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敏，女，汉族，1973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锋，男，汉族，1968年3月21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汉族，1989年11月18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晖，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晓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锋、王婷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晓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原告请求:1、确认在2011年12月28日王建锋与被上诉人王婷婷之间的和解协议中第四条无效,撤销该条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法院已经查明情况,认为上诉人田晓敏可以要求该协议无效,既然一审法院案由认定为合同无效纠纷,故王建锋与被上诉人王婷婷于年12月28日在长村张社会法庭人员调解下达成的协议应该遵守自愿、合法两个前提,被上诉人王婷婷按照该和解协议第四条享受权利,上诉人田晓敏和王建锋在2002年7月30日婚后所生育两女一子及王建锋父亲的合法权益将受到侵犯,该协议明显违法，应认定合同第四条为无效款,且该条款自始至终无效,不存在撤销或不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应该明确向上诉人田晓敏释明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第四条无效,而不是撤销该第四条。合同条款无效和合同条款撤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释明让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第四条无效。由于无效合同具有违法性,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应该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农村宅基地和房屋一体的原则,协议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王婷婷享受该涉案宅基地四分之一,该约定违背我国农村宅基以农户为单元分配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确认王建锋与王婷婷之间在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2019年9月22日上午上诉人田晓敏得知自家一个宅基地上有两个电子门牌号,其中一个门牌号姓名是被上诉人王婷婷的名字,上诉人田晓敏就开始让王建锋给大队打电话(有电话录音),并又直接去大队张战勋家问电子门牌情况，并接着上诉人田晓敏又在大队接到2011年12月28日王建锋与被上诉人王婷婷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上诉人田晓敏并追问王建锋,王建锋才告知田晓敏其和解协议书一事,并说当时签订协议书时是与协议书上见证人王某1商量好的不能让上诉人田晓敏知道怕生气,为了避免生气王建锋当时并没有把签订的协议书拿到家而是直接放到王建锋五姐王某2家,上诉人田晓敏弄清协议书经过后,在2019年10月份就开始到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除斥期间根本没有超过。一审中:1、王建锋与被上诉人王婷婷之间的和解协议书上并没有上诉人田晓敏签字。2、被上诉人王婷婷已明确上诉人田晓敏不是当时签订和解协议书当事人,也就是田晓敏当时并不知情。3、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田晓敏知道此协议书。在被上诉人王婷婷答辩状中没有主动引用诉讼时效情况下,法官依职权引用诉讼时效条款驳回上诉人田晓敏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法官依职权主观推断、利用判断方式、以上诉人田晓敏是王建锋妻子为由认定上诉人田晓敏知道或应当知道此协议书,实属不妥,致案件无论上诉人田晓敏从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均已超过,从而错判,使上诉人田晓敏和王建锋直系亲属(婚后所生两女一子、王建锋父亲)的财产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该协议明显违反我国《合同法》、《婚姻法》、《继承法》、《村民自治法》等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当属无效。被上诉人王婷婷答辩称，王婷婷和王建锋和解协议书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王建锋之前交换的宅基地，在王建锋和田晓敏结婚之前取得，因此交换后的宅基地并非田晓敏和王建锋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是仅把王建锋宅基地和房屋四分之一赠送给田晓敏并非全部，即使该宅基地和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建锋也有权利处理属于王建锋的二分之一，且王建锋和王婷婷是父女关系，王婷婷户口也在长村，王婷婷和王建锋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侵害到田晓敏的权益。2、和解协议书是2011年签订，田晓敏2019年要求撤销王建锋和王婷婷之间的协议无效，中间已超过八年之久，这远远超过我国法律诉讼时效。王建锋辩称：我对田晓敏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但我要明确我内心想法，当时不是我赠予她的，我是让田晓敏暂住到我的四分之一那，是享受而不是享有。田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和解协议书中第4条无效，撤销该条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于2002年7月30日登记结婚（王建锋系再婚），婚后于2012年3月17日生育一子取名王飞龙。被告王婷婷系原告王建锋与其前妻所生的女儿。2008年农历五月初二，王建锋与案外人王某1协商一致，就双方的宅基进行互换，王某1将其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交付给原告王建锋，王建锋将其宅基的使用权交付给王某1。2011年12月28日，被告王婷婷与原告王建锋发生纠纷，长村社会法庭对双方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王婷婷的责任田及绿化代分配款归王婷婷所有；2、王婷婷眼下住房在哥哥王沛卿家；3、王婷婷出嫁配送嫁妆等费用由父亲王建锋承担；4、王建锋的宅基地及房产王婷婷按四分之一享受。5、王婷婷对其父王建锋有赡养义务。2015年5月26日，王建锋与田晓敏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将双方共同拥有的一处房产的产权归婚生子王飞龙所有，并由见证人见证，村委会盖章。2018年9月10日，原告王建锋与其前妻所生孩子发生争执，引起打架，致原告王建锋眼部受伤，并到许昌市公疗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9月29日，王某1（甲方）与王建锋（乙方）、王飞龙（第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1、甲方宅基上有平房三间，乙方宅基无建筑物。2、甲方宅基及房屋位于长村长村张社区6组村东南角，左邻张东水，右邻张景立，前为王继伟，后为王建强。自本协议生效后，该处宅基及地上房屋归乙方所有，其用途及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的宅基位于长村长村张社区6组东南角，左邻张普玉，西邻张旺，南邻路，北邻王某2。该协议生效后，此宅基归甲方所有，……。4、乙方取得甲方宅基及建筑物后，另行赠予其子王飞龙（现年6岁），其所有权自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签字后转移至王飞龙名下，待其成年需办理该宅基证件时，乙方应积极配合……。协议另有其他约定。田晓敏作为王飞龙的法定代理人在落款第三方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的案由。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系因长村社会法庭对原告王建锋与被告王婷婷作出的和解协议书引起的本案纠纷，原告要求确认其中的部分协议内容无效，并要求撤销该条款，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关于原告田晓敏的诉讼主体问题。被告庭审中辩称因田晓敏不是和解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且和解协议也没有损害田晓敏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田晓敏无权撤销该和解协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情况，涉案房屋系王建锋于2008年与案外人王某1互换宅基所得，而二原告已于2002年登记结婚，涉案房屋系二原告的婚后所得，故涉案房屋应为二原告的婚后共同财产。根据和解协议上的签名，无原告田晓敏的签名，因此，王建锋处分该房产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田晓敏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田晓敏可以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故，原告田晓敏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我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本案中，涉案和解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二原告于2019年起诉要求确认和解协议中第4条无效，并要求撤销该条款，因此，无论是法律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三年），还是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均已超过，因此，本案中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的抗辩事由成立。至于原告田晓敏在诉状中称原告王建锋、被告王婷婷一直隐瞒该调解协议书，本院认为，原告田晓敏作为原告王建锋的妻子，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王建锋与王婷婷在长村社会法庭于2011年的调解结果，其辩称隐瞒事宜无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晓敏、王建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晓敏提供新证据是：1、U盘、光碟各一份，与张超峰的电话录音，证明田晓敏在2019年9月22日上午领电子门牌中发现，一个宅基地上2个门牌号，其中一个名字是王婷婷，接着打电话到大队追问，才见到王建锋与王婷婷在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复印件。2、田晓敏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协议签订时田晓敏并不知情。王婷婷发表质证意见是：1、录音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排除录音光盘被编辑和修改的可能，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录音和光碟不能证明上诉人田晓敏于2019年9月22日才知道和解协议书的内容。2、证言不属实，两名证人均是上诉人所申请，也是和上诉人一起来的法院，王某2称和解协议书一直在她那，他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是新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经审查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经法庭向田晓敏当庭释明，田晓敏把诉请确定为确认涉案纠纷和解协议书第4条无效。本院认为，涉案纠纷和解协议书系王婷婷与王建锋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涉案宅基地及房产系王建锋与田晓敏夫妻共同财产，王建锋作为财产共有人将共有财产的四分之一部分让其婚生女王婷婷享受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涉案协议第四条无效的诉求无法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田晓敏和王建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晓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一静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