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8263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939G。法定代表人：姜某1。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城金丰纸上谈兵书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R。负责人：姜某1。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海桑田公司”）、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城金丰纸上谈兵书店（以下简称“纸上谈兵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纸上谈兵书店的负责人姜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纸上谈兵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沧海桑田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专注于创造属于中国的原创IP并通过运营使原创IP被消费大众所熟知。原告创作完成的《猪小屁》卡通形象以其软萌可爱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表情及略显笨拙的动作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爆红，以其为元素创作的壁纸、小视频及周边产品深受市场喜爱。经原告运营，《猪小屁》作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以《猪小屁》为元素创作的《猪小屁跳俄舞》获得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除此之外，猪小屁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达146万，官方抖音账号粉丝数量达1233.2万，获赞总数为7461.5万，单个作品的最高点赞数为398.5万，通过百度资讯搜索“猪小屁”关键词，相关资讯共检索出40万篇。《猪小屁》卡通形象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纸上谈兵书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被告纸上谈兵书店为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纸上谈兵书店辩称，1、案涉被诉侵权产品没有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系从正规市场进货的，且有进货单据予以证明，具有合法来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猪小屁”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原告请求保护的作品“猪小屁”形象是一只卡通小猪形象，头部呈馒头型，面部上，两只眼睛较小，呈两个小圆点型；眉毛较为粗短，呈八字形下挂；鼻子的最前端“切面”是粉红色的，整体从正面看是个规则的椭圆形；鼻子两侧偏下方有腮红；嘴部呈一条短线条，耳朵为从后脑两侧“耷拉”，各自向斜侧45度角倾斜。躯体上，身形矮胖，双腿细短，穿着背带裤。2019年9月1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来到东莞市南城区*********、120、121的一间招牌显示为“纸上谈兵书店”的商铺（店内悬挂营业执照，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城金丰纸上谈兵书店”）。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两个、沙滩桶一个、水枪两个、卡通夜灯一个、笔盒两个、笔袋一个，取得了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拍照。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3408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封存实物为水枪一个、台灯一个，水枪上有“”，台灯上有“”。原告认为水枪上的“”及台灯上的“”，与案涉美术作品均构成近似。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纸上谈兵书店认为被诉侵权的水枪、台灯上的猪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近似，且纸上谈兵书店销售的水枪、台灯分别系从大嘴玩具商行、明旺精品批发商行进货的，并提交大嘴玩具商行、明旺精品批发商行的单据予以佐证。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8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兴办实业；零售：国内版书报刊、国产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文具、体育用品；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被告纸上谈兵书店系于2010年3月31日成立，系被告沧海桑田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零售：国内版书报刊、文具、体育用品。原告主张本案的维权费用包括购物费62元、公证费1200元、调查费2000元、律师费8000元，并提供了购物小票、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案涉美术作品的主体“猪小屁”是一只头部略呈三角形、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两腮圆润微红的小猪形象。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为“猪小屁”设计了多款服饰。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再现了“猪小屁”八字眉、点状眼、耷耳朵、背带裤等主要特征,只是在面部表情、动作、造型等细节上略作调整，两者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神态上均十分近似，两者构成相似。故被告纸上谈兵书店销售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被告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其提供的送货单没有销售者的盖章签名，也未能提供销售者的工商登记主体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纸上谈兵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包括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被告纸上谈兵书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被告纸上谈兵书店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为8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纸上谈兵书店系沧海桑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纸上谈兵书店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被告沧海桑田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沧海桑田公司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城金丰纸上谈兵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沧海桑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南城金丰纸上谈兵书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宇翔审 判 员  石贞贞人民陪审员  谢锐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圣敏附：原告美术作品与被告商品标识对照附图一：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附图二：被告案涉商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