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男，1997年10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毫，男，1995年5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池，男，1996年10月19日生，汉族，辽宁省康平县人，住辽宁省康平县，现在贵州省金西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吴井，男，1993年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吴蒙蒙，男，1996年10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吴昌兵，男，1999年3月11日生，穿青人，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吴昌广，男，1994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丁雪容，女，2001年4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余勇与被上诉人刘井豪、徐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残疾赔偿金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的依据应当系（2019）黔0402刑初56号判决书认定的被上诉人刘井豪受损系被上诉人徐池持刀杀伤所致，本案的赔偿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刑事案件后，可以告知因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的被害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已死亡的被害人的近亲属、无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款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井豪的残疾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4月6日晚，被上诉人徐池与一审被告丁雪容、吴昌兵等人在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象旅游城转盘处一烧烤店吃夜宵出来时，见一辆车正好停在烧烤店门前不远处，上诉人余勇便上前询问该车是否是滴滴车，询问过程中上诉人余勇与该车人员发生口角继而引发被上诉人徐池与该车人员发生拉扯打斗，被上诉人刘井豪遂到烧烤店取来剪刀参与拉扯打斗，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徐池将刘清江、刘井毫、刘井华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刘井豪所受之损害为被上诉人徐池造成，故赔偿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徐池承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井豪应当承担不低于百分之四十的过错责任。根据（2019）黔0402刑初5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刘井豪持剪刀参与打斗是造成本案犯罪行为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杈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低于百分之四十的责任。被上诉人刘井豪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池答辩称其对余勇未受到刑事处罚和赔偿金额高于余勇有异议。原审原告刘井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池、余勇、吴井、吴蒙蒙、吴昌兵、吴昌广、丁雪容赔偿原告医疗费73605.02元、误工费19923元、护理费6287元、交通费1000、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8611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311727.0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误工费变更为23609元、护理费变更为7176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0218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晚，被告徐池与被告丁雪容、余勇、吴井、吴蒙蒙、吴昌兵等在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象旅游城转盘处一烧烤店吃完夜宵出来时，见一辆车正好停在烧烤店门前不远处，被告余勇便上前询问该车是否是滴滴车，询问过程中被告余勇与该车人员双方发生口角并继而引发被告徐池与该车人员发生拉扯打斗，原告刘井毫见上述人员正在拉扯打斗，遂参与拉扯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徐池将刘清江、刘井毫、刘井华致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贵航集团三○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胃壁挫裂伤、胰体尾部挫裂伤、膈肌裂伤、左侧腹壁裂伤、右侧胸壁裂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左侧气胸，原告支付门诊治疗费1013.70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出院并支付医疗费60681.31元。2018年4月25日至26日期间，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等费用共计2037.20元。2018年5月2日，原告向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住院治疗费5075.30元。同日，原告又到贵航集团三○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脾破裂。2018年5月21日，原告出院并支付医疗费3812.51元。2018年8月7日，原告刘井毫委托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和评定，其意见：1、刘井毫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2、刘井毫肠胃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3、刘井毫膈肌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4、刘井毫之损伤，其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诉讼中，被告吴井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重新鉴定，其意见：被鉴定人刘井毫2018年4月6日因外伤致脾破裂、胃壁挫裂伤；胰体尾部挫裂伤、膈肌裂伤、左侧腹壁裂伤、右侧胸壁裂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左侧气胸，经评定：1．脾切除术后为八级（捌级）伤残；胃修补术后为十级（拾级）伤残；膈肌修补术后为十（拾级）伤残。2．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被告吴井支付鉴定费1300元。安顺开发区志豪糖果商贸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原告刘井毫为其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徐池在与原告等人拉扯打斗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了健康权，对原告因伤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余勇虽未对原告进行直接伤害，但其与原告等人因询问是否滴滴车一事发生口角是导致之后发生拉扯打斗从而致使事件升级的原因，其对原告所受之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刘井毫在发现双方发生拉扯打斗时不是进行劝阻，而是参与其中，其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徐池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余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其余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吴井、吴蒙蒙、吴昌兵、吴昌广、丁雪容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对其受伤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五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效证据，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按票据金额为65507.52元。2、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71507元以120天计算为23509.15元。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以60天计算为6339.95元。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但鉴于该费用发生的客观性，本院酌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辖区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以38天计算为2280元。6、营养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辖区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以90天计算为5400元。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1.93元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计算为202188.3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为6000元。9、鉴定费。按票据金额为13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13524.97元。因重新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相一致，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应由申请人即被告吴井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贵州省人民医院医疗费7094.50元的请求，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徐池应当依法赔偿原告刘井毫经济损失313524.97元的60%即188114.98元，被告余勇赔偿原告刘井毫经济损失313524.97元的20%即62704.99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吴井承担；驳回原告对其余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一、被告徐池赔偿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0218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313524.97元的60%即人民币188114.98元；二、被告余勇赔偿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0218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313524.97元的20%即人民币62704.9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刘井毫对被告吴井、吴蒙蒙、吴昌兵、吴昌广、丁雪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6元，减半收取2988元，由原告刘井毫负担742元，被告徐池负担1684元、被告余勇负担562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吴井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刘井毫已预交，由被告徐池、余勇直接支付给原告刘井毫。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直接损失，是否应当判决支持；2．余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井豪承担2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池承担60%赔偿责任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属于因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赔偿案件，当事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余勇虽未对原告进行直接伤害，但其与原告等人因询问是否滴滴车一事发生口角是导致之后发生拉扯打斗从而致使事件升级的原因，其对原告所受之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害他人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余勇与被上诉人刘井豪因琐事发生争吵，引发与余勇同行的徐池持刀与刘井豪等人发生打架，造成刘井豪受伤，徐池持刀杀伤刘井豪的行为是导致刘井豪受伤的直接原因，但本案因余勇的先行争吵行为引发，余勇应承担一定责任，刘井豪对自己受伤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徐池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余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刘井毫对被告吴井、吴蒙蒙、吴昌兵、吴昌广、丁雪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徐池赔偿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0218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313524.97元的60%即人民币188114.98元；二、被告余勇赔偿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0218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313524.97元的20%即人民币62704.99元。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池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105336.62元的60%即人民币63201.97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毫医疗费65507.52元、误工费23509.15元、护理费6339.9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1300元等共计105336.62元的20%即人民币21067.3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豪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8元，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豪负担2230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池负担568.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负担189.5元。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豪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池、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豪。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6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负担2008元，原审原告刘井豪负担3968元。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豪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