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平，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险安，湘潭市雨湖区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萍，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刘斌、被上诉人刘晓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珉如，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刘利平、刘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利平上诉请求：改判刘斌、刘晓萍一次性共同返还刘利平288687.6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刘晓萍不对该不当得利负有返还义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刘斌和刘晓萍离婚前的婚内财产为共同所有，出借的资金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系为家庭受益而共同出借的。二、刘晓萍出借资金，刘斌收取还款均系家庭内的分工协作，是以夫妻财产共同共有关系为基础的，属于同一经济体。刘斌和刘晓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徐平、刘利平偿还的借款享有共同利益，应当共同承担因失去合法依据而产生的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三、徐平、刘利平最后一次转款2万元至刘斌账户之时，并不知刘斌与刘晓萍已经离婚，该转款是为了偿还刘斌和刘晓萍共同出借的借款，刘斌和刘晓萍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刘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刘利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标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本案诉争款项是徐平和刘斌之间因合作缅甸工程项目而产生，刘斌获得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平与上诉人之间基于合作关系得到徐平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条件。二、原审法院主动适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刘斌、刘晓萍对刘利平上诉的答辩意见是：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是构成不当得利的核心内容，只有缺乏法律原因的给付，才可能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徐平对刘斌的给付行为是基于特定目的有意识的给付，即两人之间因合作缅甸工程项目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刘斌收受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徐平和刘利平认为该款项是为偿还借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条件，因此不属于不当得利。刘利平对刘斌上诉的答辩意见是：一、本案成立不当得利之债。刘斌和刘晓萍没有法律根据，其取得并保有徐平、刘利平清偿借款本息之后的剩余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二、刘斌所述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斌提供的与缅甸合作项目有关的协议不能证实徐平需要支付刘斌款项，缅甸合作项目有关的协议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人民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在性质上没有改变债的同一性，属于审判职能范围，不违反法律程序。刘利平一审起诉请求：刘斌、刘晓萍向刘利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88687.61元，并从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4日，刘斌与徐平、刘利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平、刘利平向刘斌借款40万元，月利率3%，徐平、刘利平应于协议约定还款日前将借款以及利息一次性付至刘斌指定账户，同日，刘斌通过刘晓萍的账户向徐平账户转款40万元。借款后，2014年6月14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2日、2017年6月8日、2019年1月31日，徐平向刘斌转款2.5万元、3万元、2万元、30万元、25万元、5万元、6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76.5万元。刘斌认为前述转款并非对该4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清偿，遂向法院起诉，案件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湘03民终215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斌的上诉，维持原判。在生效的（2019）湘03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徐平对刘斌的4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计算，该生效文书确定前述40万元借款在2015年1月8日徐平向刘斌转款25万元扣除借款本金93289.5元及利息8022.89元后已经全部还清，现刘斌、刘晓萍于2018年9月7日离婚，徐平、刘利平于2019年3月10日离婚，徐平认为其多支付给刘斌、刘晓萍的款项系其二人不当得利，并将债权转让给刘利平，刘利平遂向法院起诉，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徐平转账给刘斌的款项中，扣除（2019）湘0304民初2866号案件中抵扣的借款本息后，尚有148687.61元（2015年1月8日转款25万元抵扣借款本息后的剩余金额）、5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6万元（2016年2月2日转款）、1万元（2017年6月8日转款）、2万元（2019年1月31日转款）剩余，以上款项共计288687.61元，经庭审询问，刘斌承认收到前述款项。刘斌辩称该款项均系其与徐平参与缅甸酒店工程项目的经济往来，刘斌、刘晓萍提供《关于缅甸福利来大酒店装修合作协议》及（2019）湘0304民初96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作为证据，该协议不能证实关于缅甸酒店项目徐平需要支付刘斌款项，庭审笔录中徐平关于70余万元款项的支付理由陈述也被刘斌否认，并且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过生效文书确认，亦未认定该70余万元系缅甸酒店工程项目款，刘斌、刘晓萍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斌获得该288687.61元有合法依据，由刘斌、刘晓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庭审过程中，刘斌、刘晓萍一方既主张该款项系缅甸酒店工程往来款，又陈述该酒店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具体工程金额不清楚，同时刘斌、刘晓萍主张刘斌与徐平之间就缅甸项目有多笔经济往来，又不能提供刘斌对徐平的相关转账予以佐证，刘斌、刘晓萍的抗辩意见存在诸多矛盾，故本案中288687.61元不当得利数额成立。二、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徐平邮寄给刘斌、刘晓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法核实是否收到，但刘斌、刘晓萍已经离婚，徐平以单个快递通知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两人，该行为不能达到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效果，但本案诉讼至法院后，法院对刘斌、刘晓萍送达相关的诉讼文书，能够达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效果，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完成。三、刘晓萍是否需要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在刘斌诉徐平、刘利平的（2019）湘0304民初2866号案件中，刘斌出借给徐平、刘利平的款项是通过刘晓萍转款，之后徐平的转账均是付至刘斌个人账号，不能证实刘晓萍收到了徐平的转款，亦不能证实刘斌收到的款项用于其与刘晓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另外该288687.61元中有2019年1月31日转款2万元发生在刘斌、刘晓萍解除婚姻关系后，刘利平主张的288687.61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刘晓萍不对该不当得利负有返还义务。四、该不当得利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时间。刘利平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标准适用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利平主张起算时间自最后一笔转账2019年1月31日的次日计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刘利平288687.6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288687.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0元，减半收取计2820元，由刘斌负担。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上诉人刘利平诉请不当得利的请求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是指他人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本案应对上诉人刘斌、刘晓萍取得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进行审查。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刘斌与上诉人刘利平前夫徐平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上诉人刘利平提供了其向上诉人刘斌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计人民币70.5万元，该款减去（2019）湘0304民初286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确认的上诉人刘利平、及案外人徐平应负上诉人刘斌的债务后，剩余的款项即为本案上诉人刘利平要求返还的金额。上诉人刘利平认为被上诉人刘斌、刘晓萍取得该款没有合法依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徐平与上诉人刘斌除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双方曾在缅甸酒店项目中进行过合作，上诉人刘利平、案外人徐平也曾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将《缅甸福利来大酒店装修合作结算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但双方酒店合作最终是否结算并未达成一致，因此不能排除本案诉争款项系上诉人刘斌与案外人徐平的其他合法往来。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的上诉意见，存在合理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利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100元，由上诉人刘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