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传全，男，汉族，1965年1月10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瑞香，女，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传全（宋瑞香之夫），男，汉族，1965年1月10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宝泉路**。法定代表人：谭先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博，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强，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威海金泓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台湾路**。法定代表人：侯传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女，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山东阿甘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iv>法定代表人：鞠辉。原审被告：侯明菡，女，汉族，1990年11月12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威海汶桥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开元路与浙江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侯明菡，总经理。上诉人侯传全、宋瑞香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商业银行）及原审被告威海金泓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泓公司）、山东阿甘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甘担保）、侯明菡、威海汶桥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传全、宋瑞香上诉请求：1.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002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威海商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该认定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刑事案件暂时未做出构成犯罪的结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也应该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相关刑事案件判决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审理本案。本案涉及的200万元贷款有100万元按照犯罪嫌疑人鞠辉(阿甘担保实际控制人)的指示转入了其控制的公司(威海红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龙公司)，从表面看，虽然是在贷款进入借款人账户后才转给鞠辉指定的公司，但是，鞠辉策划、骗取该部分贷款的行为发生在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之初，鞠辉在借款时就明知其有天文数字的欠款，根本没有任何偿还能力，却恶意利用不知情的侯传全的用款需求，通过看似合法的方式骗取了银行的贷款，这是典型的欺诈犯罪行为，上诉人也已经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已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对鞠辉的关联方红龙公司提起诉讼保全，并已冻结了其账户中的300万元，但因为涉嫌刑事犯罪，从而导致其所用贷款部分与刑事案件相关联，法院认为红龙公司名下所有款项均与刑事犯罪案件关联，上诉人被迫只能暂时停止诉讼，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如果不是因为法院认定所扣款项涉及刑事犯罪，上诉人则可以索回相应的资金，亦不会产生本案的贷款逾期及诉讼。按照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既然该笔进入红龙公司的贷款不涉及犯罪，那么，上诉人主张从该公司索回属于上诉人的款项，却又被同一法院以涉及犯罪为由拒绝，如此“双标”审判，显失公平公正。综上，在本案100万元贷款涉及犯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在犯罪案件尚无任何结论的情况下，仅凭表面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还款义务，不仅不公平，而且有悖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理由偏颇。1.一审法院只注意到金融借贷合同签订及放贷的环节(甚至当成唯一的判决证据)，而忽视了借贷的整个过程，进而完全忽视了上诉人的答辩及陈述。上诉人认为金融借贷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一个从借贷和担保反担保合同的签订，到正式放贷、贷后审查、实际使用、到期还款或续贷的连续的互相关联的完整过程。目前的借贷纠纷主要出现在使用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反担保措施不足，作为主要担保方的阿甘担保要求在款项贷出后使用100万元，各自担负还款责任及每月利息，否则不再提供担保并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为了企业发展，上诉人虽然感觉受到胁迫，且当时根本不知道鞠辉涉嫌犯罪，只能口头同意了这一要求。基于上述情况，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最终不认定为犯罪，由于在款项贷出当日，作为贷款的被委托方将100万元转入委托方指定账户(阿甘担保的关联公司红龙公司)。虽属于口头合同，但其后阿甘担保的关联方每月按时支付银行规定的利息，上诉人按时一并支付给银行，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阿甘担保就是银行贷款的委托方和实际使用人，阿甘担保作为实际用款人，应当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另外，上诉人公司因为疫情及国外订单减少等原因经营困难，无力替代阿甘担保一次还清所有贷款。但上诉人一直与银行积极沟通如何处理逾期问题，并按时付清利息，并于2020年6月23日结清了10万元本金。上诉人也曾想法增加抵押物而续贷(因为阿甘担保原因，一宗房产未能解押)，或者筹集资金归还自己所用部分。甚至与银行协商，能否以公司股权抵押或出让部分股权的方式，让有实力的企业买断此笔债务。以上是涉案借贷的完整过程和事实。法院判决不能仅仅局限于表面的借贷合同，而且一审判决中表述的上诉人“自愿转款”之说也不成立，上诉人是在被胁迫下执行口头合同。2.一审判决实际上解除了阿甘担保一切责任。阿甘担保收取了贷款额度2%担保费及10%的保证金，本身就应承担一定的还款责任，其又采取诈骗、胁迫手段转走了其中的100万元，贷款到期，则不见面沟通，也不出庭调解和应诉。一审法院因为阿甘担保不出庭，所以取消调解，直接进入审理环节。因为阿甘担保不出庭，直接判决借贷合同有效，使被上诉人可以自由行使追债权利，完全不用顾及部分资金与刑事犯罪相关联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表面上的“正确”，实际上是不作为的表现。1.红龙公司名下资金与刑事犯罪相关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而且有账目往来记录证明其系贷款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不知道还需要提供什么证据才能证明该事实。2.对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对阿甘担保及其关联方的一系列诉讼过程，一审法院所表现出的审判原则有太大的主观性。只要是上诉人与阿甘担保有关的经济纠纷，都属于涉及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立案或审理，而牵扯到由阿甘所担保的银行借贷时，又认为都不属于刑事案件涉案范围。甚至在烟台银行借贷一案中，抵押合同条款明确，全部贷款还清都不能将阿甘担保所控制下的上诉人的抵押物解押归还，都能归入疑似涉案资产。那么本案中阿甘担保所使用及控制的资金，怎么又可以不属于涉案资产。它们的区别在形态上一个是实物(房产)，一个是资金(现金)，但在性质上和存在方式上，在该两个因借贷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中，是一样的。一审法院的审判原则应该保持起码的一致性。3.一审法院可以适用的法律条款很多，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都有明确的规定，特别强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在本案借贷过程中，阿甘担保作为收取担保费及保证金的主要担保方，对此笔贷款具有相当的还款责任，而且是部分资金的实际使用人，那么肯定就是在该借贷法律关系之中，而不可能置身于之外。阿甘担保骗取的100万元资金在事实上已经卷入刑事案件中，就像法院认为的上诉人作为贷款抵押的房产疑似卷入刑事案件中一样，即使还清贷款都不能完全摆脱干系。由此看来，不能因为阿甘担保不出庭应诉，就可以像一审法院判决的那样，彻底摆脱借贷形成的法律关系的约束，不必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从而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关于民刑交叉案件中民商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条件指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具体到本案，由于阿甘担保及鞠辉等涉嫌刑事犯罪，无出庭能力或故意不行使，必须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才能决定其行为的具体方式。若消除犯罪嫌疑，则能正常行使出庭及还款责任。若判决属于刑事犯罪，则不能或不完全能行使出庭及还款责任，还需等待阿甘担保的大股东如何进行重组或破产清算。由此可见，此案中刑事及民事紧密关联，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而不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可以分割。目前刑事案件尚未结束，因此上诉人建议撤销原判并暂时中止本次诉讼的审理，或在法院主持下调解，由被上诉人与相关方先行协商。上诉人上诉的目的也不是拒不还款，而是希望能否分步解决逾期问题。根据自己的能力，上诉人愿意就自己使用部分尽快筹集资金，其余部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审理或根据刑事案件结果及情况变化由被上诉人重新提起诉讼。威海商业银行辩称，一、上诉人所述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阿甘担保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情。二、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无误。三、侯明菡是侯传全的女儿，保证人汶桥公司是关联企业。上诉人所述侯传全与阿甘担保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无法知晓，担保人表示不知情难以让人信服。四、保证合同真实有效。金泓电子述称，一、贷款到期后，金泓公司没有采取逃债及其他负面的经营行为，一方面等待阿甘担保及鞠辉等人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一方面诚心诚意地与各家银行协商还款方案。1.本案中的合同签署及执行涉及到如下几个方面：借款合同、阿甘担保的担保合同、其他人的担保合同，以及实际用款的口头协议、口头的保证金协议(自用部分的10%，即10万元)，口头的阿甘担保及其关联公司的实际用款协议(100万元)，以上书面合同及口头协议，都实际地发生并执行。2.贷款到期后，特别是法院开庭后，金泓公司与其他担保人想尽一切办法加快还款速度，截止2020年9月22日的银行利息、罚息等都已逐月还清，贷款本金自用部分，也已陆续归还完毕。金泓公司计划尽力在10月底将口头约定的保证金部分(属于与阿甘担保之间纠纷)予以归还。阿甘担保作为担保人实际使用的100万元，根据法院的前期审判原则可以认定，确属于刑事案件的涉案资金。二、现提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1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供参照。1.该裁决的核心原则，就是“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原审裁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具体的“事实”认定，就是（1）阿甘担保及其关联方是否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2）阿甘担保、关联公司及实控人鞠辉等是否涉嫌刑事犯罪。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没有刻意区分与银行的借贷关系及与小贷公司的借贷关系等，而是依据是否有证据证明担保人为“实际用款人”。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样认为，“同时告知当事人若经有关部门认定本案不构成犯罪的，当事人可再行主张权利”。这也需要先处理刑事案件(涉嫌集资诈骗)，然后再处理民事经济纠纷(阿甘担保及关联公司为贷款实际使用人，从而涉及三方的经济纠纷。侯明菡述称，一、对于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和刑事案件无关的主张，根据金泓公司提供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参考案例，可以看出本案不能排除与刑事案件无关。二、被上诉人主张其系善意第三人不知情，侯明菡认为，银行作为金融借款机构与阿甘担保存在密切的业务往来，对阿甘担保系实际用款人的情况，银行是知情的。三、被上诉人主张因为侯明菡是侯传全的女儿，所以汶桥公司是关联企业，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两个公司彼此之间的业务是完全脱离的，正是因为侯明菡是侯传全的女儿，所以出于对他的信任，对于实际用款人包含阿甘担保不知情才是合理的，保证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保证合同无效。汶桥公司述称，一、阿甘担保及其法定代表人鞠辉因涉嫌集资诈骗罪已经被立案侦查，本案中，阿甘担保实际使用的100万元，在刑事案件未结束前，现阶段无法否定与正在进行中的涉众型经济犯罪的关联性，对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应予暂停审理。在主贷人与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案中，两个案件情况基本相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决结果可以看出，其判断是以明确主贷人非实际用款人，且现阶段无法明确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基准。本案中，其一，主贷人在收到涉案借款当天转账100万元至红龙公司，并且阿甘担保转回的利息与本案利率是完全一致的。不同银行不同业务的利率存在差异性，而本案中利息金额完全一致，几乎没有巧合的可能性。因此，法院是有理由认定此案中的实际使用人包含阿甘担保。其二，由于阿甘担保所涉案件范围大、影响广，其中涉及盘根错节的各方关系中，存在多少违规操作、违法行为，在现阶段公安机关未向法院提交涉案人员口供或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争议款项存在与刑事犯罪相关的可能性。因此法院应暂停审理本案，若最终认定本案不构成犯罪，被上诉人可再行主张权利。二、阿甘担保作为担保人及实际用款人之一，在本案中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维护法律公平正义原则。1.汶桥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对阿甘担保为实际用款人这一事实并不知情，整个借款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况。2.阿甘担保现因涉及刑事犯罪，其名下资产，账户等均被公安机关及法院查封。若强行判决，被上诉人无法执行阿甘担保资产仅追诉汶桥公司财产，实际为阿甘担保逃脱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提供法律依据，加重汶桥公司责任，造成汶桥公司重大经济损失。3.汶桥公司认为一笔贷款对应一笔保证金，在本案未审理结束前，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保证金已被划扣完毕的情况，此操作是否符合规定的流程和事实存疑，汶桥公司无法认同，汶桥公司的还款责任应扣除保证金金额。本案中，汶桥公司作为唯一无过错方，在经营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坚持企业运转，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还款，反观阿甘担保，既为实际用款人之一，消极逃避，不沟通、不出庭、不还款。在相关部门暂时未明确本案中存在争议的100万元与刑事案件关联性的前提下，即使最终判定与刑事案件无关，现暂停审理本案并不会造成被上诉人更多经济损失。若本案先于刑事案件判决，被上诉人强行处理公司资产而导致企业倒闭，如果之后定性为涉案资产，到时已覆水难收、员工失业，造成汶桥公司无法弥补的损害。阿甘担保未陈述意见。威海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传全、宋瑞香向威海商业银行偿还截至2020年5月22日贷款本金1，998，362元及自2020年5月23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对上述款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侯传全、宋瑞香、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威海商业银行与侯传全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威商银借字第8171820190425018629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侯传全向威海商业银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购端子、盒子等线束原材料，借款期限自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最长不超过12个月，实际起讫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的人民币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395%，借款期间以及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后，遇法定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固定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5日，宋瑞香向威海商业银行出具共同债务承诺书一份，载明宋瑞香与借款人侯传全系夫妻关系，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承诺如下：本人已详细阅读了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知悉合同中有关权利义务，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本人承认合同约定的债务为本人与借款人共同债务，愿同借款人共同负责对借款本息偿还。借款人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及由此引起的其他责任，本人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承诺书一经本人签字即对本人具有法律效力，承诺期限至借款人清偿所欠全部贷款本息为止。2019年4月25日，威海商业银行与阿甘担保签订编号为2019年威商银保字第DBHT81700190190929号保证合同，与金泓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威商银保字第DBHT81700190190930号保证合同，与侯明菡签订编号为2019年威商银保字第DBHT81700190190930-1号保证合同，与汶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威商银保字第DBHT81700190190930-2号保证合同，均约定为担保威海商业银行与侯传全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愿意向威海商业银行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威海商业银行依约于2019年4月26日向侯传全发放了贷款2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后侯传全出现逾期还款情况，截止至2020年5月22日，侯传全尚欠威海商业银行借款本金1，998，362元，之后侯传全未再向威海商业银行偿还任何款项。另查，威海商业银行在依据其与侯传全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将涉案借款200万元受托支付给金泓公司后，金泓公司于同日转账给红龙公司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威海商业银行与侯传全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宋瑞香出具的共同债务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侯传全、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均辩称涉案2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实际使用人为阿甘担保，主张阿甘担保涉嫌经济犯罪，要求中止审理，但是，本案借款人为侯传全，阿甘担保仅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虽然阿甘担保涉嫌经济犯罪，但其在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仅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便阿甘担保使用了侯传全向威海商业银行借款中的100万元，但威海商业银行并不知情，侯传全也表示其在借款时并未告知威海商业银行，只是其与阿甘担保之间的协商，系侯传全自愿将其从威海商业银行处申请的借款在威海商业银行受托支付给金泓公司后，由金泓公司转账给红龙公司，故涉案借款并不涉嫌经济犯罪，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侯传全、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威海商业银行依约向侯传全发放了贷款，侯传全理应按约偿还威海商业银行贷款本息，其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威海商业银行要求侯传全偿还全部剩余贷款本息（包括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宋瑞香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侯传全的上述借款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威海商业银行有权要求宋瑞香对侯传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约定，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为侯传全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并未届满，现侯传全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威海商业银行贷款本息，威海商业银行有权要求作为保证人的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主债务人追偿。综上，威海商业银行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宋瑞香、阿甘担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侯传全、宋瑞香共同偿还威海商业银行借款本金1，998，362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二、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对侯传全、宋瑞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传全、宋瑞香追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8元，由侯传全、宋瑞香、阿甘担保、金泓公司、侯明菡、汶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威海商业银行根据侯传全的申请将涉案200万元贷款支付给威海奥瑞线束装备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款项转给金泓公司，金泓公司将其中100万元转到鞠辉指定的红龙公司账户。2.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侯传全是否告知威海商业银行涉案200万元贷款中的100万元由阿甘担保实际使用，侯传全陈述，贷款时未告知，但阿甘担保涉嫌犯罪后告知过威海商业银行，而且阿甘担保的很多业务都存在这种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鞠辉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或者说刑事案件是否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侯传全的申请将涉案贷款支付给威海奥瑞线束装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该付款行为系根据上诉人侯传全的申请作出，该行为系被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受上诉人侯传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束，系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后威海奥瑞线束装备有限公司又将款项转给金泓公司，金泓公司又将其中100万元转到鞠辉指定的红龙公司账户，该系列转款行为系上诉人侯传全与他人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对涉案贷款中的100万元由阿甘担保实际使用的事实并不知情。涉嫌犯罪的行为侵害的对象并不是被上诉人，相关刑事案件与本案金融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故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传全、宋瑞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元，由上诉人侯传全、宋瑞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