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9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四环路****楼。法定代表人：康玛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污水净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虹路**院/div>法定代表人：梁伟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生茂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四环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永水，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生茂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四环路****楼iv>法定代表人:康玛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茂固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污水净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化公司），一审被告生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茂集团）、生茂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茂光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生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辉，被上诉人净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茂固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为生茂固态公司以856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净化公司支付违约金（相较于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应减少支付违约金1227650元）。事实与理由：一、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与净化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折合年利率高达182.5％。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净化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按照85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7月1日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明显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6月22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严重损害生茂固态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净化公司的损失并没有达到总金额的24％，生茂固态公司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足以弥补净化公司的各项损失。净化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净化公司与生茂固态公司等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按照未付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该标准确实过高，但净化公司在起诉时已经主动降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的相应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生茂固态公司等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并驳回净化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生茂固态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三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上限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但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该规定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净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于2020年7月13日在一审法院立案，故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生茂固态公司主张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生茂固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净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向净化公司清偿代偿款85650000元，支付律师费485000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未偿还的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偿还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6月10日，净化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郑州银行文博支行签订了《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固态照明产业化应用示范基地一期项目银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郑工银中心保字0063号-5），合同约定由净化公司对《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固态照明产业化应用示范基地一期项目银团贷款合同》中的1.5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向国家开发银行保证限额为0.48亿元，向郑州银行文博支行保证限额为1.02亿元。二、2012年6月10日，生茂固态公司作为借款人，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作为反担保保证人，与净化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在生茂固态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净化公司承担部分或全部保证责任后，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足额向净化公司偿付：1、生茂固态公司未清偿贷款人而由净化公司清偿的本金、利息和滞纳金；2、生茂固态公司未按时还款应向净化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3、净化公司垫付的以及净化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三、2020年6月16日，因生茂固态公司未依约还款，郑州银行文博东路支行要求净化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6月18日，净化公司代生茂固态公司向郑州银行文博东路支行偿还了到期借款本金8565万元。郑州银行文博东路支行于2020年6月22日向净化公司出具了《代偿证明》，确认了6月18日净化公司代偿的事实。净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于2020年6月19日向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追索担保代偿款的通知函》，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签收。四、净化公司因提起本次诉讼，与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85000元，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以上事实有《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固态照明产业化应用示范基地一期项目银团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代偿证明》《关于追索担保代偿款的通知函》《委托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净化公司与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和生茂光电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净化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代生茂固态公司向郑州银行文博东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565万元后，有权向借款人生茂固态公司追偿。因生茂集团和生茂光电公司为生茂固态公司所负债务提供反担保保证，故应对生茂固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对净化公司已代偿数额8565万元无异议，故净化公司请求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支付代偿款8565万元，应予支持。根据《反担保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未在净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5个工作日内向净化公司足额清偿代偿款项的，每日承担应清偿数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净化公司主张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出法律相关规定的限额，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净化公司请求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支付律师费485000元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净化公司又主张的律师费用，总计明显超过年利率24%，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净化公司代偿款项856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净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4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77475元，由净化有限公司负担8575元，由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共同负担4689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一方违约以后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以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以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或者过低进行判断，进而裁决是否予以调整。在一审审理期间，净化公司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动将违约金请求的数额调整为自2020年7月1日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未偿还的代偿款金额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二审中，净化公司称其业务为在郑州市范围内投资建设污水处理厂，并从中获取收益回报，亦未能就生茂固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的情况提交证据证明。故，净化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其次，违约金以填补守约方损失为主要功能。生茂固态公司、生茂集团、生茂光电公司违反《反担保合同》约定，未按期向净化公司清偿代偿款项，造成了净化公司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同时，违约金兼具一定惩罚性功能，但不能高于其实际损失的30％。净化公司使用自有资金代为清偿生茂固态公司所负到期银行贷款，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当。生茂固态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承担违约金，该计算标准既能够弥补净化公司损失又体现了违约金的惩罚性功能，对生茂固态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生茂固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茂集团有限公司、生茂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净化公司代偿款项856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生茂固态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茂集团有限公司、生茂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净化公司代偿款项856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6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9元，由郑州市污水净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