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生于1946年11月8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有，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娟，女，生于1974年12月10日，汉族，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原，男，生于1953年7月15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根，男，生于1964年6月15日，汉族，住禹州市。上诉人王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以被上诉人王平原提供的孙道名义与被上诉人王平原之间在1998年9月12日、14日的两份协议来认定孙道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平原,存在逻辑上的严重错误。首先,9月12日、14日的两份协议中孙道名字是否为孙道所签，被上诉人王平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孙道生前向法院申请撤销为被上诉人王平原所颁发的房产证诉讼一案,可以明确孙道没有将自己与上诉人王英所建房产分给被上诉人王平原的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王平原向房管局提交伪造孙道签名协议的行为本身,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王平原的胆大妄为,敢于违法，为利益敢于铤而走险。其所提供的9月12日、9月14日协议是否也是其伪造,是否真实，在没有进行字迹鉴定的情况下,真伪不明。最后，9月12日的协议为买卖关系,14日的协议为析产关系,14日的协议上写明94年6月孙道与被上诉人王平原共建房产,与孙道实际建房时间93年6月相差一年。如果真是孙道签字,不可能对自己的建房时间都记不清楚。故12日协议与14日协议不但相矛盾,而且14日协议的建房时间与实际不符。这些重大矛盾和疑点,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王平原伪造孙道在这三个协议中签字的可能。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平原以伪造孙道签名手段获得房产证后,一直没有占有房产。上诉人王英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孙道生前对被上诉人王平原也通过诉讼等手段对被上诉人王平原的造假行为给予了反击和强烈抗议。上诉人王英作为被上诉人王平原的亲姐姐,念及同胞亲情,多次规劝被上诉人王平原改邪归正。在对被上诉人王平原的行为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依法维权。无论9月12日、14日的协议是否真实，都无法证明上诉人王英愿意把自己的房产分割给被上诉人王平原。被上诉人王平原一直侵占上诉人王英的房产,王英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起诉,不是王英违反诚信原则,而是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违反诚信原则。上诉人王英的忍让,值得理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上级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王平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请求。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王平原与“孙道”于1998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平原系王英之弟，孙道又名孙金道，其去世前与王英系夫妻关系。1992年，孙道在本村取得宅基地一处，于1993年建成楼房14间，并办理了房产证。自1995年起孙道从王平原处借款数万元，因王平原担心孙道还不起，两人协商将孙道所建的房屋分给王平原一部分，并将房产证交给了王平原。1998年9月12日，孙道与王平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协议书经双方协议孙金道愿将原有北楼西头上下六间卖王平原所有中间墙为伙墙，此墙任何人不准买卖拆除。任何一方买卖或拆此墙无条件留下。院内地皮以伙墙为界东西分开，东归孙金道西归王平原所有。大门和楼梯间归双方走路和出入方便。到王平原自己建起大门和楼梯后原大门和楼梯归孙道所有。院内设施及房屋门窗各归各有不准毁坏拆除。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立协议人：孙金道王平原1998年9月12号”。1998年9月14日，孙道与王平原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协议我叫孙道，家住禹州市××××村，我于九四年六月份与我妻弟王平原共建房产一处，位于梁××××村，当时产权登记所有人是我本人（孙道）现经我与妻弟王平原协商，愿把房产一部分析产归他（王平原）所有。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孙道王平原98.9.14”。1998年10月，王平原持孙道的房产证、身份证及有关手续于到禹州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将孙道的房产证分为二份。孙道分得8间，王平原分得6间，并分别办理了房产证，双方各持其证。1999年2月,孙道持本人的禹房字第**房产证为其妻弟王中原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1999年9月又为其延期还款提供担保。2002年7月26日，因王平原申请换发该处房产证，禹州市城镇房产权发证办公室曾发过公告，告知有产权纠纷者可提出异议，2007年2月，因王平原在信用社贷款未还，其名下的6间房产被法院查封。孙道与其子孙占峰认为，禹州市人民政府为王平原颁发禹字第003017824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由此换发的200200103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07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禹行初字第86号行政裁定，认为孙道、孙占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裁定驳回了孙道、孙占峰的起诉。孙道、孙占峰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许行终字第1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7）禹行初字第86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0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08）禹行重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孙道、孙占峰的起诉。孙道、孙占峰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许行终字第7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6月17日，禹州市房产管理局以王平原在办理转让房屋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撤销王平原的的禹房字第**屋登记。2009年11月6日，王平原不服该决定，向禹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09年10月20日，禹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禹政复决字[2009]0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禹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撤销王平原禹字第2002001038号房屋登记证》行政决定。2009年11月6日，王平原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09）禹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判决认为禹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撤销禹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6月17日作出的禹房（2009）56号《关于撤销王平原禹字第2002001038号房屋登记》的行政决定。禹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9日作出（2010）许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禹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998年，王平原办理房产证时向禹州市房产管理局提交《协议》一份，内容为：“协议我叫孙道，家住禹州市××××村，我于九三年六月份与我妻弟王平原共建房产一处，位于梁××××村，当时产权登记所有人是我本人（孙道）现经我与妻弟王平原协商，我愿把本院北屋西头三间（上下六间）由西山墙往东量10.64米处东西分开，山墙为伙墙，西归王平原所有。院内地皮，以伙墙为界东西分开，西归王平原使用，东归我本人使用。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孙道王平原98.9.24号”。因孙道、孙占峰对上述《协议》中“孙道”签名及指印提出异议，2008年6月11日，本院委托河南检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认为：《协议》下部的“孙道”签名字迹不是孙道书写，“孙道”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不是孙道捺印。2020年6月16日，已故孙道之妻王英以王平原伪造“1998年9月24日《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王平原与“孙道”于1998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英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诉讼时效的客体应仅为“请求权”。请求权最基本的特征为权利利益需通过义务人的给付方能实现。原告王英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被告王平原与“孙道”于1998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实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王平原提出的原告王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及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王英要求确认被告王平原与“孙道”于1998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问题。本案中，因原告王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孙道持本人的禹的禹房字第**证，于1999年2月为其妻弟王中原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及1999年9月又为其延期还款提供担保时并未提出异议。虽然涉案“1998年9月24日《协议》”中“孙道”签名字迹不是孙道书写，“孙道”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不是孙道捺印,但结合1998年9月12日孙道与王平原签订《协议书》及1998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足以认定孙道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王平原的事实。1998年9月12日的《协议书》和1998年9月14日的《协议》反映了孙道与王平原之间转让房屋的真实意思。该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多年，现已故孙道的亲属原告王英以“1998年9月24日《协议》”中“孙道”签名字迹虽不是孙道书写，“孙道”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不是孙道捺印为由，主张确认此《协议》无效,违反了诚信原则。故原告王英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英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平原与案外人孙道分别于1998年9月12日和1998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反映了孙道与王平原之间转让房屋的真实意思，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按照以上协议内容履行多年，1998年9月24日《协议》内容与以上两份协议内容实质一致，现已故孙道的亲属王英主张确认1998年9月24日《协议》无效,违反了诚信原则，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