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再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业主，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金泰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西街奇天瑞钢材市场**市场****。法定代表人：叶丽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海，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智达宏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街道后北屯村村东头**。法定代表人：许志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秦卫华，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现在山西省临汾监狱服刑。上诉人刘玉梅与被上诉人太原市金泰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宇公司）、被上诉人山西智达宏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宏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秦卫华票据纠纷一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01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并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发回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晋0109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刘玉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任浩，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丧失票据后不应再享有票据权利，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持有涉案票据享有票据权利，为涉案票据的正当权利人。（一）一审查明的事实：诉争的票据转让至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其前手均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而持票人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将票据交付给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兴县天一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也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将该票据交付给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同样，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将该票据于2011年9月16日交给上诉人。上述所有持票人均出具书面证明和其真实的业务往来合同等证明上诉人取得涉案票据的经过。根据《票据法》第31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未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上诉人所取得的涉案票据虽是非经背书转让，但是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前三手均依法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诉这一连续的没有背书、没有记载被背书人、没有记载背书时间的票据转让过程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定。因此，上诉人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二）上诉人丧失票据并不代表就丧失票据权利。持票人在丧失票据后，也可以利害关系人为被告（例如非正当持票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我国《票据法》对票据丧失规定了挂失止付、公示催告和提起诉讼三种救济方法。第一种挂失止付是指在票据丧失后，失票人将票据丧失的情况通知付款人（包括代理付款人），请求付款人在法定期限内对挂失的票据不予付款，防止票据款项被人领取（包括善意第三人），以保护失票人权利的票据丧失救济措施。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生效的《支付结算办法》第48条规定，“已承兑的商业汇票、支票、填明‘现金’字样和代理付款人的银行汇票以及填明‘现金’字样的银行本票丧失，可以由失票人通知付款人或者代理付款人挂失止付”。第二种公示催告，既是一种法律程序，又是一种法律制度。从前一种意义上讲，是法院依失票人的申请，以公示的方法，催告票据利害关系人在一定期限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如在一定期限内没有申报权利，则产生失权的法律后果的这样一种程序；从后一种意义上讲，则是失票人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宣告票据无效，从而使票据权利与票据本身相分离的一种权利救济制度。第三种普通诉讼程序：即失票人在丧失票据后，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票据债务人向其支付票据上所载的金额。上诉人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程序，后因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申报权利，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因灵石县金源洗煤有限公司善意取得涉案票据，其通过山西省灵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该票据进行了承兑，获得了涉案票据款项。但上诉人并不因灵石县金源洗煤有限公司进行了承兑其就无权向权利利害关系人主张相应的权利。（三）一审判决第10页“从以上情况分析，不能排除原告刘玉梅的哥哥刘强将讼争票据交给第三人秦卫华贴现而不是丢失的可能性”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错误逻辑推断，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秦卫华因涉嫌诈骗而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并行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判处相应刑罚，但该判决并未认定涉案票据属其诈骗的范围之内。第三人秦卫华曾明确陈述其不认识刘强，也不知道涉案票据是何人交付于他。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运用所谓的逻辑分析判断不能排除上诉人刘玉梅的哥哥刘强将讼争票据交给第三人秦卫华帖现，纯粹属于错误，违反了法院居中裁判公平公正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在没有真实基础交易的背景下买卖涉案票据合法，显然违反票据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秦卫华与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之间买卖票据，属倒卖票据行为，该行为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自称其从第三人秦卫华处购得本案诉争承兑汇票，但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背书的前后手之间可以基础交易关系作为抗辩理由；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涉案票据背书的前后手签章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不存在真实基础交易关系，也无贸易往来。煤炭运销公司未曾将涉案票据交付给金泰公司。相反煤炭运销公司出具证明其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显然秦卫华与金泰宇公司之间属于倒卖票据行为，其违反了《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属于违法取得，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二）票据买卖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应属无效。票据买卖行为既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又违反了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二）未经依法批准，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的非法集资；（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四）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同时该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设立非法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支付结算办法》第六条规定，银行是支付结算和资金清算的中介机构。综上，以虚假的借款协议或者买卖关系来掩盖非法的票据买卖，由于双方并没有缔结借款协议的意愿，因此这种双方虚假意思而达成的合同无效，票据买卖和借款协议都不受到法律的保护，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应当将财产返还给受损失人。因此，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智达宏伟公司应当将涉案票据款项返还给上诉人。金泰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刘玉梅在本案诉争汇票上没有背书，刘玉梅不是票据当事人，其无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四条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是完全有价证券，票据权利的享有必须以占有票据为前提，刘玉梅既不占有本案诉争票据，票据上又没有其背书，其不是票据当事人，何来票据权利。票据是文义证券，票据上权利义务的确定必须以票据实际记载的文义来确定，而不得以文义之外的事项来确定。刘玉梅以票据以外的其他证据不能对抗票据背书的法律效力。刘玉梅的票据丢失证明是假，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证明所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交城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与刘玉梅的华夏货运信息部又实为一体，其证明也不可靠。不能对抗票据背书的法律效力。二、刘玉梅伪报票据丢失的事实，进行恶意诉讼，企图将自己的风险转嫁给他人。刘玉梅自称2011年9月21日将本案诉争票汇票丢失，其证据仅为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该证明仅仅说华夏货运部的刘强报案称2011年9月21日将本案诉争票据丢失。刘强到底什么身份、票据是否真正丢失并无最终结论。刘强称票据丢失，而非被抢、被盗，票据丢失事件既不是治安案件，又不是其他刑事案件，其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刘强无需到派出所报案。通过网络搜索的资料反映，刘强的真正身份是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强在办案中谎称自己是华夏货运信息部的工作人员，要么刘强报的是假案，要么派出所出具的是伪证。另，秦卫华给金泰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反映，秦卫华早在2011年9月16日就将本案诉争汇票转让给金泰宇公司，金泰宇公司在当日支付了对价。刘玉梅在票据并非丢失的情况下，数次起诉本案诉争票据真正的持票人灵石锦源洗煤有限公司，其目的未能得逞，转而又起诉金泰公司，其企图将风险转嫁给其他无辜者。三、金泰宇公司取得本案诉争票据符合《票据法》规定。《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金泰宇公司取得本案诉争票据，未使用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金泰宇公司取得的票据前后背书依次衔接，是《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背书连续的票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据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背书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将本案诉争票据交付他人时，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按照该规定，金泰宇公司取得票据后，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将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票据具有流通性，票据具有支付功能，流通是票据的生命。票据权利可自由流通转让，市场主体在交易过程中，持有票据就相当于持有现金。收取票据的一方就像收取现金，无需查明支付票据的一方票据是从何而来，如果给市场主体这样的义务，就会影响票据流通性，票据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四、其他生效法律文书可弥补刘玉梅的损失，如再判决由其他人承担刘玉梅的损失，其可能得到重复补偿。本案诉争票据通过各种途径流入到秦卫华手中，秦卫华已经因诈骗罪被太原市中级法院（2012）并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刑罚，该判决第二项规定，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刘玉梅作为受害人，其的损失可以通过追缴犯罪所得得到弥补。如再判决由其他人承担刘玉梅的损失，其可能得到双份补偿。被上诉人智达宏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秦卫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票据所得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丰泽支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300051/21411188，出票金额300万元，出票人为内蒙古紫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11月30日。该票据经多次背书转让，转让至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时，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给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既未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也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给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同样，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未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于2011年9月16日将票据交付给原告设立的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在该票据上未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未填写被背书人。2011年9月21日，原告称因工作人员不慎将票据丢失，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清徐县公安局东于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具体内容为：“兹证明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刘强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来我所报案称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在我辖区中高白村不慎将银行承兑汇票丢失，金额叁佰万元整。票号21411188。”原告于2011年9月23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赛民催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本案公示催告程序。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现已将该承兑汇票承兑，并取得了相应付款。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被告金泰宇公司从第三人秦卫华处以双方认可的对价285万元购得本案讼争承兑汇票，被告于当日将285万元打入秦卫华指定的第三人智达宏伟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12年7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银行帐户，秦卫华于当日向被告金泰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上载明的票号、金额、签发日、到期日均与本案讼争票据一致，票据转让日明确记载为2011年9月16日。被告从秦卫华处取得上述票据后，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后，该票据再经多次背书转让，后由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获得，该公司在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申请权利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案公示催告程序，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在山西省灵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该票据进行了承兑，获得了相应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秦卫华对本案讼争票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出票人将票据背书转让至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的过程以及自被告金泰宇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直至灵石县锦源洗煤有限公司将票据承兑这一过程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讼争票据的权利以及被告是否具备取得本案讼争票据的合法性。（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山西煤炭运输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在票据被背书人衔接处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后，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给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兴县天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也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将票据交付给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将票据交付给原告设立的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持有票据时未记载被背书人。这一票据转让过程，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上述单位加盖公章的书面证明，被告没有反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述这一连续的没有背书、没有记载被背书人、没有记载背书时间的票据转让过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称其是在2011年9月16日取得的讼争票据，9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票据丢失。与该情形发生明显冲突的是，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秦卫华均明确表示在2011年9月16日对讼争票据进行了交付。据查明的法律事实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获得本案讼争票据系由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交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网上公布的联系人为“刘强”，联系电话号码为139XX******，与原告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申请书中留存的联系电话号码一致。清徐县公安局东于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载明“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刘强于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来我所报案称…”此处也出现了“刘强”的名字，此时的身份是“清徐县华夏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工作人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玉梅及刘强均自认其二人为兄妹关系。庭审中，第三人秦卫华称认识一名叫“刘强”的清徐县人，与“刘强”有过票据买卖的交往。从以上情况分析，不能排除原告刘玉梅的哥哥刘强将讼争票据交给第三人秦卫华贴现而不是丢失的的可能性。（二）被告从第三人秦卫华处以双方认可的对价购得本案讼争承兑汇票，但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一定的非法性。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被告从秦卫华手中取得讼争票据，支付了双方认可的对价，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具有真实交易关系。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票据系文义证券，以票据作为权利载体，被告在本案讼争票据上被记载为被背书人，不能仅因被告与第三人秦卫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否定被告与第三人秦卫华之间合同的效力。被告通过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本案讼争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记载事项完备,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对“背书连续”的规定,被告能够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票据所得300万元的诉请应当是基于其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权利具有证券性权利的特征，这种权利一经产生，就与作为证券的票据合二为一，只有占有票据才能取得票据权利，票据权利与票据本身具有不可分割的特性。故原告丧失票据后不应再享有票据权利，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玉梅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刘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金泰宇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刘玉梅对一审法院判决中第七页第二段本院查明的“2011年9月21日，原告称因工作人员不慎将票据丢失，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有异议，认为是2011年9月16日丢失的涉案票据，并不是当天丢失当天报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汇票没有背书，并无证据直接显示刘玉梅为票据当事人，刘玉梅自称2011年9月21日票据丢失，但并无法查实，且与二审期间其陈述2011年9月16日将票据丢失不符。而秦卫华给金泰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显示，秦卫华于2011年9月16日将诉争汇票交付，经向秦卫华核实，其无法说明来源，诉争汇票如何流入到秦卫华手中无法查清，鉴于本院（2012）并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中显示，秦卫华在2011年9月中下旬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多人银行承兑汇票，为了做承兑汇票业务，方便转账，用他人身份证注册了智达宏伟公司。上诉人刘玉梅称票据丢失的时间，金泰宇公司打入智达宏伟公司款项时间，正是秦卫华犯罪发生期间。本案应作为秦卫华的漏罪予以查实。刘玉梅作为受害人，其损失可以通过追缴犯罪所得进行弥补，或待刑事查清事实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玉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退还刘玉梅；上诉人刘玉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清莲审判员 郭晓军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二O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