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2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英，女，1954年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市。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嫩江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韩英长子），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所地嫩江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市。辩护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嫩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英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1、辩护人李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英与被害人张某2（男，66岁）系夫妻关系，结婚五十余年间张某2经常无故打骂、虐待韩英，2017年以来，张某2对韩英的殴打、罚跪、性虐待更加频繁，张某2不允许韩英和其他男人说话，曾数次用铁链对韩英拴脚控制，威胁韩英要是敢跑就杀死韩英及其儿子、孙子，迫使韩英在其控制下生活。2019年12月20日21时许，张某2再次殴打谩骂韩英，让韩英出去借钱给其赌博，并扬言如借不到钱就将韩英及其儿子、儿媳、孙子都杀死。21日4时许，韩英因长期遭受张某2殴打、虐待，心怀怨恨，及恐惧天亮后借不到钱张某2会再次对其殴打，韩英趁张某2熟睡之机，拿出家中大擀面杖击打张某2头部数下，随后韩英将张某2的衣服脱下，用毛巾和衣服擦拭张某2血迹，并对现场血迹进行清理，将作案工具大擀面杖、被虐的工具小擀面杖连同擦拭血迹的毛巾、衣服一同扔进炕洞内烧毁。当日7时许，韩英发现张某2没有呼吸，韩英以手机微信语音聊天的方式联系其次子张某3，张某3于8时许到现场后发现张某2已死亡。经鉴定，张某2符合头右颞部受到钝性物体暴力打击作用致头皮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发生脑疝死亡。经鉴定，韩英灾难性经历后的持久性人格改变，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韩英于2019年12月21日主动到嫩江市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韩英作案时穿的女士毛衣、马甲等照片，被告人韩英的户籍证明、嫩江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谅解书、请愿信等，证人赵某1、辛某、赵某2、董某、刘某1、李某1、韩某、尹某、崔某、方某、李某2、温某、张某4、张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韩英的供述与辩解，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齐齐哈尔第二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嫩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英持械故意杀害其丈夫张某2，情节较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英作案时为限制责任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韩英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英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韩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韩英提出自己身体患有心脏病、高血压、脑梗等疾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法定代理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韩英多年受张某2打骂，韩英年纪大了，身体也十分不好，要求法院对被告人韩英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英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系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行为；2.被告人韩英经齐齐哈尔第二神经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灾难性经历后的持久性人格改变，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韩英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取得其亲属谅解，且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可从轻、减轻处罚；4.建议对被告人韩英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英与被害人张某2（男，66岁）系夫妻关系，结婚五十余年间张某2常年赌博，经常无故打骂、虐待韩英。2017年以来，张某2对韩英的殴打、罚跪、性虐待更加频繁，张某2不允许韩英和其他男人说话，将窗户扳手与挡板处用电焊焊死，睡觉锁三道门，曾数次用铁链对韩英拴脚控制，整夜不让韩英睡觉，不允许韩英出门，上厕所都要在屋里，并持钦刀威胁韩英，要是敢跑就杀死韩英及其儿子、孙子，迫使韩英在其控制下生活。2019年12月20日21时许，张某2以“赌博被判刑韩英未花钱把他抽出来”为由，殴打谩骂韩英直至清晨2时许，让韩英出去借钱为其赌博，并扬言如借不到钱就将韩英及其儿子、儿媳、孙子都杀死。4时许，被告人韩英趁张某2熟睡之机，拿出家中大擀面杖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数下，随后被告人韩英将被害人张某2的衣服脱下，用毛巾和衣服擦拭张某2血迹，并对现场血迹进行清理，将作案工具大擀面杖、被虐的工具小擀面杖连同擦拭血迹的毛巾、衣服一同扔进室内炕洞烧毁。当日7时许，被告人韩英发现被害人张某2已没有呼吸，被告人韩英用手机以微信语音聊天的方式联系其次子张某3，张某3于8时许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张某2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头右颞部受到钝性物体暴力打击作用致头皮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发生脑疝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韩英系灾难性经历后的持久性人格改变，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韩英于2019年12月21日主动到嫩江市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之子张某1和张某3，弟弟张某5对被告人韩英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韩英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英的同村村民、张某1及其妻子崔某、张某3及其妻子尹某联名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韩英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韩英作案时穿的女士毛衣、马甲等照片，被告人韩英的户籍证明、嫩江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谅解书、请愿信，证人赵某1、辛某、赵某2、董某、刘某1、李某1、韩某、尹某、崔某、方某、李某2、温某、张某4、张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韩英的供述，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齐齐哈尔第二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嫩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英持械故意杀害其丈夫张某2，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韩英故意杀害张某2系因不堪忍受被害人张某2长期虐待和家庭暴力引发所致，被告人韩英故意杀人的行为根据《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应认定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被告人韩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韩英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被告人韩英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英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英取得被害人亲属张某1、张某3、张某5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英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的情节较轻，且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韩英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韩英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4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吕 军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李春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