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4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赛建睿，曾用名赛建润，男，1991年11月23日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县，捕前住景谷县永平镇。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景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景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红、陈林浩，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谷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赛建睿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9月24日、10月13日、10月26日在本院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玉梅、检察官助理康若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赛建睿及其辩护人黎红、陈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赛建睿醉酒后回到家中，与父亲赛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拉扯并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赛建睿将赛某推倒，致使赛某左脸颊撞到床头、后脑部撞到床边墙壁。后赛某被其妻子丁某某送到卫生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赛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赛建睿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公诉意见：被告人赛建睿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自首。故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 庭审中，被告人赛建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辩解提出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记不得是否推攮过父亲并致父亲后脑部受伤死亡，若有证据证实其父亲受伤死亡与其有关，其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黎红、陈林浩共同对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认为本案属过失致人死亡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琐事口角矛盾引发；2.被告人取得了家属的谅解；3.被告人属自首，自愿认罪；4.本案死者系多因死亡，应减轻被告人刑事责任；5.被告人系初犯；6.现场只有被告人及被害人二人，指控被告人属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并对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综上，请求法庭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属自首，对被告人赛建睿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0时许，被告人赛建睿醉酒后回到家中，与父亲赛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推攘，在推攘过程中，赛建睿将赛某推倒，致使赛某后脑部撞到硬物受伤流血。赛建睿打电话给陶某1、杨某1求救，让其到家中送受伤的赛某救医。后赛某被其妻子丁某某送到卫生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赛某的死亡原因系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赛建睿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自首。被告人赛建睿取得了被害人赛某妻子等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景谷县永平派出所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赛建睿的身份信息情况，无违法前科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5时52分，赛建睿来到景谷县公安局永平派出所值班室投案称：今天凌晨，他酒醉回到勐嘎村桥头组家中后和醉酒的父亲赛某发生争吵，争吵后，他父亲赛某就用玻璃瓶把自己的额头打伤，之后送医院不治身亡，请公安机关处理一下。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调查，经核实，赛某确实无生命体征。景谷县公安局于当日对赛建睿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并对赛建睿宣布刑事拘留。 3.物证照片，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赛某家院场提取的黑色凉鞋一双、垃圾堆内提取的碎瓷碗、赛某卧室内床头旁地面提取的景谷清空瓶两个、赛某卧室内床头柜面提取的mblu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手机、赛某的卧室床头提取的一条枕巾、赛某的卧室内凳子面提取的墨绿色短袖T恤一件、赛建睿卧室内地面提取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赛某卧室内地面提取的编织凳子一个、赛建睿身上提取浅蓝色五分牛仔裤一条，以拍照形式固定。 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扣押赛建睿案发时所穿牛仔裤，提取赛建睿指尖血、赛某指甲作DNA分析对比，提取赛建睿血液一份作酒精含量检测。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勘过程中，依法提取案发现场赛建睿家可疑血迹、沾有血迹的卫生纸、瓷碗碎片、枕巾、景谷清空瓶、编织凳、T恤，以作证据使用。 6.抢救记录、死亡记录、疾病危重通知书，证实赛某于2019年8月13日2时00分由家属扶送至医院就诊，查看患者后，患者烦躁不安，一般情况稍差，查体不合作，右前额、右眉弓部、颜面部可见皮肤挫裂伤，右前额、右太阳穴、后枕部可见血肿，最大者约4×4cm，双侧眼睑肿胀，双侧瞳孔等大，对光反射迟钝。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经过医生的抢救，2019年8月13日3时06分因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的事实。 7.关于尸体检验时间情况的说明、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景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赛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时间于2019年8月13日13时许至2019年8月13日15时许50分结束。以及景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3日将解剖通知书送达赛某家属赛某1的事实。 8.关于第二次审讯犯罪嫌疑人赛建睿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本案中的第二次、三次对赛建睿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依法履职，未有诱供、逼供等违法行为存在的事实。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赛某家属马某1（赛某母亲）、丁某某（赛某妻子）、赛某1（赛某女儿）、陶某1（赛某儿媳）、赛某2（孙子）出具谅解书，赛某自2015年生病后就一直喜欢喝酒，为给赛某治病，赛建睿外出打工挣钱，赛建睿是一个孝顺的人，事发前不久才打工回来，父子俩虽然平时会争执，对于本案，全家都相信赛建睿不会故意伤害他的父亲。现在家中只剩孤儿寡母，赛建睿的奶奶已经八十八岁高龄，赛建睿的母亲还患有脑梗，赛建睿儿子今年上一年级。恳请能对赛建睿从轻处罚。 10.通话清单，证实赛建睿在2019年8月13日1时6分、1时9分与陶某1有通话；2019年8月13日1时21分、1时23分与马某3有通话；2019年8月13日1时23分与杨某1有过通话的事实。 11.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8月13日8时58分至9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景谷县公安局永平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对赛建睿的身体是否有外伤进行检查，检查中发现赛建睿右眉弓部有创口，颈部、背部有表皮剥脱痕，民警拍摄伤情照片固定的事实。 12.鉴定意见 （1）景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8日出具（景谷）公（司）鉴（尸）字[2019]2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赛某双眼青紫肿胀，面部见多出皮肤裂伤及挫伤痕，左颞部头皮见一11.0cm×9.0cm范围的出血，顶部头皮见一6.0cm×5.0cm范围的出血，枕部枕骨粗隆处见一6.0cm×4.0cm头皮出血痕，左颞肌广泛出血，左侧颅后窝有一8.0cm的线性骨折，大脑、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右额叶有一2.0cm×1.5cm的脑挫伤的情况综合分析，枕部损伤较面部损伤重，赛某枕部的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且系赛某死亡的主要致命性损伤的事实。 （2）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普公司鉴[2019]120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赛建睿血液一份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5.2mg/100ml的事实。 （3）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普公司鉴[2019]154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赛某肝脏一份、赛某胃及内容物一份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有机氯农药、毒鼠强成分；送检的赛某心脏血一份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237.2mg/ml的事实。 （4）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普公司鉴[2019]206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厨房客台下②号血迹”、“厨房客台下③号血迹”、“垃圾桶内卫生纸，编号为⑤号”、“赛某卧室门后侧门栓上提取的疑似血迹，编号为⑧号”、“赛某卧室床上被褥血迹，编号为⑨号”、“赛某卧室床头枕巾，编号为⑩号”、“赛某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编号为12号”、“赛某卧室床头柜抽屉把手旁提取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3号”、“赛某卧室内床下木箱锁扣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7号”、“赛某卧室提取的墨绿色横条纹短袖T恤，编号为19号”、“赛某卧室内木床面提取的席子碎片，编号为11号”、“赛建睿的浅蓝色牛仔裤一条”、“赛建睿的浅蓝色牛仔裤一条”、“赛某身上提取的黑色七分裤一条”检出的STR分型与“赛某尸体血”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0×10（31次方）；（2）送检的“赛某右手指甲”、“赛建睿卧室提取的白色短袖T恤，编号为20号”检出的STR分型与“嫌疑人赛建睿的指尖血样一份”字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9×10（31次方）；（3）“厨房客台下①号血迹”、“厨房客台下④号血迹”、“赛某的凉皮鞋，编号为⑦号”、“赛某卧室内床底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6号”、“赛某我是内提取的编制登一个，编号为18号”、“赛某左手指甲”、“垃圾桶内碎碗片，编号为⑥号”、“赛某卧室床头柜旁景谷清酒瓶，编号为14号”、“赛某卧室床下景谷清酒瓶，编号为15号”未检出人DNA。即厨房客台下血迹，垃圾桶内卫生纸，赛某卧室门后侧门栓上、床头抽屉把手，赛某被褥、手机、枕巾、墨绿色T恤，赛建睿浅蓝色牛仔裤上均检出赛某血迹。赛某右手指甲、赛建睿卧室提取的白色T恤上检出赛建睿DNA。 （5）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普公司鉴[2020]30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赛某卧室内提取编制凳一个，编号为18号”检出的STR分型与《普公司鉴DNA[2019]第206号》鉴定文书中“赛某尸体血”（2019-D478-16号）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0×10（31次方）。 1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9时00分至12时0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发案现场景谷县勐嘎村桥头小组29号赛某家偏房赛某卧室内进行勘验。并绘制现场勘验制图8张，拍摄照片99张。 （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3日14时30分至15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赛建睿对发案现场景谷县勐嘎村桥头小组29号赛某家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14.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0时30分左右，她在房间内带孙子睡觉时听见儿子赛建睿和父亲赛某说话，“单单你会砸该，我也会砸”之类的话。10分钟左右，儿媳妇陶某1打电话让她去看赛某的情况，她起床到赛某房间内，看见赛某额头和头顶部受伤，但状态清醒，能正常交流，精神状态也好，她骑摩托载着赛某到永平卫生院治疗，后医生建议赛某转院到景谷县治疗，治疗时是清醒的。后来她回家收拾日常用品返回至医院时，医生向她宣布赛某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赛某和赛建睿平时酒后经常吵架，事发当天，她从起床看到赛某受伤，到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段内，赛某没有说过他是怎样受伤的事实。 （2）证人赛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3时，接到她嫂子的电话得知父亲赛某受伤，被送医院后。便打电话给母亲丁某某询问赛某的伤情，得知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她赶回家中了解情况。得知可能她哥哥赛建睿和父亲赛某打过架后，便带赛建睿到景谷县公安局永平派出所说明情况。以及赛建睿平时喝酒后经常会与家里人吵架，但不会主动打人，父亲平时也经常在家喝酒喝家里人吵架，还打过母亲，赛建睿和赛某两人酒后都会出现自伤自残的事实。 （3）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1时9分，赛建睿打电话问她是否回家了，1时25分，表弟杨某1打电话问她赛某是否受伤，她打电话给丁某某询问情况后立即赶回家中，看见赛某的意识是清醒的，还能自己拿毛巾洗脸，自己走到门口坐摩托车。赛某左额头、右侧脸部有伤，但她没有问赛某是怎样受伤的，后丁某某骑摩托车送赛某到卫生院治疗，她打扫了现场沾血的纸巾、赛某住处外面地上砸碎着一个碗。后丁某某回到家中收拾衣物，她和丁某某一起赶到卫生院时，医生正在对赛某进行抢救，后赛某因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赛某和赛建睿两人之间会吵架，赛某喝酒后有自伤自残的行为，赛建睿会砸自己的东西的事实。 （4）证人马某1、马某2，共同证实赛建睿家一共有七口人，赛某与赛建睿父子关系一般，赛某因身体不好，平时在家闲着，赛建睿经常外出务工，赛某和赛建睿酒后经常会发生争吵，马某1听陶某1说赛某有过一次自残行为，赛建睿受气的时候会用拳头砸墙。2019年8月13日0时许，马某2妻子赛静接到丁某某的电话说赛某在卫生院不行了，马某2赶到卫生院时赛某处于休克状态，前额有伤口，后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在“辣螃蟹”烧烤店接到赛建睿的电话让他送赛某去医院，后杨某1打电话给陶某1询问情况，过二十分钟，他再次询问情况时，得知赛某被送至医院，后杨某1到医院时，得知赛某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的事实。 （6）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赛建睿和父亲赛某关系不好，酒后会吵架，五六年前，父子二人有一次吵架欲打架被他和父亲拉开。以及2019年8月13日1时21分，赛建睿给他打过两个电话，要他接六舅赛某到医院缝针，因烧烤店忙他没有去的事实。 （7）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他和赛建睿是同村的，赛建睿平时与寨子人相处和睦，出事前刚从外地打工回来不久，赛某因双腿做手术后一直在家，与寨子人关系和睦。他听说，赛建睿平时出去喝酒酒醉回家，赛某就会指责他，但父子两个没有打架过的事实。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他与赛建睿等人到昔俄村过新米节，赛建睿喝着自烤酒、啤酒，后来他们一起到街子小农贸市场“钰铭辣螃蟹烧烤店”喝酒，他就醉了。以及第二天他听说赛建睿和赛某打架，赛某死了。他听说赛某酒后经常和家里人吵架，会自残的事实。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在“玉铭辣螃蟹烧烤店”吃烧烤时，遇到赛建睿、谢云春等人，玩了半个多小时，他看赛建睿、谢云春已酒醉，便和黄其杰一起将赛建睿送到赛建睿家门口，又将谢云春送回老街家中。他和黄其杰又回烧烤店，玩了半个小时后，杨某1接到赛建睿电话说赛某自己用玻璃瓶子将自己打伤，让其去接赛某到街子治疗。后杨某1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赛建睿妻子陶某1。3时许，杨某1再次询问情况时，他才得知赛某已死亡，以及当天赛建睿酒很醉的事实。 （10）证人陶某2、杨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2019年8月13日1时40分许，陶某2在卫生院值班时，丁某某送赛某来就医，她检查后发现，赛某右额头、右眉弓、右脸颊分别有三处明显的开放性伤口，双眼肿胀，太阳穴和后枕部分别有一个血肿，陶某2和护士杨某2帮赛某处理创口，期间陶某2向赛某询问是否被人打着，赛某回答“嗯”，并且说他心里难受，后赛某生命体征消失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1）证人王某、罗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他们来到的时候，听赛某妻子说伤是摔着的，他们在抢救的时候，看见赛某的颜面部有创口、后枕部有大量的血肿，不像是摔伤的，看着像钝器伤。王某问伤者的家属，听见赛某家的一个亲戚说是被拷着的。后来他们参与陶某2等人一起抢救赛某，经诊断赛某属重型颅脑损伤，他们在抢救过程中告知家属病危，以及赛某于2019年8月13日03时06分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5.侦查人员马某出庭作证，证实他是被告人赛建睿的第二次、三次讯问时的侦查人员，以及在对赛建睿讯问过程中，他依法履职，未有诱供、逼供等违法行为存在的事实。 16.鉴定人员郭某某出庭作证及情况说明，证实他是为死者赛某作尸体检验并出具书面报告的鉴定人员，以及在庭审中对尸检报告鉴定结论“赛某枕部的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且系赛某死亡的主要致命性损伤”进行详细学理说明的事实。 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赛建睿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18.被告人赛建睿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赛建睿辩解以及他作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诱导说的，他当天酒醉真的记不起父亲赛某是如何受伤的。但他认为父亲的死亡，他有一定的责任，他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赛建睿酒后与父亲赛某发生口角，后互相推攘，在推攘过程中，将赛某推倒，致使赛某后脑部撞到硬物受伤流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赛建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及侦查人员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成员口角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取得了家属的谅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赛建睿构成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系主动投案，虽然其后一直辩解自己酒醉记不清父亲如何受伤，但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其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因家庭成员之间的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赛建睿系初犯，且案发后取得家属的谅解。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赛建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燕 审 判 员  周 坤 人民陪审员  金学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斯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