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传兴，男，1966年8 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辉，牙克石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锐，牙克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于传兴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王来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传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案件所有当事人送达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单方面选择鉴定机构，同时该鉴定机构超越鉴定权限进行鉴定，其鉴定业务范围内无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的内容，该鉴定结论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于传兴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王来喜与李玉负事故同等责任，理由是于传兴为本案车辆的所有人，王来喜为驾驶人，事故认定书未能将于传兴列为此次事故当事人并向其依法送达事故认定书，导致于传兴无法通过复议进行维权，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该事故的形成进行详细询问，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维护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只有达到伤残1-4级时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而李玉只有两项九级、十级伤残，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一审维护李玉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 李玉辩称，1.于传兴称原审鉴定程序违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即呼蓝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三号是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牙克石市法院委托对李玉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期限、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的评定，鉴定机构有资质，鉴定人员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且鉴定机构是在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共同选择的，不是一方委托选择的，只不过选择鉴定机构时于传兴放弃了选择权。选择鉴定机构是诉讼程序，鉴定程序是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应当遵循的原则、步骤、方法等等。于传兴并没有指出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如何违法，只是说选择鉴定机构，是把诉讼程序错误地当成了鉴定程序。2.后续治疗费评定是法医临床鉴定中的事项，根本不超越权限，不超越业务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3.本案一审法院主要根据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这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力最强。于传兴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这份认定书，责任双方在法定时限内都没有提出复核，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于传兴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是驾驶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公安交警部门当然不会向其送达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也没有权利提起复核。综上所述，于传兴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来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传兴、王来喜连带赔偿李玉交通事故损失217042元，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 000元，余下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诉讼费由于传兴、王来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8时40分许，王来喜驾驶×××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帮于传兴干活，在牙伊公路65公里500米处，头东尾西停在道路南侧路边，由东向北左转弯起步掉头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由李玉驾驶的无号牌圣火神牌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李玉及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李玉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10日牙克石市交警队做出第15078212018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与王来喜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受伤后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治疗49天，李玉住院期间陪护1人。王来喜驾驶的×××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于传兴，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李玉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李玉右膝关节功能活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玉本次损伤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被鉴定人李玉本次损伤后续治疗费约8 000元左右。”李玉住院期间，于传兴支付李玉医疗费15 000元、王来喜支付李玉医疗费5 000元。另查明，李玉因危险驾驶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刑事处罚。李玉的被扶养人共计三人，即女儿李某现年10周岁（2010年3月23日出生），父亲李树林现年64周岁（1956年5月29日出生），母亲张淑芹现年69周岁（1951年4月6日出生），李树林与张淑芹婚后育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来喜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号黑豹牌轻型普通货车上道行驶，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来喜与李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过错，酌定王来喜承担50%的责任。同时根据《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来喜属于无偿为于传兴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此王来喜驾驶车辆造成李玉受伤，于传兴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李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先由于传兴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王来喜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于传兴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于传兴认为李玉患有精神性障碍疾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申请对李玉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辩称，因李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于直接被侵权人，且于传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公民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特别程序，于传兴亦不属于特别程序中申请人的范畴，故对于传兴的辩称不予认可。关于李玉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25 332.92元，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核实，李玉医疗费应为24 196.52元，李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维护。2.护理费11 67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玉护理期为90日，因此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玉的护理费为11 670.3元（129.67元／天×90天=11 670.3元），李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3.误工费23 341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为180日，因此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玉误工费为23 340.6元（129.67元／天×180天=23 340.6元），李玉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维护。4.住院伙食补助费4 9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李玉住院49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为4 900元（100元／天×49天=4 900元）。李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5.营养费9 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玉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按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为9 000元（100元／天×90天=9 000元）。李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6.残疾赔偿金160 881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玉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确定赔偿系数为21%，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60 881元（38 305元×20年×21%=160 881元），李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7.被抚养人生活费55 594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玉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李树林（现年64周岁）、母亲张淑芹（现年69周岁）、女儿李某（现年10周岁），李树林、张淑芹婚后育有三个子女，李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8.精神损害抚慰金10 000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六条的规定，李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 000元×21%=6 300元，对于李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1 688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及李玉提供的证据，酌定李玉受伤住院出院以及去海拉尔做伤残鉴定的交通费为500元，李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维护。10.后续治疗费8 000元，经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玉后续治疗费约8 000元左右，故李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11.鉴定检查费3 666元，该费用为合理性支出，予以维护。综上，李玉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24 196.52元；2.护理费11 670元；3.误工费23 34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 900元；5.营养费9 000元；6.残疾赔偿金160 881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55 59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 300元；9.交通费500元；10.后续治疗费8 000元；11.鉴定检查费3 666元。以上共计308 048.12元。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 000元，负责本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故于传兴首先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10 000元，余额36 096.52元（医疗费24 19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 900元+营养费9 000元+后续治疗费8 000元-10 000元）由于传兴赔偿李玉36 096.52元×50％=18 048.26元。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 000元，负责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于传兴首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110 000元，余额148 285.6元（残疾赔偿金160 881元+护理费11 67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 594元+误工费23 34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 300元-110 000元）由于传兴赔偿李玉148 285.6元×50％=74 142.8元。因鉴定费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故该费用由于传兴赔偿李玉3 666元×50%=1 833元。因此扣除于传兴已经给付李玉的15 000元，于传兴还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另行赔偿李玉79 024.06元（18 048.26元+74 142.8元+1 833元-15 000元=79 024.06元），王来喜给付李玉5 000元医疗费用应在实际履行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传兴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 000元，被告王来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被告于传兴赔偿原告李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共计79 024.06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被告王来喜已支付原告李玉的5 000元应在其实际履行给付义务时扣除；四、驳回原告李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于传兴、王来喜负担2088元，由原告李玉负担1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鉴定程序是否得当，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本案关于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恰当；第三，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第一，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得当，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向于传兴送达了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并且于传兴也实际参与了摇号选择鉴定机构，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单方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于传兴关于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权限与范围的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呼伦贝尔市蓝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明确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印发的《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三章法医临床鉴定第十四条“法医临床鉴定是指鉴定人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与法律有关的人体损伤、残疾、生理功能、病理生理状况及其他相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法医临床鉴定包括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人体残疾等级鉴定，赔偿相关鉴定，人体功能评定，性侵犯与性别鉴定，诈伤、诈病、造作伤鉴定，医疗损害鉴定，骨龄鉴定及与损伤相关的其他法医临床鉴定等”及第十七条“赔偿相关鉴定。依据相关标准或者法医临床学的一般原则，对人体损伤、残疾有关的赔偿事项进行鉴定。包括医疗终结时间鉴定，人身损害休息（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定残后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营养依赖的鉴定，后续诊疗项目的鉴定，诊疗合理性和相关性的鉴定”之规定，呼伦贝尔蓝盾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内包括与后续治疗相关的鉴定内容，其根据李玉需要后续治疗的情况做出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李玉的鉴定结论中明确其后续治疗费为8 000元，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于传兴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第二，关于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李玉与王来喜负同等责任，一审酌定双方各负50%比例的责任，于传兴虽然主张没有向其送达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针对驾驶人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或者违法行为的评价和认定，在该事故认定中，于传兴不是驾驶人，其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并且其也没有提出有效证据或依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需向其送达，于传兴作为王来喜驾驶车辆的车辆所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也乘坐在该车的副驾驶位置，其应当知道交通事故认定的结果，如果对认定不服，其应当让王来喜向交通管理部门主张权利。李玉与王来喜均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应视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认可。故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认定恰当，应予以维护。第三，关于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规定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的，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越严重，对应的扶养能力下降程度就越严重，因扶养人扶养能力下降导致被扶养人应当获得而未获得的生活费用就需要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玉因交通事故导致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属于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根据李玉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于传兴关于只有到达伤残1-4级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才可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于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 280元，由于传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克平         审 判 员 张赫男        审 判 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毅茹罕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