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孙积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陕西卓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红，陕西卓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法定代表人：王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涛，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负责人：张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慧，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兄弟公司）、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之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四兄弟公司作为托运单位与作为承运单位的佳之驿公司签订一份《公路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佳之驿公司的司机金某某作为承运人为四兄弟公司运输货物（零担、百货）从西安到天津，运输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为津CXXXXX、沪AXXXX挂。落款托运方签字盖章处四兄弟公司盖有公章，承运方签字盖章处有金某某签名，无佳之驿公司盖章。2018年9月5日20时40分许，金某某驾驶津CXXXXX、沪AXXXX挂车行驶至霸州市荣乌高速G18路段时，车辆发生火灾。霸州市公安XX大队于2018年10月4日做出霸公消认字［2018］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时间为2018年9月5日20时4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沪AXXXX挂货车左后侧上方，起火原因为外来火源引燃沪AXXXX挂货车左后侧上方可燃物引发火灾。2019年2月11日，四兄弟公司向佳之驿公司发函提出索赔申请，要求佳之驿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1468250元。2019年2月13日，佳之驿公司向四兄弟公司回函称因运输车辆火灾事故造成货物损失1468250元，因其公司经济原因，无力偿还此费用。2019年6月20日，四兄弟公司向佳之驿公司发函称，需要对货物进行公估定损，初步选定鉴定机构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估河北分公司），要求佳之驿公司若对鉴定公估机构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及时告知四兄弟公司，逾期则视为同意四兄弟公司选定的鉴定公估机构。后四兄弟公司以及公估河北分公司先后将评估定损的时间和地点以通知函的形式发给佳之驿公司。佳之驿公司均未回复。2019年8月9日，公估河北分公司做出《公估报告》，确定本次火灾事故核损金额为1363907.32元。后四兄弟公司又将该《公估报告》邮寄给佳之驿公司，佳之驿公司亦未回复。本案诉讼过程中，佳之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四兄弟公司主张的货物价值损失以及与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佳之驿公司之申请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委托鉴定，因无消防清单且货物损失与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鉴定导致鉴定不能。2020年4月6日，佳之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河北省霸州市公安XX大队2018年9月5日涉案津CXXXXX、沪AXXXX挂货车火灾消防档案的物品清单等相关档案资料。经原审法院委托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未能调取到此次火灾的物品清单。另查明，2017年11月，佳之驿公司与人保广东省分公司签订一份《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约定被保险人为佳之驿公司或之货主；保险标的为佳之驿公司生产、销售、运出、运进的商品、原材料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4日零时至2018年11月3日二十四时。火灾事故发生后，人保广东省分公司委托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涉案火灾进行了公估，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显示货物残值为2万元，货物损失金额定损为1265413.62元，公估结论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佳之驿公司为该次运输的承运人，因此，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佳之驿公司承担。四兄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9月4日，其公司与佳之驿公司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协议》，由佳之驿公司为其公司运输货物从西安到天津。2018年9月5日，佳之驿公司司机金某某驾驶的津CXXXXX、沪AXXXX挂车在运输货物途中发生火灾致使车上货品全部毁损。霸州市公安XX大队2018年10月4日出具霸公消认字（2018）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原因为外来火源引燃沪AXXXX挂车左后侧上方可燃物引发。后佳之驿公司未进行赔偿，其公司多次找佳之驿公司协商未果。佳之驿公司承运的该批货物在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投有货运险。故提出以下诉请，请求：1、判令佳之驿公司赔偿其公司货物损失1468250元；2、判令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佳之驿公司与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佳之驿公司辩称，不同意四兄弟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方实际货物损失并非为对方主张的1468250元，四兄弟公司与案外原始托运人的运输协议上均明确货物由原始货运人投保，遇不可抗力只赔偿二到三倍运费。且四兄弟公司在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运输货物保险，其需要证明保险的赔付情况。佳之驿公司方所出现的涉案火灾被霸州市XX大队认定为不明火引起的，其公司没有过错。四兄弟公司在其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单方委托公估公司出具物损公估报告，该公估报告内容仅有部分为原始票据，绝大部分为情况说明，缺乏科学性。且该报告的公估师的签字及公章均为复印件，公估师也没有从业资质和证明，该证据不应采信。其公司在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处投保运输货物保险，单某某运输赔付的最高额为100万，该火灾发生在保险公司承包期限内。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辩称，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之间无运输协议，即使运输协议成立，也是不足额投保，运输价值远超过保险范围，投保比例为54%，四兄弟公司提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四兄弟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只是申请单，没有作出赔偿，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即使保险责任成立，其也不应赔偿给四兄弟公司，而应该是向佳之驿公司赔偿，四兄弟有限公司不是保险公司赔偿对象。四兄弟公司提出的货物损失，没有具体证据说明。故不同意四兄弟公司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各市场主体在从事经济活动中应当遵循的一项重要原则。在道路货物运输法律关系中，除非有明确约定，安全将托运货物送达目的地是承运方的一项基本义务。本案中，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员工金某某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协议》，该协议上虽未加盖佳之驿公司公章，但结合佳之驿公司针对四兄弟公司《索赔申请》的《回复函》，可以认定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道路货物运输关系，作为承运人的佳之驿公司负有将托运人四兄弟公司所托运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中虽未对所运货物发生火灾引起的货损由谁承担进行约定，但是根据交易规则、佳之驿公司的《回复函》以及佳之驿公司的投保情况，可以认定因为火灾导致的货损应当由佳之驿公司承担。对于货物损失的价值，四兄弟公司在委托公估河北分公司进行货损公估时、公估过程中、公估结束后三次通知佳之驿公司参与公估，但佳之驿公司置若罔闻，应该视为对自己异议权利的放弃，对于其要求公估师出庭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应佳之驿公司之申请，先后进行了鉴定委托和委托调查，且未能形成新的鉴定结论。故四兄弟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9日公估河北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兄弟公司以佳之驿公司《回复函》确认的货物损失价值1468250元来主张自己的权益，但该《回复函》的证明效力还是低于公估河北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综上，涉案货物损失的价值应认定为1363907.32元。因本案所涉残存货物由四兄弟公司保管，可参照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中关于货物残值的价值酌情认定为2万元，该笔款项应从公估货物价值中减除。对于四兄弟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诉请，因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运输合同，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当事人，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四兄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343907.32元。二、驳回原告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01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于上述给付时间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四兄弟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虽系运输合同纠纷，但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第十五条之规定，能够基于运输合同和保险合同同时主张权利，其公司起诉时将佳之驿公司与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并非运输合同当事人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其公司与佳之驿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所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也就是说，其公司与佳之驿公司因该货物运输合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其公司为主张权益诉至法院产生律师费60000元，按照双方的协议，佳之驿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2民初14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佳之驿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佳之驿公司与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佳之驿公司辩称，1、同意其公司的投保公司在承包范围内向四兄弟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但对于承包的数额必须明确其公司与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赔偿比例）进行明确，其公司认为火灾事故免赔20％的规定，也认为单某某赔偿100万的保险条款约定，但不认可保险公司按照货物总价值与100万最高货价的比例，超过规定的按照50％的进行赔偿。该约定是保险条款中的约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没有进行解释。2、其公司不认可四兄弟公司主张其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上诉意见。3、四兄弟公司在案外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也进行了投保，四兄弟公司委托的公估评估公司也是投保保险公司的指定的公估评估单位，故四兄弟公司应向法院提交其未得到保险赔付的事实，否则会影响本案的承保保险结果。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运输协议，且佳之驿公司也认可双方之间的运输协议，故其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赔付标准是依据保险合同第12条第2款，对赔付相关事宜做了明确约定，按照100万的约定限额按照比例进行赔付。公估报告上的运输价是183万多，其公司按特别约定第1款按100万的比例，其公司应承包的数字大概是54万。合同第9条第2行规定，倒抢、火灾、翻车、雨淋，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或按损失金额的20％不予赔付，二者以高者为准。其公司认可的赔偿额应为135899.53元【（1265413.62-20000元）*54.56％*20％】。双方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故不能因为多次赔偿获利，其公司也应要对方证实是否已经得到保险赔付。佳之驿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其公司对于诉争事实申请司法鉴定权利。1、其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就运输货物火灾物损价值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也准许了该申请，为取得火灾物损清单，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涉案火灾处理部门调取了火灾事故档案资料，结果发现火灾处理XX大队资料中没有物损清单、明细等资料，因其公司对于一审四兄弟公司的单方鉴定未参与且其中为部分票据、部分情况说明、部分证明，故不认可其评估的价值损失结论，而四兄弟公司的单方鉴定报告中的物品明细与保险公司掌握的物品明细完全一致，但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最后一次开庭时口头告诉其公司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裁定结论，其公司要求出具书面裁定书且表示要求上诉，一审法院未作回应，继续开庭。司法鉴定申请如法院不予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4条之规定，应出具书面裁定并说明理由，且诉讼参加人有上诉之基本权利，如果是鉴定单位因不满足鉴定基本条件不同意鉴定的，应由法院说明理由，而本案尚未选定鉴定机构。2、因四兄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在2020年5月15日其公司才见到全部的三本鉴定报告，而该报告书仅有三个鉴定师的手写复印签字，无任何资质、身份信息且该公估报告中有大量依据《损失情况说明》采信物品价值的内容，其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保险公估人监管规定》向法院申请要求该公估单位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作回应，一审法院采纳了该报告的结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8条的规定，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作任何审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本案一审最后一次2020年5月15日开庭剥夺了其公司辩论的基本诉讼权利。该次开庭中一审法院询问其公司辩论意见，其公司称请求法院对于其公司要求四兄弟公司的鉴定公估单位出庭接受质询的请求作出是否准许的结论后再统一答辩，一审法院未作任何结论及理由说明进入到最后陈述阶段。其公司称仍坚持刚才的意见。一审法院终结了庭审。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四兄弟公司鉴定过程其公司全部知晓并视为同意，与事实不符。2、四兄弟公司同样参保了人保财险西安公司的商业保险，其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并没有其是否获取保险赔偿的任何证明或证据，且其一审提交的公估报告为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合作的公估方，此事实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也知晓。该公估报告与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同样出具的公估报告结论不同，尽管四兄弟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中采纳了全部的损失说明、损失证明、损失声明，一审法院还是采纳了该结论。综上，请求：1、撤销(2019)陕0112民初1494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四兄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兄弟公司与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承担。四兄弟公司辩称，1、一审对佳之驿公司赔偿其公司货运损失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公司找佳之驿公司协商，佳之驿公司回复明确损失金额为140余万元，后其公司为了再次明确损失也进行了司法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时通过EMS的方式向佳之驿公司进行告知，并给予合理的异议期限。在佳之驿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后，其公司在确定鉴定时间和地点后再次对佳之驿公司进行告知，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同样对佳之驿公司进行告知并给了异议期限，但佳之驿公司并未有任何回复。佳之驿公司的法人收到过鉴定报告、其公司三次告知的地点是一致的。2、一审中佳之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予以了准许，并将案卷材料移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佳之驿公司没有提供消防清单并且没有火灾损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材料退回一审。后佳之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委托河北霸州区人民法院到当地调查取证，但回复没有货物清单。此后一审法院给佳之驿公司了明确期限，佳之驿公司没有向一审提交任何材料，最终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并依法进行判决，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3、佳之驿公司的回复函、及其公司的公估报告足以证明本案的货损金额，佳之驿公司的申请鉴定及上诉无疑是拖延时间。4、其公司确实有投保的公司，但基于保险合同其公司并未向其公司投保的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要求赔偿。本案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其公司要求佳之驿公司进行赔偿，故佳之驿公司的承保公司依法应予赔偿。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辩称，1、四兄弟公司与佳之驿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不成立。根据其公司了解双方是事后补签的协议；2、佳之驿公司是不足额投保，应按照比例赔付；3、四兄弟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其多方索赔事故但并没有产生货主，所有的原始货运人也都进行了投保。四兄弟公司没有对多位货主进行赔偿，故四兄弟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即使其公司的保险成立，也不应予以赔偿。保险是基于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并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佳之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因无消防清单且因货损与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鉴定而导致鉴定不能，而且原审法院应佳之驿公司的申请，进行了相关的委托调查。同时，在四兄弟公司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货损公估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先后三次通知佳之驿公司参与公估，该公司不仅未予响应，而且亦未在公估报告作出后提出异议。因此，佳之驿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鉴定诉讼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而四兄弟公司主张人保广东分公司一并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则涉及保险合同纠纷。依据现有证据，四兄弟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能认定天津佳之驿公司尚未向其保险人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提出直接向第三者即四兄弟公司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因此，四兄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主张由人保财险广东省分公司于本案一并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在四兄弟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不影响其诉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审理本案运输合同纠纷应属恰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佳之驿公司和四兄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18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四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18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津市佳之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