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群众，无职业，经常居住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璋，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某，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群众，无职业，经常居住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9年3月9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李元璋、被告人向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在以华国青为首的“辽宁中绿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中属于经理级别，在秦皇岛，发展下线会员380单左右。组织、领导其在秦皇岛的传销活动，2018年12月23日，在犯罪嫌疑人田某住处搜出辽宁中绿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324张、通知148张、转让协议19张、请假条44张、业务员体系表31份、业务员申请表34本。被告人向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被告人田某团队中负责下线会员网络管理和寝室管理，协助犯罪嫌疑人田某发展下线会员、发放提成和新人报单等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向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田某、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扣押决定书和可以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请求对被告人田某、向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田某对指控的罪名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称“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家还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请法庭对我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定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田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记录，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犯罪情节较轻，田某涉及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人数刚刚达到犯罪标准，其被抓时孩子刚满一岁，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某对指控的罪名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某在以华国青为首的“辽宁中绿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中属于经理级别，在秦皇岛，发展下线会员380单左右。组织、领导其在秦皇岛的传销活动，2018年12月23日，在犯罪嫌疑人田某住处搜出辽宁中绿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324张、通知148张、转让协议19张、请假条44张、业务员体系表31份、业务员申请表34本。被告人向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被告人田某团队中负责下线会员网络管理和寝室管理，协助犯罪嫌疑人田某发展下线会员、发放提成和新人报单等活动。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17时许，在亲属的劝说下，被告人向某主动到石嘴山市派出所投案。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辽宁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经理。2015年我进入公司的，2018年4月份升为公司经理，我在聚会中的职责是给组织者带的新人，介绍一下自己是经理职务，我在聚会之前准备了黄金项链、彩金项链、黄金手镯、钻石戒指、彩金戒指、貂皮衣服、高档手表，目的是想装扮成富贵的样子，让别人知道公司能够赚钱，让别人知道团队能够挣很多钱，这样好让他们加入我们的团队。这是公司要求的，是张某告诉我的。 我参加的辽宁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个传销组织。它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没有出售产品。该公司通过发展下线人员，拉人头加入组织，新会员向上线领导交纳加入公司的费用，每一单2900元人民币，每个人必须最少认购一单，最多可以十五单，以后会按照发展的下线人数及交纳投资总额的来给我们发放一定比例的返利，我发展一单给我500元钱。业务员级别可以获得下线人员，投资购单总额15%的提成。业务员之后依次是组长、主任、科长、经理，最高级别是经理，然后出局。出局之后拿的钱多，没有职务。2015年我加入了第一单2900元，我级别当时是业务员。如果我发展新的下线会员加进来，新的下线会员购买的单数，也累计算在我的名下，可以持续提升我的级别。购买1-4单是业务员，购买3-9单是组长，购买10-64单是主任级别，达到65-392单以上，成为科长。达到393单就可以成为经理了。我现在达到380单左右。张某给了我几单，让我成为经理的，下一级别是经理，出局后就不可以在继续在同一个团队里获得提成，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是2015年通过网上认识的张某，张某叫我来秦皇岛做销售，带我加入辽宁中绿生物有限公司。我有自己的团队，有十来个人，有罗少杰、彭平、陈**。陈情、李月情，张闻通等，其他的我不记得了。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微信，都是通过向某联系他们的，向某在团队中属于网领，也就是在团队中传话的作用。我建立团队是为了让我团队的人在我发展下线会员的时候发挥作用，让他们为我发展的下线会员讲解加入公司的好处。当时我就发展两个下线会员，然后他们发展的下线或者他们俩当中，有不干的我就继续带领其他人，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具体我有多少个下线会员我不清楚，但是从我经理业绩上可以看，不算张某给我的累计有380人左右，我总共获利10万元左右。 在秦皇岛内张某团队下面的经理就我自己。我归张某管理。2017年。我是经理，每个月就有提成了，每月钱多的时候有一万多元，少的时候也就千元左右，都是张某给我发的，打到我卡上，有不方便的时候就让人给我现金，还有微信转账的。我记得2018年初张某说病了想退出，然后经理交给我了。我做经理的职责是负责管理秦皇岛的团队，审核每张业绩单给下线发工资，发完工资，剩下的是我的收入。我下面有一个小管理，是向某，宁夏人，我都是每月把现金给她，有她按照业绩单去发放的。新发展下线交的钱，通过直接上线收钱，然后交到我这里，我负责通过ＱＱ邮箱整理发送给在四川一个叫陈哥的邮箱，然后四川专门接待给我打印出来业绩单，邮寄给我，我按照业绩单发给下线钱。 张某还交给了我中绿有限公司业务员申请单34本，还有公司业务员体系表34本，还有盖公司章的请假单和转让协议。有这些东西能够证明公司是正规化运作管理，每收一笔钱都要填写体系表。有业务员出去打工的也要填写请假单。转让协议是没有钱投资的，有别人不做的，就无偿转让给没钱加入团队的去发展下线。在我家搜查出来的中绿生物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上的业绩都是我的，上面显示张某的名下业绩单，也是张某转给我的，但是他名下这些业绩单不一定有我的钱。单上有田一清的名字也是我的，是张某让我改的名字，在系统里就代表我，防止被调查。 我指导过向某怎么去带团队，我没有亲自上过课，向某下面还有上课和代理人，在下面我就不认识了。我下面有5个人寝室，有些费用是先由向某出，然后她再报给我，我再转钱给她。2018年5月在微信里发给向某的通知内容是寝室任何人敲门不开门，公共场合严禁用级别称呼，删除手机中照片和聊天内容，目的怕公安机关查到。 （2）被告人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底我来秦皇岛做传销，刚开始入了一单，后来我又继续做传销，自己加了六单17000多元。我发展了两个下线，一个是李相敏，云南人，他交了一单的钱，还有一个山西人。李珍群，他入了两单的钱。其他的我没发展，后来我就帮着田某管理她的团队。我到秦皇岛的时候，田某就已经是中绿科长，在秦皇岛的老大，是经理级别。她是重庆人，既是我的上线，也是我的领导，我是她的网络管理，我现在是给他管理他的传销团队，他每月给我一千元工资，我现在住在东港里的房子是田某1万元给我租的，我具体负责向来新人的情况，田某下面寝室的管理，给下面的人发工资，下面交的钱由我负责给田某，还有我组织新人聚会，田某负责结账。田某多的时候每月能赚到一二十万元，有时也没什么业绩。 我管理的时候，田某有二三十人下线，我走之前她有五个寝室，每个寝室一般五六人或者七八人，每个寝室有一个寝室长，我在田某的下面直接联系寝室长，下面有什么事情，我就向田某报告，来新人了，带新人喝茶吃饭之类的，钱都是田某出。参加新人见面喝茶的有田某、我、新人、还有还有新人的上线之类的。田某与新人见面带我去，因为我是她的网络领导，田某按照业绩单的提成把钱给我，我再联系下面各寝室，把钱给他们。关于传销团队管理的通知，田某在微信里转给我，我转发给下面的寝室，我们一般一年组织一次全体大规模吃饭聚会，业务员每人30块钱，剩下不够的钱，田某他们经理去出。我在做网领的时候不发展下线了，我只帮助田某管理她的团队。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在河北秦皇岛做过传销，我只喊了一个叫田某的，她是重庆人，我在秦皇岛参加的是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发展了下线田某。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田某居住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家中，搜查到银行卡7张、白色女士带帽貂皮上衣1件、中绿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148张、本溪中绿生物有限公司通知148张、中绿公司转让协议19张、请假条44张、辽宁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体系表31本、辽宁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申请表34本、苹果手机1个、耳环1双、戒指1个、项链1条、小指环1个、金属镶嵌戒指1个、白色带晶体戒指1个、仿制ＯＭＥＧＡ手表1个、黄色金属镂空手镯1个黄色金属花型戒指1个、黄色金属项链1条。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田某对上述物品进行了辨认签字。 （5）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报单证实：田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 （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田某、向某的手机微信信息有关于传销活动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7）户籍证明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田某、向某犯罪时均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2018年12月23日，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将统一乘车去参加传销会议的犯罪嫌疑人田某抓获。2019年3月1日17时许，在亲属的劝说下，被告人向某主动到石嘴山市派出所投案，于当日22时将被告人向某羁押到石嘴山市看守所。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从不同角度佐证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向某在传销组织中属于管理人员，多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数量、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形成具有五个层级的传销组织，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关于田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正常经济秩序，打击犯罪，对被告人田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向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田某的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向某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宝安 人民陪审员  于永胜 人民陪审员  高永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