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新风路**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负责人：王光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术全，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住黑龙江省勃利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迎春，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住黑龙江省勃利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div>负责人：姚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晓，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住所黑龙江省七台，住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山湖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术全、李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七台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被上诉人张术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迎春、被上诉人李昊、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晓、原审被告人保七台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费用53,750.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术全、李昊、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术全作为合法驾驶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术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既是受害人又是侵权人。不能将其下车行为与单纯意义上驾驶行为人分割开，驾驶员在驾驶车辆时，应对车辆及路面状况负有观察并采取相应措施的义务，即驾驶人下车后，并不能转化为第三人身份，故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及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张术全进行赔偿，且将营养费及伙食费计算至死亡伤残项下不合理。对于剩余损失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部承担，而不是依据责任比例承担，无法律依据。且李昊醉驾且逃逸的情况下未承担责任，有失公允。另庭审中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补充理由如下：一、张术全应明确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及法律依据；二、交强险中赔付受害人的损失不包括本车司机及被保险人；三、鉴定费及相关实现保险目的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不由保险公司承担；四、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由被保险人自己保险，自己承担，不符合法理；五、李昊的保险公司人保七台河分公司及其本人不承担责任，而由其他两个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张术全辩称，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本车驾驶员”，首先要审查其在事故发生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外，其次要审查受害人最终损害后果是否来自于本车的侵害。即“第三者”构成要件有两个，一是时间与空间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不在车上，二是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张术全符合第三者时空变化规则及因果关系两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且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赔付比例，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477.68元未超过保险限额。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是否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影响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赔偿的整体数额；张术全针对庭审中增加的上诉理由补充答辩：一、张术全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了诉求；二、张术全在事故发生时在车下，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不再属于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公正合法，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关于其他保险公司未承担责任违反公平原则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李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有赔偿义务。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人保七台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昊、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人保七台河分公司向张术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26,477.68元，伙食补助费10,100.00元，误工费45,000.00元，护理费15,192.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505.00元，鉴定费2,510.00元，鉴定交通费212.00元，车票附加保险费4.00元，鉴定检查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0元，合计114,060.68元；2.诉讼费由李昊、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人保七台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15时许，李昊醉酒后驾驶黑Ｋ×××**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饶盖公司G229线北兴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296km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因故障停放在道路北侧张术全驾驶的黑Ｋ×××**号陕汽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开启的工具箱护栏发生刮碰，护栏又与工具箱旁的张术全发生碰撞，造成张术全受伤，李昊弃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经诊断：张术全骨盆骨折、腰骶横突骨折、骶骨骨折等，住院治疗101天。经，住院治疗101天红兴隆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李昊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术全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昊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七台河分公司投保了保额5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张术全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000.00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商业险。另经审理查明，张术全因伤住院期间由其无工作的姐姐张淑霞护理。交通事故造成张术全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6,477.68元，伙食补助费10,100.00元（100元×101天），误工费37,467.50元（74935元/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15,192.00元（168.80元×90天），营养费9,000.00元（100元×90天），鉴定费2,510.00元，鉴定交通费212.00元，车票附加保险费4.00元，鉴定检查费60.00元，合计101,023.18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昊驾驶黑Ｋ×××**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术全驾驶的黑Ｋ×××**号陕汽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术全受伤，李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昊和张术全驾驶的车辆分别在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由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术全医疗费10,000.00元，及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费用37,27272.75元；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术全医疗费10,000.00元，及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费用37,27272.75元。剩余药费6,477.68元，未超出张术全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限额，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赔偿。因张术全的损失已由上述保险公司赔偿，人保七台河分公司和李昊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术全在自己驾驶的车辆外受伤，属于其驾驶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不足赔偿部分由商业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关于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术全主张误工费问题，因张术全从事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应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4,925.00元标准计算，张术全主张的误工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张术全主张护理费问题，因护理人员张淑霞无工作，按照全省工岗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护理费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张术全主张精神抚慰金问题，因该事故未造成张术全伤残，不予支持。张术全主张的交通费505.00元，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不予支持。即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判决：一、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赔偿张术全各项损失合计47,272.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完毕；二、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赔偿张术全各项损失合计53,750.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张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1.00元，减半收取1,290.50元。由张术全负担147.50元，由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负担535.00元，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608.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是否应赔偿张术全各项损失53,750.43元。本案事故是因李昊醉酒驾车与前方同方向因故障停放在道路北侧张术全驾驶的陕汽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开启的工具箱护栏发生刮碰，护栏又与工具箱旁的张术全发生碰撞，造成张术全受伤引起的。即张术全受伤与李昊驾车碰撞有直接因果关系。交强险中的“车上人员”及“第三者”是针对保险车辆而言的相对概念，保险车辆属于机动车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置身于保险车辆中，即上述两种身份存在相互转化。本案中，结合事故发生时张术全作为受害人身体所处的位置及事故原因，张术全已离开车辆，不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应认定为“第三者”。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及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均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昊醉驾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人保七台河分公司作为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赔偿顺序及张术全在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限额，一审法院认定剩余药费6,477.68元由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承担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大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单丹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