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05刑初307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冰，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余姚市。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17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移交余姚市公安局，经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仲沈鹤，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陈君君（绰号“坏塌阿君”），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现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星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胡彪（小名“聪聪”），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5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郎秋雁，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辩护人陶旭峰，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张科，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因吸毒于2014年11月5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佳鹭，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宋泉洋（绰号“洋洋”），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29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7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8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2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陶莉萍，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周跃飞（曾用名周腾，绰号“亚飞”），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2日到案，10月1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雨濛，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20］1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保险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陈君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科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彪、宋泉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汤珏红、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冰及其辩护人仲沈鹤、被告人陈君君及其辩护人陶星星、被告人胡彪及其辩护人陶旭峰、被告人张科及其辩护人王佳鹭、被告人宋泉洋及其辩护人陶莉萍、被告人周跃飞及其辩护人陈雨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0日，胡灌炯（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从事非法放贷、催收等业务，并跟随当地颇具影响的魏某1以寻求庇护。后为独立发展，胡灌炯从2013年开始以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插手工程项目为依托，以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为手段，不断吸收成员、树立威望、发展势力，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先后网罗、控制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了以胡灌炯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魏存松、李迪（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以叶国平、骆川及李圆圆（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为一般参加者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李迪、骆川及李圆圆负责实施暴力，三人均有纹身，魏存松、叶国平负责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成员统一认胡灌炯为“老大”、“冠军哥”，并服从于胡灌炯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胡灌炯在平时组织、领导、指挥过程中，要求组织成员随叫随到，遇事汇报，做事有魄力，严禁参加百家乐赌博等。组织成员若有违胡灌炯的意愿或有损其威望，轻则受到责骂、训斥、失去信任，重则会被殴打、疏远。为维系成员关系、保证组织稳定，胡灌炯在组织成员犯罪入狱后为其安顿家人生活，在组织成员刑满释放后为其设宴“接风”，提供经济补偿，并继续留其在组织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成员经济拮据时，胡灌炯通过在当地的影响力迫使他人为该组织成员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甚至要求在组织成员服刑期间也照常发放报酬；在组织成员的私家车被用于犯罪而损毁时出资为其购车。为进一步笼络积极参加者，胡灌炯又以相认干亲、安排赴西藏、云南等地旅游等手段获取信任和拥戴。为逃避法律责任，胡灌炯指使被告人张科及李圆圆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替组织成员揽罪，还指使被告人陈君君、杨冰至国土部门替组织成员掩盖罪行并揽责。为攫取非法暴利，胡灌炯及被告人张科等组织成员长期为“菲律宾圣安娜”境外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充分利用其组织在马渚镇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大肆接受当地赌客投注，并在催讨赌债过程中使用暴力。2017年6月，姚江上游余姚西分工程等项目相继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开工，胡灌炯认为有利可图，即带领组织成员涉足当地工程领域。其经人介绍借用宁波市舜安市政园林公司的资质以作竞标之用，并租用余姚市马渚镇东一路8号一处店面作为办公地点，成员魏存松还提供一辆银灰色红旗奔腾轿车为组织所用。该组织使用暴力手段或利用组织势力强行承包或参与工程建设项目。为方便争抢工程，胡灌炯还招募了以张帅、汪强（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首的江苏宿迁籍社会闲杂人员为打手，统一纹身、发型、着装，并安排食宿。上述非法获取的利益由胡灌炯控制、分配，用于豢养组织成员、壮大组织势力，部分分成给组织成员魏存松、叶国平，部分以工资形式按月发放给组织成员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周跃飞等，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建立威名、打压对手、称霸一方，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滥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经常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该组织在浙江省余姚市××镇的势力得以不断巩固和扩大。2013年以来，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及魏存松、叶国平、李迪、骆川等人先后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等违法犯罪行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伤二级，当地群众合法权利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浙江省余姚市××镇××带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显示地位，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还通过随意打耳光、堵门妨碍营业、残杀犬只等手段报复、侮辱一些与其有矛盾的群众，严重威胁当地群众的人身安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流水、入院、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照片、通话清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报告、证明、行政处罚材料、警情详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标通知书、公示、理赔记录、理赔流程图、出入境记录、案情通报、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再审决定书、调解书等，证人魏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张某1、蔡某1、周某2、冯某、毛某1、陆某1、沈某3、吴某1、郭某1、杨某1、朱某、梁某、沈某4、沈某1、翁某2、王某3、叶某2、黄某2、董某2、姚某1、叶某3、韩某1、魏某2、杨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1、周某1、叶某1、吕某、王某2、胡某1、谢某1、董某1、屠某、黄某1、翁某1、沈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李迪、骆川、叶国平、李圆圆、黄鸿炯、叶某5、杨新苗、严文玉、余双、宣某均、何纪德、黄某6、何某3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报告、价格鉴定意见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指使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受指使作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保险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君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指使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受雇管理，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营利为目的，受雇于他人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胡彪参与二次；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跃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受雇管理，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处罚。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在第一笔聚众斗殴中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处罚。被告人张科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陈君君在强迫交易、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周跃飞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杨冰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宋泉洋是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被告人杨冰、陈君君、胡彪、宋泉洋、周跃飞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六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冰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陈君君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建议对被告人胡彪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张科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宋泉洋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周跃飞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冰、陈君君、胡彪、张科、宋泉洋、周跃飞对指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冰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意见称，被告人杨冰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有较好悔罪态度；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犯罪中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保险诈骗行为系受他人指使，为涉案组织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也是为马某2等人境外放贷提供帮助，均可按照从犯论处。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杨冰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君君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认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君君为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情节，提请法庭采纳，并考虑陈君君系独子，尚有老父需其赡养的客观情况，对陈君君从宽处罚。被告人胡彪的辩护人对指控胡彪基本犯罪事实和量刑没有意见，提请法庭考虑胡彪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给予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胡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整体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科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具体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就量刑发表意见称，张科在本案黑社会性质团伙中是一般参加者，仅参与开设赌场一个犯罪事实，对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在组织中的作用地位微弱；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张科听从叶国平指挥，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张科配合调查，承认指控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恳请法庭综合考量，对被告人张科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泉洋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宋泉洋参加的犯罪行为均出于朋友义气，且第二节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已经被判决，刑满释放后再未参与到胡灌炯犯罪组织中，而是进入到正常工作生活中，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可见其有积极悔改态度。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宋泉洋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跃飞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辩护意见称，周跃飞在非法采矿一节犯罪中是从犯，非法拘禁中仅起辅助作用，且该节犯罪情节较轻；周跃飞所参与犯罪均与乐安湖山区道路拓宽工程相关，与其他犯罪实施没有关联，和组织关系并不紧密，其曾想要离开，还被胡灌炯殴打、阻止，可见其地位作用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跃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1年11月10日，胡灌炯（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从事非法放贷、催收等业务，并跟随当地颇具影响的魏某1以寻求庇护。为独立发展，胡灌炯从2013年开始以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插手工程项目等为依托，以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为手段，不断吸收成员、树立威望、发展势力，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先后网罗、控制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以胡灌炯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魏存松、李迪（均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以叶国平、骆川及李圆圆（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杨冰、胡彪、陈君君、张科、宋泉洋、周跃飞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李迪、骆川及李圆圆负责实施暴力，三人均有纹身，魏存松、叶国平负责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成员统一认胡灌炯为“老大”、“冠军哥”，并服从于胡灌炯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胡灌炯在平时组织、领导、指挥过程中，要求组织成员随叫随到，遇事汇报，做事有胆量，严禁参加百家乐赌博等。组织成员若有违胡灌炯意愿或有损其威望，轻则受到责骂、训斥、失去信任，重则会被殴打、疏远。为维系成员关系、保证组织稳定，胡灌炯在组织成员犯罪入狱后为其安顿家人生活，在组织成员刑满释放后为其设宴“接风”，提供经济补偿，并继续留其在组织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成员经济拮据时，胡灌炯通过在当地的影响力迫使他人为该组织成员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甚至要求在组织成员服刑期间也照常发放报酬；在组织成员的私家车被用于犯罪而损毁时出资为其购车。为进一步笼络积极参加者，胡灌炯又以相认干亲、安排赴西藏、云南等地旅游等手段获取信任和拥戴。为逃避法律责任，胡灌炯指使被告人张科及李圆圆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替组织成员揽罪，还指使被告人杨冰、陈君君至国土部门替组织成员掩盖罪行并揽责。为攫取非法暴利，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长期为“菲律宾圣安娜”境外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充分利用其组织在马渚镇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大肆接受当地赌客投注，并在催讨赌债过程中使用暴力。2017年6月，姚江上游余姚西分工程等项目相继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开工，胡灌炯认为有利可图，即带领组织成员涉足当地工程领域。其经人介绍借用宁波市舜安市政园林公司的资质以作竞标之用，并租用余姚市马渚镇东一路8号一处店面作为办公地点，魏存松还提供一辆红旗奔腾轿车为组织所用。该组织使用暴力手段或利用组织势力强行承包或参与工程建设项目。为方便争抢工程，胡灌炯还招募了以张帅、汪强（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首的江苏宿迁籍社会闲杂人员为打手，安排食宿，并统一纹身、发型、着装。上述非法获取的利益由胡灌炯控制、分配，用于豢养组织成员、壮大组织势力，其中部分分成给组织成员魏存松、叶国平，部分以工资形式按月发放给组织成员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周跃飞等，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建立威名、打压对手、称霸一方，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滥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经常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该组织在浙江省余姚市××镇的势力得以不断巩固和扩大。2013年以来，该组织及成员先后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等恶劣的犯罪行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伤二级。叶某1、胡某2、吕某、董某1、周某1、王某2、谢某1、胡某1、黄某1、翁某1、王某1、沈某2等当地群众合法权利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浙江省余姚市××镇××带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显示地位，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还通过随意打耳光、堵门妨碍营业、残杀犬只等手段报复、侮辱一些与其有矛盾的群众，严重威胁当地群众的人身安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银行交易明细、报告、证明、行政处罚材料等，证人魏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张某1、蔡某1、周某2、冯某、毛某1、陆某1、沈某3、吴某1、郭某1、杨某1、朱某、梁某、沈某4、沈某1、翁某2、王某3、叶某2、黄某2、董某2、姚某1、叶某3、韩某1、魏某2、杨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1、周某1、叶某1、吕某、王某2、胡某1、谢某1、黄某1、翁某1、沈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李迪、骆川、叶国平、李圆圆、黄鸿炯、叶某5、杨新苗、严文玉、余双、宣某均、何纪德、黄某6、何某3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开设赌场2013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4日，胡灌炯、叶国平、魏存松为获取非法暴利，共同为名为“菲律宾圣安娜”的境外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叶国平负责操盘出码、结算赌资，魏存松负责联系上家、招揽赌客。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三人雇佣被告人张科为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操盘出码和资金结算，并支付给其5000元/月（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的工资。被告人张科参与期间涉及赌资数额累计至少76434717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张科受胡灌炯、叶国平、魏存松指使主动至余姚市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并揽下全部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操作路径说明，证人蔡某1、周某2、冯某、谢某2、陈某4、戴某、姚某2、包炜达、黄某4、陈某5、邹某、史某、魏某3、孙某、王某4、许某、褚某1、张某2、罗某、劳某2、何某1、陈某6、褚某2、傅某、陆某2、郭某2、陈某7、张某3、魏某4、董某3、施某、马某1、魏某1、陈某3、胡某3、吴某2、余某1、陆某3、毛某1、陆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科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叶国平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聚众斗殴1.胡灌炯与陈某2（已判决）同期跟随魏某1。2014年5月12日晚上，胡灌炯与陈某2、陈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余姚市太平洋酒店二期ＫＴＶ饮酒娱乐时，因琐事胡灌炯与陈某2发生争吵，后被旁人劝开。次日0时许，陈某2离开后，胡灌炯为泄愤，同时显示组织地位、树立非法权威，多次打电话向陈某2挑衅，约其到余姚市××镇××小区门口见面理论，随后纠集了李迪、骆川及宋林春（另案处理），并指派其三人再召集他人。后李迪纠集了被告人宋泉洋，骆川纠集了被告人胡彪及黄鸿炯（另案处理），宋林泉纠集了朱永余、覃斌、吴某1胜、谢宾科、覃建华（五人均另案处理），并由骆川驾车接送胡彪、黄鸿炯，朱永余驾车接送宋林春、吴某1胜等多人赶赴现场，骆川及覃斌等人还准备了砍刀、钢管、铁棍等械具。胡灌炯一方人员陆续在上述小区门口汇合后，陈某2与陈某3乘坐由黄某5驾驶的浙Ｂ5××**号汽车，于1时40分许赶至上述地点，见胡灌炯一方人数众多便未下车并加速逃离。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及黄鸿炯见状持械砸向陈某2乘坐的上述汽车，致该车尾部及右侧部损坏（损失价值5940元），李迪、骆川接受胡灌炯指令后即驾车追赶，但未追上。之后胡灌炯连续致电陈某2继续强势挑衅，明确与其约定斗殴。陈某2一方三人随即折返，途中陈某2在附近夜宵摊拿了一把菜刀，陈某2下车后，双方发生械斗，陈某2先持菜刀砍胡灌炯，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及李迪、骆川、黄鸿炯即各持械具追打陈某2。宋林春、朱永余、覃斌等人持械站于一旁观斗。殴斗结束后，胡灌炯和陈某2各自被送就医，陈某2在途中报警，其余人员亦离开现场。经鉴定，胡灌炯受外伤致左顶部瘢痕伴左顶骨骨折，受外伤致左肩部一处12.0厘米瘢痕，上述二处损伤均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陈某2受外伤致全身多处瘢痕，累计长度超过15厘米，未达到40厘米，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事后，由魏某1出面赔偿了黄某5车辆损失。2.2014年9月28日，魏某1（已判决）因在余姚市马渚镇承做工程过程中与沈某1（已判决）产生矛盾，遂指使张某1（已判决）纠集“小东”等三人至余姚市××镇××楼村××房××庄，对其实施殴打。同年10月4日，沈某1电话联系魏某1，要求魏某1到上述农庄说明之前殴打之事，魏某1未予理睬。后沈某1又联系张某1称若魏某1不来则带人打砸魏某1公司。魏某1获知后指使张某1纠集李迪（该节事实已判决）叫人前来帮忙，李迪向胡灌炯电话汇报后纠集被告人胡彪、宋泉洋（该节事实已判决）及骆川、诸某、马肖枫（三人该节事实均已判决）至魏某1位于余姚市××镇××路上的锦辰建筑有限公司，诸某又纠集了濮凤明（已判决）及“刘永彪”并驾车至魏某1的公司，魏某1指使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及李迪、骆川、诸某、张某1、马肖枫、濮凤明、“刘永彪”等人驾车至沈某1的农庄。沈某1纠集了沈某4、周永根、张宝明、陶金荣、周伟军、陈建庆、宋建龙（七人均另案处理），沈某4又纠集了黄佳林、劳某1（二人均已判决）。双方在沈某1的农庄内持械进行斗殴，致使沈某1、诸某、劳某1受伤。经鉴定，劳某1外伤致胃后壁、横结肠全层破裂，经手术治疗，上述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诸某外伤致右肺破裂，右侧血气胸，经手术治疗后情况稳定，外伤致肝破裂，腹腔积血，经手术治疗后情况稳定，上述二处伤势均已达到重伤二级；沈某1外伤致左侧第3、4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上述伤势已达到轻伤二级。期间，沈某4用木棒砸损诸某的浙Ｂ6ＨＨ**号保时捷凯宴轿车后挡风玻璃，损失价值7280元。案发后，魏某1为被告人胡彪及李迪、骆川等人提供费用8000元，为诸某提供医药费10000元。沈某1为劳某1提供医疗费至少10000元。魏某1和沈某1互相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人陈某3、屠某、毛某2、黄某5、叶某4、魏某1、黄某3、邱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及同案犯胡灌炯、李迪、骆川、黄鸿炯、宋林春、朱永余、陈某2、马肖枫、诸某、濮凤明、沈某1、沈某4、黄佳林、劳某1、周永根、张宝明、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报告、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寻衅滋事1.2015年8月，被告人陈君君及胡灌炯等人在余姚市马渚镇一饭店内吃饭时，同镇村民被害人翁某1因生活困难前来借钱，胡灌炯认为触了霉头，陈君君即冲上去打了翁某1一拳。事后，胡灌炯为发泄情绪，又指使李圆圆至余姚市××镇××路××弄××号翁某1家中，强迫翁某1砸损自己家中4扇窗玻璃，并扔给其1000元。2.2017年10月，胡灌炯因怀疑谢某1唆使胡某2至余姚市××镇××村××藏岙非法采矿处拍照，在得知谢某1与被害人胡某1一同在余姚市××镇××路××号××色休闲浴场后，纠集被告人陈君君及张帅等人，持螺丝刀等工具冲入上述浴场质问谢某1，并殴打一旁的胡某1，还将桌椅等物踢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情况说明、通话清单，被害人翁某1、谢某1、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君君及同案犯胡灌炯、李圆圆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非法采矿2017年6月至同年11月，胡灌炯、魏存松仗恃其组织在当地的威慑力，加入叶某1承包的余姚市××镇××村××藏岙黄山成山岙山区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期间，胡灌炯、魏存松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指使何纪德（另案处理）驾驶挖掘机、打头机在上述工地非法开采塘渣并私自出售，累计销赃得款170余万元，还以持械恐吓、残杀犬只等手段胁迫叶某1参与。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杨冰受雇管理上述工地、记录采矿数量，其中陈君君、周跃飞全程参与，各获利4万元，杨冰参与10天。同年9月21日，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上述非法采矿情况，胡灌炯、魏存松为逃避法律责任，分别指使被告人陈君君、杨冰至余姚市国土资源局谎称系塘渣买卖双方，并谎报开采数量，最终替组织掩盖了犯罪事实，仅接受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舜兴公司仓库与过五线道路连接示意图、报告、山路通道使用协议、合同协议书、投标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分析表、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浙江省代收罚没专用票据，证人陈某8、张某1、邱某、沈某3、吴某1、郭某1、杨某1、何某2、宋某、陆某4、刘某、余某2、陈某9、杨某3、周某3、周某4、黄某6、何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杨冰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叶某1、宣某均、何纪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非法拘禁2017年8月的一天12时，胡灌炯不满被害人胡某2在上述非法采矿处拍照，遂指使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等人将胡某2从余姚市××镇××村××藏岙5号家中强行带至余姚市马渚镇东一路8号的办公地点二楼进行恐吓，并扇其巴掌、罚其站立，直至15时许才将其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周某5、周某4、叶某1、邱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及胡灌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敲诈勒索2017年12月，胡灌炯等人撤出余姚市××镇××村××藏岙黄山成山岙山区道路拓宽改造工程后，叶某1（另案处理）继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利用挖掘机、打头机在上述工地非法开采塘渣。胡灌炯获悉后，指使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以威胁举报、拦截车辆等手段向叶某1索得10000元，后作为工资发放给陈君君、周跃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宣某均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及胡灌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强迫交易2017年11月17日，胡灌炯、魏存松及徐建军（另案处理）合伙竞标余姚市马渚镇莫家路（南段）及幼儿园北侧停车场新建工程，后该工程由被害人吕某中标。胡灌炯即与徐建军出面和吕某谈判，欲让其主动转让工程，遭吕某拒绝，胡灌炯、魏存松及徐建军不肯善罢甘休。在听说吕某经常无证酒后驾车后，三人于同月22日下午共谋故意撞击吕某车辆，再以举报酒驾相威胁，迫使其转让上述工程。随即胡灌炯指派被告人杨冰纠集人员具体实施，安排被告人陈君君打探吕某当晚行踪及车辆特征。18时45分许，叶某5（另案处理）受杨冰指派，驾驶杨冰名下浙Ｂ2××**号小型普通客车，提前等候在余姚市××镇××路××村道交叉口吕某回家必经之处，杨冰与其纠集的杨新苗、张建军（二人均另案处理）在车内待命。在吕某的浙ＡＧ××**号轿车拐进村道后，杨冰指令叶某5驾车连续撞击吕某车辆，之后又绕到61省道上将吕某车辆逼停，杨冰等人下车后才发现驾驶吕某汽车的是其朋友余某3。该次撞击事件导致二车严重损毁，其中吕某车辆损失价值107601元。此后于2017年11月28日，徐建军再次找到吕某要求其转让工程，并暗示若其不从则会想方设法阻碍施工。吕某不得已被迫转让中标价为1789480的上述工程。事后，胡灌炯、魏存松及徐建军夸赞杨冰胆大，并共同出资4万元给杨冰置换新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通话清单、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销售发票、车辆档案、朋友圈截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标通知书、公示、招标交易审批表、投资项目报告单施工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责任书、承诺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专家技术咨询诊断报告、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书、警情详情，证人余某3、张某1、黄某3、韩某2、邵某、章某、朱某、于某、徐某1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叶某5、杨新苗、张建军、徐建军的供述，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九、保险诈骗上述事件发生后，吕某即报警，交警赶至现场处警后于次日以简易程序认定该起事故系叶某5所驾车辆追尾余某3所驾车辆，且叶某5一方负全部责任，余某3一方不负责任。2017年12月，被告人杨冰经知会胡灌炯后，持交警开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照片、驾驶证等相关材料，隐瞒故意撞击造成该财产损失的事实，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理赔，骗取保险金195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理赔记录、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机动车整车询价保险理赔协议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理赔流程图、理赔流程图、专家技术咨询诊断报告，证人吕某、余某3、叶某5、张某4、李某2、蔡某2、陆某5的证言，被告人杨冰及同案犯胡灌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事实2019年8月，被告人杨冰为拓展放贷业务，组织叶某5及徐某2、杨某4、甘某、李某3、郝某、李某4、魏某5（七人均另案处理）结伙偷渡出境至缅甸。同月20日，被告人杨冰及叶某5先偷渡出境到达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和平塔旁出租房落脚。同年9月1日、2日、3日，杨冰指挥徐某2、杨某4、甘某、李某3、郝某、李某4、魏某5分三批偷渡出境至缅甸。同年9月5日17时许（缅甸时间），被告人杨冰及叶某5在上述出租房内因涉嫌网络诈骗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于同年10月28日16时许（北京时间）被移交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被告人杨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当日被勐海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杨冰因本案被移交余姚市公安局侦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出入境记录、案情通报，证人马某2、徐某2、杨某4、甘某、李某3、郝某、李某4、魏某5的证言，被告人杨冰及同案犯叶某5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有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查笔录、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前科劣迹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保险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陈君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受雇参与管理，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营利为目的，受雇于他人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跃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受雇参与管理，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宋泉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彪、宋泉洋在其中一节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杨冰、陈君君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陈君君、周跃飞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张科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冰、陈君君、胡彪、宋泉洋、周跃飞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冰、陈君君、胡彪、张科、宋泉洋、周跃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陈君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三、被告人胡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四、被告人张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五、被告人宋泉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六、被告人周跃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军审 判 员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