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运忠，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运琴，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军，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才，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庆洪，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以上五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以上五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汉刚。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俊，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重庆依斯特（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梦竹公寓******。系遵义汇川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100%）。法定代表人：张婉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顺达金贸广场****系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何志才。原审第三人：刘昌秀，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高国才，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张昆，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张昌义，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刘晓波，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以上七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莹，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天明，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因与上诉人何佳俊、原审第三人刘晓波、何天明、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刘昌秀、高国才、张昆、张昌义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遵义慧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天公司）的净资产34315万元不包含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判决错误扣减了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份额，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上诉人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原审判决错误地划分违约责任，未能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何佳俊答辩称：恳请驳五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2014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包括了已经注销的遵义汇天房开公司资产，证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20583万元的出资不实，双方约定的七家公司净资产为34315万元属于自认事实；上诉人把不存在任何资产的公司作为有偿转让资产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欺诈。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刘昌秀、高国才、张昆、张昌义、刘晓波答辩称：同意五上诉人的意见。何天明答辩称：1、同意何佳俊的答辩意见。2、遵义慧天房开公司是否存在资产以及负债，五上诉人应当提供财务报表数据予以支持，但是并未提供，而只是单方陈述，说明了签订协议时34315万元净资产是没有财务资料作为支撑的，何佳俊是陷入了错误的认识而签订的合同，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何佳俊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合同《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因涉嫌欺诈应当被撤销；原审法院在未对慧天公司净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的前提下，仅仅依据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计算，酌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少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通过将上诉人完全排除在贵州汇诚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外的情况下持有关联7家公司100%的股权。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慧天公司已成为一个“空壳公司”的现实情况，作出上诉人仍然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基础。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系高国才75%股权、何天明25%股权。一审法院仅仅因为上诉人与何天明系父子关系，就推定在没有征得何天明的真实意思情况下，剥夺了何天明的优先购买权，严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2019年5月28日，五被上诉人在遵义汇川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贵州汇诚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剥夺了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亦严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华宁物业用于抵押资产金额而作为全额出资本价不符合有关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明确规定，股东不得以设定担保的资产做等价出资；原审法院亦未查明五被上诉人出资的20583万元由哪些资产构成。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辨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何佳俊的上诉请求。本案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双方的股权转让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错误认知，且何佳俊已经参与到公司具体经营中了的；2019年何佳俊参加了三次公司的股东会，他对公司的情况是已经知晓了的，他在案件中的表述和他参加股东会的行为是相互矛盾的。另，净资产不实是不能成立的，当时交易资产总额34315万元是有相应的财务报表支撑的。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刘昌秀、高国才、张昆、张昌义、刘晓波辩称：答辩意见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一致。何天明辩称：何佳俊参加股东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股东的权利不可能因为本案的待定事实而停止行使，继续行使股东权利，并不矛盾；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价款，其基础是当时双方对净资产34135万元的讼争。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佳俊立即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并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约定月息1%支付利息。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5月6日，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签订《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转让方：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刘晓波、何佳俊（以下共同简称乙方）。甲方五人系慧天公司的股东，慧天公司注册资本1680万元，现因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开发建设昆明路世贸城项目，甲方同意将持有的慧天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在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下，达成以下转让协议共同信守：一、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慧天公司的净资产为34315万元。乙方出资13732万元，收购慧天公司40%的股份。转让后甲方出资20583万元，占慧天公司60%的股份。二、乙方受让慧天公司40%的股份转让款13732万元的支付方式为：1.各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9932万元；2.余下乙方应付38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1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该款项从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按月息1%计息；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1500万元；三、如乙方迟延支付转让款且经甲方催促仍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减持相对应的股份。四、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刘晓波及贵州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含何天明、陈志强个人）向甲方及旗下公司借贷产生的债务已结算纳入本协议，不再履行。五、本协议签订后七日之内，双方到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六、甲方与乙方内部持股比例由双方内部协商确定，并在工商变更登记时明确。七、未尽事宜，双方可另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一式八份，股东各执一份，慧天公司存档一份，效力等同。各股东签字生效。同日，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第三人刘晓波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五人系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股东，现因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开发建设昆明路世贸城项目，相互整合公司资源，甲方同意将持有以上七家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在平等、互惠互利原则下，达成以下转让协议共同信守:一、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转让上列七家公司40%的股份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上列七家公司40%的股份转让款已在双方另签订的《慧天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支付，不再另支付股份转让费。三、考虑到以后公司融资的方便，双方同意暂不办理以上七家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四、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股份比例享有股东的权利，承担股东的义务。本协议签订前已经明确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享有和承担，未明确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承担。五、甲与乙方内部持股比例由双方内部协商确定。六、未尽事宜，双方可另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一式八份，股东各执一份，存档一份，效力等同。各股东签字生效。双方确认慧天公司净资产为34315万元。该资产包括转让前慧天公司及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持股公司等七家公司的总净资产20583万元以及转让后何佳俊及第三人新注入的资产13732万元。2014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慧天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刘晓波、何佳俊（以下共同简称乙方）。一、甲方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将根据《慧天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乙方的七家公司的各40%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七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双方在协议谈判时，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出具了名为慧天公司的《合并会计报表》，内容包括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持股的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物流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资产。该《合并会计报表》载明：截止2014年4月30日，七家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208077976元，固定资产为174744916.88元。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共同对账并扣除相应不良资产后，确认转让前七家公司净资产为20583万元。双方按照34315万元的净资产价值确定所转让的股份价格，由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出资13732万元收购慧天公司40%的股份。2014年5月5日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签署《慧天公司章程》，何佳俊与第三人刘晓波对股份进行了分割，何佳俊与第三人刘晓波各持有慧天公司20%的股权。合同签订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按照约定到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股权变更登记给受让方，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及目标公司均在遵义市。第三人刘晓波已经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付清了所欠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及利息。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以何佳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拖欠其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支付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第三人刘晓波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慧天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七家企业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如下：1.遵义汇川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汇诚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0%，2019年5月28日变更为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贵州本源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只有贵州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刘昌秀持股80%、何志才持股20%）；3.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高国才持股75%、何天明持股25%）；4.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持股100%）；5.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昌秀持股85%、方运琴持股15%，2015年7月28日注销）；6.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张昆持股50%、张昌义持股50%）；7.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方运忠持股50%、方运琴持股50%）。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要求何佳俊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是否应该支持；二、何家俊是否违约，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家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签订的《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转让方将原持有的慧天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款13732万元，受让方已支付9932万元，尚欠3800万元，约定在2014年10月30日支付1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1500万元，该笔款项从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按1%支付利息”。2014年5月5日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签署的《慧天公司章程》，何佳俊与第三人刘晓波对股份进行了分割，何佳俊与第三人刘晓波各持有慧天公司20%的股权。合同签订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按照协议约定到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股权变更登记给受让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人刘晓波已经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付清了所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但何佳俊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五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七家公司是慧天公司的关联公司，双方约定何佳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前。双方在2014年7月13日的补充协议载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变更除慧天公司外的上述七家公司股权给对方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7月13日之前，故何佳俊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先合同义务，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变更除慧天公司外的七家公司的股权是后合同义务，可见合同义务的履行是有先后顺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有权要求何佳俊先支付股权转让款。遵义市本源物流有限公司虽然不存在，但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是存在的，其股东为何志才和刘昌秀（系本案一审原告和第三人），故转让协议中明确的遵义市本源物流有限公司属于笔误，应认定为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且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及相应的第三人也均认可转让协议中所称的遵义市本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虽然被告现在尚未取得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相应股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及其他第三人（除何天明以外）对转让股份均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何佳俊可以要求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履行合同。即便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中有25%的股份由第三人何天明持有，但因高国才持股75%，也同样能实现股份转让给何佳俊的目的，且何天明与被告何佳俊系父子关系，不会影响股份转让后的公司人合性问题。因上述七家公司是由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直接持有或者通过他人代持股的公司，都是由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实际控制的，上述七家公司实际都属于慧天公司，上述七家公司的权利慧天公司都能享受。且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确认了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转让的是慧天公司（含上述七家公司）的股份，何佳俊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上述七家公司是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直接持有或者通过他人代持股的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有严重丧失商业信誉，不能履行将上述七家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何家俊名下的义务的行为。但因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注销，何家俊受让相关股份权利不能实现，故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要求何佳俊支付转让款的金额应当相应减少，根据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何佳俊少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支付200万元（20%）的转让款，故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关于要求何佳俊支付转让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170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何佳俊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转让款，但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也并未将上述七家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何佳俊，且现在只剩六家，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要求何佳俊按照1%月利率支付违约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佳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二、驳回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00元，由何佳俊负担130000元，由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负担18200元。二审中，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三次股东大会有关会议材料。拟证明第一次股东大会通知了何佳俊，但何佳俊缺席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后附有资产汇总表，截止到2019年3月6日，慧天公司及其旗下关联公司总资产达113600万元。第二、三次股东大会何佳俊参加了的，且其在有关会议决议上已签名。并认可了公司所有的事项包括资产以及其已经行使了股东权利，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何佳俊行使了股东权利，则其应当承担相应义务，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何佳俊发表质证意见：1.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出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形成时间均在原审庭审时间2019年11月22日之前。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何佳俊没有签名，对其“三性”均有异议。3.对于第二、三次股东会决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称现在有很多的收益，但并不能覆盖当时虚假出资20583万元的事实。贵州汇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刘昌秀、高国才、张昆、张昌义、刘晓波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何天明发表质证意见：1.双方对何佳俊作为股东身份没有异议。2.何佳俊成为股东以来，在其另案提起股东知情权之前，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也未将公司资产经营状况通知过何佳俊，是在知情权案件生效以后，才断断续续知道公司的一些经营情况。何佳俊至今一直没有分红。对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效力确认如下：1.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何佳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股东会决议上有慧天公司股东签字且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第二、三次股东大会决议，何佳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30日，慧天公司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股东大会，方运忠、何志军、何志才、刘晓波、谢庆洪、方运琴参加了此次股东大会，何佳俊未参加，审议议题：遵义慧天投资与贵州广信、刘晓波、遵义广信、何佳俊前期双方遗留问题事宜，经各方平等、友好协商后，各方同意各承担1900万元，化解双方纠纷，此款在该会议纪要签字后60日内全部补清。到期未补清，何佳俊、刘晓波各扣减5%股份，在该款未付清之前，刘晓波、何佳俊只有15%表决权，对外招资扩股。如本次股东会不能解决此事，以法院判决为准。何佳俊、刘晓波分红暂按15%分配（所扣何佳俊、刘晓波分红款存入慧天投资账户，直到补齐欠款后，统一划走）。到会股东签字同意。2019年6月27日和2019年7月3日，慧天公司分别召开了第二次、第三次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包括何佳俊在内均参加了此次会议，审议议题中遵义慧天投资与刘晓波前期双方遗留问题，经各方协商后同意只承担1764万元（本该承担1900万元，因慧天公司让何佳俊136万元，故慧天公司也让刘晓波136万元，实补1764万元），化解各方纠纷，此款在该会议纪要签字后90日内补1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补清剩余的764万元。如到期未补清，刘晓波扣减5%的股份，对外招资扩股，分红暂按15%分配（所扣刘晓波分红款存入慧天投资账户，直至补齐欠款后，统一划走）。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是否应当被撤销。第二，一审按20%的比例扣减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第三，所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应如何处理。（一）关于《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20）黔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已驳回何佳俊关于撤销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关于“确认慧天公司的净资产为34315万元”的约定；并依法撤销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依据该净资产数据确认的向何佳俊转让该公司股份的价格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再赘述。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一审按20%的比例扣减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5月6日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甲方）与何佳俊、刘晓波（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五人系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因笔误写成遵义市本源物流公司）等七家公司的股东，现因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开发建设昆明路世贸城项目，相互整合公司资源，甲方同意将持以上七家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在平等、互惠互利原则下，达成以下转让协议共同信守:一、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转让上列七家公司40%的股份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上列七家公司40%的股份转让款已在双方另签订的《遵义慧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不再另支付股份转让费。”的约定，双方之间股权转让涉及到的公司包括慧天公司及遵义汇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广庆物资公司、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义市华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遵义市金码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市本源仓储有限公司（因笔误写成遵义市本源物流公司）等七家公司，而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6日注销，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公司的注销必然导致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相关股份对应的权利减少，一审依据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签署的《慧天公司章程》中对各自所占股份比例的分割约定，按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基础，酌情判令何佳俊少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所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在《慧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方（即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将原持有的慧天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即何佳俊及第三人刘晓波），转让价款13732万元。受让方已支付9932万元，尚欠3800万元，约定在2014年10月30日支付1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1500万元，该笔款项从2014年6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按1%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按照协议约定到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股权变更登记给何佳俊、刘晓波，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刘晓波亦已向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付清了所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但何佳俊至今未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另，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变更除慧天公司外的上述七家公司股权登记到何佳俊及刘晓波名下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然而，在约定的期间内，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并未将上述七家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何佳俊名下，且其已将遵义汇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销，该行为致使何佳俊实际享受股权对应权利的公司只剩六家，亦构成违约。故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何佳俊在履行协议时均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决驳回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主张何佳俊按照1%月利率支付违约利息的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与上诉人何佳俊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00元，由上诉人何佳俊负担130000元，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负担1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40元，由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负担109040元，上诉人何佳俊负担123800元。上诉人方运忠、方运琴、何志军、何志才、谢庆洪多预交的39160元，由其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雷 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德伟书记员  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