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湖滨东路**丽源岛**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9041807T。法定代表人：陈建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彬，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重庆建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0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被上诉人李兴彬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兴彬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兴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量计算单和工程量结算均表明704945元结算款是按388元/㎡计算出来的。一审庭审笔录李兴彬认可了其只享有91元/㎡权益，其余由李小峰、龙伦成、张宜成享有，故704945元不全部属李兴彬所有。2.建翔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李小峰等实际施工人依法履行了支付工程款责任，包括704945元中一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了李小峰等实际施工人。在704945元结算款中，李兴彬工程款为162137.35元，李兴彬无权就实际施工人享有的542807.65元工程款向建翔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3.欠条仅约定了欠到李兴彬工程款，没有具体欠付金额，认定欠条欠付工程款金额为704945元错误。4.合同无效，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5.建翔公司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1月11日至少向李兴彬支付864445元，一审法院对2016年11月11日支付的294500元中只认定35000元，超出部分认为双方存在其余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错误，李兴彬应举证证明存在其余款项往来。6.“剩余工程款分配”、“后补面积”不规范表述。从《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可知，704945元应是合同内最后剩余工程款，除了遗留的135283元质保金外，其余的款项应该是补偿性质。并非是对结算过程中遗漏工程量进行弥补的意思。李兴彬辩称，一审中李兴彬多次声明，结算工程款与其他人无关。欠条有公章，陈建均本人签字。建翔公司称后补面积是利息补偿，那怎么会有罚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翔公司支付李兴彬违约利息140989元(以7049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算至开庭之日，合计金额648549.4元。李兴彬酌情主张1409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建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彬与建翔公司存在劳务转包合同关系。李兴彬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其下面的班组。2015年10月30日，李兴彬与建翔公司签订《李兴彬班组结算单》(暂定)，双方对赛洛城19#地块A区15#、16#、17#、22#、23#、24#楼李兴彬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暂定应付664945元。在李兴彬签字处注明“李小峰在陈建均处借款需双方确定”。2015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载明：扣工程质保金135283元，最后的合计金额为664945元+40000元=704945元。李兴彬举示2016年1月28日建翔公司向李兴彬出具的欠条，载明“欠到李兴彬工程款，剩余部分分两次付清。4月底付一部分，5月底付清。特此欠条。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时间按2016年1月28日计算。”在该欠条尾部加盖了建翔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拟证明李兴彬诉讼请求的组成和依据。建翔公司认可该证据中的“欠到李兴彬工程款，剩余部分分两次付清。4月底付一部分，5月底付清。”以及建翔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对欠条中的“特此欠条。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时间按2016年1月28日计算。”部分不予认可。申请对上述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建翔公司举示《赛洛城19#地块A区15#、16#、17#、22#、23#、24#楼》工程量计算单、《赛洛城19#地块A区15#、16#、17#、23#、24#楼》工程量计算单，拟证明建翔公司除支付李兴彬工程款外，还要支付张宜成、李小峰等实施施工班组。李兴彬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建翔公司举示2017年1月24日，建翔公司、李兴彬、龙伦成、张宜成、李小峰达成《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载明：1、李兴彬欠龙伦成19800元。2、李兴彬欠张宜成16144元。3、李兴彬应收款项87872元。4、李小峰应收336611元。5、建翔公司应付838(后补面积)×388=325144+135283（质保金）=460427元。6、2016年12月付李小峰5万。2017年1月24日李小峰153661元，李兴彬5万元，张宜成16144元，合计269805元。460427元-269805元=190622元。7、欠李小峰132950元，欠李兴彬37872元，欠龙伦成19800元。合计190622元。拟证明2017年1月24日，双方对后补面积、没有及时支付包括李兴彬在内的班组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最终达成了对李兴彬等人进行的补偿。该协议达成后，双方之前的所有欠条均已经作废。根据该协议李兴彬应得的补偿系87872元。建翔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李兴彬补偿款5万元，剩余的37872元分三次已经支付给了李兴彬。故87872元的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李兴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具体时间系2016年1月24日还是2017年1月24日。李兴彬认可建翔公司支付李小峰5万，2017年1月24日李小峰153661元，李兴彬5万元，张宜成16144元，合计269805元。李兴彬陈述，《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与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系各自独立关系。该表所载明的建翔公司向李兴彬承诺支付的款项系因为后补面积，并非该协议达成后，双方之前的所有欠条均已经作废。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李兴彬举示中国银行流水，显示：建翔公司向李兴彬2016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16.9945万元，2017年5月11日支付1万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2.04万元。拟证明，2016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4日，建翔公司共计支付李兴彬工程款700345元，与结算款相差4600元。建翔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还向李兴彬支付了工程款。为此，建翔公司举示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1月11日)，显示：建翔公司向李兴彬2016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169945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294500元，拟证明上述期间，建翔公司至少向李兴彬支付了864445元，已经超过了劳务费本金704945元，超过的金额为159500元。建翔公司陈述，超付的原因系计算的规则不同，李兴彬有其他的费用没有完全纳入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李兴彬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故不予质证。李兴彬表示，只认可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的16.9945万元。对于2016年9月27日之后的付款，李兴彬不予认可。故截止2016年9月27日，支付的工程款为66.994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6.9945万元），尚欠李兴彬35000元（704945元-66.9945万元）。李兴彬陈述，在涉案工程之后，因李兴彬挂靠在建翔公司处承接相关工程，故还与建翔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建翔公司认可李兴彬挂靠的事实，但认为挂靠与本案无关。李兴彬申请龙伦成出庭作证。龙伦成陈述，其是李兴彬班组的。平时龙伦成的工程款是在李兴彬处领取，剩余部分由建翔公司支付给龙伦成。龙伦成从建翔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是经李兴彬同意的。2017年1月24日的《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上面是龙伦成的签名，龙伦成也领取了该表中载明的1万余元。该笔款项是经李兴彬与建翔公司确定后，再由建翔公司以面积的形式补偿给龙伦成的。龙伦成领取工程款的金额是经李兴彬与建翔公司确定后，再由建翔公司支付给龙伦成。2019年11月25日，建翔公司申请对李兴彬举示的《欠条》的标题以及“特此欠条。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时间按2016年1月28日计算。”是否为同一人签署，是否为同一时间签署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21日，建翔公司自愿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李兴彬与建翔公司认可之间存在劳务转包合同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中载明的结算金额为704945元(664945元+40000元)。由此可知，该结算金额已对双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李兴彬班组结算单》中暂定应付664945元予以了确认。故建翔公司以2015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李兴彬班组结算单》李兴彬签字处注明“李小峰在陈建均处借款需双方确定”为由，辩称704945元的结算款并非李兴彬一人所有，以及李兴彬不能以其个人名义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8日，建翔公司向李兴彬出具欠条，建翔公司虽对该欠条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其自愿撤回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2016年1月28日欠条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次鉴定费800元由建翔公司承担。关于建翔公司以2017年1月24日的《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辩称李兴彬与建翔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由建翔公司向李兴彬补偿87872元。且上述协议达成后，双方之前的所有欠条已经作废的意见。首先，从上述分配表的抬头可知，该表所涉内容系对剩余工程款的具体分配方式。其次，从分配表的内容可知：建翔公司的应付款项的组成系：(后补面积)838×388+135283（质保金）=460427元。上述质保金金额与2015年12月16日的《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载明的扣除工程质保金135283元相一致。除此之外的838×388=325144元的性质为后补面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分配表所涉内容不能证明双方系对之前结算金额或欠款金额又重新进行核算。对建翔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上述分配表后，之前的结算或欠条均已经作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28日建翔公司向李兴彬出具的欠条中并未载明出具欠条时建翔公司欠付李兴彬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因双方对2015年12月16日的结算金额704945元无异议，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应当由建翔公司举证。但建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从结算之日到出具欠条之日，其向李兴彬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出具欠条时，建翔公司尚欠李兴彬工程款为704945元。关于本案的已付款情况，双方对如下付款无异议：即2016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16.9945万元，故截至到2016年9月27日，建翔公司共计向李兴彬付款66.994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6.9945万元)，建翔公司尚欠李兴彬工程款35000元（704945元-66.9945万元）。2016年11月11日，建翔公司又向李兴彬转账支付294500元。建翔公司辩称，该笔款项即是支付给李兴彬的涉案工程款。但李兴彬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294500元系建翔公司偿还李兴彬的哪笔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在本案中，因双方于2017年1月24日达成的《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协议，该协议载明建翔公司还应当向李兴彬支付87872元，并且根据李兴彬的自述可知，在涉案工程之后，双方仍然存在经济往来。关于协议中的所欠87872元，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李兴彬支付的294500元应优先冲抵双方在本案中达成欠条中所欠债务。因此，2016年11月11日，针对双方在欠条中的欠款金额704945元，建翔公司已经全部偿还给李兴彬。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如到期未付清工程款，则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该约定实际系双方对建翔公司如到期未付清工程款，则需向李兴彬支付违约金进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在本案中，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李兴彬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从2016年11月11日起算诉讼时效，截至到2017年10月1日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李兴彬于2019年10月向本院起诉主张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请求，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对本案建翔公司辩称李兴彬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建翔公司向李兴彬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以欠付的金额304945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向李兴彬支付的利息28664.82元(304945元×0.02×4.7月)。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26日，以欠付204945元（304945元-10万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向李兴彬支付的利息13116.48元（204945元×0.02×3.2月）。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1月10日，以欠付35000元（204945元-169945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付李兴彬的利息为1050元（35000元×0.02×1.5月）。综上，建翔公司应付李兴彬的利息为42831.3元（28664.82元+13116.48元+10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翔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李兴彬欠付工程款利息42831.3元；二、驳回原告李兴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元，减半收取1560元，由原告李兴彬负担1124元，由被告重庆建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建翔公司二审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依法应由建翔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建翔公司还当庭申请对欠条中“特此欠条。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时间按2016年1月28日计算。”与欠条陈建均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个人书写进行鉴定。该欠条尾部加盖了建翔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建翔公司申请鉴定内容，不能达到其否定欠条真实性的目的；建翔公司一审已明确放弃了鉴定，二审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翔公司是否还欠付本案工程款违约金及金额。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李兴彬与建翔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劳务转包合同关系，因李兴彬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法双方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双方在完工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李兴彬班组结算单》和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李兴彬劳务费结算及借款表》系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的协议，合法有效。李兴彬与建翔公司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关系，与李兴彬及其下属劳务班组之间合同关系，依法属各自相对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混淆合并处理。故建翔公司称704945元的结算款并非李兴彬一人所有，以及李兴彬不能以其个人名义起诉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且2016年1月28日建翔公司向李兴彬出具欠条中载明，“欠到李兴彬工程款，剩余部分分两次付清。4月底付一部分，5月底付清。特此欠条。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时间按2016年1月28日计算。”，李兴彬认可建翔公司此欠条中对所欠劳务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的承诺，故双方形成对所欠劳务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在结算后为解决争议的独立约定，合法有效。建翔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无效，则该利息约定也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结合双方认可的付款情况，则截至到2016年9月27日，建翔公司共计向李兴彬付款66.9945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6.9945万元)，建翔公司尚欠李兴彬工程款35000元（704945元-66.9945万元）。其次，本案，2016年11月11日，建翔公司又向李兴彬转账支付294500元。建翔公司辩称，该笔款项即是支付给李兴彬的涉案工程款。但李兴彬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双方认可李兴彬还挂靠建翔公司承接其他工程，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294500元系建翔公司偿还李兴彬的哪笔欠款。建翔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如何清偿债务对其有直接利益关系，理应由其明确为准。现建翔公司已明确294500元系建翔公司支付给李兴彬的本案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李兴彬支付的294500元应优先冲抵双方在本案中所欠债务35000元，余款应为建翔公司所陈述的，超付原因系计算的规则不同，李兴彬有其他的费用没有完全纳入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又因建翔公司向李兴彬出具欠条中载明，欠到李兴彬工程款，如5月底未付清，按月息0.02元计息。该逾期付款计息标准远高于法定孳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应属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本案李兴彬诉请要求支付违约利息，也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的主张。因此，李兴彬主张的违约金，不适用“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优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和利息”的法律规定，则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李兴彬支付的294500元中不能冲抵本案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欠条中达成的违约金计算约定，结合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以欠付的金额304945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向李兴彬支付的违约金28664.82元(304945元×0.02×4.7月)；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26日，以欠付204945元（304945元-10万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向李兴彬支付的违约金13116.48元（204945元×0.02×3.2月）；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1月10日，以欠付35000元（204945元-169945元）为本金，建翔公司应付李兴彬的违约金为1050元（35000元×0.02×1.5月）；综上，建翔公司还应付李兴彬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2831.3元（28664.82元+13116.48元+1050元）。第三，李兴彬等与建翔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达成的《沿海赛洛城19#地块剩余工程款分配如下》，该协议载明涉及本案后补面积及质保金，建翔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李兴彬5万元后，还应当向李兴彬支付37872元。李兴彬已认可建翔公司已支付其5万元。李兴彬举示主张支付本案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11日建翔公司支付李兴彬1万元，2018年12月14日建翔公司支付李兴彬2.04万元。建翔公司对李兴彬的此两笔付款无异议。故现建翔公司尚欠李兴彬本案劳务工程款为37872元-1万元-2.04万元=7472元。针对此剩余工程款分配的支付，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本案李兴彬也未对此剩余工程款请求主张支付及相应付款的法定孳息，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建翔公司尚需支付李兴彬逾期付款违约金42831.3元。建翔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建翔公司以一审事实不清，上诉请求本案发回重审，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78元，由重庆建翔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