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3681号 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街道锦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122124X7。 法定代表人：赵基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松石北路**用代码91500112903547541H。 负责人：刘海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锋，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10000101909934T。 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锋，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罗鹏，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罗鹏，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锋、魏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4746753.08元；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欠付货款对应钢材吨数为基数，从应付而未付之日起按3元每天每吨的标准分段累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建重庆江北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公安业务用房及武警用房、机务特种车库及车辆维修用房工程项目之需向原告购买钢筋，并签订《钢筋买卖合同》，合同对价格、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管辖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累计供应钢材2451.533吨，钢材款为6136753.08元，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 原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钢筋买卖合同》（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同时就违约金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即应当承担违约金。合同第15.5条约定货款支付，明确支付时间（每月对账，次月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3元/天/吨。 2、月钢材对账单（原件，14份共计15页）、材料期间计量单2份（原件）、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0日，原告经办人徐静与被告财务李贝贝，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电话通话录音（原告经办人徐静与被告结算人员范更祥，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证明原、被告对账情况，对账确认2015年5月-2016年3月原告累计供应2451.533吨钢材，货款金额为6136753.08元，依据合同约定该月对账单系付款依据。计量单系被告发送给原告，进一步印证原告的供货事实，确认案涉项目航站楼及公安武警用房供货本金合计为6136753.08元。钢材对账单签字人员范更祥系被告人员，其签字确认了对账单、送货小票，李贝贝系被告项目部财务。 3、银行回单（原件、8张），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由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工程项目经理部银行账户以及被告北京城建集团账户向原告累计支付139万元，其中2015年12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0月1日支付25万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8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16万元。以及原告向被告催收过，未过时效。同时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张友兵签字的对账单金额，证实了存在其他的对账单，被告依据双方的结算支付款项，基于原告已经举示了双方结算单据，被告未举示任何单据，以原告举示的结算单据作为被告付款凭据。二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 4、增值税发票（原件，15张，金额1390606.26元）、发票签收单（原件）、关于春节前付款的致歉函（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合同经办人徐静与被告财务经理李贝贝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证明发票开具情况，发票非付款条件，被告根据实际情况确认能付款时通知开具发票，若被告没有付款计划无法付款则无需开具发票。李贝贝签收部分发票，其他发票直接送过去的并且因被告无法按时支付款项，2018年2月13日，李贝贝向原告发送致歉函； 5、钢材款本金和违约金明细（2015年6月20日-2019年12月31日），证明被告欠付货款4746573.08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10051269.94元，被告要求原告发送明细表，并且被告收到并未作出异议，双方对违约金以及计算标准达成了合意。 被告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北京城建集团均辩称，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最后一张对账单是2016年3月25日，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日应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三年时效期已过。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且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即使按照原告的主张，本案也不应当计算违约金，因为在合同约定了先给发票再付款，且明确了未提供发票没有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全部款项均未提供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钢筋买卖合同》（原件）、告知书（原件），证明所有的收货应当由张友兵签字且加盖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公章或合同章，所有的结算文件需经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多名领导的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方为有效，因此本案并无合法有效的结算文件。合同第15.5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先收发票后付款，因此付款条件也没有成就。 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合同8.1条及告知书第4条约定，结算单据需要被告主管或经理签字并加盖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合同专用章或行政章，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不符合上述约定，不存在真实有效的结算单据。原告主张的付款成就是不全面的，在原告主张的合同的第15.5条共两句话（第一句原告已陈述，第二句：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相应的付款金额的发票，如乙方不能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且不承担由此拒付部分所产生的违约金）都是付款条件。 对证据2中的钢材对账单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合同8.1条及告知书第4条约定，结算单据需要被告主管或经理签字并加盖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合同专用章或行政章，001（2015-5）对账单由签收人张友兵签收，但没有盖章；002、003对账单签收人不是合同约定的张友兵，而且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加盖北京城建集团印章；004-0011、0001对账单在供货处盖章，在收货处没有盖章，签字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人员，说明原告对于该对账单需经双方盖章才生效是明知的；0002在收货处没有任何签字；收货单位处签字“数量已核对”，即便认可其真实性也只能证明数量是无误的，但不能证明单价和价款；对材料期间计量单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原告是出租方，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该证据显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不一致。该证据显示的计量起止时间是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30日，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2019年6月期间根本没有供货。该证据不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计量单没有被告盖章，经办人签字是公司人员李贝贝签字，但超出公司授权范围，而且合同约定签字和盖章需要同时具备；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发送的文件中体现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发生的计量日期是2019年；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中也明确提到“最终以结算单为准，这个只是期间计量”；对于电话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否是范更祥本人无法确认，范更祥本身也不是合同约定的签字人员，而且证据中范更祥明确认可没有得到被告公司的任命，所以范更祥不是合同有效的签收人。 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已经付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合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签收人，从历次付款的金额来看，付款金额与原告提供的所谓对账单也根本没有对应性，也更加证明了被告不认可范更祥签字的对账单。 对证据4中的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发票已经收到，但具体日期不清楚，开具发票本就是合同约定的供货方义务，也是付款的前提条件，无论被告是否要求，原告都应依约开具发票；对于发票签收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签收单和收条，内容上也并没有收到票据的意思表示；对于致歉函三性不认可，因致歉函本身没有原件，原告主张在李贝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一张照片，但李贝贝没有获得公司的授权去结算，其次李贝贝聊天记录中的照片没有纸质版原件，无法进行鉴定，真实性不予认可，最后即使不考虑真实性，致歉函落款时间系2018年2月11日，也仅对日前未付款事宜的说明，不能证明双方合意变更，免除开具发票的义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聊天记录是原告自己准备开票时，才向李贝贝要了开票信息，根本通篇都没有显示原告主张的只有在被告明确要求开票时才能开票的意思表示。 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同意，即使按照原告所述，将该文件发给李贝贝，但也只是原告向李贝贝的单方主张，李贝贝也从未认可，而且李贝贝也没有权利认可。根据法律基本原则，默示认可必须要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否则不能由一方擅自决定。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以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为需方（甲方）、原告为供方（乙方）签订《钢筋买卖合同》，甲方承接的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公安业务用房及武警用房、机务特种车库及车辆维修用房工程所需向乙方购买钢筋。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渝北区江北国际机场甲方工地现场，联系人王旭，指定收货人张友兵。甲方委托张友兵为指定收货人员和签字人，无指定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无效，不能作为甲方收货及结算的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委托王旭具体负责本合同的履行，代表甲方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甲方应承担的权利与义务。结算单据以及与其有关的函件必须经甲方项目部材料主管、预算主管、经营副经理、项目经理签字，并报甲方材料和经营主管部门审核签字并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方有效，甲方包括签约代表及业务联系人在内的一切工作人员，代表甲方向乙方作出的职务行为，须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确认方有效，其它情况下含甲方工作人员签名没有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等均属无效，不属于甲方行为甲方概不负责任。货款价格按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重庆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工地采购指导价盘螺、盘圆增加130元/吨，直材增加80元/吨做为本合同结算单价（此单价包含出库、运输、吊装、工地卸货等一切费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验收、取样检验合格且报验资料齐全有效后，每月27日双方相关人员对当月（即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钢筋供货数量进行核对签认，甲方于次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钢筋供货货款，如延期付款，则根据所欠货款金额延期付款天数（从应付款次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3元/天/吨（欠款及违约金不计利息）。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相应付款金额的发票，如乙方不能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且不承担由此拒付部分所产生的违约金。合同尾部需方（甲方）栏处加盖被告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印章。审理中，二被告称，被告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系代表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在合同上盖章，认可系北京城建集团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亦认可合同的签订主体及履行主体均为被告北京城建集团。 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钢材。原告分月制作了北京承建集团工程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对账月份、货款金额、收货单位经办人签字及时间情况分别为：1、2015年5月，货款金额为880531.87元，张友兵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5月25日签字；2、2015年6月，货款金额为472208.04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6月25日签字；3、2015年6月，货款金额为561787.31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6月25日签字；4、2015年7月，货款金额为466871.79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7月25日签字；5、2015年8月，货款金额为508722.07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8月25日签字，并注明钢材数量已核对；6、2015年8月，货款金额为311067.57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8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7、2015年9月，货款金额为689233.97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9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8、2015年9月，货款金额为196755.32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9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9、2015年10月，货款金额为695012.22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10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10、2015年11月，货款金额为432853.83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11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11、2015年11月，货款金额为185435.81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11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12、2015年12月，货款金额为276768.83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5年12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13、2016年1月，货款金额为280680.04元，范更祥作为经办人于2016年1月25日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对；14、2016年3月，货款金额为178824.41元，经办人处注明数量已核对，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但无人员签字。以上对账单均载明了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网上价、结算价等内容，对账单载明货款总金额为6136753.08元。 2015年12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开具了15份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12月1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96755.32元，2016年9月2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76768.83元，2016年11月29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82824.23元，2017年1月2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08722.07元，2018年10月25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65535.81元，2019年2月1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60000元，合计金额为1390606.26元。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及其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工程项目经理部累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39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12月15日1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0月1日支付25万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8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16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开具的上述发票于开票后7日内交付给了被告。 2019年7月10日，李贝贝与原告经办人徐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贝贝发出材料期间计量单两份〔其中，编制单位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新建T3A航站楼土建施工及项目管理总承包工程（I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工程款价税合计金额为1755755.48元，计量起止时间为2019.6.1-2019.6.30；编制单位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公安业务用房及武警用房、机务特种车库及车辆维修用房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工程款价税合计金额为4380997.60元，计量起止时间为2019.6.1-2019.6.30〕，并称，这是过程中供货本金，集团需要你们签字盖章确认一下，麻烦一式两份后寄给我就行，最终以结算单为准，这个只是期间计量。徐静称发票只能开普票13%。李贝贝调整税率后再次发送了材料期间计量单，除税率调整外，其余事项未变化。徐静称计量起止时间是2015年开始供货之日？还是？李贝贝称，就是6月30日的嘛，这个是本金，咱们已经对过了的。徐静称，起止时间是2015年的三月份到现在2019年6月30日吗？李贝贝称，就是总供货量就行，从最初到现在的。徐静称，明天我们公司张亚给你送过来。2019年7月12日，李贝贝在两份材料期间计量单的总包方经办人栏处签字，两份材料期间计量单载明的货款总额为6136753.08元。 原告举示的2020年5月14日，原告经办人徐静与范更祥的通话录音显示：送货单及对账单系范更祥签字，李贝贝系公司财务；系王旭调范更祥到重庆工作的，无相关任命，系电话通知的。范更祥系退休后返聘回去工作的，无社保记录。 审理中，二被告陈述，李贝贝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下属的北京城建十公司财务人员，参与了涉案项目的一些工作，但她只是普通员工，无对外确权的授权；范更祥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下属的北京城建十公司的退休人员，经核实，其未参与本案争议的签字工作；被告向原告付款139万元依据的系公司内部流程审批。 另查明，庭审后，原告向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开具了47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746146.82元，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于2020年7月2日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该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钢筋买卖合同》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与原告签订，并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就涉案项目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北京城建集团的供货金额及结算时间；2、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是应如何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 针对焦点1，首先，范更祥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其次，李贝贝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并与原告衔接涉案项目的开票、对账事宜，且其和原告的对账金额与原告举示的钢材对账单载明金额相符。第三，虽然合同中载明了“结算单据以及与其有关的函件必须经甲方项目部材料主管、预算主管、经营副经理、项目经理签字，并报甲方材料和经营主管部门审核签字并加盖甲方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方有效”，但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并未明确项目部材料主管、预算主管、经营副经理、项目经理的具体人员姓名，原告无法知晓具体人员姓名，以便对账结算。第四，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390000元，支付金额与原告开具的发票基本吻合。按合同约定及被告北京城建集团的意思表示，支付原告的货款应有相关的结算及审批手续，但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并未举示相关的结算、审批手续。以上说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未按合同约定的流程履行结算、审批事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不按合同约定的流程进行结算不能否定原告的供货事实及金额。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举示的钢材对账单、材料期间计量单对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具有约束力，即认定原告的供货总金额为6136753.08元，分期结算的时间即为工程对账单载明的落款时间。被告北京城建集团现欠原告已开票货款的金额为4746753.08元的事实成立，且付款期限届满，付款条件成就。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在2015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应认定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同意履行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应于每次结算后次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结算金额的货款，如延期支付，应从应付款的次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但如原告未向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交付发票，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拒付部分的违约金，可见原告开具发票并交付发票系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付款及承担违约金的条件。故在付款期限届满，且原告已交付发票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仍未付款的，才应从应付款次月的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原告认为开具发票非付款条件，原告系根据被告能付款时的通知开具发票，如被告无付款计划，则无需开具发票的抗辩不成立。此外，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被告亦要求减低，故本院依法将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应承担违约金之日起，以应付而未付金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或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对原告请求的其余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均确认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原告和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货款4746753.08元； 二、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以96755.3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2、以23524.1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6日止；3、以106348.3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止；4、以26348.3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5、以435070.45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止；6、以335070.45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止；7、以500606.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止；8、以606.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8日止；9、以160606.2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10、以606.2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1-10项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11、以606.2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日止；12、以4746753.08元为结算，从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上11、12项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 三、驳回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867元，由原告重庆汇钢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春 人民陪审员  何兴专 人民陪审员  程世全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庞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