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语碟，曾用名陈洁，女，1997年11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荥经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荥经县。2020年8月5日因涉嫌犯洗钱罪、贩卖毒品罪被荥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3日，经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9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胥文静，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荥经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以荥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语碟犯洗钱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语碟及辩护人胥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语碟与韩某（因涉嫌贩卖毒品已被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陈语碟在明知韩某从事毒品犯罪情况下，仍应韩某要求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资料为其办理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尾号1989）供其使用。后韩某使用陈语碟为其提供的资金账户与购毒人员之间进行毒资转移。经查，该资金账户共发生交易48笔，涉及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754元，其中贷方交易23笔，收入42877元，借方交易25笔，支出42877元。该资金账户收到郑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另案处理）所使用的郑发兴资金账户转入资金交易9笔，合计金额35390元，属毒品交易往来资金。 2019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3日期间，胡某（绰号军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另案处理）向韩某、黄某等人购毒，并委托陈语碟用其微信账户进行转款。陈语碟在明知胡某转款是毒资的情况下，仍三次帮助胡某向韩某、黄某等人使用的微信账户进行资金转移，协助上述人员掩饰资金性质，共计24500元，陈语碟从中获利500元。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陈语碟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语碟明知他人毒品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通过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等方式协助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语碟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语碟犯洗钱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因正在哺乳期，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语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语碟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陈语碟正在哺乳期，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陈语碟在知道韩某（因涉嫌贩卖毒品已被逮捕）从事毒品犯罪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资料办理尾号1989工商银行卡、电话卡（银行卡预留电话）各一张，交韩某使用。韩某利用尾号1989银行卡收到郑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监视居住）用郑某资金账户转入的毒品交易资金9笔，并在收款当日通过ＰＯＳ转账方式投资理财和ＰＯＳ消费方式转入交易对手支付宝账户，合计金额35390元。 2019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3日期间，被告人陈语碟在知道胡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监视居住）、韩某、黄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逮捕）等人都在从事毒品犯罪的情况下，三次将胡某转入的资金，通过微信转账到韩某、黄某等人使用的微信账户，金额合计24500元，属毒品交易资金，从中获利500元。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陈语碟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陈语碟生育一女，现在哺乳期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语碟退缴违法所得500元，预缴罚金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陈语碟、郑某、胡某的监视居住决定书，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照片人笔录，证人黄某、韩某、胡某、郑某的证言，陈语碟手机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分析，韩某、黄某等人的逮捕证及起诉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含尾号1989银行卡的扣押清单，郑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陈语碟的供述与辩解等。 本案争议焦点是陈语碟通过微信转账24，500元毒品交易资金的行为定性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从24500元毒资的流向来看，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从购毒者胡某到被告人陈语碟再到贩毒者韩某、黄某的微信账户，陈语碟的微信转账行为是毒品交易中资金流向的中间环节，属于毒品交易。在韩某、黄某与胡某之间的贩卖毒品中，公诉机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语碟是否属于居间介绍，认定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毒资24500元是胡某转给陈语碟，要陈语碟代转给贩毒者韩某、黄某的购毒款，在购毒款还未被韩某、黄某控制时，不能认定是毒品犯罪的所得，该款在陈语碟账户时不能成为洗钱罪的犯罪对象。陈语碟的微信转账行为，只是让毒品交易最终完成，购毒款进入贩毒者账户，成为贩毒者犯罪的违法所得，并没有将犯罪的违法所得转化为合法财产，所以这个过程不是洗钱，不能认定是为犯罪的违法所得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综上，陈语碟通过微信转账24500元毒品交易资金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为洗钱犯罪不当，不予支持；该行为是毒品交易行为，但认定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语碟明知他人从事毒品犯罪，提供资金账户供他人使用，为他人犯罪所得掩饰、隐瞒来源和性质，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陈语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对其从轻处罚。陈语碟获取的500元，是违法所得，应予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语碟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语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晓鹏 审 判 员  卢一锋 人民陪审员  黄 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 伟 书 记 员  李 玲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一）提供资金账户的； （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 （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 第四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认定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审判。 上游犯罪事实可以确认，因行为人死亡等原因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认定。 上游犯罪事实可以确认，依法以其他罪名定罪处罚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认定。 本条所称“上游犯罪”，是指产生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各种犯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