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随三民，男，196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随中臣侄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系周口海峰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医院。住所地：周口市交通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600760222933D。法定代表人：胡杰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营，系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随三民因与上诉人周口××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随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上诉人周口××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三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周口××医院承担30%的责任不当。××人，周口××医院对其有监管义务，在监管期间造成随中臣死亡，是周口××医院未尽到监管义务和职责，应负全部责任。2、周口××医院对随中臣的死亡有过错，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不予支持于法无据。周口××医院答辩称，在没有证据认定随中臣为限制民事能力或无民事能力人之前应认定随中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杀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随中臣系自杀没有实际侵权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应支持。周口××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事实查明清楚，但责任划分对周口××医院偏重。随中臣以精神分裂为由入院，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并未丧失自己的意识和行为能力，仍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随中臣应对自杀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周口××医院在治疗和事发后的处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承担10%的补偿责任。随三民答辩称，随中臣入院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医院称随中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医院对随中臣有监管义务，未尽到安全义务，应承担责任。随三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周口××医院赔偿随三民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29963.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口××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随三民叔父随中臣因敏感多疑，自言自语伴睡眠差半月，于2018年7月6日由随三民送往周口××医院住院治疗，并交纳费用3000元，入院初步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注意事项为“加强生活护理”。从住院病历显示随中臣“意识清，衣着尚整，由家属陪同步入病房，对周围环境有陌生感，查体欠合作；神志清，定向力完整，进房后生活能够自理。记忆力差，一般常识正常，计算力正常，理解力正常，分析与综合能力正常。”诊疗计划：完善相关检查、××药物应用、加强心理疏导、对症支持治疗。从周口××医院提供的查房记录来看，医院每15分钟不间断由值班护士进行巡视查房一次。2018年7月7日至8月15日的病程记录均显示继续观察，加强心理疏导。2018年8月18日凌晨1点35分，值班护士在进行巡视时发现随中臣上吊自杀，值班护士立即从背后托抱起随中臣，割断绳索，同时呼叫值班医生，值班医生对随中臣进行心肺复苏抢救，经抢救无效，随中臣于2018年8月18日凌晨2时5分死亡。死者随中臣生前兄弟三人，长兄随具臣于2001年去世，其弟随大毛于2006年去世。随中臣、随大毛生前无子女。随中臣父母均亡。随具臣生前共有三个子女，即随三民、随二民、随秀英。随中臣生前由随三民赡养，在村委会见证盖章下与随三民签订有遗赠抚养协议。随二民、随秀英均到庭接受调查，并当庭表示放弃诉权。一审法院认为，随中臣以精神分裂症为由入住周口××医院治疗，周口××医院对随忠臣入院时的精神状态和行为倾向应当了解，并应采取适当的治疗和护理措施；医院治疗采用的是封闭式住院管理，××人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医疗单位不尽相同的专门职责；周口××医院在随中臣住院期间虽采取了积极治疗和一定的防范措施，且在随中臣自缢后采取了积极的抢救工作，但因疏于对病人精神状态的了解，对随中臣是否有自杀倾向缺乏掌握，未保持高度的注意义务，正确、完全的履行期相应的专门职责，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随三民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自杀行为具有冲动型、突发性、隐蔽性以及难以防范性等特点，且从住院病历看，随中臣入院时意思清醒，病情较轻，结合周口××医院的过错程度，周口××医院仍应对随中臣的在治疗期间自杀死亡给随三民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酌定周口××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随三民诉请死亡赔偿金181965元、丧葬费27998元，法院予以认可，周口××医院根据过错比例承担62988.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周口××医院虽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不高且随忠臣系自杀，可免除周口××医院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随三民诉请精神抚慰金1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随三民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不符合上述规定，且缺乏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周口××医院辩称随三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随三民系随中臣侄子，也系随中臣生前遗赠抚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对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口××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随三民62988.9元。二、驳回随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随三民负担1200元，周口××医院负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2、随三民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的主张应否支持。对焦点1，本院认为,随中臣进入周口××医院治疗，经诊断初步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期间随中臣自杀身亡。患者的自杀行为具有突发性、冲动性及不可预测性，××理症状有关，故原审判令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但周口××医院作为治疗精神类疾病的专科医院,相比普通医疗机构，除应对患者进行常规治疗外,××理特征,××病人在接受治疗及生活的安排过程中,应尽到特殊的高度注意义务。本案中周口××医院对随中臣的病情评估不足，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未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患者的自杀倾向和行为以避免损害的发生,与随中臣自杀行为致死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本适当，应予维持。对焦点2，随中臣系自缢死亡，周口××医院虽然在管理上存在疏忽大意，但过错程度不高，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及发生的场合、方式等情节,未支持随三民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随三民承担1200元，由周口××医院承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