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舒世才，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章吉如。被告人舒马健，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章丽鸿，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舒世才向本院提起并经本院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的伤残等级及医药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因民事赔偿部分需鉴定，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辩护人章吉如、章丽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世才与本村村民舒某1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8月7日9时许，被告人舒世才与舒某1在本村丰云龙门口路上发生口角，被告人舒世才开着小货车回到自己养猪场，后舒某1骑着三轮摩托车到养猪场门口，二人又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被告人舒世才用手抓住舒某1的左手用力一扭并将舒某1一推,舒某1仰天摔倒在地上，舒世才压在舒某1身上双手将舒某1双手按在地上，在养猪场里的被告人舒马健听到吵架后走到养猪场门口，舒某1从地上起来后踢了舒马健左腿一下，舒马健遂走到舒某1后面抱住舒某1将舒某1摔倒在地，被告人舒世才又上去抓住舒某1双手将舒某1按在地上。经鉴定，舒某1外伤致左侧尺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程度，外伤致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程度。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舒世才在值班律师在场下，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舒世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舒世才自愿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舒世才有期徒刑十个月，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起诉称，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7日上午，舒某1因衢江区周家乡政府土地确权人员的要求询问土地确权相关事宜，在返回家中的路上，被舒世才殴打，随后，舒某1到自家地里干活，舒世才、舒马健前来殴打舒某1，致舒某1左尺桡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舒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39天，花去医疗费42931.79元，经鉴定伤情达十级伤残。经变更诉讼请求，舒某1最后要求赔偿医疗费43058.2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残疾赔偿金99798元，护理费7800元，交通费646.5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3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7.3元，合计229424.09元。根据诉讼请求，舒某1提供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舒世才表示其是村里的生产队长，土地确权其是执行村里的工作，不是跟舒某1有私人恩怨，检察院指控其拧舒某1的手，是因为舒某1先抓住其的手，其才扭他，其推倒舒某1二次，按了他，其认罪认罚，对于民事赔偿已预交。被告人舒马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腿上的伤是自己弄伤的，在打架现场只看到舒某1摔倒在地上一次，和舒某1自始至终没有身体接触。2019年7月30日之前的三次笔录其作了有罪供述，是由于①其自己脚本身有伤，才说脚被舒某1踢伤，想叫舒某1承担其的医疗费；②当时其和舒世才都在派出所里，担心家人被报复，为了能够早点回家，才说其与舒某1有过肢体接触；③因为民警上来就问其“你和舒世才是怎么把舒某1打倒的”，其觉得民警相信舒某1说的是真的，其和舒世才说的是假的，其也想早点回家，想如果其不这么说，怕民警会不让其回家的；④“其当时听民警说大不了赔点钱，其权衡之后才重复第一次的说法”，所以其才说别摔舒某1致舒某1第二次摔倒，双方有肢体接触。对于民事赔偿，针对舒某1的赔偿请求，诉讼代理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应适用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赔偿标准，其他诉讼请求请求法庭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被告人舒世才的辩护人认为，①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被害人都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之前的法庭调查，舒世才的陈述和辩解，从事情发生的整体经过来看，舒世才没有要主动伤害舒某1的直接故意，也没有要追求造成舒某1受伤的目的，并且在冲突发生以后马上打电话报警，联系村干部过来。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土地确权，土地确权工作一直是乡镇的重点工作，如果有意见可以通过乡镇，村里的正当途径解决，舒世才作为生产队长，对冲突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如果双方一开始就能够理智处理矛盾，而不是采取过激行为，相信本案就不会发生；②舒世才主动归案，积极配和公安机关的工作；③舒世才没有前科，初犯、偶犯，主观恶性浅，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预交赔偿款，请求法庭对舒世才适用缓刑。被告人舒马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舒马健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本案中纠纷现场只有舒世才、舒马健和舒某1三人，舒某1有五次陈述，对于舒马健到现场的陈述有不同，其中有陈述到舒马健到打架现场是在其站起来后，这与舒马健7月30日起笔录中供述的只看到舒某1一次摔倒的情况相符，其次，舒马健案发当天笔录中说到第二次别摔舒某1是为了将其自己左腿2018年8月4日打球受的损伤嫁祸于舒某1，才说与舒某1发生了冲突，舒马健2019年7月30日前供述冲突的过程与舒世才、舒某1的笔录都不一致，另外，舒马健8月4日因其他原因导致左腿受伤，根本无法负重，不可能从舒某1后面抱起从上而下摔倒舒某1，认为在证据缺乏和不完全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评判，公诉机关指控舒马健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若构罪，舒世才、舒马健预交赔偿款，可以对舒马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世才与舒马健系父子关系，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系同一生产队的村民，舒世才任该生产队的队长，负责该队土地确权时丈量等工作。舒某1的子女在本次土地确权时没分到地，且舒某1认为舒世才多占了村里的地，为此，舒某1向村里、乡里反映过。2018年8月7日上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又去乡里反映此事。9时许，被告人舒世才从外面拉饲料回养猪场，与舒某1在本村丰云龙家门口的路上碰到并发生口角，后舒世才开车回到其养猪场，舒某1骑着三轮车跟到养猪场，并进入养猪场园子内，舒世才见状将舒某1推至养猪场门口，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冲突。在此过程中，在养猪场门口时舒世才将舒某1一推,致舒某1仰天摔倒在地，舒世才将身体压在舒某1身上，并将舒某1双手按在地上。此时，在养猪场里的舒马健听到吵架声后走到养猪场门口，拉起舒世才，舒某1也从地上起来，后踢了舒马健左脚一下，舒马健遂到舒某1后面，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在地，舒世才又上去将舒某1按在地上，后双方息掉。经鉴定，舒某1外伤致左侧尺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程度，外伤致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程度。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舒世才在公诉机关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2018年8月7日纠纷发生后，被告人舒世才报警，同日，舒世才和被告人舒马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在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民警电话联系舒世才、舒马健，21日舒世才、舒马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讯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出生于1971年10月29日，受伤时46周岁，伤后从2018年8月7日至同年9月3日、2019年8月9日至同年8月21日在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7天和12天，花去医疗费43058.29元（包括挂号费）。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鉴定，1.舒某1腰椎横突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上述损伤符合被人击打、摔跌形成；2.舒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愈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致残程度十级；3.舒某1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因被告人舒世才对舒某1的伤残和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准许及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舒某1于2018年8月7日受伤所致的左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遗有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2.经审核舒某1的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合理的费用：医疗费43058.29元、误工费32760元（180天×182元／天）、护理费6750元（39天×130元／天＋21天×8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交通费49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49180.2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世才向本院全额预交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被告人舒马健及本院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7日10时03分，舒世才打110报警称周家乡下清源村舒世才养猪场内发生打架，杜泽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出警。2019年2月20日舒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7日，舒世才打110报警称在其养猪场内被打，后经初查民警传唤舒世才、舒马健到杜泽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2月21日，舒世才及舒马健接民警电话后自行联系杜泽派出所接受讯问。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证明案发当天，舒世才、舒马健及舒某1的伤势情况。舒某1挫（擦）伤及红肿记载：右眼眼角、左脸颊、头部左侧、后脑勺、左手手臂、右手手臂、胸口、腹部、左后腰、两肩，舒世才右手手腕处有抓破，自述背部疼痛，舒马健左膝盖外侧记载有伤。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医疗费发票、挂号费凭条、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明细汇总、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舒某1住院情况及花费医疗费用、鉴定费用的情况。5）衢州骨伤科医院MR检查报告单及门诊发票，证明2018年8月4日舒马健因左脚受伤在衢州骨伤科医院治疗过。6）调解款票据，证明舒世才已向本院全额预交赔偿款。2.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2（舒世才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8月7日舒世才和村里的舒某1二人发生了冲突，经过其没有看见，其从养猪场里出来的时候，村干部已到场了，舒世才和舒某1就是在争吵，没什么肢体动作。其儿子舒马健有无参与打架其没有看见，当天上午其就听舒马健跟其说“这个舒某1踢了他一脚，蛮用力的，这么痛的啊”，具体打架的事情舒某1没跟其说起。2）证人丰某（丰上清村村民主任）、毛某（周家乡的农经员）、舒某3（丰上清村下清源自然村的网络员）证言，证明舒世才是下清源村的村民，与舒某1为同村村民，在土地确权时，舒世才负责队里土地的丈量等工作，舒某1家有小孩没分到地。舒某1认为舒世才占用了村里的地，多次向村里和乡里反映过。舒某1家地少是村里以前分给他家的地就少。案发当天，舒某1到乡里反映过这件事，二方打架就为这事。丰某还称其是他们发生冲突以后才到现场，具体过程没有看见。3）证人赵某（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8月7日其收治过一个叫舒某1的急诊病人，当时舒某1左腕部压痛明显，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左手尺桡骨骨折是新的骨折伤势，应该是外力所致。4）证人刘某（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创伤科医生）证言，证明舒某1从2018年8月7日入院，当天晚上是先由医院里的急诊科医生赵某接待后收进病房住院，拍片及ＣＴ检查显示，舒某1左手手腕桡骨远端有粉碎性骨折，腰2横突有骨折等。5）证人张某（衢州市骨伤科医院医生）证言，证明其经查看资料，2018年8月4日舒马健在其医院治疗过，具体病情有记载，舒马健的伤经与同年8月7日舒马健在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对照，其认为舒马健的伤略有加重。3.被害人舒某1陈述，舒某1共有五次陈述，其中2019年2月21日前陈述有三次，分别为2018年8月7日、10月31日和2019年1月2日，三次陈述可以证明2018年8月7日上午其到乡政府反映舒世才土地确权的事，回来在丰云龙家门口碰到舒世才，双方发生了争吵，后舒世才开车回养猪场，其也跟过去了，舒世才看到其将车开到他养猪场园子，就马上向其跑过来，双方在养猪场门口争吵，后舒世才站在其前面，先用拳头打了其头上，后用双手抓住其的左手手腕沿逆时针用力一旋，并将其往后往下推下去，其就摔到在砂石路上了，后其自己站起来，舒马健是站在其背后过，其又被舒世才、舒马健二人按倒，其摔倒过二次，第二次是背部着地的。舒马健、舒世才二人都是用拳头打其身上、头上。其头部的左侧、右眼边上、眉心的地方被打到了，左后腰、左手手臂很痛，头部后脑有点破等。其的伤是舒世才和舒马健造成的，具体是谁打的分不清。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舒世才的供述与辩解，舒世才在公安机关和审查起诉阶段共有八次供述，其中2019年2月21日前有三次笔录，分别为2018年8月7日二次、2019年2月21日一次，三次笔录可以证明2018年8月7日上午9时许，其拉饲料回养猪场的路上，碰到舒某1，舒某1将其拦下，说生产队的地其在使用，要其帮他解决一下他家小孩没分到地的事，其说不可能的，就回家了。没一会，舒某1就骑着三轮车到其养猪场，并走入到养猪场的园子里，开口骂其，用手来拉其，不让其背饲料，其就把舒某1从里面往外面（养猪场门口）推，双方拉扯，当时二人面对面的，其想把他制服，就用被他拉着的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然后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将他按在地上，其儿子舒马健听到争吵就走过来，其就放手了，舒某1起身后想打人，是舒马健将其拉住了，后面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把舒某1放倒在地上了，其就抓住舒某1的二只手，把舒某1按在地上，后其放手后就跑回家打电话村干部以及110报警了。其听舒马健说舒某1踩了其膝盖一下。庭审中，舒世才确认舒马健是在其把舒某1第一次按在地上时到现场，舒某1第二次摔倒时舒马健在现场。2）被告人舒马健的供述和辩解，笔录共八次，其中前三次笔录时间为2018年8月7日一次，2019年2月21日二次，三次笔录供述稳定，可以证明2018年8月7日上午9时过，其在养猪场里喂猪，然后听见其父亲舒世才叫其快点出来，有事情，当时其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就走出去了，出去门口看见舒世才把舒某1按倒在地上，舒某1仰面倒在地上，其过去把舒世才拉起来说不要理他，舒某1爬起来之后，舒世才与舒某1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舒某1还用右脚踢了其左膝外侧一下，其也上去踢舒某1，有无踢到其没有注意，后其从舒某1后面抱住他的腰部，大腿顶住他大腿侧面，用力把舒某1往左侧一摔，舒某1就左侧背部着地摔倒在地了，舒世才将舒某1按在地上，其在第二次摔倒舒某1后就没有再打舒某1了，后来其母亲出来双方就没有再打了。但从2019年7月30日第四次笔录起至审查起诉、庭审中，舒马健否认其被舒某1踢过一脚及其从舒某1后面抱住舒某1，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在地的供述，称在整个过程中其没有和舒某1发生过身体接触。5.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及病历记载，外伤致伤舒某1左侧尺桡骨骨折，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其中左侧尺桡骨骨折，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ｅ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程度；其中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ｄ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程度。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舒某1的伤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鉴定，1.舒某1腰椎横突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上述损伤符合被人击打、摔跌形成。2.舒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愈后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致残程度十级。3.舒某1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因被告人舒世才对舒某1的伤残和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提出重新鉴定，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舒某1于2018年8月7日受伤所致的左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遗有左侧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2.经审核舒某1的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未发现与外伤治疗无明确因果关系的不合理诊疗项目。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舒世才养猪场门口的石子路上。2）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2018年8月7日晚，杜泽派出所办案民警到舒世才养猪场管理房内提取监控硬盘一个，经勘验，硬盘中没有案发当日的监控视频。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19年2月21日舒马健二次讯问的视频光盘（二张），查看2019年2月21日舒马健二次讯问的监控录像可见，舒马健关于从舒某1背后别摔舒某1的供述都是其自己供述的，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1.被告人舒马健对于其别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致舒某1第二次摔倒的翻供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舒马健从2019年7月30日第三次供述开始、到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对其被舒某1踢了一脚，其致舒某1第二次摔倒，双方有肢体接触的供述开始否认，理由①2018年8月4日其左脚受伤，其说脚被舒某1踢伤是想叫舒某1承担医疗费；②当时其和舒世才都在派出所，担心家人被报复，为了能够早点回家，才说其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③因为民警上来就问其“你和舒世才是怎么把舒某1打倒的”，其觉得民警相信舒某1说的是真的，其和舒世才说的是假的，其也想早点回家，如果其不这么说，怕民警会不让其回家；④其当时听民警说大不了赔点钱，其权衡之后才会重复说其别摔舒某1致舒某1第二次摔倒，双方有肢体接触。对于上述舒马健所述的翻供理由，审理认为，①根据舒马健的前二次供述（2019年2月21日的供述）的录像可见，舒马健陈述案发过程，叙述连贯，思路清晰，侦查人员没有对其诱供、刑讯逼供，可见，舒马健前二次的供述是自愿的，且对其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的供述是稳定的，故对其翻供理由不予采纳；②对于翻供的理由之舒马健想讹舒某1赔其脚部受伤的费用，后因其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否认舒某1踢了其一脚的事情，从证人张某的证言、舒马健提供的证据及其的当庭陈述可见，从案发当天至2019年2月21日舒马健都说到舒某1踢了他一脚，按舒马健叙述的想讹舒某1赔偿医药费才说舒某1踢了其一脚，按常人的做法，想讹他人赔偿，一般会频繁治疗，以欲获得赔偿，但是舒马健仅在案发当天去医院拍了脚的片子，直至2019年7月30日翻供前再没有去医院治疗的记录，故舒马健的该翻供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③翻供理由之舒马健怕民警不让其回家才在前三次笔录中叙述舒某1踢了其一脚，其摔倒舒某1的事，审理认为从舒马健、舒世才及舒某1三人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和三人的笔录可见，案发后三人都没有明显的受伤，且案发当天公安机关明确告知舒世才、舒马健，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规定对双方进行询问，且舒马健是一个有高中文化的90后，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和法律常识，舒马健的该翻供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④舒马健的前三次笔录叙述了其看到舒世才把舒某1按倒在地上，舒世才、舒某1从地上站起来后，其与舒世才、舒某1各自的行为，后因舒某1踢其一脚，其别摔舒某1致舒某1摔倒后，舒世才将舒某1压在地上。这个叙述过程，对三方均有有利及不利行为的叙述，且2018年8月7日的陈述是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所作。综上，舒马健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人舒马健是否别摔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造成舒某1的第二次摔倒的问题，舒马健翻供后辩解其到现场后只看到舒某1一次摔倒，其是在舒某1第二次摔倒后才到现场，其与舒某1没有身体接触过。经审理认为，①首先在舒世才2018年8月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舒马健听到争吵走过来，其被舒马健从地上拉起，舒某1起身想打其，可能是其儿子把他拦住了；当天第二次询问笔录陈述，一开始其是害怕舒某1修理其，其就把他按倒在地上（舒某1第一次摔倒），后舒某1挣脱开来，后面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把他放倒在地上了（舒某1第二次摔倒），舒世才的笔录中及当庭供述中明确叙述了舒马健是在舒某1第一次摔倒被舒世才按在地上时到现场，这与舒马健在2019年2月21日前的叙述相一致，舒马健翻供后辩解其在舒某1第二次摔倒后到现场与舒世才的叙述相矛盾，舒马健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次，舒某1的第二次摔倒是谁造成的问题，审理认为，舒世才在2019年2月21日前的笔录中叙述舒马健是在第一次舒世才压在舒某1身上时到现场，后舒马健拦住了舒某1，舒某1第二次摔倒时舒世才只是把舒某1按在地上，可见舒某1第二次摔倒不是舒世才导致的，也不是舒某1自己摔倒的。结合舒某1在案发当天笔录中陈述舒马健是在其和舒世才打架开始后才到现场，舒马健站在其后背（面）打其，其站起来后又被舒世才、舒马健摔倒。虽然舒某1对整个打架过程说的比较笼统，但对于其二次被人摔倒及舒马健曾站在其身后的叙述是肯定的。舒马健在2018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及2019年2月21日的二次讯问笔录中，对于舒某1的第二次摔倒叙述：“舒某1第一次摔倒后起身，踢了舒马健左脚一下，舒马健就从舒某1后面抱住他的腰部，大腿顶住舒某1大腿侧面，用力把舒某1往左侧一摔，舒某1摔下的时候舒马健就松手了，舒某1左侧身体摔地，接着舒世才就直接压过去把舒某1仰着压倒在地”，舒马健的该供述与舒世才、舒某1对于舒某1第二次摔倒的事实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事实链，故对舒马健翻供后辩解其在纠纷中未与舒某1有身体接触，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本院认为，舒某1的第二次摔倒系舒马健对其别摔造成的。3、关于被告人舒世才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案发当天舒世才虽主动报警并到公安机关作了陈述，但至始至终其对共同犯罪的被告人舒马健的行为未作供述，故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的二处轻伤是否在与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打架冲突过程中造成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从舒世才、舒马健、舒某1的笔录可见，纠纷前舒某1是开着三轮车先与舒世才在同村的丰云龙家门口发生口角，后舒某1开着三轮车追到舒世才养猪场门口又与舒世才发生争吵冲突，互相用手接触身体，可见，此时舒某1的手和腰并无大碍，后舒世才用被舒某1抓着的右手抓住舒某1的手腕用力一扭，然后抓住舒某1的另一只手将他按倒在地，第二次舒某1是被舒马健从后面将其摔倒，舒某1倒地后舒世才又将舒某1按在地上，打架结束后，舒某1的手腕、左腰等处受伤，这与舒某1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相符。当天舒某1就去医院治疗，诊断为尺骨桡骨无端骨折（左侧）、腰椎横突骨折等，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舒某1的第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和左侧尺桡骨骨折的伤是在纠纷中造成，但难以查明舒某1的上述伤是舒世才还是舒马健所造成的，根据相关规定，对多人参与的伤害案件，确实不能查明具体的伤由哪个行为人所致，则由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所有人共同承担，故本案应认定舒世才、舒马健共同故意造成舒某1二处轻伤。5.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要求按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经审理认为，①舒某1居住在衢州市衢江区××村××村，其自称主要收入来源于货物运输，纠纷发生于2018年8月7日，根据现有的相关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9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的标准计算，故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合理，应予调整为59752元（29876元／年×20年×10%）。②舒某1本次纠纷时46周岁，未年满60周岁，因纠纷受伤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未达到伤残一级至五级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③舒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支持。6.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问题，经审理认为，舒某1因为对舒世才所做的土地确权工作有意见也或认为舒世才占用了村里的土地，其已经向村里和乡里进行了反映，这是正确处理问题的途经，应由村里、乡里来处理。案发当天，其与舒世才在丰云龙家门口碰到因此事已发生纠纷，并在舒世才先行离开后，舒某1仍追至舒世才养猪场，并进入舒世才养猪场园子内，致双方发生争吵继而身体接触，故舒某1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在其第一次被舒世才摔倒并按在地上时，舒马健到现场后，舒世才、舒某1相继从地上站起来，后舒某1先踢了舒马健一脚，致舒马健从其背后将其摔倒，二次摔倒造成舒某1二处轻伤及伤残十级的后果，该后果的造成舒某1有一定的过错，故在对舒世才、舒马健刑事部分量刑时，可以酌情对舒马健、舒马健从轻处罚，在民事赔偿时，舒某1自已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世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舒马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舒世才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但其到案后直至庭审中，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了供述，对共同犯罪的被告人舒马健的行为未予供述，舒世才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对于自首认定的规定，故舒世才的行为不属于自首，系坦白。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系初犯、偶犯，预交赔偿款，被告人舒世才认罪认罚，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的经济损失，舒某1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因土地确权之事引发，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对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刑事部分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民事赔偿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自己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的80%共计119344.23元。综合本案发生的起因及过错责任，被告人舒世才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舒世才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世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舒马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三、由被告人舒世才、舒马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19344.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顺华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卓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