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英，女，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素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晨勇，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满，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审被告：范朝玉，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刘如英因与被上诉人黄晨勇、原审被告范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素玉与被上诉人黄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原审被告范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如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晨勇对刘如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借款系用于范朝玉、刘如英经营的莆田市松林贸易有限公司是错误的。1.黄晨勇提供的录音文件中，录音文字翻译并未如实对录音文件进行翻译。在黄晨勇陈述：“那你认真听我核对下，看有没错。一共借三笔钱，一笔15万，一笔10万，一笔25万。是不是？”刘如英是用莆田话表示：“哼哼”，是对于黄晨勇陈述的一种回应，此后录音翻译稿中多次翻译刘如英说“是的”，原话均是：“哼哼”，并不是如文字版中所翻译的是说“是的”，更加不是对黄晨勇主张的确认。不仅如此，在黄晨勇提供的2019年10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如英对黄晨勇关于借款的陈述也是表示：我跟老范沟通一下。如果是刘如英与范朝玉共同借款，那刘如英自己就可以确认借款的情况，又何必要跟老范沟通一下？另，结合刘如英提供的2020年3月12日的录音，在录音中刘如英陈述：我转给你的15万是什么钱？可以看出，刘如英对于范朝玉与黄晨勇的经济往来情况确实是不清楚的，连自己还的15万元是属于什么款项都不清楚，又何来向黄晨勇借款一说？再结合黄晨勇自己也陈述：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说你有分担的责任，你有责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以说明，黄晨勇的借款对象自始至终只有范朝玉一人。在整个案件中，刘如英均未确认借款的情况。2.黄晨勇汇款给范朝玉的25万元，范朝玉在收到款项之后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汇入刘如英的账户，黄晨勇汇给刘如英账户的10万元，刘如英账户收到款项之后也是直接转给案外人宋益娟。对此，范朝玉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是用于其笏石、南日的店铺经营，与刘如英无关。因此，即便从银行转账记录所体现的内容上看，也无法证实本案的借款是刘如英、范朝玉二人共同所借。3.莆田市松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林贸易公司）虽然登记的股东是刘如英、范朝玉，但刘如英本人、范朝玉本人一审中均明确刘如英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是因对外开具发票需要，单单凭工商登记信息并不足以证实松林贸易公司是由范朝玉、刘如英共同经营的。退一万步说，黄晨勇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范朝玉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松林贸易公司的经营，范朝玉本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所借款项是用于笏石、南日岛的店铺经营，且提供了与借款时间能够契合的店铺开业、做活动的朋友圈的信息予以证实。范朝玉朋友圈的记录形成时间是2013年、2014年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实范朝玉的主张。因此，松林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根本无法证实范朝玉所借款项的用途。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刘如英、范朝玉均未提供其经营电器店的营业执照，无法确认刘如英、范朝玉经营的电器店与对方无关”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晨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范朝玉所借的款项是用于与刘如英共同经营，应当由黄晨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却以刘如英未能提供经营店铺的证据为由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刘如英本人一审庭审中也已经陈述，其个人经营的店铺位置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丰美路356号，而非松林贸易公司的工商注册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居委会丰美路融辉小区352号，因此即便原审欲查明该事实也应当对刘如英释明或要求刘如英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而不应直接将本不属于刘如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刘如英。 黄晨勇辩称：一、原审时，黄晨勇提供的刘如英及范朝玉的对账录音文字翻译、光盘等证据均已进行举证、质证。在质证时，刘如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黄晨勇不存在未如实翻译的情形。微信中“我跟老范沟通一下”也可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才会跟老范沟通还款事宜的，如果不是共同债务，又何来沟通一说，刘如英完全可以让黄晨勇去找老范。且结合原审黄晨勇提供的微信其他内容来看，刘如英也一直在积极偿还本案35万元本金的2.5%的利息，即26250元，该事实有黄晨勇与刘如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黄晨勇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实。二、本案涉案借款是在刘如英和范朝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用途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即电器店业务需要。黄晨勇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刘如英和范朝玉共同经营松林贸易公司的事实，刘如英认为其只是为对外开具发票需要，黄晨勇认为这些纯属是狡辩，公司登记应以工商登记的为准，且至今刘如英还是以松林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自居，对外发放名片、宣传。关于其上诉称，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独立经营电器店，与对方无关。黄晨勇认为这没有事实依据。1.从刘如英提供的新证据来看，刘如英作为经营者的商店名称却为“莆田市荔城区范氏电器商店（以下简称范氏电器店）”，而范氏正好是其前夫“范朝玉”的姓氏。2.刘如英口口声声称，南日岛与其无关，但其却通过各种方式宣传南日岛电器店的促销活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朝玉陈述：范朝玉对讼争借款是认账的，但刘如英不知道该借款。刘如英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是有法律规定的，并不是由某个当事人决定的。 黄晨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朝玉、刘如英共同归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第一笔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息2.5%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以借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息2.5%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7日，范朝玉向黄晨勇借款25万元，黄晨勇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范朝玉25万元。2014年4月11日，范朝玉向黄晨勇借款10万元，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刘如英10万元。范朝玉与黄晨勇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2018年4月1日、7月27日，范朝玉因上述两笔借款出具借条两份给黄晨勇收执。2019年范朝玉在借条中补充书写了利息约定即“月息为2.5%，每季度结一次，特此为据。范朝玉”。借款期间，范朝玉按约支付每季度26250元利息至2019年的第三个季度，其中自2017年2月12日起的利息通过刘如英的银行账户支付。另查明，范朝玉、刘如英于1999年3月30日办理登记结婚手续，于2019年10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范朝玉与刘如英于2012年11月27日成立松林贸易公司，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等。经催讨，因范朝玉、刘如英拒不偿还余下借款本息，黄晨勇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范朝玉、刘如英偿还余下本案借款本息。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范朝玉向黄晨勇借款35万元未还，有范朝玉出具的借条、支付凭证、通话录音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黄晨勇要求范朝玉偿还借款3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的事实无异议，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支付凭证亦可以证实该事实，故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黄晨勇主张其中25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10月26日、10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30日，范朝玉辩解两笔借款均支付至2019年10月份，根据当事人双方的利息约定为按季度支付的事实，黄晨勇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故黄晨勇要求范朝玉支付借款25万元自2019年10月27日起、借款10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庭审时，范朝玉主张其于2020年1月2日偿还1万元，黄晨勇予以认可并表示该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该1万元应在利息款中予以抵扣。刘如英主张黄晨勇妻子尚欠其2000元货款，因黄晨勇表示不清楚该情况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而刘如英主张的款项系货款，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依法不予处理。黄晨勇主张本案借款系用于范朝玉、刘如英经营的松林贸易公司，刘如英知情且支付了部分利息，系范朝玉、刘如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其与刘如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欲以为凭，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黄晨勇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信。刘如英辩解其与范朝玉各自经营电器店，其银行卡系由范朝玉使用，但刘如英、范朝玉均未提供其经营电器店的营业执照，无法确认刘如英、范朝玉经营的电器店与对方无关，且刘如英亦在庭审中陈述其中2018年11月5日转账支付的26250元系由其本人操作，这与其陈述的其银行卡是由范朝玉使用，其不清楚银行卡使用情况的主张相悖，故刘如英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刘如英以其与黄晨勇于2020年3月12日的通话录音欲证明黄晨勇自认刘如英不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但黄晨勇有异议，结合通话录音的全部内容，黄晨勇在通话中多次提及其已起诉要求刘如英还款，故仅凭刘如英提供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其主张，该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黄晨勇要求刘如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范朝玉、刘如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黄晨勇借款35万元，并承担拖欠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借款25万元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计息，借款10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计息，范朝玉已偿还的1万元应在上述利息款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3.7元，由范朝玉、刘如英负担。 二审期间，刘如英提供以下证据：1.范氏电器店营业执照1份、莆田市秀屿区南日松林电器店（以下简称南日松林店）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刘如英、范朝玉完全是独立经营不同的商店，范朝玉的南日岛电器店成立时间是2013年，与范朝玉2013年间向黄晨勇借款的时间能够印证证实范朝玉向黄晨勇借款是用于经营其个人的店铺，故债务与刘如英无关。2.范朝玉名下银行流水1张，拟证明2013年7月27日，黄晨勇向范朝玉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之后，并未有任何一笔款项系汇入刘如英的账户，故范朝玉的借款与刘如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刘如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黄晨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两家店的经营者是谁，且从注册经营者为刘如英的商店名称为范氏电器店中，范氏是范朝玉的姓氏，我们认为这不仅仅是巧合，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刘如英及范朝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完全财产独立，无法证明刘如英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银行流水的形式要件，上面没有抬头，且该银行流水系范朝玉的，却由刘如英来提供，可以证明其夫妻二人系虚假离婚逃避债务，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刘如英与范朝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账户往来频繁，进一步证实了刘如英与范朝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达到刘如英所谓的经济独立，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刘如英所要证明的内容。 范朝玉对刘如英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晨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商店名称看，经营者登记为刘如英的商店名称含有范朝玉姓氏，经营者登记为范朝玉的商店名称含有夫妻共同经营的松林贸易公司的主要名字，经营的都是电器，常理上更符合夫妻共同经营的特点。证据一只能证明两家商店登记的经营者，不能证明商店不是夫妻共同经营。证据二由第三方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证据二只能证明黄晨勇借款前后，刘如英与范朝玉都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所借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黄晨勇提供以下证据：1.刘如英朋友圈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刘如英与范朝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松林贸易公司及南日松林店，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店铺，因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如英应承担还款责任。2.范朝玉朋友圈截图1份，拟证明刘如英朋友圈所发的南日店铺与范朝玉所发的南日店铺是同一家。 刘如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朋友圈是刘如英发的，名片是厂家统一用电子版发的，刘如英娘家是南日岛的，南日岛店铺宣传的是刘如英自己的，不是范朝玉的，范朝玉卖的是海信电器，刘如英卖的是统帅电器。对证据二不清楚，图片上看不出发的是同一家店铺，不能证实黄晨勇所要证明的内容。为了多赚点钱，所以都帮着宣传。 范朝玉认为证据一朋友圈内容是假的，名片的那张其不否认，另外三张跟范朝玉的店名都不一样，对方说替范朝玉宣传，但刘如英现在比冤家还冤家怎么可能替范朝玉宣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朋友圈是范朝玉发的。这个店已经不存在了，没有这个店头，对方证实的时间跟范朝玉店面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如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范朝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可以证明刘如英发布的朋友圈于2020年2月29日展示自己是松林贸易公司总经理，于2017年12月11日、14日分别发布南日岛商店工厂直销、超低价回馈活动。证据二可以证明范朝玉2019年1月8日发布的南日活动热身中的朋友圈店铺与证据一中的统帅电器商店是同一家。 刘如英对原审认定范朝玉与刘如英成立松林贸易公司及拒不还款有异议，认为是范朝玉借用刘如英的名义成立公司，范朝玉跟黄晨勇的借款刘如英是不清楚的，刘如英没有还款义务，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晨勇、范朝玉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如英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从刘如英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可以看出，刘如英在2020年2月仍然担任松林贸易公司总经理，该公司经营海尔、统帅电器，其南日岛店铺上促销的也是海尔、统帅电器。刘如英与范朝玉也认可各自在松林贸易公司的出资额均为50万元，可见该公司是刘如英与范朝玉共同经营的公司，刘如英主张其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范朝玉发布的朋友圈内容看，其促销的店铺与刘如英发布的店铺是同一家。范朝玉一审提供的朋友圈内容显示其两家店铺经营的也是海尔和统*电器。刘如英主张其在南日岛上另开一家电器店卖海尔、统帅电器，范朝玉电器店卖的是海信电器，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俩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岛上开相互竞争的两家电器店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南日松林店系刘如英与范朝玉共同经营。 从刘如英与黄晨勇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刘如英主动向黄晨勇询问借款利息并转账给黄晨勇。从刘如英与黄晨勇的通话录音看，刘如英同意黄晨勇与其对账所借三笔钱的提议，对账中刘如英对贷款总额35万元也没有异议。对话中，莆田话“哼哼”通常是附和的意思，如果有不同意见，不会用“哼哼”来表示。刘如英认为其“哼哼”是对黄晨勇陈述的一种回应，但却不能合理说明这是一种否认的回应，根据莆田人的说话习惯，可以认定刘如英对黄晨勇的陈述没有异议。刘如英主张对讼争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讼争借款用于范朝玉与刘如英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依法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刘如英主张讼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3.7元，由刘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陈 凡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卢立彬 书 记 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