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一、二层。负责人：宋德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宇健，男，200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5。法定代理人：邓土金，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X,系邓宇健父亲。法定代理人：陈亚女，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4,系邓宇健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济光，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061930。原审被告：李华焕，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秀，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50，系李华焕父亲。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宇健，原审被告李华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被上诉人邓宇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济光、原审被告李华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8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2、邓宇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1、邓宇健、李陈国、陈康松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按三分之一比例进行赔偿；2、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支持邓宇健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一、肇事车辆粤G*****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超过10000元的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按事故责任承担。本次事故中，受伤人员为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前期已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中进行赔付，且前期本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陈国已经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已经赔付了部分给李陈国。一审法院在邓宇健交强险的赔偿中，并未分摊其余两人垫付赔偿的金额，而简单笼统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额度范围内对邓宇健全部赔付，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邓宇健户籍方面也存在错误。邓宇健是农业户口，一审法院简单根据邓宇健父母提供的租赁协议、村委会证明、劳动协议等证明邓宇健在城镇生活的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邓宇健答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的上诉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的上诉。李华焕述称，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邓宇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华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共同赔偿邓宇健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272694.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李华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21时08分，李华焕驾驶粤G*****号小轿车由黄坡方向往塘尾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325国道377KM+750M（吴川市**********）左转弯往上能村方向行驶时，与从塘尾方向往黄坡方向由邓宇健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码：203058，所有人：韩柏冰）发生碰撞，邓宇健摩托车上搭载着李陈国和陈康松，事故造成邓宇健、李陈国和陈康松三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华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宇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李陈国和陈康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邓宇健在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合计41日，花费医疗费75442.07元、膝关节支具费275元。吴川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1、右胫骨开放性粉粹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3、左胫骨下段闭合性骨折；4、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伤；5、左桡骨远端闭合性骨折；6、右足部挫裂伤；7、头面部及右大腿、左小腿挫擦伤；8、脑震荡。医院医嘱：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加强营养。另查明，李华焕系肇事车辆粤G*****号小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李华焕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2018-3-19至2019-3-18）、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度50万元、保险期限：2018-3-19至2019-3-18）。涉案造成邓宇健、李陈国和陈康松三人受伤，本案涉及交强险的限额比例分配，已通知李陈国和陈康松二人向该院起诉主张权利。李陈国和陈康松二人逾期不主张权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邓宇健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47500元。李华焕垫付医疗费8500元。经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邓宇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伴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伤，经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1.43%，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九级（0.2）；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2.1%,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0.01）；（伤残赔偿指数0.21）。2、评定被鉴定人邓宇健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评定被鉴定人邓宇健后续用于取出右胫骨、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2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申请对邓宇健的损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郑宇健的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符合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华焕承担主要责任、邓宇健承担次要责任，乘客李陈国和陈康松无责任的结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李华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70%，邓宇健承担3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可得，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对投保义务人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不管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失，投保义务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华焕为其驾驶的小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李华焕驾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邓宇健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比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对邓宇健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比例限额范围内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给邓宇健造成的损失，应结合实际情况，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予以计算。该院确认邓宇健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5717.07元（含膝关节支具费27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清单及发票，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75717.07元。2、后续治疗费225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邓宇健住院共41天，按100元/天计算，该费用为4100元（41天×100元/天）。4、营养费1050元，涉残的标准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2%=600元。5、护理费18180元，住院护理：150元/天×41天×2人=12300元；出院护理：120元/天×（90天-41天）×1人=5880元，护理费为：12300元+5880元=18180元。6、残疾赔偿金98340元，邓宇健系农业户口，但邓宇健父母提供的租赁协议、村委会及村民小组证明、邓宇健父母的劳动协议等能证明邓宇健跟随父母在吴阳镇生活居住已满一年以上，邓宇健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邓宇健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计算，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98340元（40975元/年×20年×12％=98340元）。7、交通费1230元，该费用为30元/天×41天=12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宇健请求支持15000元，支持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9、司法鉴定费3372元，根据相关鉴定费用发票为3372元。邓宇健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任一证据对其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该主张。该院认定邓宇健的各项损失合计234039.07元（医疗费75717.07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8180元+交通费1230元+残疾赔偿金9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337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02917.07元（医疗费75717.07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6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27750元（护理费18180元+交通费1230元+残疾赔偿金9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3372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邓宇健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47500元。李华焕垫付医疗费85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邓宇健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共计102917.0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共计92917.07元（102917.07元－10000元），因李华焕承担70%的民事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需赔偿邓宇健65041.949元（92917.07元×70%），扣除保险公司剩余垫付的医疗费用37500元(47500元－10000元)和李华焕垫付的8500元，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实际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仍需赔偿邓宇健19041.949元（65041.949元－37500元－8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向李华焕返还已垫付的85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2775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17750元（127750元－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需赔偿邓宇健12425元（17750元×70%）。司法鉴定费33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李华焕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360.4元（3372元×70%）。综上，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宇健110000元，由其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宇健34142.349元（19356.949元+12425元+2360.4元）。对于邓宇健起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承担范围内赔偿邓宇健110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邓宇健34142.349元。三、驳回邓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0.41元，由李华焕负担3182.84元，由邓宇健负担2207.57元。二审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邓宇健与李华焕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向李陈国发出《通知书》，通知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起诉主张权利，李陈国于2020年3月5日方签收该通知书，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李陈国逾期不主张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邓宇健、李华焕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本案交通事故其余受害人李陈国和陈康松预留赔偿份额是否恰当；二、邓宇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本案交通事故其余受害人李陈国和陈康松预留赔偿份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其在交强险额度内对邓宇健全部赔付，未扣减李陈国和陈康松的交强险额度不当。经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邓宇健、李陈国和陈康松三人受伤，邓宇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陈国和陈康松无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李陈国已于2019年12月3日与李华焕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李陈国人身损害金额共为10829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已垫付65000元，李华焕授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将其余43299元转账至李陈国的银行卡上，该协议履行完毕后，此交通事故完结。因此，李陈国的损失已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而陈康松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逾期未起诉主张权利，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损失及交强险份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李陈国和陈康松预留赔偿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宇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邓宇健属于未成年人，其虽属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吴川市*************民小组《证明》、吴川市吴阳镇街道社区*民委员会及吴川市公安局吴阳边防派出所《证明》、租赁协议、出租方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的房租收据、邓宇健父母的劳动协议、吴川市吴阳衣然美服装店《证明》、2016-2018年工资发放签领表等证据，足以证明邓宇健跟随父母在吴阳镇生活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邓宇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吴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