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瑜，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住户籍地。2018年9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公交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波、张志强，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瑜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保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瑜及其辩护人刘晓波、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杨瑜在其有大量银行呆帐无力偿还，且无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伪造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印章，以该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又以其经营的石家庄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从事银行垫资业务为由，先后骗取崔志武200余万元、高某18万元、杨某10万元、仇某某00余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消费。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瑜主要辩称，一、关于诈骗罪：1、起诉书指控我诈骗崔某的事实不属实，我是找崔某借过钱，在2014年之前就借过，我们之间有多笔借贷往来，利息很高，我都给崔某打了借条，并且都在偿还本息，后来经过对账我给崔某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数额是多年来本金加利息的累计，并不是崔某一次性借给了我这么多钱，这些钱后来我都还清了，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我偿还的钱已超出本金。2、起诉书指控我诈骗仇某的事实不属实，我是找仇某借过钱，有多笔借贷往来，但这些钱后来我都还清了，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我偿还的钱已超出本金。3、欠高某1和杨某的钱我认可，我一共借了高某18万元、杨某10万元，后期我做了垫资有些帐没有收回来，中间我还过高某1和杨某钱，因为资金链断裂，所以没有还清。借款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诈骗罪我不认可。二、对起诉书指控我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瑜犯诈骗罪不成立，具体意见如下：一、杨瑜私刻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印章与各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没有给各被害人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1、杨瑜用某公司与崔某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不具有非法占有该协议记载资金的主观目的和现实可能，其行为性质不符合诈骗的犯罪构成。崔某在公安机关多次陈述与杨瑜的借款经济往来由来已久，截止2014年本金和利息偿还剩余数额200万元，杨瑜以某公司的名义与崔某签订借款协议，在此之前，杨瑜和崔某之间的借款行为均是正常的民事借贷行为，从杨瑜光大银行与崔某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3、2014年期间杨瑜偿还上述债务的经过，可以确定的事实是2014年11月1日杨瑜以某公司与崔某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双方的借款就已经形成，签订该协议只是对之前借款累计数额的确认和统计，并没有对应真实的资金损失，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作用，且在此过程中杨瑜在不断的偿还债务，在行为上也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仇某与杨瑜之间的借款行为，同样是在前期民事借款行为完成后，为了确认之前账目而补签借款凭证，指控杨瑜诈骗仇某某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瑜与仇某之间的借款数额不实，且在案发前杨瑜已经将借款偿还清，不存在诈骗事实。经对杨瑜和仇某之间的银行流水统计，杨瑜偿还仇某的钱远大于仇某向杨瑜出借的钱。3、杨瑜偿还借款利息应当冲抵本金，不应将借款中支付被害人的高利排除在本案的事实认定之外，把淤积形成的借款协议本金作为诈骗数额。二、杨瑜的借款行为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行为进行法律评价，而不是将前期支付高息作为一部分，把与被害人签订对账借款协议行为之后不能正常支付的行为作为犯罪的一部分予以评价。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是之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之和签订的对账协议，该协议中同时包含了之前借款的高息和协议本身利息，是利滚利，且在补充侦查的证据中也没有对双方签订协议之后到案发之前的流水进行调取，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证据上，均无法认定杨瑜存在诈骗行为。三、杨瑜的个人征信情况不能证实其对外发生的借款行为就是诈骗行为，其在银行有呆账、无经济收入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杨瑜借款时存在诈骗主观故意的依据，并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杨瑜无经济收入。四、杨瑜向出借人借款时的借款目的并非虚构，而是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杨瑜在其有大量银行呆账无力偿还，且无正常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以从事银行垫资业务需要借款为由，冒充“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法人代表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借款协议，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之前做手机生意时私刻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印章，骗取杨某人民币1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消费，案发前已偿还杨某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瑜的供述，我和崔某是上初中的时候认识的。2012年左右，我做手机生意时开始从崔某那借钱、还钱，2013年我帮别人还信用卡从中牟利时，也经常从崔某那里借钱、还钱。2014年初，我和崔某说帮银行做垫资需要资金，开始从他那借钱还钱，之前我借崔某的钱还欠多少记不清了，反正后来欠他的钱转化成我以银行垫资为借口的借账了。之前我向崔某借钱都是在他的本上写下借条，崔某也有一个记账本记着我借的本金及利息，具体借了多少次钱，每次多少金额我记不清了，有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体现具体日期、金额。后来累计多了，崔志武和我又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当时我是用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的名义给他签的，上面的法人代表写的是我，借款总额是200万元。之后我又从崔某那里借了20万元，当时具体跟他怎么说的借钱理由我记不清了，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的名义给他签的借款协议。从开始我就每个月给他借款利息，有时也还他本金，然后再借出来，从2015年7月我就再也没给过他利息，也没再还过他本金，因为我手里没钱，也借不出来钱还账，再后来我就躲到深圳去了，直到前些天把我抓获归案。事实上我很少给银行做垫资用，那两年也只是做过2、3次银行垫资的事，从崔某那借的钱大部分被我用于还别人及崔某的本金及利息，也用从别人那借来的钱还其他债主的利息及本金，就是俗话说的拆东墙补西墙，以至于后来我欠债越来越多，本身我自己没有钱，不能偿还债主们的欠款，只能用这种方式应对，并且我们签订借款协议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公章是我伪造的，我名下没有这家公司，法人代表也不是我，我以前做手机生意时和该办事处合作过，当时为了做生意我私刻了该办事处的公章，这枚章我现在找不到了。我和崔某之间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给过现金。我所用的是一张光大银行的储蓄卡和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主要是光大银行的，具体账号我记不清楚，都是在我的名下。崔志武用的是一张光大银行的储蓄卡，具体账号我不清楚，账户是他本人名字。我答应崔某每个月借款一元钱给一角钱的利息，也是一直这样给着他利息的。2015年2月，我注册了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本人。从2015年3月至7、8月间，我以做银行垫资的名义先后三四次从崔某那诈骗人民币120万左右，具体日期和金额记不清了，是以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跟崔某签订的借款协议。 2014年5月初，我以帮河北银行做垫资的名义从高某1处借了4万元钱，用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的名义借的，高某1转账到我的光大银行储蓄卡内；2014年5月中旬我又以同样的理由，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从高某1处借款10万元，他分两次每次5万转账到我的光大银行储蓄卡内，后来我将这10万元连本带利都归还了高某1；2014年6月，我又以同样的理由，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从高某1处借款2万元；2014年8月，我又以同样的理由，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从高某1处借款2万元，总共有8万元没有还清。2014年10月底，我通过刘某介绍认识的杨某，当时我骗杨某说在做平安银行垫资的活需要钱，从杨某处借款10万元，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签的借款协议，当时杨某给了我10万元现金，至今没有还。从高某1和杨某处借来的钱都用于还其他人的欠款和利息，并不是用于做银行垫资的事，理由都是骗他们的。从他们那借钱都是按每个月0.05%的利息转账到他们的银行卡里，我从2015年7、8月份就不再给他们利息了，本金也没有归还。 仇某是我表姐，我在石家庄太和电子城做生意，她问我做什么，我说做生意赚点钱，她说她有点闲钱，放在我这里赚点利息，大概是2014年或2015年的事，她放在我这里的钱我都还给她了。我们签过借款协议，我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和她签的，后来用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当时她把钱放在我这里时为了给她一个凭证，正好我手里有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的印章，就用这个公司名义签的。我和仇某的钱款往来都是通过光大银行、河北银行和建设银行。 2、被害人崔某2015年10月19日陈述：我和杨瑜是2003年因为买手机认识的，杨瑜从2008年开始帮个人还信用卡，经常从我这借钱，也经常还我钱，其中包含利息，直到2014年3月份，他还欠我15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4年3月份时，杨瑜曾经说过他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接了一个河北银行垫资的活，就是帮一些欠河北银行钱的公司还款。2014年3月31日，杨瑜在还了我一部分之前的钱款后，他说他的公司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帮其他的公司还河北银行欠款，需要找我借点钱。我们约好见面后，他以公司名义借了我1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3%，期限是一年，当时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我通过网银（62×××17）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62×××26）。2014年4月30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他公司的名义向我借了10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3%，期限是一年，当时给我写了一张借条，我用过网银（62×××17）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62×××26）。2014年7月8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他公司的名义向我借了5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3%，期限是一年，当时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我通过网银（62×××17）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62×××26）。2014年10月28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他公司的名义向我借了4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是0.03%，期限是一年，当时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我通过网银（622666800336317）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62×××26）。期间，杨瑜还跟我有多次资金往来，有的是他归还我以前的欠款，有的是他以公司名义借钱用于河北银行垫资但已经归还了我的钱（含利息），只有上述四笔钱至今未归还，但这四笔钱的利息，杨瑜每个月都给着我，直到2015年7月就没再给过。2014年11月1日，我和杨瑜通过查对账目，杨瑜还欠我200万元，杨瑜也承认，杨瑜把欠我的钱写了一张收据，并以他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截止2015年10月31日还清，当时杨瑜将以前写的四张借条都收回去了。2014年11月10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他公司的名义向我借了2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3%，期限是一年，我通过网银（62×××17）转账到他指定的账户（62×××26），2015年2月1日，杨瑜补写了一份借款协议。2015年10月31日第一份借款协议到期，杨瑜没有还我钱，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去他家找不到人，后来我发现根本没有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感觉被骗了。第一份借款协议签了之后，杨瑜把每月利息打到我的卡上，第二份协议签了之后，他也把每月利息给我打到卡上，从2015年7月份开始，杨瑜就没有再给我打过利息。 崔某2018年9月30日陈述：杨瑜还有一个公司叫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杨瑜，他也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向我借过钱。2015年3月1日，杨瑜以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名义做银行垫资业务向我借款25万元，并在当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我把钱转到杨瑜的光大银行账户内。2015年5月1日，杨瑜以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名义做银行垫资业务向我借钱50万元，并在当日签了借款协议，我把钱转到杨瑜的光大银行账户内。2015年7月1日，杨瑜以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名义做银行垫资业务向我借款30万元，并在当日签了借款协议，我把钱转到杨瑜的光大银行账户内。2015年7月10日，杨瑜以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名义做银行垫资业务向我借钱30万元，并在当日签了借款协议，我把钱转到杨瑜的光大银行账户内。我光大银行账户62×××17，户名崔某。杨瑜光大银行账户62×××26，户名杨瑜。我只有一个光大银行账户，杨瑜除了光大银行账户还有没有其他银行账户我记不清了。 崔某2019年4月14日陈述：从2012年开始至2014年10月，杨瑜说他有垫还信用卡的业务，陆续向我借钱共计12166766.56元，月息3%左右，共计给了我利息3214336.27元，偿还本金10166297.73元，未还本金2000468.83元。2014年11月1日，杨瑜说垫还信用卡业务停了，他又接了一个银行垫资的活，所以之前未还的200万元用于银行垫资，用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与我签了协议，2015年2月1日，杨瑜以银行垫资为由，用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与我签了协议，向我借款20万元，月息3%。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给了我利息1180500元，偿还本金21万元。2015年3月1日至7月10日，杨瑜以银行垫资为由，用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我签订了四份协议，分别是2015年3月1日向我借款25万元，月息3%；2015年5月1日借款50万元，月息4%；2015年7月1日借款30万元，月息2.5%；2015年7月10日借款30万元，利息没写，共计135万元，给我利息265750元，本金没有偿还。 崔某2020年8月24日陈述：从2012年5月开始至今，杨瑜以做手机生意、帮别人垫还信用卡、给银行垫资为名，先后共从我这骗走16423666元，期间归还我本金12074297元，利息4660586元，共计16734883元。其中2014年10月，杨瑜说他在做银行垫资业务，需要大额资金，并把之前我们的账算了一下，杨瑜还差我200万元。2014年11月1日，杨瑜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跟我签订了一份借款200万元协议，说欠的这些钱他继续用于银行垫资业务。在这之前，杨瑜以做手机生意、帮别人垫还信用卡的名义总共从我这骗走12166766元，归还我本金10166297元，利息3214336元。2014年11月之后，杨瑜以银行垫资名义先后从我这骗走4256900元，归还我本金1908000元，利息1446250元。我给杨瑜钱的时候，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杨瑜用我本人的信用卡刷走钱，杨瑜给我钱都是银行转账。 3、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经我表哥刘某介绍认识了杨瑜。2014年10月份，杨瑜说他的公司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接了一个平安银行垫资的活，就是帮一些欠平安银行钱的公司还款，需要用钱，从我这借1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晚上在刘某父母家中，我们签订了借款协议，杨瑜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借款10万元，利息0.03%，期限是一年。2014年10月29日，我从中国邮政储蓄金马小区支行取了49900元，又从中国邮政储蓄东方官邸营业所取了49900元，然后我又加了200元，总共给了杨瑜10万元现金。签订协议之后，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刘某每月30号把3000元利息打入我银行卡内（中国邮政储蓄，卡号62×××50，户名杨某），一共打了8个月利息，共计2.4万元。2015年7月份开始，刘某就不再给我打利息，后来我去找杨瑜没有找到，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也没人，我就去找刘某，刘某说借款协议是杨瑜签的，利息也是杨瑜给的，让我去找杨瑜，我感觉被骗了。刘某每月给我打利息是因为刘某和杨瑜是朋友，整天在一起，所以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刘某每个月给我利息，我也没有在意。 4、被害人高某12015年12月11日陈述：我和杨瑜以前都在石家庄第三十三职业中专上学，毕业后都在范西路工作。杨瑜从2010年开始帮个人还信用卡，从中赚取手续费，杨瑜说用我信用卡倒一下钱，我给了杨瑜三张我的信用卡，他把我信用卡的钱取出来替别人还信用卡，后来他不还我信用卡的钱，我就把信用卡的钱还了，然后把信用卡注销了，这三张信用卡一共欠我15000元。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杨瑜说他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接了一个河北银行垫资的活，就是帮一些在河北银行贷款的人还款，从中赚取手续费。2014年5月2日，杨瑜说他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帮一些在河北银行贷款的人还款，需要找我借钱。他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借了我4万元，利息0.05%，期限是一年，当时写了一份借款协议，还给了一张收据，我通过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62×××92）转账转到了杨瑜的银行账户内（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号记不清了）。2014年5月份，杨瑜又以同样理由以公司的名义向我借款10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5%，期限一年。2014年5月16日，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把钱转账到杨瑜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50000元，2014年5月17日转账50000元，总共100000元。2014年9月27日，杨瑜把这100000元本金和利息都还给了我，我把协议给了杨瑜。2014年6月2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公司名义向我借款2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5%，期限一年，我当时给了杨瑜20000元现金。2014年8月1日，杨瑜又以同样的理由以公司名义向我借款2万元用于河北银行垫资，利息0.05%，期限是一年，我当时给了杨瑜20000元现金。2014年11月份，杨瑜把之前借给我的8万元写了一个总的借款协议，利息0.05%，期限一年。杨瑜每个月都把利息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从2015年7月份开始，杨瑜不再给我打利息，也找不到人，我感觉被骗了。我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92，户名高某1；另一个是河北银行，卡号62×××61，户名高某1。杨瑜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记不清了，另一个是中国光大银行，卡号62×××26，户名杨瑜。 高某12019年4月17日陈述：2014年5月份，杨瑜说接了一个银行垫资的活，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的名字向我借款18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月息0.5%，给了7个月利息共计51500元，归还本金10万元，未归还本金8万元。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份，杨瑜又以银行垫资为由，用河北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分三次向我借款8万元，其中2014年12月借2万元，给我写了一份借款协议；2015年4月初借2万元，将之前的2万元协议撕毁，给我写了一份4万元的借款协议；2015年4月底借4万元，写了一份借款协议，期间共给我利息42000元，没有还本金。2015年7月2日，杨瑜说公司急需用钱，我又转给他2万元，未写收据和借款协议，至今没有给我利息和本金。以上我共计借给杨瑜28万元，他归还我本金10万元、利息93500元，目前还差我18万元本金未还。 高某12020年8月24日陈述：从2014年5月开始至今，杨瑜以做手机生意、帮别人垫还信用卡、给银行垫资为名，先后共从我这骗走285000元。期间归还我本金100000元，利息98500元，共计198500元。其中杨瑜以做手机生意、帮别人垫还信用卡的名义从我这骗走18万元，归还我本金10万元，利息51500元。2014年10月，杨瑜说他在做银行垫资业务，并把之前我们的账算了一下，还差我8万。2014年11月1日，杨瑜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跟我签订了一份借款8万元协议。2014年11月之后，杨瑜以银行垫资名义，先后从我这骗走105000元，没有还我本金，给了利息47000元。我给杨瑜钱时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有一笔是杨瑜用我本人的河北银行储蓄卡刷ＰＯＳＳ机取走的，杨瑜给我钱都是银行转账。 5、被害人仇某某018年11月24日陈述：以前我在太和电子广场买手机时认识了杨瑜，他是卖手机的，有一次我买手机时他向我提出借钱做生意，我们平时交往中看他人比较实在，就答应借钱给他，他也答应给我高于银行的利息。从2013年10月30日开始，我借给杨瑜现金346万元，这其中我自己的钱有197万元，我老公的哥哥王某某7万元，一个院子的朋友刘某某50万元，我老公的同学李某某30万元，我大姐仇某某2万元，我朋友高某360万元。以上这些钱杨瑜都给我打了收据和借款协议，协议上盖的章是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另外我还用信用卡给他划了65万元和3万元现金，这两笔没有给我打收据和签订借款协议。因为我借款给杨瑜的时候，开始他都能按照约定按时给我利息，我看他比较守信用，就把这事告诉了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仇某某、高某3，当时他们手里有钱，也想把钱放到杨瑜那里，所以就把钱给了杨瑜，刘某某的50万元是她自己转给的杨瑜，其他人都是把钱先转给我，我再转给杨瑜。2013年10月30日，我给杨瑜转了39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37.05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1月1日给了他10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8.5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2月26日我转给他16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12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7月9日我给他转了60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32.2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11月1日给他转了40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14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3月1日我给了他20万元，当天签的协议和收据，他连本带息给了我17万元；我还于2014年2月27日转了6万元、2014年5月1日转了1万元、2014年11月1日转了5万元，这三笔共12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6.9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王某某共给我7万元，我于2014年6月4日转了5万元、2014年9月1日转了2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3.8666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刘某某于2014年9月1日给他转了20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2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4年11月1日转了15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5.25万元，2014年11月1日签的协议和收据；2015年3月1日转了15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10万元，2015年3月1日签的协议和收据，这17.25万元杨瑜给我后我给了刘某某。李某某的钱是通过我的账号转给杨瑜的，2015年2月12日转了30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5.35万元，2015年3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我将5.35万元给了李某某。仇某某是通过我的账号于2015年2月12日转给杨瑜2万元，他连本带息给了我0.3566万元，2015年3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我把0.3566万元给了仇某某。高某3是2014年7月9日和2014年10月1日通过我的账号分别转了45万元和15万元，杨瑜连本带息给了我30.2499万元，2014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和收据，我把30.2499万元给了高某3。我给杨瑜转账的银行账号是光大银行62×××40、招商银行62×××29、河北银行62×××07、62×××30。杨瑜的银行账号是光大银行62×××26、建设银行62×××27。 仇某某2019年3月3日陈述：2013年5月份，我在做服装生意，当时是生意的淡季，杨瑜找到我说想找我借钱，给我高利息，我就手里的十几万元借给了他，后他把本金和高利息都还给我了，加之他是我干姑姑的儿子，所以对他比较信任。2013年7月份，杨瑜又找我借钱，说给别人融资，给的利息高，当时说给3分和5分的利息，加之以前给他的钱都能还给我，我就相信他了，先后在银行用我的房子做抵押贷款给了他，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也给了他，前后给了他377.5万元，刚开始他能把利息给我，前后给了我1625266.14元利息，如果把利息算是本金的话，他还有2149733.86元没有给我。他还让我把信用卡借给他用，有30万元的账单没有还，后来就给不了钱了，再后来就打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这些钱给了杨瑜都有银行流水为证，我的银行流水都是2013年7月份以后的，都是杨瑜诈骗我的流水。 仇某某019年6月27日陈述：从2013年5月左右开始，杨瑜说他做手机生意需要用钱，从我这借钱，给我利息。我开始借给他的钱他能按时还利息和本金。从2014年初，杨瑜说社会上好多没法从银行贷款的需要钱，他从我这借钱放款给他们挣利息，同时也会给我部分利息，他挣差额。2014年开始杨瑜基本上还我借款的利息，但本金只能还部分，说他的业务多，钱不够用，所以本金不能如数归还，我觉得他每个月都能给我利息，所以就相信了他，后来又陆续借给他钱，直到后来他跑了。现在即使把他以前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加起来当作还我本金的话，也还差我190万元左右未归还。我给杨瑜钱都是银行转账，有两个河北银行卡、一个招商银行银行卡、一个光大银行卡、一个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有没有其他银行的现在记不清了。杨瑜还我钱时只往我的光大银行卡里转账，账号62×××40。他只用他的光大银行卡62×××26给我转账。我的光大银行卡收到杨瑜给我的钱都是他欠我的钱。 仇某某020年8月26日陈述：从2013年7月开始至今，杨瑜以做手机生意、民间借贷、给银行垫资为名，先后共从我这骗走404.5万元。期间归还我本金和利息共计1578633.14元（包含还三处房产抵押的银行利息44.3万元）。其中2014年9月，杨瑜说他在做银行垫资业务，并把之前我们的账算了一下，还差我164万元。2014年11月1日，杨瑜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跟我签订了七份借款协议，共计164万元。在这之前，杨瑜以做手机生意、民间借贷生意的名义总共从我这骗走255.5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588445元。2014年10月之后，杨瑜以银行垫资名义，先后从我这骗走149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990188.14元（包含以前欠我的本金和利息）。我给杨瑜钱时，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杨瑜用我本人的信用卡刷走钱，杨瑜给我钱都是银行转账。 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杨瑜是初中同学，2010年左右，杨瑜在太和电子城手机店内打工，自己也倒腾卖手机。2012年左右，杨瑜开始做ＰＯＳＳ机套现、还款，2013年左右开始高息放款，帮银行垫资，帮一些公司、企业还银行贷款，挣取好处费等，这些我都是听杨瑜说的。银行垫资就是银行做任务时需要资金，杨瑜把钱投放到银行，等银行做完任务，将本金及好处费给杨瑜；帮公司、企业还款是有些公司、企业欠银行贷款，到期时帮这些公司、企业还款，等这些公司、企业再办下贷款后，归还杨瑜本金及好处费。我没有跟杨瑜合作经营过，2013年开始，我和杨瑜走的比较近，经常在一起喝茶、聊天，听他说过也见过他从别人那高息借款，我也曾借款给杨瑜65万，但目前他已经将我的本金及利息还清。2015年7月份的时候，因为杨瑜要归还我亲戚朋友的钱，但他给不了，我就开始怀疑，因为杨瑜高息从别人那借款，没有见他有具体的实业，也没见他商谈多少业务，怎么归还别人钱，后来我分析杨瑜是以本养息，拆东墙补西墙，用高息借来的钱去还之前欠别人的本金和利息，也曾问过他是不是这样，当时杨瑜也没说。我亲戚朋友是通过我介绍借给杨瑜钱的，杨瑜给他们每月三分的高息，我可以从中挣点好处费。 7、证人高某2的证言，我和杨瑜2008年8月登记结婚。2010年左右杨瑜在太和电子城倒腾卖手机做业务，2011年帮别人ＰＯＳＳ机套现，2012年开始搞银行垫资。银行垫资就是一些公司、企业在银行办理贷款，银行需要验证该公司、企业资金实力，杨瑜就把钱放到这些公司、企业账户上，等银行验证完毕，那些公司、企业再将本金及好处归还杨瑜。这些都是我听杨瑜说的，具体他和什么人合作，帮哪些公司给哪家银行做过业务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参与过他的事。2015年8月，好多人到家里来找杨瑜要钱，我才知道杨瑜借用过好多人的钱，至今没有归还。杨瑜借用这些钱去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过。后来我听常跟杨瑜在一起的朋友刘某说杨瑜借用别人的这些钱主要是用来以本养息，就是借别人的本钱，拆东墙补西墙，归还之前借用别人本金的利息，很少用于垫资或其它业务。我从2015年8月底跟杨瑜失去联系。 8、杨瑜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多笔银行贷款未偿还，多个贷记卡（人民币账户）状态为呆帐。 9、被告人杨瑜以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崔某、仇某、高某1、杨某等人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及收据，上面加盖了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公章和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公章。 10、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分局查询结果说明，证明经查档，系统中无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及内容为某通讯器材的公司的信息显示。 11、河北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瑜。 12、被告人杨瑜名下卡号为62×××26的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流水；崔某名下卡号为62×××17的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流水；高某1名下卡号为62×××92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卡号为62×××61的河北银行交易流水；仇某名下卡号为62×××29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卡号为62×××30的河北银行交易流水、卡号为62×××83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卡号为62×××40的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瑜与崔某、仇某、高某1之间存在多笔资金互转，但无法与借款协议时间、金额及各自供述、陈述相对应，且杨瑜向三人转款数额大于三人向杨瑜转款数额。 13、杨某名下卡号为62×××5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4年10月29日杨某分两笔取现金99800元；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每月收到3000元，共计24000元。 另有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瑜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瑜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个人征信记录、借款协议等，能够证明其明知自己存在大量银行呆账无力偿还且无正常经济收入，虚构做银行垫资业务的事实，采取以伪造的公司印章出具借款合同的方式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无力还款后逃匿至外地，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杨某的借款无法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诈骗数额存在问题：1、对于指控被告人杨瑜诈骗崔某200余万元的事实，根据卷宗中杨瑜和崔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实自2013年以来二人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结合杨瑜的供述和崔某的陈述，能够证实自2014年以来杨瑜以做银行垫资业务为由多次向崔某借款，也多次还本付息。虽然2014年11月、2015年2月1日，杨瑜以虚构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与崔某签订借款协议、出具收据,并且加盖了伪造的印章，但崔某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流水不相对应，崔某称2014年11月1日之前杨瑜欠其多笔借款未还，2014年11月1日经与杨瑜对账，确认杨瑜还欠其200万元，故双方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之后杨瑜于2014年11月10日又向其借款20万元，于2015年2月1日补签借款协议，以上220万元及后续多笔借款杨瑜至今未偿还，对此杨瑜不予认可，提出上述款项其均已偿还，双方供证不一致。通过卷宗中显示的崔某与杨瑜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自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底崔某与杨瑜相互多次转款，杨瑜向崔某的转款金额已超出崔某向杨瑜的转款金额，与崔某的陈述及借款协议相互矛盾，且崔某先后多份陈述对于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存在较大差异，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其他崔某与杨瑜之间款项往来的证据，故指控杨瑜诈骗崔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指控被告人杨瑜诈骗仇某某00余万元的事实，根据卷宗中杨瑜和仇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实自2013年以来二人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结合杨瑜的供述和仇某的陈述，能够证实自2014年以来杨瑜以做银行垫资业务等为由多次向仇某借款，也多次还本付息。虽然杨瑜以虚构的某（深圳）通讯器材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名义与仇某签订借款协议、出具收据，并且加盖了伪造的印章，但仇某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流水不相对应，仇某称自2013年至2015年3月已向杨瑜出借了款项，多份借款协议系转款后补签，杨瑜除偿还部分本息外至今有200余万元未偿还，对此杨瑜不予认可，提出上述款项其均已偿还，双方供证不一致。通过卷宗中显示的仇某与杨瑜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自2013年至2015年8月仇某与杨瑜相互多次转款，杨瑜向仇某的转款金额已超出仇某向杨瑜的转款金额，与仇某的陈述及借款协议相互矛盾，且仇某先后多份陈述对于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存在较大差异，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其他仇某与杨瑜之间款项往来的证据，故指控杨瑜诈骗仇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指控被告人杨瑜诈骗高某18万元的事实，杨瑜认可向高某1借了8万元，但提出其还过高某1钱，因为资金链断裂所以没有还清，根据卷宗中杨瑜与高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协议及杨瑜的供述、高某1的陈述，同样存在二人之间有多笔相互转款，但借款协议与出借款项时间、金额及银行交易流水不相对应的情形，不能证实杨瑜是否尚欠高某1相关款项及金额，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其他高某1与杨瑜之间款项往来的证据，故指控杨瑜诈骗高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指控被告人杨瑜诈骗杨某10万元的事实，经查属实，但根据银行交易流水及杨某的陈述，杨瑜在案发前已归还杨某2.4万元，该部分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杨瑜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7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胤 人民陪审员  张秀萍 人民陪审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