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原贸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国展中心**馆（3-1）。 法定代表人：翁立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达，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顺鹰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开发区联合区域加油站后面/div> 法定代表人：王仁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彪，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米恩玩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金鸡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景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超，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博铭纸制品厂。住所地：宁波。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新权村旗杆墙门** 投资人：徐少尘。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萌萌，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依贝乐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霞南西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合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开。住所地：宁波市开发区联合区域联合办公大楼**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郭志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市昆仑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国医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翁立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松能，男。 原审被告：宁波宁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国医街****iv> 法定代表人：陈志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中，男。 原审第三人：宁波联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开。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东海路**联合大厦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水荣，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原贸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贸公司）、宁波顺鹰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鹰公司）、宁波米恩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小港博铭纸制品厂（以下简称博铭厂）、宁波依贝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贝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合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市昆仑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宁波宁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联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集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达、谢吉、上诉人顺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彪、上诉人米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超、被上诉人博铭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萌萌、被上诉人联合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原审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松能、原审被告宁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依贝乐公司、原审第三人联合集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顺鹰公司原名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顺鹰文具包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改名为宁波顺鹰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博铭厂对原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贸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火灾的发生经消防部门的认定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的可能性，但从高度盖然性来看，依贝乐公司承租了涉案起火房屋，其系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直接管理人，完全有可能是依贝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下班前遗留了火种或者是依贝乐公司忘记关闭生产的机器设备、使用不合格电器设备等原因导致了本次火灾的发生。因此，理应由依贝乐公司承担责任。火灾发生的场所由联合物业公司负责日常管理。原贸公司将房屋出租后，履行了作为房东的管理责任，每月都会派人对出租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出租房屋内相关的消防设施设备均是齐全的。在火灾发生当日，原贸公司在对出租房屋安全生产检查中发现厂房通道内杂物堆放，警告存在易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同时原贸公司亦立即通知依贝乐公司对杂物及时清理。以上事实有原贸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及出车申请单予以证明，而依贝乐公司亦可证实这一点。因此，原贸公司已尽到了其作为出租人对厂房消防安全的监督管理职责。原贸公司与依贝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若发生火灾，则损失应由依贝乐公司全部承担。而这一条款的约定也反映了原贸公司督促依贝乐公司积极履行消防责任义务。因此，原贸公司已尽到对承租人选定的谨慎注意义务。依贝乐公司使用承租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其为利益最大者，对应的对火灾的发生有着更大的注意义务，应对博铭厂的损失承担更大的责任。博铭厂的租金损失应是博铭厂与米恩公司另行结算的项目，应由二者另行理直。租金损失不应作为火灾的损失要求各责任主体承担。综上所述，原贸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即使原贸公司存在过错，那么过错程度也是微乎其微的，一审法院认定原贸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高，应进行相应调整。 顺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鹰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顺鹰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火灾事故起火点在三楼，顺鹰公司作为五楼的所有权人，对三楼起火不能起到预见作用，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博铭厂的损失是三楼厂房起火后，火势进一步蔓延至博铭厂承租的五楼厂房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使顺鹰公司尽到了监管职责，在三、四楼火势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的情形下，五楼厂房着火是必然的结果，这与顺鹰公司是否尽到对厂房消防安全的监督管理职责无关。 米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米恩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米恩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起火点在三楼，米恩公司作为五楼的承租人，对三楼起火不能起到预见作用，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博铭厂的损失是三楼厂房起火后，火势进一步蔓延至博铭厂承租的五楼厂房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使米恩公司在次承租人的选任上尽到了谨慎义务，在三、四楼火势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的情形下，五楼厂房着火是必然的结果，这与米恩公司在次承租人的选任上是否尽到了谨慎义务无关。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博铭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依贝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联合物业公司辩称，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昆仑公司辩称，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宁兴公司辩称，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针对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联合集团公司未发表意见。 博铭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贝乐公司、原贸公司、联合物业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昆仑公司、宁兴公司根据各自过错大小赔偿博铭厂财产损失901114.90元，营业损失465902元（月营业额232951元计算2个月）、租金损失53550元（9元/月/平方米×700平方米×8.5个月）、评估费15000元，共计1435566.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联合集团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宁波开发区××工业区××＃××房，该厂房共五层，后联合集团公司委托联合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协议书》，约定委托管理事项包括厂房共有部位、公用设施的日常维修和管理，包括消防设施（含消防栓和消防通道）、电梯日常检修等；加强厂区巡逻及时发现消防和防盗等方面的隐患等内容。该厂房的三楼东侧共计1325.12平方米房屋原系宁波丹妮针织时装有限公司所有，1996年10月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裁定由宁波市粮油进出口公司收购，现由原贸公司受国资部门委托管理，原贸公司于2018年与依贝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厂房出租给依贝乐公司用于经营玩具产品，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该厂房的五楼现房屋产权人为顺鹰公司，该公司将房屋出租给米恩公司，米恩公司又于2018年5月15日将其中的700平方米厂房转租给博铭厂使用生产纸制品，租期至2021年5月14日，年租金为63000元。上述相关房屋的业主或使用人均未与联合物业公司另行签订物业管理协议，也未在联合集团公司委托物业管理的约定范围内。2018年8月27日22时25分许，依贝乐公司承租的三楼东侧厂房起火，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北仑区大队于22时57分接到报警后出动21辆消防车赶赴现场，期间因消防栓出水量较小，消防人员铺设了消防水带到附近河里取水灭火。后火势蔓延至博铭厂承租的五楼厂房，烧毁博铭厂厂房内的电器、原材料、产品、机器等财物。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北仑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仑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约为4800平方米，燃烧物质主要为木制品、衣服、成品线、机器等物质，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依贝乐公司车间过道北侧；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的可能性。事故发生后，由于损失较大，博铭厂歇业至今，米恩公司也未退还其租金。本案在审理中，当事人对博铭厂因该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博铭厂的申请，依法委托宁波安全三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博铭厂支付评估费15000元。2020年3月9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宁安评报字［2020］12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博铭厂的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7日的评估价值为901114.90元，租金损失为每月每平方米9元。经质证，博铭厂对此无异议，各方虽认可财产损失的评估结论，但对租金损失提出异议，或认为租金损失标准过高，应以合同约定租金为准，或认为租金不应纳入损失评估范围。一审法院经审核，对该报告的财产损失评估结论予以认定；对于租金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评估公司系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租金标准，但博铭厂在火灾后并未另行租赁场地恢复经营，不宜按照市场标准计算租金损失，博铭厂若有租金损失，该相应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报告中租金损失的评估结论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博铭厂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二、相关当事人对博铭厂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关于博铭厂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方面。博铭厂主张的损失包括财产损失901114.90元，营业损失465902元、租金损失53550元、评估费15000元，四项共计1435566.90元。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失901114.90元已由评估报告确定，博铭厂已支付评估费15000元，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可予确认；对于营业损失，博铭厂仅提供自行制作的利润表，且根据该利润表反映，2018年度截止8月份其经营净利润为亏损，博铭厂主张营业损失依据不足；对于租金损失，博铭厂已向米恩公司支付了自2018年5月15日起的一年租金63000元（折每月5250元），至火灾发生日，其实际使用承租厂房不足3.5个月，此后博铭厂歇业至今，而米恩公司未退还其剩余租金，可以认定博铭厂存在租金损失，但该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博铭厂剩余8.5个月的租金损失为44625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博铭厂的财产损失金额合计为960739.90元，博铭厂主张过高部分不予认定。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方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起火灾事故导致博铭厂财产损失，应分析各方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方的过错形式、程度来确定承担责任的方式及比例。对于依贝乐公司，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该公司车间过道北侧，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的可能性。依贝乐公司作为该厂房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是厂房的管理人和防火责任人，其有义务保证房屋在使用期间的安全，但其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致其使用的厂房起火导致火灾发生，对此火灾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的责任。对于原贸公司，本起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而发生故障的电气线路系租前敷设或租后敷设无法确认，但原贸公司作为起火厂房的托管人和出租人，依法负有对厂房消防安全的监督管理职责，但本案无证据显示其已履行了该职责；起火房屋建造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未经消防设计审查和消防验收，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原贸公司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依贝乐公司，在承租人的选定上未尽到谨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贸公司对此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联合物业公司，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协助做好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安全防范工作，发生安全事故时物业服务企业应及时采取应急措施。其与联合集团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协议书》也约定其受托管理事项包括厂房共有部位、公用设施的日常维修和管理，包括消防设施（含消防栓和消防通道），并应加强厂区巡逻及时发现消防等方面的隐患。本案中，其一，本起火灾起火时间在22时25分许，火灾发生半小时后消防部门才接到他人报警，联合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其二，根据审理查明，存在消防人员在灭火过程中因消防栓出水量较小铺设消防水带到附近河里取水的事实，本案相关当事人也陈述消防栓水压不够，无法对四楼以上房屋进行灭火，而消防栓水压是否正常，直接影响消防用水的流量和射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联合物业公司未尽到对公共消防设施正常使用的维护管理职责。上述联合物业公司的失责行为与火灾损失的扩大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联合物业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顺鹰公司，作为博铭厂承租厂房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依法负有对厂房消防安全的监督管理职责，但本案无证据显示其已履行了该职责；其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用于出租，对米恩公司将厂房转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博铭厂未予监管和制止，因火势蔓延造成博铭厂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米恩公司，其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转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博铭厂，在次承租人的选定上未尽到谨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米恩公司对博铭厂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博铭厂，其应明知所承租的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其所生产的产品又系易燃产品，作为生产经营者理应谨慎选择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生产用房，但未能选择适租生产用房导致损失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博铭厂自身对其损失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自负相应责任。对于昆仑公司和宁兴公司，其中宁兴公司系昆仑公司的独资股东，起火的依贝乐公司所承租厂房由国资部门委托原贸公司管理，并无证据证明该厂房属于昆仑公司所有，昆仑公司和宁兴公司对博铭厂本案损失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过错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依贝乐公司承担博铭厂960739.90元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其余的30%损失由相关当事人按责分担，其中原贸公司对该30%损失分担35%即全部认定损失的10.5%，联合物业公司分担20%即全部认定损失的6%，顺鹰公司和米恩公司各分担15%即全部认定损失的4.5%，博铭厂自行分担15%即全部认定损失的4.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博铭厂主张损失的合理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诉请不当部分应予驳回；博铭厂要求宁兴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贝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依贝乐公司、原贸公司、联合物业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博铭厂损失共计917506.60元，其中：依贝乐公司赔偿672517.90元；原贸公司赔偿100877.70元；联合物业公司赔偿57644.40元；顺鹰公司和米恩公司各赔偿43233.30元；二、驳回博铭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减半收取8860元，由博铭厂负担938元，依贝乐公司负担5263元，原贸公司负担1159元，联合物业公司负担620元，顺鹰公司和米恩公司各负担440元。 二审中，原贸公司提供检查记录表和出车申请单一组，拟证明原贸公司对涉案起火房屋出租后每月都会派人对房屋进行安全消防检查，其已履行出租人对出租房屋监督管理职责。经质证，博铭厂、联合物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原贸公司自行制作，可能系原贸公司事后再补作，且一审未提交，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昆仑公司、宁兴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依贝乐公司、联合集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原贸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核实，也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原贸公司无正当理由一审未提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火灾造成损失系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对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意见不一，考虑火灾事故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等特点，有关责任划分应结合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综合考虑。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北仑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仑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依贝乐公司车间过道北侧；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遗留火种引燃周围可燃物的可能性。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虽未明确具体原因，但起火点为依贝乐公司车间过道北侧，属依贝乐公司管理事项范围，故主要责任在于依贝乐公司一方，依贝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依贝乐公司对博铭厂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起火房屋建造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未经消防设计审查和消防验收，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顺鹰公司作为博铭厂承租厂房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米恩公司，且对米恩公司将厂房转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博铭厂未予监管和制止，因火势蔓延造成博铭厂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米恩公司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转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博铭厂，在次承租人的选定上未尽到谨慎义务，对博铭厂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酌情确认顺鹰公司和米恩公司对博铭厂的损失分别承担4.5%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当。原贸公司将该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生产易燃产品的依贝乐公司，存在过错，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因此原贸公司作为起火厂房的托管人和出租人，应对博铭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原贸公司对博铭厂的损失承担10.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据博铭厂和米恩公司陈述，事故发生后，博铭厂的物品继续放置在米恩公司处，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米恩公司也未退还博铭厂租金，因此一审将博铭厂的租金损失作为损失一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贸公司、顺鹰公司、米恩公司的上诉，均缺乏依据，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原贸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宁波顺鹰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1元、宁波米恩玩具有限公司负担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