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法定代表人：林远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义，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华义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远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被上诉人王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华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是王华义要求的，王华义早在2016年11月已取得涉案车辆行驶证，对登记为“非营运”早已知晓而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志瀚公司办理营运登记必须有王华义的配合才能完成，故王华义现在才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合同，于理不合；对于保险理赔款4,100元抵扣王华义应付挂靠费用，双方是认可的，故志瀚公司无需支付该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王华义辩称，一审法院遗漏判决，未支持其其他诉讼请求，其没有上诉，对于一审判决有保留地接受，故不同意志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华义与志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判令志瀚公司协助王华义办理牌号为沪DXXX**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VBV5PBB4GJ080800）的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志瀚公司返还王华义车厢改装费2,000元、押金4,000元、保险理赔款4,100元、停业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王华义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购买福田奥铃车辆一部。同年11月25日，王华义与志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将王华义购买的上述车辆挂靠在志瀚公司名下，纳入志瀚公司管理经营。协议中另约定，志瀚公司为王华义代办本单位营运证，代交通费、营运费等有关费用；协议有效期八年。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华义取得牌号为沪D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5PBB4GJ08080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及机动车行驶证，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志瀚公司，发证日期是2016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5日，王华义通过微信聊天向志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说：“我想改车厢，加高，3.5米，可以吗”，志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收到”。庭审中，王华义表示志瀚公司确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改装，王华义也支付了2,000元改装费。另，志瀚公司表示确未返还王华义保险理赔款4,100元，是由于王华义拖欠挂靠费用，志瀚公司用该理赔款作了相应抵扣。一审法院认为，王华义与志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目前合同尚未到期，而王华义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内容，志瀚公司有为王华义代办本单位营运证，代交通费、营运费等有关费用的义务。根据相关规定，将车辆用作营运的，车辆使用性质须注册登记为营运，否则构成非法经营，个人将车辆挂靠在相关公司名下经营，亦旨在使得自行营运的车辆符合营运的相关要件即车辆使用性质注册登记为营运。王华义使用涉案车辆的目的即为营运，而从车辆注册信息来看，登记的使用性质至今仍为非营运，志瀚公司关于王华义不愿意变更为营运性质的解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据此，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虽未到期，但志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应予解除，王华义相应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王华义要求志瀚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志瀚公司名下，但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对于车辆牌照归属有争议，不论王华义是否支付了牌照费用，牌照额度属于相关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非司法调整范畴，故不予处理，不确认号牌归属，此亦体现在双方不得不建立挂靠经营关系的运作上。由于涉案车辆因挂靠经营关系而被登记于志瀚公司名下，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涉案车辆归于王华义，但车牌涉及申领额度和资质问题，属行政调整范畴，人民法院不作处理。如上所述，过户应不涉及“连车带牌”。关于改装费，从王华义提供的证据可见，是王华义要求志瀚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一审庭审中，王华义也承认志瀚公司已完成改装，故其要求志瀚公司返还改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押金，王华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志瀚公司扣押其行驶证等材料以强迫其交付押金，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系其委托朋友向志瀚公司交付押金，故王华义要求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保险理赔款，一审庭审中志瀚公司已承认未返还，其扣留保险理赔款的理由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其应当返还王华义保险理赔款4,100元。关于经济损失，王华义并未举证证明造成经济损失的原因在志瀚公司，故其向志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华义与志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二、志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华义办理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5PBB4GJ08080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过户手续；三、志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华义保险理赔款4,100元；四、驳回王华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75元，由王华义负担64.66元，志瀚公司负担24.0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志瀚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涉案《车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志瀚公司负有为王华义代办营运证等合同义务，而志瀚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华义明示要求志瀚公司不办理涉案车辆营运证，或不愿意将涉案车辆变更为营运性质的事实，故志瀚公司显已构成违约，并导致王华义进行车辆合法运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并由志瀚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理赔款，志瀚公司确认未予返还，同时主张在挂靠费用中抵扣，但未能提供双方合意的证据，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得到王华义的认可，故对志瀚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志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0元，由上诉人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