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4276号 原告：孔德跃，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正华，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人理人：任江杰。 被告：卢化时，男，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钦，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孔德跃与被告梁正华、卢化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德跃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科、被告梁正华及其诉讼代理人任江杰、被告卢化时及其诉讼代理人成伟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德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221335.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梁正华在被告卢化时处承揽了老屋翻修工程。2019年10月23日，原告受被告梁正华雇佣前往该处做工。劳务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导致原告骨盆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随后被告梁正华送原告至嵊州市中医院治疗。 经绍兴市明鸿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梁正华提供劳务，被告卢化时为发包人及实际受益人，两被告均对原告负有赔偿责任。经原告计算，原告损失为：医药费39301.44元、误工费35460元、护理费1773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21335.44元。原告多次同两被告协商未果，无奈之下向法院起诉，望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梁正华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梁正华并不是承揽这个工程，而是和原告一样受被告卢化时雇佣一起进行老屋翻修的工作。2.原告在作业的过程中自己操作不当，并且不听同事的劝告，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3.原告为农村户口，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4.根据绍兴中院的最新规定，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方式有误，由法院核定。同样原告是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卢化时作为雇主，雇佣原告和被告梁正华工作时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对事故有一定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梁正华的诉请。 被告卢化时辩称，一、原告诉状中关于“被告梁正华在被告卢化时处承揽了老屋翻修工程。2019年10月23日，原告受被告梁正华雇佣前往该处做工。劳务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导致原告受伤。”的陈述，被告卢化时没有异议。 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除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其他赔偿项目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医药费金额计算有误，金额为39274.44元；2.误工费过高，误工费应为27720元（180天×154元/天）；3.护理费过高，出院后护理费应当按98.5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539.50元；4.交通费要求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并由法院酌情认定；5.原告户籍为农业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29876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6.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 三、老屋翻修工程被告卢化时是带材料承包给被告梁正华施工，80元一平方，小工（工资）、材料（包括钉子、洋瓦、橼、瓦条等）都是被告梁正华负责。2020年10月25日下午，被告卢化时将老屋翻修款2950元【（35㎡×80元／㎡）＋150元（栋瓦）】支付给被告梁正华。同时，与卢时化老屋相邻而建的卢某的老屋也一同交由梁正华翻修，卢某的老婆已将4100元翻修款支付给被告梁正华。之前，被告梁正华多次向卢时化承诺保险公司已为其雇佣的人员投保了意外险，所以，被告卢化时才同意将老屋翻修交由被告梁正华负责，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再结合前述原告自认其受梁正华雇佣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梁正华与被告卢化时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 四、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福若干意见》以及《建筑法》的规定，所施工的房屋是否要求承建人具有建筑从业资质，根据所施工的房屋楼层来决定，“自建低层住屋”指两层（含两层）意思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承建方是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而三层（含三层）意思则受《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理，农村自建低层承建方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在本案被告梁正华仅翻修两层老屋，且只是简单的翻修作业，从业人员更不需要相应的从业资质。所以，被告卢时化不存在选任过错。 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被告卢化时将老屋翻修工程交由被告梁正华承揽，而且原告也是受被告梁正华直接雇佣。原告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都由被告梁正华管理、支配。所以被告卢化时不存在管理、指示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卢化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忽视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被告梁正华未尽确保安全施工，存在过错。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原告与被告梁正华根据各自过错大小，分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卢化时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 证据2.住院费用清单三页，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清单情况。 证据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以及伤残等级情况。 被告梁正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住院医疗用药是否全部属于事故造成的费用，由法院予以审核。对证据3没有异议。 被告卢化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的三性没有异议，医疗费具体金额由法院予以审核，且与被告卢化时无关，卢化时不需要承担责任。 被告梁正华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4.关于民工孔德跃发生伤害事故经过证明一份以及证人裘某、史某的当庭证言，裘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 裘某等人包括原告在内一起给卢化时的老屋翻修干活有好几个小工的，还有被告梁正华也在的。裘某和原告等小工到卢化时老屋翻修处干活工资为250元／天。技工的工资为330元／天。工资是房东给老板梁正华的，梁正华再给裘某等人。梁正华说老房子上面干活有风险的，叫裘某等慢慢做，慢慢走。裘某第一个走过去，原告跟在裘某后面的，原告怎么掉下去裘某不知道的。裘某是梁正华叫去干活的。裘某不认识卢化时。裘某没有听到房东讲过干活要小心点这样的话，但他认为房东说是有可能说过的，但梁正华每天都在说这样的话。裘某做老屋翻修这样的小工已有好几年了，平时是谁有活就叫大家一起做，梁正华有活也叫裘某他们的，裘某等人有活也叫梁正华去。翻修干活的工具是问梁正华拿的、事故发生那天一起干活的几个人里原告也在的。裘某、原告等小工进行施工需要在老屋房檐上走，一层大概有三米左右高。裘某、原告等人去翻换瓦片时是通过扶梯上去，具体是从屋里面楼梯走上去的。裘某口中的“老板”是指梁正华。裘某表述他们问谁拿工资，谁就是他们的老板。原告受伤后就被救护车送医治疗了。裘某、原告干了一天，干了一天的工资梁正华已经给裘某了，对原告的工资梁正华有没有给原告，裘某具体不知道，他认为应该是给了，他认为原告的工资应该也是问梁正华拿的。史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23日，卢化时老屋翻修处有七、八个人在做的。史某是泥水匠，工资为330元／天。梁正华也是在一起干活的，梁正华的工资是否与史某等人一样，史某不知道。史某表示工资想想是梁正华从房东那里拿来再发的。史某没有看到原告掉下去的经过。史某的工资是梁正华给的，干活时用的榔头、砖刀是史某自己带的。梁正华叫史某去干活之前，卢化时也跟史某说过老屋翻修要干活的事，但2019年10月23日老屋翻修那日是梁正华叫史某去干活的。史某干了两天，第一天有人掉下去受伤了，所以当天没有做好，又做了一天的活。原告受伤当天是站在风沿砖上，砖破了原告掉下来的，原告掉到地上史某是看到的，原告怎么掉下来的，史某没有看到。原告掉地是屁股先着地的，掉下来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以上证据予以证明裘某、史某与原告等人在一起工作，以及原告发生本次伤害事故的经过等事实。 原告对证据4质证如下：证人裘某习惯称呼梁正华为老板，所以应该是雇佣关系。通过两证人询问均没有亲眼所见原告掉落的过程，所以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以及书面证明对原告受伤经过的事实均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卢化时对证据4质证如下：两位证人都陈述到是梁正华叫人去干活的，工资由梁正华支付，工具是梁正华提供的，这完全符合了梁正华与小工以及泥水匠技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两位证人讲到梁正华的工资时，均表示不清楚，这个不清楚的表述可以说明他们与梁正华不是同工同酬的。 被告卢化时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5.老屋翻修照片三份，证明老屋翻修后的现状。 证据6.照片二份，证明梁正华向卢化时承诺保险公司已为其雇佣的人员投保了意外险，并将假的保险单出示给被告卢化时，被告梁正华具有不诚信的行为。 证据7.结算单一份，证明卢化时的老屋翻修，梁正华与卢化时明确价款是每平方80元（免材料的），总共是2950元，这是卢化时的老屋翻修款，另外一边所写的4100元是案外人卢某支付的老屋翻修款，而且该些款项均已支付给了梁正华。 证据8.证人卢某的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卢某的老屋与卢化时的老屋是连在一起的。卢某的老屋也翻修过了。卢某与卢化时是兄弟，卢化时是卢某的哥。两家的老屋是一起翻修的。卢某没有另外叫小工来做过，因为他的老屋也是卢化时翻修老屋那帮人干的，卢某老屋翻修款是其老婆支付梁正华的，款为4100元，卢某老屋翻修人员的工资是梁正华付的。卢某与梁正华不熟悉，他没有与梁正华商谈过翻修老屋这个事。证人卢某的证言予以证明2019年10月22日，梁正华承揽了卢化时的老屋翻修施工项目，价款为每平方80元，包括换橼、挂瓦条、换洋瓦。因为房屋是联建屋，所以卢某的老屋也由梁正华进行翻修。 原告对被告卢化时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恰好可以证明被告卢化时作为发包人在发包过程中并没有提供安全条件，从现场照片看并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对证据6没有异议。对证据7没有异议，原告认可被告梁正华与被告卢化时是承揽关系，原告与被告梁正华雇佣关系。对证据8没有异议。 被告梁正华对被告卢化时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反映了房屋破旧存在安全隐患，房东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对证据6，超过举证期限提供，是否符合证据的举证条件由法院认定，该照片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照片中也只是一个人，不能反映出其他什么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梁正华所书写，但不是结算单，这是翻修前被告卢化时询问被告梁正华翻修工资怎么计算，找人翻修大概什么价，并不是双方的合同价，也不是结算单，只是被告卢化时自己罗列大概的价格费用。对证据8，因证人卢某与被告卢化时系兄弟关系，不符合证人资格，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卢某对翻修什么都没有直接与梁正华接触过，不能证明被告卢化时关于梁正华与卢化时存在承揽关系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为同一组证据，即用以反映原告受伤后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用，该两份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核算，原告医疗费为39274.44元。证据3，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达到被告梁正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达到被告卢化时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对被告卢化时的证明目的能否予以证明，本院不作评判。证据7，结合梁正华自述该份结算单的手写内容全部为其本人自写，以及梁正华已经从卢化时、卢某收到与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对应的老屋翻修价款的事实，本院认定该证据能够达到被告卢化时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同理，证据8从被告卢化时主张的证明目的分析，与证据7为同一证据，故证据8亦能达到被告卢化时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2日，被告梁正华与被告卢化时口头约定由梁正华承揽卢化时位于莲塘村的老屋翻修施工项目，双方协定翻修价款按每平方80元（免材料）计算，总价款为2950元。次日，梁正华叫来小工裘某、原告等人以及泥水工史某进行老屋翻修施工。裘某、原告等小工的工资为250元／天，泥水工等技工的工资为330元／天，均由梁正华支付。当日上午9时许，裘某、原告等人由里面楼梯上去到老屋屋檐进行翻修施工，裘某走在原告之前，原告跟在裘某之后。原告踏于屋檐的风沿砖上准备翻换瓦片时，因风沿砖破裂，原告失去平衡，从离地大概三米左右高的老屋屋檐掉落至地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叫来的救护车送至嵊州市中医院诊治，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后原告又陆续在该院进行部分门诊治疗。原告治疗终结后，其自行委托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绍明鸿所［2020］临鉴字第1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德跃2019年10月23日因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1／3以上的损伤情况，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根据被鉴定人孔德跃的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事后，梁正华已付原告赔偿款19000元。 另查明，原告自2005年以来一直租住在嵊州市城郊结合部，并以在建筑工地做小工为务工收入维持其日常生活开支。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在卢化时家老屋翻修工地施工过程中从高处跌落受伤的事实清楚。同时从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和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卢化时家老屋翻修交由梁正华承包施工，并由梁正华雇请翻修施工人员完成施工事务。原告被梁正华叫去到卢化时家老屋翻修工地干活，其劳务报酬为250元/天，由梁正华支付。评析上述客观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存有二个层面的法律关系，第一层面的法律关系为卢化时与梁正华之间就卢化时家老屋翻修工程的承揽关系，第二层面的法律关系为梁正华与原告之间就原告受梁正华雇请从事翻修老屋施工活动的劳务关系。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劳务一方的接受者为梁正华，即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的另一方主体为梁正华。梁正华应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所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将卢化时与梁正华混同为雇主，并要求二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称，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卢化时对原告的损失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卢化时作为房主，对承揽其老屋翻修事务的梁正华召集的具体施工人员如何安全作业未尽必要、合理的监督和指示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原告所受的损害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诚然，原告登高作业时未尽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身从三米左右高的老屋屋檐掉落在地受伤。原告未确保安全施工的过失是本起事故的一大成因。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梁正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卢化时承担20%的赔偿责任。 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何核定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述：原告自2005年起一直租住在嵊州市城郊结合部，并长期在建筑工地从事小工劳务谋生，因此其损失可按城镇居民计赔。有鉴于此，本院核定原告合理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39274.44元；2.误工费35460元（197元/天×180天）；3.护理费17730元（197元/天×90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交通费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7.残疾赔偿金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以上合计216238.44元。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梁正华已付原告的19000元，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梁正华赔偿孔德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216238.44元的50%计108119.22元，另梁正华赔偿孔德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赔偿110119.22元，除去已付的19000元外，梁正华再付孔德跃91119.22元。 二、卢化时赔偿孔德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216238.44元的20%计43247.69元，另卢化时赔偿孔德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元，合计赔偿44047.69元。 三、驳回孔德跃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0元，依法减半收取2310元，由孔德跃负担710元，梁正华负担1140元，卢化时负担460元，孔德跃负担部分款额已向本院缴纳，梁正华、卢化时负担部分款额限二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单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