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农业大学。住所：昆明市盘龙区黑龙潭。法定代表人：盛军，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琼，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现变更成立为云南盘中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沁春苑******。法定代表人：杨海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雄飞，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农业大学因与被申请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1民终5974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云民申314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南农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琼、被申请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云南农业大学的再审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597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云南农业大学支付货款26868元；2、请求判决由云南农业大学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5年1月26日，云南农业大学后勤集团饮食服务中心（甲方）与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乙方）签订《云南农业大学学生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于2015年3月1日提供学生清真食堂场（面积约1028平方米）、厨房设备设施移交乙方使用（设备移交清单由甲乙双方现场签认，该清单为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效力）。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收取风险抵押金伍万元（该抵押金包括固定资产安全抵押金、安全责任保证金和履行合同保证金）。本合同终止时，乙方按照清单将所经营的餐厅及设备设施完好地交还给甲方，如有损坏或遗失，照价赔偿。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在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与甲方无关。2017年1月5日，双方签订提前解除《云南农业大学学生食堂承包合同（清真食堂）》协议书，同意于2017年1月1日提前终止此合同。2017年2月14日，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669号调解书确认，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云南农业大学学生食堂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自述于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农大清真食堂向其订购食品，货物由马维华、纳旭彩等食堂员工接收，货物价值为26868元，因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送货地点是农业大学回族食堂，所送货物已被回族食堂消费，马维华表见代理成立，货款应由农业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并未与云南农业大学签订《买卖合同》，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马维华系云南农业大学的员工有权代表农业大学向其订购货物，农大清真食堂由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承包，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起诉的送货期间，经营者为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无证据证明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使用云南农业大学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餐饮业务，收货地址为农大清真食堂并不能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与云南农业大学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要求云南农业大学支付货款268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一、请求依法判决云南农业大学支付货款268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云南农业大学承担。事实理由是：云南农业大学回族食堂的所有权及生产管理权均属于云南农业大学，发包行为属于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市场债务。承包合同违反行政规定，合同无效。学校收取了风险抵押金。云南农业大学提前解除了承包合同并承接了对方设备。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学校食堂属于学校内部部门，法律责任主体是云南农业大学。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货品就是送到云南农业大学的食堂内的，货品已转化为学生饭菜。马维华既在与云南农业大学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也在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其收货就是代云南农业大学的食堂收货。云南农业大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农业大学回族餐厅送食品，价格为4015元，签收人处为马维华签字。2016年5月22日，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农业大学回族餐厅送食品，价格为3212元，签收人处为纳旭彩签字。2016年6月2日，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农业大学回族餐厅送食品，价格为4015元，签收人处为马维华签字2016年9月26日，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农业大学回族餐厅送食品，价格为4890元，签收人处为马维华签字，并注明农大消费。2016年10月25日，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农业大学回族餐厅送食品，价格为5846元，签收人处为马维华签字，并注明农大清真食堂。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纳旭彩系马维华妻子。另，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与云南农业大学签订承包合同上签字人为马维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云南农业大学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云南农业大学虽与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园饭店签订承包合同，将其清真食堂发包给该饭店经营。但承包关系系其内部关系，并不能以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对抗第三人权益。本案中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是将订购的食品送到云南农业大学清真食堂，送货单由马维华或共同经营的纳旭彩签字确认，在其中两张送货单上马维华还注明了农大清真食堂的字样。上述供货期间尚在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的承包期内而马维华就是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与云南农业大学签订承包合同上的签字人。故，本院认为，马维华及其共同经营人在承包期内对外代表农业大学清真食堂收取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货物后的付款责任能够归责于云南农业大学。云南农业大学与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间关于经营期间债务由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承担的约定系双方内部承包关系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的出卖人。云南农业大学给付货款后可依据双方间承包合同对该款项另案予以解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应付货款的金额问题，本案中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4日送货单上签收人各方均不能辨识，对该送货单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其余送货单金额相加为人民币2197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农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97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4元由云南农业大学云南农业大学承担844元、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云南农业大学虽与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园饭店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关系是云南农业大学将其内部食堂发包给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园饭店，因其系内部食堂的承包，故不能改变该食堂仍然属于云南农业大学的性质，该食堂仍系云南农业大学的内部食堂，仍接受云南农业大学的行政管理，并不以双方承包合同中有关于经营期间债务由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承担的约定而免除其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约定不能对抗承包关系外的第三人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本案中，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将订购的食品送到云南农业大学清真食堂，送货单由马维华或共同经营的纳旭彩签字确认，在其中两张送货单上马维华还注明了农大清真食堂的字样，而马维华系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与云南农业大学签订承包合同上的签字人，供货期间亦在昆明市官渡区溢华圆饭店的承包期内，现昆明盘中餐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向云南农业大学主张权利，作为开办该内部食堂的云南农业大学，在无证据证明昆明市官渡区饭店所购买的食品没有用于该内部食堂的情况下，云南农业大学负有为其内部食堂对外支付货款的义务。云南农业大学给付货款后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对该款项另案予以解决。本案证据证实应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1978元，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1民终59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