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卫生院（五华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五华县*********。法定代表人：龙凤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电辉，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欣，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金妹，女，汉族，1952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霞，女，汉族，2000年5月1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明，男，汉族，2002年7月1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婷，女，汉族，2004年4月17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燕，女，汉族，2007年3月4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被上诉人陈某婷、陈某燕的监护人古金妹，女，汉族，1952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系陈某婷、陈某燕的奶奶。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略，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电辉、陈泽欣，被上诉人古金妹（亦是陈某婷、陈某燕的监护人）及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华县*****卫生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42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需向五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合计78100.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标准向被上诉人计赔有误，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1、被上诉人古金妹的户口簿显示其是农业家庭户口，受害人陈俊红与其是母子关系，而被上诉人未提供陈俊红2019年1月29日以前的户口信息，上诉人认为陈俊红属于农业家庭户口。2、2019年1月28日，龙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印章是“五华县******民委员会”，而不是居民委员会，故陈俊红是农村户口，而不是城镇户口。3、2014年7月30日，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该意见(九)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体现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陈俊红的户口簿，该户口簿显示是2019年1月29日签发的，是受害人陈俊红死亡后补发的，而且显示是居民户口家庭户，陈俊红户口由农业家庭户口变更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是因为政府政策原因，该户口簿并不能证明陈俊红户口属于城镇居民户口，其本质还是属于农业家庭户口。4、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城乡分类代码打印页，无具体出台时间，无法判断是否为龙中村在受害人陈俊红死亡时的城乡分类代码，而且城乡分类代码122表示镇乡结合区，该区域并非指城镇，陈俊红也非城镇居民，另外也无证据显示陈俊红的收入来自城镇，所以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俊红的户籍登记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所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根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国函(2008)60号)，该规定指出：“本规定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管理权限和机构编制，以及土地规划、城乡规划等有关规定”。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在统计工作中应当使用，需要在其他工作中使用时，请务必结合有关实际情况。所以，本案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结合受害人陈俊红实质上属于农村户口的实际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冰冻费61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第十页倒数第二段：“冰冻费是原告因其亲属陈俊红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计赔”。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无该损失，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五华县殡仪馆业务收费清单》，显示“冻费”61500元已减免，实收金额是2480元，被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一审法院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民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有误，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民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补充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案也没有出现延长举证期限及法院再次确认举证期限的情况。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变更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城镇居住的“122”代码是统计局用于统计工作，而非统一依照该代码用于区分农村、城镇。本案的龙中村远不及城镇标准，其经济及消费状态也达不到城镇水平，因此，应当认定受害人陈俊红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辩称，一、关于举证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的一审变更申请未违反法律程序，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关于户籍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类案裁定，代码为“122”为城乡结合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国家统计局官网中也可查询到从2009年开始龙中村的城乡代码为“122”即镇乡结合区，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该文件的精神。对于冰冻费的问题，该冰冻费是被上诉人因其家属受害人陈俊红死亡造成的损失，五华院殡仪馆出具的费用为61500元，即使该费用部分被减免，也是五华院殡仪馆对被上诉人进行减免的行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免责的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关的费用是正确的。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造成陈俊红死亡的损失460700.5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21时，原告的家属陈俊红因饮酒后在路上摔伤被送至五华县*****卫生院救治。当晚22时35分，被告向陈俊红的亲属下病危通知单，23时10分转入外一科治疗，入院查体：T:36.2℃P:98次/分R:22次/分Bp：130/90㎜Hg，呈浅昏迷状态，病人较烦躁，四肢时有躁动，呼吸稍促，后枕部可见一长约4㎝不规则挫裂伤，创缘不整，创角钝，深达骨膜，无活动性出血等，经该院诊断为：1、左基底节区急性脑出血；2、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3、头皮挫裂伤，入院后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告病重等处理。2018年3月4日6时，陈俊红突然出现呼吸、心脏骤停，后经抢救无效于6时32分宣告死亡。2018年3月7日，五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俊红的死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穗司鉴180********1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陈俊红系因左侧基底节出血、闭合性颅脑外伤致脑疝形成而死亡。2018年12月27日，梅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梅州市医学会对陈俊红因头部出血在被告处诊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1月4日梅州市医学会出具梅州医鉴[2018]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请被告赔偿其因陈俊红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60700.5元。2019年5月10日，五华县*****卫生院向一审法院申请选定鉴定机构对五华县*****卫生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的过错进行鉴定及五华县*****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陈俊红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省医学会对被告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广东省医学会出具广东医损鉴[2019]04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五华县*****卫生院在对患者陈俊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五华县*****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陈俊红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五华县*****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在患者陈俊红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5%，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800元。原告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合理，被告的参与度起码应占50%；被告则主张该鉴定结论错误，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陈俊红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广东省医学会在鉴定过程中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在审理中，原告增加冰冻费63980元及其他开支合计64538元的诉讼请求，赔偿总额变更为525238.5元。2020年4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丧葬费变更为53239.5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41320元、抚养费变更为130120.8元，赔偿总额合计变更为1179718.3元，2020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在本案再次开庭前，原告提出增加古金妹的赡养费21656.2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则主张原告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受害人陈俊红的居住情况及其家庭关系：原告的亲属陈俊红户籍登记地为五华县******，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古金妹为陈俊红的母亲，陈俊红与胡建珍共生育了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原告提供有户口簿、出生证和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某婷和陈某燕的出生证、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拟证实陈俊红婚姻状况及生育子女情况。原告古金妹与其丈夫陈木原（已故）共生育了包括陈俊红在内的三个子女，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有一份加盖五华县******民委员会印章的材料。另查明，2018年上半年，五华县*****卫生院增挂五华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一审处理意见如下：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在2020年4月2日庭审时原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庭审后便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20年4月28日下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问话，原告亦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6月22日再次组织双方参加庭审，结合受害人陈俊红的户籍登记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的事实及公平原则，依法确认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为：106579元/年÷12月/年×6月=53289.5元，原告诉请53239.5元不超过合理数额，依法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的亲属陈俊红因此次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发时陈某明已满15周岁8月，仍需抚养2年4月；陈某婷已满13周岁11月，仍需抚养4年1月；陈某燕已满10周岁6月，仍需抚养7.5年；古金妹已满65周岁3月，仍需赡养14年9月。本案被扶养人虽有多人，但五华县*****卫生院对陈俊红死亡的参与度为15%，四个被扶养人每年总获得的赔偿系数15%×4=60%，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28875元/年×13年11月÷2人+28875元/年×14年9月÷3人=34289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原告的亲属陈俊红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故按原告的户口性质计算3人7天，42066元/年÷365天×3人×7天=2420元。6、冰冻费及其他费用。冰冻费是原告因其亲属陈俊红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计赔，但原告提交的五华县殡仪馆出具的《五华县殡仪馆业务收费清单》中已明确载明冻费为61500元；原告诉请的其他费用无具体的项目及计赔标准且已计算丧葬费，故不予计赔。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5323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2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2420元、冰冻费61500元，合计1306369.5元。根据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广东医损鉴[2019]04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被告对陈俊红的医疗行为过错大小为15%，故被告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计算195955元（1306369.5元×15%）。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五华县*****卫生院应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因其亲属陈俊红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5955元；二、驳回原告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被告五华县*****卫生院负担475元、原告共同负担2327元。鉴定费用7800元（由被告预交），按案件受理费用比例承担，由原告共同负担6529元、被告负担127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华县殡仪馆出具的《五华县殡仪馆业务收费清单》显示冰冻费为61500元，收费总额为63980元-61500元（冰冻费）=2480元（实收），五华县殡仪馆于同日出具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生活服务、殡葬服务金额共计2480元。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现未拖欠五华县殡仪馆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结合受害人陈俊红的主要生活所在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和受害人陈俊红的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该户籍所在地已被划公为镇乡结合区，据此一审法院对涉案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并无不当。关于冰冻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五华县殡仪馆出具的《五华县殡仪馆业务收费清单》显示冰冻费为61500元，但是收费总额显示为63980元-61500元（冰冻费）=2480元（实收），五华县殡仪馆于同日出具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480元，被上诉人认可现未拖欠五华县殡仪馆的费用，故应当认定冰冻费61500元已经免收。因此，冰冻费并不是被上诉人因其亲属陈俊红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不应计赔，一审法院予以计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在本案开庭前，提出增加古金妹名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丧葬费53239.5元；2、死亡赔偿金8413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4289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2420元，合计1244869.5元。根据广东省医学会出具的广东医损鉴[2019]04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过错在患者陈俊红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15%，故上诉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为186730.4元（1244869.5元×15%）。综上，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五华县*****卫生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因其亲属陈俊红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6730.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负担450元、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共同负担2352元；鉴定费用7800元（已由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预交），由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共同负担6529元、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负担1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已由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预交），由上诉人五华县*****卫生院负担2777元，被上诉人古金妹、陈某霞、陈某明、陈某婷、陈某燕共同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