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敬国，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建筑从业者，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大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棋盘街**。 法定代表人：徐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康，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波，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新大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阳谷县金盛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乔润办事处黄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任国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德才，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再审申请人王敬国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新大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宏公司）、阳谷县金盛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塬公司）、原审被告王德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鲁15民申1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敬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被申请人新大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康，被申请人金盛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德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敬国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大宏公司与王德才连带承担申请人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金盛塬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王敬国调取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金盛塬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任国金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6月8日均向王敬国转过工程款，从而证明2016年2月5日前金盛塬公司已从王德才手中接管了项目的承包，涉案工程后期均为金盛塬公司直接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管理和工程款发放。以上说明新大宏公司和金盛塬公司提交的已结清工程款、已实际领取完毕的结算协议和付款明细存在虚假。二、一审判决认定新大宏公司已向王德才实际付清92,826,461.61元的证据仅有“盛泰华府小区1-4号楼及车库总结算协议”一页和“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与王德才1-4号楼付款明细”一页两份证据，仅通过两页书面纸质材料就认定近1亿元已付清系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新大宏公司已向金盛塬公司付清127,606,876.2元的证据仅有“盛泰华府小区1-5号楼及车库总结算协议”一页和“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1-5号楼付款明细”一页两份证据，仅通过两页书面纸质材料就认定近1.3亿元已付清系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因为新大宏公司和金盛塬公司均没有提供任何转账明细、公司账簿。金盛塬公司主张已与新大宏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结算完毕，而根据庭审笔录和判决书内容显示，金盛塬公司认可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国金、董事长魏之伦、法律顾问田洪伟以及宋宾全于2016年5月底去四川与王德才结算工程款，所以王德才5月27日与新大宏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不属实，结算协议中提到的实际领取92,826,461.61元工程款不属实。根据二被申请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后七日内付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金盛塬公司应当留存1,00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直到现在，工程质量保修期仍未届满，而金盛塬公司称2016年5月25日已经和新大宏公司结清工程款不符合行业规范和常理。三、新大宏公司与王德才已经结清工程款的总结算协议、付款明细和二被申请人已经结清工程款的总结算协议、付款明细是伪造的。四、一审法院到金盛塬公司调查了公司账簿等付款材料，但法院未对上述调查材料进行质证。五、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判决项下却体现为劳务费，适用法律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面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法院应当将新大宏收缴的管理费收缴，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新大宏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条件。金盛塬公司与新大宏公司、新大宏公司与王德才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的事实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2096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4834号民事裁定所确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一部分工程款由金盛塬公司以银行转账、支票、现金的形式直接发放至施工班组、建筑工人、建筑材料供应商或王德才手中，有部分工程款是通过金盛塬公司的账户支付，有部分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二、对于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金盛塬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5月25日金盛塬公司与新大宏公司的总结算协议、金盛塬公司的账目、开具的发票；新大宏公司与王德才的结算协议及王德才在施工过程中所写的收到工程款的25份收据。因王德才亏损，王德才没有将工程款与各承包人结算完毕，为解决各承包人的工程款问题，金盛塬公司安排工作人员与承包人代表找到王德才，结算了各承包人与王德才之间的工程款，而不是处理金盛塬公司、新大宏公司的事情。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都进行了质证，不存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劳动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五、申请人在2016年6月8日的收费证明上已明确表明盛泰华府小区工地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如再有欠款为王德才个人欠款，与金盛塬公司、新大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申请人再要求二被申请人还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金盛塬公司答辩意见同新大宏公司的意见。 王德才未作应诉答辩。 王敬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金盛塬公司将阳谷盛泰华府小区1-5#商住楼发包给阳谷建筑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2014年4月5日，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将盛泰华府小区1-4#商住楼转包给王德才，并与王德才签订《协议书》一份。2015年6月15日，王德才与王敬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王德才将盛泰华府小区4#住宅楼内外墙抹灰工程以清包工形式承包给转包给乙方王敬国。工程完工后，王德才与王敬国进行了结算，王德才欠王敬国劳务费175,000元，王德才于2016年6月2日向王敬国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王敬国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小写175000.00元正）欠款人：王德才2016.6.02”。2016年6月8日，金盛塬公司向王敬国转账汇款154,000.00元，王敬国在收款证明上签字捺印，内容为“今在阳谷县金盛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王德才承包的盛泰华府小区4#楼地板砖等劳务费154,000.00元，在盛泰华府小区工地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如再有欠款为王德才个人欠款，与阳谷县金盛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没有关系”。 另查明，阳谷盛泰华府小区于2016年4月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5月25日金盛塬公司与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扣除盛泰华府小区未施工项目后进行了结算，金盛塬公司将工程款全部付清。2016年5月27日，被告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被告王德才进行总结算，结算工程款后，建筑公司收取了王德才4,885,603.25元的税金及管理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德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敬国劳务费17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阳谷县金盛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王德才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德才的时候收取了管理费977,120.65元。后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更名为山东新大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其承建的金盛塬公司开发的盛泰华府1-4号楼的部分工程包给王德才，王德才又将部分劳务大包给王敬国，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与王德才形成转包关系，王德才以个人名义与王敬国签订劳务大包合同，故王敬国请求金盛塬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王敬国与王德才签订了合同，而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现无证据表明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新大宏公司）欠王德才工程款，王敬国主张由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新大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新大宏公司）与王德才签订的转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其收取了王德才管理费977,120.65元，应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对王德才欠付王敬国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敬国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山东新大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取管理费977,120.65元范围内对王德才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四、驳回王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王德才负担。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肖倩 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