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6014号 原告：李灿伟，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程，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源，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程，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洋，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程，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小龙，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全盛，四川邓氏全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乐享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卢立立，职务不详。 原告李灿伟、袁源、伍洋诉被告毛小龙，第三人四川乐享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享家装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灿伟、袁源、伍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程，被告毛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全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乐享家装饰公司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灿伟、袁源、伍洋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不得追加李灿伟、袁源、伍洋为（2019）川0193执903号案件被执行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乐享家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毛小龙支付工程款95891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二、被告乐享家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毛小龙支付押金5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判决生效以后，毛小龙向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乐享家装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根据毛小龙申请，追加三原告及案外人程羽西、卢立立为（2019）川0193执903号案被执行人。三原告认为，其虽为乐享家装饰公司股东，但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截至，不存在抽逃、转移及未足额出资情形。此外，三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2日将全部股权依法转让给案外人程羽西，故三原告不应当对乐享家装饰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毛小龙辩称，李灿伟、袁源、伍洋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灿伟、袁源、伍洋是经过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决议确定了加入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应当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缴足出资的义务，我方与乐享家装饰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确立了乐享家装饰公司应支付毛小龙的装修款。第二，李灿伟、袁源、伍洋在2018年10月22日与程羽西签订的《退出乐享家公司经营协议》，该协议不是公司内部按照正常股东会决议进行的股权变更的民事行为，仅仅是私下达成的退出经营的私人行为。第三，到目前为止，乐享家装饰公司仍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属于无力清偿已形成生效判决确认债务的事实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中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李灿伟、袁源、伍洋正属于此种情形，因此我方认为（2020）川0193执29号裁定书具备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灿伟、袁源、伍洋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乐享家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李灿伟、袁源、伍洋提交的原告、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明材料，（2019）川019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93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019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乐享家装饰公司2018年7月31日《股东会决议》，李灿伟与程羽西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袁源与程羽西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伍洋与程羽西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毛小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李灿伟、袁源、伍洋提交的如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退出项目经营协议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涉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4365、4358号民事判决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李灿伟、袁源、伍洋的股权转让情况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案件受理通知书（两份），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31日，李灿伟与程羽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羽西将持有乐享家装饰公司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其中认缴10万元，实缴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的方式转让给李灿伟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其中认缴10万元）。李灿伟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方式受让程羽西股权。 2018年7月31日，袁源与程羽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羽西将持有乐享家装饰公司1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4%的股权，其中认缴14.8万元，实缴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的方式转让给袁源14.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4%的股权，其中认缴14.8万元）。袁源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方式受让程羽西股权。 2018年7月31日，伍洋与程羽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羽西将持有乐享家装饰公司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6%的股权，其中认缴5.2万元，实缴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的方式转让给伍洋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6%的股权，其中认缴5.2万元）。伍洋于2018年7月31日，以货币方式受让程羽西股权。 2018年7月31日，乐享家装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程羽西将所持有乐享家装饰公司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其中认缴30万元，实缴0万元）分别转让给袁源14.8万元，转让给伍洋5.2万元，转让给李灿伟10万元。 毛小龙与乐享家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2019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9）川0193民初2825号判决，认定2017年2月6日开始，毛小龙在乐享家装饰公司承接家庭装饰装修工程的分包工作。2017年2月6日，毛小龙向乐享家装饰公司缴纳5000元工程押金。2018年8月2日，毛小龙与乐享家装饰公司签署《协议书》，确定乐享家装饰公司应支付毛小龙95891元。截至2019年4月2日，乐享家装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等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乐享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毛小龙支付工程款95891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二、被告四川乐享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毛小龙支付押金5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 判决生效后，因乐享家装饰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29日，毛小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川0193执903号，申请执行标的104310.99元，申请执行费1465元。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点对点”系统查询被执行人乐享家装饰公司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车辆登记信息、银行存款信息、工商股权信息及证券信息，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现场调查，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乐享家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立立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因毛小龙也未能发现乐享家装饰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9年12月27日，本院依法终结（2019）川0193执903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4月14日，申请执行人毛小龙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追加案外人卢立立、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为被执行人，同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20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20）川019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卢立立、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为（2019）川0193执9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另查明，乐享家装饰公司为依法注册成立的一家经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隧道工程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卢立立、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为其登记在册的股东，其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其中卢立立认缴出资金额为120万元，程羽西认缴出资金额为50万元，伍洋认缴出资金额为5.2万元，袁源认缴出资金额为14.8万元，李灿伟认缴出资金额为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10月13日。 2018年10月22日，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签订了《退出项目经营协议书》，约定，四方确认乐享家装饰项目是四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现伍洋、袁源、李灿伟因个人原因提出退出该项目经营管理，程羽西表示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伍洋、袁源、李灿伟正式退出该项目，不再参与该项目经营管理。三方退出该项目后，该项目由程羽西自行经营管理，该项目有关债权债务均由程羽西享有、承担和处理，均与三方无关。程羽西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9年1月10日内支付袁源11万元，支付李灿伟3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伍洋4万元。程羽西向三人付清上述款项后，三人与程羽西间就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此外，卢立立作为乐享家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伍洋、袁源、李灿伟便未再参与乐享家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 再查明，2019年11月28日，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5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判决程羽西向袁源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判决说理中将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签订的《退出项目经营协议书》认定为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2019年12月15日，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5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判决程羽西向李灿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判决说理中将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签订的《退出项目经营协议书》认定为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灿伟、袁源、伍洋是否仍然是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2.李灿伟、袁源、伍洋是否因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而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1.关于李灿伟、袁源、伍洋是否仍然是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手续。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并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的成立要件，而是对抗要件。为此，在股东变更的成立要件方面，对于当事人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主张丧失股东资格，应根据股权转让各方的合意、转让款的支付、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参与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其中，在股权转让合意方面，2018年10月22日，程羽西、伍洋、袁源、李灿伟签订的《退出项目经营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伍洋、袁源、李灿伟正式退出该项目，不再参与该项目经营管理。三方退出该项目后，该项目由程羽西自行经营管理，该项目有关债权债务均由程羽西享有、承担和处理，均与三方无关。该协议实质上是四方达成合意，伍洋、袁源、李灿伟持有乐享家装饰公司股权转让给程羽西，程羽西承继其他三方享有的股权，伍洋、袁源、李灿伟不再作为乐享家装饰公司股东。此外，乐享家装饰公司的全体股东都在该协议上签字，股权转让的合意予以确认。在转让款支付方面，协议签订后，程羽西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伍洋、袁源、李灿伟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为此，袁源、李灿伟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诉请程羽西向其支付转让款，温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令程羽西向袁源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向李灿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保障袁源、李灿伟股权转让款受偿权。在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参与方面，协议签订后，伍洋、袁源、李灿伟未再参与乐享家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就成立要件而言，李灿伟、袁源、伍洋实质上已经因将其持有的乐享家装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程羽西而不再是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 此外，本案还需要审查案涉股东未办理变更登记能否证成毛小龙提出的李灿伟、袁源、伍洋三人仍为乐享家装饰公司股东的主张。案涉执行主要是因为乐享家装饰公司未及时履行本院作出（2019）川0193民初2825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应支付给毛小龙的工程款、押金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而根据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6日开始，毛小龙便在乐享家装饰公司承接家庭装饰装修工程的分包工作，2017年2月6日，毛小龙还向乐享家装饰公司缴纳5000元工程押金。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署《协议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定乐享家装饰公司应支付毛小龙95891元。而李灿伟、袁源、伍洋并非乐享家装饰公司的发起股东，而是在2018年7月31日，通过受让程羽西的股权而成为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易言之，毛小龙在承接乐享家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时，李灿伟、袁源、伍洋并非乐享家装饰公司股东，也不存在股东登记错误的情形，当时毛小龙以第三人身份对抗变更登记的前提并不存在。此外，毛小龙承接装修工程时，李灿伟、袁源、伍洋还未成为乐享家装饰公司的股东，毛小龙并非基于三人的股东身份与乐享家装饰公司进行交易，并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本案中不以李灿伟、袁源、伍洋丧失股东资格未作变更登记，证成毛小龙追加三人为被执行人的主张，并不会影响毛小龙在承接乐享家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时的信赖利益。 综上，由于李灿伟、袁源、伍洋已经并非乐享家装饰公司股东，也不因为该三人丧失股东资格未作变更登记，而出现无法对抗第三人的情形，因此，不能基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而追加李灿伟、袁源、伍洋为案涉被执行人。 2.关于李灿伟、袁源、伍洋是否因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而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更变、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更变、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追加李灿伟、袁源、伍洋为被执行人，其核心是李灿伟、袁源、伍洋作为股东是否存在未履行法定出资义务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该条是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义务”的规定，我国公司法现对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即股东应当按照公司章程所定的期限及数额缴纳认缴出资额。本案中伍洋认缴出资金额为5.2万元，袁源认缴出资金额为14.8万元，李灿伟认缴出资金额为1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10月13日。此外，李灿伟、袁源、伍洋已于2018年10月22日与程羽西签订协议，退出乐享家装饰公司，由程羽西承接，并且获得乐享家装饰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认可。因此，李灿伟、袁源、伍洋三人的出资情况属于在认缴期限尚未到达前便将所持有的股权转出，而未实际缴纳出资的行为并不构成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因此，不能依据《更变、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对李灿伟、袁源、伍洋进行追加。 综上所述，对于李灿伟、袁源、伍洋提出的不得追加其为（2019）川0193执90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追加李灿伟、袁源、伍洋为（2019）川0193执90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二、驳回李灿伟、袁源、伍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毛小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登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洪亮 书 记 员 蒲 陈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