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槐荣，男，1973年10月9日生，穿青人，小学文化，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2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4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2月23日因刑满被释放，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雷洪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海艳，女，1974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2月1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4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2月16日因刑满被释放，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炳阳，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超，男，1989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2月1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4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16日因刑满被释放。指定辩护人：林梦，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代作家，男，1991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2月1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4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菊玲，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黄超、代作家犯组织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4日作出（2018）云0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9日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玉检一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云04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槐荣及其辩护人雷洪文，被告人柳海艳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炳阳，被告人黄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梦，被告人代作家及其指定辩护人胡菊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张槐荣接手了玉溪市高新区文化路129号“海佳乐足浴城”，并改名“清莲阁足浴中心”，后被告人柳海艳等人以入股的形式和张槐荣共同经营清莲阁足浴中心。清莲阁足浴中心作为公共足浴场所，除了在四楼为客人提供正规足疗外，还在五楼、六楼设置有单独房间，容留介绍卖淫女专门为有性服务需要的客人提供性服务。2016年10月中旬，经张槐荣、柳海艳等几个股东商议后，将清莲阁足浴中心桑拿业务（即卖淫业务）承包给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管理。卖淫所得收入分成为：清莲阁足浴中心股东占40%，陈某2占60%。被告人代作家、黄超到清莲阁足浴中心工作后，负责为客人介绍提供性服务的项目，并将卖淫女带至客人房间卖淫。2017年2月17日0时30分，民警在清莲阁足浴中心五楼8538、8539号房间内查获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人员，并在清莲阁足浴中心四楼大厅抓获被告人柳海艳、黄超、代作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代作家、黄超的供述；证人尹某、郭某、史某、张某1、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李某2、许某、柳某、陈某2的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涉案照片、物证照片、笔记本及考勤表等足浴中心有关材料复印件、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勘验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黄超、代作家确有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但因证据不能证实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代作家、黄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槐荣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作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槐荣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柳海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代作家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POW机2部、摄像机1部，予以没收。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年至2017年，与张槐荣、柳海艳一起入股经营清莲阁足浴中心的股东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均已判刑，下同），被新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3月8日，新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犯组织卖淫罪向新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一审、二审认定，在清莲阁足浴中心卖淫的女子至少三人以上，并对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原审（2018）云0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并补充提交了（2019）云0427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04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2、赵某、余某证言，李某1及王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张槐荣辩称，我的法人代表是大家推举的，我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我因不同意将桑拿业务承包给陈某2退出合作，并离开公司，柳海艳拿出4万元分配给股东时，没有分配给我，说明我没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我在接到民警电话后立即从四川回到玉溪主动投案，属于自首。原判公平公正，我在服刑期间服从管理，请法庭从轻处罚。张槐荣的辩护人提出张槐荣没有参与清莲阁足浴中心的对外承包，也没有参与招募管理小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槐荣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柳海艳辩称，我在清莲阁足浴中心的时间较短，没有招募和管理小姐，没有分到钱，足浴中心只有2名小姐，我服刑后积极改造，请法庭从轻处罚。柳海艳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清莲阁足浴中心招募控制三人或三人以上的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黄超对抗诉无异议。黄超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清莲阁足浴中心招募控制三人或三人以上的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代作家对抗诉无异议。代作家的辩护人提出代作家没有通过招募控制的手段从事组织卖淫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经再审查明：2016年9月，张槐荣接手玉溪市高新区文化路129号“海佳乐足浴城”并改名为“清莲阁足浴中心”经营，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及柳海艳以入股的形式共同经营清莲阁足浴中心，并协议约定由张槐荣担任清莲阁足浴中心法人及总经理，负责全盘工作，其他股东各负其责。2016年10月中旬，经张槐荣、柳海艳、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六个股东商议同意后，将清莲阁足浴中心桑拿业务（即卖淫业务）承包给由柳海艳介绍的被告人陈某2经营管理，口头约定卖淫所得收入由清莲阁足浴中心股东占40%，陈某2占60%。代作家、黄超到清莲阁足浴中心工作后，负责为客人介绍清莲阁足浴中心提供性服务的项目，并将卖淫女带至客人房间卖淫。2016年11月2日，张槐荣、柳海艳及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盈利分红，每人分得人民币8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中旬期间，清莲阁足浴中心除在四楼为客人提供正规足疗外，在五楼、六楼设置单独房间，多次组织卖淫女专门为有性服务需要的客人提供性服务。2017年2月17日0时30分，公安民警在清莲阁足浴中心五楼8538、8539房间内查获两对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违法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某1、陈某1（张军）、柳海艳手机鉴定报告光盘、清莲阁足疗微信群光盘，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合作协议复印件，2017年2月16日现场查获的笔记本、公司十句礼貌用语、财物结算表、考勤表、上班记录，ＰＯＳ机刷卡结算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财产查询内容、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随行付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李某1、王某银行卡账户信息及特约商户为王某的ＰＯＳ机交易明细，证人张某2、尹某、郭某、蒙某、陈某1、李某1、王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黄超、代作家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电子勘验数据图片（微信群“清莲阁足疗”的聊天记录和出勤记录）及手机勘验数据的光盘资料,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在案证据能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在与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一起经营清莲阁足浴中心过程中，分工明确，各负其责，为谋取非法利益，经股东共同商议后将卖淫业务承包给陈某2，招募多名卖淫女在清莲阁足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槐荣、柳海艳享有平均收益，被告人黄超、代作家对卖淫活动参与管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被告人张槐荣对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超、代作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云0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POW机2部、摄像机1部，予以没收”。二、撤销本院（2018）云0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张槐荣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柳海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代作家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张槐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前羁押刑期二年零九个月，即刑期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四、被告人柳海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前羁押刑期三年，即刑期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五、被告人黄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六、被告人代作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波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李思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