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多添，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奕利，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贞迎，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娜，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昌锐，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冯广强，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原审被告：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闸坡镇海港小区**第**。法定代表人：冯广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黄多添因与被上诉人刘奕利、刘贞迎、原审被告冯广强、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多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多添支付刘奕利、刘贞迎96.61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奕利、刘贞迎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应从100万元本金中扣减，一审判决认定从利息中扣减没有事实依据。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沙款33830元的时间是2018年2月9日。而黄多添与刘奕利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该协议书约定支付给刘奕利、刘贞迎的补偿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前。因此，黄多添享有对刘奕利33830元的债权在先，在刘奕利未偿还33830元之前，该款应在100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在利息中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奕利、刘贞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黄多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多添所主张的沙款代付时间是2018年2月9日，而涉案的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是在2018年3月5日，双方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已经就双方的合伙事宜及债权债务做了一定的协商及处理，当时黄多添并未提及其曾代刘奕利代付过沙款，本案处理的是合伙纠纷，而争议的内容是解除合伙协议的补偿款，黄多添在双方解伙之后才提及其曾代为支付的沙款需要再次与刘奕利、刘贞迎进行结算，而刘奕利同意将该款返还给上诉人，在本案中可以进行抵销，但应在利息部分进行抵销，不得在补偿款本金中予以抵销。冯广强、鸿安公司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奕利与刘贞迎系父子关系。2016年1月18日，鸿安公司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黄多添、刘贞迎，法定代表人为刘贞迎，经营范围为承接房屋建筑工程、港口海岸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等。2017年11月8日，经核准，鸿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多添、冯广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广强。鸿安公司成立后，刘贞迎、刘奕利与黄多添合伙以鸿安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广州打捞局发包的湛江港码头工程项目。2017年，刘贞迎、刘奕利和黄多添又以鸿安公司的名义承接了闸坡渔港一标段工程。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各方之间产生了分歧，鸿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多添、冯广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广强。2018年3月5日，刘贞迎、刘奕利与黄多添签订了《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黄多添，乙方：刘贞迎、刘奕利。为便于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以便更好的按时按质完成闸坡渔港一标段工程任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解除黄多添和刘贞迎、刘奕利的合作经营项目协议如下：一、为承建湛江港码头的工程项目，2016年甲、乙双方成立“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承建了广州打捞局发包的湛江港码头工程项目。2017年甲、乙双方用该公司承接了闸坡渔港一标工程。为了提高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和经济效益，乙方同意退出该项目的经营合作，由甲方自主经营。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由甲方独自经营，之前承建的闸坡渔港一标工程由黄多添独自承建，在此期间刘奕利之前与工地班组签的合同由甲方延续，甲方负责应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今后该工程在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盈利、亏损以及法律责任均与乙方刘贞迎和刘奕利无关，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双方在此声明，2016年鸿安公司承包广州打捞局的湛江港码头工程项目已完成，甲、乙双方确认工程利润分配清楚，并以结清，互不相欠。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现广州打捞局欠“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040000元（大写：壹佰零肆万圆）归刘贞迎和刘奕利所有，与甲方无关。五、投标闸坡渔港第三标段尚欠中交一航、打捞局、中交二航三个单位投标款共为人民币：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由刘贞迎、刘奕利负责支付，另：欠建港公司投三标段的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圆）则由黄多添负责支付。六、双方商定，刘贞迎、刘奕利退出闸坡渔港码头一标段工程建设项目，甲方黄多添同意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圆）给刘贞迎、刘奕利作为补偿款。该款项本应在退出合作协议签订生效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由于甲方目前资金周转原因未能及时支付。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同意该补偿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给乙方。如到期甲方黄多添不按时支付完成该补偿款，同意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圆）给刘贞迎和刘奕利作为利息，而且该补偿款最多只能往后推迟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还清。若违反该条款，乙方有权向户口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甲方负责。七、本协议从甲、乙双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书还有其他条款等等。黄多添和刘贞迎、刘奕利分别在协议上的甲方、乙方处签名盖印，鸿安公司在担保人处盖有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冯广强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盖印。同日，黄多添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因建设闸坡渔港码头一标工程解除合作原因，黄多添应支付补偿款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给乙方，因本人目前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周转，未能支付给刘贞迎和刘奕利。黄多添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该补偿款一次性还清给刘贞迎和刘奕利。本人同意在欠款到期日止，如未能支付该补偿款，同意最迟在3个月内还清，并每月支付叁万元作为利息。超过3个月后，刘贞迎、刘奕利可通过司法部门提出诉讼。特立此欠据。黄多添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盖印，冯广强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名盖印。后黄多添没有按期支付上述补偿款，刘贞迎、刘奕利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在第一次庭审中，黄多添主张刘奕利尚欠黄艳芬借款90万元和岑业话借款26万元，而黄艳芬和岑业话均已于2019年12月19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黄多添，并且上述转让行为的告知函刘奕利已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在本案中双方债权债务应相互抵顶。但在第三次庭审中，黄多添称刘奕利向黄艳芬出具的90万元借据实际上是刘泽鹏向刘奕利的入股投资款，是通过阳江市海之梦农贸有限公司向刘奕利汇款70万元，书写借据的目的为了以后方便结算，20万元是由刘泽鹏现金支付由黄艳芬转交，之后刘奕利向黄艳芬出具20万元的借据。刘奕利和刘泽鹏之间的合伙纠纷2015年已经经过结算了，上述90万元也在结算范围之内，是否有书面的结算清单代理人不清楚，但是刘奕利至今没有将上述借款清偿完毕。刘奕利向岑业话出具的借据是一笔普通的借款，实际出借人是刘泽鹏，借款人是刘奕利，关于该笔借款刘奕利也没有向刘泽鹏偿还。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刘贞迎、刘奕利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755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冯广强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xxx）内存款30万元；二、冻结被申请人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海陵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4xxx）内存款100万元；三、查封担保人刘奕利、李雪珍共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xx号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阳江市不动产权第0xxx号、粤（2016）阳江市不动产权第0xxx]。2019年11月22日，刘贞迎、刘奕利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冯广强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xxx）的保全申请，并申请查封黄多添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xxx房地产[产权证号：粤（2019）阳江市（海陵区）不动产权第0xxx3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755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如下：解除对冯广强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xxx）内存款30万元的冻结；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7558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如下：查封黄多添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xxx房地产[产权证号：粤（2019）阳江市（海陵区）不动产权第0xxx3号]，保全价值以30万元为限。另查明，由于本案诉讼，刘奕利、刘贞迎（作为甲方）与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需委托乙方全权代为处理甲方与黄多添、冯广强、鸿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事，与乙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阮健娜律师为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如乙方指派律师因故不能办理委托事项时，甲方同意乙方指派其他律师办理或转委托给第三方办理。第三条，就本协议约定之法律服务，根据国家有关律师执业条例和收费办法规定，双方协商采取如下方式支付代理费用：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第五条，甲方有权就委托事项向乙方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案件材料、文件及手续，保证所有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并如实反映相关情况。如乙方发现甲方所提交的资料不真实、存在造假或涉嫌违法犯罪，乙方有权解除与甲方的委托关系，已收的律师费不予退还。合同还有其他条款等等。签订合同后，刘奕利、刘贞迎向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该所于2019年11月4日开具了一张金额为80000元的发票给刘奕利、刘贞迎收执。再查明，黄多添于2018年2月9日代刘奕利支付了1999年2月10日尚欠闸坡洲仔沙场的沙款33830元，刘奕利、刘贞迎同意在本案请求补偿款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刘奕利、刘贞迎与黄多添在变更、终止合伙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刘贞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刘贞迎、刘奕利与黄多添签订《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双方为承建湛江港码头的工程项目，于2016年成立鸿安公司，且刘贞迎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双方用该公司承接了湛江码头项目和闸坡渔港项目，且黄多添在《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中也明确载明同意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给刘贞迎、刘奕利作为补偿款，但黄多添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故，刘贞迎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黄多添履行付款义务，据此，刘贞迎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黄多添辩称刘贞迎不是湛江港码头工程项目和闸坡渔港一标段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多添辩称刘贞迎威胁黄多添把刘贞迎名字写入《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中，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多添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黄艳芬、岑业话对刘奕利享有债权，并且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了黄多添，在本案中双方债权债务应相互抵顶。但在第三次庭审中，黄多添明确表示黄艳芬、岑业话对刘奕利享有的债权实际上是刘泽鹏对刘奕利享有的债权，因此，黄艳芬、岑业话根本就不享有对刘奕利的债权，黄多添所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缺乏事实基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贞迎、刘奕利与黄多添签订的《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切实履行各自义务。《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六、双方商定，刘贞迎、刘奕利退出闸坡渔港码头一标段工程建设项目，甲方黄多添同意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圆）给刘贞迎、刘奕利作为补偿款，该款项本应在退出合作协议签订生效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由于甲方目前资金周转原因未能及时支付。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同意该补偿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给乙方。如到期甲方黄多添不按时支付完成该补偿款，同意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圆）给刘贞迎和刘奕利作为利息，而且该补偿款最多只能往后推迟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还清。若违反该条款，乙方有权向户口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甲方负责。”签订合同后，黄多添没有按时支付补偿款100万元给刘贞迎、刘奕利，现刘贞迎、刘奕利请求黄多添支付补偿款100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刘贞迎、刘奕利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黄多添逾期支付补偿款，则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每月30000元给刘奕利、刘贞迎作为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黄多添辩称上述利息约定标准过高，应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的补偿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从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律师费问题。《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约定黄多添逾期没有支付补偿款，则刘贞迎、刘奕利有权向户口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黄多添负责。本案中，刘贞迎、刘奕利委托律师的代理期限为自一审至执行完毕时止，刘贞迎、刘奕利为此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贞迎、刘奕利委托律师的代理期限自一审至执行完毕，并一次性支付包含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属合理可预见的实现债权费用，且双方亦约定发生诉讼，律师费由黄多添负担，故刘贞迎、刘奕利产生的律师费应由黄多添负担。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参考《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相关规定，刘贞迎、刘奕利请求黄多添支付律师费8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安公司、冯广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鸿安公司在《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冯广强在法人代表处签名盖指印，冯广强在黄多添出具的《欠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名盖指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刘贞迎、刘奕利请求鸿安公司、冯广强对黄多添应支付的赔偿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贞迎、刘奕利请求鸿安公司、冯广强对本案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广强、鸿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黄多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补偿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已支付的沙款33860元从中扣减）给刘奕利、刘贞迎；二、限黄多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给刘奕利、刘贞迎；三、冯广强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广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多添追偿；四、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多添追偿；五、驳回刘奕利、刘贞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20元，由黄多添、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冯广强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多添与刘贞迎、刘奕利对黄多添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经营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补偿款100万元给刘贞迎、刘奕利，以及黄多添于2018年2月9日代刘奕利支付了沙款3383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应从100万元补偿款本金中扣减还是从利息中予以扣减。本案实质上是涉及到抵销效力的溯及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对法定抵销进行了规定，是指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时，依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使当事人互负的到期债务全部或者部分归于消灭。法律设定抵销制度的目的在于便利当事人、简化债务清偿、合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其内在价值体现为节约经济、提高效率以及维护公平。因此，抵销效力应当具有溯及力，即互负债务的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溯及至抵销权发生之时，如果双方的债务清偿期存在先后之时，抵销的效力应当自后届满债务的清偿期到来之时发生。具体到本案，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的时间早于双方约定支付补偿款100万元的时间，应在支付补偿款100万元届满之日即2018年12月30日发生抵销。因此黄多添上诉主张其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应从100万元本金中扣减，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抵销后，黄多添应支付补偿款9661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刘贞迎、刘奕利，逾期付款利息应以9661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在处理上除了在利息中扣减黄多添代刘奕利支付的沙款33830元不当外，其他处理正确。黄多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558号民事判决；二、限黄多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补偿款96617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刘奕利、刘贞迎；三、限黄多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给刘奕利、刘贞迎；四、冯广强、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广强、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多添追偿；五、驳回刘奕利、刘贞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20元，由黄多添、阳江市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冯广强连带负担16638元，刘奕利、刘贞迎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刘奕利、刘贞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