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5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变荣，女，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负责人：刘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合规部职工，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道北西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地山西省临汾市霍州市鼓楼北街**吉宇国际**>负责人：石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芳，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汾东路**临铁属楼**div>上诉人高变荣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48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变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变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先后签订了1、“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的“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为期20年保险合同(其中、刘金龙为10年、高变荣为5年);2、“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为期10年的保险合同;3、100万元的“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同时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向被上诉人分别支付了上述保险合同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保险费及100万元“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的全部款项,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王小芳(业务员代码35023352)系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原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的职员,上诉人的配偶刘晋龙与王小芳均系华商书院博学班的同学。经王小芳多次介绍和推荐,上诉人在2015年5月1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6份(被保险人为：1、刘高飞;2、刘茹溢;3、吴军杰;4、闫博;5、刘金龙：6、高变荣),由被上诉人推出“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的“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为期20年的保险合同(其中、刘金龙为10年、高变荣为5年),同时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上述险种第一期的保险金44720元,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6年6月19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上述险种第二期的保险金44720元,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8年1月29日，上诉人与王小芳进行收益款项与应付款项折抵后,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上述险种第三期的保险金,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为期10年的保险合同,同时上诉人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本险种第一期的保险金200000元,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6年6月19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上述险种第二期的保险金200000元,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8年1月29日,上诉人与王小芳进行收益款项与应付款项折抵后,以现金方式向王小芳支付了上述险种第三期的保险金,随后王小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2016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又向上诉人推荐了被上诉人新推出的“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称该保险理财的回报率为年7.5%。随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100万元,购得了“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随后王小芳并向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的财务收款发票。根据理财收益的约定,201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将上诉人上年度的理财收益75000元,全部折抵了上诉人“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和“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2017年度的应付保险金。二、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与上诉人签订“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和“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及承揽100万元“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的行为均系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应依法对业务员王小芳的履职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7月中旬上诉人在办理上述保险的第四期续保时,一直电话联系不到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王小芳,于是前往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找业务员王小芳时得知，业务员王小芳已不在公司上班了。同时被告知,上诉人所购的“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在2016年就已脱保，且已过续保的条件,原因是被业务员王小芳私下进行了业务处理(俗称埋单)。上诉人认为,王小芳系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原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的职员，工作岗位即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上诉人从购买被上诉人的保险产品开始,均是通过业务员王小芳签订的保险合同,支付的保险金也同时通过业务员王小芳来完成的，同时业务员王小芳还向上诉人出具了由被上诉人签章的财务收款发票。故业务员王小芳与上诉人实施的签订“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和“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及承揽100万元“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的行为均系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应依法对业务员王小芳的履职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就本案而言,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驳回上诉人原审的起诉系适用不当。王小芳(业务员代码35023352)系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原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的职员,工作岗位即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业务员王小芳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施的签订“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泰康附加全能保C款重大疾病及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和“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及承揽100万元“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保险产品的系列行为均是在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人民法院对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并给予依法给予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我方发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180万元其中的140万元是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合同关系也不予认可，我方从来没有推出过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这个险种，也没有推出过类似的险种。我方已经与王小芳解除了代理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同意分公司的意见,再补充两点,第一，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已经核实。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增值税发票都是伪造的，且上诉人并没有具体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小芳确实将保费已经交给了我公司。第二，该案件已经涉嫌了经济犯罪，我公司已经通过逐级上报的方式将该行为上报至中国银保监会，同时我方已经在积极准备材料向当地的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因此我公司建议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高变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已解除,同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付的保险金60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的1000000元及理财收益225000元(按年7.5%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变荣的丈夫刘晋龙与案外人王小芳相识,王小芳是泰康人寿临汾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15年5月18日,高变荣通过王小芳与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签订数份人身保险合同,其中保单号为14271252的保单载明:主险为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人为高变荣,被保险人为刘高飞,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15年5月18日,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5月19日,每期保险费为200000元,保险金额为227800元,交费方式为每年,交费期间为10年,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高变荣和刘晋龙,受益比例均为50%,红利领取人为高变荣,红利领取方式为转入泰康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项下的保单账附加险为泰康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期间同主险,保险费为10元。2015年5月18日,高变荣向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交纳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第一期保费200010元,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向高变荣开具机打发票一张。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对签订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及收取第一期保费200010元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高变荣陈述,针对上述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其分别于2016年6月19日、2018年1月29日向王小芳支付了2016年、2017年的保费,王小芳向其提供了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开具的2016年6月19日、2018年2月8日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均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泰康鑫享人生保险计划,金额为200000元。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泰康人寿临汾支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两期保费,称其未开具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高变荣持有的该两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伪造,2017年1月9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已经更名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临汾支公司,故不可能在2018年2月8日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名称开具发票。另高变荣陈述,其于2016年6月25日支付王小芳现金1000000元用于购买泰康人寿高端理财产品,王小芳向其提供了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开具的2016年6月26日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泰康幸福人生高端理财,金额为1000000元。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泰康人寿临汾支公司否认收到该1000000元,称其公司没有该理财业务及理财产品,高变荣持有的1000000元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伪造。经本院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案涉增值税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19日,发票号码为03130122,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查询结果为不一致;开票日期为2018年2月8日,发票号码为03450213,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查询结果为查无此票;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发票号码为03130154,金额为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查询结果为查无此票。一审法院认为,高变荣通过泰康人寿临汾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王小芳购买保险,高变荣称已将保费以现金的方式交予王小芳,并由王小芳向其交付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开具的存有争议的三张增值税发票,经本院核实,高变荣提供的案涉增值税发票涉嫌伪造,且缺乏证据证明王小芳确实将保费交于泰康人寿山西分公司或临汾支公司,故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高变荣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王小芳交给其的三张增值税发票涉嫌伪造，且无证据证明王小芳将保费交给被上诉人，本案涉嫌犯罪，根据有关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高变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