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先，女，1968年6月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1993年9月18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95年4月29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颖，女，1998年6月1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霞，女，2001年3月15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芳，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华芳，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爱，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负责人：农刚，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力，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水厂脚）联邦金座写字楼****。负责人：王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因与被上诉人米华芳、谢永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罗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亡者赵方权与米华芳不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从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米华芳陈述看，赵方权是帮忙陪赵世平去毕节市就医，赵方德，赵方应等人陪同，米华芳提供车辆搭乘病人去医院就医。所以，本案中，米华芳帮助的对象是另有其人，不是赵方权，赵方权也是为他人提供帮工，所以，赵方权与米华芳不时帮工与被帮过的关系，而是都在为同一个人去医院看病提供帮助，只是每个人的分工不同，提供帮助的方式方法不同。2、本案是一起机动车责任纠纷赔偿案，米华芳是有资质的司机，车辆完全在她手上掌握，交警部门也认定米华芳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赵方权无责任，退一万步讲，米华芳和赵方权即使真的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赵方权承担40%的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对赵方权不公。3、上诉人认为赵方权的赔偿金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损失；4、上诉人认为米华芳和谢永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在公正公平的立场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作出合理合法判决。被上诉人米华芳、谢永爱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大地公司二审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罗力二审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米华芳赔偿原告因赵方权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127,008.48元，被告谢永爱与米华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罗力、大地公司在各自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9时20分许，米华芳驾驶由谢永爱所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赵方权、赵方德、赵方应沿居纳线（居乐—纳雍）由八堡乡方向往小坝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居纳线24公里加300米处时，碰撞对向由罗力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米华芳、赵方权、赵方德、赵方应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方权被送往毕节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27日上午9时许死亡。赵方权住院期间，米华芳垫付了医疗费6488.20元及检查费600.00元。赵方权死亡后，米华芳向唐志先支付了安葬费用50000.00元。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米华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保持靠右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乘车人赵方权、赵方应、赵方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受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米华芳驾驶的贵Ｆ×××**号车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除事故导致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条的相关规定，制动系除事故导致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另查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座，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米华芳与死者之间是否系义务帮工关系；2、被告米华芳、谢永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调整。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米华芳与死者赵方权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从被告所举证据（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刑事侦查卷宗米华芳、赵仕平、赵方应、赵方德询问笔录）来看，虽然上述人员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该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来源及形式合法，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了米华芳受赵方权邀请，帮忙送赵仕平到毕节就医，米华芳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同时，原告方未举证证明米华芳与赵方权之间并非义务帮工关系，故应当认定米华芳与赵方权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其次，米华芳、谢永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米华芳与赵方权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米华芳提供帮工的活动中造成了第三人及被帮工人损害，根据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米华芳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与赵方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赵方权已经死亡且作为受害人，酌定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米华芳承担60%的责任。关于谢永爱应否与米华芳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基于当事人约定或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本案中并无当事人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谢永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谢永爱作为贵Ｆ×××**号车所有权人，其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则为过错责任，且该过错责任应当为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其将该车交由米华芳驾驶时该车符合安全标准，且米华芳有相应驾驶资格，谢永爱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谢永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关于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保险人大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米华芳按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进行赔偿。由于米华芳驾驶的贵Ｆ×××**号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米华芳承担。第四，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人损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92.00元／年×20＝631840.00元；2、丧葬费67952.00元／年÷12×6＝33976.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00元；4、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受害人为中心，系因受害人就医、转院等情形产生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均非受害人或必要陪护人员产生，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定因处理赵方权丧葬事宜造成原告的误工费为40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唐志先主张其为被扶养人，但庭审中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99816.00元，由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酌定由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000.00元，剩余599816.00元，由被告米华芳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599816.00元×60%＝359889.60元，由于贵Ｆ×××**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米华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10000元以内进行赔偿，剩余349889.60元再由米华芳进行赔偿。由于米华芳在赵方权死亡后已经支付安葬费用50000元，该款项应当在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米华芳尚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99889.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米华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因赵方权死亡产生死亡赔偿经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99,889.6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因赵方权死亡产生死亡赔偿经金等经济损失10,00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因赵方权死亡产生死亡赔偿经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71.53元，由被告米华芳负担4,500.00元，由原告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负担2,971.5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判认定赵方权与米华芳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是否正确？二、赵方权的赔偿金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损失；三、上诉人认为米华芳和谢永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赵方应、赵仕平、赵方德、米华芳等人在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5日，因赵仕平生病，需要送到毕节治疗，就由赵方权打电话给米华芳，叫她帮忙送赵仕平到医院。而被上诉人米华芳在接到赵方权的电话后就用自己的汽车将赵仕平等人送到医院治疗。米华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帮赵方权送人去治疗，至于送谁到医院不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赵方权与米华芳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提出赵方权是在帮助别人，不能认定赵方权与米华芳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上诉主张，因从米华芳的角度，其提供帮的对象是赵方权，不是赵仕平。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能够确定赵方权与米华芳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故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是以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金的，原判根据其诉讼请求以2018年贵州省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赵方权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原判未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赵方权的赔偿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金，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案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谢永爱的名下，但谢永爱国与米华芳之间不存在车辆的借用、租赁、挂靠等关系。连带责任的严格责任，只有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才判决承担带责任。故上诉人提出谢永爱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3.06元，由上诉人唐志先、赵艳、赵丽、赵颖、赵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