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硕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77号汇金大厦（4-4）室。 法定代表人：张大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8年9月17日出生， 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石地村民小组××号，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号楼503室。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母亲），女，1977年9月4 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员会火石××村民小组××号，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168号14号楼503室。 上诉人宁波硕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星公司）与 被上诉人李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 法院（2020）浙02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上诉人硕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可、被上诉人李栩 2茜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硕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履行合 同，或发回重审。本院审理期间，硕星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撤销 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合同，不退还李某1服务费用。事实和理由： 1.一审认定“李某1在硕星公司实际上课43节”、“一审诉讼期 间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状态，至今未再正常安排李某1参加培 训及活动”，认定事实错误。李某1上课课时应计算为124节。 硕星公司在疫情期间的停业停课实属响应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 一审法院仅根据李某1一面之词作出上述认定，并以上述事实为 由认定硕星公司构成违约，认定错误。硕星公司没有正常安排李 栩茜参加培训及活动，主要原因系李某1无故缺课，硕星公司要 求李某1参与训练，但李某1置之不理，并将硕星公司诉至法院。 2.李某1无故缺课行为对硕星公司工作进展造成严重影响，根据 硕星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练习生培养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 如学员无故缺课等严重影响训练班纪律，硕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 协议并不退还服务费用。3.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 院传唤硕星公司时，硕星公司因疫情影响暂停营业，无人签收快 递及接听工作电话，故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任何形式的传唤通知。 李某1答辩称，不同意硕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不存在无故 缺课的情形。2019年7月4日至8月28日其在国外。9月其得知培训 场所搬至镇海，因离家太远没去上课，并与硕星公司协商退费。 11月2日硕星公司通知其去开明街上课。其去开明街了解到硕星 公司的培训场地及老师都是临时借用，就没去上课。本案系硕星 3公司违约导致，并且硕星公司打着杭州电视台的旗号与其签约， 后与杭州电视台的合同提前到期，也影响到对其履行合同。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某1与硕星公司 签订的培训合同；2.硕星公司退还李某1培训费3299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9年3月17日，李某1（乙方）与硕星公司（甲方）签 订《练习生培养协议》，签订地点为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汇金大 厦403-405，内容：甲方拥有演艺圈丰富的资源和演艺培训资历， 乙方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合法公民。鉴于乙方希望获得演 艺技能的提高、更全面地发展，乙方在甲方公司自愿报名参加甲 方的C级练习生训练演艺艺术，培养周期为一年，服务费人民币 36800元，乙方和甲方签约并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后，由甲方从 以下培养计划选取训练内容，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安排的训练内 容。具体安排由甲方统筹负责，乙方遵照履行。培养计划：音乐 类、舞蹈表演类、语言类、专业理论类、服装与造型类、形体体 能类、特级课程类（艺人课）。合同生效后，乙方自动成为甲方 练习生，同时乙方有权享有本条所述内容：练习生按照甲方要求 进行一年的训练，每节45分钟总计课程不低于150节；甲方安 排乙方以组合形式参与公司制作的电视节目《王牌练习生》等活 动；练习生均享有训练服及录制节目的服装、化妆等；VCR拍摄 或写真拍摄；由公司出资发行组合原创歌曲并拍摄音乐MV；安排 此作品在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拍摄记录练习生演艺档案，备 于公司存档。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保密责任争议解决条款等 4进行了约定。李某1于当日按合同约定向硕星公司交纳了服务费 36800元。2019年6月29日，李某1、硕星公司协商李某1由 C级练习生改为正式练习生，取消合同第三大条4、5、6小条所 享有的内容，培训期限为两年。李某1在硕星公司处实际上课43 节（16节/月×3个月-5节）。现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状态，至 今未再正常安排李某1参加培训及活动，一审法院亦无法联系上 硕星公司。另查明，2018年7月9日，硕星公司与杭州电视台影 视频道曾签订《节目播出合同》一份，约定杭州电视台影视频道 安排硕星公司制作的《王牌练习生》节目在该频道每周日 8:00-17：00之间播出10分钟，播出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 至2019年9月30日止。该合同到期时后，硕星公司未再与杭州 电视台影视频道续约。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硕星公司之间签订的《练习生培养 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 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李某1已按 约交纳服务费，硕星公司应按约对李某1进行演艺艺术的培训并 安排其参加相应活动，但硕星公司至今仍处于停业停课状态，未 再按期安排李某1参加培训及活动，已明显构成违约，李某1有 权要求硕星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合同期内，李某1以硕星 公司违约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 求解除双方《练习生培养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 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硕星公司返还李某1服务费31525 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 5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 法院判决：一、解除李某1与硕星公司签订的《练习生培养协议》； 二、硕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某1服务费31525 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硕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 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 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720元，应收625 元，减半收取312.50元，由李某1负担18.50元，硕星公司负 担294元。 二审中，硕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硕星公司于2020年2 月7日在相关班级微信群发布延迟开课的通知的截图、2020年5 月17日在相关班级微信群发布6月20日开始上课的通知的截图， 证明硕星公司于2020年2月7日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而停课， 于5月17日通知学员6月20日恢复上课；2.张大可与李某1母 亲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载明2019年10月23日李某1母亲 要求张大可退还剩余课时的费用，11月2日张大可通知李某1天 一校区已正式启用开始上课，上述截图证明硕星公司按约正常履 行培训义务，但李某1不予理会、拒绝配合且无故缺课。 经质证，李某1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证据1相 6关通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无 故缺课。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 定，对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稍后分析。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李某1到课为43节还是124节的问题。 硕星公司上诉称李某1到课课时应计算为124节，并向本院提交 “2019年练习生课时统计表”，证明李某12019年在硕星公司 参加培训到课为124节。李某1称其到课43节。经查，硕星公 司向本院提交的课时表没有李某1或者其代理人的签名，且李栩 茜对该课时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 认定。硕星公司上诉称李某1实际到课节数为124节，但其举证 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以李某1陈述为依据认定其在硕星 公司上课43节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认定的一审诉讼期间硕星公司处于停业停课的事 实。硕星公司上诉称该期间其并没有停业停课，但未提交足够证 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异议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某1与硕星公司签约后在该公司参加练习生演艺 艺术训练。2019年6月29日以后，李某1未参加训练。12月12 日，李某1以起诉方式向硕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费。硕星公 司的《王牌练习生》节目从未在杭州电视台播出。因新冠病毒疫 情影响，硕星公司2020年2月7日在各班级微信群发布延迟开 课的通知。期间，硕星公司训练场所有过变迁：2019年9月中旬， 7从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汇金大厦搬至宁波××镇××路××号 萌恒大厦三楼；11月上旬，从镇海区搬至海曙区开明街329号万 里大厦三楼。 本院认为，硕星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 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 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李某1的主要义务 是交纳培训服务费，硕星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对李某1进行不少于 300节课程的演艺艺术训练以及安排其以组合形式参与硕星公司 制作的电视节目《王牌练习生》等活动。李某1已交纳服务费， 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硕星公司与学员签约前，以其制作的电视 节目能在杭州电视台播出作为宣传亮点，吸引学员与之签约；学 员与硕星公司签约并接受培训，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参与电视节 目。但硕星公司所谓《王牌练习生》节目从未在杭州电视台播出， 且其与杭州电视台合同到期后也未续约，导致硕星公司培训班包 括李某1在内所有学员均丧失了参与电视节目的机会。由于硕星 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李某1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并且，合同 履行中，硕星公司训练场所搬迁，虽然训练场所变更的相关事宜 在合同中未有约定，但场所变更会给李某1造成不便以及时间、 路费等方面的损失。故李某1有权解除合同。关于硕星公司以李 栩茜无故缺课严重影响纪律为由，要求行使约定解除权且不退还 服务费用的上诉请求，因硕星公司违约在先，且李某1已通知硕 星公司解除合同，故硕星公司无权再主张解除合同。故对硕星公 司提交的证据2亦不予认定。关于硕星公司称一审存在程序问题。 8经查，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向硕星公司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 硕星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张大可本人签收，但其未到庭应诉，故该 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硕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88元，由上诉人硕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向霞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