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2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兵，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四川省彭州市。2004年12月1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义均，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孙奎，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成都致美环卫公司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和岸，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露薇、检察员助理李哲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兵及其辩护人陈义均、被告人李孙奎及其辩护人杨和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30日上午，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因琐事伙同他人在彭州市丽春镇丽蓉大道16号原滨河茶楼门口空坝处殴打被害人舒某1，致其头部外伤、全身多处挫伤、左小腿开发性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其间，被告人杨小兵持枪射击舒某1，致其左手开放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第二掌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被害人舒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杨小兵赔偿被害人舒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兵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小兵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李孙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据此，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杨小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辩称本案中是舒某1先持刀到现场引发双方打斗，对方存在过错。自己已经赔偿舒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陈义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小兵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中是被害人舒某1持刀赶到被告人喝茶的地方，随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害人存在过错；3．本案中并未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4．被告人杨小兵已经在事后赔偿被害人舒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杨小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孙奎对公诉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辩称本案中是舒某1先持刀到现场引发双方产生打斗，对方存在过错。自己没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 辩护人杨和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孙奎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中是被害人舒某1持刀赶到被告人喝茶的地方，随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害人存在过错；3．本案中并未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4．被害人舒某1的损失事后已经得到弥补。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孙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孙奎与舒某1因琐事存在矛盾纠纷。2013年1月30日上午，被告人舒某1随身携带一把铡刀前往彭州市丽春镇丽蓉大道滨河边寻找在此处喝茶的李孙奎与杨小兵。之后杨小兵、李孙奎伙同他人在彭州市原高某经营的茶馆（现为“二少鱼庄”）门口空坝处殴打舒某1，在此过程中杨小兵拿出一把钢珠枪朝舒某1射击，击中其左手。事后，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逃离现场，舒某1被他人送往医院治疗。经彭州市人民医院及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诊断，被告人舒某1头部外伤、全身多处挫伤、左小腿开发性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左手开放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第二掌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舒某1右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手第二掌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总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杨小兵赔偿了舒某1损失，舒某1对杨小兵进行了谅解。2019年12月4日杨小兵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10日李孙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基本情况、人身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调取通话记录清单、郫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ＣＴ会诊报告单、彭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病例、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病案、检验报告单、伤情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照片、谅解书，证人谢某、魏某1、钟某、陈某、王某1、舒某2、甯某、高某、黄某1、徐某、黄某2、刘某、尹某、魏某2、王某2、罗某1、罗某2、冯某、李某的证言以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关于人体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合议庭综合上述证据评判如下： 1．本案中舒某1是否具有过错。根据证人魏某1、钟某的证言，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的供述，可以证实舒某1与被告人李孙奎因琐事存在矛盾纠纷，案发当天被害人舒某1携带一把铡刀前往杨小兵、李孙奎喝茶的地方。之后双方发生打斗，舒某1被打伤。合议庭认为，舒某1在与李孙奎发生矛盾后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是携带刀具前往被告人喝茶的地方，其不理智的挑衅行为是引发本案的重要原因，对本案具有过错。 2．被告人李孙奎是否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公诉机关认为虽然在打斗过程中，是杨小兵个人持弹珠枪凶器射击舒某1，但是被告人杨小兵与李孙奎是共同犯罪，故二被告均应认定为持有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经查，根据被害人舒某1陈述、被告人杨小兵供述、舒某1病情诊断、伤情鉴定，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小兵与李孙奎共同殴打舒某1致其受伤，也能证实被告人杨小兵持枪击伤舒某1的事实。但是在案发过程中，杨小兵使用枪支射击舒某1是杨小兵的个人临时行为，并无证据证明李孙奎事先知晓此事并与杨小兵有意思联络，杨小兵的行为属于共同故意中的过限行为，李孙奎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3．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不构成自首的原因是二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本案案发起因、殴打舒某1的详细过程，二被告人不属于如实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查，合议庭认为，本案案发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案发当天在被害人舒某1的儿子舒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对舒某1、杨小兵进行了简单的询问，随后杨小兵赔偿了舒某1的损失，舒某1在公安机关改变其陈述，本案未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在2019年他人举报杨小兵相关违法犯罪线索后，公安机关再次收集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其中关于本案的不少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关于案件起因，根据舒某1的陈述、李孙奎的供述，能够证实本案二人发生矛盾的起因是舒某1找李孙奎要钱，李孙奎不给，至于舒某1为什么找李孙奎要钱，双方各执一词，另还有一些证人对双方产生矛盾的情况进行一些阐述，但均是传来证据。关于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殴打舒某1的过程。目前对于打斗过程有直接描述的人员为舒某1、杨小兵、李孙奎、钟某。其中舒某1关于打斗过程是2013年陈述的，内容描述比较简单，杨小兵、李孙奎、钟某关于打斗过程是2019年陈述的，上述四人对现场打斗的描述均在细节上有所出入。李孙奎到案后一直供称在双方刚开始发生打斗时，其因害怕往前跑了十多二十米才又返回现场，不清楚杨小兵殴打舒某1时开了枪。证人高某系当时二被告人喝茶的茶馆老板，其当时在茶馆内经营，离打斗现场物理距离较近，其证言并没有直接证实听到枪响，而是证实第二天听周围邻居说枪都打响了，因此李孙奎供述其不知道杨小兵开枪并非一定是虚假供述。合议庭认为综合全案情况，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自动投案后，已经如实供述了在彭州市丽春镇滨河路原高某经营的茶馆（现为“二少鱼庄”）门口空坝处殴打舒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且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即使二人的供述在细节上有所出入，因案发时间较久可能存在记忆偏差，同时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综上，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4．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小兵在案发地持钢珠枪对被害人舒某1进行射击当天正好逢场，人比较多，确实对现场秩序造成了一定影响，性质较为恶劣，本院在量刑时会酌情评判，但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小兵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本院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小兵、李孙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兵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舒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综上，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孙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银 人民陪审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曾路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