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品震，男，200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吴品震母亲），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生，黑龙江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霖，男，200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仲，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宇，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铁岭小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铁岭街**，法定代表人：姚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宇，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品震、于金霖、哈尔滨市铁岭小学校（以下简称铁岭小学校）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金霖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生，上诉人吴品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仲、崔志宇，铁岭小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品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黑010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于金霖、铁岭小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应对吴品震的人身损害依法应进行鉴定,未经鉴定作出判决，导致事实不清。人民法院对专业问题是否需要鉴定，负有释明义务。法院释明的内容不仅包含询问是否需要鉴定,而且还需要明确告知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释明内容包含上述两方面，才能够认定履行了释明义务。即使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如认为需要鉴定，也应依职权进行。原审法院既没有对吴品震依法进行完整的释明,亦未依职权启动司法鉴定，导致原审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铁岭小学校垫付医药费数额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铁岭小学校垫付2万元与事实不符,铁岭小学校实际垫付1.4万元。三、原审判决对吴品震的赔偿请求数额认定错误。医疗费应为48999.37元，少判决19170.48元;交通费应3016元，少判决1947元;住宿费应为1578元，少判决40元;护理费应为22821.60元，少判决了6964.20元。四、原审判决仅对2015年的医药费进行了判决，对后续的医药费及相关费用没有进行处理。于金霖辩称：请求驳回吴品震的诉讼请求。吴品震诉状所述于金霖将30斤砖抛出将吴品震右眼砸伤主张不成立。于金霖仅仅10岁，不可能举起30斤的砖；哈尔滨医大一院检验结果表明吴品震没有外伤，并非是砖头砸伤；眼科对眼睛检查的结果也是正常；综上所述，于金霖砸伤吴品震事实不存在。铁岭小学校辩称：吴品震受伤是于金霖造成的，应当由于金霖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与铁岭小学校无关。于金霖致使吴品震眼部受伤，于金霖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的规定，应当由于金霖的监护人向吴品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对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尽到的是教育、管理职责，而非监护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侵权地点为学校操场，学校老师无义务也不可能对学生进行一对一管理。铁岭小学校在吴品震受伤后第一时间联系吴品震家长，并将吴品震送医治疗，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且吴品震受伤情形不属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规定的情形，铁岭小学校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品震要求铁岭小学校向其支付相应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在吴品震住院期间学校向其法定代理人给付了2万元医疗费，吴品震班主任给付了2000元；另外，在本案中吴品震多数治疗费用均非为眼疾所用，与学校无关。于金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黑010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品震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判决吴品震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吴品震捏造事实提起的虚假民事诉讼。吴品震在《起诉书》中主张的事实“2014年11月12日13时许，于金霖在铁岭小学操场课间休息期间，将学校花坛内的砖块抛出，正好击中站在其后的吴品震，导致吴品震右眼部损伤”，与吴品震于2016年4月11日向南岗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减免诉讼费申请书》中称陈述的事实:“2014年11月12日，于金霖在铁岭小学校操场，将学校花坛内30多斤的大青砖抛出将站在后面的吴品震右眼砸伤，伤至右眼动眼神经损伤，右眼内直肌麻痹”之间存在矛盾。二、哈医大一院眼科住院病历，证明了于金霖砸伤吴品震右眼和周身的事实不存在。三、吴品震除了在2014年11月15日至26日在哈医大一院眼科住院之外，又在黑龙江眼科医院、哈尔滨市眼科医院、哈医大二院眼科、哈尔滨市专科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北京解放军总院、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六院等多家医院“诊疗”,将其治疗费用转嫁给于金霖,侵犯了于金霖的合法财产权。四、一审判决采纳未经庭审出示和质证的证据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吴品震提供的光碟两张和法院从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邮政街派出所调取的现场视频监控录像一份（光盘)在2019年9月23日庭审中并没有播放，没有经过质证，依法不应成为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采纳未经庭审出示和质证的证据于法无据。吴品震，铁岭小学校辩称，本次伤害事故是于金霖引起的，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铁岭小学校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铁岭小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品震、于金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铁岭小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分析事故发生原因,是于金霖在课间休息期间时拾起校园花坛内散落的石块致吴品震损害。”“学校在课间休息期间对校园内的学生仍有监督管理义务。事故发生时，操场上没有校方的工作人员在场。”第一，于金霖拿起的是砖头而非石块。第二，作为校方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且事发时于金霖已年满10周岁，根据事发现场同学的证言，系于金霖拿起砖块想要打同学黄圣哲无意间伤害到吴品震。于金霖对于其行为的危险性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其无视校规校纪的行为导致吴品震意外受伤。第三,对于学生在课间活动时学校应当如何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政府并未对学较配备专职的课间安全管理员,所以学校只能从上课教师中抽调人员巡视操场安全,由于巡视人员不能在某一固定地点观察,所以学校无力对每名学生进行监控和管制。且本案事故系意外，即使有老师在场也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第四，铁岭小学校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联系双方学生家长并给付了吴品震2万元医疗费，班主任给付2000元慰问金，铁岭小学校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第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伤,采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学生及其家长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学生的受伤系学校教学管理不当导致,而吴品震未能举证证明铁岭小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原审判决铁岭小学校承担吴品震后续医疗费用是错误的,吴品震未能举证后续治疗费与右眼损伤的关联性及必要性,后续治疗费用应有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铁岭小学校的诉讼请求。吴品震、于金霖认为，铁岭小学校上诉请求不成立。吴品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金霖、铁岭小学校向吴品震支付医疗费55206.50元，交通费2493元、住宿费1578元、误工费1552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其余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增加；2、除诉讼请求55206.5元以外，吴品震又去北京六院以及医大门诊看的，在北京六院住院花费2万元左右，在医大一门诊检查及医疗费用已票据为准。交通费去北京的火车票、住宿费、陪护人员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工费。3、诉讼费由于金霖、铁岭小学校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品震与于金霖原系同学关系，在事故发生时均就读于铁岭小学。王某系于金霖母亲。2014年11月12日13时许，课间休息期间，吴品震与于金霖在铁岭小学校的操场上嬉戏。于金霖在学校操场花坛内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时不慎碰到了吴品震的右眼部，并致使吴品震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吴品震被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急诊就诊，初步诊断为鼻外伤。处置为：1.观察病情；2.视神经外科，眼科会诊；3.不适随诊。后又诊断为颜面部外伤。处置为：1.保持创区清洁干燥；2.48小时内冷敷、48小时后热敷；3.随诊；4.眼科就诊复查右眼。之后两天，吴品震均在医院门诊就医处置，共计花费门诊挂号、检查及治疗费1774.76元。2014年11月15日，吴品震在其母亲陪护下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住院治疗6天，花费门诊费26元、医疗费用3864.10元。医保统筹支付1237.13元，个人支付2626.97元。主要诊断为右眼视神经挫伤及右眼肌麻痹。出院医嘱为：1.继续局部眼药治疗；2.注意休息及饮食；3.定期复查；4.随诊。2014年11月26日，吴品震再次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针灸科眼球运动障碍治疗病房住院治疗56天，2015年1月21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右眼内直肌麻痹及右眼视神经挫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建议去精神、心理、眼科等相关科室继续治疗；3.定期门诊复查；4.不适及时就诊。吴品震本次住院共计花费门诊费21元、医疗费25908.17元。2014年12月26日，吴品震母亲领吴品震到北京多家医院进行诊断检查。在北京协和医院，诊断为右眼神经损伤、右视神经损伤。建议右眼先验光、然后查视野；继续目前治疗，再观察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吴品震花费门诊治疗费52.50元。2015年1月6日，吴品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诊断为：右眼外伤；右上斜肌不全麻痹；屈光不正。建议神经营养治疗，随诊。吴品震花费门诊治疗费171元。同日在北京同仁医院眼科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710元，诊断为：复视；右眼肌麻痹。建议先保守治疗、营养神经治疗；门诊随诊；半年后酌情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7日，吴品震在北京儿童医院门诊眼科检查，医生建议可至301医院魏世辉主任会诊。在北京就医期间，吴品震支出火车票费1702元、支出住宿费1538元、、地铁及公交交通费73元2015年5月8日，吴品震来到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主要诊断为：其他童年情绪障碍。医疗费总额为5376.18元，医保统筹支付4145.43元，个人支付1230.75元。住院期间吴品震在该医院购药花费1902元。上述治疗期间内，吴品震还曾在黑龙江省眼科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599元，在哈尔滨市第三医院眼科就医，花费医疗费386元，花费复印病历费104.5元。另查明，吴品震受伤后，铁岭小学为其垫付了医药费2万元，于金霖给付吴品震2000元。另查明，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00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是一起发生在校园内的人身损害事件。分析事故发生原因，是于金霖在课间休息期间时拾起校园花坛内散落在地上的石块致吴品震损害。铁岭小学校作为校方对校园内的设施物品负有管理职责，校园内散落的石块对天性好动的未成年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铁岭小学校没有及时清理石块，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同时学校在学生课间休息期间对校园内的学生仍然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事故发生时，操场上没有校方的工作人员在场。综上两点理由，铁岭小学校疏于对校园的物品及在校学生课间活动的管理，而导致伤人事故发生。对此铁岭小学校负有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铁岭小学校应当对吴品震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按其过错程度承担60%为宜。于金霖在课间休息游戏时不慎将吴品震的右眼碰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因于金霖案发时年仅10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其母亲王某承担。故王某对吴品震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于金霖与王某所述吴品震伤不是于金霖造成的辩称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吴品震因本起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经济损失由王某和铁岭小学校共同承担，吴品震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处理如下：一、医疗费。吴品震因医治右眼损伤及因右眼损伤引起的精神疾病，先后在多家医院门诊就医和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及外购药品医药费与本起事故有直接原因，王某和铁岭小学校应依法赔偿。医疗费具体数额根据吴品震提供的医院病历及相关票据可以确定吴品震受伤后自2015年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为35408.75元。上述医疗费用由铁岭小学校承担60%为35408.75元×60%=21245.25元，扣除铁岭小学校已经垫付的20000元，还需实际支付1245.25元；王某承担40%为35408.75元×40%=14163.50元，扣除王某已支付的2000元，还需实际支付12163.50元。二、交通费：吴品震因就医去北京支出的乘火车费702元、乘地铁费73元、住院98天期间护理人员每人每日乘公交费3元合计294元。上述交通费共计1069元由铁岭小学校承担60%为1069元×60%=641.40元；王某承担40%为1069元×40%=427.60元。三、住宿费：吴品震因去北京就医发生住宿费1538元合理，予以支持。铁岭小学承担60%为1538元×60%=922.80元；王某承担1538元×40%=615.20元。四、护理费：吴品震住院98天期间其母亲一人陪护，产生护理费合理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0090元标准计算每天护理费为60090元/年÷12个月÷30天=166.92元。吴品震护理费计算为166.92元/天×95天=15857.40元。上述护理费由铁岭小学校承担60%为15857.40元×60%=9514.44元；王某承担15857.4元×40%=6342.96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品震住院98天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98天=9800元。由铁岭小学校承担60%为9800元×60%=5880元；王某承担9800元×40%=3920元。六、关于吴品震要求于金霖、铁岭小学校承担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主张，因庭审中，吴品震未明确相应的诉讼请求，且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故吴品震其他诉讼主张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判决：一、铁岭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品震医疗费1245.25元、交通费641.40元、住宿费922.80元、护理费951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二、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品震医疗费12163.50元、交通费427.60元、住宿费615.20元、护理费634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三、驳回吴品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铁岭小学校负担770元，王某负担512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吴品震提出的上诉请求问题。1.关于鉴定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吴品震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后，2018年2月26日以“委托要求中被鉴定人所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情绪狂躁等精神心理疾病是否由于右眼受伤引起，此项无右眼伤残程度鉴定为由”,作出不予通知书。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向吴品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进行了释明，并给其一个月期限。李某表示，其正在办理法律援助为由，明确暂时不能做鉴定。期限届满后，吴品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以鉴定期限已过为由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调取事发当日监控录像，据此一审法院再次给予其一个月期限。到2019年7月22日，吴品震仍未到鉴定机构配合作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吴品震的母亲李某“已经重新委托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鉴定，鉴定过程中按照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去进行鉴定，如果在一个月之间再不做鉴定，责任由其承担”。从以上事实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启动鉴定过程中，已经向吴品震行使了充分的释明权。经过多次释明，吴品震已明知不配合的法律后果，因此吴品震针对鉴定提出的异议不成立。2.关于医药费、交通费提出的异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一审法院根据吴品震在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及就医期间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为依据确认了医疗费和交通费。因此吴品震针对医疗费、交通费提出的异议不成立。3.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需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吴品震的伤情因上述各种原因未能启动鉴定予以确认，且针对其伤情，医疗部门也未出具明确医疗证明的情况下，吴品震请求给付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本院暂不支持。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4.关于吴品震主张其只收到铁岭小学校支付的1.4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吴品震没有相应证据可以佐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于金霖的提出的吴品震受到的人身损害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举示的吴品震妈妈与于金霖妈妈及原铁岭小学校校长孙欣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于金霖误伤吴品震的的事实存在，因此于金霖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三、关于铁岭小学校上诉请求问题。本院认为，目前我国教育制度体系下，小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10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好动是未成年人的天性。对小学生言而散落在校园里的砖头、石块也是一种严重的安全隐患。本案中的伤害事件就是于金霖拿在学校操场花坛内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时不慎致使吴品震受伤。可见铁岭小学校提出的该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品震、于金霖、铁岭小学校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吴品震负担1282元，于金霖负担512元，哈尔滨市铁岭小学校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