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6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嘎，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藏族，住西藏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朗杰旺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溥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吉，男，1979年5月8日出生，藏族，住西藏索县。   上诉人桑嘎因与被上诉人洛吉退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朗杰旺姆、被上诉人洛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严重违背事实的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已到期退伙款1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没有认真履行审判职责，准确适用法律的责任，草率作出逻辑荒唐，完全错误的判决。本案经一审开庭审理，已经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对于退伙协议达成了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也认可了合伙关系以及退伙协议。根据《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根据该规定现被上诉人已占有全部合伙财产，合伙已无法履行，被上诉人理应按照退伙协议退还给上诉人。本案已查明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财产属于双方共同出资，被上诉人在一审以上诉人退伙后发现办不了证书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2013年双方建立了合伙关系，2019年12月2日双方协议解除了合伙关系，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分，达成了一致的退伙意见，被上诉人也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的义务，案涉房屋“两证一书”颁发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当时的两证一书登记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下，致使双方合伙关系不能继续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995平米和605平米的土地分别作了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政府有关部门颁发两证一书可以得知，该房屋所建的土地受法律保护，另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其次，在庭上双方认可整个索县因政策原因暂停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属于客观事实。退伙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上诉人恶意占有被上诉人财产，双方是对退伙协议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主要针对该建筑物，并非像一审判决在判决最后所认定的非法买卖土地，退伙协议和买卖土地为两个法律关系，最主要的事土地与最后的退伙协议无关。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前后矛盾，判决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最后一次协议书，也就是2019年12月2日的协议书，双方主要对已修建的房屋进行了作价，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处分，达成了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的退伙协议与土地无关，而建筑物也就是案涉房屋有两证一书，不属于违法建筑。一审法院前后认定的法律关系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律审理时未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洛吉辩称，双方争议的土地现已承租给了他人，对于该土地其与上诉人只有租赁的权利无买卖的权利。目前只有“两证一书”，没有土地使用权证。若洛吉同意买所建房屋，我同意将房屋卖给他。现土地已出租，剩余租期为7年多。该土地因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不敢买也不合法。   桑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向原告支付已到期退伙款15万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左右，桑嘎从贡某处购买位于索县县城的近2000㎡的地皮，洛吉知道后提议该空地一起购买并答应给予桑嘎3万元的好处费，在洛吉支付给桑嘎3万元的好处费后，双方共同出资140万元从贡某处购买了该地皮。2015年双方共同出资在此地皮上建房（未完全建成），2018年原、被告将该土地租给了索县×××公司与洛吉，约定了租房范围、租金以及租赁期限等，在房屋建成后2019年初原、被告双方将其中400㎡卖给了索朗和仁增平措。后原告提议平分剩余的1600㎡左右土地时，被告提出不能平分，要求原、被告双方中的一人出资购买，该提议未达成一致意见后，2019年10月19日，双方约定以300万元的价格将其转卖，如未有第三人出资购买，双方就协商进行平分，协商不成抽签进行平分，并明确了双方对土地、房屋以及租金拥有同等的权利。2019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明确双方协商一致出资购买的土地及房屋拥有同等的权利，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将其一半份额以14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并且约定了具体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金额。具体约定如下：1.在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向原告支付5万元定金。2.2019年12月20日支付15万元。3.2020年7月15日支付60万元。4.2021年7月15日支付60万元。被告洛吉在第二期15万元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未按约定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桑嘎与被告洛吉之间纠纷的法律问题，经查，2013年原告桑嘎、被告洛吉约定，由原、被告共同出资140万元从案外人贡某处购买了2000平方米的土地，2019年初原、被告将400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了索某和仁某。双方除去已经将400平方米的土地卖给索某和仁某，就剩余1600（包含用地单位索县×××公司的605平方米建设用地）平方米的土地，原、被告双方达成土地转让协议，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就99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协议系土地非法买卖法律关系，因原告未向法庭递交证据予以证明99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性质、以及995平方米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情况。对于原告桑嘎要求被告洛吉支付索县×××公司的605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土地转让费，因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归属证明，该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被告双方达成的非法买卖土地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桑嘎要求被告洛吉支付就99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费和原告桑嘎要求被告洛吉支付就索县×××公司的605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土地转让费共计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并判决：驳回原告桑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桑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房子是双方合伙修建，后该房子洛吉在使用，修建房屋过程中未听说该土地不合法，也无人阻拦修建的事实。被上诉人洛吉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诉争的土地与房屋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顿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和对退伙协议内容知晓。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合伙财产无任何其他纠纷。且经相关行政机构确认后，可以修建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洛吉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左右上诉人桑嘎与被上诉人洛吉共同出资从西藏××县民贡某（音译）处购买了其2000平方米左右的承包土地。2015年双方共同出资在此地皮上建房（未完全建成）。2018年7月18日双方将该其中一部分土地出租给索县×××公司与洛吉，约定由承租方在该土地（房屋）上加盖房屋，并约定了租金及租赁期限为8年，租赁期满后该房屋产权归桑嘎与洛吉所有等内容。2019年12月2日，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书》，约定桑嘎将其所享有的房屋份额以140万元的价格转给洛吉，并且约定了具体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金额。具体约定如下：1.在签订该协议时洛吉向桑嘎支付5万元定金。2.2019年12月20日支付15万元。3.2020年7月15日支付60万元。4.2021年7月15日支付60万元。洛吉在第二期15万元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未按约定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2013年上诉人桑嘎与被上诉人洛吉合伙出资购买了2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2018年7月18日双方将部分土地（房屋）出租给索县×××公司与洛吉，并约定租赁期满后土地（房屋）上所加盖的房屋归上诉人桑嘎与被上诉人洛吉所有。因上诉人桑嘎与被上诉人洛吉系合伙关系，该案涉房屋属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现双方因合伙财产分割问题所签订的《合同书》发生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争，本案案由应为退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书》的效力认定问题。结合案件事实，该案涉房屋虽无土地使用权证及不动产权证，但索县×××公司承建该房屋（准建面积为605平方米）时已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建筑的修建已得到了相关行政部门的许可，该案涉房屋系合法建造，应属上诉人桑嘎与被上诉人洛吉合伙期间的财产，双方就合伙期间财产分割问题所签订的《合同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案涉《合同书》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洛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桑嘎支付因退伙所得的房款15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桑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6民初11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洛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桑嘎支付退伙款15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诉讼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洛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次仁永西   审 判 员  顿珠旺姆   审 判 员  巴  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普布玉珍   书 记 员  扎西罗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