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6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洋洋，男，汉族，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阜阳市颍**，住亳州市南部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邓波，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文文，男，汉族，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住亳州市南部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辉，男，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亳州市南部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白中，安徽颖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相关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2018年至2019年4月，被告人戚洋洋伙同岳文文、程艳辉、程艳明(另案处理)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范围内采用无抵押贷款及汽车质押贷款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等人诈骗既遂数额为39.425万元，未遂数额为31.8万元。具体如下:（一）无抵押贷款2018年至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戚洋洋伙同岳文文、程艳辉及程艳明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范围内利用“身份证贷款”，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假象，诱骗被害人前来借贷，由程艳明提供部分资金，戚洋洋、岳文文及程艳辉以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被害人支付借条上的金额，后随即要求被害人支付利息、家访费等资金，制造虚假流水，虚高债务，并与被害人签订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记录被害人亲戚朋友的电话详单，在还款过程中制造还款障碍，要求被害人本金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害人没有足够的钱一次性还清续期支付高昂的利息,通过虚高叠加债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1.2018年5月24日，丁闪向被告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3.5万元，在当场扣除家访费、砍头息及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2.675万元，丁闪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共计人民币6.435万元，还有5万元本金未还。丁闪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3.76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5万元。2.2018年6月9日和6月19日，白青松分两次向戚洋洋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67万元。6月28日程艳明以公司走形式走账的名义，制造0.5万元虚假流水。在白青松支付人民币1.91万元后结清债务，白青松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1.24万元。3.2018年6月12日，被害人朱某向戚洋洋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当场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7万元，2018年9月3日朱某支付人民币1.9万元后结清债务。2019年2月24日，朱某借款人民币1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7万元，朱某支付利息人民币0.62万元，本金人民币1万元未还。朱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1.12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万元。4.2018年6月18日，修培养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84万元。后修培养支付利息人民币0.1万元，本金未还。修培养被诈骗未遂数额人民币0.16万元。5.2018年6月21日，詹燕民向戚洋洋等人借款人民币3.5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2.5万元，于2018年8月认定詹燕民逾期，要求其签1万元的虚假借条垒高债务，后于2019年2月14日，双方协商以后还款人民币2.7万元双方债务结清。詹燕民支付人民币2.6万元利息，本金人民币2.7万元未还。詹燕民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1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2.7万元。6.2018年5月至7月，被害人翟某分五次向戚洋洋、程艳明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3.75万元，翟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本金共计人民币8.815万元，本金人民币3万元未还。翟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5.065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3万元。7.2018年7月12日，被害人石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人民币1.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万元，石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共计人民币1.85万元以及人民币0.27万元本金，仍有人民币1.23万元本金未还。石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1.12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23万元。8.2018年7月17日，被害人张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65万元。因认定张某违约重新出具人民币1.1万元的借款合同，张某共计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用、本金共计人民币1.15万元，仍有人民币0.6万元本金未还。张某被诈骗的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5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0.6万元。9.2019年8月4日，被害人陈某向程艳明等人借款人民币4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2.8万元，陈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19万元后，仍有人民币4万元本金未还。陈某被诈骗的既遂数额10.39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万元。10.2018年8月13日和8月29日，井雷侠分两次向程艳明、戚洋洋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4万元，井雷侠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49万元后，仍有人民币2万元本金未还。井雷侠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4.09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11.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刘某第一次向程艳明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75万元，刘某支付人民币1.46万元费用后还清债务。2018年10月7日，刘某第二次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4万元，刘某支付人民币3.85万元费用后还清债务。刘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3.16万元。12.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黄某向岳文文等人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4万元，黄某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人民币4.3万元后，仍有人民币2万元本金未还。黄某被诈骗既遂的数额为人民币2.9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13.2018年10月6日，被害人王某1能分五次向岳文文、戚洋洋、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3.4万元，扣除费用后实际得到2.56万元。王某1能实际归还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9年1月27日戚洋洋等人认定违约要求王某1能出具1.27万元借条，后王某1能又支付0.15万元本金。王某1能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59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27万元。14.2018年10月21日，凡义法借款人民币0.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365万元。凡义法支付家访费、利息、保证金共计人民币0.875万元后，仍有人民币0.75万元本金未还。巩义法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51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0.75万元。15.2018年10月23日，丰田第一次借款人民币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7万元，丰田共支付人民币1.85万元利息、家访费等费用后，因没钱偿还本金于2019年2月18日第二次借款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7万元，丰田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人民币1.4万元，后仍欠本金人民币2万元。丰田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1.85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16.2018年10月26日，被害人李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0.6万元，李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7万元后，仍欠1万元本金未还，李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0.87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万元。17.2018年11月6日，被害人倪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1.5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05万元，倪某共支付人民币1.65万元后还清债务。倪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6万元。18.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沈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2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1.2万元，沈某共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3万元后，仍有2万元本金未还。沈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1.1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2万元。19.2019年2月27日，被害人马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4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2.75万元，马某共计支付利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人民币1.85万元后，仍有人民币4万元本金未还。马某被诈骗未遂数额为人民币4万元。20.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吴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3万元，吴某支付利息、家访费、保证金等费用0.7万元。吴某被诈骗未遂数额为人民币0.7万元。21.2019年3月25日，被害人于某向程艳辉等人借款1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0.6万元。于某被诈骗未遂数额为人民币0.4万元。（二）汽车抵押贷款2019年3月至4月以来，被告人戚洋洋伙同岳文文、程艳辉等人在谯城区范围内以汽车抵押贷款方式，利用被害人急用钱心理，诱骗被害人进行贷款，在借款时故意压低车辆市场抵押价值，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害人支付借条上的金额放贷，制造虚假流水虚高债务后，再当场扣掉利息、停车费等资金。后该团伙与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平等的质押合同，写明若不还款卖车多余的款项由该团伙占有，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汽车买卖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汽车过户委托书，在还款过程中如被害人不按时还款，该团伙便以签订的买卖协议等手续销售车辆，非法占有卖车多余的款项或商议让被害人支付高昂的逾期费用。该团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虚高债务、签订虚假不平等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1.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狄某以汽车抵押向岳文文等人贷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利息及停车费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91万元，该团伙通过与狄某签订不平等的质押合同、虚假汽车买卖协议、汽车过户委托书、借条等方式骗取钱财。狄某被诈骗既未遂数额为人民币0.09万元。2.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以汽车抵押向岳文文等人借款人民币2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人民币1.65万元。2019年3月26日，孟某向该团伙支付人民币2万元赎回车辆。孟某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35万元。3.2019年4月6日，被害人王某2以汽车抵押向程艳辉等人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到2.89万元，2019年5月14日王某2通过万达物业联系到程艳明支付3万元后将车开走，王某2被诈骗既遂数额为人民币0.11万元。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多名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租赁”“汽车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犯诈骗罪，犯罪既遂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9.425万元，未遂数额为人民币31.8万元,在同一量刑幅度内，应以诈骗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考量情节。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三人长期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且三人共同实施，不予区分主从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戚洋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岳文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程艳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三人因犯罪所支出的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三十九万四千二百五十元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在案扣押的涉案财产由扣押机关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依法处置。戚洋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罪名错误，不属于犯罪集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犯罪数额不清。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岳文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罪名错误，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程艳辉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程艳辉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犯诈骗罪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各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等人长期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二、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为首的犯罪集团以无抵押、低利率、放贷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家访费”、“中介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在被害人签订借条之后，并故意不告知“房屋租赁协议”、“汽车买卖协议”等真实意思，按照约定的借款金额由他人将全部借款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随后将各类费用收回，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又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三、关于三上诉人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经查，三被告人犯罪既遂数额应认定为39.425万元，未遂数额为31.8万元。四、关于三上诉人自首问题的认定。三上诉人到派出所系向被害人讨债的行为，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洋洋、岳文文、程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多名被害人签订“借贷”、“抵押”、“租赁”、“汽车买卖合同”等协议，诈骗他人财物，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长坤审判员  罗 炜审判员  耿曹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矗书记员张华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