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K。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派琴，女，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3巷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楷，男，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涵，男，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派琴、林树楷、林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医疗费的判决。2.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3.认定张派琴整个护理期均按1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4.认定张派琴的医疗费中属于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费用为6164.26元，并判决该费用由张派琴与林树楷、林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驳回张派琴关于赔偿康复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认定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随着农村城镇化的推进，原告的居住地已纳入汕头市澄海区城区范围，故原告主张按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第一，根据国家统计局颁布的城乡分类代码查询结果反映，张派琴户籍所在地的代码首位为“2”，即仍属于农村。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派琴居住地纳入城区缺乏事实根据。同时，原审法院的认定也明显违背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第二，根据张派琴提交的《居民户口簿》反映，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第三，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张派琴为农业劳动者。据此可见，张派琴客观上并不具备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其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不妥，请二审法院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二、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关于张派琴伤后前30天配2名护理人员的意见，并据此照准张派琴关于赔偿护理费16200元，是错误的。鉴定机构引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评定张派琴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但从该规范反映，根本没有关于伤者每日配备2名护理人员的相关规定。并且，从张派琴客观情况可见，其具备吃、穿、住、行的能力。因此，鉴定机构评定张派琴伤后前30天需每日配备2名护理人员明显缺乏依据，是错误的。然而，原审法院虽经保险公司提出合理抗辩，但仍采信鉴定机构关于张派琴伤后前30天配2名护理人员的意见，并据此照准张派琴关于赔偿护理费16200元，这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三、请二审法院认定张派琴的医疗费中属于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费用为6164.26元，并判决该费用由张派琴与林树楷、林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医疗费清单属于张派琴主张赔偿医疗费的必要证据。对此，保险公司在原审时坚持要求其依法提交。但张派琴至原审判决时仍拒不提交上述必要证据材料，其依法应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七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的约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的用药费用。故此，请二审法院照准保险公司核定的张派琴医疗费中的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费用为6164.26元数额，并认定该费用由张派琴与林树楷、林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或者，请二审法院责令张派琴提交医疗费清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据鉴定结论作出认定。四、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关于张派琴存在康复费损失的意见，并据此照准张派琴关于赔偿康复费7000元是错误的。鉴定机构引用《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的规定，评定张派琴存在康复费损失是不成立的。根据上述鉴定规范，并未有关于康复费的评定依据，鉴定机构评定张派琴还存在康复费的损失明显缺乏依据。况且，鉴定机构所引用的为行业鉴定标准，该标准本身系在司法鉴定行政机关未授权的情况，由广东省鉴定协会自行编制，行业标准本身已不具备合法性。故此，鉴定机构评定张派琴存在康复费损失7000元缺乏依据，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在未予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采信鉴定意见并认定张派琴的康复费7000元，明显也是错误的。据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张派琴关于赔偿康复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五、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金额计算清单。（一）残疾赔偿金23818元。原审法院认定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为58154元，减去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34336元，余下23818元为不服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二）护理费3300元。原审法院照准的护理费16200元，减去整个护理期均按1名护理人员计算的护理费12900元，余3300元为不服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的数额。（三）医疗费应剔除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费用6164.26元，该费用为不服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的数额。（四）康复费7000元。以上第（一）项至第（四）项共计40282.2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确有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保险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派琴、林树楷、林涵没有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张派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树楷、林涵、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张派琴经济损失暂计70742.67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林树楷、林涵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派琴依据鉴定结论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保险公司、林树楷、林涵连带赔偿张派琴经济损失合计170397.67元（其中医疗费6164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6200元、交通费2100元、康复费7000元、误工费28800元、残疾赔偿金58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00元，以上各项合计191996.6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张派琴经济损失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71996.67元，保险公司、林树楷、林涵应负70%的责任为50379.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12时10分，林树楷驾驶粤D*****号牌小型轿车沿汕头市澄海区*********自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北港乡内路一路口，左转弯通过路口时与张派琴驾驶的粤D*****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派琴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派琴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7日出院，共住院70天。经诊断，张派琴伤情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骶骨右侧粉碎性骨折；3.右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4.左足第4趾远节趾骨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支气管炎；7.窦性心动过速；8.夏季皮炎。张派琴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61642.67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7月31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2019]第04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树楷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派琴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3月21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张派琴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限及人数等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构成十级伤残；2.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7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为此，张派琴支付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派琴居住地为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北港社区，属于澄海城区，张派琴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林树楷是粤D*****号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林涵是粤D*****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粤D*****号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4月18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7日24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予认定。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确定林树楷负事故70%的责任，张派琴自行负担30%的责任，故林树楷应对张派琴因本宗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粤D*****号牌小型轿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派琴起诉请求林树楷、保险公司赔偿张派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张派琴提交的证据、本案事实、国家法律和相关的赔偿标准，确定保险公司、林树楷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张派琴起诉要求林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涵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张派琴上述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关于其为张派琴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林树楷、林涵应提供驾驶证及行驶证原件供核对，否则其有权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可免责的情形，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张派琴赔偿项目的意见，符合法律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因此，作为当事人的保险公司因本案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至于鉴定费，是受害人为恢复权利，减少损害而支出的费用，自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故对保险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参照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张派琴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确认张派琴的医疗费为61642.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张派琴住院治疗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70（天）=70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张派琴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意见，张派琴的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派琴的护理期为90天，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护理费的标准，确定张派琴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每人每天150元，出院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每人每天120元。张派琴住院70天，护理费为150元×30（天）×2（人）+150元×（70-30）（天）×1（人）+120元×（90-70）（天）×1（人）=17400元。张派琴主张按162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5.交通费:张派琴虽未能提供正式有效的单据，但根据张派琴受伤住院治疗，其必须的陪护人员确需支付交通费的具体情况，可酌情予以支持每天30元，张派琴住院70天，交通费为30元×70（天）=2100元。6.康复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张派琴的康复费为7000元。7.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张派琴因本事故受伤致误工180天。根据居民户口簿的记载，张派琴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张派琴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43327元÷365（天）×180（天）=21366.74元。8.残疾赔偿金：随着农村城镇化的推进，张派琴的居住地已纳入汕头市澄海区城区范围，故张派琴主张按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张派琴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1处，故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为29077元×20（年）×10%＝5815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张派琴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已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创伤，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张派琴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78963.41元，其中1－3项合69142.6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4－9项合共109820.7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派琴119820.74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10000元，伤残赔偿范围109820.74元，伤残赔偿范围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抵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派琴109820.7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59142.67元，由林树楷承担70%为41399.87元。因粤D*****号牌小型轿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林树楷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保险公司在粤D*****号牌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合计由保险公司在粤D*****号牌小型轿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派琴151220.61元。林树楷、林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小型轿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派琴151220.61元；二、驳回张派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减半收取计1854元，由张派琴负担209元，保险公司负担1645元。张派琴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84.2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575.29元。保险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4300元，由张派琴负担700元，保险公司负担3600元。鉴定费4300元已由张派琴先行垫付，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张派琴垫付的鉴定费3600元。拒不付还的，张派琴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期间，经张派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张派琴的伤残程度、康复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根据送检的病历等材料以及依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的规定，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派琴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并对张派琴的康复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等进行评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具有从事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执业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其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其评定张派琴构成十级伤残具有专业依据。保险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明显不足的相应证据，因此，应认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依据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张派琴的伤残程度并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提出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派琴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和合法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引用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粤鉴协[2018]31号文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中的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的规定，评定张派琴存在康复费损失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依据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关于康复费的鉴定意见确定张派琴的康复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广东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是在准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基础上，在广东省司法厅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指导下，由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组织法医学专家修订并于2019年1月1日起在全省司法鉴定行业参照执行的行业技术标准规范性文件。鉴定机构根据该文件的技术标准对在广东省范围内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进行伤残程度、康复费用等评定符合上述规定。且《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3.4.9及附表均对康复费的定义、范围及核算作了详细规定，故保险公司提出《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并未有康复费评定的依据，张派琴并不存在康复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采信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张派琴的康复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赔偿张派琴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张派琴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随着汕头经济特区范围扩大到汕头全市及农村城镇化的推进，城乡各地之间的收入及消费水平差异并不明显，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张派琴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认定张派琴的医疗费中属于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项目费用为6164.26元，并判决该费用由张派琴与林树楷、林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张派琴的医疗费为61642.67元，有相应的病历及医院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从张派琴的上述医疗费中剔除非医保用药，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派琴的治疗用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开支，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赔偿张派琴的医疗费用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并判决该费用由张派琴与林树楷、林涵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各自承担，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汉光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