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5民初1384号 原告：蒋高荣，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敏，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上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060352489W。 法定代表人：黄邦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154825398J。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福飞北路**铧兴小区）1#楼1层08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41670298J。 法定代表人：高敏。 原告蒋高荣与被告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开成公司”）、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永泰建筑公司的申请，追加福州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开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高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敏，被告永泰开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张伟强及被告永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州开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高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福州开成公司连带返还蒋高荣工资39700元；2.判令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蒋高荣在永泰开成公司的永泰梧桐（汤埕）温泉旅游度假中心由永泰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的工地从事门卫工作，2018年2月14日经结算，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欠蒋高荣工资及伙食费补助134233元，约定2019年钱还清。然时至今日，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才连带返还94533元，尚欠39700元，不得已，蒋高荣只得向法院起诉，望支持诉讼请求。另外，永泰开成与福州开成财务混同，人格混同，所以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永泰开成公司辩称：一、本案蒋高荣诉讼请求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其应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案蒋高荣起诉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福州开成公司连带返还工资，但其提供的《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温泉旅游度假中心）尚欠项目部（一期工程）管理人员工资》（以下简称“工资表”）未加盖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福州开成公司公章确认，其也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明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哪位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这是本案的重大争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蒋高荣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要求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福州开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蒋高荣应当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无权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二、永泰开成公司与蒋高荣不存在任何尚未结清的款项，其应依法向招聘、雇佣其的用人单位主张权利。蒋高荣仅于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担任过永泰开成公司短期临时工，负责接待中心的看护事项。双方约定劳动报酬为3000元/月，共计36000元。永泰开成公司已向蒋高荣支付完毕（即其提供的2018年6月21日的转账记录），因此永泰开成公司与蒋高荣之间不存在任何尚未结清的款项，其应依法向招聘、雇佣其的用人单位主张权利。三、永泰开成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无需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永泰开成公司依法将案涉项目发包给永泰建筑公司，由永泰建筑公司自行成立项目部聘请工作人员开展施工，因此本案应由永泰建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同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对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违法发包，但本案中永泰建筑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永泰开成公司的发包行为不属于违反建筑法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的违法发包行为，因此永泰开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蒋高荣要求永泰开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四、蒋高荣提供的证据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蒋高荣提供的工资表，其工资总额为134233元，扣除已付款50703元，尚欠工资83530元。如果按照蒋高荣主张的永泰开成支付的36000元和永泰建筑支付的18000元为本案工资，那么其未清偿工资仅为29500元，与起诉的金额不符。因此蒋高荣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无法证明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此外，蒋高荣提供的工资表上记载的蒋高荣接收工资银行卡，与接收永泰开成公司支付的36000元的银行账号不一致，却与永泰建筑公司支付的18000元的银行账户一致，也可以说明本案与永泰开成无关。五、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永泰建筑公司的意见和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但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首先，人员构成不同，不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也不共用工作人员；其次，两公司的住所地不同，永泰开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永泰县樟城镇上坪路65号”，而福州开成的注册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福飞北路169号铧兴小区（二期）1#楼1层08店面”；第三，关于财务方面，永泰开成公司及福州开成公司是各自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自依法独立经营，永泰建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财务上互有资金拆借，未能证实双方存在互为出资关系，未能证实双方使用共同账户等情形。因此，永泰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公司成存在人员高度混同以及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永泰建筑公司提出的存在人格混同的意见和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六、即使本案中永泰建筑公司仅是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永泰建筑公司仍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永泰建筑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的具体约定，合同的签订方是福州开成；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永泰建筑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福州开成公司协作配合费用”和第五条第1款“永泰建筑公司负责提供项目部印章壹枚、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壹枚、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壹枚，由永泰建筑公司派员负责保管，使用时由福州开成公司负责审批；使用印章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以及债权债务全部由福州开成公司承担”的约定，永泰建筑公司不仅收取福州开成公司支付的协作配合费用，还负责保管印章等，这也足以证明永泰建筑公司是对外签订协议和承担法律责任的合同主体。需要再强调的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应仅局限于永泰建筑公司和福州开成公司之间，即使永泰建筑公司认为其仅是提供相关资质为他人挂靠，也应是永泰建筑公司向蒋高荣承担法律责任后再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福州开成公司进行追偿。永泰建筑公司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和公司法人独立性原则的行为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应当仲裁前置，且与永泰开成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蒋高荣对永泰开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泰建筑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蒋高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答辩人未与蒋高荣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书面协议，也未向其支付工资或其他款项，案涉工资表既不是答辩人制作，亦无加盖答辩人公章或由答辩人授权人员签字。同时，蒋高荣不是答辩人员工，故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支付工资，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案涉工资表由永泰开成公司制作并确认，同时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向蒋高荣支付工资，因两公司人格混同，故与蒋高荣形成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的是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应由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对讼争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蒋高荣提供的工资表，陈忠良签字确认尚欠蒋高荣工资76022元，而陈忠良是永泰开成公司的员工并从永泰开成公司领取工资，同时陈忠良也是福州开成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内容为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明细，与其被指派的工作内容相关，应认定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承担。根据蒋高荣提供的两份转账记录，陈平、永泰开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6月21日向蒋高荣转账18000元、36000元，其中永泰开成公司在转账中备注“工资”。而依据答辩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陈平为福州开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在确认拖欠蒋高荣的工资数额后，作为还款义务主体已向蒋高荣支付劳动报酬54000元。基于上述事实，永泰开成公司对拖欠蒋高荣的工资予以确认，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亦偿还了部分欠款，而根据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存在公章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利益整体性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从而构成人格混同。因此，与蒋高荣形成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的是永泰开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而与答辩人无关，讼争劳动报酬应由永泰开成公司与福州开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高荣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福州开成公司未作答辩。 蒋高荣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温泉旅游度假中心）尚欠项目部（一期工程）管理人员工资表；A2.蒋高荣工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单；A3.蒋高荣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A4.永泰开成公司、永泰建筑公司《企业信息》。 永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2.（2020）闽01民终3285号《民事判决书》、陈忠良的《任命通知》、陈忠良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单、企查查中永泰开成公司开票信息查询；B3.永泰开成公司企业信息、福州开成公司企业信息；B4.（2018）闽0125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书》；B5.福州开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B6.（2016）闽0125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1民终5516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125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书》；B7.《授权委托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A2-A4及证据B1-B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A1，蒋高荣提供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5日，永泰开成公司（发包人）与永泰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永泰建筑公司承包永泰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建设项目（包括土建、安装工程）。2013年4月3日，福州开成公司以开综字（2013）0406号《任命通知》，向永泰开成公司书面任命陈宗良（笔误，应为陈忠良）为永泰分公司工程总监兼一期项目负责人，本任命自2013年4月1日起生效。庭审中永泰开成公司确认陈忠良系其公司委派案涉工程项目工作人员。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蒋高荣至永泰梧桐（汤埕）温泉旅游度假中心（一期工程）项目任Ｂ区门卫一职，期间有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领取部分工资。2018年2月14日经结算，永泰梧桐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项目尚欠蒋高荣工资及伙食补助费计76022元，陈忠良于当日在《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温泉旅游度假中心）尚欠项目部（一期工程）管理人员工资》表底部原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蒋高荣亦在签字栏签字确认。2018年6月21日，永泰开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至蒋高荣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9账户36000元，摘要注明“工资”。嗣后，陈忠良另支付蒋高荣伙食费工资322元，现尚欠工资额39700元。 另查明，永泰开成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7000万人民币，股东为建发房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福州劳汇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开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福州开成公司于2002年8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0万元，股东为高敏、曹望，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2012年4月23日，永泰建筑公司（甲方）与福州开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福州开成公司投资开发的永泰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管理事宜达成协议，双方联合组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梧桐汤埕旅游度假中心项目部”，其中三、风险承担约定：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承担全部经营管理费用和风险。甲方不投资，不享有利润，也不承担亏损。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永泰开成公司作为永泰梧桐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的发包人，蒋高荣在案涉项目任门卫一职，现永泰梧桐汤埕温泉中心开发项目一期主体工程项目尚欠其工资39700元，永泰开成公司员工陈忠良在案涉工资表中签字确认，且在结算后永泰开成公司亦有向蒋高荣转账发放工资款的记录，故蒋高荣诉请永泰开成公司支付尚欠工资额，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蒋高荣其他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高荣支付工资39700元； 二、驳回蒋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计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2元，由永泰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林 霞 人民陪审员  金福生 人民陪审员  陈燕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贞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