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298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立，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现住浙江省长兴县。2011年9月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3月11日假释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浒，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立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新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立及其辩护人毛国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予以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20年3月初至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徐立通过从别的烟酒商行高价购进烟酒，再低价出售给蒋某的方式，取得蒋某的信任，之后再以进货、需要还银行贷款等理由，从蒋某处骗取钱财，实际上被告人徐立将钱款用于挥霍、归还戴月平的债务。被告人徐立诈骗金额共计239880元。2、2020年3月初至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徐立通过从别的烟酒商行高价购进烟酒，再低价出售给谢某的方式，取得谢某的信任，之后再以进货、需要还银行贷款等理由，从谢某处骗取钱财，实际上被告人徐立将钱款用于挥霍。被告人徐立诈骗金额共计110500元。3、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钱阳（另案处理）以其叔叔的工地上需要送礼等理由向“百溢来”烟酒商行的老板娘吴某、老板曾某进行诈骗。在此期间，被告人徐立明知钱阳实施的系诈骗行为，仍先后八次驾车帮其从“百益来”烟酒商行将烟酒等运出来，并将诈骗来的烟酒卖至“喜多”烟酒商行的戴月平处（另案处理），涉案金额共计56820元。综上，被告人徐立诈骗作案三起，诈骗金额共计4072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立的父亲徐某申请退赔人民币150000元，蒋某收到赔偿款100000元，谢某收到赔偿款50000元，两人对徐立表示谅解。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徐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其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有10万元系其向蒋某的正常借款，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其对帮助同案人钱阳运送烟酒的事实及公诉机关认定的56820元的涉案金额无异议，但其认为其自己并未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徐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立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立诈骗被害人蒋某多次，诈骗金额234630元。但其中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徐立从被害人蒋某处获取的10万元，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第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立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伙同钱阳向“百益来”烟酒商行实施共同诈骗犯罪八次，共计涉案金额56820元。其认为被告人徐立并未与钱阳实施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徐立与钱阳事先无共谋，被告人徐立仅是帮钱阳从被害人处取货，即使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徐立构成犯罪，也只是帮助犯，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徐立主观恶性不大，仅因一时贪念实施了诈骗行为，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开庭前也已退出了部分赃款。综上，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徐立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2020年3月初至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徐立通过从其他烟酒商行高价购进烟酒，再低价出售给蒋某的方式，取得蒋某信任，之后再以进货、需还银行贷款等理由，从蒋某处骗取钱财，被告人徐立将诈骗所得财物实际用于自身挥霍、归还案外人戴月平债务。被告人徐立从被害人蒋某处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239880元。2、2020年3月初至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徐立通过从其他烟酒商行高价购进烟酒，再低价出售给谢某的方式，取得谢某信任，之后再以进货、需要还银行贷款等理由，从谢某处骗取钱财，被告人徐立将诈骗素的财物实际用于自身挥霍。被告人徐立从被害人谢某处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110500元。3、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钱阳（另案处理）以其叔叔的工地上需要送礼等理由向“百益来”烟酒商行的老板娘吴某、老板曾某进行诈骗。在此期间，被告人徐立明知钱阳实施诈骗行为，仍先后八次驾车帮其从“百益来”烟酒商行运输烟酒等物品，并协助钱阳将诈骗来的烟酒运送给“喜多”烟酒商行的戴月平（另案处理），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6820元。综上，被告人徐立涉及本案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072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立的父亲徐某申请退赔人民币150000元，蒋某收到赔偿款100000元，谢某收到赔偿款50000元，两人对徐立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退赔申请及收条等书证；证人沈某、徐某、顾某的证言；被害人曾某、吴某、谢某、蒋某的陈述；被告人徐立及同案犯钱阳的供述和辩解；网络在线提取、电子证物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涉及其中的1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诈骗所得的问题。被告人徐立在2020年3月19日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大概在3月8号左右，我跟蒋某说我想跟他借点钱，这个月15号我要去还贷款，跟他借十万，到这个月18、19号左右还给他。”，“我跟蒋某借的15万元钱，其中10万元我转给戴月平了，这10万元是被我拿去还钱给戴月平了。还有5万元后面那两天被我拿去在网上玩赌博输掉了。”，“因为我之前也差戴月平的钱，大概欠他75万元。”。“问：那你跟蒋某说的借钱还银行贷款，到底有没有银行贷款这个事？答：没有，其实就是我差别人的债，我自己这里没钱了，就跟他说要去还银行贷款，那10万元我还给戴月平去了。”。2020年3月20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蒋某从我这里也赚到了一些钱，渐渐的也开始信任我了。3月6日左右，我又跟蒋某说要跟他借10万元钱还银行贷款，之后蒋某就借了10万元钱给我，这10万元钱我都用来还债了。”，“我就是通过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方式先让蒋某赚点钱，让他信任我，然后我就编造各种理由从他那里弄钱。”，“第二次的10万元钱是从3月6日左右我以要还银行贷款让蒋某借我10万元钱”，“第二次的10万元钱因为我欠喜多烟酒商行老板戴月平的债务，我就把这10万元钱还给戴月平。”，“我现在还欠戴月平五十几万的债”，“问：你为什么要从蒋某那里去骗钱？答：主要是为了还戴月平的钱，另外我自己一直沉迷于网络赌博也要钱来赌。”，“我现在外面还欠了一百多万的债务，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被告人徐立在之后的历次讯问笔录中，对于以归还银行贷款为由从被害人蒋某处获取10万元均有稳定供述。被害人蒋某在2020年3月19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到了3月6日左右，徐立和我说他有个贷款到了，你到时候借10万给我，过几天就马上还你。”。2020年4月1日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20年3月4日的时候，他以没有钱进货让我打钱给他，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以要进货为由多次向我借钱，因为之前他卖给我的东西也都比较便宜，我也开始比较信任他了，后来他就以要还贷款，要进货为由向我借钱。”，“在2020年3月6日，徐立找我借钱还贷款，但是我也没有钱，我就一直没有把钱转给他，后来因为我一直在跟他做生意，他跟我借钱去进货，可是有的时候并不会把与我借款金额等值的货物交给我，很多次都会少一些，我向他要剩余的货款时，他就会说就当是他借我钱用，就这样我被他拖住了。”。根据被告人徐立的供述和被害人蒋某的陈述，本院可以查明，被告人徐立在当时对外结欠较大金额外债且经济条件较为一般，前期通过高价买进低价卖出已取得被害人蒋某信任的情况下，以虚构归还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蒋某人民币10万元，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款项属于正常借款、即使存在虚构成分，也仅属于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被告人徐立在本案第三节犯罪事实中是否构罪的问题。被告人徐立在2020年6月9日第八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当时钱阳跟我说，你待会儿帮我拉个货，你其他的不要多管，他们问的话，我会说的。”，“我和钱阳到了之后，百益来烟酒商行的老板娘问我是做什么的，钱阳抢先上去说，他是我叔叔的司机，今天来帮我拉货的。”，“就在第二次的时候，钱阳为了不让这个事情被拆穿，他在我们位于长兴王山新村台基山苑租的房子里让我这么说，如果他们（指百益来烟酒商行的老板和老板娘）问起来，你就说我是我叔叔的司机，我叔叔做苗木的，是我叔叔苗木工地上要送礼才需要这些烟酒。”，“在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在我帮忙拉货的时候百益来烟酒商行的老板问我：钱阳叔叔到底是干什么，哪个老板吃得消这个样子送货啊，我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就接着老板的话头说：我只是司机，我送地方之后，会有人接货去送的。”，“同时在这个过程中钱阳也跟我说过：如果百益来烟酒商行的老板和老板娘问起来这个烟酒送到哪里去了，你就说送到上海、宁波去了，别穿帮了，我就说：好的。”，“就这样我一直帮钱阳拉货，每次钱阳把货拉来之后都是卖给了喜多烟酒商行，实际上是没有用于他说的拉到他叔叔的工地上送礼。”，“我印象中我拉过8次货的样子。”。被害人曾某在2020年6月8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的老婆叫吴某，我们两个现在在一同经营一家烟酒商行名叫长兴县百益来酒业商行。”，“徐立当时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别克轿车过来拉货的，我当时还问过徐立是做什么的，要这么多烟酒干什么，徐立就跟我说：我是钱阳叔叔的司机，他叔叔那边有28个工地，做的很大的，我已经在钱阳叔叔那边做了两年了，我是拿工资的，我们现在要这么多烟酒的原因就是要去送人的，比如上海、宁波之类的。”，“徐立是从2019年11月上旬的时候开始过来拿酒的，一直到2020年1月24日过年之前，是钱阳和徐立两个人过来拿酒的，但是这段时间内徐立也不是每次都过来的，他大概过来了十几次的样子。”，“我当时问他：徐立，你不要骗我，你帮钱阳拿货，到底把货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徐立还跟我说：我是帮他叔叔拉货啊，就是送到上海、宁波这些地方去了，每次都是我一下高速东西就被别人拿走了。”。被害人吴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老公曾某跟我说，他到仓库发货给驾驶员徐立时，问了徐立是做什么的，徐立告诉他说，他是帮钱阳叔叔开车的，已经帮钱阳叔叔开了3年车了，钱阳叔叔的工程做得很大，有28个工程。”，“徐立也跟我说，你放心阿姐，钱阳叔叔是做树生意，老板做得很大。”。证人徐某（被告人徐立的父亲）在2020年6月1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跟我亲家公借的，也就是我们家跟徐立前妻顾某家借了15万元用于退赔给受害人的。因为我们家没有钱帮他还债的。”，“我们一共出15万元用于退赔的，我知道这点钱还没有完全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的，但是我们家也实在是没有钱了。”，“我们家的经济情况不好的，比较困难的。”。证人顾某（被告人徐立的前妻）在2020年6月1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他们家的经济情况现在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他们家自己的债务也有一大堆的，他们家人的收入情况也不好的，每个月大概是3000元，这点钱也是辛苦钱，基本上也都是自己生活用的。”，“我们名下从来是没有房子的，我们一直是租房子住的。”。同案人钱阳在2020年4月20日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问：徐立是否知道你是在骗吴某的烟和酒？答：知道的，我跟徐立讲过的，我是以我叔叔他们工地上送礼为由骗吴某的烟和酒，包括我再把烟和酒卖给喜多烟酒老板，徐立也知道的，因为徐立帮我把烟和酒拉到喜多烟酒商行的老板那里的。”。2020年6月9日第九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徐立第一次来装货之后我和他一起把烟酒卖个戴月平，徐立就问我卖烟酒的钱用到哪里去了，我说还借贷宝。”，“问：那你是何时跟徐立讲让他冒充你叔叔驾驶员的事情？答：我记得是徐立第二次帮忙去吴某那边装货之前在长兴县××村××幢××房××讲的。”，“徐立跟我说：吴某问过我，是不是你叔叔的驾驶员？货送到哪儿去，我回答说是你叔叔的驾驶员，货送到上海、宁波，到那边后有人来拿的。”，“在2019年12月的一天，徐立问我要是吴某他们问起来货送到哪里去，怎么回他们。我说你就随便说送到上海、宁波等地去。”根据上述被告人徐立、同案人钱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本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可以查明，被告人徐立在明知同案人钱阳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财物，并根据被告人钱阳的指示，通过为同案人钱阳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提供运送烟酒的方式实施帮助行为，同时在已明知同案人钱阳实施诈骗行为时，仍根据同案人钱阳指示，为其向受害人隐瞒事实，并为同案人钱阳编造的诈骗理由圆谎，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事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徐立在该节事实中，未牟取非法利益，也未收取同案人钱阳好处，在该节犯罪事实中，系帮助和辅佐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原认定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的犯罪金额进行变更。根据现有证据在认定被告人徐立参与诈骗次数的前提下，根据同案人钱阳在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吴某、曾某部分款项的基础上，对起诉书原认定的金额予以变更减少，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其亲属已退赔部分受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对此，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立在本案第三节犯罪事实中未牟取非法利益，仅起帮助和辅佐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希望被告人徐立通过本案审理，能够真心悔悟，认识到过往犯罪行为对他人、社会、家庭及自己造成的不良后果，能够改掉在日常生活中的陋习，在今后重新步入社会时，学法懂法守法，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守法公民。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徐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6年3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立退赔被害人蒋某涉及本案损失人民币13988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涉及本案损失人民币60500元；与同案人钱阳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曾某涉及本案损失人民币56820元。三、扣押在案的华为mate30渐变蓝色手机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人民陪审员  谭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