华的死亡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本院依法对周信华的死亡原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通过司法鉴定平台摇号选择司法鉴定机构，双方首选鉴定机构为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备选机构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本院于2019年10月将相关材料移送给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以周信华死亡后未行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且尸体已经火化，即鉴定所需的主要证据已经消失为由，认为无法对本院委托的事项作出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该中心无法受理此案，并把鉴定材料全部退回本院。 为了厘清周信华的死因及被告有无责任问题，2020年1月3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委托备选鉴定机构“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周信华的死亡原因及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有否过错，如有过错则参与度有多少又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7日，鉴定中心在该中心会议室召开医疗听证会，原告方诉讼代理人丁小兰及死者家属代表、被告方诉讼代理人尹晓钢及医院医生代表参加，并回答了鉴定人的提问。2020年9月，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综合分析了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1、关于周信华死亡原因。本例因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周信华的确切死亡原因，仅就现有的送检材料分析，周信华的死亡原因较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关于医方的医疗行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一定过错或不足：（1）8月17日头部外伤前医方考虑“患者四肢乏力，躯体情况较差，予改一级护理”，但未见一级护理的具体措施，在陪同患者拍片过程中亦未充分注意；（2）对疾病认识不足，处理不够规范。本例患者头部外伤后，医方仅就头皮裂伤清创缝合等简单处理，未考虑到可能引起颅脑损伤，未行必要的神经系统检查，未对头部行相关影像学检查，或本院无条件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且病历材料中未发现患者在重管室内的相关记录，说明医方对该类疾病严重性认识不足，以致于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救治时机。（3）抢救措施欠积极。发现患者在重管室呼之不应，考虑心跳骤停时，医方仅采用心外按压进行心肺复苏，措施过于简单，未采取及时气管插管，未见抢救用药等其他措施。（4）病历书写欠规范。审阅送检病历材料，未发现清创缝合记录，长期、临时医嘱单用药或处置欠详尽等。综上，医方在对被鉴定人周信华的诊疗过程中未完全履行注意义务，对疾病认识不足，处理欠规范，抢救措施欠积极，病历书写欠规范等，存在医疗过错。3、关于医方的医疗行为与周信华死亡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被鉴定人周信华较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颅脑损伤的临床表现可因损伤严重程度、病情进展而不同，一般可表现为意识障碍、头痛、恶心呕吐、抽搐、括约肌障碍、瞳孔变化、生命体征变化等。本例患者本身存在明显的精神障碍，交流存在一定困难；此外，医方为基层××专科医院，客观上对其他疾病的诊治能力有限。如果医方对该类疾病有充分的认识、足够的重视、仔细的观察，伤后进行详尽的检查或及时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或在抢救过程中积极、规范，有可能避免患者病情快速发展，降低患者短期内死亡的机率。经综合分析、评判，被鉴定人周信华死亡系其自身因素及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共同所致，两者原因力相当，即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周信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原因）。 另查明，原告周献荣及死者周信华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本村没有承包土地。周献荣系知识青年下乡，其户口一直属城镇户口，周信华属顶职其父也系城镇户口。原告倪小元在本村有分到承包土地。周信华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350.59元，其在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方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信华的死亡与作为医院的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着过错，如果存在着过错，则过错程度有多大。由于周信华的尸体已火化，从医学角度看，确实无法明确其确切的死亡原因，所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受理本院的鉴定，有其一定的道理。但任何事物之间都有着一定的联系，从它们的联系中能找到某种答案。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从患者周信华的病历记载、医生和护工的询问记录中，看到了被告在医治周信华过程中存在着一定的过错，这种过错从医学角度和法律角度看与周信华的死亡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中心”结合周信华的自身因素和医院的过错程度，认为周信华死亡系其自身因素及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共同所致，两者原因力相当，即为同等原因。本院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意见合理，可以作为本院认定被告有过错的依据。被告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结论不科学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在首选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鉴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启动备选鉴定机构再行鉴定，况且原、被告双方为了查明事实，也一致同意去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合理，有逻辑性，可以作为本院的定案依据，故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认为，死者周信华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生活依靠农村，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常住居民有关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死者周信华尽管生活在农村，但其农村没有土地，主要依靠其父周献荣在厂里工作的收入。故可以参照城镇常住居民有关标准进行赔偿。原告认为，鉴定中心鉴定的周信华死亡的“自身因素”，并非其已有的疾病，应该是其摔倒引起的颅脑损伤，而颅脑损伤恰恰又是被告原因造成的，因而本案周信华的死亡是被告方的全部责任，而不是同等责任。本院认为，由于周信华的尸体已火化，其死亡原因，鉴定中心也仅表述为“较符合颅脑损伤”，是一种医学上的逻辑推理，不是确切的死亡原因，故原告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周信华成年后，一直伴有精神疾病，其生活来源依靠父母，自己不能独立生活，故原告要求主张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理由不足，本院不能支持。死者周信华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花费的2350.59元医疗费，属于周信华的自身疾病的医疗费，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2、丧葬费33216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38元；4、交通费酌情1000元。以上共计1147334元，由被告承担50%计573667元，另根据本案案情，本院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两项合计，被告应赔偿原告5986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周献荣、倪小元因周信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98667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周献荣、倪小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3807元,由原告周献荣、倪小元负担2284元（起诉时缓交），被告嵊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1532元，限原、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月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