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0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杨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林林，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徽县，现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系陕西医科学校执行校长，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诈骗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义,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杨陵区院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林林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林林及其辩护人郑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4日,南京名仕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石某某找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学生时,董林林因经济拮据,便产生了诈骗石某某公司钱财的想法。董林林在明知其未获得陕西医科学校授权安排该校学生参加社会实践的情况下,仍以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董林林)的名义与石某某签订协议,骗取石某某所在公司预付款10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83.08万元,董林林家属主动退赔20万元,涉案100万元赃款已发还被害人石某某。 2019年7月22日,南京帮普某某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邹某乙找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学生时,董林林以同样的方式诈骗邹某乙所在公司5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9月20日,邹某乙没有接到参加社会实践的学生,亲自到甘肃省徽县XX学校接学生时,董林林为防邹某乙发现被骗,便谎称学校有事,无法输送学生参加社会实践。2019年9月28日、10月8日,董林林先后分两笔给邹某乙退赔50万元。 2019年4月10日,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周某某找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的学生时,董林林以同样的方式诈骗周某某所在公司25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7月24日,董林林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诈骗周某某所在公司5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8月29日,董林林以其在杨凌注册了一家培训学校,向周某某借钱验资为由,诈骗周某某3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到输送学生的时间后,周某某找董林林接学生时,董林林为防周某某发现被骗,便谎称甘肃省教育厅检查学生学籍,学生无法输送。2019年9月29日、9月31日,董林林先后分两笔给周某某退赔58万元。案发后,2019年10月24日、25日,董林林的家属给周某某退赔1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林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255万元(其中案发前退还108万元,案发后追回及退赔115万元,尚有32万元未退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林林对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2019年8月29日以公司验资为由诈骗被害人周某某30万元有异议，其认为该笔款项是向周某某的借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更接近于民事纠纷。理由如下：1、被告人的身份系陕西医科学校的执行校长，其有能力通过其职务向被害人提供学生进行社会实践。2、被告人与被害人均签有合法有效的协议，只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隐瞒事实等情形，但其始终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只是最终结果是其能力有限并且因为瞒着学校私下签订协议，跟学校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3、被告人主观上并非一开始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完全捏造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虽然被告在履行过程中收取了保证金用于偿还其个人外债，但在其确定协议无法履行后，对被害人采取的是积极筹款退赔保证金，其行为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诈骗情节。4、补充侦查中认定的被害人苏州越吴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周某某除了与被告个人或公司签订协议外同时也与陕西医科学校签订过协议，被告在与其合作过程中积极履行义务，但最终因为不符合学校规定而终止。如果法院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在讯问过程中态度良好，如实供述事实，积极配合案件侦破工作，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亦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4月10日,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周某某找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的学生时,董林林谎称其与甘肃省陇南卫校有合作，可以安排学生进行社会实践。董林林以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林林)的名义与西安立天人才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签订协议，董林林给周某某提供260名陇南卫校的学生参加社会实践，西安立天人才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董林林预付款25万元。周某某将此协议汇报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安排其分公司苏州市东方红顺人力资源职介服务有限公司给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2019年9月初到了输送学生的时间,周某某找董林林接学生时,董林林为防周某某发现被骗,便谎称甘肃省教育厅检查学生学籍,学生无法输送，让周某某等消息。 2019年7月23日，董林林给周某某打电话说甘肃徽县职专有200名学生需要参加社会实践，他已经和该学校联系好了，询问周某某是否愿意与他合作。7月25日，董林林以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7月26日,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向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以上所得款项均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之后，苏州越吴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安排该公司员工接学生时，该校领导反映该校未安排学生参加社会实践，也不认识董林林。董林林始终未向周某某输送参加社会实践的学生。2019年9月29日至10月25日董林林及其家属共向周某某退还73万元。2020年1月13日，周某某向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报案。 此外，2019年8月29日,董林林以其在杨凌注册了一家培训学校,向周某某借钱验资为由,诈骗周某某3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 2、2019年7月22日,南京帮普某某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邹某乙找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学生时,董林林谎称他可以安排学生参加实践，当日董林林以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帮普某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公司向董林林支付预付款50万元,所得款项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9月20日,邹某乙一直没有接到参加社会实践的学生,亲自到甘肃省徽县XX学校接学生时,董林林为防邹某乙发现被骗,便谎称学校有事,无法输送学生参加社会实践，承诺给邹某乙退钱。2019年9月28日、10月10日董林林先后给邹某乙退款20万、30万。2019年10月18日，被害人邹某甲向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报案。 3、2019年10月14日,南京名仕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石某某、邹某甲、陈某某被告人董林林帮忙寻找社会实践学生时,董林林因经济拮据,便产生了诈骗石某某公司钱财的想法。董林林在明知其未获得陕西医科学校授权安排该校学生参加社会实践的情况下,仍以杨凌林徽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石某某签订协议,骗取石某某所在公司预付款100万元,所得赃款被董林林用于个人使用。按照协议约定，董林林应于2019年10月15日给实习的学生购买火车票并送走，送人当日石某某发现无法联系董林林后即向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报案。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83.08万元,董林林家属主动退赔20万元,涉案100万元赃款已发还石某某。 以上各项事实经当庭质证，有：1、被告人董林林的户籍信息、合作协议、解除协议、西安银行企业网银截图、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微信聊天截图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银行账户查询清单、情况说明；2、证人郑某某、别某某、袁某甲、尚某某、王某甲、袁某乙、王某乙、罗某某、张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石某某、邹某乙、周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董林林的供述；5、辨认笔录及照片；6、被害人石某某、邹某乙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董林林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2019年8月29日诈骗周某某的3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经董林林供述与周某某的陈述证实，董林林未注册过培训学校，所得30万元也用于其他用途，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董林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董林林违反学校规定，在明知自己无权独自安排学生社会实践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将收取的预付款归个人使用，以上事实表明被告人在签订合同时即具有非法占用他人财产的目的，故对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林林案发前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123万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董林林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林林退赔被害人周某某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三、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三万零八百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萌审判员刘磊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泽  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