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申2号再审申请人（原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紫香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焱。委托代理人黄陈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原惠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刘洪添，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继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建文，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东莞市紫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香公司）因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强制执行（惠）安监管罚[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行审10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东莞市紫香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紫香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本案惠州市应急管理局认为紫香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却至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粘贴紫香公司标识的化学成品、半成品，也未能提供任何加盖紫香公司印章的销售资料、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等直接证据，而仅凭案外人的反复证词及没有紫香公司签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合作合同》、《询问笔录》等未经质证的间接证据就认定紫香公司实施了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行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次，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合作合同》中乙方的落款人为秦*朝，而非紫香公司，且该《合作合同》签订时紫香公司尚未成立，紫香公司成立后秦*朝仅是紫香公司股东之一，职务为监事，并非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所述的“经理”职务，无权代表紫香公司对外实施经营活动，秦*朝至始至终也未告知实施了该行为，紫香公司亦从未签章或者以其它形式追认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应认定为秦*朝的个人行为，与紫香公司无关，紫香公司与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越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公司）至始至终不存在合作或租赁关系，亦未实施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所述的“违法行为”。再者，根据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提供的于2016年5月25日对*越公司主要负责人吴*威制作的《询问笔录》可知，秦*朝并未实施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的行为，而是委托具备资质的*越公司进行加工生产，秦*朝只是指派了技术人员、验货人员进行验收，并未自行生产；惠州市应急管理局认为上述3名员工为紫香公司雇佣，但却未能提供其所谓的紫香公司3名生产员工的身份信息、询问笔录、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支持，该主张应依法不予认可。最后，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在其提供的《关于东莞市紫香化工有限公司涉嫌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案的调查报告》中认为紫香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涉嫌犯罪并将该案移送博罗县公安局，但博罗县公安局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授权书面回复惠州市应急管理局，认为紫香公司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二、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未按法律规定告知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不能成立。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在案件调查送达过程中通过*越公司经营场所、东莞市石碣镇鹤田厦工业区*****留置送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未告知紫香公司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导致紫香公司未获悉该行政处罚的内容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其作出的(惠)安监管罚[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紫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紫香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紫香公司相关违法行为的间接证据相互矛盾、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同时，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告知紫香公司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不能成立，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法向贵院申请再审。申请事项：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2行审10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惠州市应急管理局的强制执行申请，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提交意见称，一、我局认定紫香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的违法事实证据链基本完整。首先，博罗县应急管理局（原博罗县安全监管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4月11日对*越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紫香公司租用该公司场所、设备用于生产油墨，检查时有工人正在进行油墨生产，其使用的原材料除粉料外均为危险化学品，执法人员对生产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制作了《现场检查记录》，秦*朝在现场检查记录及照片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当日，在*越公司博罗县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秦*朝进行了调查询问，其确认自己是紫香公司经理，承认该公司生产的油墨属于危险化学品且每月生产8000公斤。另根据专家对该公司生产油墨的原材料分析确认，该公司生产的油墨为溶剂型油墨，危险化学品序号为2828，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品。其次，自2016年5月31日博罗县应急管理局报请我局对紫香公司涉嫌存在的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品生产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开始，2016年6月6日、7日、9月26日、10月12日、13日我局执法人员多次致电该公司经理秦*朝，要求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股东刘*及其本人前来我局接受调查；2016年6月8日，我局执法人员在紫香公司违法行为发生地留置送达《询问通知书》（惠安监管询[2016]2号），要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股东刘*、秦*朝于2016年6月15日到我局接受询问调查；2016年6月12日、10月13日前往东莞市进行调查，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10月18日发函到东莞市安全监管局，要求其协助我局查找紫香公司纳税等有关信息；2016年11月2日，我局在东莞日报A08版刊登公告，要求紫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股东刘*、秦*朝前来我局接受调查（刊登公告一事，我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11月7日已通过短信告知秦*朝）;2016年12月19日，我局执法人员分别向紫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股东刘*、秦*朝邮寄《询问通知书》（惠安监管询[2016]3、4、5号），要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股东刘*、秦*朝于2017年1月3日到我局接受询问调查（其中李*明之询问通知书由他人李*珍代收，秦*朝拒收后询问通知书被退回，刘*询问通知书未妥投未退回）；至今，该公司上述人员均未就该公司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的违法行为接受我局调查。由此可见，该公司明知其存在违法行为却拒绝接受安全监管部门的依法调查。再次，紫香公司与*越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时间落款人为秦*朝，秦*朝作为紫香公司股东之一确认自己代表紫香公司并无不妥，而安全监管部门对该案件进一步调查时该公司拒不接受调查明显有悖常理，也可以证明秦*朝代表的是其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合作合同》签订时该公司虽未成立，经向*越公司了解，秦*朝在签订该合同表示紫香公司正在筹备成立，其先签订合同并于2015年9月开始在*越公司从事生产危险化学品活动符合常理，该公司注册地（东莞市石碣镇鹤田厦工业区********）房东（东莞市**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书》也说明了这一点。其次，2016年4月11日，博罗县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对秦*朝进行了调查询问，其确认紫香公司租用*越公司场所设备进行生产危险化学品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11月10日，我局执法人员对*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驹、主要负责人吴*威进行问话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两人均承认紫香公司存在在该公司进行危险化学品生产的行为；紫香公司与*越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也证明其租用*越公司生产场所和生产设备和事实；综上，紫香公司自行组织危险化学品生产的事实存在。最后，博罗县公安局认定紫香公司没有刑事方面犯罪事实并不代表该公司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而我局也正是因为该公司非法经营数额涉嫌达到非法经营罪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才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二、我局依法履行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惠）安监管罚〔2017〕2号]的法定程序。调查伊始，我局即多次要求紫香公司有关人员接受我局对该公司涉嫌存在违法行为的依法调查，但该公司相关人员一直拒不接受调查。为使该公司的违法行为受到惩处，我局依据现有取得证据依法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惠）安监管罚〔2017〕2号]符合法定程序。2017年2月21日，我局通过留置和公告向该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惠）安监管罚告〔2017〕2号]、《听证告知书》[（惠）安监管听告〔2017〕2号]，履行了告知义务。至我局向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2017年11月24日），该公司未向我局提出过陈述、申辩、听证诉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本案中，紫香公司在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越公司的场所、设备进行危险化学品的生产，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对紫香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紫香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成立，股东为李*明、刘*、秦*朝，李*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秦*朝担任监事；2016年9月28日，紫香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冯焱、秦*朝，冯焱担任法定代表人，秦*朝同时担任监事。涉案行政处罚的主要过程有：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对涉案生产现场进行调查并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对紫香公司现场负责人秦*朝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秦*朝对紫香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确认；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对生产场所*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越公司承认是紫香公司在其公司生产；惠州市应急管理局进一步调查时，秦*朝不再配合调查；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因此在紫香公司的注册地东莞市东莞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紫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李*明、股东秦*朝、刘*接受调查，同时将询问通知书邮寄到三名股东的户籍地，并发短信告知秦*朝相关事宜，但紫香公司及三人均未配合调查；惠州市应急管理局到紫香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进行调查，未发现经营场所有生产经营的迹象和办公人员；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根据调查的事实，对紫香公司先后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并将相关文书在生产场所*越公司留置、在紫香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张贴、在惠州市应急管理局网站公告。从上述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看，惠州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紫香公司亦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行政处罚的，但在法定期限内紫香公司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惠州市应急管理局提交的申请材料，裁定准予执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妥。紫香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准予执行裁定，所提出的理由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可以申请再审的情形。如紫香公司受让股权的股东认为原股东未告知紫香公司存在涉案行政处罚，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可另行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紫香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