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石化大厦**。法定代表人：曹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发，上海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谢建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方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泰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全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发，被上诉人建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顾方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泰律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建全公司是在其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4,640万元债权难以实现情况下，于2016年6月6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建全公司对XX公司4,640万元债权得以根本实现及抵扣3,409万元及逾期利息等其他债务而消灭，是经过国泰律所代理撤诉及另案诉讼，并通过生效判决得以实现，这也是国泰律所和建全公司签订风险代理聘请律师合同的目的。建全公司知晓其对XX公司4,640万元债权的实现风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不存在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更不能认定是格式条款而作出不利于国泰律所的解释。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得出债的抵销本身就是债权的实现方式。建全公司辩称，不同意国泰律所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签订后，因抵销的法律后果在抵销时已经发生，且国泰律所对抵销事实系明知，故4,640万元债权已经不存在。2.合同约定收费标准是实现债权部分的10%，应根据建全公司签订合同目的进行限缩解释，建全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是通过诉讼能拿到该部分资金，以解决资金困难。一审法院判决抵销债权超出了建全公司承诺支付10%代理费的合同目的，即没有实现其合同目的。国泰律所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全公司支付国泰律所律师代理费5,888,830元；2.判令建全公司向国泰律所支付逾期支付代理费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国泰律所作为乙方与建全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就XX公司4,640万元债权实现事项，聘请乙方杨永发律师为甲方二审及一审诉讼代理人，乙方接受委托，同意指派上述律师办理委托事项。第三条约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协议收费如下：1.协商收费：风险收费，按甲方实现债权部分的10%提成或收取相应收益。2.收费时间及付款方式：债权实现之日七日内支付。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之事完成之日止。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5月20日，建全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国泰律所律师为建全公司与XX公司的4,640万元债权合同一案中建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建全公司撤回起诉。该裁定书中记载建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为本案国泰律所律师，该案其中一名被告为案外人XX公司。2016年6月，建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对XX公司的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判令XX公司支付4,6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建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国泰律所律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44192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的原告诉称部分记载“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回函给原告时再次确认欠款4,640万元，但要求抵扣其他款项。”而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第二，对于债权债务的抵销问题。尽管被告2014年4月18日致函原告，主张抵销本案系争的4,640万元。但是，由于此后被告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不予认可，双方也未就抵销达成一致，原告也不认可，现双方已就各自的债权提起了诉讼，故双方可在各自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自行抵销或者另案处理。”后该案因XX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5日，建全公司向本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国泰律所律师为XX公司与建全公司其他合同纠纷案中建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4日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重新立案。同年11月1日，建全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国泰律所律师为建全公司与XX公司的其他合同纠纷重审一案中建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在该案中XX公司抗辩理由之一系要求根据双方在2014年4月形成抵销的合意，对于本案存在的债务已抵销。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64962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书的原告诉称部分记载“此后，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回函给原告时再次确认欠款4,640万元，但要求抵扣其他款项。”而在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本案中，无论从前述原、被告双方来往的函件，还是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各自享有的债权在相互抵偿范围内抵销，即双方对9,000万元借款、87,662,804.28元代付执行款和相应的涉案4,640万元款项的抵销达成合意，符合约定抵销的构成要件……由于在（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52号案中，原告享有对被告的118,560,603元股权转让款之债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已与被告享有对原告的9,000万元借款、代付87,662,804.28元执行款之债权进行了抵销，两者差额为34,095,226.22元……而在本案中，被告应付原告涉案4,640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5月7日，故被告在2014年5月7日得将上述享有对原告的债权与其应付涉案款项的对等金额发生抵销。被告还主张上述34,095,226.22元的债权逾期付款利息3,516,070元亦应在其应付涉案款项中予以抵销，于法不悖，为免讼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一并准予抵销。”故该案判决XX公司支付建全公司合同款8,788,703.7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788,703.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案建全公司和XX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23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日，建全公司签收该民事判决书。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最终生效的（2019）沪01民终237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合同款8,788,703.7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于2019年9月30日被一审法院足额冻结。2019年11月18日，另案执行款项（包括本金、利息和罚息）共计11,289,752.17元划至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内。但因涉及刑事等其他案件，根据他案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前述执行款现未发放给建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审理中，建全公司提出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签署后被修改之主张。对此，国泰律所当庭提供了证据原件，而建全公司对证据原件上的盖章无异议，且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但建全公司并未提供其所执的涉案合同原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署后经修改之主张，故建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建全公司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款对“收费时间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债权实现之日七日内支付。国泰律所主张“债权实现之日”即本案所涉代理案件生效判决确认之日，而建全公司则主张为代理案件执行款到位之日。对此，根据另案执行款项到位情况，该笔执行款项已划至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故本案执行款已到位，仅是涉及其他案件需协助执行，还未发放给建全公司。因此，即便按照本案建全公司抗辩之债权实现即执行款已到位之主张也条件成就，而国泰律所已为建全公司提供约定法律服务，故国泰律所有权要求建全公司支付涉案代理费用，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建全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前述代理费，构成违约，故国泰律所要求建全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国泰律所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将依法对利息标准部分进行调整。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本案代理费用具体数额问题和本案逾期利息的起算点之问题。国泰律所认为根据另案生效判决确认XX公司应支付建全公司4,640万元及2014年5月8日起同期贷款利息的10%提成收取律师代理费，故主张588.883万元代理费并从另案生效判决签收之日（即2019年6月1日）起七日内支付代理费。而建全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最终判决金额后收到的执行款项10%支付，而非以4,640万债权实现计算并从实际收到执行款项后才予以支付。对此，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协议收费如下：1.协商收费：风险收费，按甲方实现债权部分的百分之十提成或收取相应收益。2.收费时间及付款方式：债权实现之日七日内支付。国泰律所引用第一条约定即“甲方就XX公司4,640万元债务实现事项，聘请乙方杨永发律师为甲方二审及一审诉讼代理人……”来解释第六条。根据第一条所涉内容可知，该条款系双方用以约定指明具体代理案件，并未直接解释涉案合同第六条之“实现债权部分”和“债权实现之日”条款内容。而根据另案判决认定的“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回函给原告时再次确认欠款4,640万元，但要求抵扣其他款项”的事实，故XX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的2016年前就4,640万元债务提出了应抵扣其他款项之要求。由于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故早在2014年XX公司提出抵销其他债务时4,640万元的部分债权已经消灭。涉案合同涉及风险代理且合同文本由国泰律所提供，其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应当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对所涉条款以及风险代理的法律后果等进行充分告知和说明，然国泰律所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曾明确向建全公司告知争议条款之具体解释，以让欠缺法律常识的委托人更全面地了解所涉权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考虑上述理由并兼顾公平原则，在双方当事人对约定争议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且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方即国泰律所的解释，国泰律所关于“债权实现之日”即生效判决文书收悉之日以及“甲方实现债权部分的”系未经抵销4,640万元及利息10%的主张，于法无据，故应按建全公司之主张按照执行款到位金额的10%以及到位日七日内作为涉案代理费的具体数额和付款时间。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6日判决：一、建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128,975.22元；二、建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律所支付以1,128,975.2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国泰律所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44元，减半收取计26,7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72元，由国泰律所负担12,906元，由建全公司负担18,866元。本院二审期间，国泰律所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沪0115民初44192号民事判决，证明XX公司当时对建全公司向其主张的4,640万元债权不予认可，该判决支持建全公司对XX公司享有4,640万元债权及利息的诉请，双方当时对律师收费标准并无异议；2.关于向有关法院协助执行情况的告知函，证明建全公司委托国泰律所进行诉讼实现债权前，其已有三个被执行的案件，执行法院也通知XX公司协助执行，即使4,640万元债权实现还有余额，也会与建全公司的其他债务抵销；3.（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案件的民事诉状、审理笔录及民事裁定书，证明XX公司对建全公司的4,640万元债权不予认可，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XX公司在2014年已同意抵销或者部分抵销的事实；4.XX公司起诉建全公司一案的证据目录，证明其不认可建全公司对其享有4,640万元债权。建全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因未生效，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抵销不是合同约定的债权实现方式；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其待证事实；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3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4因建全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建全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建全公司就（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委托国泰律所杨永发律师为其与XX公司4,640万元债权纠纷的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之前，该案已进行三次庭审，XX公司在审理中辩称建全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对账单系XX公司管理混乱且在未仔细核查下出具，工程没有实际施工，故请求驳回建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沪0115民初44192号合同纠纷案期间，XX公司针对建全公司向其主张4,640万元债权时辩称，建全公司的诉称不属实，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要约和承诺，应驳回建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沪0115民初64962号合同纠纷案期间，XX公司针对建全公司向其主张4,640万元债权时辩称，建全公司的诉称不属实，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建全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本案债务存在，应进行抵销。该案判决后，XX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建全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属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本院认为，涉案《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是如何理解合同中“债权实现”的含义及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一、合同中“债权实现”应理解为该债权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虽然涉案《聘请律师合同》文本系由国泰律所提供，但合同中委托事项、协议收费条款的具体内容系双方协商后确定，故该部分条款并非格式条款。《聘请律师合同》签订之前，建全公司已就其主张的4,640万元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XX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辩称建全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并请求驳回建全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聘请律师合同》签订时XX公司对建全公司主张的4,640万元债权不予确认，即涉案《聘请律师合同》是在4,640万元债权存在争议且并不确定能否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情况下所签订。鉴于此，根据合同文义，结合合同签订背景，合同中关于“XX公司4,640万元债权实现”的委托事项应理解为该4,640万元债权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理，合同中协议收费条款中的“实现债权”“债权实现”应属同一含义。建全公司关于“实现债权”应理解为委托国泰律所通过诉讼拿到4,640万元资金以解决资金困难的主张，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律师费金额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金额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2017）沪0115民初64962号民事判决认定建全公司对XX公司享有4,640万元债权，该判决现已生效。虽然该案最终判决XX公司支付建全公司8,788,703.78元及利息损失，但该判决的给付金额是在XX公司对建全公司另享有到期债权并在该案中行使抵销权后作出，该判决结果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建全公司主张的系争4,640万元债权的确认。建全公司关于因抵销的法律后果在抵销时已经发生，故《聘请律师合同》签订时4,640万元债权已经不存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应是该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额加上该案中已抵销的建全公司债权金额。经计算，生效判决已抵销的债权金额为37,611,296.22元，生效判决给付金额为8,788,703.78元及利息，该生效判决最终足额执行债权本息为11,289,752.17元，故本院认定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为48,901,048.39元。根据合同中双方协议收费的约定，国泰律所按建全公司实现债权部分的10%进行收费，故建全公司应向国泰律所支付律师费4,890,104.84元。国泰律所主张以债权金额5,888.83万元计算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因建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律师费，已构成违约，建全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国泰律所主张建全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9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该生效判决执行款到位金额及到位日计算建全公司应付律师费的具体金额和付款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国泰律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5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890,104.8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以4,890,104.8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44元，减半收取计26,7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72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负担3,81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6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负担8,587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