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03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3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上诉人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3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长期以放高利贷为业，2013年上诉人因养鸡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被上诉人扣除了3000元，给上诉人实际打款27000元，在上诉人不能及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承包的206亩土地的土地证【土地证书号为吴利国用(2003)265号】强行拿走欲做抵押，上诉人只得口头将该宗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用于抵顶剩余的借款以及高额的利息。2.上诉人自始至终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口头或者书面交易承包地的行为。上诉人将父辈开发的土地只是以口头形式租赁给被上诉人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高利借款，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书面性的变更土地承包协议，更没有在村委会、国土部门、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或者相关单位办理变更合同、备案或者登记。3.根据吴忠市公安局扫黑办调取的管委会刘天军（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证词，管委会并没有收到任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同并在管委会备案，且管委会于2020年4月22日也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出具了“关于马某1、马某2《土地(荒地)转让协议书》的说明”再次证实了马某1与马某2转让国有土地的行为是个人转让行为，管委会不支持个人私自转让国有土地。4.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09年8月14日管委会前身吴忠市利通区孙家滩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8月1日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马某1申请公开马兴国不动产信息的答复》，以及2020年3月25日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和不动产确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土地登记结果查询单》，均证明马某1是206亩国有农业用地的经营权人。5.涉案土地均系国有土地，被上诉人持有的2007年1月1日与管委会前身吴忠市利通区孙家滩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变更合同》，印章盖的是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章，而2007年1月1日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章并不存在，且该合同是已经被判刑的李华在2007年代表管委会签订的，李华在2007年1月1日并不在管委会上班，也并非管委会的职工。李华真正在管委会上班的时间是2008年5月份，而且当时李华的具体工作是在司法所上班，不能代表管委会。根据《吴忠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会印章的通知》(吴政办发（2010）127号）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章是2010年9月16日启用的，在2007年1月份盖有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章的合同属于伪造的合同（管委会出具《说明》不认可该合同)，管委会查实对该份合同在管委会没有备案。6.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荒地)转让协议书》，这份合同的真实性目前尚存疑，一审只是对字迹进行了鉴定，没有对指纹进行鉴定。管委会依据吴忠市人民政府2010（36）号文件对辖区内的土地实行合同管理，国有土地不能私下买卖，被上诉人所持的合同因违反《土地管理法》是无效合同。上诉人位于××镇的206亩土地是上诉人父辈几代辛勤开发的，该宗土地上有上诉人盖的2间瓦房，能够使用的牛棚（40米*40米）及料房（40米*40米)、羊棚及料房以及水泵（光地上所建财产远远超过借款金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持有吴忠市利通区颁发的土地证，吴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答复证实涉案的该宗土地是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不是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并不存在争议，也不符合《中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口头租赁该宗土地给其用于抵顶高息借款的过程中，将该宗土地强行占为己有，并通过非管委会工作人员李华签署了变更国有土地的合同，管委会已出具说明不认可该合同，一审仍认定是土地争议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马某2答辩称，一、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依据《土地管理法》第14条之规定，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发生争议应当先由乡级以上政府或县级以上政府处理，对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30日之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本案政府部门的处理是本案的前置程序，所以一审处理正确。二、本案应当终止审理。一审裁定驳回后，上诉人已经向政府部门申请确权，等于认同了一审处理结果，现又提起上诉否认一审结果，上诉人两种行为之间相互矛盾。向政府申请确权系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上诉人已经向政府申请确权，本案上诉人应当撤回上诉。政府对于确权处理结束后，法院才能介入本案审理。一审时马某1作为原告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开发的位于吴忠市××镇的土地206亩、地上附属设施及吴利国用（2003）第**国有土地证（证书编号：001706273#）；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属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持有相关部门的权利证书，法院无法界定其真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确定其权属。因此，原告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马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马某1。二审期间，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举证质证的意见。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上诉人提交了二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关于对市直机关非公务员身份人员进行调整分流的通知《吴人发（2008）78号》。证实李华在2008年5月22日从吴忠市司法局分流至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身份不属于公务员，没有获得授权，没有资格代表管委会在2007年1月1日对外签署合同；证据二：证人出具的证明六份。证实马某2长期以高利贷为业，利息高达5分至两角并强行侵占受害人土地。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与管委会签订的变更合同有管委会加盖的公章，该公章是真实的，对于李华何时调整分流至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李华的工作人员身份问题，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证人无法定不能出庭的原因必须接受法庭的质询，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人书面证言，不具有证据合法形式。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材料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的土地，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实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且该物权上没有设定权利负担，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与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变更合同”后，从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处承包了土地，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十余年，拥有一定的用益物权。被上诉人与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所签合同内容还反映出，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孙家滩地区农业用地具有管理权，享有土地承包的发包权，而当时的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性质又属政府派出机构，因此，虽上诉人以持有的政府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在原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相关政府部门尚未作出无效的认定之前，涉案土地权属事实上存在争议，故在被上诉人现对涉案土地存在一定用益物权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土地，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