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栋，男，生于1981年1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伟，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德平，男，生于1971年10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徐必辉，男，生于1966年1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东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06616。 法定代表人：叶建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柏栋因与被上诉人焦德平、原审被告徐必辉、原审被告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圆瑞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王柏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伟，被上诉人焦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健，原审被告徐必辉、原审被告圆瑞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柏栋上诉请求：1.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全面客观。1.案涉合伙工程项目中，焦德平（妹焦小芳）合计投入合伙资金70万元，在2017年双方签订退股协议时应退本金45万，说明焦德平在此之前已收回本金25万元，对该笔款如何收回应当查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焦德平在此之前收款远超25万，该退股协议签订时双方均不诚实，内容显失公平，加重另一方风险，不应受法律保护；2.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焦德平并未实际退出合伙，仍然参与合伙事宜，现双方应当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不应仅凭退股协议主张权利；3.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未提及合伙中和退伙后的客观真实情况，各自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已认定48万元款项中只有3万元为投资本金，45万元为分配利润，双方未明确付款时间，故一审计算利息的时间以及支持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双方虽签订退股协议，但并未真正退伙，至今没有合法清算。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焦德平辩称：一、针对上诉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二、针对上诉事实及理由：1.案涉退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相关账目进行了结算，因双方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发生分歧，双方才提出解除合伙关系，由焦德平提前退伙，与该工程是否完工无必然关系；2.焦德平未实际退出合伙的说法不成立。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王柏栋继续雇请焦德平在工地从事管理工作并继续租赁焦德平的机械设备，并支付焦德平管理公司、机械租赁费、垫资的油费等；3.公安机关的询问记录客观证明了上诉人至今下欠答辩人退伙费用合计48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于法有据。 徐必辉述称：退股协议时工程未完工，我的担保是对工程前期投资，焦小芳在我处有30万现金借款，焦德平等人在王柏栋处领款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工程投入了55万元。一审判决错误，本金并没有判决中那么多。 圆瑞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我公司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焦德平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各项费用共计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起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48万元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5日，旺苍县国土资源局与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发包人旺苍县国土资源局将旺苍县嘉川镇五四村土地整理项目，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等7村土地整理项目，旺苍县龙凤乡人民村等4村土地整理项目发包给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地平整、农田水利、农村道路建设等。 2016年7月11日，被告圆瑞公司向旺苍县国土资源局发川圆字【2016函】第013号对其公司中标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等7村土地整理项目，任命被告王柏栋为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土地整改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协调人员。 2016年6月29日，被告王柏栋向焦小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焦小芳项目前期费用550000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王柏栋向原告焦德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焦德平工程款150000元。 2016年7月20日，原告焦德平之妹妹焦小芳与被告王柏栋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伙项目为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土地整改项目。该工程前期投资资金人民币550000元全部由原告焦德平出资。双方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分别按50%的比例分配盈余承担债务，王柏栋在利润中抽取200000元隐形开支由其自行开支，同时约定工程拨款后从盈利中优先返还原告焦德平前期投入资金.经原告代理人焦小芳与被告徐必辉当庭陈述，焦小芳代原告焦德平签订该合同。 2017年3月8日，原告焦德平与被告王柏栋、被告徐必辉对合作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甲乙双方合作资金是由乙方全额出资，双方共同与建设单位办理施工结算，已领取的施工款留足继续施工，剩余数额作为先期退还乙方投资，归乙方所有。该工程资金管理由焦德平开户办卡，王柏栋管理此卡密码，属于共管账户，担保人负责协助焦德平将前期工程投资本金收回。被告徐必辉作为担保人签字。 2017年3月13日，焦德平（甲方）、王柏栋（乙方）、徐必辉（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关于为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土地整改项目，因工地资金问题迟迟不能开工，被告王柏栋作为代表与原告签订退股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焦德平退出，应退还焦德平本金450000元，整个项目应分给原告焦德平利润450000元，共计9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甲方开工前付给乙方300000元，第二次拨款在旺苍县国土资源局拨款给甲方时，甲方支付乙方300000元。旺苍县麻英乡水蜂村土地整改项目盈利与乙方无关。第三次整个项目完工验收后付300000元。被告徐必辉作为丙方签字。 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以下事实：1、焦小芳当庭陈述，合伙实际应是其哥焦德平在合伙。 2、当事人焦德平代理人焦小芳、被告王柏栋代理人及被告徐必辉均认可，事后三方均认可欠徐必辉债务30万元冲抵到王柏栋名下，2018年2月14日，焦德平在殷铭公司处领款约12万元折抵王柏栋应付的款项，至今王柏栋下欠焦德平48万元未付。3、三方当事人对下欠48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润，原告认为已抵扣徐必辉的30万元系合伙利润。被告徐必辉认为已抵扣30万元系投资的合伙本金，12万元已应该是先退本。被告王柏栋代理人认为当时转给徐必辉的30万元是焦小芳在徐必辉处的借款，从转账的过程认为应该是退还的合伙本金。4、被告王柏栋举证2017.4的工地做账记录，证明这一个月的经费和开支均由原告焦德平审核，均有原告本人签字，证明原、被告在2017.3.13签订退股协议后，原告实际未退出合伙事务，仍然在参与事务；原告代理人焦小芳解释，之前是我哥在管这部分事，退伙后被告让其哥核实。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焦德平向旺苍县公安局举报王柏栋等涉嫌经济诈骗。2018年11月14日，旺苍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 2018年11月，王柏栋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1、2016年6月初，王柏栋通过徐必辉介绍认识了焦德平的妹妹焦小芳，说焦小芳有钱，让我与焦小芳合伙做工程，徐必辉促使王柏栋与焦德平合作承建该工程，当时要支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保证金140余万元，当时谈好共同做，利润平方。2、2016年6月29日，焦小芳和焦德平一起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向我转款55万元，2016年7月，他们又给我卡里转款15万元。3、2017年3月13日王柏栋、焦德平、徐必辉签订退股协议，按协议约定焦德平退出此项目的合伙，王柏栋应支付焦德平本金利息共计90万元。焦小芳欠徐必辉债务30万元冲抵到王柏栋名下，2018年2月14日，焦德平在殷铭公司处领款约12万元折抵王柏栋应付的款项后，王柏栋下欠焦德平48万元。4、工程于2018年6、7月结束，工程已验收。 焦德平向公安机关陈述，2016年上半年我和妹妹焦小芳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柏栋，王柏栋讲有关系能拿到旺苍县嘉川镇土地整改工程，他和我们一起做，2016年9月29日我妹焦小芳通过银行给他转款550000元，2016年7月20日，我与王柏栋签订合伙协议，之后王柏栋说费用不够，我与焦小芳，王柏栋经协商，又付150000元。2016年8月中旬，王柏栋让我去工地管工，之后我们发现工程许多问题，就在2017年3月13日签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王柏栋退我本金、利润共计90万元，徐必辉认可折抵债权30万元，王柏栋还应退我60万元。 焦小芳向公安机关陈述，2016年上半年其在徐必辉介绍下认识王柏栋，我们谈好做旺苍整改工程，并签了协议，我通过银行转款550000元，之后我与焦德平，王柏栋经协商，又付150000元。2016年8月中旬，王柏栋让焦德平去工地做工，之后我们发现工程许多问题，我们在2017年3月13日签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王柏栋退我前期本金及利润共计90万元，徐必辉认可抵债权30万元，王柏栋应退还我60万元，退股协议是我出面与王柏栋、徐必辉谈的，签字是让我哥焦德平签的。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问题；二、原告是否实际退伙；三、下欠原告48万元投资合伙本金和利润分别是多少；四、徐必辉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五、被告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关于本合伙关系中权利义务主体问题： 本案中，原告焦德平妹妹代原告焦德平与被告王柏栋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后原告焦德平与被告王柏栋签订补充协议，徐必辉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原告焦德平与被告王柏栋及焦小芳虽然在公安机关陈述中均陈述有焦小芳参与协商合伙事宜及转部分款项，但在合伙协议，补偿协议，以及退股协议中均载明的参与合伙主体均为原告焦德平、被告王柏栋。焦小芳作为本案焦德平的代理人当庭说明系其兄长参与商谈合伙事务，和参与合伙。因此，本合伙事务中合伙人应为焦德平与被告王柏栋。王柏栋为合伙事务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中徐必辉未作为合伙人签字，在补充协议中徐必辉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焦德平投入合伙本金的履行，因此，徐必辉系该合伙事务中焦德平投入合伙本金的担保人。圆瑞公司虽然系该工程的承包方，但未授权王柏栋代表公司商谈合伙事宜，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承担者。 二、原告是否实际退伙； 事后，合伙人因合伙事务发生分歧，双方签订退股协议。退股协议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相关账目进行结算，该退股协议应当作为双方合伙期间账目结算的依据。被告王柏栋作为合伙相对一方应当返还该款。被告王柏栋虽抗辩原告在签退股协议后还在参与合伙事务管理。但其举证不能充分证实其观点。 三、下欠原告48万元投资合伙本金和利润分别是多少； 庭审中，原告对下欠48万元退伙款项无异议，被告王柏栋代理人虽未明确下欠款项，但王柏栋在公安机关陈述也认可下欠48万元。对下欠退股款4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48万元中退还合伙资金和利润分别是多少三方均存在异议。原告主张48万元应为投资本金，被告王柏栋，担保人徐必辉均认为系合伙利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拨款后从盈利中优先返还原告焦德平前期投入资金，以及合伙的相关惯例也应是先返还本，后支付利润的原则。结合退伙时结算的本金为45万元，利润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48万元中3万元为投资本金，45万元为分配的利润。 四、徐必辉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 被告徐必辉在退股协议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承诺负责协助焦德平将前期工程投资本金收回构成保证担保，但对保证的方式未约定，应构成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徐必辉对下欠3万元入伙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四川圆瑞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圆瑞公司虽然系该工程的承包方，但未授权王柏栋代表公司商谈合伙事宜，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原告要求圆瑞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焦德平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柏栋支付所欠原告退伙各项费用共计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起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并限被告王柏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必辉对上述欠款中3万元入伙资金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起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3万元付清时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焦德平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250元，由被告王柏栋承担4000元，被告徐必辉承担250元。 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组证据。1.2017年9月-11月施工日志，证明：签订退股协议后，焦德平还是实际参与工程管理，是工程合伙人；2.旺苍县国土局在2018年2月8日支付民工工资表，证明焦德平是项目合伙人。 焦德平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2.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徐必辉发表质证意见：证据是真实的，焦德平当时还在项目负责，给工人发工资需要焦德平签字。 圆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两份证据非我公司制作及保管，证据三性由法院认定。 焦德平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王柏栋父亲王玉才书写的证明。证明：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王柏栋聘请焦德平继续管理工程并支付工资等工程管理费用。 王柏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确定是王玉才书写，不能确定证据来源；即使是王玉才书写，合伙人也要发工资，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焦德平是王柏栋聘请的管理人员的证明目的。 徐必辉、圆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施工日志由焦德平填写与否不能证明焦德平是合伙人还是王柏栋聘请的管理人员的身份，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焦德平提供的王柏栋父亲书写的支付王柏栋工资等费用的证明，证明王柏栋向焦德平支付了工资。其是否为王柏栋聘请的管理人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柏栋在公安机关陈述，本案争议项目已于2018年6、7月竣工验收。双方约定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最后一笔退股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2017年3月13日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否因显失公平而不受法律保护； 2.退股协议签订后，焦德平是否实际退伙； 3.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欠48万计算利息和计算利息的时间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一）关于案涉退股协议是否受法律保护问题。王柏栋、焦德平通过协商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退股协议》对双方合伙事项进行了清算，约定了返还本金、分配利润等事项，徐必辉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协商而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协议签订显失公平，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双方签订《退股协议》时，王柏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长期从事工程承包施工的专业人士，在与对方就案涉项目进行退伙清算时，经独立自愿与对方清算后，协商达成了对方退伙的协议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这个协议违背了王柏栋的真实意思或者对方利用了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工程施工判断能力而显失公平。退一步说，即使协议显失公平，也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后才丧失法律效力，否则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行使撤销权应当在法定除斥期间一年内行使。本案《退股协议》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2018年11月，王柏栋因本案争议事项被焦德平向公安机关控告，王柏栋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再次表述了协议内容，至少从此时起，王柏栋应当知道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因此，即使《退股协议》显失公平，但因王柏栋没有在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该《退股协议》也已经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退股协议显失公平而不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退股协议签订后，焦德平是否实际退伙。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焦德平并未实际退伙，被上诉人辩称其系接受聘请对项目工程进行管理。本院认为，王柏栋举证的施工日志，是否由焦德平填写均不能证明焦德平的身份，王柏栋关于焦德平签订退股协议后仍然是合伙人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焦德平提供的王柏栋父亲书写的支付王柏栋工资等费用的证明，证明王柏栋向焦德平支付了工资。鉴于共同劳动是合伙人的法定义务，合伙人并没有劳动报酬请求权，因此焦德平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在项目现场的施工管理并领取工资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其为王柏栋聘请的管理人员的证明目的更为可信。因为本案在双方已就焦德平的退伙达成合意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焦德平在后期项目中获取了薪金报酬，无法证明其作为项目决策主体决定和执行合伙事务，也不能证明焦德平对退伙后的项目施工存在共享合伙收益、共担合伙风险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欠48万计算利息和计算利息的时间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王柏栋、焦德平等人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立案后的讯问笔录中，详细陈述了案涉合伙项目的由来、投资款及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等情况，讯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在合法程序中收集的，其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属于本案当事人就特定事实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证据从形式到内容都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将该讯问笔录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欠48万是《退股协议》中确定的，双方约定分三期付清退股款，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该项目2018年已竣工验收，现一审以原告起诉请求的从2019年3月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柏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王柏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光银 审 判 员 胡 毅 审 判 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宇航 书 记 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