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旭，男，194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李有旭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照，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淑萍，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上诉人李有旭因与被上诉人高伟照、连淑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伟照、连淑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有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伟照于2014年11月22日向李有旭借款170000元。高伟照于2015年7月3日向李有旭借款80000元。在这两笔借款已经发生的情况下，2015年8月24日高伟照、连淑萍双方离婚时，两人六套房产及3个公司高伟照所执有的公司股份都归女方连淑萍所有，双方共同债务由高伟照一人偿还。孩子抚养费用全归男方高伟照，双方共同债权归女方连淑萍一人所有。明显是借离婚恶意转移财产，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不予认可，属于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主观上认定高伟照借离婚恶意转移财产的离婚协议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高伟照、连淑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有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伟照、连淑萍2015年8月24日离婚协议关于财产部分无效。2、诉讼费由高伟照、连淑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伟照、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向李有旭借款170000元，2015年7月3日向李有旭借款8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李有旭将高伟照、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466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高伟照、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之前向原告李有旭偿还409150元。二、其他别无争议。三、案件受理费7437元，减半收取3718.5元，由被告高伟照、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高伟照、连淑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8月24日在获嘉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1、子女抚养：子女抚养权归女方连淑萍所有，抚养费由男方高伟照全部承担。2、财产分配：双方位于新乡市丰华街建业森林半岛的2502室、2104室、2405室、1705室、1706室、1805室共计六套房产（含所有家具、家电及附属设施）及地下车库一个、地下室一间和A0E861汽车、A5DL17汽车都归女方连淑萍所有。双方位于新乡市太平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南阳市汉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计三个公司，男方高伟照所执有的所有股份都归女方连淑萍所有。3、债务处理：双方共同债务由男方高伟照一人负责偿还；双方共同债权归女方连淑萍一人所有。2020年4月7日，李有旭诉至获嘉县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高伟照、连淑萍2015年8月24日离婚协议关于财产部分无效。2、诉讼费由高伟照、连淑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高伟照、连淑萍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该离婚协议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婚姻登记机关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李有旭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有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有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有旭提交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眼查工商信息，以及（2020）豫0702号1252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105民初18031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2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时这些房子都办理了抵押，高伟照将这些房子和其他财产都归连淑萍所有是恶意转移财产。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中的债权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有旭于2019年6月1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李有旭提供的被告的住址无法送达为由驳回起诉，后经本院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7日。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即债权人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进行的损害债权的民事行为的权利，是指债务人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而造成其履行不能以致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为保全自身的权利通过撤销债务人损害债权的行为，以恢复债务人在财产上的地位，维持其责任财产、履行能力，保证债务的清偿。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而可撤销的事由成立的，因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后果相同，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撤销合同。一审法院出具裁定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债权人撤销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有旭明确诉讼请求为撤销高伟照、连淑萍离婚协议中共计五套房屋的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并且该债权应当在债务人减损行为之前已经成立；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行为；3、有偿转让中，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人的行为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必须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2018）豫0702民初46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定高伟照、新乡市嘉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之前向李有旭偿还409150元。因此，李有旭对高伟照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和2015年7月，发生在高伟照离婚分配财产2015年8月24日之前，李有旭就（2018）豫0702民初466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时，因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新乡市开发区33号街坊金龙建业森林半岛2号楼1705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李有旭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即使针对的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对外举债，离婚分割财产时也不应当将共同财产归于另一方，现高伟照、连淑萍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配内容，将六套房产和所有债权等分配给连淑萍所有，所有债务由高伟照承担，客观上减损了高伟照对外债务的清偿能力，可知高伟照在婚姻分配财产分配中将财产全部分配给连淑萍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李有旭的债权，故李有旭要求撤销高伟照、连淑萍离婚协议财产分配中的部分五套房屋的分配给连淑萍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撤销权行使范围应以李有旭的债权数额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高伟照与连淑萍于2015年8月24日登记离婚，截止李有旭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最长保护期。综上，李有旭就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配部分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立。综上所述，李有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372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高伟照与连淑萍离婚协议中的第二项“2、财产分配双方位于新乡市丰华街建业森林半岛的2502室、2104室、2405室、1705室、1706室共计五套房产（含所有家具、家电及附属设施）及地下车库一个、地下室一间”。三、驳回李有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高伟照、连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