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李鸿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3，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195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201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男，200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付某1、付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其母亲），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彬，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湖乡府明路新门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UMG9J。法定代表人：卢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广宇镇南环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5701642786M。负责人：杨宏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辰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汪家圩乡汪家大道**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XR7F8X。法定代表人：吴国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1，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宇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罗堡镇吴屯村代码：91210725MA0UXX8R65。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曹溪中路**（美月山庄）****504代码：91350800315615739T。法定代表人：陈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龙岩商务板块**太古广场**1201：91350800746375423N。负责人：洪荣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姜某1、卢某1、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特曼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镇公司）、刘某1、高安市辰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浩物流）、庄某1、北镇市宇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润运输）、吴某1、刘某2、陈某1、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机物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询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被上诉人付某3、黄某及被上诉人付某3、黄某、胡某1、付某1、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彬、被上诉人卢某1、被上诉人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姜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刘某1、高安市辰浩物流有限公司、庄某1、北镇市宇润运输有限公司、吴某1、刘某2、陈某1、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方少承担赔偿金733562.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中的死者付永康不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2、刘某1系无证驾驶，交强险应免赔。3、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合理。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0691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二审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事故发生时，付永康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2、刘某1系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3、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卢某1二审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公司认同一审判决，不再承担其他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1日晚上，姜某1驾驶赣Ｃ×××**／赣Ｃ×××**货车（搭乘付永康）沿236国道由宁都县往瑞金市方向行驶，21时30分许行驶至236国道805ＫＭ＋500Ｍ瑞金市大柏地乡隘前村高丘小组路段时，遇庄某1驾驶辽Ｇ×××**／辽Ｇ×××**货车在前方同方向行驶，姜某1驾车跨越道路中心单黄实线超车时，遇陈某1驾驶闽Ｆ×××**／闽Ｆ×××**货车，刘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Ｃ×××**／赣Ｃ×××**货车（搭乘刘金平）由相对方向前后行驶而来，赣Ｃ×××**／赣Ｃ×××**货车与闽Ｆ×××**／闽Ｆ×××**货车侧面发生刮撞后又与赣Ｃ×××**／赣Ｃ×××**货车碰撞，后辽Ｇ×××**／辽Ｇ×××**货车碰撞驶回右侧车道的赣Ｃ×××**／赣Ｃ×××**货车车身右侧，事故过程中赣Ｃ×××**／赣Ｃ×××**货车车头起火、赣Ｃ×××**／赣Ｃ×××**货车车头冲出路外掉入小河中，事故中，付永康被甩出车外，埋压在赣Ｃ×××**／赣Ｃ×××**货车所载瓦片下面，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付永康、刘金平当场死亡，姜某1、庄某1、刘某1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经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姜某1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庄某1、陈某1、付永康、刘金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某1补偿给原审原告25000元。另查明，付永康出生于1976年11月22日，付永康及付某3、胡某1、付某1、付某2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付某3、胡某1系付永康的父母，黄某系付永康的妻子，付永康与黄某共同生育子女两人（即付某1、付某2）；付某3、胡某1生育子女两人。付永康**前长年从事汽车运输业，与其妻子及子女长期租住在高安市城区内，主要收入来源为汽车运输收入。刘某1、刘某2系刘金平儿子，吴某1系刘金平妻子。再查明，姜某1的准驾车型为Ａ2Ｅ，赣Ｃ×××**／赣Ｃ×××**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欧特曼物流，实际车主为卢某1、付永康，姜某1系卢某1、付永康雇请的司机，卢某1、付永康与欧特曼物流系挂靠合同关系，赣Ｃ×××**／赣Ｃ×××**货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刘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赣Ｃ×××**／赣Ｃ×××**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辰浩物流，实际车主为刘金平，刘金平与辰浩物流系租赁合同关系，赣Ｃ×××**／赣Ｃ×××**货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庄某1的准驾车型为Ａ2，辽Ｇ×××**／辽Ｇ×××**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宇润运输，辽Ｇ×××**／辽Ｇ×××**货车在人保北镇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陈某1的准驾车型为Ａ2Ｅ，闽Ｆ×××**／闽Ｆ×××**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新荣机物流，闽Ｆ×××**／闽Ｆ×××**货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村委会证明、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赣Ｃ×××**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姜某1的驾驶证、赣Ｃ×××**／赣Ｃ×××**行驶证及保险单、庄某1的驾驶证、辽Ｇ×××**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珠湖村委会证明、胜利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费清单、付某2与付某1的学籍信息、融资租赁合同、付永康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瑞金市红都应急救援协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姜某1等人驾车与付永康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某1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庄某1、陈某1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车辆及各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认定如下：一、赣Ｃ×××**／赣Ｃ×××**货车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综合付永康死亡原因及瑞金市红都应急救援协会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瑞金市象湖路消防中队出具的证明，付永康系被埋压在赣Ｃ×××**／赣Ｃ×××**货车所载的瓦片下面，原审法院认为，车辆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上，故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的乘客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乘客与第三者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的赣Ｃ×××**／赣Ｃ×××**货车乘客付永康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并被压在其所载的瓦片下，从而转化该车的第三者，故人保高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亲属因付永康在本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赣Ｃ×××**／赣Ｃ×××**货车的驾驶员姜某1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其雇主卢某1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欧特曼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因本次事故存在多人伤亡，故人保高安公司在赣Ｃ×××**／赣Ｃ×××**货车的交强险内赔偿原审原告50000元。二、赣Ｃ×××**／赣Ｃ×××**货车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赣Ｃ×××**／赣Ｃ×××**货车驾驶人刘某1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对原审原告因付永康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赣Ｃ×××**／赣Ｃ×××**货车系刘金平在辰浩物流处租赁，辰浩物流在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刘金平将其租赁的赣Ｃ×××**／赣Ｃ×××**货车交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刘某1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对刘某1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金平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应在继承刘金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某1系无证驾驶，故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高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审原告的损失予以理赔。三、辽Ｇ×××**／辽Ｇ×××**货车、闽Ｆ×××**／闽Ｆ×××**货车的责任分担问题。辽Ｇ×××**／辽Ｇ×××**货车、闽Ｆ×××**／闽Ｆ×××**货车的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故庄某1、宇润运输、陈某1、新荣机物流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保北镇公司、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因本次事故存在多人伤亡，故人保北镇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审原告5500元。付永康及付某3、胡某1、付某1、付某2虽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是付永康**前主要收入来源为运输业收入，付某1、付某2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区并在城区就学，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付某1、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2.丧葬费3538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38497元（22714元／年×10.5年）、4.交通费酌定2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6.住宿费酌定2500元、7.家属处理丧事误工损失酌定2000元，合计人民币1061803元。该损失由人保高安公司在赣Ｃ×××**／赣Ｃ×××**货车交强险内理赔50000元给原审原告，由人保高安公司在赣Ｃ×××**／赣Ｃ×××**货车交强险内理赔110000元给原审原告，由人保北镇公司在辽Ｇ×××**／辽Ｇ×××**货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理赔5500元给原审原告，由平安公司在闽Ｆ×××**／闽Ｆ×××**货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理赔5500元给原审原告。剩余损失890803元，由姜某1、卢某1共同赔偿给原审原告623562.1元（890803元×70%），欧特曼物流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高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理赔623562.1元；由刘某1赔偿给原审原告267240.9元（890803元×30%），吴某1、刘某2在继承刘金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中理赔160000元给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理赔5500元给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理赔5500元给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二、由姜某1、卢某1共同赔偿给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损失人民币623562.1元，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对623562.1元予以理赔。三、由刘某1赔偿给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损失人民币267240.9元，吴某1、刘某2在继承刘金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三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3元，由姜某1负担10096元，刘某1负担432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被上诉人付某3、胡某1、黄某、付某1、付某2、姜某1、卢某1、高安市欧特曼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刘某1、高安市辰浩物流有限公司、庄某1、北镇市宇润运输有限公司、吴某1、刘某2、陈某1、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关于上诉人人保高安公司提出本案中的死者付永康不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的乘客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赣Ｃ×××**／赣Ｃ×××**货车上的乘客付永康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并被压在该车所载的瓦片下而致其死亡的，在其死亡之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该车的第三者，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高安公司提出刘某1系无证驾驶，交强险应免赔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高安公司提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的交通事故已由江西省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当事人均对该认定书未提出异议，该认定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据此划分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剑斌书记员邓艺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