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金亚，曾用名许新建，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贝贝，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紫珊，女，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及辩护人王贝贝、李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许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本市海曙区和义路77号（3-3）室成立宁波和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和力公司），在本市海曙区开明街396号（9-1）906室成立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圆宁波分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被告人许金亚担任上述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投资客户本金、利息的发放，核对财务报表、查看银行交易等。 2015年3月以来，金方圆宁波分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在王某2（已判决）负责期间，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电影拍摄、影院经营等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通过组织开会、旅游、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累计向王栋令、王振坤、徐雅君等12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70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5000余万元。 2015年1月以来，宁波和力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酒店、乐园、海洋馆等项目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通过组织开会、参观、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累计向鲍伟玲、崔慧、陈荷英等12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90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7000余万元。 2015年7月，被告人张紫珊受聘到宁波和力公司担任财务，负责签订、邮寄合同、收集资款、和被告人许金亚核对财务报表等，2017年3月左右，张紫珊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向业务员传达许某等人的指示、带宁波客户考察投资项目等，至2018年2月13日，张紫珊离开该公司。期间，宁波和力公司共计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紫珊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紫珊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被告人许金亚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其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金亚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紫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紫珊入职前及离职后的公司非吸数额应当从被告人张紫珊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被告人张紫珊已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了自己的涉案犯罪事实及同案参与人许金亚、许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宁波和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情况，因此被告人张紫珊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3）被告人张紫珊能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紫珊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许某等人先后于2014年11月，在本市海曙区和义路77号（3-3）室成立宁波和力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等；于2015年3月，在本市海曙区开明街396号（9-1）906室成立金方圆宁波分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经营酒店管理咨询、信息咨询等，2016年11月金方圆宁波分公司变更为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包括商业活动策划、会展策划、咨询服务等。被告人许金亚担任上述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投资人的本金、利息发放，核对财务报表、查看银行交易、资金汇付等。 2015年3月以来，金方圆宁波分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在王某2负责期间，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电影拍摄、影院经营等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通过组织开会、旅游、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累计向王栋令、王振坤、徐雅君等120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300余万元，其中未兑付金额人民币5500余万元。 2015年1月以来，宁波和力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酒店、乐园、海洋馆等项目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通过组织开会、参观、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累计向鲍伟玲、崔慧、陈荷英等12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92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7500余万元。其中，2015年7月，被告人张紫珊受聘到宁波和力公司担任财务，负责签订、邮寄合同、收款、与被告人许金亚核对财务报表等；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张紫珊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向业务员传达许某等人的指示、带宁波客户考察投资项目等，至2018年2月13日张紫珊离开该公司时，被告人张紫珊参与宁波和力公司共计吸收资金3600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波和力公司、金方圆宁波分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商资料，证实公司分别成立于2014年11月、2015年3月及2016年11月，公司住所地分别为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3－3）室及宁波市××街××号××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市场咨询、财务咨询、酒店管理、餐饮管理、商业活动策划、广告设计等的事实。 2.投资参与人王栋令等人的证言材料、控告材料、照片资料、光盘、合同、股权证、POS单、银行明细、报案人员统计明细等，证明各投资人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以年24%不等的高利息向宁波和力公司、金方圆宁波分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进行投资的时间、金额、经过等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材料，证明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其在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任行政人员。公司老板是郭某，股东许金亚，还有一个叫许某的女人来过公司几次。公司在很多地方成立了多家分公司用于集资。其不清楚公司是否在宁波注册了分公司，但2016年12月郭某曾让其寄公司宣传资料到宁波分公司。 4.证人李某的证言材料，证明其在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其向行政总监王某1汇报。总公司主要业务是活动策划、庆典活动、影视拍摄，分公司主要业务是电影拍摄。 5.证人刘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其在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人员，部门负责人是王某1。总公司业务是活动策划、庆典活动、影视拍摄，在全国各地集资等。 6.证人黄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其在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公司有客户来投资会到其办公室，投资人告知其投资的金额、期限，年收益率是24%，并缴钱、签订合同，其统计好每天的报表发给许金亚。客户投资有利息、红包等。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市场总监王某2，财务总监许金亚。 7.证人肖某的供述、辩认笔录，证实其系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许某。2015年1月，许某的一名助理梁湫龙来找其要身份证，说是用于存档，其给了身份证，十几天后，梁打电话让其一起去代理注册，才得知以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许某让其把营业执照、公司章、法人章交于梁湫龙保管，许某说注册公司是为了做实业等。其不知该公司宁波分公司于何时成立，2015年8月在许某的安排和指使下，其跟王某2第一次来宁波，后由王某2安排，参加了与客户的见面会，后许某让其到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于当天回深圳按许某的要求交给了许金亚，许某承诺注册的公司于年底之前会与其脱钩，借其银行卡只是走一下流水，与其无关，事实上之后发展的情形已不由其所能掌控。2016年8月，在许某安排下，其和王某2、郭某等人在宁波与客户见面，王某2称公司董事长以后是郭某，并宣称将公司更名为“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其于2018年8月18日最后一次来宁波，许某让其与客户见面，帮许某安抚客户，许某还用其老婆的身份证在宁波注册了宁波和力公司。 8.证人许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起诉意见书等，证实其系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股份由许金亚代持，郭某也是实际控制人之一。2015年初，其在宁波开了宁波和力公司，做集资生意，当时想开另一家公司，所以其派王某2到宁波成立了金方圆宁波分公司，实际负责公司业务，法人代表肖某。因肖某心理承受不住，到了2016年初，其用郭某代替了肖某，并将公司以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的名义运营下去。这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是许金亚。 9.证人郭某的供述、起诉意见书等，证实其系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宁波成立分公司是之后知道的，这事情是许某负责的。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2，每次其参加分公司活动都是王某2邀请的，宁波分公司的员工都是听王某2的安排和领导，王某2负责与客户沟通、向客户进行宣传和解释，管理分公司。衡阳宁波三人影视公司成立了多家分公司用于集资，所得资金用于影院经营、拍摄电影、购买公司等。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判决书等，证实其受聘于许某的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后来的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清明前后曾多次到宁波分公司从事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参与了与宁波老百姓的见面会，介绍公司情况，与宁波的一些老年人（客户）拉拉家常。 11.证人田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其在2017年3月通过58同城平台求职，在广东省惠州金唐潮文化有限公司面试录用后，外派到宁波和力公司上班，直到2018年8月离职。其当时录用时是做财务的，到宁波后在公司里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接受投资人的投资，还有做好每天的报表报给财务主管许金亚。宁波和力公司经理叫张紫珊，全面负责公司，其在公司期间，大概有150个左右的投资人到公司投资过，投资金额有1亿多人民币。投资的项目是购买公司的债权、股权。合同有三种，一种是四个月、一种是六个月，一种是一年期，是债券，收益根据投资金额和期限不同从年化20%-30%不等。 12.抓获经过、抓获经过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的归案经过。 13.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许金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开始其在姐姐许某位于惠州的惠州惠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还另外挂了一个公司名称“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当时深圳市金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宁波已有分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是肖某，实际控制人是其姐许某。公司的发展模式都是以旧还新模式，需要吸收新的投资人的钱来偿还前面投资者的相关利息和本金以及提成利息等费用。许某主要是想通过运作公司上市来达到盈利目的。在2015年过年后，许某让其办两张银行卡给她用，其就拿自己和妻子张燕的身份证去平安银行办了两张卡给许某，后来又陆续以其与张燕的身份证办了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卡给许某使用。一开始，许某在使用、控制这些银行卡，后来管账、转账太多，许某就让其去转账、管账。许某在宁波实际控制的公司有两家，分别是宁波和力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2015年10月13日开始其是衡阳三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些都是许某授意让其代持的。另外在宁波和力公司和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其均是负责财务的。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前身是金方圆宁波分公司，其是监事，但也负责金方圆宁波分公司财务工作。宁波和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许某。其受许某的指令和管理，负责金方圆宁波分公司、三人影视宁波分公司、宁波和力公司的财务工作。许某告诉其按时把到期客户的本金、利息发放。各地分公司财务把每天的进账、客户名单报上来，其再核对一下银行卡进账记录。三家公司都是做集资活动的，通过开会、高利、客户介绍等方式，以韶关的水上乐园、耒阳海贝贝海洋馆、衡阳时空之星主题酒店投资为名进行集资的。集资款大部分都是支付了客户的利息还有本金和支付营销团队提成费用。集资来的款项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用其、张燕和许某的银行卡走账。张紫珊在2015年至2018年春节前后期间，在宁波和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班，许某是该公司的负责人，许某不在的时候，是张紫珊负责，她向许某汇报工作，张紫珊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的。 15．被告人张紫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5年7月6日至2018年2月13日任职于宁波和力公司。一开始其是做财务工作的，2017年2、3月份开始担任公司经理，一直到离职。宁波和力公司许某是公司的实际老板，公司股东是许某和黄伟平。宁波和力公司宣传公司要开办水上乐园、海洋馆，需要资金，所以向公众集资。2017年2、3月份其开始担任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和力公司的日常工作，负责和总公司对接，解决投资人的具体问题。宁波和力公司财务是和总公司的财务许金亚对接工作，其在2018年2月13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当时公司还在正常运营，后续发生的事情其不知道。其担任经理期间，公司的月均业绩每个月大概五六百万元的规模，一共业绩总额大概有六千余万元。其在担任财务、接待期间的工资是每月四、五千元，后来担任公司经理时的工资是每个月六千到八千元不等，但是其没有业绩提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与他人合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紫珊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且案发后被告人张紫珊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许金亚与许某系姐弟关系，系许某名下多家涉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所有吸收资金的核对、收付、流向，并持有涉案公司的相关股份，被告人许金亚还以其个人或家属的名义办理了多张银行用于赃款流转，故对被告人许金亚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许金亚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紫珊虽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了自己的涉案犯罪事实及同案参与人许金亚、许某等人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张紫珊被立案后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且立案前被告人张紫珊只是交代同案参与人许金亚、许某等人与自己相关联的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紫珊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已如实认定了被告人张紫珊系从犯、能认罪认罚等情节，被告人张紫珊入职前及离职后的公司非吸数额也已从被告人张紫珊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可予采信。赃款责令继续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金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紫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赃款责令被告人许金亚、张紫珊按照各自的参与数额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凤国 人民陪审员  董 浩 人民陪审员  施荣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傅琦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