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住所地：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委会中厅村民小组。村民小组长：谭*金。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新厅村民小组，住所地：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委会新厅村民小组。村民小组长：谭树林。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学文，男，汉族，住英德市大站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起，女，汉族，住英德市大站镇。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玉新，男，汉族，住英德市大站镇。原审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锦全，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炜忠，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晖，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英德市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邹文起、谭学文，原审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谭玉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1.涉案的鱼塘位于村外偏僻处，村里人外出不必经过此鱼塘；2.被上诉人家离鱼塘超过500米的距离；3.事发时鱼塘的水深不超过一米；4.事发前被上诉人曾带小孩去打麻将，不看管小孩而被村长谭*金好心劝告，结果被上诉人骂多管闲事，村委会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平时从来不监管小孩；5.事发时，承包人在鱼塘的两处下水台阶及塘边种菜处均用竹子栏住，小孩是扒开竹子从菜地下水的；6.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结果是小孩脱光衣服下水玩水；7.事发时被上诉人放任小孩去小卖店买东西，根本没有监管小孩。以上事实可证明，小孩死亡结果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涉案的鱼塘要求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监管承包人安装防护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文起、谭文学辩称：一、本案原审被告谭玉新作为承包人，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小孩不幸溺水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两名上诉人作为鱼塘的所有权人，没有监管承包人安装防护装置并设置警示标志，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应与承包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依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作为鱼塘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所有权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其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谭玉新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邹文起、谭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玉新、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451649.5元；2.由谭玉新、英德市波罗坑村中厅村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中午时分，原告父亲在家带着原告的儿女谭*龙（2012年10月23日出生）、谭*月（2014年10月30日出生），因没注意照看，两小孩与同村另一小孩谭*涛（另案受害者）私自到村中鱼塘玩耍时不慎溺亡。事故发生后，经村民报警，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排除三小孩自杀或他杀的可能，属于不慎溺亡事件。涉案鱼塘位于波罗坑村中厅组祠堂门口，与原告家距离一公里左右，位于居民区。鱼塘属于被告英德市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展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鱼塘于2018年初由被告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修建好、注满水，并于2018年2月发包给被告谭玉新经营，谭玉新每年支付承包费500元。鱼塘水深2米多，但鱼塘周边没有设置危险警示标志，也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栏等安全措施。被告庭审中陈述早前承包涉案鱼塘时曾安装了竹子防护栏，但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以新农村建设为由清除了竹子防护栏，但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庭审中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益。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爱害人谭*龙刚满七周岁，谭*月刚满五周岁，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年龄尚幼，完全不能意识到鱼塘的危险性，两原告作为两受害人的监护人未尽到对两小孩的保护、监管义务，致使两小孩到鱼塘玩耍并溺亡，在本次事故中，两原告监管不利负主要过错，对两小孩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80%的责任。被告谭玉新作为承包人对承包鱼塘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鱼塘位于居民区，离原告家也非常近，但承包人疏忽大意，未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导致小孩溺亡的意外事故，被告谭玉新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20%的责任。被告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作为鱼塘所有人，在修建好鱼塘并注满水后用于发包经营，在明知鱼塘水深达2米多，却没有监管承包者安装防护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导致发生了小孩溺亡的意外事故，其应与承包者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导致原告损失的次要责任。对于被告大站镇人民政府，其在本次事故中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谭*龙、谭*月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两名受害人的丧葬费共为106579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2、谭*龙、谭*月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两名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共686720元（17168元/年×20年×2人）；3、办理谭*龙、谭*月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交该项费用的任何票据，但确属于本次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支出，酌情确定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原告儿女双双溺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考虑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两名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895299元。由于被告谭玉新及被告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三被告应赔偿179059.8元给原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谭玉新和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共同赔偿给谭学文、邹文起各项损失179059.8元；二、驳回谭学文、邹文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37.37元，由谭玉新和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承担1940.5元，谭学文、邹文起承担2096.8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对谭*龙、谭*月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鱼塘属二被上诉人集体所有，位于村里祠堂前方，应属村民活动的公共场所。2018年初，二上诉人重新修建鱼塘后，并没有在鱼塘周边设置危险警示标志，也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栏等安全措施。2018年2月，二被上诉人将鱼塘发包给原审被告谭玉新经营后，二上诉人也没有要求谭玉新在鱼塘周边设置危险警示标志或安装防护栏等安全措施。本案受害人谭*龙、谭*月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在鱼塘玩耍并溺水身亡，作为监护人的被上诉人虽有不可推卸的监护责任，但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谭玉新并未尽到对鱼塘管理、维护义务，导致谭*龙、谭*月溺亡的意外事故，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谭玉新对谭*龙、谭*月溺亡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二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38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中厅村民小组、英德市大站镇波罗坑村新厅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