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23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高路**，法定代表人丁列平。诉讼代表人刘婧，女，1988年6月30日生，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钱梦雨，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高路******代表人丁列平。诉讼代表人刘霞，女，1983年9月5日生，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钱聪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列平，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萧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丁列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丁列平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19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丁列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2017年5月、6月，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熹公司）拖欠14名员工劳动报酬合计112,394.16元，被告单位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莱公司）拖欠28名劳动者劳动报酬合计人民币195,468.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丁列平系上述两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海市闵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28日向被告单位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2017年9月26日做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两被告单位补发拖欠的劳动报酬，又通过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等方式责令被告人丁列平配合解决欠薪问题，但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丁列平均不予支付。被告人丁列平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将被告单位厂房出租，但租金收益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且事发后逃匿，逃避支付劳动报酬。二、集资诈骗事实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单位泰熹公司及被告人丁列平，在公司经营困难、巨额负债的情况下，夸大公司及个人经济实力、虚构投资项目，通过宣传单、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虚假宣传，以高额收益、溢价回购为诱，并以《员工股转让合同》《内部员工股认购协议书》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合计76,154,118.00元，未兑付金额合计60,894,124.00元。集资款主要用于归还公司前期借款本息以及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丁列平在浙江省嘉善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上述部分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丁列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涉嫌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短信记录、工资明细表、租赁合同等书证，被告单位部分员工的陈述，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收据、付款凭证，证人证言，《员工股转让合同》《内部员工股认购协议书》，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丁列平有能力支付而不予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予支付，且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丁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列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自愿将已查封房产处理后的相关收益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及该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该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被告单位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丁列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追缴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上诉人泰熹公司及上诉人丁列平以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集资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泰莱公司以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为由提出上诉。各名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丁列平外逃是躲避其个人债务，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没有因果关系，丁列平外逃期间委托了公司工作人员处理欠薪事宜，且两家公司当时并无支付能力，故泰熹公司、泰莱公司、丁列平均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泰熹公司及丁列平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募集的钱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关于吸收多名老年人钱款的部分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他以股权转让及内部员工股认购等形式支付的钱款不应认定为犯罪；（4）本案犯罪金额有误，除不应认定为犯罪的金额外，大量未查证金额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及丁列平有能力支付而不予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予支付，且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泰熹公司及丁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节经查，在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及丁列平被劳动监察部门调查、责令整改及作出相应行政处罚期间，丁列平出逃在外，虽委托他人处理相关事宜，也有公司厂房租金的收益可以用于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但自始至终未支付；在丁列平外逃期间，劳动监察部门多次电话、短信通知，丁仍逃匿在外，直至被抓获，上述事实及相关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及丁列平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二、关于集资诈骗一节经查，泰熹公司及丁列平在没有金融从业资质的情况下，提出建造养老院项目，进行虚假宣传，吸引众多老年人进行投资或者以高额收益、溢价回购为诱饵，通过购买股权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募集到的资金大多被用于偿还各种借贷的本息，仅很少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及项目投资，致使投资人钱款不能返还，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丁列平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也曾作过相应供述，泰熹公司及丁列平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三、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经查，所谓未查证金额，仅仅是未查证支付方式的资金，均有相应合同与之对应，且相关书证显示公司有向该部分资金的投资人还本付息，故上述金额应计入犯罪金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李玉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