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凡，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伟，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钦梅，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孙凡因与被上诉人孙钦梅扶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探视其母亲辛作兰。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医院报销的医疗费4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探视母亲辛作兰以及被上诉人无阻拦上诉人探视母亲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从去年8月份开始，被上诉人就一直不许上诉人探望母亲，并且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6月25日分别两次到被上诉人家中探望母亲，在邻居明确知道其在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拒绝开门让上诉人探视其母亲。特别是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又一次试图探视母亲对方仍然大门紧闭，因知道母亲处于病危，上诉人打120急救车来到被上诉人门前准备对其母亲抢救治疗，被上诉人仍然不予配合。后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拨打110报警，至此在110工作人员的配合下，上诉人才进入被上诉人家中，但被上诉人仍阻碍不让上诉人探视其母亲，该事实由当时出警的110执法记录仪等资料予以证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探视母亲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返还部分医疗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为其母亲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且医疗费中95%的数额已经报销。被上诉人在其母亲住院以及出院后支出医疗费、护理费及生活费25682元也有待核实，如果属实，该费用也不能全部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母亲共有7名子女，除被上诉人外仍有6名子女健在，该25682元的费用不应当全部用作抵顶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由6名子女共同分摊，即使分摊后，上诉人垫付的60000元经报销后仍有剩余款项，而且分摊费用后就不应当让上诉人重复支付抚养费。2018年上诉人起诉直到母亲去世上诉人一直没有见过母亲，母亲辛作兰于今年3月9日去世，起诉本案的主要目的是探望母亲，每次去都被被上诉人赶出去，母亲去世后被上诉人偷偷将其火化，没让其他兄弟姐妹看一下。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母亲于2003年脑血栓，被上诉人与孙钦连推着母亲去村卫生室打针，打了半个月的针母亲病情好转，之后每年通一次血管。2007年母亲在莒南医院住院十天，母亲出院后基本上是瘫痪了，没有人看管，被上诉人把她接到家里，找医生给她扎针治疗，通过针灸治疗慢慢好转，被上诉人就扶着母亲在屋里练习走路，经过三个月的锻炼慢慢能出去走了，一直以来母亲就是在被上诉人家中由被上诉人养着。2013年母亲摔了一跤，去莒南私立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一直是被上诉人在那照顾。2014年，孙晓洁说被上诉人不会照顾就把母亲接到她家，让每人转5000元钱给她，后来她给孙钦连打电话说钱少了。孙晓洁给母亲租了一个地方，环境很脏很差，没有门，因为有很多苍蝇蚊子，孙晓洁就弄了一个火盆熏蚊子，结果引起火灾，导致母亲右大腿烧的很严重。被上诉人看了之后就把母亲送医院去了，被上诉人和弟弟陪护母亲在医院住了两个半月，还不是很好。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的30000元钱已经花费，用于医疗费、生活费。孙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凡可以随时探望母亲辛作兰，辛作兰由孙凡、孙钦梅轮流赡养；2.孙钦梅返还孙凡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孙钦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凡、孙钦梅之母辛作兰共育有七名子女，系大女儿孙钦荣、二女儿孙晓洁、三女儿孙钦梅、四女儿孙钦连、五女儿孙凡、六女儿孙艳艳、儿子孙国栋，孙凡、孙钦梅之父孙运亮于1992年因病去世。辛作兰患脑梗塞后,自2010年至2015年由孙晓洁与孙钦梅轮流赡养,2016年及2017年辛作兰出院后至今由孙钦梅赡养。2015年农历正月初二，辛作兰的七名子女就其赡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辛作兰由孙晓洁与孙钦梅轮流赡养一年，除孙钦荣外其他不直接赡养辛作兰的子女每人每年给付实际赡养人5000元；如果孙凡将辛作兰接到北京市赡养，除孙钦荣外其他不直接赡养辛作兰的子女每人每年给付孙凡8000元至10000元；因孙钦荣的丈夫身体不好，予以照顾，孙钦荣只需每年给付实际赡养人2000元；实际赡养人负责管理辛作兰的日常开支及照顾辛作兰，重大疾病除外。关于孙凡垫付辛作兰的医疗费情况。孙凡主张，辛作兰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1月30日分别在莒南县人民医院、莒南县中医医院住院6次，在此期间孙凡共垫付61700元，包括手机银行转账5000元、微信转账35000元、给付孙钦梅现金2000元、孙凡给付挂号费2000元、孙凡买药支出7700元、孙凡交纳辛作兰住院押金10000元。孙凡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辛作兰住院病历6份、费用清单1份、保险费用结算单及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各5份、预交金收据复印件1份、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微信转账截图4张、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对孙凡提交的上述证据，孙钦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孙凡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孙钦梅于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5日收到孙凡微信转账25000元属实，孙钦梅于2017年5月3日收到孙凡手机银行转账5000元属实，孙凡交纳辛作兰住院押金10000元属实，孙凡购买药品支出1640元属实；孙钦梅未收取孙凡于2017年10月10日的微信转账5000元。庭审中，孙凡承认孙钦梅未收取2017年10月10日的微信转账5000元。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对孙凡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孙钦梅对孙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钦梅收取孙凡微信转账25000元、手机银行转款5000元，孙凡交纳辛作兰住院押金10000元、孙凡购买药品支出1640元均属实，共计4164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孙钦梅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凡另主张的给付孙钦梅微信转账10000元、现金2000元、给付挂号费2000元及买药支出6060元，孙钦梅未予认可且孙凡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孙钦梅垫付辛作兰的医疗费情况。孙钦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辛作兰的住院病历及保险费用结算单各6份；证据2.医疗费票据93份，金额共计29216.45元；证据3.2015年农历正月初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签名中罗德宝系孙晓洁的丈夫、朱世增系孙钦梅的丈夫；证据4.商业补充医疗保险追溯补偿医院减免部分兑付回执一份及健康扶贫补助减免单三份，证明二次报销数额；证据5.孙钦梅整理的辛作兰医疗费及其他花费清单一份，内容如下：“辛作兰2017年5月2日至6月10日住院39天，支出92615.15元，报销71365.17元；6月10日至11月23日住院167天，支出97910.48元，两次报销93962.87元；11月23日至12月18日住院25天，支出10084.73元，报销1821.89元；12月18日至12月29日住院11天，支出3285.41元，报销729.12元；12月29日至1月30日住院31天，支出8985.4元，报销5939.78元；2018年1月30日至2月7日住院8天，支出2999.01元，报销1749.3元。连续6次住院共281天，报销后结余52303.1元。1.住院期间购买卫生纸、护理垫及生活费30000元；2.住院期间请护工两次共计3680元；3.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支出检查费、购买药品共计10069.95元；4.购买制氧机2580元、吸痰机560元、空调及搅拌机4000元、1个月换一次尿管1500元、3个月换1次胃管4000元、电费4000元、给辛作兰装修房屋2600元，计19240元。1-4项合计62989.95元＋医疗费19146.5元，总共合计82136.45元”。对孙钦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孙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及证据2中的署名为辛作兰的票据及仁和堂医药莒南黄海路连锁店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署名为刘越、孙钦梅、孙钦连、朱世增的门诊票据合计金额4473元，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门诊处方笺及收费白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正规医疗票据证实支出的合理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中可以看出辛作兰的医疗费保险比例应该能达到90%以上甚至更多，也证实了辛作兰除在医院结算时的报销外还有二次报销，孙钦梅应当提供辛作兰6次住院的所有补助减免单，以证明二次报销的具体数额。对证据5中第1项支出，孙凡认可20000元，其他过多部分不予认可；对第2项支出3680元孙凡予以认可；对第3项支出应以真实凭证为准，孙钦梅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票据，孙凡不予认可；对第4项支出均不予认可。针对孙凡的异议，孙钦梅陈述，暂无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都是真实用于辛作兰的治疗支出；在孙钦梅提交的证据5即孙钦梅整理的辛作兰医疗费及其他花费清单中，第3项支出10069.95元及医疗费19146.5元，均为辛作兰的治疗花费，孙钦梅已提交证据佐证。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对孙钦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孙凡对证据1、证据3、证据4及证据2中的署名为辛作兰的医疗票据及仁和堂医药莒南黄海路连锁店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署名为刘越、孙钦梅、孙钦连、朱世增的门诊票据合计金额4473元，并非辛作兰的治疗支出，不予确认；证据2中门诊收费票据、门诊处方笺及收费白条，为2015年之前的医疗支出且非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孙钦梅为辛作兰在住院期间支出卫生纸、护理垫、护理费及生活费23680元及证据2中仁和堂医药莒南黄海路连锁店支出医药费2002元，共计25682元，孙凡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辛作兰的赡养情况。孙凡陈述，协议签订后辛作兰先由孙晓洁赡养，2016年孙国栋强行将辛作兰接到孙钦梅家赡养，直达2017年辛作兰长期住院，出院后由孙钦梅赡养至今；2015年孙凡将赡养费5000元给付孙晓洁，2016年孙凡将赡养费5000元给付孙钦梅，2017年至今未支付赡养费；孙凡垫付的42000元，其中报销部分已经由孙钦梅用作赡养辛作兰的日常支出，不应再支付2017年及2018年的赡养费；孙凡每次去探望辛作兰，孙钦梅均以言语辱骂或其他形式予以阻拦。孙钦梅陈述，协议签订至今，辛作兰均由孙钦梅赡养，孙凡未支付辛作兰的赡养费；孙凡可随时探望辛作兰、孙钦梅一直都同意孙凡探视辛作兰。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孙凡、孙钦梅系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在母亲患病期间均积极赡养并支出了较大数额的医疗费，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孙钦梅自2016年至今独自照顾患病的母亲，付出了很大心血，该行为应予以赞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孙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孙钦梅收到孙凡转账30000元，及孙凡支付母亲住院押金10000元及为母亲购买药品支付1640元；根据孙凡认可的数额，孙钦梅亦为母亲治疗支出相关费用25682元，且孙凡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孙钦梅支付了2016、2017、2018年度母亲的赡养费共计15000元。根据孙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孙钦梅将孙凡垫付母亲的医疗费据为己有，故孙凡要求孙钦梅返还垫付母亲的医疗费4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凡无证据证明孙钦梅阻拦其探视母亲、且孙钦梅亦同意孙凡探视母亲，故孙凡探视母亲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孙凡要求母亲由孙凡、孙钦梅轮流赡养，未考虑其他子女的赡养意愿，且孙凡居住地与母亲现居住地相距甚远，身患疾病的母亲往来多有不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孙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复印于派出所），以证实被上诉人系第三次打上诉人；2.上诉人与北京市丰台区的中医院杜大夫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实母亲辛作兰可以活很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带着律师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被上诉人家骂被上诉人，孙晓洁把被上诉人的鸡抱走了，被上诉人的丈夫报了警；6月26日早上110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让被上诉人去陈述一下，被上诉人和丈夫刚到派出所十来分钟，邻居打电话说孙晓洁和她丈夫爬到被上诉人家了，孙晓洁是惯犯，半年拘留了三次；被上诉人一回村就听到上诉人在骂，被上诉人只是挡了上诉人一下。关于证据2微信图片，系上诉人仅住了一晚上录的，母亲辛作兰系今年3月10日去世的。上诉人于庭后提交录像光盘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被上诉人为辛作兰在长峰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分院）挂号的记录及莒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辛作兰居民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光盘中的录像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日期不对，上诉人总共给被上诉人转了35000元，转的钱也都已支付了医药费、生活费。上诉人确实找医生买过药，但没有和母亲去北京看过。对医保费用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的部分一致，辛作兰住院报销比例是70%，因为辛作兰是低保户，2017年时村里给报精准扶贫，所以把2017年6月10日至11月23日的住院费用进行了第二次报销，大约2万元，之后脱贫了就没有再报销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辛作兰已去世，对该项请求本院不再予以审理。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医院报销的医疗费40000元的上诉请求，其在一审中的该项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上诉人在母亲辛作兰患病期间，向被上诉人转款、购买药品并垫付部分住院押金；被上诉人自2016年起照顾母亲，亦为母亲支出医疗费、生活费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其转款的款项自行占有，且上诉人对其母亲亦负有赡养义务，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给付被上诉人3年的赡养费15000元的情况，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孙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