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舷，曾用名李矮子，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桂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邱昌雄，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飞，男，1977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香云，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小飞犯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及辩护人邱昌雄、杨香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李舷与胡华建（另案）、李九成（另案）等人共谋贩卖毒品牟利。同年5月中旬，胡华建联系好毒品后，安排李九成、李舷、被告人张小飞与其一同前往云南景洪市将毒品运回湖南。同年5月18日下午，李九成、李舷拿到毒品后，将毒品交给张小飞。5月19日晚，张小飞乘坐旅游大巴将毒品运回昆明后与李舷会合，李舷、张小飞按照胡华建的安排准备将毒品运输回湖南。同年5月20日8时许，李舷、张小飞携带毒品乘坐事先联系好的云Ａ×××**北京福田牌汽车从昆明市出发前往昭通市大关县。当日15时30分许，李舷、张小飞乘坐云Ａ×××**汽车途经昭通市鲁甸县公安检查站时，因形迹可疑，被在此开展查缉毒品任务的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从其二人随身携带的旅行箱中查获毒品可疑物十六块。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有十二块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7668.9克；剩余四块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233.3克。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舷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张小飞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舷与李九成等人贩卖毒品成立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舷、张小飞等人运输毒品成立共同犯罪，李舷、张小飞受李九成等人安排，一同前往运输毒品，运输过程中，李舷、张小飞分工合作，不分主从。归案后，二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合议庭综合全案情况，依法公正判处。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对各自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李舷的辩护人提出：李舷在贩卖、运输毒品过程中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李舷从轻判处无期徒刑。张小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飞受他人邀约参与运输毒品，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张小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李舷受胡华建、李九成（二人另案）邀约参与共谋筹集毒资贩卖毒品牟利，其中被告人李舷出资人民币10000元。由胡华建通过胡小义（另案）联系黄有新（另案）购买11件毒品海洛因和2件毒品甲基苯丙胺，然后由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参与胡华建、李九成一同前往云南景洪市将毒品运回湖南。同年5月中旬，根据胡华建安排，李九成与张小飞、胡华建与李舷分两批先后到达云南省昆明市，毒资分别有胡华建、李九成携带。四人在昆明会合后先后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前往景洪市。到景洪后，胡华建通过胡小义联系，在景洪市泼水广场将40万元毒资交给黄有新，黄有新拿到毒品后回到泼水广场将毒品交给胡华建安排前去接毒品的李九成、李舷。李九成、李舷拿到毒品后于同年5月18日下午将毒品交给张小飞运回昆明市，胡华建、李九成、李舷则提前返回昆明等待。5月19日晚，张小飞乘坐旅游大巴将毒品运回昆明后与之前返回昆明的李舷会合，胡华建、李九成安排李舷、张小飞将毒品运输回湖南，二人则提前离开昆明返回湖南郴州。同年5月20日8时许，李舷、张小飞携带毒品乘坐事先联系好的云Ａ×××**北京福田牌汽车从昆明市出发前往昭通市大关县，当日15时30分许途经昭通市鲁甸县公安检查站时，因二人形迹可疑，被在此开展公开查缉毒品任务的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从二人随身携带的旅行箱中查获毒品可疑物十六块。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有十二块净重7668.9克，系毒品海洛因；剩余四块净重2233.3克，系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15时30分，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凤凰派出所民警在鲁旬县江底公安检查站公开查缉毒品工作中，对一辆云Ａ×××**的北京福田牌汽车进行查缉时，发现车上有两名男子可疑，分别叫李舷、张小飞，并现场在李舷、张小飞随身携带的旅行箱中查获疑似毒品可疑物16包。后依法将李舷、张小飞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日，由昭通市公安局指定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管辖，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二）户籍证明及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飞、李舷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8年5月16日，张小飞因赌博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000元；李舷无违法犯罪记录。（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20日至次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查获的张小飞旅行箱1个（内有16包毒品可疑物等物品）、人民币1028元、OPPO手机1部、毒品包装物8袋、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2大袋、毒品小麻可疑物4大袋及李舷人民币5562元、玫瑰金华为牌手机1部等物品予以扣押。（四）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住宿酒店登记身份信息及行程轨迹、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视频资料等证实：1、张小飞于2019年5月14日00:00乘坐火车G1535从长沙南出发，目的地昆明南。2019年5月14日20:37入住双龙村宏祥招待所，20:44退房；5月14日20:51入住双龙村鑫隆旅馆；5月15日10时10分登记入住昆明友和宾馆，次日11时退房；5月16日23:05分登记入住新机场路春红酒店；2019年5月19日21时13分登记入住昆明友和宾馆，次日11时退房。2、李舷于2019年5月15日18时15分乘坐飞机由长沙黄花机场起飞，20时30分到达昆明长水机场；2019年5月18日21时乘坐飞机由版纳嘎洒机场起飞，22时15分到达昆明长水机场。2019年5月15日21:05入住昆明友和宾馆328号房间，16日14：30入住友和宾馆328号房间；5月17日20:58入住西双版纳云上四季酒店；5月18日23:08入住友和宾馆329房间；5月19日13:49入住友和宾馆316房间，5月19日21：6分登记入住昆明双龙村春琼住宿服务部。3、赵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芳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昆明友和宾馆的位置发给微信名叫“仰望星空不忘初心”（李舷）的人。（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5月20日，经李舷、张小飞分别对涉案箱子进行辨认后确认：公安民警现场查获的旅行箱就是李舷交给张小飞准备带回湖南的旅行箱。2、2019年5月20日、10月17日，经李舷混合辨认后确认：胡华建（2号）就是与自己到云南购买毒品的胡华建；胡小义（4号）就是胡华建的弟弟；李九成（9号）就是这次到云南购买毒品后安排自己与张小飞运输回湖南的人；张小飞就是其拿旅行箱交给他，要和自己一起把箱子带到湖南桂阳的人。3、2019年5月20日、10月17日，经被告人张小飞混合辨认后确认：胡华建（6号）就是在桂阳一起商量去云南，然后与李舷一起到云南昆明与自己会合后安排运输毒品的人；李九成（12号）就是与自己一起从郴州到云南昆明来购买、运输毒品的人；李舷就是拿旅行箱给自己，要和自己一起把箱子带到湖南桂阳的人。4、2019年9月26日，经胡华建混合辨认后确认：李舷就是于2019年5月份与其一起到云南西双版纳景洪购买毒品的人；张小飞就是于2019年5月份与其一起到云南西双版纳景洪帮其带毒品回郴州的人。（六）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小飞尾数为38809的邮储储蓄卡，李舷尾数为59078的农行卡及尾数为88398的建行卡，在案发前均没有可疑大额交易记录。（七）毒品称量、提取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1日，公安民警当着张小飞的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查获的16包毒品可疑物中，有12包（22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7668.9克；剩余的4包毒品小麻可疑物净重2233.3克。称量后，分别从12包（22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不同部位随机提取22份、共50.7克检材备检；分别从4包（每包内有3小包，每小包内有10袋，共计30袋，随机从10袋中提取检材）毒品小麻可疑物中随机提取40份、共64.2克检材备检。（八）鉴定意见1、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提取送检的1-62号检材中，从其中的1-14号、25-32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其中的15-24号、33-62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张小飞、李舷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九）手机数据恢复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4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网安大队对张小飞、李舷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获取相关涉案电子数据，印证了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关于贩卖、运输毒品的供述。（十）毒品入库三联单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及毒品甲基苯丙胺已经入库。（十一）涉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黄有新供述，我的手机号码是137××××****，微信名是痛了我伤了你。2019年5月，小胡打电话联系我帮他找十一件白的和两件红的。他说这次货是别人要的，要的人会亲自带现金过来拿货，我就答应他了。之后我就联系康九准备了十一件白的和两件红的。过了一段时间，小胡打电话告诉我来拿货的人到云南景洪了，我就开车到云南景洪市的泼水广场和小胡这边要货的人见了面，这名男子将一袋钱给我，说有40万，我就带着40万元钱开车去找到康九，跟康九说先给他35万元，其余尾款以后再给他，康九当时就答应了，就把货给了我。我就拿着货回到泼水广场找到给我钱的这个人，这个人就打电话叫了两个人将货带走了。之后，小胡就通过银行陆陆续续给我付了30多万。这批货我要付给康九78万，已经付了60万元，还欠他18万元，我告诉他货在路上的时候出事了，剩下的钱就没有付给康九了。2、李九成供述，我和胡华建、李舷是同学关系，我和李舷知道胡华建在贩毒，是从云南景洪那边进货然后带到郴州这边来贩卖，我就把我和李舷想参与贩毒的想法对胡华建说了，正好之前为胡华建带毒品的人在和他闹矛盾，就同意李舷和我投些钱和他一起贩毒，同时要我们一起为他带毒品。之后我就和李舷一起凑了50000元钱现金（其中我出了41000元钱，李舷9000元钱）到桂阳县汇泉酒店交给胡华建。过了几天，胡华建就要我和张小飞一起去云南，并拿了1000元现金给我作路费。2019年5月中询的一天我和张小飞一起从郴州坐高铁到昆明入住友和宾馆，第二天下午李舷和胡华建就在友和洒店找到了我们。我们在昆明玩了两天后就根据胡华建的安排先后到达景洪市。胡华建拿到毒品后安排我与李舷将毒品交给张小飞运回昆明，毒品运回昆明后胡华建又安排我与李舷、张小飞将毒品运回郴州，但我担心出事就没有与李舷、张小飞一路，而是坐飞机回湖南。李舷、张小飞在运输毒品的途中就被查获了。胡华建对我和李舷讲到云南那边进货白粉是5万元一包（约350克），进货渠道胡华建负责。我听其他人说还有胡小义也出钱，而且云南那边出货的人是胡小义联系的。3、胡华建供述，是自己与李九成、李舷、张小飞和一个姓陈的女子共谋购买毒品贩卖，张小飞没有出资，只是负责运输，毒品是自己的兄弟胡华桂（胡小义）联系的。具体经过与黄有新、李九成供述基本一致。4、胡小义供述，我曾用名胡华贵。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哥哥胡华建找到我说他要到云南那边去购买一批货（指毒品），要我联系云南那边的上线给他准备货，到时他带钱过去拿货，我就电话联系了黄有新，说这批货不是我的，我这边有人过去拿货，到了再跟他联系。过了几天，我哥哥胡华建他们就到了云南西双版纳景洪市了，我就联系黄有新，胡华建和黄有新见面后，黄有新打电话说胡华建的钱不够，我就说等他们回来后我再给他，当时黄有新就说到时找我要钱，我答应了。过了几天之后，黄有新就打电话向我要钱，但我哥哥胡华建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告诉黄有新出事了，但黄有新一直催我要钱，我就给黄有新的账户里存了10万元进去，后来我就被我的家人带到长沙去戒毒了。我不知道他的货是哪些人一起的，行有行规，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我也没有问他。5、赵芳证实了其于2019年5月19日从昆明载客回昭通途经江底检查站时李舷、张小飞被公安民警查获并当场从二人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毒品可疑物的经过。6、二兰证实，一名叫张小飞的男子于2019年5月17日17时12分入住景洪的曼栋酒店。7、李星华证实，2019年5周15日、18日张小飞、李舷入住昆明友和酒店的情况。（十二）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分别就受胡华建、李九成等人邀约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经过作了供述，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十三）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行李箱一个、手提包一个、手机2部、编织袋2个及塑料袋若干，经被告人李舷、张小飞辨认后确认：行李箱、手提包、编织袋及塑料袋均是毒品包装物；华为手机系李舷在贩卖、运输毒品过程中使用，OPP手机系张小飞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使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舷、张小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舷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邀约参与共谋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小飞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安排运输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均系毒品数量大，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查明事实，二被告人均系受他人邀约参与贩卖、运输毒品，均系从犯。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李舷受邀约参与共谋并出资一部分毒资购买毒品，受胡华建安排与李九成接到毒品后，又受胡华建、李九成安排与张小飞从昆明运输毒品回湖南，系贩卖、运输毒品的从犯；被告人张小飞虽然没有参与胡华建等人预谋、出资购买毒品，但其受胡华建、李九成的安排独立将毒品从景洪运输到昆明，从昆明与李舷共同运输毒品至大关县途中被查获，在运输毒品环节作用比李舷大，故李舷、张小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舷、张小飞及辩护人所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舷的辩护人所提“李舷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舷参与共谋、出资购买到毒品后在运输回湖南的途中被查获，其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经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小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7668.9克、甲基苯丙胺2233.3克及手机二部、行李箱、手提包、编织袋、塑料袋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