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MA35GJA936。负责人：邹建斌，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强，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武，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1，男，201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理人：龚某（系廖某1母亲），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2，女，201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法定代理人：龚某（系廖某2母亲），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有根，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冬连，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高新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5020146337061。法定代表人：邹圣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灵芝，江西淦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玉文，江西淦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槐江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槐江村一社会信用代码：54360502ME2913285H。负责人：廖有根，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宇，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渝东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500014633693E。法定代表人：贺妍洁，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林，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供电分公司（下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某、廖某1、廖某2、廖有根、钟冬连（下称受害人五亲属），被上诉人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人民政府（下称罗坊镇政府），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槐江村民委员会（下称槐江村委会）及原审被告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西镇人民政府（下称水西镇政府）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武、被上诉人龚某及受害人五亲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被上诉人罗坊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灵芝，被上诉人槐江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宇、原审被告水西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案涉构筑物的建设者及管理者罗坊镇政府及维护者槐江村委会才是本案的真正赔偿主体，且罗坊镇政府的未告知的建造责任及后期管理维护责任为两个主要责任承担因素，应当分别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2．供电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本案各项费用计算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费用认定过高。受害人五亲属辩称，1、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受害人触电身亡的无过错的侵权赔偿责任；2．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管理者，应当承担受害人触电身亡的主要过错责任；3．原判认定受害人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符；4．供电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各项费用计算过高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为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坊镇政府辩称，1、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受害人触电身亡的无过错的侵权赔偿责任；2．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管理者，应当承担受害人触电身亡的主要过错责任；3．案涉水渠的建造者是新余市自然资源局渝水分局，管理维护者是槐江村委会和高磡村委会，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三者承担。综上，请求改判罗坊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槐江村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不符。原审被告水西镇政府述称，1、案涉高压线是经营者是供电公司，其应承担无过错责任；2．案涉水渠于2010年由新余市自然资源局渝水分局建造后，已移交罗坊镇政府管理，水西镇政府既不是案涉水渠的建造者，也不是所有权人和管理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下午3时许，廖某3在河堤旁的案涉水渠钓鱼，因鱼竿触碰10ＫＶ高压线，致触电后落水死亡。同日20时22分，第一原告报警；9时许，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初步认定廖某3是钓鱼竿触碰到案涉水渠上方的电线，触电身亡，故排除他杀，认定廖某3为意外死亡。第一原告对廖某3的死因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1日11时，第四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共同进行现场勘查，经测量，10千伏917罗坊农业线18＃-19＃杆线路事故区域最低点对案涉水渠道上平面距离为3.9米，案涉水渠道上平面对水面距离为4.8米。2019年10月15日，第四原告支付廖某3死亡尸检费12000元。2019年10月28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迪司鉴［2019］毒鉴字第109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廖某3的心血中未检出安眠药和常见有机磷农药。2019年11月10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9］尸检字第1011224号法医学尸体解剖报告书，鉴定廖某3因高压电击致电击性休克、昏迷并吸入溺液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协商赔偿未果，故五原告向本院起诉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申请追加第二、三、四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1．廖某3，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户籍住址为江西省新余市。第一原告系廖某3妻子，二人共生育第二、三原告。第四、五原告系廖某3父母，农村户籍，住在新余市高新区，共生育三名子女。2.2019年10月9日，新余市渝水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自2010年2月9日起至今，廖某3与第一原告一家在新余市渝水区居住。3.2019年10月10日，第四被告出具《证明》，证明廖某3自2017年8月起担任该村委会计，2017年8至12月工资为12847元，2018年工资为36910.8元，因2019年尚未年底考核，工资收入不详。4．案涉水渠位于之间，系2010年新余市国土资源局渝水分局出资建设的土地整理项目。2012年5月25日，新余市国土资源局渝水分局（甲方）与渝水区罗坊土地整理项目部（乙方）签订《2010年渝水区罗坊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后期管护合同》，约定乙方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运营过程中，对项目的农田水利设施等有管理和养护的职责和义务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新余市国土资源局渝水分局将案涉水渠移交给第二被告，后期管护由第二被告负责，具体负责的村委会由第二被告安排。同日，渝水区罗坊土地整理项目部作为委托方，分别与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槐江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第四被告）、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高磡村民委员会（被委托方）签订委托后期管护合同，约定被委托方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运营过程中，对项目的农田水利设施等有管理和养护的职责和义务等。5．廖某3的尸体被发现时，其车辆停在水渠旁边，其鞋放在水渠上面，鱼竿斜放在水渠沟里并在10千伏高压电线下方，且伸缩鱼竿尚未收线。6．案涉水渠上方的10千伏高压电线架设时间早于水渠修建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廖某3在位于河堤旁的案涉水渠钓鱼时，因鱼竿触碰10ＫＶ高压线致触电后落水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架设电线的高度是否符合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ＤＬ／Ｔ5220-2005》3.1.3规定：居民区是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3.1.4规定：非居民区是指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房屋稀少。13.0.2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为6.5米（1ＫＶ-10ＫＶ），非居民区为5.5米（1ＫＶ-10ＫＶ）。因案涉水渠所处地区属于非居民区，且非通行场所和地面，故案涉10ＫＶ高压线的对地距离应为电线至水面的距离，而非至水渠的距离，即对地距离为8.7米（3.9米＋4.8米），远高于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5.5米，则第一被告的高压电线高度符合规定标准。二、关于廖某3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廖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水渠不是可供通行场所且上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鱼竿在举起的过程中可能出现鱼竿或鱼线触碰到高压线引发触电的情形，但其仍脱鞋站在高压线下方的水渠中钓鱼，从而导致触电后落水身亡，廖某3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三、关于案涉水渠的管理者如何认定问题。根据2010年渝水区罗坊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后期管护合同》、第二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简三根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涉水渠属于2010年新余市国土资源局渝水分局出资建设的土地整理项目，且该分局已将水渠移交给第二被告管理的事实，故第二被告应为案涉水渠的管理者。四、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案涉水渠虽不是通行场所，但客观上导致了水渠与高压线之间的距离不足5.5米，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第一被告作为案涉高压线的经营者，第二被告作为案涉水渠的管理者，均未在案涉水渠上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安全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第一、二被告应对廖某3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被告承担案涉水渠的后期管护义务后，虽分别与第四被告和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高磡村民委员会签订委托后期管护合同，但该管理行为的后果仍归属于委托机关，故第四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不是案涉水渠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本院根据廖某3和第一、二被告的过错程度，认定廖某3应对自身损害承担60%的责任，第一、二被告应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五、关于五原告的各项赔偿主张是否合法问题。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新余市渝水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告提交的水费、电费、燃气费交费清单，廖某4的询问笔录和第四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廖某3死亡前在新余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故五原告关于按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丧葬费35386元。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065.5元（76131元／年÷2）。五原告的该项主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3.尸检费12000元，有正式发票佐证，应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415200元，其中原告廖某1为103800元（20760元／年×10年÷2）、原告廖某2为134940元（20760元／年×10年÷2）。廖某3死亡时，原告廖有根年仅57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原告钟冬连系农村户籍并居住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西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2497元计算。因原告廖某1、廖某2随廖某3生活在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760元计算。同时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核减为274870.92元（20760元／年÷12月×9年零3个月＋20760元／年÷12月×3年零8个月÷2＋12497元／年÷12月×10年零9个月÷3），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为951250.82元（274870.92元＋67638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998636.92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根据第一、二被告的过错程度，廖某3的损害后果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认定第一、二被告各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第一、二被告分别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09727.38元（998636.92元×20%＋10000元）。五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廖某3合伙经营新余市渝水区再生资源公司第五收购点，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供电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某、廖某1、廖某2、廖有根、钟冬连支付赔偿款209727.38元。二、被告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某、廖某1、廖某2、廖有根、钟冬连支付赔偿款209727.38元。三、驳回原告龚某、廖某1、廖某2、廖有根、钟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受害人五亲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受害人五亲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三张案涉事故发生后，供电公司对案涉高压线路进行改造的照片，拟证明供电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意识到原高压线路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供电公司质证称，对该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三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三张照片所载明的内容为案涉事故发生后，供电公司对案涉高压线路进行改造的事实，供电公司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高压线路进行改造，是正确履行其作为高压线路经营人的职责的行为，但不能以其事后的行为而反证其事前已意识到原高压线路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受害人五亲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原判认定“廖某3在位于河堤旁的案涉水渠钓鱼时，因鱼竿触碰10ＫＶ高压线致触电后落水死亡”的事实错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廖某3是在钓鱼时触电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廖某3是在去位于河堤旁的案涉水渠钓鱼途中，因鱼竿触碰10ＫＶ高压线致触电后落水死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廖某3已在案涉水渠钓鱼，对原判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予以更正。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户口本、死亡证明、现场照片、关于架空导线对地垂直安全距离说明、水西镇沙陂村民委员会证明、情况说明、110警情信息、廖某5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及一审、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原判对各赔偿项目的费用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对案涉高压线路造成受害人的损害承担特殊侵权的无过错责任。罗坊镇政府作为案涉水渠的实际管理者和维护者，在水渠与高压线之间的距离不足5.5米，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未及时将安全隐患告知供电公司，亦未在案涉水渠上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安全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廖某3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罗坊镇政府在承担案涉水渠的后期管护义务后，虽分别与槐江村委会和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高磡村民委员会签订委托后期管护合同，但该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应归属于委托人罗坊镇政府，故槐江村委会不属本案中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水西镇政府不是案涉水渠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不属本案中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廖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水渠上方有高压电线，应当预见到鱼竿在举起的过程中可能出现鱼竿或鱼线触碰到高压线并引发触电的情形，但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从而导致触电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供电公司的责任。故原判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廖某3、供电公司、罗坊镇政府在本案中的过失大小，认定廖某3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供电公司、罗坊镇政府对损害后果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原判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供电公司、罗坊镇政府各种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对其他各赔偿项目费用的计算标准亦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综上，本院对原判关于各赔偿项目的费用认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新余市渝水区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云洪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