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华，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中迅，重庆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勇，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业新，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谢华因与被上诉人贺勇、原审被告阮业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谢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中迅和被上诉人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到庭参加调查询问，原审被告阮业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华上诉请求：1.判令贺勇、阮业新立即偿还谢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以60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贺勇、阮业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阮业新曾经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等事实以及阮业新、贺勇的口头陈述来认定借条上的印章系阮业新背着贺勇偷盖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谢华虽由于时间久远而可能导致对借款支付、借条形成过程等的陈述与鉴定意见有偏差，但借条上借款人签章的真实性、借贷内容真实发生的事实均不能否定对借款人的法律约束力，加之在没有其他类似比对样本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就没有任何意义，不应对案件事实认定起作用；3.阮业新与贺勇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及之前，系合伙以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以下简称联达建材行）名义做河沙生意的合伙人，故贺勇对于加盖印章不可能不知情，即使不知情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贺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系阮业新个人与谢华发生的，阮业新偷拿联达建材行印章并加盖在若干空白纸张的事实已在阮业新刑事案卷宗材料有明确记载，故联达建材行并无与谢华达成借款的合意，并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按谢华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借条系由阮业新书写签字后再由联达建材行加盖印章形成共同借款的事实，而联达建材行已于2014年注销，但谢华却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联达建材行和贺勇主张过权利，故谢华的陈述与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3.阮业新与贺勇的合伙生意于2012年底已经结束，故联达建材行也不可能成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4.据谢华的陈述，其曾在2014年底或者2015年最后一次向阮业新、贺勇主张过还款，故谢华的起诉也已过了诉讼时效。阮业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勇、阮业新立即偿还给谢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以60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贺勇、阮业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系贺勇出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5月2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建材、五金、扣件销售，于2014年12月26日登记注销。2013年7月18日，阮业新向谢华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条今借到谢华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此据借款人：阮业新20**.7.18”，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印章。就案涉借款的事实经过，谢华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我与阮业新是朋友关系，60万元借款有部分是打给阮业新的，有部分是打给阮业新指定的邵佳禾，有20万元；还有部分打给指定的永川的卖沙的老板（不记得名字了），应该有30万元以上。开始是阮业新打了小条子，后来统一起来算了账。借条是阮业新打的，是阮业新当我面先打了借条签了字再去盖的章，最后再交给我。谢华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为：我和阮业新有其他业务关系，是好朋友，廖珍建（案外人）和我也是好朋友，亲家关系，他们公司在做水泥河沙生意，资金不足向我借钱，我同意了。后来我就直接打款给尹本会。业务停止后才陆陆续续打的借条，是阮业新给我打的，大概有2、3张，60万元的借条是在联达贸易行隔壁茶楼出具的，当到贺勇、阮业新的面，把账算清统一打了一张60万元的条子，条子是阮业新写的并签名，我说要公司盖章，阮业新就和贺勇拿起回去盖的章，然后阮业新再拿给我的。一审庭审中，就借款60万元的支付方式，谢华除上述两次陈述外，又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尹本会，有一部分是现金给阮业新和贺刚”。为证明借款的支付方式，谢华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9笔，均系谢华支付给尹本会，金额总计78.1万元。审理中查明，除案涉60万元借款外，谢华与阮业新之间另有40万元的借款纠纷，谢华于2017年11月28日向大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2017）渝0111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11月11日，被告阮业新因需向原告谢华借款400000元，双方遂达成借款合意，并由谢华通过现金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有被告阮业新亲笔书写的借条为据，载明：‘今借到谢华现金肆拾万元整人民币，月利息2.5%。此据，借款人：阮业新【签字】’”，该案判决由阮业新偿还谢华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庭审中，谢华确认借给阮业新的40万元，借款用途是当时阮业新经营货车，说要买车，那个时候也在做河沙生意。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阮业新个人向其借过钱，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也向其借过钱。阮业新亦确认其本人曾经营河沙业务，在尹本会处采购过河沙。谢华述称曾向贺勇、阮业新催讨过借款，贺勇辩称谢华从未向其提过借款，对此，谢华未提供相关证据。审理中查明，2016年5月5日，重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阮业新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向大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法院作出（2016）渝011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判决查明(摘录)：“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基于对阮业新的信任，源鼎公司和银河建司并未当面签订合同，而将合同书通过阮业新的传递由双方各自进行修改后并签字确认。藉此机会，阮业新向赵吉光虚构了源鼎公司要收受预付款20万元的事实，赵吉光遂于2013年11月1日向阮业新提供的个人账户打款20万元，阮业新出具收受银河建司商砼款20万元的收条一张，加盖从贺勇公司偷拿的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印章，并于收款当月将20万元花销完毕。”判决(摘录):“一、被告人阮业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案刑事讯问笔录（2015年4月15日18时35分至2015年4月15日21时5分）中，阮业新供述：“当时我在大足朝野混凝土有限公司当销售经理一直到2014年下半年离职。”“因为当时我自己在经营一个项目，手上缺少资金，我就想到了从赵吉光处骗20万来周转一下，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这件事情和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没有任何关系，这章我是在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耍的时候，趁该贸易行老总贺勇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拿走了他们公司的公章，然后再盖在给赵吉光的收条上的。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贺勇找我了解为何他公司的公章会盖在我给赵吉光的收条上的事情，我当时就给贺勇出示了一份证言，用于说明此事是我自己背着贺勇干的，与贺勇和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无关。另外我还使用了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公章在其公司及个人签订了合同和协议，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行为，与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没有任何关系。”刑事讯问笔录(2015年4月30日14时52分至2015年4月30日17时5分)中，问：“收条上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公章是怎么回事？”阮业新答：“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老总贺勇是我从小耍到大的玩伴，我当时写给赵光吉收条的时候为了增加收条的可信度我就在我朋友贺勇处偷盖了他的公章。”阮业新供述：“我2011年开始在永川区经营一个沙场，2013年期间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在杨萌、李黎等人处借了100多万元。”刑事讯问笔录中（2015年11月6日9时44分至2015年11月6日11时13分）中，阮业新供述：“我想到当时商砼很畅销而且我又在外面欠了钱，所以我就想在赵吉光那里骗20万元钱来用。就在我给赵吉光签订了源鼎的商砼供应合同后，我给赵吉光说需要交20万元的商砼预付款，当时赵吉光想让源鼎公司给他们公司多垫商砼方数，也没想那么多就汇了20万元的账给我个人账户里，我还写了条子给赵吉光，条子的大概内容就是：阮业新收到赵吉光付给源鼎公司商砼预付款20万元人民币。当时赵吉光还是比较小心让我在条子上盖源鼎的财务盖，因为这个钱是我在赵吉光那里骗来用的，我肯定不敢找源鼎的人盖章，所以我就找到当时联达建材商行的公章来偷偷盖了一个，因为联达建材商行的老板贺勇当时是租的我的房间来做办公室，所以我偷拿了他的章来盖他也不知道。”问：“你当时是否在给源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河沙？”答：“我是在给源鼎供应河沙。”刑事侦查卷宗中阮业新证言显示：“本人系贺勇朋友，本人与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无任何关系，经常去贺勇办公室玩耍、聊天，2013年本人为了和重庆物资公司签订水泥购买合同（水泥售给重庆蓝筹投资公司），本人在贺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趁办公室无人，私下拿走大足区联达贸易行公章，去签订合同及对账单协议。本人以上所述情况属实，特此说明。”本案审理中，贺勇申请对案涉借条上“字迹”与“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印章”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5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391号)，对委托鉴定事项分析说明：依据检验结果，检材印文与同部位检材字迹间的表观特征明显，层次关系清楚，反映出先有印文后有书写字迹的时序关系。鉴定结论为：送检标称落款时间为“2013.7.18”的《借条》原件上“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印文形成于同部位书写字迹之前。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对阮业新调查询问，阮业新对本案相关问题回答如下:“借款是我借的，我与贺勇是朋友关系。谢华与我和廖珍建是合伙关系，一起经营河沙买卖。我们一起在尹本会处拉河沙原材料，供应给源鼎公司。材料款是谢华转账给尹本会，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我就用加盖了联达经营部章的空白条子上打了一张借条给谢华，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当时谢华让我打60万元的借条，谢华要求我加盖联达的章，因为与源鼎之间的交易是挂名联达的名义，恰好我手里面有加盖了联达印章的空白条子，我就在空白条子上给谢华出具了60万的借条”；“我是在当时我经营的怡和春茶楼写的条子，当时没有人在场”；“印章在前，打借条及签名在后”；“我与贺勇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我当时在经营怡和春茶楼，贺勇租的我茶楼的一间房屋作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办公室，因为我经常去贺勇办公室喝茶，我就知道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印章放在办公室财务柜内，柜子平时没有锁，钥匙挂在上面。当时我在朝野混凝土公司做销售经理，为了我的业务方便，我就趁贺勇不在的时候我私自加盖了几份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印章在空白纸上”；“我本身与联达贸易行是没有关系的。2012年年底之前，我介绍贺勇给源鼎公司供应砂石，当时我与贺勇有合作关系。2012年年底之后，贺勇退出与我合作，我私下用联达建材贸易行的名义继续给源鼎公司供应砂石”；“我与谢华、廖珍建之间从2012年以前就开始有经济往来。在与贺勇给源鼎公司供应砂石的同时，我又私下找谢华借钱购买砂石向其他公司供货。钱确实是我借的，与联达建材贸易行无关。”关于谢华与贺勇、阮业新等人之间的关系。谢华陈述，其与阮业新有其他业务关系，是好朋友。廖珍建与谢华也是好朋友，亲家关系；阮业新陈述他与谢华、廖珍建合伙经营河沙买卖。2012年年底之前，因介绍贺勇给源鼎公司供应砂石，当时与贺勇有合作关系；廖珍建在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5566号诉被告杨荣成、第三人重庆市大足区源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中陈述，其只与贺勇合伙，没有与阮业新合伙。谢华于2019年7月1日向大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主要争执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贺勇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就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阮业新辩称谢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向借款人主张在合理期限内还款。阮业新辩称“在2013年12月31日前谢华主张过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阮业新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谢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贺勇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谢华诉称与阮业新、贺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阮业新、贺勇系共同借款，谢华为此提供借款凭证即案涉借条。但就借条形成事实中，关于60万元本金的支付方式、途径，谢华前后两次庭审陈述不符，自相矛盾；尤其是借条中“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印章的形成时间，谢华的陈述明显与司法鉴定事实不符。对本案部分事实，谢华存在虚假陈述。本案中，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尤其是阮业新与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贺勇的关系，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均无法统一，难以确定。因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阮业新出具借条并将加盖有“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印章的借条交付给谢华时，阮业新具有代表或代理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的权利，亦无证据证明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对60万元借款占有支配或行使过其他权利。且阮业新本身在案涉借款期间存在独自经营河沙买卖，与谢华之间存在单独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结合谢华关于借条形成的虚假陈述、阮业新在刑事犯罪案件中的供述及本案辩称，可以认定原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并非共同借款人。故对谢华主张由原大足区联达建材贸易行出资人贺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阮业新认可借款60万元系个人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谢华主张阮业新返还借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谢华主张从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阮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阮业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即贺勇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谢华上诉认为贺勇系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主要是：1.借条上联达建材行的印章是真实的；2.借款期间贺勇与阮业新以联达建材行名义合伙经营河沙业务。具体评析如下：本院认为，对于贺勇与阮业新即使在借款期间及之前一直系合伙关系，但也不能据此推定二人有共同借款行为，而仍应以借条形成时贺勇是否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来认定。贺勇在审理中虽对借条上联达建材行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阮业新偷盖并已举示证据予以辩驳，故本院认为仍应由谢华承担证明贺勇具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首先，谢华关于案涉借款的组成前后陈述不一致，谢华在第一次庭审中举示证据称案涉借款系之前全部转账给尹本会的款项结算而来，但该次审理中又陈述案涉60万元有部分是转给阮业新的，还有部分是转账给阮业新指定的邵佳禾，还有部分是转给阮业新指定的卖沙的老板，在第二次庭审中谢华又陈述案涉借款大部分是转账给尹本会，也有一部分是现金给阮业新和贺刚的。因谢华认为贺勇是基于与阮业新的合伙关系向其共同借款，但根据其陈述出借款项也并非全部是转给河沙的卖家，也有直接转给阮业新个人及阮业新指定的邵佳禾，如案涉借款是双方将前期所有相关转款结算而来，那么因阮业新与贺勇合伙做生意而产生的借款金额并不明确，且贺勇作为经营者也不可能对非因合伙生意的借款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谢华关于案涉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不一致。虽然谢华不认可鉴定意见，但其理由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故本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借条上联达建材行印章形成于阮业新签字之前，该鉴定意见与贺勇举示的阮业新涉刑事犯罪的证据可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为谢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贺勇在案涉借条形成时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