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02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楼**iv>法定代表人：李勍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上海宝山通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第**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印钢，执行董事。第三人(被执行人)：上海龙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第****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印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加兵，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执行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虹，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虹桥上海城****'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弋朔，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录)与被告上海荷中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中公司)、第三人上海宝山通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河影院)、第三人上海龙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影公司)、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方华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被告荷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第三人通河影院的法定代表人印钢、第三人龙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加兵、第三人仲利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方华录起诉请求：确认荷中公司申请执行在通河影院处的放映设备、还音设备、风机、座椅、银幕、银幕架等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具体设备以编号分别为BFGX-SNFQ-XXXXXXXX-01和BFGX-SNFQ-XXXXXXXX-02的两份《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所附的设备清单为准)。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通河影院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8月29日分别签订了两份《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约定向通河影院提供数字设备及相关配套设备及服务，总金额为人民币3,440,689.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通河影院分36期(每月一期)支付给原告。在两份合同第3.3条明确约定，在买方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第3.5条约定，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转移到买方。两份合同的付款期限截止日分别为2020年2月和2020年9月，通和影院均未付清所有合同款项。故根据合同约定，系争设备所有权不属于通河影院，属于原告，不能作为通河影院的执行财产。另，两份合同第9.2.3条约定，如买方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现通河影院已逾期数月未支付分期款项，原告依约有权收回合同中所约定交付的设备及配套设施。然而，通和影院因与荷中公司的纠纷被本院判令支付荷中公司租金等费用，在该案的审理和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上述属于原告所有的设备。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但本院作出的(2019)沪0113执异35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现原告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荷中公司辩称，本案系争设备在荷中公司诉通河影院的房屋租赁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即已被财产保全，当时北方华录并未提异议。北方华录与通河影院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对抗荷中公司申请法院查封和执行通河影院实际控制的这些设备；北方华录可另行追究通河影院的违约责任。故不同意北方华录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通河影院述称，其与北方华录签订的两份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和与仲利国际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且其向北方华录采购的本案系争设备与另案[(2020)沪0113民初5643号]其向仲利国际出售并回租的设备是分开的，不重合。当时1-6号厅的设备是仲利国际的，7-14号厅的设备是北方华录的(《上海比高电影城(宝山店)设备信息表》上的记载有误)，法院查封后设备移交给荷中公司保管了。本案其与北方华录签订的两份分期买卖合同涉及的设备款项确实都没有付清。第三人龙影公司述称本案与己无关，由法院判决。第三人仲利国际述称，法院查封的设备包括仲利国际融资租赁给通河影院的设备，该融资租赁的租赁设备经过市场监管部门的抵押登记和央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登记，具有排他性。故不论仲利国际融资租赁给通河影院的设备与北方华录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是否有重叠，仲利国际对融资租赁设备的所有权都应优先保护，不能作为通河影院的执行财产，也不能纳入本案北方华录主张权利的设备范围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了查明：(一)关于涉案查封、判决、执行异议的情况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龙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本院在审理中，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通河影院、龙影公司名下的价值人民币350万元的设施设备。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对通河影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根据通河影院制作的《上海比高电影城(宝山店)设备信息表》(以下简称《设备信息表》)对通河影院内全部座椅、银幕、放映机、3D系统、音响功放、解码器、空调主机等实施了查封，保全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4日。《设备信息表》备注中注明：1、1-6厅所有的放映配套设备都可以转让，7-14厅因银幕、座椅、音响、放映机都是融资租赁原因，未到期不能转让；2、1-14厅的所有空调主机及配套设备没有融资租赁都可以转让。本案审理中，通河影院称，《设备信息表》并非查封时制作，而是通河影院在与荷中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时制作并交给荷中公司的，涉讼后荷中公司将该表交给法院作为查封的依据，但《设备信息表》备注的用于融资租赁和非融资租赁的设备所处的位置不准确，当时制表人员对实际位置不太清楚；查封后设备移交给了荷中公司保管。荷中公司称，其曾通知通河影院来拆除设备，但对方未来拆除，后来其将1-8号厅的设备拆除集中放在商场三楼的一个地方，9-14号厅的设备仍维持原状。2019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民事判决：一、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二、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533弄1、2号红太阳商业广场，将房屋返还给荷中公司；三、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人民币381,655元计算，支付荷中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至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房屋使用费，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万元；四、通河影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荷中公司补偿款70万元；五、龙影公司对通河影院所负的上述判决主文三、四条所列债务，向荷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荷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6月26日生效。因通河影院、龙影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义务，荷中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沪0113执4499号立案执行。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搬离本市通河路533弄1、2号红太阳商业广场，将房屋返还给荷中公司。2019年10月16日，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对前述《设备信息表》确认一致，通河影院将场地交还荷中公司，场地内物品由荷中公司保管。后仲利国际和北方华录分别就上述设备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相关查封设备的所有权。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沪0113执异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仲利国际的执行异议请求。本院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沪0113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北方华录的执行异议请求。仲利国际和北方华录分别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2020)沪0113民初5643号案件和本案。(二)关于通河影院向北方华录采购设备情况2016年11月24日，通河影院(甲方、采购方)、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担保方，以下简称筑影公司)与北方华录(丙方、供货方)签订《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FGX-SNFQ-XXXXXXXX-01)，约定：甲方向丙方采购电影设备，设备总金额112万元，丙方向甲方提供三年技术服务费用117,376元，累计合同总金额1,237,376元；甲方分期付款为设备款31,111元/期、技术服务费3,261元/期，小计34,372元/期；付款时间2017年3月至2020年2月，共计36期；该合同第3.3条约定，“在甲方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属于丙方，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设备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或转租第三方，不得以该设备为他人提供担保”，第3.5条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转为甲方”；乙方为甲方应支付丙方的全部货款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等等。该合同附件一“设备购买清单”载有：1.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1万元，数量2，金额42万元；2.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5P，单价35万元，数量2，金额70万元；小计112万元，技术服务费117,376元，合同总金额1,237,376元。2017年8月29日，通河影院(甲方、采购方)、筑影公司(乙方、担保方)与北方华录(丙方、供货方)又签订《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FGX-SNFQ-XXXXXXXX-02)，约定：甲方向丙方采购电影设备，设备总金额1,994,309.47元，丙方向甲方提供三年技术服务费用209,004元，累计合同总金额2,203,313.47元；甲方分期付款为设备款55,398元/期、技术服务费5,806元/期，小计61,204元/期；付款时间2017年10月至2020年9月，共计36期；该合同第3.3条约定，“在甲方付清全部设备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属于丙方，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该设备进行抵押、质押、转让或转租第三方，不得以该设备为他人提供担保”，第3.5条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清最后一笔款项后，该设备的所有权转为甲方”；乙方为甲方应支付丙方的全部货款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等等。该合同附件一“设备购买清单”载有：1.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1万元，数量3，金额63万元；2.索尼4K放映机套装，SONYSRX-R510EP，单价20万元，数量3，金额60万元；3.风机，DW9-60，单价1,700元，数量8，金额13,600元；4.座椅，奇尔，单价590元，数量392，金额231,280元；5.电影还音设备，飞达，数量见附表一，金额313,416元；6.银幕、银幕架，星球，数量见附表二，金额88,893.47元；7.地毯，新银禾，单价192元，数量610，金额117,120元；小计1,994,309.47元，技术服务费209,004元，本合同总金额2,203,313.47元。该合同另附有附表一《通河影院电影还音设备清单》、附表二《通河影院银幕、银幕架清单》，对与还音设备、银幕、银幕架等有关的具体物品列了清单。北方华录在本案及之前的执行异议案件中，向本院提供了30张通河影院的银行付款回单，其中金额为34,372元的回单11张，最后一张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金额为61,204元的回单4张，最后一张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金额为95,576元(34,372+61,204)的回单10张，最后一张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金额为159,406.36元的回单5张，最后一张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对于5张159,406.36元的付款回单，北方华录另提供了其(供货方)于2015年3月23日与通河影院(采购方)签订的另一份《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采购方于2015年5月起至2018年4月每月支付供货方设备款及服务费合计63,830.36元，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履行中有5期付款系与本案涉案的两份合同付款一并支付，故有5张回单的金额为159,406.36元(34,372+61,204+63,830.36)。通河影院对上述付款情况不持异议。(三)关于仲利国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对于仲利国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2020)沪0113民初5643号案件，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该案判决：一、对合同号AAXXXXXXXXAJX《融资租赁合同》所列设备清单并已抵押登记的设备(详见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编号XXXXXXXXXXXXXX《动产抵押登记书》所对应的抵押物清单)，不予执行；二、上述第一项判决所指向的设备标的物，归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在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指出，“无论北方华录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与通河影院向仲利国际出售并回租的设备是否有重叠，北方华录均不能就仲利国际已购买的设备主张所有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院在(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案的查封及后续执行过程中，对作为被执行人的通河影院实际占有的系争影院设备进行查封，系根据动产以占有推定所有的外观主义作出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后北方华录提起执行异议，但执行异议程序一般只能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属进行形式审查，本院根据动产占有的外观主义作出(2019)沪0113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书，亦无不当。之后，北方华录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系完整的民事诉讼，法院应对争议的执行标的物的权属进行实质性审理，来确定标的物权利归属或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根据北方华录与通河影院签署的两份涉及系争设备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在买方付清全部货款之前，卖方保留出售货物的所有权，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在案银行付款凭证，通和影院对于该两份销售合同的货物均只支付至2019年4月，均未再支付后期款项，故按照合同约定，系争影院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北方华录。需指出，荷中公司并不能基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对系争设备优先执行的权利，因为通河影院并非把系争设备出售给荷中公司，通河影院拖欠荷中公司的执行款亦与系争设备无关，故对于荷中公司辩称北方华录与通和影院的销售合同关于保留所有权的约定不能对抗荷中公司申请执行系争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处理标的物是否可排除执行及标的物的权属问题，至于北方华录与通河影院的两份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系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合同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此外，本院在(2019)沪0113民初9654号案的财产保全过程中，查封的影院设备既包含本案系争设备，也包含仲利国际向通河影院购买并回租给通河影院的设备，在已生效的(2020)沪0113民初5643号判决书中，本院已明确倘若融资租赁的设备与北方华录出售给通河影院的设备有重叠，因融资租赁设备已经过抵押登记和公示，该重叠部分的设备所有权属于仲利国际；当然，若无重叠，则仲利国际的权利主张不影响北方华录的权利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北方华录对系争查封设备拥有所有权，不能作为通河影院的执行财产，对北方华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包括与(2020)沪0113民初5643号判决主文指向的标的物可能有重叠的部分。荷中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考虑到本案纠纷的引发与通河影院未按约支付北方华录剩余采购款有关，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荷中公司与通河影院分担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上海宝山通河影院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两份《数字电影设备销售及连带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FGX-SNFQ-XXXXXXXX-01，BFGX-SNFQ-XXXXXXXX-02)所列设备清单的设备(详见合同附件)，不予执行。二、上述第一项判决所指向的设备标的物，属于原告北方华录文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有，但不含与(2020)沪0113民初5643号判决主文指向的标的物重叠的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被告荷中公司和第三人通河影院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沪0113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徐子良人民陪审员  刘宝英人民陪审员  张益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