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权，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栋（系彭明权妻子），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纯斗，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宁，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俊梁，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艳，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法定代表人：段鹏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法定代表人：徐文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彭明权与上诉人汤纯斗、原审被告石俊梁、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甘肃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彭明权向靖远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甘042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汤纯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甘04民终408号民事裁定，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发回靖远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7）甘042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彭明权、汤纯斗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甘04民终91号民事判决，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驳回彭明权的诉讼请求。彭明权申请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甘民申11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8年12月18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4民再35号民事裁定：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91号民事判决及靖远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靖远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经审理作出（2019）甘042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彭明权、汤纯斗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明权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原判第一项逾期利息，改判被上诉人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1日起给付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提出的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错误。首先，彭明权、唐伦、汪正刚与汤纯斗形成合伙关系后，唐伦、汪正刚与汤纯斗签订《靖远县金三角工程（生态园）退伙协议》时并未列入彭明权，汤纯斗退还的投资款中不包括彭明权的投资。此后2014年8月25日汤纯斗女婿石俊梁给彭明权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转化为借款。借条中明确写明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如未归还按每天0.5%计息，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得到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基础法律关系可以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对债权凭证的效力也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认可。石俊梁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支持。再次，汤纯斗与彭明权、唐伦协商达成的工程合作承诺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果汤纯斗资金（包括前面的借款）不足，按5%的利息支付给彭明权和唐伦”。按照该承诺书约定，双方在合伙出资期间就约定汤纯斗不能按约出资应承担利息。因此，不论是按照合伙还是借款，汤纯斗承担月息2%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望判如所请。汤纯斗辩称，本案一直是民间借贷纠纷，发回重审后变成合伙纠纷，现彭明权主张利息问题，但本案中现连本金都无法确定，所以根本不存在利息的问题。石俊梁辩称，石俊梁给彭明权出具50万的借条时没有仔细核实，因为之前彭明权曾给石俊梁帮过忙，所以石俊梁在出具条子时没有仔细考虑，想着如果没有实际转账记录也不会形成借贷事实就出具了借条。关于欠条本身，石俊梁没有核实是否有五十万欠款，利息都是按照彭明权的要求写的，其他意见与汤纯斗一致。宏泰公司辩称，彭明权与汤纯斗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宏泰公司无关，宏泰公司是在他们离场之后进场施工的，宏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汤纯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明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汤纯斗与彭明权从未进行合伙，汤纯斗只和唐伦谈过合伙，期间彭明权只是汤纯斗工地的员工，并未与汤纯斗合伙。汤纯斗与唐伦的合伙已签订退伙协议，合伙期间汤纯斗共收到唐伦470万元，退伙时支付了100万元利息，共计570万元。施工过程中彭明权是唐伦、汪正刚的代表，在工地监管资金用途，唐伦打来的3笔资金均是先打入彭明权的账户，再由汤纯斗向彭明权出具凭证，彭明权实际控制资金的使用，彭明权在庭审中出具的4张银行打款凭证均是在合伙期间的银行单据。彭明权利用其与石俊梁的特殊关系诱使石俊梁出具借条，对此石俊梁已向法庭进行了说明，因此根本不存在彭明权投资款之说。二、汤纯斗向彭明权的借款已还清，2013年9月因工程资金紧张曾向彭明权借款，但该款项已于2013年12月17日偿还。综上，汤纯斗与彭明权没有任何合伙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彭明权辩称，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汤纯斗所述借款与本案无关，应当支持彭明权的上诉请求。石俊梁辩称，与前述答辩的意见一致。宏泰公司辩称，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科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彭明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彭明权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本金付清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6日，原告彭明权、被告汤纯斗与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靖远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原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招标施工的位于靖远县乌兰镇金三角的嘉和世纪城建设工程（即金三角生态园），开发方为科宇公司。另外，原告彭明权与唐伦、汪正刚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投资入股工程建设工程项目中的A、B、C、D栋工程，约定唐伦出资1155000元，汪正刚出资735000元，彭明权出资210000元，合计2100000元，资金由唐伦通过农行账户转入彭明权的农行账户，实际转账3200000元，含以彭明权名义借给汤纯斗的1310000元；并委托由彭明权与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10月28日，唐伦与被告汤纯斗签订了《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第一期共同出资3500000元，其中唐伦出资2100000元，占60％，汤纯斗出资1400000元，占40％。具体工程建设中彭明权代表唐伦和汪正刚负责管理资金和材料的采购。2014年4月5日，被告汤纯斗与唐伦、汪正刚协商，双方签订了《靖远县金三角工程（生态园）退伙协议》，约定被告汤纯斗对唐伦、汪正刚在生态园工程分三次转入的投资款47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转入3200000元、11月20日转入500000元、12月9日转入1000000元）及投资款的利息1000000元在2014年4月30日前分四次给予退付，现该笔投资款本息已退付清楚。2014年4月26日宏泰公司中标接受该工程。2014年8月25日，被告石俊梁（汤纯斗的女婿、工地管理人员）向原告出具一份借到现金500000元的借条，但实际并未收到现金，原告亦认可未支付现金，是因退付投资款转化而来。庭审中原告坚持认为石俊梁系汤纯斗的女婿，受汤纯斗的指派在工地负责管理，对应退付投资款出具借条时请示了汤纯斗，该应退付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汤纯斗应按照借条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出具借条视为承担债务的被告石俊梁和其代表承揽建设工程的宏泰公司、受益方被告科宇公司承担共同偿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的义务，被告均不同意原告的主张，为此，酿成纠纷。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因合伙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于彭明权与汤纯斗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即中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建甲方招标施工的位于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区嘉和世纪城商业步行街建设园工程，说明彭明权与汤纯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合伙关系建立时间在彭明权、唐伦、汪正刚三人形成合伙关系后由唐伦与汤纯斗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之前，而唐伦、汪正刚与汤纯斗签订《靖远县金三角工程（生态园）退伙协议》时在乙方栏处又未列明彭明权，说明与汤纯斗协议退伙时未包括彭明权，退付投资款中当然不含彭明权的投资款，且2014年8月25日，由被告石俊梁亦系汤纯斗的女婿、汤纯斗工地管理人员向原告补出了一份借款500000元的借条，约定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视为彭明权与汤纯斗之间的合伙关系亦已解除，据此确认被告汤纯斗共欠原告彭明权投资款500000元，且双方将彭明权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故彭明权以借款为由要求汤纯斗偿还500000元的请求成立。因该借款确系投资款转化而来，事实不属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公平原则，由于被告汤纯斗未能及时给付原告款项，应当自逾期给付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石俊梁、宏泰公司对其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请求，因原告无相关证据证实其要求被告石俊梁、宏泰公司连带给付借款本息的理由，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科宇公司与被告汤纯斗共同清偿其主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汤纯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彭明权欠款本金500000元，逾期利息132500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本息合计632500元；2019年5月1日以后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彭明权要求石俊梁、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科宇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原告彭明权负担4485元，被告汤纯斗负担10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彭明权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条、退伙协议等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上述流水总体支出数额大约470万元，双方对唐伦2013年12月9日给汤纯斗的100万元借款支付给谁存在争议。汤纯斗提交的购销合同、石俊梁提交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唐伦进行了询问，经质证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另本院调取的案外人唐权泉尾号为6361的农行卡银行流水及银行取款凭条，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汤纯斗是否欠付彭明权款项，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第一，彭明权与汤纯斗是否存在合作关系的问题。其一，汤纯斗认可其在承包靖远县金三角生态农业科技创业园的嘉和世纪商业步行街建设园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中，彭明权在其工地管理资金。其二，2014年8月25日，汤纯斗女婿石俊梁向彭明权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对此石俊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其系代汤纯斗出具的借条，其个人与彭明权无经济往来，当时石俊梁在对账务不清楚的情况下出具的，是否存在欠款需汤纯斗与彭明权核算账务后才能确定。汤纯斗辩称是否欠付彭明权款项需核算账目后，该退付的退付。据此能够认定，汤纯斗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彭明权为其项目中参与管理的人员，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有合作的基础，再结合石俊梁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彭明权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投资。现双方虽对彭明权具体投资的数额存在争议，但据此能够认定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汤纯斗与彭明权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二，彭明权投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唐伦投资470万元，汤纯斗已退还，对彭明权是否实际投资及投资数额产生争议。其一，关于唐伦投资的问题。唐伦共计出资47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17日转入320万元，该款项转入彭明权尾号为9715的农行卡中，后用于保证金等费用的开支。2013年11月20日50万元，该款项于2013年11月21日转入彭明权尾号为5664的农行卡，用于工地开支。2013年12月9日100万元，汤纯斗于2013年12月9日向唐伦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但彭明权尾号为9715的农行卡及尾号为5664的农行卡2013年12月9日前后均无100万元或近似数额的进账。汤纯斗与彭明权对该一百万元支付给谁产生争议，对此本院向案外人唐伦进行了核实，唐伦陈述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子唐权泉亦在靖远工地现场参与管理，该一百万元是打入唐权泉的尾号为6361的农行卡中，具体打款数额为943010元，该款项扣除了汤纯斗之前的借款5万元，后该款项用于工地相关费用的支付。汤纯斗认可该笔款项系2013年12月10日唐伦给唐权泉卡上支付943010元用于支付这一百万元是属实的，但认为唐权泉在工地上管钱不属实，且对该账户后续的支出提出异议。结合本院调取的唐权泉该账户的支出情况，该账户2013年12月14日向彭明权尾号为5664的农行卡转账258000元，其他款项并未向彭明权转账。据此能够认定，彭明权尾号为5664的农行卡的资金来源并非全部系唐伦的出资。其二，唐伦陈述其投资的款项由彭明权经汤纯斗同意支付，唐权泉经汤纯斗同意也支付过一部分钱，唐权泉离场时给汤纯斗交账的数额是500万元过一些，汤纯斗质证认为，听其女儿汤伶俐说当时交的报账将近500万元，但有很多条子是假的。据此能够认定，彭明权、唐权泉负责付款期间，支出的数额大于唐伦投资的470万元。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要求双方提交彭明权管账期间的票据原始凭证用于对账，汤纯斗表示上述票据由其持有可以提交，但是在第二次质证时提出因发生火灾上述票据灭失无法提交。现汤纯斗主张彭明权、唐权泉移交的票据中有大量虚假票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能够认定彭明权、唐权泉交付的票据数额唐伦的投资数。其三，因彭明权、唐权泉管账期间实际支出的数额约500万元，超出了唐伦支付的470万元。彭明权主张上述款项中有其个人的投资，并主张2013年11月15日，甘肃银行贷款转入5664账户20万元，2013年12月17日，汤伶俐偿还的22万元也用于工程费用的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系在施工期间彭明权个人资金进入其尾号为5664的账户，且当时该账户的款项主要用于工程费用的支出，现汤纯斗主张彭明权未出资且上述款项未用于支付工程费用，但又不能提供原始票据予以证实，故能够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为彭明权的投资。另彭明权主张2014年1月8日彭明权通过农商行向石俊梁转款9万元，但其农商行尾号为1687的银行卡当日产生大量业务往来，其仅主张该笔款项为投资与常理不符，石俊梁提交的班组工资发放花名册、当日发放花名册能够证明当日发放班组工资，故彭明权主张的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其个人投资。综上，目前本案中彭明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具体投资的数额为42万元，但本案至今已四年有余，且双方账务往来较为混乱，结合双方合作且汤纯斗无法提交票据原件的情况，石俊梁在2014年8月25日出具借条时距合作时间较近，其出具借条50万元的数额应当更接近彭明权实际投资的数额，对此数额予以确认。石俊梁亦认可其2014年曾参与项目管理，其系汤纯斗女婿，其妻子汤伶俐主要负责项目财务的管理，现石俊梁辩称在未与汤纯斗沟通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石俊梁出具借条的数额与彭明权投资的数额基本相符，故石俊梁出具的借条实际是对彭明权投资款的清算，汤纯斗应当据此向彭明权返还投资款，原审据此判决汤纯斗向彭明权给付欠款50万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彭明权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基于合作关系经清算返还投资款而来，考虑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及双方清算的情况，彭明权继续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有失公平，原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适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汤纯斗、彭明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0元，由汤纯斗负担14610元，彭明权负担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