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刑初609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奎，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阜平县，现住址保定市阜平县。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殿亮，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阜平县，现住址保定市阜平县。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奎、马殿亮犯贪污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依法报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以（2020）冀06刑辖6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 2 指定本院对本案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奎及其辩护人张维杰、被告人马殿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阜平县人民政府为改善贫困群众生产与发展条件，实行“十二五”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审核原则为“户申请、村确认、乡审核、县把关”，村委会负有协助政府确认户是否为贫困人口、是否在搬迁范围以及整理申请材料进行上报的职责。 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振奎申请易地扶贫搬迁，购买欣荣小区Ａ区1单元302室商品房，因其户口所在地不在搬迁范围内，被告人刘振奎将户口本复印件中户口所在地由改为桑林沟门自然村，并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马殿亮填写虚假材料，2015年5月3日，被告人刘振奎虚假申请材料获审批通过，2016年9月7日获验收通过，骗取移民搬迁扶贫款49000元。2018年6月，在阜平县政府对扶贫资金清理整顿活动期间，被告人刘振奎将骗取的易地搬迁扶贫款退回阜平县财政局。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振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振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振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殿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3 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刘振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振奎在刑事立案前，已经主动将案款退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深处贫困地区，经济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在罚金刑方面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殿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根据乡扶贫办指示：有意愿申请搬迁的户，提供户口本复印件，由村委会领表填写搬迁申请书，申请人签字捺印，由书记或者主任审核通过签字后，再加盖村委会公章。其工作是负责组档和帮申请人填写申请表，刘振奎的申请表是村里负责人签字后其才加盖的公章，其没有事前与刘振奎通谋，只是配合村里完成工作。其不知道刘振奎改户口住址的事情。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间，阜平县人民政府为改善贫困群众生产与发展条件，实行“十二五”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对易地搬迁户的审核原则为“户申请、村确认、乡审核、县把关”，各村民委员会负有协助政府确认申请户是否为贫困人口、是否在搬迁范围以及整理申请材料进行上报的职责。符合条件的搬迁村民可按相关政策规定享受扶贫资金补贴。2006年3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刘振奎任阜平县史家寨乡槐场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3月至2019年5月22日间，被告人马殿亮任村委会副主任。 被告人刘振奎户籍所在地阜平县史家寨乡槐场行政村下辖的不在“十二五”易地扶贫搬迁范围内。为获取易地扶贫搬迁款，其伪造了户口本将其户籍所在地由改为属 4 于搬迁范围的桑林沟门自然村。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振奎使用该户口本复印件申请易地扶贫搬迁，购买欣荣小区A区1单元302室商品房，并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马殿亮为其填写虚假材料。2015年5月3日，被告人刘振奎虚假申请材料获审批通过，2016年9月7日获验收通过，骗领移民搬迁扶贫款人民币49000元。2018年6月，在阜平县人民政府开展对扶贫资金清理整顿活动期间，被告人刘振奎将骗领的易地搬迁扶贫款全部退回阜平县财政局。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振奎供述与辩解：其系2006年3月至2012年2月任史家寨乡槐场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史家寨乡槐场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9月至今任史家寨乡槐场村党支部副书记。2012年开始阜平县进行贫困地区移民搬迁，这项工作是由其和邓风春共同负责，主要是确认申请库是不是贫困户，是不是在搬迁范围之内，按照要求整理申请档案材料报到乡里审核。其和邓风春把负责具体审核申请户的工作交给马殿亮负责，他确定申请户是不是搬迁范围，只要是搬迁村的都要经其们同意后盖章，报乡里审核。 2013年夏天，其从一个叫“刘老四”的那里办了假的户口本，其户口地由“保竹村”改成了“桑林沟门”。其居住的“保竹村”不在搬迁范围内。易地扶贫搬迁申请书上的“迁出意见”是邓风春签字的，表是其让马殿亮填写的，签字也是其让马殿亮代签的，让马殿亮给其盖的村委会的章。2016年移民搬迁扶贫款达到了其涉农涉资一卡通或者是其农村信用社工资卡上，一共打了49000元，钱都用于买房了。2018年5月，邓风春打电话告知其，有村民 5 反映其领取移民搬迁扶贫款的事，5月14日其到史家寨乡政府，根据史家寨乡财政所提供的账号退换了48000元，过了十来天，又退还了1000元的安家费。 2、被告人马殿亮供述与辩解：其任槐场村村委会副主任期间负责文教、卫生、财务和保管村委会公章。其从小就认识刘振奎，刘振奎是史家寨乡槐场村的。扶贫工作是刘振奎和邓风春共同主抓，没有具体分工。其参加过易地扶贫移民搬迁会议，了解相关政策要求及审核流程。刘振奎违规享受了易地扶贫搬迁政策。2013年9月，刘振奎告知其，他办理了一套假的户口身份信息复印件，可以申请易地扶贫移民搬迁款，要求其在申请书上盖上村委会的章，其同意了，其帮刘振奎填写了申请表。其当时想的是刘振奎是村委会主任，碍于情面，让其怎么办就怎么办，能不能审核通过跟其没有关系。其将刘振奎的档案材料组好后给了史家寨乡扶贫工作的魏淑彦。 3、证人齐某证言：其系阜平县贫困开发办公室农业开发股副股长。其主要负责扶贫项目的立项验收工作。确定搬迁自然村的条件和审核、验收程序，根据文件规定，各级审核原则是“户申请、村确认、乡审核、县把关”。2011年实施工作一下，其们召集乡里面负责扶贫工作的干部和村里面的村委会和党支部书记多次召开会议，对工作进行部署安排，传达政策文件，明确乡、村职责等，并且把政策文件、搬迁村名单都给了乡里、村里。 4、证人侯某证言：其系阜平县发展和改革局农经股股长。2013年其部门开始负责易地扶贫搬迁工作。其部门没有参与前期审核工作，后期根据扶贫办提供的名单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填写验收报告和拨款申请表申请财政拨款，最后由财政局拨款 6 到申请户银行账户。2018年年初，阜平县对违规领取扶贫资金问题进行清理整顿，有村里自查出来的违规领取扶贫资金问题，违规申请户把资金退还到了乡财政所。槐场村有五户违规领取的，已经把资金追回来了。 5、证人魏淑彦证言：其2011年12月至2015年7月人阜平县史家寨乡详单委委员、人大主席期间负责扶贫等工作，其中包括易地扶贫移民搬迁工作。阜平县扶贫办发过文件部署扶贫移民搬迁工作，和涉及的自然村名单，乡里开会部署传达精神和发放文件及名单。村里审核搬迁户是不是贫困户，在不在搬迁范围等，符合条件的再报给其，其看建档立卡贫困户系统查申请人是不是贫困户，看申请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的复印件。其对辖区内自然村不了解，主要是靠村委会协助政府审核确认申请户是不是在搬迁范围内。 6、证人邓风春证言：其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任史家寨乡槐场村党支部书记。村两委对扶贫工作没有具体分工。其负责全面工作，刘振奎系村主任，负责村委会的全面工作，易地扶贫移民搬迁工作是刘振奎负责的。马殿亮负责整理易地扶贫移民搬迁申请档案材料上报乡里。2012年扶贫办召集开会说过搬迁名单，听说也下发过搬迁名单，其没见过。2018年2、3月，乡里通知各个村开会说对易地扶贫移民搬迁不符合条件的申请户进行整改，清理出槐场村刘振奎等五人违规，刘振奎是的，不在搬迁范围内，但是刘振奎改了户口，抢手了搬迁补助，刘振奎已经将违规申领的扶贫款退还。刘振奎的搬迁申请书上不是其签的字。 7，证人李某证言：其系阜平县欣荣小区物业经理。欣荣 7 小区系政府易地扶贫搬迁小区，凡是购买欣荣小区的住户如果符合条件，属于搬迁村的可以享受补贴。申请易地扶贫搬迁补贴需要有村委会、派出所、所在乡审核盖章，最后由扶贫办审核验收，发放补贴。 8、证人曹某证言：其系。扶贫工作主要是书记、主任负责，村里没有就易地扶贫搬迁工作开过两委班子会。 9、证人赵某证言：其系阜平县史家寨乡槐场村党支部委员。扶贫工作是书记、主任负责。2012年至2018的党支部书记是邓风春、村委会主任是刘振奎。其负责的自然村没有在搬迁村，其不了解易地扶贫移民搬迁工作。 10、书证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振奎户籍地址为阜平县史家寨乡槐场村**。 11、书证槐场村2012-2018年两委干部分工名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2017年度，刘振奎人村主任负责村委工作，马殿亮任副主任、会计；2018年度，刘振奎任支部副总书记，马殿亮任副主任兼会计。因怀畅村委会重视不够，保管不善，2012-2018年度会议记录丢失。 12、书证阜平县发改局提供的刘振奎等5人易地搬迁验收及退款资料：阜平县2015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欣荣小区的财政专项资金项目验收合格项目主管部门审批完毕；2015年易地扶贫搬迁户及资金拨付名单中有刘振奎，并获拨付资金2.4万元；在阜平县扶贫领域腐败和作风问题整治活动中，刘振奎将2.4万元拨付款退回县财政局。 13、书证阜平县财政局提供的刘振奎等人易地扶贫搬迁拨 8 款账目、凭证复印件：证明刘振奎从2014年度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中获得省级及市级拨付款共计2.5万元；刘振奎从2015年度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中获得搬迁款项2.4万元。 14、书证阜平县农村信用社提供的刘振奎等人开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客户对账明细、客户业务清单、客户记账明细和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28日，刘振奎银行账户中批量进账人民币2.5万元，2016年10月10日，刘振奎银行账户中批量进账人民币2.4万元，2017年2月3日现金支取人民币49900元。 15、书证史家寨乡财政所提供的刘振奎等人易地扶贫移民搬迁违规资金退款凭证、账目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31日刘振奎退回扶贫项目违规资金人民币48000元，6月22日由马殿亮将刘振奎搬迁款退回现金人民币1000元，共计退回扶贫资金人民币49000元。 16、书证阜平县扶贫办提供的刘振奎等5人移民搬迁档案、文件、会议记录资料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阜平县易地搬迁扶贫项目的审核程序及资金补助标准，刘振奎填写了申请书并附上了户户籍地为的户口本复印件，购了移民搬迁小区欣荣佳园Ａ区1单元302，申领了易地搬迁扶贫款4.9万元。 17、书证阜平县史家寨乡政府提供的2015年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史家寨乡政府多次召集村委负责扶贫工作的干部召开了关于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会议，传达了精神和要求。 18、书证史家寨乡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3月至2018年9月刘振奎任史家寨乡槐场村村委会主任。2012 9 年3月至2019年5月22日马殿亮任史家寨乡槐场村村委会副主任。 19、书证办案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保定市纪委监委将有关问题线索指定由莲池区纪委监委管辖，2019年11月23日莲池区监委对涉嫌犯罪的刘振奎、马殿亮立案调查。 20、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截至案发，无犯罪前科。 21、书证被告人刘振奎、马殿亮的户户籍证明：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马殿亮提出的其帮助刘振奎填写申请表系正常职务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马殿亮在明知被告人刘振奎户户籍地不在易地搬迁扶贫范围，代其填写虚假的申请表，帮助其违规获取扶贫款，故应认定马殿亮的行为系对刘振奎贪污的帮助行为，被告人马殿亮提出的上述辩解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奎、马殿亮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移民扶贫款物的管理工作中，系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该二被告人共同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占有扶贫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涉案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振奎系主犯，被告人马殿亮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殿亮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其在监察机关调查讯问过程中能如实供述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奎在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前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 10 于被告人刘振奎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刘振奎、马殿亮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振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殿亮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史 光 辉 审判员 程  悦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11 书记员 孙雄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