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平，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录，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平，系张怀录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男，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谨菡，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生礼，男，195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月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因与被上诉人赵生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平及张怀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平、上诉人张亚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谨菡，被上诉人赵生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月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生礼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出具的原始证据“沙石料厂发料单”明确记载：“发料人”为李秀平、张亚男，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合法证据的情况下，却毫无根据的认定三上诉人为收料人。赵生礼给张怀录出具的欠条为：“赵某某欠张怀录大米欠款8000元”。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用玉米向赵生礼抵顶了8000余元”；2.一审程序违法，《民事证据规则》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申请书”。而本案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提交证人出庭申请，开庭时，审判员询问当事人“是否有证人出庭作证”。赵生礼明确答复：“没有”，但遗憾的是，6月24日，赵生礼的儿子，一直在法庭指挥赵生礼进行庭审的赵某某及利害关系人杨某某、许某某却出庭作证。（这三位证人均为拉货司机，如赵生礼否认收到此货，三位司机即证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第37条规定；3.发料人可以认定为收料人，那么个人发料多少，“沙石料厂发料单”记载非常明确，个人应该承担各自的责任，一审判决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共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4.张怀录自己开办石料厂，出售自己生产的石料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合法生产石料人购买没有石料生产资质，又没有石料来源人所谓的“石料”没有依据。张亚男认为其不承担责任。张亚男并非是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张亚男系张怀录与李秀平之子。于2009年7月结婚，婚后一直跟随其岳父在银川一工地开铲车。2010年4月至2015年4月张怀录个人承包石嘴山市潮湖农工贸公司破石厂，并非家庭承包，该厂的经营一直由张怀录个人负责，与张亚男无关。2014年11月14日，因父亲张怀录身体不适，张亚男前往家中看望父亲，正好碰上司机送石渣，因张怀录和李秀平当时均不在家，但发料单上必须有人签字，张亚男便随手在发料单上签字。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砂石料厂发料单证据可以看出，送货持续的时间长达两年，即2014年至2016年，在这两年时间里张怀录只是在2014年11月14日和15日两天的发料单上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亚男承担617380元石渣石沫款，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赵生礼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也可以证实，当时在场的只有张怀录、李秀平、赵某某（赵生礼之子）及赵某某配偶四人，张亚男并不在场。赵生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根据赵生礼提交的发料单及到三上诉人家中催要货款算账录像，算完账出具算账单并让赵生礼手机拍照的打印件，三上诉人在录音中认可欠赵生礼具体钱数及送货司机等证据。三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给赵生礼抵顶了8000元大米，这在李秀平的录音中说的非常清楚，算账单中也写了这笔款；2.赵生礼有代理律师，法官主持庭审，其他人不得插话，赵某某不可能指挥庭审。一审及上诉状中三上诉人均不承认收取了赵生礼的石渣，张亚男在补充上诉状中又说赵生礼送石渣，因张怀录、李秀平不在，张亚男在发料单上签字。赵生礼的证据非常充分，三上诉人是家庭承包，三人共同经营，不是张亚男所说的只是刚好去了一次签了一次字，并且石料厂征地补偿款2620708元，打到张亚男名下的款项是2493077元，只有127631元打到李秀平名下。三上诉人为了给赵生礼顶账，张亚男多次带赵生礼看紫君新城及盛鼎商务的房子，因为房子太大价格100多万元，没有顶成，录音中也说了顶房子的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生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支付赵生礼石渣、石沫款617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至2016年6月18日期间，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陆续从赵生礼处购买了石渣、石沫，总价款为625380元。后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用玉米向赵生礼抵顶了8000元，下欠的石渣、石沫款61738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秉持诚信、恪守承诺，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赵生礼提交的砂石料厂发料单、录音相互印证，与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许某某、杨某某、赵某某调查核实的情况吻合，能够证实赵生礼依约向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履行了石渣、石沫的供货义务，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则应依约支付对应的货款，现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故赵生礼要求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支付下欠的石渣、石沫款617380元的主张有事实基础，也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以李秀平、张亚男系在砂石料厂发料单的“发料人”处签字为由，抗辩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是发料人而非收料人，一审法院认为，赵生礼提交的砂石料厂发料单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其内容与赵生礼提交的录音、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许某某、杨某某、赵某某调查核实的情况及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提交的欠条内容吻合，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之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向赵生礼支付石渣、石沫款617380元。案件受理费9974元，减半收取4987元，由张怀录、李秀平、张亚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秀平、张怀录提交如下证据：通知复印件、营业执照原件各一份。证明2012年潮湖村厂子不能生产已停业，现不再生产，没有购买赵生礼石料。张亚男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赵生礼质证意见：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通知不认可，是复印件，以上证据均达不到李秀平、张怀录的证明目的。张亚男提交破石厂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4月至2015年4月，张怀录个人与石嘴山市潮湖农工贸公司签订了破石厂承包合同，该厂是张怀录个人经营，并非家庭承包，张怀录与赵生礼之间关于买卖石渣、石沫一事与张亚男无关，张亚男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李秀平、张怀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赵生礼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张怀录个人经营、承包，家庭承包只需一人签字，并非所有人。赵生礼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大武口区长胜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破石厂因建物流园被征收，给予补偿款是2620708元，其中打到张亚男名下的是2493077元，李秀平名下的是127631元，剩余80270元因赵生礼向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该笔款被保全；证据二、2020年4月2日在张怀录、李秀平家中现场录音三段。在场人李秀平、张怀录、赵生礼、王某某、刘某某、赵某某。证明赵生礼一家四口到张怀录、李秀平家索要货款，李秀平说给赵生礼家顶房子，其中说到商贸城综合市场的房子，李秀平认账，但是不愿意打总条子，就是要给赵生礼顶房子，还说了一套平罗的房子顶给赵生礼。李秀平、张怀录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是张怀录让打到张亚男账上的，因为张怀录给别人担保贷款，张怀录为了躲账；对证据二认可，赵生礼的石渣一直在其承包的地里面放着，当时说如果用石渣就用房子顶，到现在也没用，房子也没顶成。张亚男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拆迁补偿款打到张亚男名下，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录音证据与张亚男无关，三份录音张亚男均不在场，恰恰证实张亚男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本院认证意见：李秀平、张怀录提交的通知、营业执照及张亚男提交的破石厂承包合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赵生礼提交的大武口区长胜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张亚男也参与了破石厂被征收的补偿款分配，结合张亚男在发料单上的签字，可以证明张亚男参与了破石厂的经营，能够达到赵生礼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赵生礼提交的录音三段。李秀平、张怀录对真实性认可，能够达到赵生礼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是否欠付赵生礼石渣、石沫款。案涉发料单中李秀平、张亚男虽在发料人处签字，但收料人处并无任何人签字，且收货单位均是空白，二审中李秀平、张怀录认可收到石料，一审法院结合赵生礼提交的录音及向案外人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系收料方正确。张亚男参与了破石厂被征收的补偿款分配，该事实与张亚男在发料单上签字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亚男参与了破石厂的生产经营，案涉交易与张亚男有关联，一审法院判决张亚男与李秀平、张怀录共同承担责任正确。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核实，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上诉人李秀平、张怀录、张亚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苟金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