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中奇，男，200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法定代理人：龚新学，男，196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上诉人龚中奇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黎明，方红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确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贵，男，197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东，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龚中奇因与被上诉人姜永贵、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中奇的法定代理人龚新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黎明，被上诉人姜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东、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中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三轮车经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车辆技术检验，三轮车的实际尺寸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公告信息不符，存在欺诈行为。鉴于该车辆外观尺寸方面不合格，可以推断隐藏的灯光、制动系统也不会合格。生产不合格的产品造成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三轮车的型号是FT110ZH，是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撤销的型号产品。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合格产品申请3C认证证书，实际生产销售不符合认证规格的正三轮摩托车。二、被上诉人姜永贵在销售肇事三轮摩托车时，未严格按要求对购车人进行实名登记，才使肇事者逍遥法外，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姜永贵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姜永贵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姜永贵仅是一个销售商，销售行为发生在八年前，当时没有规定购买三轮摩托车实行实名登记制度，即使有登记制度，姜永贵受到的是行政处罚，而不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姜永贵对该车辆没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交通事故与姜永贵无关。上诉人向姜永贵主张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称案涉车辆型号为FT110ZH不正确，应是FT110ZH-4D，该车辆与上诉人所称的FT110ZH型号没有关联性，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车辆型号。上诉人所称的FT110ZH型号车辆（国二标准）因排放标准升级于2011年7月1日公告撤销。案涉FT110ZH-4D车辆（国三标准）因排放标准升级于2019年7月1日才公告撤销。上诉人所称的（2016）京04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也未涉及本案车辆型号，该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二、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不能证明车辆产品存在缺陷，也不能证明对发生后果的因果关系，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龚中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132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19时30分左右，一辆无牌“福田”三轮摩托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确山县李新店乡老姚加油站北128米处时，与前方同向的行人原告龚中奇在道路西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无牌“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调查，该涉案摩托车系由被告姜永贵在经营确山县姜永贵三轮摩托车店期间销售的，但无销售记录，无购车人信息。确山县姜永贵三轮摩托车店已于2019年5月16日注销。该车系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生产。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变更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4日，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进行车辆技术检验，该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海立鉴字（2018）车鉴字第25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案标的车辆灯光系统现实状态下无法检测；检案标的车辆转向系统正常，符合技术标准；检案标的车辆制动系统现实状态下无法检测。2019年5月22日，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技术状况是否与车辆公告相符进行鉴定，该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海立鉴字（2019）车鉴字第063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检案标的车辆经检验所见中“外廓尺寸：长度为2800mm、宽度1093mm、高度1290mm”与该型号车辆公告信息中“整车长3000mm、整车宽1080mm、整车高1250mm”对比，现实状态检验的检案标的车辆的外廓尺寸（长度、高度）与该型号车辆公告信息存在明显偏差。本院同时查明，原告龚中奇受伤后先后在信阳信钢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确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8天，支付医疗费311675.67元。龚中奇的损伤起诉前经本院委托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龚中奇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驻康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龚中奇因颅脑损伤1、睁眼昏迷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约为3200元；3、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长期；营养期为长期。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代理人提交的信阳信钢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确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驻康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驾驶员逃逸，公安机关尚未破案。原告向本院起诉涉案无牌照三轮车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本案应当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一、涉案三轮车的生产者被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应对涉案三轮摩托车存在产品缺陷、损害发生的事实以及该产品缺陷与发生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海立鉴字（2019）车鉴字第0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外廓尺寸：长度为2800mm、宽度1093mm、高度1290mm”与该型号车辆公告信息中“整车长3000mm、整车宽1080mm、整车高1250mm”对比，现实状态检验的检案标的车辆的外廓尺寸长度与该型号车辆公告信息长度偏差200mm、高度偏差40mm。未认定涉案三轮车系不合格产品或存在质量缺陷。涉案三轮车的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与安全行驶具有有关联性，其车身高度偏差4厘米、长度偏差20厘米，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三轮车的销售者被告姜永贵未实名登记购车人信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三轮车的销售者被告姜永贵虽未实名登记购车人信息，如果当时的法律、法规对购买三轮摩托车实名制有强制性规定，违反规定会受到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处罚；但其行为与原告龚中奇被涉案三轮车轮车撞伤致残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姜永贵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龚中奇请求被告姜永贵、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中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05元，由原告龚中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龚中奇当庭提交了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初94号公告。拟证实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认生产不符合国家规格标准的三轮，有FT110ZH型号的三轮。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的车辆是FT110ZH-4D，并非FT110ZH型号的三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姜永贵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该调解书未涉及案涉车辆，该民事调解内容与本案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2018年第57号公告，拟证实已列入公告商标为“福田五星FT”牌的所有产品，商标变更为“五星WX”牌。3、证书编号为2003011102068595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2011年第14号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2019年第26号公告，拟证实FT110ZH型号车辆符合国家标准；与案涉FT110ZH-4D型号车辆不是同一种车辆型号；FT110ZH型号车辆在2011年7月1日因国家摩托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由国二转化为国三而取消公告；FT110ZH-4D型号车辆在2019年7月1日因国家摩托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由国三转化为国四而取消公告。龚中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合格产品获得认证证书，但是实际销售不符合生产认证的规格产品，应承担责任。姜永贵质证称对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龚中奇提交的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初94号公告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初94号民事调解书中不含案涉FT110ZH-4D型号车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庭审后，龚中奇向本院提交了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因受确山县交警大队委托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的海立鉴字（2020）车鉴字第0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现实情况下，案涉车辆的制动接线老化卡死，连杆回位弹簧老化，无法正常回位，驻车制动手把缺失，其余制动装置零部件完好。该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制动情况及案涉车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龚中奇的一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姜永贵、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查，龚中奇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在肇事者逃逸无法确认肇事者情况下，以案涉车辆有产品瑕疵致使交通事故发生，产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应向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起诉讼，本案案由应依法认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龚中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销售时存在产品缺陷及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案涉车辆有因果关系。且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海立鉴字（2019）车鉴字第0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国家摩托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天津）MT11001AA012A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FT110ZH-4D车辆故投入流通时，制动性能及外廓尺寸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并无产品缺陷。故龚中奇上诉称案涉车辆有产品缺陷并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及姜永贵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故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中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5元，由龚中奇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