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6民终2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仁安医院。 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工业园区威信路**。 法定代表人：任家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鲍娇，女，1995年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农转城，云南省昭阳区佑民中医医院护士，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玉，男，1998年3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转城，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奎，男，1951年12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昭通仁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窦鲍娇、李小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昭通仁安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认定一审错判135,402元赔偿金，并依法予以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次要责任的事实。却在判决时仅对死亡赔偿金部分进行责任比例划分，对于丧葬费部分判决采用的是100%的过错责任，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之女的死亡事宜中的诊疗过错为40%，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不符合客观事实。案涉鉴定结论显示上诉人昭通仁安医院只承担次要责任，所以对于被上诉人之女死亡的所有损失上诉人只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无论是死亡赔偿金还是丧葬费都只承担次要责任，都应该在赔偿标准中乘以相应系数，而一审只在死亡赔偿金中乘以相应系数不符合事实。一审对于上诉人的责任比例认定为40%过高，上诉人在诊疗过错存在的原因力非常小，对被上诉人之女的死亡只应该负最高不超过30%的责任。一审法院既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损失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一并审理。被上诉人住院是其身体需要，属于正常医疗成本，上诉人无义务承担责任。从被上诉人出院诊断可知，其住院是因分娩的正常康复及医治慢性胃炎等自身疾病需要，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过失导致被上诉人进行二次缝合手术，并认定合理住院天数为8天，其余40天是上诉人诊疗过失导致延长，没有事实依据，缺乏法律客观性。 被上诉人窦鲍娇、李小玉答辩如下：被答辩人主张将本案发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窦鲍娇、李小玉向一审起诉请求：昭通仁安医院赔偿窦鲍娇、李小玉女儿死亡赔偿金及各项损失共计357,942元；本案诉讼费由昭通仁安医院承担。庭审中，窦鲍娇、李小玉增加一项诉讼请求：1.窦鲍娇的住院48天的误工费（48天×226.8元=10,886.4元）、2.护理费（48天×226.8元=10,886.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天×100元=4800元），共计26,572.8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将赔偿的总金额357,942元变更为376,514.8元：{死亡赔偿金（20年×33,488元×40%（次要责任）=267,904元）、误工费（48天×226.8元=10,886.4元）、护理费（48天×226.8元=10,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天×100元=4800元）、丧葬费（104,077元÷2（半年）=52,03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窦鲍娇与李小玉于2018年10月1日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同居生活，窦鲍娇、李小玉系农转城户口。2019年3月16日窦鲍娇因“停经40＋4周，不规律腹痛4小时伴见红1小时”于当日4时26分入昭通仁安医院住院分娩。入院后诊断为：1.Ｇ3ＰＯ孕40＋4周单活胎头位先兆临产。2.脐带绕颈。窦鲍娇入院后于2019年3月16日16时20分出现发热，测得体温38℃。2019年3月17日9时胎心监测显示宫缩时胎心最低降至40-60次∕分，2019年3月17日10时58分急诊行剖宫产术，11时02分新生儿（女婴）剖宫产出生，出生后新生儿病情危重，于12时10分转至昭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3月17日昭通市人民医院新生儿科出具《昭通市人民医院治疗证明书》，载明：患儿窦鲍娇之女，于2019年3月17日12时10分由仁安医院医护人员气管插管，气囊加压给氧下转入我科。经积极抢救后，患儿于2019年3月17日12:25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证。2019年4月1日，原、昭通仁安医院双方签订《共同委托司法鉴定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原告方）在昭通联系一家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经甲方（昭通仁安医院方）认可后对新生儿死因甲方（昭通仁安医院方）有无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后窦鲍娇与李小玉、昭通仁安医院双方共同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新生儿死因昭通仁安医院有无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5日，昭通仁安医院对窦鲍娇行腹部切口二期缝合术。2019年5月3日，窦鲍娇出院，住院天数共计48天。当日昭通仁安医院出具《昭通仁安医院出院证》，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Ｇ3Ｐ1孕40＋5周剖宫产一活女婴；3.脐带绕颈；4.上呼吸道感染；5.羊膜腔感染；6.胎盘粘连；7.重度急性绒毛膜羊膜炎；8.轻度贫血；9.慢性胃炎；10.阴道炎。2019年6月29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所组织了昭通市人民医院及昭通市中医院三名妇产科专家（三名专家均为昭通市医学会专家库成员）与本所鉴定人员根据现有病历资料、医患双方陈述意见，认真讨论后，现将相关问题分析如下：1.孕妇入院后胎心监护提示异常：无振幅，细变异小。医院未对此异常情况做进一步处理，也未与患方进行沟。2.孕妇入院后于2019年03月17日09:00时出现胎心减慢（40-60次／分），医院拟急诊行剖宫产手术，但直到胎儿娩出后巳是2019年3月17日11:02时，处理时间过长。3.孕妇入院后出现发热情况，医院未对此重视，相关检查不够，仅考虑为“上感”，没有考虑到宫内感染等情况，未做积极处理。鉴定意见为：昭通仁安医院对孕妇窦鲍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失与窦鲍娇之女死亡存在关联性，建议昭通仁安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此次鉴定所产生鉴定费用人民币8000元按窦鲍娇与李小玉、昭通仁安医院双方约定已由昭通仁安医院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和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窦鲍娇、李小玉之女因昭通仁安医院诊疗过错导致死亡，昭通仁安医院应根据司法鉴定认定的过错责任对窦鲍娇、李小玉进行相应的赔偿。窦鲍娇主张其住院48天且在住院期间补做了二次缝合手术，系昭通仁安医院的医疗过错所造成，昭通仁安医院应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该项主张是否系昭通仁安医院的医疗过错所造成，窦鲍娇与李小玉、昭通仁安医院双方虽未申请司法鉴定结构进行鉴定，但根据窦鲍娇、李小玉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昭恒［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昭通仁安医院在对窦鲍娇的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过错及手术操作不规范的情况，对窦鲍娇超出正常剖宫产手术的住院天数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昭通仁安医院应进行相应的赔偿。现对本案窦鲍娇、李小玉造成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窦鲍娇、李小玉之女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窦鲍娇、李小玉主张33,488元×20年×40%（次要责任）=267,904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丧葬费，窦鲍娇、李小玉主张（104,077元÷2（半年）=52,03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精神抚慰金，窦鲍娇、李小玉主张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新生女婴的死亡给窦鲍娇、李小玉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二、对窦鲍娇住院48天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损失认定：1.关于误工费，正常剖宫产手术需住院7天左右，扣除8天，本院确认超出正常住院天数为40天，窦鲍娇主张（48天×226.8元）=10,886.4元，因计算标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酌情支持（40天×100元）=4000元；2.关于护理费，正常剖宫产手术需住院7天左右，扣除8天，本院确认超出正常住院天数为40天，窦鲍娇主张（48天×226.8元）=10,886.4元，因计算标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酌情支持（40天×100元）=400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正常剖宫产手术需住院7天左右，扣除8天，本院确认超出正常住院天数为40天，窦鲍娇主张（48天×100元）=4800元，窦鲍娇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支持（40天×100元）=4000元。综上所述，新生女婴的死亡给窦鲍娇、李小玉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67,904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项共计339,942元；剖宫产手术超出正常住院40天给窦鲍娇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三项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昭通仁安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窦鲍娇、李小玉因其新生女婴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9,942元；二、由昭通仁安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窦鲍娇因剖宫产手术超出正常住院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窦鲍娇、李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9元，由窦鲍娇、李小玉承担435元，由昭通仁安医院承担6234元。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除对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未对丧葬费部分进行责任比例划分、认定的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理住院天数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同时，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4.一审对案涉合理住院天数的认定是否恰当。5.一审判决中未对丧葬费部分进行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上诉人昭通仁安医院对孕妇窦鲍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失与窦鲍娇之女死亡存在关联性，昭通仁安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审理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恰当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案涉鉴定意见可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窦鲍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致窦鲍娇受损害。超出了正常剖宫产手术所需的住院时间，由此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所称住院期间的损失属于医疗服务合同，与本案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窦鲍娇到上诉人处住院分娩，上诉人与窦鲍娇间成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在这过程中，通过案涉鉴定意见可知，上诉人对窦鲍娇的诊疗存在过失，上诉人的诊疗过失与窦鲍娇受损害，延长了正常的剖宫产手术住院时间具有关联性，即侵害了窦鲍娇的相关合法权益。至于是选择合同之诉或侵权之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窦鲍娇享有的自由选择权利。现窦鲍娇选择以侵权之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法院按照侵权之诉审理，并根据有关侵权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同时，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法律有明文规定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违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于法无据。本案中，依据案涉鉴定意见可知，上诉人对孕妇窦鲍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失与窦鲍娇之女死亡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之女死亡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一审依法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对案涉合理住院天数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 根据一审庭审可知，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在法庭上举证的第十二组证据，即出院证原件，证明窦鲍娇在医院住院48天，远远超出正常剖宫产住院时间，系院方手术不成功，第二次手术造成。上诉人在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陈述为，对第十二组证据无异议。一审采信该组证据，酌情确定正常剖宫产所需要时间一般为7天，被上诉人窦鲍娇此次住院共计48天，结合案涉鉴定意见载明上诉人对窦鲍娇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情扣除8天时间，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窦鲍娇超出正常剖宫产手术住院天数共计40天时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一审判决中未对丧葬费部分进行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进行了责任划分后，在计算时仅对死亡赔偿金部分进行责任划分，在丧葬费部分则未进行责任比例划分，应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即104,077元÷2×40%＝20,815.2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昭通仁安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原告窦鲍娇、李小玉因其新生女婴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9,942元；驳回窦鲍娇、李小玉的其他诉讼请； 二、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昭通仁安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赔偿窦鲍娇因剖宫产手术超出正常住院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元； 三、由上诉人昭通仁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窦鲍娇、李小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08,719.2元； 四、驳回窦鲍娇、李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669元，由昭通仁安医院承担5680元，由窦鲍娇、李小玉承担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9元，由昭通仁安医院承担5680元，由窦鲍娇、李小玉承担8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马 春 审判员 肖荣蓉 审判员 王正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