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一汽金融大厦****，统一信用代码：91220106310015750R。法定代表人：赵烨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生，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果，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杰，男，193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金，女，194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女，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大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二女儿。法定代理人：甘某，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杨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0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死者杨运华小女儿。法定代理人：甘某，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杨某1母亲。被上诉人杨永杰、周瑞金、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家细，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安市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锡华，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安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汽车产业新城王蓝路东信用代码：913702823944012795。法定代表人：栾大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军，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墨市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青岛汽车产业新城解放大道北南林戈庄**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3215078304。法定代表人：刘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军，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翼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华林镇下观街**会信用代码：91360983576131273F。法定代表人：何丽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高安市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徐州北路**利群宇恒大厦****信用代码：91370212077371942P。负责人：石琢，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张清生因与被上诉人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朱家细、青岛金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途运输公司）、即墨市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物流公司）、高锡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翼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汽运公司）、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赣0902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书面阅卷，并询问上诉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张清生和被上诉人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朱家细、金途运输公司、华航物流公司、高锡华、天翼汽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高锡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法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1、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与金途运输公司之间达成调解协议，明确金途运输公司与华航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作为商业险的被保险人华航物流公司、金途运输公司不用承担责任，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就无需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2、保险标的（涉案的商品车）多次被私自转运、出借及变更新车路线，未通知保险公司，由于运输单位或者个人存在缺乏运输资质，私自出借时，保险标的车系用于牵引未经登记的挂车车厢，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以朱家细具有驾驶员资格否定危险程度的增加而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明显错误；《2018-2019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系被保险人华航物流公司与上诉人自行协商的结果，并非事先拟制重复利用的格式条款，该协议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应适用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方可生效的法律规定；即便该协议的责任免除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责任免除条款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等作出提示，上诉人也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3、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自发车时间2018年8月16日9：45至商品车到达收车仓库止，本案的保险标的车辆已经到达高安市，具备交付条件，保险期限已经到期，保险合同已失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二、一审判决以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认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70万元（其中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而根据上诉人的一审提供的《2018-2019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以及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原一审判决已认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原一审时杨永杰、周瑞金、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对此认定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清生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中关于诉讼费由其承担的事项，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亦为认定其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依法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永杰、周瑞金、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的答辩意见：1、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原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认定商业险三者险的限额为70万元（其中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并无错误。2、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责任，被保险车辆的合格驾驶员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保险车辆未过保险期限；被保险人与被上诉人周瑞金等人的协议约定只是对有可能超出保险额度范围以外的金额的调解意见，并没有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可以确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家细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途运输公司与华航物流公司的一致答辩意见：1、本案的保险标的是涉案商品车，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协议约定了赔偿大于50万元的，保险公司应足额赔偿。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4、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协议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翼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锡华未到法院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永杰、周瑞金、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原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朱家细、张清生、高锡华、金途运输公司、华航物流公司、天翼汽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办理丧事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冰棺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36151.9元；原一审时增加冰棺费23580元的诉请。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10时44分许，朱家细驾驶鲁Ｂ×××**号临时牌照大货车（发动机号：3118Ｈ028591,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ＷＳＲＸＳＪ5ＪＡＤ33830）与杨运华驾驶的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受损、杨运华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客杨某2、甘某及杨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朱家细负主要责任，杨运华负次要责任，甘某、杨某1、杨某2不负事故责任。鲁Ｂ×××**号临时牌照大货车系金途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在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家细、金途运输公司对杨运华的死亡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方进行赔偿。原一审时原告方的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2、丧葬费：31534.5元（63069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事费用：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22.5元［父亲杨永杰16036.67元（19244元／年×5年÷6人）＋母亲周瑞金25658.67元（19244元／年×8年÷6人）＋二女儿杨某138488元（19244元／年×4年÷2人）＋小女儿杨某286598元（19244元／年×9年÷2人）］；前4年为76976元（19244元／年×4年），第5年16036.5元［（19244元／年×1年÷6人）＋（19244元／年×1年÷6人）＋（19244元／年×1年÷2人）］，第6年-第8年38488元［（19244元／年×3年÷6人）＋（19244元／年×3年÷2人）］，第9年9622元（19244元／年×1年÷2人），合计141122.5元；6、冰棺费：7020元（从2018年8月22日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9月29日之后按每日180元计算直至火化）；原一审开庭时，增加冰棺费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为23580元（以后按每日180元计算）。以上费用合计875197元，诉请金额为645637.9元[（875197元-110000元）×70%+110000元]。重审时，原告方变更死亡赔偿金为676380元、丧葬费为35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460元，未再主张冰棺费用。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朱家细、张清生、高锡华、金途运输公司、华航物流公司、天翼汽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费用等各项费用合计693258.2元；2、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和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重审时原告方变更后的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2、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事费用：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60元。［父亲杨永杰17300元（20760元／年×5年÷6人）＋母亲周瑞金24220元（20760元／年×7年÷6人）＋女儿杨某131140元（20760元／年×3年÷2人）＋女儿杨某2103800元（20760元／年×10年÷2人）］。以上费用合计943226元，诉请金额为693258.2元[（943226元-110000元）×70%+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018年8月22日10时44分许，朱家细驾驶鲁Ｂ×××**号临时牌照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厢未登记号牌），由宜春市市区往宜春市飞机场方向（由西向东）行驶，途经宜春市袁州区（源仙台红绿灯叉路口路段），实施右转弯进入匝道时，与前方右侧直行的由杨运华驾驶的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受损，杨运华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客杨某2、甘某及杨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8月28日，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60902120180000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家细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运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某2、甘某及杨某1无责任。三、杨运华死亡原因、酒精含量鉴定情况：2018年8月22日，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道路交通事故死者杨运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果是死者杨运华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盆腔脏器损伤、双下肢严重损伤引起损伤性休克而死亡的特征。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道路交通事故死者杨运华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结果是死者杨运华血液中乙醇含量0.00mg/100ml。四、车辆以及碰撞痕迹检验鉴定情况：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结果是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Ｂ×××**号临时牌照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登记车厢）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结果是鲁Ｂ×××**号临时牌照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登记车厢）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Ｂ×××**号临时牌照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登记车厢）受损部位与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部位进行痕迹检验鉴定，结果是鲁Ｂ×××**号临时牌照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登记车厢）前保险杠处受损痕迹、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部受损痕迹经碰撞接触可形成。五、杨永杰、周瑞金、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对于杨运华的死亡赔偿（含伤者赔偿），天翼汽运公司支付了周瑞金等人30000元赔偿款。金途运输公司人道主义支付了周瑞金等人60000元，朱家细人道主义补偿了周瑞金等人165000元。六、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杨运华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准驾车型Ｅ。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朱家细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准驾车型Ａ2。鲁Ｂ×××**号（临时牌照、发动机号码3118Ｈ028591，车架号码ＬＦＷＳＲＸＳＪ5ＪＡＤ33830）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金途运输公司（有效期为2018年8月16日至8月23日），该车在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该车在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0%。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9∶45∶02起至商品车到收车仓库止。2018年12月4日，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即墨市华航物流有限公司发运解放商品车，车架号为：LFWSRXSJ5JAD33830,在鑫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人民币。七、其他必要情况：杨运华（1968年1月21日出生）的户口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所在地段（宜春市袁州区城镇区域，且其所有的自建房屋（位于袁州区东方村民小组）已经拆迁，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了宜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杨运华有二女儿杨某1（2004年2月25日出生）和小女儿杨某2（2009年9月20日出生）需扶养，杨某1就读于宜春市第三中学，目前处于休学状态。杨某2就读于宜春市第三小学。杨运华还有母亲周瑞金（1946年10月12日出生）和父亲杨永杰（1938年8月3日出生）需扶养，周瑞金与杨永杰的户籍所在地段（宜春市袁州区城镇区域，且其房屋（袁州区上杨家山）已经拆迁，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了宜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周瑞金与杨永杰夫妻生育有含杨运华在内七个子女，其小儿子杨国志于2004年因车祸去世。杨国志生育有一男孩，在宜春黄冈实验学校做生活老师。2019年1月31日，杨永杰、周瑞金等六人（甲方）与朱家细（乙方）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是：1、乙方及其乙方家属深感歉意，向甲方道歉，请求甲方谅解。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人道主义补偿甲方人民币165000元。3、若将来民事案件生效判决乙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上补偿款不作为乙方民事赔偿金额，不能予以抵扣。4、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付清上述赔偿款项。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全部补偿款项以后，甲方不再要求追究乙方的任何刑事责任，甲方出具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乙方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并适用缓刑。5、杨某2、甘某及杨某1作为死者杨运华的家属，同时作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均愿意对乙方谅解。协议签订后，朱家细支付了165000元补偿款。2019年6月3日，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是：被告人朱家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2019年4月2日，天翼汽运公司（甲方）与杨永杰、周瑞金等六人（乙方）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是：1、甲方自愿支付人民币30000元给乙方，此费用包括杨运华的死亡和伤者甘某、杨某1、杨某2（三人均已鉴定）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费。2、甲方自签字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杨娜）转账支付。3、甲乙双方就此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一次性了断，乙方确保今后不因本次交通事故追究甲方任何责任。如乙方若因此次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再审等任何法律程序，乙方自愿放弃向甲方主张赔偿权利。协议签订后杨娜代表原告方收到了30000元。杨永杰、周瑞金等六人（甲方）与金途运输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作为鲁Ｂ×××**号牵引半挂车的所有权人，以及即墨市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Ｂ×××**号牵引半挂车商业险投保人在本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出于人道主义，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60000元。3、乙方支付甲方上述60000元后，甲方应于当日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和解封申请书，撤回对乙方、即墨市华航物流公司的起诉并申请法院解除对乙方的全部查封措施。同时甲方承诺，不再因本次事故再向乙方、即墨市华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甲方如果违反本条约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款项，并应支付乙方因此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律师代理费。协议对其它事项还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9年4月1日，杨娜代表原告方收到了60000元。金途运输公司提供的青岛解放商品车发运（单车）交接单载明：承运单位是华航物流公司，收车单位是江西常立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收车联系人徐国香。但收车单位处没有收车人签字，也没有收车单位盖章，也没有发运司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家细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运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到庭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未到庭当事人以及未对事故责任划分发表抗辩意见的，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或认可责任划分，故本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本院据此确定朱家细与杨运华的责任比例为7∶3。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运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保险公司抗辩朱家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故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公司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杨永杰、周瑞金等死者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抚慰金。且精神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故而对于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二、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高锡华抗辩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亦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且在商品车运输合同单上备注处“高锡华”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签字，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商品车运输合同单备注一栏中有高锡华的名字，承运方、钥匙领取人一栏中有崔军微的名字，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证据表明高锡华、崔军微存在过错，也没有法定归责情形，故而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金途运输公司，投保人是华航物流公司，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没有证据表明金途运输公司以及投保人华航物流公司存在过错，也没有法定归责情形，且金途运输公司与原告方签订了协议书，支付了人道主义帮助款60000元给原告方，故而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天翼汽运公司的赣Ｃ×××**车厢，在2017年7月5日就已经登记了号牌，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没有证据表明鲁Ｂ×××**号车牵引的车厢（未登记号牌）是天翼汽运公司的车厢，天翼汽运公司没有过错，也没有法定归责情形，且与原告方签订了协议书，支付了30000元赔偿款，故而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9月24日，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通知朱家细及朱家细的女儿朱正兰于2019年9月25日上午来法院接受询问调查。朱家细及朱家细的女儿朱正兰准时前来法院接受询问，但在9月25日12时许，临近调查结束时，朱家细与朱正兰不说明任何理由，突然离开法院，拒不回来，致使法院调查工作中断。张清生抗辩其与朱家细只是朋友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庭审时询问牵引车的交接经过及牵引车牵挂的车厢（未登记号牌）的所有人是谁，张清生的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庭后，法院三次联系张清生的诉讼代理人要求其通知张清生前来法院接受询问，回答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其未前来法院接受询问。张清生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可以由张清生书写车辆交接过程，也未书写相关材料邮寄给法院，同时法院与张清生联系，其称电话听不清，换一部电话再联系法院，也未再打电话给法院。朱家细的女儿朱正兰与张清生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虽没有全面反映朱家细与张清生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但亦能显示二者之间有着一定的工作联系。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朱家细与张清生均存在规避接受调查的情形，也没有足够证据表明二者之间明确的民事法律关系，致使本案中朱家细与张清生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难以查清，故而一审法院认定朱家细与张清生应对杨永杰、周瑞金等六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抗辩本案事故还造成了多人受伤，应合理分配保险份额。因杨运华与受伤者是直系亲属、夫妻关系，也是本案的原告之一，且在本案重审开庭后，杨某2、甘某及杨某1书面承诺表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在本案中赔偿，其三人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中不受偿。故而可直接赔付死者家属。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限额预留给伤者的赔偿）。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抗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自发车时间2018年8月16日9：45至商品车到收车仓库止，本案保险标的车早已到了高安，从案情可以推测保险标的已经办理了交接，故保险合同已过期限，该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金途运输公司提供的青岛解放商品车发运（单车）交接单载明：承运单位是华航物流公司，收车单位是江西常立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但收车单位处没有收车人签字，也没有收车单位盖章，也没有发运司机签字。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商品车已经到达收车单位的收车仓库，或有具体收车单位收车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保险期限已过，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抗辩本案保险标的车辆被多次私自转运、出借及变更行车路线，且被保险人华航物流公司未通知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由于转运单位或个人缺乏运输资质，私自出借时，保险标的车系用于牵引未经登记的挂车车厢，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作符合规范的特别提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且朱家细具有相应车辆的驾驶资质，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承保50万元还是70万元商业三者险以及是否有不计免赔率的认定问题原告方抗辩根据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保单认可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了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但对于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出具的承保情况说明，认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追加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该情况说明未说明是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应认定为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合计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承保了7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20万元是未投保不计免赔率，50万元是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与金途运输公司均是认可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还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缔约双方一致认可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率，具有保险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采信承保7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的意见。重审时，已经限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金途运输公司在开庭后七天内向法院提供投保单，以便核实具体的商业三者险承保金额以及是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金途运输公司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举证投保单以证明实际承保金额以及是否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金途运输公司以华航物流公司的名义向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具体承保商业三者险金额多少应以有效保单为依据，而不是以情况说明为依据，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均未举证证明实际承保金额以及是否不计免赔率。现原告方认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承保了7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20万元是未投保不计免赔率，50万元是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当对承保金额可以作出几种不同的理解时，而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举证证明实际承保金额以及是否不计免赔率，虽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但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承保金额对原告方的损失赔偿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作出采信对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利的解释，故而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承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四、关于原告方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在原一审时主张死亡赔偿金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重审时主张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杨运华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其房屋所在地宜春市袁州区上杨家山巷72号早已变更为宜春市袁州区城镇范围之内，且其所有的自建房屋（位于袁州区东方村民小组）已经拆迁，并签订了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故而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2日，杨运华的死亡时间也是事故发生日，原一审辩论结束时就已经确定了其是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8元的赔偿标准，不因审理程序的变更而适用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的赔偿标准，加大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而对主张按33819元／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确定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2、关于主张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年÷2），在原一审时主张丧葬费31534.5元（63069元/年÷2），重审时主张35386元（70772元/年÷2），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2日，杨运华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原一审辩论结束时就已经确定了其是按江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的赔偿标准，不因审理程序的变更而适用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的赔偿标准，故而对主张按70772元/年的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不予支持。确定支持的丧葬费为31534.5元。3、关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杨运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情况，酌定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5000元。4、关于主张的办理丧事费用5000元以及在原一审时增加冰棺费用，虽在重审时未再主张冰棺费用，但因已经支持了丧葬费，故而对此不予支持。5、关于重审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60元。其中父亲杨永杰17300元（20760元／年×5年÷6人）、母亲周瑞金24220元（20760元／年×7年÷6人）、女儿杨某131140元（20760元／年×3年÷2人）、女儿杨某2103800元（20760元／年×10年÷2人）。原一审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22.5元［父亲杨永杰16036.67元（19244元／年×5年÷6人）＋母亲周瑞金25658.67元（19244元／年×8年÷6人）＋二女儿杨某138488元（19244元／年×4年÷2人）＋小女儿杨某286598元（19244元／年×9年÷2人）］。前4年为76976元（19244元／年×4年），第5年16036.5元［（19244元／年×1年÷6人）＋（19244元／年×1年÷6人）＋（19244元／年×1年÷2人）］，第6年-第8年38488元［（19244元／年×3年÷6人）＋（19244元／年×3年÷2人）］，第9年9622元（19244元／年×1年÷2人），合计141122.5元。杨运华的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但户籍所在地段“宜春市袁州区上杨家山巷**”和“宜春市袁州区杨山路**、41号”早已是宜春市袁州区城镇范围之内，且居住房屋属于杨运华、周瑞金所有并已经拆迁，签订了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故而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杨运华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原一审辩论结束时就已经确定了其是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9244元的赔偿标准，不因审理程序的变更而适用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的赔偿标准，故而对主张按20760元/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除以六人还是七人的问题，周瑞金与杨永杰夫妻共同生育有七个子女，虽小儿子杨国志于2014年因车祸去世，但重审时查明杨国志生育了一男孩，且已经参加工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对祖父母有赡养义务，故而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除以七人。且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额。故而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831.72元{前4年为76976元（19244元/年×4年）]，第5年15120.29元[（19244元/年×1年÷7人）+（19244元/年×1年÷7人）+（19244元/年×1年÷2人）]，第6年-第8年37113.43元[（19244元/年×3年÷7人）+（19244元/年×3年÷2人）]，第9年9622元（19244元/年×1年÷2人）}。以上损失合计确认为：829326.22元。五、关于本案的处理问题因朱家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朱家细具有相应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朱家细驾驶的鲁Ｂ×××**号牵引半挂车在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重审时杨某2、甘某及杨某1书面确认函表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在本案中赔偿，其三人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中不受偿（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限额预留给伤者的赔偿）。故而可直接由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方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原告方除交强险赔付伤残赔偿金项目外的剩余损失719326.22元（829326.22元-110000元），又因鲁Ｂ×××**号牵引半挂车在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率，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还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率。合计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68万元（20万元×90%＋50万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确定由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直接赔付原告方503528.35元（719326.22元×70%），天翼公司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应予以核减。故而由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直接赔付原告方473528.35元（503528.35元-30000元），剩余损失215797.87元（719326.22元×30%），因杨运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而由原告方自负。金途运输公司支付了60000元，属于人道主义的补偿，不应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110000元；二、由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473528.35元；三、驳回原告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2元，由被告朱家细与张清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张清生和被上诉人周瑞金、杨永杰、甘某、杨娜、杨某1、杨某2、朱家细、金途运输公司、华航物流公司、高锡华、天翼汽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鑫安保险青岛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二、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涉案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是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还是70万元（其中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四、原审判决决定上诉人张清生与被上诉人朱家细连带负担一审诉讼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书证《商品汽车保险告知单》，保险期限自发车时间2018年8月16日9：45起至商品车到收车仓库止，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能提供涉案的商品车已经到达收车仓库，故不能证实保险期限已到期；第二，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是涉案的商品车，虽然金途运输公司与华航物流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但具有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朱家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华航物流公司与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签订的《2018-2019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是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制作的，该保险协议中的第六条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尽到特别的提示告知义务，而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说明，故保险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分析，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死者杨运华以及杨运华的被扶养人，虽然是农村家庭户口，但其所居住的宜春市袁州区，早已是宜春市袁州区城镇范围之内，且居住房屋属于杨运华、周瑞金所有并已经征收拆迁，签订了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原审判决据此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问题。经查，根据书证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分别与一汽物流（青岛）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华航物流公司签订的名称均为《2018-2019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的保险协议，其中关于保险金额、保险费以及保险事故免赔率的约定为：1、一汽物流（青岛）有限公司缴纳的商品汽车保费为76.39元/台，车辆损失部分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三者部分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对于三者部分的损失，实际损失扣除事故责任免赔后超过20万元的，按照20万元足额赔偿，不足20万元的，按照实际损失扣除责任免赔后赔偿；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时保险免赔率为10%。2、商品车综合险部分一汽物流（青岛）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费为76.39元/台，车辆损失按照实际损失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对于地跑车辆，华航物流公司额外缴纳55元/台，三者额外增加30万元；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时保险免赔率为10%。综上，本案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而原审法院确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68万元，应予以纠正。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损失部分扣除事故责任比例后超过5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原审判决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473528.3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另外，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家细与上诉人张清生均存在规避接受调查的情形，致使本案中朱家细与张清生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难以查清，故而认定朱家细与张清生应对周瑞金方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朱家细与张清生共同负担一审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判认定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清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2.93元，由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