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爽，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灏，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爽因与被上诉人沈灏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伟、施晓俊，被上诉人沈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忠、李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灏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删除涉及到沈灏的全部微博，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可以通过XX微博的“编辑”功能只删除与沈灏诉请有关的部分；2、原审判决认为沈灏弹钢琴与周某的侮辱性演出无关，与事实不符。沈灏作为周某雇佣长期合作的钢琴师，是参与演出的主要人员，对周某的表演风格非常熟悉，且有彩排预演，对周某以加重、停顿方式的表演系明知且认可；3、原审判决上诉人删除的言论与网络上对沈灏的负面评价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三则微博虽涉及沈灏，但评论鲜有辱骂沈灏的内容，大多为对周某的评价，对沈灏的负面评价是基于周某对沈灏及其家人的鄙视；4、原审判决将沈灏与孙某的情侣关系、孙某的姓名认定为婚姻关系、个人隐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涉及孙某的言论用语总体温和，不应认定为侵权；5、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明显不当。沈灏辩称：1、原审判决要求唐爽删除三篇侵权博文系在沈灏原审诉请范围内，并未超出，符合司法实践中的判决处理和消除现实影响的技术操作需要；2、沈灏在争议演出中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唐爽也没有提供任何沈灏弹钢琴的配乐动作具有侮辱性质的证据；3、唐爽发布侵权博文后引发网上针对沈灏的负面评价，从时间上、内容上均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4、孙某与沈灏作为未婚情侣，原审判决对婚姻状态的表述并无不当，孙某的姓名及与沈灏的关系依法属于个人信息，此前并不为公众所知，唐爽未经允许予以公开显然侵犯了个人的隐私权；5、律师费与精神抚慰金属于名誉侵的法定赔偿范围，本案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精神抚慰金数额亦不高。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爽立即停止侵害沈灏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2、唐爽立即删除其在网络上发布的全部侵权视频及博文;3、唐爽在“XX微博”、“XX视频”、“XX”及XX、XX网、XX网等网络媒体上以书面形式公开向沈灏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沈灏确认或由法院审查确定并持续置顶90天，以消除给沈灏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沈灏名誉；4、唐爽赔偿沈灏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具体内容为：律师费（含差旅费）6万元、公证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情况、相关案外人及本案背景情况沈灏，现就职于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从事钢琴键盘类教学主管工作。2018年11月前曾受聘于海派清口创始人周某工作室，负责周某演出时的配乐。沈灏在XX微博平台（https://XX.com）注册有账户，账户名为“XX”及“XX”，截止到2020年4月21日微博粉丝数量3,892人。唐爽，中国公民，XX学院博士毕业，系XX大学教授。唐爽在XX微博平台（https://XX.com）注册有账户，注册账户名为“XX”，截止到2020年4月21日微博粉丝数量235,000人。案外人周某，系海派清口创始人，知名艺人，其在XX微博平台（https://XX.com）注册有账户，账户名为XX。沈灏、唐爽、周某原均系朋友关系。2016年，周某在美国卡纳基音乐厅上演“海派清口”表演。此次演出，周某以《唱时代的歌，说自己的笑话》为主题，整场表演贯穿了中国近现代各时期的歌曲和故事，包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学习雷锋好榜样》等红色经典歌曲……演出过程中，周某还曾演唱了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沈灏担任该场演出的钢琴伴奏。二、涉诉视频、博文的发布情况及内容2019年7月5日21时22分，唐爽在其注册的XX微博上发布一段视频链接。主要内容为：“周某某、胡某及团伙已经承认，周某某、沈灏在海外公开侮辱中国开国领袖、革命先烈的事实，还扬言说没人管得了他们。”2019年7月21日18时46分，唐爽在其注册的XX微博上发布博文，主要内容为：“放心！……沈灏（孙某夫）卖国的证据我已公证固定。大家不用担心，像这种正能量的文章大家可以放心转载、放心阅读。”2019年7月25日13时52分，唐爽在其注册的XX微博上发布博文，主要内容为：“…….沈灏在卡耐基‘200多名外交官’面前侮辱开国领袖是否早有预谋？……”三、唐爽涉诉视频和微博博文在XX微博平台传播及评论的情况（一）传播情况2019年7月5日21时22分的视频，截至到2019年8月13日（视频数据公证日），被转发4,325次，评论10,284次，点赞31,907次。2019年7月21日18时46分的微博博文，截至到2019年8月13日，转发量为661次，评论1,048次，点赞1,816次。2019年7月25日13时52分的微博博文，截至到2019年8月13日，转发量为474次，评论578次，点赞3,539次。（二）评论情况“XX微博”网络用户“XX”通过XX微博私信沈灏微博称：“XX”、“XX”；“XX微博”网络用户“XX”通过XX微博私信沈灏微博称：“XX”、“XX”；“XX微博”网络用户“XX”在唐爽发布的博文下评论称：“孙某是沈助理的老婆吧？XX”；“XX微博”网络用户“XX”在沈灏微博发布的博文下评论称：“XX”；“XX微博”网络用户“XX”在沈灏微博发布的博文下评论称：“XX”。四．本案其他事实。因本案诉讼，沈灏委托律师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0元，以及为本案支出保全证据的公证费2,000元。唐爽与案外人周某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予以立案，并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一审判决。周某、胡某与唐爽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予以立案，并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侵权主要方式有侮辱、诽谤、擅自泄露他人隐私信息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诉视频、博文发布情况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主要有二：1、唐爽发布的涉诉视频和博文内容是否构成对沈灏的名誉侵权；2、如构成，唐爽应如何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本案涉诉视频和博文内容是否构成对沈灏的名誉侵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就其所获得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被侵权人名誉被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采用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诽谤是指故意捏造虚假事实或引用虚假事实并进行不当评论因而导致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侮辱是指以暴力或语言的方式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隐私权是指公民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秘密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扰、知悉、收集、利用和公开的一种人格权，且权利主体对他人在何种程度上可以介入自己的私生活，对自己的隐私是否向他人公开以及公开的人群范围和程度等具有决定权。隐私权是一种基本的人格权利。隐私权的权利主体对其隐私信息的控制权，表现于个人对自己个人的隐私信息享有收藏、搜集、传播的权利。公民对自己的隐私信息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支配。他人未经隐私权人同意，不得擅自搜集、储存、传播隐私权人的个人隐私信息。所谓的个人隐私信息，包括个人身份、个人婚姻状况、家庭状况、信用状况、财产状况等。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隐私信息，致隐私权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唐爽在其注册的XX微博上先后发布涉讼视频和博文，内容主要为“沈灏在海外公开侮辱开国领袖、革命先烈”，以及“沈灏（孙某夫）卖国的证据我已公证固定”和“…….沈灏在卡耐基‘200多名外交官’面前侮辱开国领袖是否早有预谋？……”。对此，沈灏认为唐爽故意捏造虚假事实，并予以散布，其行为已构成诽谤，侵犯沈灏的名誉权，同时唐爽还未经沈灏同意，公开了沈灏未婚妻的名字及沈灏与孙某的未婚情侣关系，侵犯了沈灏的隐私权。唐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唐爽的言论是基于沈灏在卡耐基剧场非常具有争议性演出，周某作为艺人在演出中存在恶搞红歌、侮辱开国领袖和革命先烈的明显失范行为，沈灏作为钢琴师，配合和帮助周某完成侮辱性的表演，故唐爽的言论有事实依据，且沈灏和孙某的关系和姓名，没有很强的私密性，不属于隐私，其行为对沈灏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周某在卡耐基剧场演出，当其在演唱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时，通过停顿、加重等方式突出歌词中“靠”这个字，使观众产生了一定的负面联想，有超出一名表演者艺术创作的合理范围的情况，行为存在失当。但法院也注意到，周某作为一名滑稽演员，其表演具有一定的随机性。沈灏作为本场演出的钢琴伴奏师，期间，其既没有参与唱歌，也没有其他更多的肢体语言，视频中也仅反映沈灏有弹钢琴的行为，无法直接证明到沈灏存在“侮辱开国领袖、革命先烈”及“卖国”的事实，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到沈灏与周某对于演唱歌曲采用具体什么方式存在预先商谋的事实。另外，弹钢琴伴奏的行为系一种中性行为，从中也很难解读出沈灏是一种侮辱开国领袖、革命先烈卖国的行为。而唐爽作为一名博士、教授，按其认知程度，其应当完全清楚“卖国”“侮辱开国领袖”等字句的含义及隐含的分量，即便如此，唐爽仍然在其微博上直接使用“沈灏……侮辱开国领袖……”及“沈灏卖国”“侮辱……预谋”等明显具有贬低人格、毁损名誉的言辞，唐爽的该行为，不但超出了客观事实的基本范围，亦超出了开展监督、批评的合理范围，导致沈灏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构成侮辱。不但如此，唐爽还未经沈灏同意，通过网络向社会公开了沈灏未婚妻的姓名等个人身份信息，以及公开了沈灏和孙某之间未婚情侣关系的婚姻状况信息，唐爽擅自泄露沈灏个人隐私信息的行为，也已超出了社会的容忍度，构成侵权。根据以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唐爽于2019年7月5日21时22分，通过其XX注册微博发布的视频中含有侵权内容，以及于2019年7月21日18时46分和2019年7月25日13时52分，通过其XX微博先后发布的两篇博文中含有侵权内容，唐爽实施上述行为时主观上存在过错，所涉视频和博文在互联网空间广泛传播，客观上导致了社会公众对沈灏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沈灏的名誉侵权。二、关于唐爽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可以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关于沈灏主张的停止侵害和赔礼道歉两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法院认定构成侵权的视频、博文等内容，如果放任其在互联网空间传播，不利于恢复沈灏名誉，且将导致沈灏名誉的进一步损害，故沈灏要求唐爽停止侵害，删除所涉视频和博文链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法院注意到本案涉讼的三则视频及博文唐爽均系在其注册的XX微博“XX”账号予以发布，所涉相关评论也均系“XX微博”网络用户，故法院结合本案具体的侵权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由唐爽在其XX微博“XX”账号，公开向沈灏赔礼道歉，为期十日，以消除对沈灏的不利影响（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其次，关于沈灏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诉请。沈灏认为为本案的诉讼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含差旅费）60,000元、公证费2,000元，也因唐爽侵权行为造成了沈灏精神的损害，要求唐爽予以赔偿。而唐爽对此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沈灏确为本案诉讼实际已经支出公证费2,00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收费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等情况，酌定唐爽支付律师费10,000元。对于沈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唐爽发布对沈灏存在侮辱性的言论及擅自泄露沈灏个人隐私信息的侵权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于情于理亦不当，同时无疑会给沈灏带来一定的精神压力和损害，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侵害情节、侵害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由唐爽赔偿沈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唐爽立即停止侵害沈灏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二、唐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以下视频和博文：删除2019年7月5日21时22分，唐爽在其XX微博上发布的视频链接：https://XX.com/XX/XX；删除2019年7月21日18时46分，唐爽在其XX微博上发布的博文链接：https://XX.com/XX/XX；删除2019年7月25日13时52分，唐爽在其XX微博上发布的博文链接：https://XX.com/XX/XX；三、唐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沈灏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查，并发布于XX微博“XX”账号，持续时间为10日）；四、唐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灏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000元；五、驳回沈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唐爽负担。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XX微博”评论截图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等损害后果在一审后仍在持续。上诉人对微博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二审的争议主要在于：1、对被上诉人在周某争议性演出过程中伴奏行为性质的认定；2、上诉人发布的三则微博与沈灏受到网络负面评价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的婚恋信息有无侵犯隐私权。首先，就被上诉人在周某演出中的钢琴伴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周某恶搞红歌时，以伴奏中明显的加重和停顿，配合周某突出歌词中“靠”字的表演；被上诉人则认为，其演出时弹奏钢琴并无任何多余动作和侮辱行为。本院认为，其一，被上诉人作为演出的钢琴伴奏，其在表演者演唱时配合伴奏，属于正常舞台表演的范围，本身并无不当。其二，本案所涉及的争议表演，主要是周某在演唱时有意加重、夸张、并以肢体动作进行强化引导；而被上诉人除现场为歌曲伴奏，并无与之呼应的失当行为。其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周某长期合作，且演出前应有彩排预演，故被上诉人对周某的表演风格非常熟悉。从一般常情而言，该主张有其合理性。但若以此推至某一场具体演出、某一特定表演场景下，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情况、直接得出一方系明知、认可、甚至两人事先预谋的推断结论，则缺乏必然性和周延性，其主张仍需有相应的举证证明。其四，上诉人可以对被上诉人的演出伴奏形成个人的主观认定和评价，但当其对被上诉人以“卖国”、“团伙”及“侮辱开国领袖、革命先烈”等用语定性指控，并在网络媒体上以视频、博文形式公开、连续地发布传播，则须有与其定性、指控的严重程度相对应的事实基础和证据标准。结合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言论超出了客观事实的基本范围、亦超出了开展监督、批评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同。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发布涉案三则微博言论后，使被上诉人受到侮辱性评论等负面评价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辩称网络负面评价多为针对周某，或因周某对被上诉人的言论而起，与其微博言论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正是因为上诉人在相关视频、博文中将被上诉人与周某两人从行为、定性上同时并列指称，由此造成网络评价的交叉、扩展和延伸，对被上诉人的人格造成贬损，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上诉人公开披露被上诉人未婚妻的姓名及恋爱关系的行为，一则未经被上诉人允许，二则与两人的矛盾并无关系更无必要。上诉人虽辩称其只是顺带提到，并没有在微博中攻击对方，所涉言论用语总体温和，但在其发布的微博中有“沈灏（孙某夫）卖国的证据我已公证固定”等内容，本身意在对被上诉人人格、名誉的贬低，又表示“大家可以放心转载”，客观上将案外人孙某卷入本案争议并遭受负面评价，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擅自泄露被上诉人个人隐私信息的行为超出社会容忍度，影响私人生活安宁，已构成侵权，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请及律师费、精神抚慰金过高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上诉人删除涉案相关视频和博文，并无不当；原审酌定的律师费及精神抚慰金，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上诉人唐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