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尚武镇寨梁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1569725575M。 法定代表人：安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女，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227XM。 法定代表人：杜晴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科，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麟，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他山石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百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他山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欠付金额，判令四川百货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事实和理由：案涉三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数量和价款、发票开具时间、付款时间、履行情况均不同，前两份合同结算时发生混淆，以致货物及结算金额错误，实际上第二份合同已经支付完毕，且按照前两份合同的约定，应当是四川百货公司开具发票后再付款，但因其没有足额开具，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第三份合同四川百货公司交付的第二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发出质量异议通知后，提出按照让步价每吨249元计算货款，四川百货公司签收认可，按此计算。上诉人亦支付完毕。据此，上诉人所欠款项系第一份合同项下，但因四川百货公司违约在先，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请求判令四川百货公司开具相应发票。 四川百货公司辩称，结算是分别进行的，不存在混淆，虽然是三份合同，但都是同时在履行，原审是正确的。关于质量问题，他山石公司没有保存取样，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让步价没有协商一致，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货款。 四川百货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按照起诉之日其计算利率不当，应按照货款支付情况分段计算。 他山石公司辩称，未付款项系四川百货公司违约在先，不应承担利息。 四川百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768,438.20元；（二）被告以259,664.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损失为10,462.66元）；以2,650,593.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损失为105,838.20元）；以3,307,645.2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损失为131,273.82元）；以4,674,696.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损失为158,378.72元）；以7,875,838.3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损失为285,892.93元）。前述货款利息损失共计691,846.33元，以上本息（暂算）19,460,284.53元；（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 他山石投资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煤炭供销合同》（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项下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的《结算明细表》；（二）确认《煤炭供销合同》（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项下2018年12月7日至12月25日期间货物的结算单价为249元/吨，结算金额为955183.92（大写：人民币玖拾伍万伍仟壹佰捌拾叁元玖角贰分）；（三）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开具9,834,166.11元（大写：人民币玖佰捌拾叁万肆仟壹佰陆拾陆元壹角壹分）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6日，原告四川百货公司与被告他山石投资公司签订《价格确认函》，约定：合同编号为TSSGX20180919-119G一票含税包到价分别为1,580元/吨和1,560元/吨，起运地：分别为新疆库车、内蒙乌海，运止地：旺苍攀成钢焦化有限公司煤场。2018年9月12日，原告四川百货公司与被告他山石投资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TSSGX20180919-119G），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精煤，双方对提货方式、数量、单价、验收结算标准进行了约定，交货期限：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第四条第2点约定“2、现货后款，次月5日前需方结算上月100%的货款，供方按需方要求发货，供需双方根据履行情况做出结算并确认后，供方及时出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结算依据。一票结算。需方收到供方出具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日内支付货款”，第五条第3点约定“需方在收到供方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0日内未付款或者未全额付款的，需方向供方除支付货款外还需按未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6日再次签订《价格确认函》，对不同时段的供货价格分别进行了调整。原告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双方对货物重量、价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根据本次履行的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8,280,265.10元。 2018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TSSGX20181121-137G），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高灰中硫精煤，双方对货物价格、验收结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同时第四条第6点约定“6、提出异议的期限：需方在收到货物五日内，如对产品的质量产生异议的，可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追诉，并保留原物，供方及时到需方了解实情并解疑。”，第五条第1点约定“1、合同生效后，需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及时供货。待供需双方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作出最终结算并确认后，供方给需方出具16%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一票结算。”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在《调价函》上盖章确认价格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双方对本合同的交付货物分别进行了四次结算，2018年11月22日结算价款为5,310,399.40元，2018年11月25日结算价款为2,650,593.60元，2018年11月27日结算价款为3,307,645.20元，2019年1月14日结算价款为4,674,696.60元，确定货款总金额为15,943,334.80元。 2018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中硫肥煤，“交（提）货方式、地点：供方组织汽车运输至需方指定地点交货，即旺苍攀成钢焦化有限公司。交货期限：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第二条验收标准为“数量以供方出厂磅单数为准，其他指标以需方的化验结果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供方收到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供货或需方于装车计量后付款。”第四条结算及开票要求为“1、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周期，本月30日前结算，次月10日前开具上月结算金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供方应在约定期间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六条违约责任中质量扣罚为“4、根据附件质量扣罚标准，若出现货款扣罚情形的，供方应在到厂化验结果出具之日起一日内将扣罚款项退还给需方；若出现货物被需方拒收情形的，供方应赔偿因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质量扣罚标准约定：“1、灰份的标准每超0.1%，吨煤含税降5元，需方拒收或让步接收；2、挥发份的标准每省升1%，吨煤含税降5元，需方拒收或让步接收；3、硫份的标准每超0.1%，吨煤含税降5元，需方拒收或让步接收；4、黏结指数的标准每降低1个点，吨煤含税降10元，需方拒收或让步接收；5、胶质层厚度的标准每降低1㎜，吨煤含税降5元，需方拒收或让步接收；6、反映后强度的标准每降低1个点，吨煤含税降20元；7、水分保留8%，超出部分在结算中扣除；8、质量扣罚按到厂质检报告月度加权平均计算。”2018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炭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2018年12月6日起的货物价格进行调整。2018年12月27日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出具了《结算明细表》，载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发货车数36车，发货数量1182.24吨，水分9.30%，扣水重量16.71吨，结算重量1165.53吨，结算价格1,590元，结算金额1,853,192.70元；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发货车数119车，发货数量3913.50吨，水分9.82%，扣水重量77.42吨，结算重量3836.08吨，结算价格1,570.00元，结算金额6,022,645.60元，结算金额合计7,875,838.30元。2019年1月2日，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发函《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通知》提出：为满足四川百货公司年终财务结算的需要，他山石投资公司才同意未完成质检前进行了结算。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按照双方口头协商的该批次货物的单价调整至249元/吨让步接收。王远健在该函件上签署“已签收，经协商提出初步意见。”但未加盖四川百货公司印章。 前述三份合同涉及的应付货款中，被告向原告已共计支付货款63,331,000元，原告向被告已开具发票金额为67,197,810.36元。庭审中，双方对编号TSSGX20180919-119G和编号TSSGX20181121-137G合同涉及的货款结算单中结算金额无异议。被告对TSSGX20181129-140G合同涉及的货款结算单存在异议，认为合同项下的第二批次3836.08吨货物（即2018年12月7日至12月25日期间货物）存在质量争议。要求按照249元/吨的让步接收单价来结算，而结算单载明的单价1,570元/吨或1,590元/吨。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12月27日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出具了《结算明细表》是否有效、他山石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四川百货公司相关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现分别作如下评述： 一、四川百货公司与他山石投资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购买煤炭。他山石投资公司对合同编号TSSGX20180919-119G和合同编号TSSGX20181121-137G以及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的签订及所载内容并不否认，即他山石投资公司对合同形式和内容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他山石投资公司抗辩称涉案编号合同TSSGX20181129-140G项下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结算明细表》系他山石投资公司基于预结算的重大误解而出具，并未构成对《煤炭供销合同》（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项下货物的最终结算。其出具结算单的目的在于满足四川百货公司年终财务结算的需要，他山石投资公司才同意未完成质检前进行了结算，并以此为由请求撤销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结算明细表》。即使如他山石投资公司抗辩所称未完成质检的客观事实存在，在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出具了《结算明细表》明确表示其已收到涉案合同项下货物、四川百货公司亦按照他山石投资公司的要求为其开具了67,197,810.3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不能仅仅依据他山石投资公司未完成质检即“预结算的重大误解”为由，否定双方之间业已完成的结算依据。结算明细表的编号笔误，并不影响其记载的结算单价、结算吨位、结算金额等内容。在他山石投资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四川百货公司未在场确认的情况下，他山石投资公司未保留原物，要求该批次货物的单价调整至249元/吨让步接收，四川百货公司当庭表示否认。且该《结算明细表》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他山石投资公司以“重大误解”为由主张撤销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结算明细表》，本院不予支持。 二、他山石投资公司以攀成钢公司出具的检验以及向四川百货公司出具的函等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编号TSSGX20181129-140G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为“重量以供方出厂磅单数为准，其他指标以需方的化验结果为准。”该公司是原、被告共同选定的检测单位，但是其出具的检测材料是否具有真实性，他山石投资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保留原物，通知四川百货公司及时到他山石投资公司了解实情并解疑。仅仅向供方发函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调整价格，不足以证明被检测的货物是四川百货公司提供的货物。他山石投资公司主张四川百货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证明。因未完成举证责任，他山石投资公司请求价格调整，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新证据证实存在质量扣罚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合同编号为TSSGX20180919-119G约定“现货后款，次月5日前需方结算上月100%的货款，供方按需方要求发货，供需双方根据履行情况做出结算并确认后，供方及时出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结算依据。一票结算。需方收到供方出具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日内支付货款。”合同编号为：TSSGX20181121-137G约定：“合同生效后，需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及时供货。待供需双方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作出最终结算并确认后，供方给需方出具16%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一票结算。”合同编号：TSSGX20181129-140G约定付款方式结算及开票要求：“现款现货，供方收到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供货或需方于装车计量后付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周期，本月30日前结算，次月10日前开具上月结算金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供方应在约定期间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他山石投资公司向四川百货公司已共计支付货款63,331,000元，四川百货公司向他山石投资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为67,197,810.36元。从以上三份合同来看，约定的付款方式、结算依据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均不完全一致，除编号TSSGX20180919-119G合同涉及的货款已向原告足额清偿外，编号TSSGX20181121-137G合同货款总计15,943,334.80元，扣减已支付的金额已支付编号TSSGX20181121-137G合同部分价款即5,050,734.90元，尚有货款10,892,599.90元未向原告支付，按照双方约定“供方收到货款后及时供货”“供方给需方出具16%增值税发票作为结算依据，一票结算。”四川百货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除TSSGX20180919-119G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外，也足额履行了编号TSSGX20181121-137G合同项下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他山石投资公司拒绝履行支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编号TSSGX20181121-137G合同货款10,892,599.90元资金占用利息合同中并未约定，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编号TSSGX20181129-140G合同中双方约定现款现货，经结算尚有货款7,875,838.30元未向原告支付。按照约定“次月10日前开具上月结算金额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供方应在约定期间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该合同中他山石投资公司未履行“现款现货”给付货款的义务。综上，四川百货公司在收到货款63,331,000元的情况下，已开具67,197,810.3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具发票的金额大于他山石投资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明显他山石投资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同理，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他山石投资公司主张四川百货公司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造成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货款18,768,438.20元，从2019年10月2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四川百货公司提交了他山石公司结算明细表2份，分别就第三批货物进行了两次结算，结算价格分别为每吨670元和671.83元，拟证实实际没有就让步价达成一致意见。他山石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结算表没有被四川百货公司接受，而每吨249元的结算是协商同意后的，对该两份结算不予认可。他山石公司提交了四川百货公司原副总经理王远健、高红强调查笔录，拟证实249元每吨的让步接收价是通过与四川百货公司协商后同意的。四川百货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已从公司离职，王远健的两次证言不一致，不应采信。 另查明，第三份合同（TSSGX20181129-140G）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他山石公司12月25日结算表以及12月29日的让步价249元/吨的结算单显示，2018年12月1日至25日共计供货5001.61吨，其中，12月1日至2日供货1165.53吨，结算价格1590元/吨,12月3日至12月25日供货3836.08吨。 二审各方对案涉质量问题的煤炭数量没有异议。除案涉质量问题的货款外，其余欠款亦无争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第三份合同第二批次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货款价格的确定；2、利息的计算时间是否正确。 一、关于第三份合同第二批次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单价的认定。第三份合同约定：供货起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根据附件质量扣罚标准，若出现货款扣罚情形的，供方应在到场化验结果出具之日起一日内江扣罚款项退还给需方；若出现货物被需方拒收情形的，供方应赔偿因此给需方造成的损失。附件质量扣罚标准第4条粘结指数G≥90，若85≤G＜90，每降低一个点，吨煤含税降5元，若80≤G＜85，每降低一个点，吨煤含税降10元，若G＜80，乙方拒收或经公司评审后让步接收；第8条质量扣罚按到厂质检报告月度加权平均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12月7日至25日所供货物经质检G值为79，12月29日书面通知四川百货公司并提出让步价接收。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质量扣罚按到厂质检报告月度加权平均计算，应当包括12月1日至2日的供货1165.53吨在内，根据结算单记载，他山石公司认可1165.53吨完全符合质量标准，即G值至少为90。如纳入月度加权平均计算，全部货物5001.61吨的G值应为（1165.53×90+3836.08×79）÷5001.61=81.56，即应当按照质量扣罚标准结算，而不适用让步价接收，故每吨应扣罚60元，共计扣罚300096.60元，他山石公司应支付四川百货公司货款为18468341.60元。 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合同虽货物质检标准不同、部分货款支付、发票开具条款有差异，但三份合同的标的物仍属种类物，合同的履行存在同时履行或重合情形，已支付货款以及发票的开具也没有特别注明，无法区分，按交易习惯应以合同先后顺序履行，他山石公司没有足额支付货款、四川百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开具相应发票，均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原审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同时，利息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另，开具发票系合同约定，四川百货公司也已部分履行，故他山石公司请求开具相应货款发票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他山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四川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货款18468341.60元及从2019年10月24日至付清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四川百货公司应在他山石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同时开具相应货款18468341.60元的发票； 四、驳回原审原告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审被告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他山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5238元，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