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静，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负责人，户籍地萧县，住萧县。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义军，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萧县。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静犯重大安全事故罪、吴义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7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静及其辩护人阚辉、被告人吴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静作为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的负责人，明知吴义军无相应的经营资质和作业许可证，仍将城西分库的粮食出库业务发包给吴义军，且未组织制定出粮口排堵作业应急预案。2019年11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吴义军带领秦某某等三名工人在城西分库21号仓库出库作业，作业过程中出粮口堵塞。被告人吴义军未经保管员同意，在未停止输送机械的状态下，允许秦某某等三名工人未系安全带进入粮仓排堵，并为其递送梯子，导致秦某某在排堵过程中被麦堆掩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某系呼吸系统阻塞导致呼吸障碍死亡。被告人胡静、吴义军共同出资对秦某某近亲属进行赔偿，获得其谅解。被告人胡静、吴义军于2019年11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吴义军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胡静、吴义军的供述，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安徽省粮库规范化管理手册》、出库合同及协议书、谅解书，安徽省萧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贾某、秦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静在组织施工时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吴义军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胡静、吴义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静、吴义军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获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义军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量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胡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胡静在案发当天粮食出仓前对工作人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嘱咐，因本案的被害人自行进仓排堵造成事故的发生，负有事故的直接责任，被告人胡静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现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被告人胡静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义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静作为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的负责人，明知吴义军无相应的经营资质和作业许可证，仍将城西分库的粮食出库业务发包给吴义军，且未组织制定出粮口排堵作业应急预案。 2019年11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吴义军带领秦某某等三名工人在城西分库21号仓库出库作业，作业过程中出粮口堵塞。被告人吴义军未经保管员同意，在未停止输送机械的状态下，允许秦某某等三名工人未系安全带进入粮仓排堵，并让工人递送梯子，在排堵过程中秦某某跳进粮面拆除挡粮板时被麦堆掩埋，随后被告人胡静等人将秦某某从麦堆里扒出及时送往医院救治，秦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某系呼吸系统阻塞导致呼吸障碍死亡。被告人胡静、吴义军于2019年11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胡静、吴义军共同出资赔偿了秦某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抓获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2019年11月18日胡静、吴义军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胡静于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被告人吴义军于1967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胡静、吴义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出库合同证明，2018年12月20日，安徽省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与吴义军装卸队签署出库合同。加盖安徽省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公章，吴义军签字。 （五）《安徽省粮库规范化管理手册》证明，粮库主任是粮库安全储粮、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第一责任人；外包作业要求建立外包作业单位和劳务人员管理档案，外包作业单位应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或作业许可证；装卸作业规范规定出库作业时，严禁一人上粮面拆除挡粮板、疏通卸粮口；拆除粮挡板、疏通卸粮口必须经保管员同意，在停机状态下，两人及两人以上人员系紧安全带作业，保管员在场监督。 （六）萧县人民政府萧政秘〔2020〕7号文件证明，2020年5月15日，萧县人民政府对城西分库“11.17”窒息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胡静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领导责任；吴义军对现场违规作业的行为监督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秦某某违规进入作业粮堆上方，对事故的发生有直接责任。 （七）萧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至今，胡静的工作职务为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负责人。 （八）营业执照证明，萧县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为非法人经营单位，负责人胡静，成立日期2019年5月30日。 （九）协议书证明，2019年11月21日，胡静、吴义军与吴义峰签署协议书，约定胡静与吴义军共同赔偿秦某某近亲属人民币80万元，其中胡静赔偿55万元，吴义军赔偿15万元，秦某某保险费10万元，若保险费出现意外，由胡静出资。 （十）收条、谅解书证明，秦某某近亲属收到胡静、吴义军的赔偿款80万元（吴义军赔偿15万元，胡静赔偿55万元，保险费10万元），秦某某近亲属对胡静、吴义军表示谅解。 二、鉴定意见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死因）字〔2019〕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秦某某系呼吸系统阻塞导致呼吸障碍死亡。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秦某证明，她是秦某某的姐姐。2019年11月17日下午，吴义军喊她和秦某某、贾某到八公里粮站干活，她们在21号仓库放粮口放麦时，因出麦口被挡板堵塞了，秦某某和贾某就过去看怎么能将挡板弄走，吴义军让她给秦某某和贾某递送梯子。她扛着梯子过去后发现秦书兰和贾某已经下去了，她将梯子一头搭在上面的过道上，一头插进麦堆里，秦某某站在因为放麦形成的凹坑里，贾某站在梯子中间，她在梯子最上边。在她们移动第二块挡板时，她听到秦某某大喊“关放麦口”，她往下一看发现秦某某已经被麦堆盖住了，只有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她和贾某一起去拽秦某某的手臂，后来有人开铲车将仓库上面的挡板扒开放出好多麦子后，他们才将秦某某救出来。之后有人给秦某某做心脏复苏，粮站的人开车送秦某某去县医院抢救。她们同八公里粮站是临时雇佣关系，工头吴义军在那接活，然后喊她们干活。她不清楚放粮时是否有安全规章制度，没人对她们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案发当天她们作业前胡静和吴义军没有要求她们不能进粮库。当天没有人要求她们进粮库，是她们看到出麦口被堵了自己进去的。 （二）贾某证明，她常年在杜楼八公里粮站做搬运工作，她的工头是吴义军。2019年11月17日下午，吴义军带着她和秦某某及其姐姐去八公里粮站干活，她们用传输带往车上装粮食时，秦某某说仓库上面的盖板挡住了出麦口并提议将挡板拽出来，接着秦某某就从围栏东边跳了下去。她出去搬了一个梯子，梯子一头放在麦堆里，一头搭在上面的过道上，她站在梯子中间，秦某某的姐姐站在上面的过道上，她们三人顺利的将挡板挪走了，在移动第二块挡板时，秦某某尖叫一声，她回头看到秦书兰整个人已经陷入到小麦堆中，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她和秦某某的姐姐见状赶紧跳下去救人，她们拽秦某某的手往外拉但是拉不动，她们喊吴义军和李鑫过来帮忙，李鑫开铲车将仓库门扒开后，他们才将秦书兰从小麦堆中救出来，之后就将秦某某送医院抢救了。八公里粮站的负责人是胡静，她们作业前，胡静安排她们要注意安全，不要进到仓库里面。当时没有人让她们进仓库，是秦某某说出麦口被盖板挡住了，她们觉得没事才下去看看情况，秦某某站的地方离出麦口太近了，是被吸进出麦口的。当时吴义军在外面，知道她们进仓库了。案发当天她们作业前，胡静和吴义军对她们进行口头安全教育了。她们进入粮库排堵时，粮食出麦口没有暂停作业，她们也没有佩戴安全设备。 （三）胡娟证明，她是杜楼八公里粮站的职工，案发当天下午，胡静通知他们开仓放粮，吴义军带了3名女工干活，放粮之前胡静对工人进行了安全教育，要求工人不能进粮仓里面。机器都正常工作后胡静回办公室，她去磅房了。过了一会她听到有人喊救命，她跑到粮仓后听说有个女工人掉进去了，接着有人叫李某开铲车将门弄开后，胡静和几个工作人员跳下去将女工拽出来了。她打了110，胡某某打120，王某某等人对女工进行心脏复苏，胡静怕耽误时间就让胡静开车将人送到县医院了。 （四）李某证明，他是八公里粮站的仓库保管员和质检员。2019年11月17日下午胡静通知他们开仓放粮，吴义军带了3名女工来干活，在装第二车时，他在大车旁边，吴义军和3名女工在粮仓门口。后来他听到粮仓门口有人喊救命，他跑去看到一个人被埋在麦子下面，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有人喊赶紧开铲车，他赶紧将铲车开来将粮仓的大门弄开，麦子流出来后被埋的女工才被救出来，有人给该女工做心脏复苏，胡静怕耽误时间就让胡某某开车送女工去县医院抢救了。吴义军是胡静找来干活的，另外3名女工是吴义军找来干活的，他们有安全规章制度，工人作业前胡静和他都口头对工人进行了安全教育，告知工人一定不要进入粮仓内。案发时没人要求秦某某进入粮仓。秦某某进入粮库时他知情，胡静在办公室。施工现场由吴义军组织工人放粮。 （五）胡某某证明，他是杜楼八公里省级粮食储备库城西分库的粮仓保管员。案发当天他负责保管的粮仓没有放粮，他在磅房前洗手时听到有人叫喊，便跑到21号仓库看到胡静、吴义军及两名女工在拽被埋住的女工，李某开铲车将门弄开，麦子流出来后被埋的女工才被拽出来，接着王某某对该女工进行人工复苏，胡静安排他开车将该女工送到医院抢救。胡静平时经常对他们进行安全教育，要求他们安全作业，放粮时不能进入仓库内部。 （六）黄某某证明，案发当天，赵某喊他到八公里粮库拉粮食，在给他的车装粮食时，他听到粮仓里面有人喊救命，他跑过去看到有一个人的手露在外面，身埋在麦堆里了，后来有人开铲车将粮仓门打开了，粮食放出来后他们将人拉出来了。 （七）吴某某证明，他是秦某某的丈夫。2019年11月21，他与吴义军、胡静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他真实的意思表示，他对吴义军、胡静表示谅解。他收到了胡静、吴义军80万元的赔偿款。 五、被告人的供述 （一）胡静供述，他是萧县粮食局八公里城西分库的负责人，负责仓库的管理。2019年11月17日有车来城西粮库21号仓库拉小麦，他通知吴义军带人来装车，当天下午1点多，吴义军带三名女工到了粮库。他安排好吴义军等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进入粮库内部。他在现场看了一会就回办公室吃药，没过多久，胡娟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去仓库。他到粮库后看到一个人的手露在麦堆外面，整个身体都在麦堆里，旁边有人拽着手想把人拉出来，他喊人开铲车将粮库门上面的挡板扒开，大门被弄开后，他和几名工人将秦某某拽了上来。之后他们对秦书兰进行抢救，他让胡某某开车将秦某某送到了县医院。粮库与吴义军签了合同，每次开仓他都联系吴义军，由吴义军找工人，与吴义军签署合同时没有要求吴义军出具相关的资质证明。城西分库之前的安全员是许某某，案发前四五天，许某某不在该处上班了，因为牵扯到工作调动，他准备人员调动后再聘请安全员，所以案发时没有安全员，暂时由他负责。案发后他对秦某某家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秦某某家人的谅解。 （二）吴义军供述，他经常在萧县八公里粮站接搬运装卸的活，他是工头，平常带着几个工人一起干。2019年11月17日下午1时许，粮站站长胡静通知他粮站21号库出粮食，让他带人去装车，他带着贾某、秦某某及其姐姐到了八公里城西粮库。在装第二车时，他在看着传送带装车，他听到粮库上有人喊“快救人，停机子”，他让人将传送带停了并把出麦口堵上后，上去看到了在放麦形成的凹坑里，贾某及秦某某的姐姐正在拽着一个人的手往外拉，他知道是秦某某被小麦埋了。接着他去拽粮库上面的挡板，后来李某开铲车将挡板扒开了，他们把小麦放出来后才将秦某某从麦堆里扒出来，然后胡静就安排人将秦某某送医院抢救了。八公里粮站的负责人是胡静，他们在干活前，胡静向他们强调了安全第一，并要求他们不能进到粮站仓库里，他平时也要求工人注意安全。他知道贾某、秦某某、秦某进粮库是想去排堵，就让秦某给秦某某搬梯子，他也知道在出库作业时进入粮库有风险，他没有阻拦是因为认为对方有经验觉得不会有问题，工人进粮库他也没有向仓库保管员李某汇报，也没有暂停出库作业。城西分库没有安全员，21号仓库的保管员是李某。城西分库的活承包给他了，他同粮库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了出库协议，所以每次粮食需要出库时粮库的工作人员会通知他，他再找工人，他同粮站签署合同时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他的装卸队没有资质。他们在日常的粮食出入库作业中没有具体的标准操作流程，都是根据经验以及口头约定，如出粮时不准进入粮库内部。在进行粮食装卸进出库作业时，现场由他负责指挥。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静作为粮库安全管理的第一责任人，在组织粮库出粮时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吴义军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静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吴义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静构成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义军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静的犯罪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静系粮库的第一责任人，在案发当天粮食出仓前对工作人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嘱咐，因秦某某自行进仓排堵造成事故的发生，负有事故的直接责任，被告人胡静在事故发生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现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领导管理责任不到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义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静、吴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胡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义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静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吴义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孝丽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李树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银凤 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