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科苑路****。法定代表人：周兰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姚远，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城，女，1990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委托代理人：庄皓杰（系周城配偶），住同周城。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恢复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周城于2018年11月14日入职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医生服务顾问岗位，并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参加了两天培训。2018年11月15日下午18：00时离开该公司后未再至该公司报到及上班。2018年11月22日，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与周城劳动关系。2019年1月22日，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周城发出《未被录用通知》，其中载明：“周城，您好：您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在我司进行为期两天的入职前专业能力面试，兹因在此面试中，您的销售话术及销售技巧未通过专业能力面试。且我司市场部负责人于2018年11月15日对您的面试结果评定为不合格，并在11月15日当天由我司人事部负责人当面通知您未通过我司入职前的专业能力面试，未被我司录用。人事部曾要求您当天对不录用的结果签字确认，但您没有签字。故现我司仍旧重申，您专业能力面试不合格，不符合此岗位的任职要求，不会被我司录用。”周城于次日收悉上述通知。期间，双方未签署过书面劳动合同或协议。2019年8月21日，周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其自2018年11月16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起与周城恢复劳动关系。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一）2018年11月12日，邮件地址为“人资部”的发件人向周城发送了主题为“三观入职邀请函-周城”的电子邮件，载明“周城女士：您好！现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您，您已被公司录取，并进入试用阶段。请于2018年11月14日09：30时凭本邀请函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以下是您的入职信息：1、您的入职部门：市场部；2、您的任职岗位：医生服务顾问；3、您的岗位待遇：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津贴1,000元+费用报销2,000元=税前6,000元；4、您的试用期限：自正式入职之日起2个月，基本工资和岗位津贴及费用报销按80%发放（本公司保留根据您的工作表现调整本期限的权利）；5、您正式入职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该邮件同时还抄送了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兰军（XX＠wanjiazhongyi.com）和运营总监张某（XX＠wanjiazhongyi.com）。（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金山分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载明：2019年7月1日周城顺产生下一女。（三）2019年1月16日，周城曾因要求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申请仲裁，后经仲裁、一审及二审判决，认定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周城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并确认2018年11月22日由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了与周城劳动关系。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1、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市场面试考核结果记录表，欲以证明其公司一直未录用周城，双方之间从未建立劳动关系。经质证，周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自助经办系统网页截图，欲以证明周城目前已有在其他单位的全日制就业记录，劳动关系无法恢复。经质证，周城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没有去其他单位工作，因生育津贴事宜，其自行在网上委托案外公司代缴“社保”，周城为此提供并展示了手机中的委托缴费记录、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以及视频光盘。经质证，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周城提供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案外人劳动合同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自助经办系统网页截图，欲以证明周城原岗位已录用了新的员工，劳动关系不具备恢复条件。经质证，周城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建立，故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另，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周城原岗位共有6名员工。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不与周城自2018年11月23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周城则不接受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周城恢复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决支持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前案（2019）沪01民终11387号判决结果可以证明其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城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的。2、其公司与周城恢复劳动关系已经客观不能；其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建立了劳动合同,该职位已经聘用了新的员工。被上诉人周城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1、本院（2019）沪01民终1138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记载，“……周城于2018年11月14日入职，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至迟应当于2019年12月13日与周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自2019年12月14日起应当向周城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以培训考核不通过为由，在2018年11月22日当面告知周城不要其干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并无不当。……”2、本案原审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962号民事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12日。上述事实，有本院（2019）沪01民终113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原审判决书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前案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且根据该公司在本案原审中表示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据此，该公司的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至于该公司认为前案（2019）沪01民终11387号判决结果可以证明其公司与周城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之主张，根据前案二审生效判决所阐明之判决理由可见，二审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是前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2日此一日期解除并无不当，而并未认定该解除行为合法与否，二者系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其次，关于该公司与周城是否可以恢复劳动关系一节，周城于2019年7月1日生育，而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时，周城尚处于哺乳期，因此，该公司主张恢复劳动关系已经客观不能之说，本院难以采纳。同样，鉴于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时，周城哺乳期尚未结束，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所做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