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发，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必福，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川，男，1973年1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盛宏泰（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平谷园兴谷****-6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3180196410。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中发、许必福因与被上诉人孙东川、鼎盛宏泰(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宏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对上诉人徐中发、许必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刘恩权，被上诉人孙东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被上诉人鼎盛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中发、许必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东川对徐中发、许必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由鼎盛宏泰公司承包，不是徐中发、许必福承包，徐中发、许必福是鼎盛宏泰公司员工，二人出具工条是职务行为。2.即便鼎盛宏泰公司认为徐中发、许必福与其是挂靠关系，鼎盛宏泰公司亦应承担本案责任。3.徐中发、许必福有证据证明其出具工条是受孙东川胁迫，该工条应当认定为无效。孙东川辩称，徐中发、许必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徐中发、许必福并非鼎盛宏泰公司员工，实际是挂靠施工。2.工条并非孙东川胁迫签订，工条上的金额是经核算后确定的。3.即使徐中发、许必福出具工条是受到胁迫，徐中发、许必福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鼎盛宏泰公司辩称，1.徐中发是挂靠鼎盛宏泰公司承接工程，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徐中发承担，后因工程项目被查封停工至今，项目上所有的账均没有通过鼎盛宏泰公司。2.孙东川是做的劳务，但是没有与鼎盛宏泰公司签订合同，一直是徐中发和孙东川在跑工程项目。3.徐中发把整个现场管理交给李继伟，口头承诺给3%的管理费。谢军也是管理人员，管理技术和现场。徐中发2016年11月给李继伟发过2万元工资，剩下的是徐中发在2018年用其别克车抵了2万元工资。谢军的工资一直没有支付，一直在找徐中发要。孙东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中发、许必福立即支付孙东川劳务报酬155000元，鼎盛宏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下半年，徐中发、许必福挂靠鼎盛宏泰公司承接涿州市微观世界婚礼主题公园内A、B、C栋酒店公寓工程（涉案工程），工程发包方涿州市佳顺缘酒店有限公司。徐中发、许必福与孙东川口头约定，徐中发、许必福将工程承包给孙东川，由孙东川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同时徐中发请李继伟进行现场管理。2016年10月开始，孙东川组织约30个农民工进行施工，建设了样板房及B栋、C栋的基础垫层等工程。由于涉案工程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12月8日，涿州市住建局责令涉案工程停工。2017年春节后，徐中发、许必福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堵在工地上，后用发包方退回的保证金10万元发放了部分农民工工资。2017年4月23日，徐中发、许必福向孙东川出具工条,载明“孙东川劳务队在涿州婚礼庄园共劳务费用还欠15.5万”。2018年2月4日，徐中发将其别克君越轿车转让给李继伟，其中2万元车款抵扣涉案工程欠李继伟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孙东川系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徐中发、许必福口头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工程因不合法被责令停工，未竣工验收，但徐中发、许必福已经通过工条确认了尚欠工程款15.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徐中发、许必福向孙东川出具工条，载明尚欠孙东川工程款15.5万元，但一直未支付，应继续履行。关于徐中发、许必福提出其系鼎盛宏泰公司职工，不应支付孙东川工程款的意见，一是鼎盛宏泰公司否认徐中发、许必福系其职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因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为了诉讼而出具委托书；二是徐中发、许必福无证据证明其以鼎盛宏泰公司职工身份与孙东川达成口头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孙东川就涉案工程与鼎盛宏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三是徐中发、许必福出具工条明确了其欠孙东川劳务队15.5万元，其是开工人还是其他身份，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四是如果徐中发系鼎盛宏泰公司职工，然而徐中发将其别克君越轿车转让给李继伟，抵扣了涉案工程工资2万元，与日常生活逻辑相矛盾。故徐中发、许必福不是鼎盛宏泰公司职工，其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东川提出鼎盛宏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中发、许必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东川工程款155000元；二、驳回孙东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徐中发、许必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徐中发、许必福应否支付孙东川劳务费155000元以及鼎盛宏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现评述如下：从孙东川一审提交的部分收条以及庭审中各方陈述看，孙东川与徐中发、许必福达成口头协议，由孙东川组织劳务班组承接河北涿州婚礼庄园劳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孙东川与徐中发、许必福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孙东川是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徐中发、许必福之间的口头协议无效，但是，孙东川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是事实，再结合2017年4月23日由徐中发、许必福签字出具的“工条”载明孙东川劳务队在涿州婚礼庄园劳务费还欠155000元，而徐中发、许必福对该“工条”的真实性亦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徐中发、许必福应当支付孙东川“工条”确认的工程劳务费155000元。对于徐中发、许必福上诉主张其出具“工条”是受孙东川胁迫，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徐中发、许必福上诉认为鼎盛宏泰公司应承担本案劳务费支付责任，由于孙东川与鼎盛宏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与徐中发、许必福形成合同关系，故鼎盛宏泰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至于鼎盛宏泰公司与徐中发、许必福之间是转包或挂靠或内部承包关系，鼎盛宏泰公司与徐中发、许必福各持己见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与本案孙东川依据其与徐中发、许必福之间的口头协议主张劳务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本案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徐中发、许必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徐中发、许必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