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帮平，男，汉族，1990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家住奉新县。2019年3月12日，因未经许可挖山取土被奉新县林业局限期恢复林地原状和处以林业行政罚款5400元；同年4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帮平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赣09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帮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涂帮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予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4月26日，奉新县华林春天项目承建单位抚州市中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与永强混凝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临时客户销售订单》，约定华林春天项目工地建设的混凝土由永强混凝土公司提供，永强混凝土公司运输混凝土进入华林春天工地需经过奉新县辖区道路。2017年6月的一天，涂某1（已判决）提议向永强混凝土公司收取道路维修费和卫生费，被告人涂帮平和刘某1、涂某2等人表示赞同。之后，涂帮平伙同涂某2、涂某1等人以车辆损坏杉林组道路和影响村庄卫生为由，向永强混凝土公司提出收取道路维修费和卫生费的要求，永强混凝土公司未予同意。涂帮平等人遂先后多次采取驾车堵路的方式阻拦永强混凝土公司的水泥槽罐车和泵车进入工地施工。阻工期间，时任永强混凝土公司车队长的胡某1与涂帮平和涂某1、刘某1、涂某2、涂某3等人在华林春天项目开发商胡某2租用的办公室内进行谈判，商议补偿标准等问题。此时，涂帮平提出鼎力混凝土公司一名业务员表示愿意以10元／立方米的标准向杉林组支付道路维修费和卫生费。在此情况下，永强混凝土公司也同意按10元／立方米的标准支付，涂某1同意了永强混凝土公司的该补偿标准，但涂帮平以永强混凝土公司是外县公司、而鼎力混凝土公司是本县企业更为可靠，且便于拿钱为由始终不同意此补偿标准，双方谈判未果。永强混凝土公司因此被迫终止与华林春天的供货合同。2017年7月13日，中海公司与鼎力混凝土公司签订《江西鼎力混凝土有限预拌砼购销合同》，约定鼎力混凝土公司向中海公司供应约1万平方米预拌砼（混凝土），合同约定同型号的预拌砼价格略高于与永强混凝土公司的约定。2019年6月21日，涂帮平经民警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起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永强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临时客户销售订单、对账结算单、民事诉状及法庭调解笔录证明：永强混凝土公司参与了华林春天一期工程建设的混凝土供应。经结算，已供应混凝土共计346立方米。（3）奉新县公安局接警处登记表和关于华林春天工地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6日，永强混凝土公司的胡某1报警称华林春天工地有五六个村民在工地上阻止混凝土运输车辆进入华林春天工地，民警警告涂帮平等人不能影响工地和阻挠施工，否则依法处理。（4）鼎力混凝土公司预拌砼购销合同、客户对账单证明：2017年7月13日，中海公司与鼎力混凝土公司签订《江西鼎力混凝土有限预拌砼购销合同》，约定鼎力混凝土公司向中海公司供应约1万立方米预拌砼，合同约定同型号的预拌砼价格高于永强混凝土公司。（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1日上午10点，涂帮平接民警传唤后到冯川镇派出所接受讯问。（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涂帮平的基本情况。（7）办案说明证明：办案民警未发现鼎力混凝土公司明确支持过涂帮平等杉林组部分村民阻拦永强混凝土公司运输车辆进入华林春天住宅小区工地的各项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涂帮平于2019年4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未发现涂帮平有犯罪记录。（9）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华林春天小区建设时，工地与南方混凝土公司（永强混凝土公司）签订了配送混凝土合同。南方公司进入华林春天工地运输混凝土时，途径杉林组道路，刘某1、涂帮平、涂某2和他以运输车辆损坏道路、污染环境为由，要求南方公司支付补偿费，南方公司不同意。后涂帮平和涂某2两人用一辆小轿车拦在路上好几次，杉林组队委几人均在场。由于南方公司运输车辆无法进入华林春天工地，业务员于是找杉林组几名队委在奉新一中旁边的房屋内谈判，并答应以10元／方的价格补偿，他当时表示同意，但涂帮平不同意，为此两人产生矛盾。后来涂帮平的舅舅王某甲打电话给他，让其配合涂帮平以不同意补偿费为由逼走南方公司，由鼎力混凝土公司为华林春天提供混凝土，并给杉林组不少于10元／方的补偿费。由于南方公司与杉林组队委一直未谈妥，杉林组阻工了一个多星期，导致南方公司运输混凝土的车辆一直未能进入华林春天工地，而工地急需混凝土，被迫与南方公司终止混凝土供应合约，并与鼎力混凝土公司签订了供应合同。（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华林春天小区开工建设，永强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槽罐车和泵车经常运送混凝土进入工地，于是涂某1向队委提出向永强混凝土公司索要补偿费，并表示如果不去阻拦车辆，对方不会同意。他作为杉林组组长，默许了涂某1的建议。后来发生几次阻拦永强混凝土公司槽罐车和泵车进入华林春天之事，他没有直接参与。2017年6月前后，永强混凝土公司业务员联系他协商补偿之事，于是杉林组队委包括他和涂某1、涂帮平、涂某3、涂某2、涂某乙在华林春天小区开发商胡某2办公室与永强混凝土公司人员协商谈判。杉林组队委认为永强混凝土公司车辆途径杉林组道路运输混凝土时，压坏道路并污染环境，要求永强混凝土公司以15元／方的标准支付补偿费，但未获同意。经过双方协商，补偿标准降为10元／方，永强混凝土公司人员称要回去向公司汇报后再做决定。后涂帮平告诉他，鼎力混凝土公司愿意以10元／方的标准向杉林组支付补偿费，涂帮平的舅舅王某甲当时在鼎力混凝土公司有股份。后来华林春天小区工地的混凝土都是由鼎力混凝土公司供应，但鼎力混凝土公司并未向杉林组支付该补偿费用。2018年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队委就没人再过问此事了。（11）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明：涂某1、涂某3等人发现永强混凝土公司的槽罐车和泵车经常进入华林春天工地运送混凝土，涂某1向杉林组其他队委提出向永强混凝土公司收取费用，其他人都同意，并共同决定采用拦住该公司运输混凝土的槽罐车和泵车进入华林春天工地的方式，逼迫其与杉林组队委谈判。几天后，涂某1、涂某3、涂帮平等人将几辆小汽车停放在华林春天小区工地门口道路旁阻拦永强混凝土的槽罐车和泵车进入工地，声称运输车辆破坏道路，向其提出出资维修道路和交纳卫生费的要求，但对方并未同意，还拨打了110报警。在警察劝说下，永强混凝土公司业务员称要向公司老板汇报后再作回复，于是杉林组队委暂时同意让运输车辆进入工地。后经过两次阻拦，永强混凝土公司主动联系杉林组队委协商补偿费用，双方在华林春天小区开发商胡某2租用的办公室内谈判。杉林组六名队委成员以永强混凝土公司的运输车辆途径杉林组道路时压坏道路并引起大量灰尘，提出以20元／方的价格支付补偿费用，但未获对方同意。经过多次协商，永强混凝土公司同意以5元／方的价格补偿。此时，涂帮平提出鼎力混凝土公司与其联系过，愿意按10元／方补偿支付。最终永强混凝土公司不同意杉林组的补偿标准，双方谈判失败。此后工地的混凝土都是由鼎力混凝土公司供应。（12）证人涂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华林春天小区建设时，由高安南方公司（永强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杉林组队委刘某1、涂帮平、涂某2、涂某1、涂某乙（2018年意外死亡）和他六人以高安南方公司运输车辆途径杉林组道路时损坏道路、污染环境为由，要求对方支付补偿费。六名队委去了现场，主要是涂帮平和涂某2两人用一辆小轿车拦在路上多次，导致高安南方公司运输混凝土的车辆无法进入华林春天工地，南方公司还拨打了110报警。经过警察出面，杉林组同意将运来的这几车混凝土进入华林春天工地，但以后不许再进入。后南方公司业务员找到杉林组六名队委，在华林春天小区开发商胡某2租用的办公室内谈判。第一次谈判，南方公司答应帮杉林组修好损坏的道路，第二次谈判南方公司答应支付10元／方的补偿费，但涂帮平不同意，并称给20元／方也不同意。然后涂帮平对杉林组其他队委成员说，其舅舅王某甲也会出10元／方补偿费，为此涂帮平和涂某1发生矛盾。后王某甲打电话给涂某1，说如果由鼎力混凝土公司给华林春天供应，会给杉林组10元／方补偿费。阻工一个多星期，杉林组和南方公司一直没有达成补偿费协议，南方公司的混凝土运输车辆进不了华林春天工地，而工地急需混凝土，被迫终止了与南方公司的合约，与鼎力混凝土公司签订了供应合同至今。（1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他当时是永强混凝土公司车队长，与华林春天楼盘开发商胡某2签订了一份临时供应混凝土合同。在运送几次混凝土到华林春天工地后，五六名杉林组男子拦住他们的运货车，声称华林春天原属杉林组集体土地，被征收的土地今后从事土地开发建设，优先考虑杉林组村民做。他一开始报警求助，民警通知双方自行协商。后经过协商，杉林组村民称如果永强混凝土公司坚持要做华林春天楼盘的供应项目，就要向杉林组按10元／方的标准缴纳费用，但他只能接受5元／方的价格。经过不断交涉，对方才同意将已经运来的混凝土送入华林春天工地。后来，每次运送混凝土到华林春天工地，就会有五六名杉林组男子在工地门口拦住运送车，持续了约半个月，先后被阻拦四五次，严重影响了华林春天楼盘工程进度和质量。他被迫只好解除了临时供货合同。（14）证人胡某2（华林春天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二三月份，华林春天项目开始建设需要混凝土，他们分别与永强混凝土公司和鼎力混凝土公司接洽谈判，最后他们与永强混凝土公司签订了提供混凝土的合同。在永强混凝土公司运送混凝土进入华林春天工地时，杉林组的涂某1、涂某2、涂帮平、涂某3、刘某1、涂某乙等人以混凝土运输车破坏了道路为由，对永强公司的运输车进行阻拦。后来永强混凝土公司报了警，在警察协调下，永强混凝土公司先把运来的混凝土运入了华林春天工地，后来杉林组村民还阻拦过一次。由于永强混凝土公司无法满足华林春天工地的混凝土供应需求，所以与对方解除了供货合同。后来工地的混凝土都由鼎力公司提供了。（15）证人胡某3（影川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华林春天前期工地混凝土供应是他接洽的，永强混凝土公司联系人是胡某1。2017年6月左右，杉林组几名队委涂帮平、涂某1、涂某2等人以永强混凝土公司的泵车和水泥槽罐车经过杉林组时将路面压坏为由，阻拦混凝土运输车进入华林春天工地。当时胡某1联系他，他表示不便介入，让胡某1和杉林组协商，最后勉强卸货了。后来永强混凝土公司的运输车辆经过杉林组道路时，杉林组几名队委还阻拦过多次。同时鼎力混凝土公司的副总经理联系他，想向华林春天工地供应混凝土。他便提出谁能按时供货就与谁签订供货合同。后来因永强混凝土公司无法和杉林组队委成员协商一致，就退出了合同，转由鼎力混凝土公司为华林春天工地供应混凝土。（16）被告人涂帮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当时杉林组几个队委在一起商量做生意赚钱，涂某1提出南方混凝土公司（永强混凝土公司）拉混凝土进入华林春天工地要经过杉林组会压坏道路，提议去找南方混凝土公司赔偿，大家都同意。几天后，南方混凝土公司要拉混凝土进入华林春天工地，他和另外几名队委就一起找到该公司一个负责人，但对方不同意。他和其他几名队委就拦住南方混凝土公司的车辆进入华林春天工地，并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南方混凝土公司派人和他们谈赔偿之事，并提出按照5元／方的标准赔偿，他与几名队委没有同意。当时鼎力混凝土公司知道杉林组村民在阻拦南方混凝土公司的车辆，就派人和杉林组几名队委谈道路赔偿的问题，并愿意按10元／方的价格出道路维护费。南方混凝土公司得知后也同意按10元／方的标准赔偿。但后来经过几名队委商量认为南方混凝土公司是外地的，不足以信任，同意鼎力混凝土公司为华林春天工地拉混凝土。后来华林春天工地承建商与南方混凝土公司解除了混凝土供货合同，由鼎力混凝土公司供应至今。但后来鼎力公司没有给他们这笔道路维修费，因为扫黑除恶期间，他们没有去向对方要这笔钱。（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从办案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证人胡某1辨认出带头参加阻拦行为的被告人涂帮平；证人涂某2分别辨认出带头参与阻拦行为的被告人涂帮平和涂某1；证人胡某3分别辨认出带头参与阻拦行为的被告人涂帮平和涂某1。证人胡某1分别辨认出谈判时反对每立方混凝土补偿10元意见的涂某2、涂帮平以及同意每立方混凝土补偿10元意见的涂某1。2.2018年8月，宜春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三部（奉新县廉政教育中心）在奉新县大路口辖区开工建设后，承建单位分别在原奉新酒厂地界上的“维多利亚华庭”住宅小区及“同和药业”新厂区等工地取土。被告人涂帮平等人见承建单位在别处购买土方，遂纠集刘某1（另案处理）、涂某5等人找到承建单位负责人熊某，要求其购买杉林组村民提供的土方，双方就土方价格多次协商未果，期间涂帮平伙同刘某1、涂某2等数名村民采取阻拦运输车辆进入宜春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三部建设工地的方式妨碍施工。2018年10月18日左右，涂帮平再次伙同刘某1、涂某2等十几名村民窜至工地，阻拦土方运输车辆进出工地，逼迫熊某与其进行谈判。熊某为使工地顺利开工，被迫答应买受涂帮平、刘某1、涂某2等人提供的土方。第二天，熊某代表宜春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三部ＥＰＣ项目部与“路口村杉林村村民”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将茶花山山场（已被政府征收）的土方和堆放在冶城驾校附近的土方共计2万立方米，以共计12万元的价格购买。之后，因担心工地再次遭到阻工，熊某在华林春天承建单位相关人员答应免费提供土方的情况下，仍同意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由涂帮平等人提供、从“华林春天”三期电梯楼地下室挖出的1万立方米土方。事后，工地承建商向涂帮平等人支付了购买土方款12万元，该款被涂帮平、涂某5和刘某1等人瓜分，购买堆放在冶城驾校附近的土方款6万元尚未支付。案发后，涂帮平等人退缴了出售茶花山山场土方的违法所得6万元。涂帮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出售茶花山山场的该起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取土协议、收条证明：2018年11月5日，刘某2代表“路口村杉林村村民”与宜春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三部ＥＰＣ项目部签订取土协议，杉林组村民将堆放在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北面的弃土和华林春天的余土共计2万方，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廉政教育中心工地。2018年10月5日和2019年2月3日，刘某2、涂帮平分别出具了由杉林组村民收到熊某取土款4万元和8万元。（2）奉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平整土地用土说明”证明：冯川镇出具说明，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与杉林组村民在用土问题上产生纠纷，出现阻工现象。在镇、村委会以及县纪委分管此工作建设代表在场的情况下，双方自由协商，达成了就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旁边近万方土用途的协议。（3）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单证明：华林春天项目承建商将土方工程款分批共计转款26万至杉林组村民涂某4。（4）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案发后，涂帮平等人退缴了出售茶花山山场土方的违法所得6万。（5）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勾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2日，涂帮平未经许可雇请挖机在冯川镇路口村××组山上取土，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面积0.8亩情况，被奉新县林业局处以限期恢复林地原状和罚款5400元的处罚，该取土地点于2012年已被县政府征收。（6）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队委涂帮平为首的杉林组村民想把从华林春天小区挖出已堆放在冶城驾校门口的土方卖给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工地老板一开始不同意，这些人便来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阻拦运输土方的车辆进出工地，迫使工地承建商熊某买杉林组提供的土方。听说最终涂帮平等人一共卖了2万方土给熊某，包括冶城驾校门口1万方，以及已经被政府征用的茶花山山场的余土1万方，共获利12万元，钱在春节前已被分。（7）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涂帮平等人承包了华林春天小区的土方。后来宜春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三部项目开工建设，承建商是熊某，涂帮平和他等人想把华林春天小区内的土方卖给廉政教育中心工地，但因为价格问题一直没有谈妥。廉政教育中心工地一直在奉新县老酒厂工地及同和药业工地取土。2018年9月前后，涂帮平牵头把杉林组的涂某3、涂某乙和他等11人召集起来，叫大家一起去工地拦土方车，然后把华林春天小区内的余土卖给该工地，卖得的钱到时大家一起分。后杉林组这些村民与熊某协商过多次，均因价格问题没有谈妥，于是他们先后三次去阻拦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土方车，不让土方车进出工地。最后，双方谈好以6元／方的价格出售土方给熊某。他们将华林春天小区内的土方和茶花山的黄土共计2万方出售给熊某，售价共12万元。杉林组已将茶花山卖给政府。华林春天内的土方是他和涂帮平找到华林春天小区老板胡某3商议，免费帮对方将这些土拖走，土方归他们所有，胡某3同意了，后来他们将这些土也卖给了熊某。土是熊某派人从华林春天小区拖走的，这些土他们没花钱，也没付出劳动。涂帮平从熊某收到的12万元，其中出售茶花山土方的6万元被他和涂帮平、刘某1、涂某4等人瓜分，出售华林春天小区内余土的6万元，扣除一些开支被他和涂帮平平分。（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下午，接涂帮平电话通知，他和涂帮平、涂某2、涂某3、刘某甲、刘某乙、涂某丙等人一起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阻拦土方车进出，后来冯川镇政府、路口村、县纪委各来了一名干部协调，这三人和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与涂帮平、涂某2去了党校一个办公室协商。次日上午，涂帮平告诉他，协商结果是熊某以6元／方的价格挖走冶城驾校门口的9000多方土以及杉林组茶花山上的11000方土，并拿出一张取土协议让他签了字。几天后，茶花山上的土开始被挖走。（9）证人涂某4的证言：2018年10月的一天，刘某2打电话给他，说涂帮平叫大家一起去党校廉政教育中心工地阻拦拖土方的车，让承建商必须从杉林组购买土方。14时许，他来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看见刘某1、涂帮平、涂某丁、刘某2、涂某2、涂某戌、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已经在现场，大家一起拦住工地入口处不许拖土方的车进入工地。约10分钟后，工地承建商熊某就和刘某1、涂帮平、涂某丁、涂某2去了谈判。约半小时后，双方协商好熊某以6元／方的价格从杉林组村民手中购买华林春天小区的余土和茶花山上的黄土一共2万方，杉林组共收取了12万元。事后他分得3000元。（10）证人涂某3的证言：2017年，他和杉林组其他村民承包了华林春天二期的土方工程，并负责将余土运出工地。他们和开发商胡总协商的价格是每方10元。他们挖出来的余土没有找到买家，就堆放在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北面（冶城驾校附近）。2018年5月左右，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开工建设，杉林组村民想把余土卖给该工地，但当时承建商熊某找了其他地方供应土方。2018年9月左右，他路过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时，看见涂帮平、刘某1、涂某2、刘某2在阻拦土方车将余土运入工地，还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2018年10月的一天，涂帮平打电话让他下午2点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大家一起把华林春天工地拉出来的余土卖给该工地，不到就没有分。后来，他和刘某1、涂帮平、涂某2、涂某丁、刘某2、涂某4、刘某甲、刘某乙、涂某戊、涂某戌、涂某一、涂某二一起参与了阻拦其他土方车进出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约10分钟后，熊某开始和刘某1、涂帮平、涂某2谈判，三四十分钟后双方达成协议，杉林组以6元／方的价格出卖华林春天的1万方余土以及茶花山上的1万方黄土给熊某，后涂帮平从熊某处共拿到12万元。（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1月前后，涂帮平等部分杉林组村民阻拦县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工地运土的土方车辆进出工地，要求工地承建商熊某购买杉林组提供的余土，他作为冯川镇大路口村的代表，与奉新县纪委的宋某甲、冯川镇纪委的盛某甲一同参与了协调。之后，杉林组村民代表涂帮平提出想把之前杉林组村民从华林春天工地运输出来堆放在冶城驾校门口的一堆余土卖给熊某，在他离开后，双方协调好了6元／方的价格，熊某预付了4万元押金给涂帮平等人。（12）证人胡某4（影川房地产公司经理）的证言：华林春天项目用地是从冯川镇大路口村杉林组征收的。2018年12月左右，因为华林春天项目三期电梯楼地下室地基需要开挖，他将开挖工程交给了涂帮平等部分杉林组村民，并且答应将挖出的余土免费提供给涂帮平。（13）证人胡某3的证言：2017年3月，他在奉新县开发建设华林春天项目，并交给杉林组村民涂帮平等人一些项目清表工作。2017年12月左右，华林春天二期开工建设时，将基地土方开挖工程交给涂帮平等人完成，并约定对方负责请挖掘机开挖并将土运出工地，销售余土所得也归涂帮平等村民。后涂帮平等人声称挖出来的部分余土暂时找不到买主，就堆放在冶城驾校门口，大约1万立方米。他们公司总共向杉林组村民支付了26万元土方开挖工程款。2018年10月，纪委廉政教育中心承建商熊某找到他要余土，他表示华林春天工地有余土，可以免费提供给熊某，运费由熊某自己承担，并让华林春天项目部一名负责人和熊某具体负责接洽。（14）证人温某（华林春天项目部经理）的证言：2018年12月左右，华林春天住宅项目三期电梯楼地基需要开挖，公司老总胡某4通知他和开挖工程的人接头，涂帮平自称是胡总叫来完成开挖任务的，和他一起测量需要开挖的土方量，双方估测约为1万方。之后，涂帮平是自己亲自完成的还是请别人帮忙完成的，他不清楚，只关心土方工程的工期和施工安全。（15）证人熊某的陈述：2018年8月10日，他成为奉新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承建商。同年9月，他与华林春天小区的胡某3商谈买卖余土之事，胡某3答应将华林春天小区内的余土免费提供给他。2018年10月18日，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土方车来到华林春天小区内取土，第二天，司机打电话告诉他，杉林组村民不让其取土。他到达现场后，看到4个杉林组村民拦住了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土方车，和对方沟通一阵后，对方仍然不让土方车进入。后来他发现工地大门和后门都被杉林组村民拦住了，于是他和杉林组村民协商，涂帮平这时也过来了，杉林组村民要求把茶花山上的黄土、华林春天小区附近的余土卖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价格是每方10元，他不同意。二三天后，杉林组又有四五个村民到华林春天小区阻拦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土方车进行拖土作业。他只好约对方到其办公室谈，当时涂帮平、刘某1等人要求把茶花山上的黄土、华林春天小区内的余土、华林春天小区西南方向的弃土卖给他。经过商谈，双方达成协议，廉政教育中心工地以6元／方的价格买杉林组提供的土方，并签订了合同，当时他特意在合同上只写了茶花山上的黄土和华林春天小区西南方向的弃土，没将华林春天小区内的余土写进合同，但事后考虑到他们还要在奉新待几年，如果不支付该笔余土款，杉林组村民肯定还是会来阻拦施工，于是仍然按每方6元的价格购买该处土方。签好协议后，当天他支付了4万元预付款给涂帮平，在挖完茶花山上的黄土和华林春天小区的余土后，他又支付了8万元给涂帮平。（16）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下半年，奉新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开始施工，工地所需土方一直是从奉新县老酒厂等地拖来的，涂帮平、涂某2等人想把华林春天小区内的余土卖给该工地。当时他与工地承建商熊某协商过，但由于价格问题没有谈妥，后来涂帮平等人就阻挠运土车辆进入廉政教育中心工地。后涂帮平等几名队委在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拦运输土方车辆，并让他也来到工地，他们再次和熊某协商土方价格，双方仍然没有谈好。约十天后，涂帮平再次叫他到工地拦土方运输车，并和涂某2等人与熊某协商土方价格。最后达成协议，约定他们以6元／方的价格将茶花山余土和华林春天小区附近的土方卖给熊某。茶花山于2012年被政府征收了。次日，涂帮平和熊某签好协议，熊某支付了4万元土方预付款给涂帮平。后来，他们将华林春天小区拖出来的余土和茶花山的黄土一共2万方卖给了熊某，共计12万元，预付款4万元和余款8万元都支付给了涂帮平。该款被涂帮平、涂某2、涂某4等人私分，他也分得1万元。（17）被告人涂帮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他和其他队委等人见廉政教育中心工地的熊某从外面拖运土方进入工地，便产生了将之前华林春天小区的余土卖给熊某的想法。2018年10月的一天下午，原先负责华林春天二期土方工程的杉林组村民涂某2、涂某3、涂某二、刘某乙、涂某4和他等17人来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上，阻拦运送土方的车辆进出工地，持续了约半小时，迫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同意与他们谈判，并最终答应从他们手上购买放置在冶城驾校门口的1万方余土和“茶花山”上的1万方黄土。茶花山实际于2012年已被政府征收。他从熊某手上领取了12万元，其中6万元是出售茶花山上黄土款，另外6万元是将华林春天地下室挖出的1万方余土卖给熊某的钱，冶城驾校门口的1万方土熊某还没有付钱。当时华林春天小区内有余土，他和涂某2找到小区老板胡某3商议，免费帮对方将这些土拖走，土方归他们所有，胡某3同意了，后来他们将这些土也卖给了熊某，土是熊某派人从华林春天小区拖走的，这些土他们没有花钱，也没有付出劳动。该12万元，他和涂某2每人分得2万元，刘某1分得1万元，其他人分了一部分，另外还有3万元在他手上。涂帮平的原审辩护人提交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承诺书一份，原审公诉人认为大路口村村民委员会无权作出承诺书中的承诺内容，该证据没有合法性，原审法院对原审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针对被告人涂帮平及其原审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为：1.关于涂帮平的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强迫交易提出，涉案合同非正式供货合同，无法律上约束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商品混凝土临时客户销售订单》是华林春天开发商与永强混凝土公司经平等协商后签订的供货合同，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货款纠纷已经法院调解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对账结算单、民事诉状及法庭调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涂帮平的辩护人提出华林春天承建商已有意终止与永强混凝土公司的供货合同，涂帮平等人阻拦运输车的行为与永强混凝土公司退出交易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永强混凝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正是由于涂帮平等人阻拦运输车辆，导致其无法按时将混凝土运送至华林春天工地，延误工地工期，导致承建单位不满，双方解除供货合同，涂帮平等人阻拦运输车的行为是导致永强混凝土公司被迫退出该交易的关键、决定性原因，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涂帮平的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强迫交易中，涂帮平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未实际获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涂帮平伙同他人通过阻拦永强混凝土公司运输车辆的方式，妨碍该公司履行与华林春天承建单位的供货合同，并为让其期待的单位成为该项交易的供货方，更好实现其非法牟利的目的，积极阻止永强混凝土公司与杉林组其他村民达成补偿协议，迫使永强混凝土公司退出了该混凝土供货交易，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一、涂某5、涂某3等人的证言、涂帮平的供述及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涂帮平的行为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永强混凝土公司的合法权益，符合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涂帮平是否已实际取得利益不影响其行为的认定。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涂帮平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涉及的土方交易，是在村、镇领导及项目发包方负责人在场主导下，经双方平等协商后签订的，涂帮平等人没有实施威胁行为，涉及的三堆土方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的辩护意见，及涂帮平当庭提出茶花山山场的土方及从华林春天三期电梯楼地下室开挖的土方是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主动找他购买的，该二处土方没有强迫交易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在签订涉案协议前，涂帮平等人为销售土方，多次找到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双方就价格问题一直协商未果，涂帮平等人遂多次阻拦车辆进出工地。双方协商时，涂帮平等人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合同的自愿性和平等性原则，对熊某产生了心理强制作用，上述事实有证人、熊某、刘某1、涂某5、涂某3等人的证言，涂帮平及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熊某被迫按照协商价格购买涉案三处土方，与涂帮平等人实施的阻工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村、镇领导及项目发包方负责人在场参与协商，不是阻却涂帮平等人行为违法性认定的理由，涂帮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5.关于涂帮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涂帮平当庭对出售茶花山山场的土方及从华林春天三期工地电梯楼开挖的土予以翻供，未进行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签订出售土方协商时，涂帮平代表的杉林组，是集体行为，且涂帮平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涂帮平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涂帮平等人通过强迫交易获得土方款后，既未存入集体账户，亦未分发给杉林组全体村民，而是被涂帮平等少数人瓜分，涂帮平系以集体名义签订合同，谋取个人利益，属个人犯罪行为，涂帮平因挖山取土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奉新县林业局行政处罚，不影响对其强迫交易刑事责任的追究，涂帮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涂帮平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威胁、阻工等手段强卖商品，并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二起强迫交易中，涂帮平等人出售堆放在冶城驾校附近的土方，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实际取得货款，属犯罪未遂，在此范围内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涂帮平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第一起强迫交易和第二起强迫交易中涉及堆放在冶城驾校附近土方的犯罪事实，可在此范围内酌情从轻处罚。涂帮平等人在案发后退缴了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院根据被告人涂帮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涂帮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涂帮平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强迫交易中，茶花山场的土方及华林春天小区三期电梯房地下室开挖的土方交易系承建商熊某自愿与上诉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是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己去的办案单位，并如实供述了，应认定其自首。3、对一审判决未采信大路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有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涂帮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涂帮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强迫交易中，茶花山场的土方及华林春天小区三期电梯房地下室开挖的土方交易系承建商熊某自愿与上诉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此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原审法院认为涂帮平等人在签订涉案协议前，为销售涉案土方，多次阻拦车辆进出工地，妨碍承建商工地施工，致使双方在协商时，违反合同的自愿性和平等性原则，对承建商熊某产生了心理强制作用，使承建商熊某被迫按照协商价格购买涉案土方，涂帮平等人的该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对原审判决的认定予以认同。故对上诉人涂帮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涂帮平提出的其是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己去的办案单位，并如实供述了，应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涂帮平在一审庭审时辩称，出售给奉新县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的华林春天小区第三期地下室开挖的土方，是熊某主动找其要的，其不承认对熊某存在强迫交易行为。涂帮平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未进行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上诉人涂帮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涂帮平提出的对一审判决未采信大路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承诺书是奉新县大路口村村委会对杉林组村民作出的承诺书，与廉政教育中心工地承建商熊某没有关系，该承诺书对涂帮平与承建商熊某的土方交易没有法律上的约束效力，与本案的该起强迫交易事实没有关联，原审判决没有采信该承诺书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涂帮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帮平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威胁、阻工等手段强卖商品，并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二起强迫交易中，上诉人涂帮平等人出售堆放在冶城驾校附近的土方，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实际取得货款，属犯罪未遂，在此范围内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帮平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帮平等人在案发后退缴了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圆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