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长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敏，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 负责人：潘长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敏，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以下简称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德公司和原审被告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敏，被上诉人泰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军，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松德公司支付泰恒公司经济补偿款4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定泰恒公司向松德公司支付120万元违约金有违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是2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泰恒公司并未按约定在2018年6月29日之前将其掌握的必须移交给松德公司的资料资金移交给松德公司。无奈，松德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以挪用资金为由对松德公司提出控告，经安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泰恒公司才将资料、资金交至办案机关，松德公司才从办案机关领取了相关资料、资金。可见，泰恒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向松德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120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泰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在一审已陈述清楚。 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连带支付所欠泰恒公司的投资款及经济补偿款440万元，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应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并向泰恒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承担。 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泰恒公司向松德公司退回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诉讼费由泰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开发的项目基本情况：甲（松德公司）、乙（泰恒公司）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位于安仁县永乐江镇城关片区安仁大道熙源酒店以北，安仁县财政局以南。项目土地为两宗，甲方已依法取得两宗土地的使用权。两宗土地证号分别为：①安国用（2016）第0063号（面积为9509.3㎡），②安国用（2016）第0065号（面积为19334㎡），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住宅用地，使用年限50年。二、合作模式：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独立核算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项目开发安仁分公司进行合作开发。此外双方就项目的股份、投资及利润分配、亏损承担项目开发建设管理、违约责任均作出具体的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约定：①由于甲方自身原因造成该项目不能正常运作及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乙方所支付的伍佰万元甲方在七天内如数退还给乙方，如逾期不能退还，甲方名下的安国用（2016）第0065号地块抵押给乙方，该地块由乙方自行处置。②一期工程（三万平方以上）主体封顶前如建设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由乙方负责融资，如由于乙方融资资金未到造成工程停工20天以上，合作关系解除，乙方所投入的资金按50%退还。③一期工程后续开发资金双方需按股份比例融资时，如甲方融资不能按时到位20天以上，合作关系解除，甲方所占有股份按50%的比例由乙方收购。④非因双方协商一致，本协议约定的情形或法律、法规规定情形发生，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中止、解除本协议。甲方擅自中止、解除本协议，应向乙方双倍返还乙方投入本合作项目的所有资金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造成乙方其他损失的，还应给予赔偿。乙方擅自中止、解除本协议，乙方投入本合作开发项目的资金不予返还，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还应予以赔偿。2016年12月20日，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就协议未尽事宜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①甲方的投资本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从协议签定之日（2016年12月01日）起开始计息，按月利率1.2%计算财务成本。②一期工程（三万平方以上）主体封顶前的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融资，融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负，节余归乙方所有。③甲乙双方的股本金对外不能转让，如需转让须经安仁项目部董事会签字同意，只能由本公司股东内部收购，如私自转让，视同无效。④乙方剩余1000万元的投资如未在约定期间内按时到位，超过10天视同违约，合作关系解除，乙方所投入的资金按50%退还。⑤一期工程后续开发资金双方需按股份比例追加投资时，如任何一方追加资金不能按时到位20天以上，合作关系解除，违约方所占有的股份按50%比例由守约方收购。⑥除本项目外，甲、乙方各自的债权债务与本项目无关，如因任何一方的债务及其他社会矛盾等纠纷影响本项目的开发，造成工程停工七天以上者，视同违约，合作关系解除，债务及矛盾由违约方自行解决，违约方的投资本金按50%比例由守约方收购。⑦甲乙双方约定：共同组建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的独立核算的“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合同签订后，泰恒公司法人田国军于2016年12月2日分两次支付松德公司合作协议股金400万元，2016年12月2日泰恒公司又支付松德公司股金100万元。2017年2月14日，泰恒公司再次支付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合作资金200万元。2017年6月28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泰恒公司账户，现该款在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个人账户内。2018年6月15日，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在安仁县公安局的主持《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及补充条款，合同约定：“三、甲方（松德公司）退回乙方（泰恒公司）及其股东投资款，购买股份的投资700万元，给予乙方经济补偿400万元，合计110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6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四、乙方在2018年6月29日前将乙方掌握的下列资料、资金如数完整地移交给甲方：1.该项目开发的前期的相关资料；2.商品房预订、预售的《合同》等档案资料；3.商品房预订、预售的资金、财务资料；4.安仁项目部（理想新城售楼部）的办公场所及办公设施；以上资料圴应列表造册，办理相应移交手续。五、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应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松德公司支付600万元给泰恒公司。2018年6月22日，松德公司向泰恒公司下达移交通知：要求泰恒公司在6月25日之前安排人员与松德公司办理好办公场地、合同、款项、账册等相关资料的移交手续。泰恒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字确认收到通知。2018年6月29日，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通过手机发短信给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欧总，下午6点在泰恒公司移交我公司所掌握的部分资料。”2018年6月30日，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通过手机发短信给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欧总，根据协议，你公司需在今天把后续余款转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账户（田国军原建行账号）。”2018年6月30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通过手机发短信回复给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根据解除合作开发的合同，你公司应在6月29日之前将下列资料、资金如数完整地移交给我公司：1.该项目开发的前期的相关资料；2.商品房预订、预售的合同《合同》等档案资料；3.商品房预订、预售的资金、财务资料；4.安仁项目部（理想新城售楼部）的办公场所及办公设施；以上资料圴应列表造册，办理相应移交手续”。2018年9月4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到安仁县公安局以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挪用资金向安仁县公安局提起控告。2018年9月5日，安仁县公安局以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安仁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扣押欧建平挪用资金470万元。2019年7月23日，安仁县公安局将电子汇单、退房收据、销售佣金收条、转账凭单、税务发票、收入支出表格、理想新城一期环评资料、理想新城一期工程项目备案、营销代理合同、土方开挖和清表以及补充协议、理想新城客户明细表等资料发还给松德公司。 另查明，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时该项目名称为理想新城。合同解除后，松德公司将该项目名称变更为天心佳园。安仁县公安局协调欧建平退回松德公司挪用资金时，将60万元直接由欧建平账户支付给泰恒公司，作为松德公司支付给泰恒公司第二笔资金。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系松德公司分支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及补充条款的效力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谁承担违约责任及其违约金计算？二、松德公司还应当支付多少钱给泰恒公司？ 关于焦点一，泰恒公司认为，2018年6月29日前，泰恒公司已将其参与原理想新城项目开发过程掌握、持有的资料及资金移交给松德公司，原理想新城售楼部的办公场地及办公设施一直由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占有和使用。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多次通过发微信或打电话的方式通知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松移交泰恒公司掌握的资料，松德公司对泰恒公司项目开支的认定出现分歧等原因既不接收相关资料，也未支付剩余的240万元投资款和经济补偿款，故应认定松德公司违约，松德公司向泰恒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松德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签订后，松德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泰恒公司未在2018年6月29日之前移交相应的资金和资料。且安仁县公安局对泰恒公司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故应认定泰恒公司违约，泰恒公司应当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泰恒公司与松德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中约定泰恒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之前将相关资料整理移交给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向泰恒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下达移交通知，要求泰恒公司2018年6月25日作好资料和资金的移交。泰恒公司签收后未在通知之日办理移交。且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于2017年6月28日将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泰恒公司账户再转入欧建平个人账户内，同时，挪用资金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购房资金470万元至2019年1月11日止，故应当认定泰恒公司违约责任，应当向松德公司支付违约金。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于2018年6月29日通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到泰恒公司办理移交资料，欧阳松亦未去泰恒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故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在资料和资金的移交过程中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可适当减轻泰恒公司违约责任。泰恒公司认为，欧建平个人挪用资金，与泰恒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欧建平作为公司董事长，有召集和主持公司董事会的职责，且2017年6月28日将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泰恒公司账户再转入欧建平个人账户内，故对泰恒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违约金应当按双方的约定200万元，同时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计算违约金，认定泰恒公司应当向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支付120万元违约金。 关于焦点二，泰恒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支付240万元投资款及经济补偿金（扣除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于2017年6月28日提前支取的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应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泰恒公司承诺核减该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于2017年6月28日提前支取的200万元，予以确认。本案中应泰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泰恒公司诉请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应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不予支持。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认为泰恒公司应当先偿还投资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泰恒公司已经承诺该200万元予以抵扣，故该款无需再返还。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要求泰恒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泰恒公司支付120万元违约金给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 综上所述，泰恒公司要求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支付投资款及经济补偿金440万元，核减泰恒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退回200万元投资款，还应支付240万元。泰恒公司要求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应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不予支持。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要求泰恒公司支付200万元投资金，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与泰恒公司解除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及经济补偿金中已经抵扣。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要求泰恒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予以部分支持违约金120万元。故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还应支付120万元（投资款及经济补偿金440万元-200万元投资款-120万元违约金）给泰恒公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120万元给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50元，反诉费19,400元，合计78,450元，由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4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松德公司在资料、资金的移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减轻泰恒公司的违约责任。 2018年6月15日，泰恒公司（乙方）与松德公司（甲方）达成《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在2018年6月29日前将乙方掌握的资料、资金如数完整移交给甲方。6月22日，松德公司下达通知要求泰恒公司在6月25日之前安排人员与松德公司办理好办公场地、合同、款项、账册等相关资料的移交手续。泰恒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字确认收到通知。但泰恒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全部的资料及资金移交给松德公司，且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于2017年6月28日将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泰恒公司账户再转入欧建平个人账户内，同时，挪用资金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购房资金470万元至2019年1月11日止。后2018年9月4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到安仁县公安局以泰恒公司董事长欧建平挪用资金向安仁县公安局提起控告。泰恒公司才将相应的资料交给公安机关，2019年7月23日，安仁县公安局将电子汇单、退房收据、销售佣金收条、转账凭单、税务发票、收入支出表格、理想新城一期环评资料、理想新城一期工程项目备案、营销代理合同、土方开挖和清表以及补充协议、理想新城客户明细表等资料发还给松德公司，且至今泰恒公司仍有部分合同资料未移交到位。根据上述事实，泰恒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6月29日前履行移交资料及资金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仅以泰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文亮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手机发短信的方式告知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负责人欧阳松到泰恒公司办理移交资料，就认定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在资料和资金的移交过程中亦存在相应的过错，从而减轻泰恒公司的部分违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松德公司在本案资料和资金的移交过程中并无过错，并不能减轻泰恒公司的违约责任，泰恒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故松德公司、松德公司安仁项目部还应支付40万元（投资款及经济补偿金440万元-200万元投资款-200万元违约金）给泰恒公司。 综上，上诉人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仁项目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40万元给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反诉费19,400元，合计78,450元，由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70元，湖南松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安仁县泰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