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4363号原告：张章成，男，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枢，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原浃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ME34685582。法定代表人：郑洪建。被告：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MF10865091。法定代表人：郑洪建。原告张章成诉被告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浃底村村委会”）、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浃底村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亮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枢、两被告共同法定代表人郑洪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章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俩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19718.86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决俩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19718.86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俩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3.由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包被告一（原浃西村）道路改造水泥路及排水工程。2016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一（原浃西村）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二、施工详址：浃西村风山路浃西路风湖路栖风路。三、工程总造价预定887936.89元。七、付款方式：施工方进场预付伍万元，其后按工程量70%付工程款，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注：以上金额不含税价）。”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原浃西村）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二、施工详址：浃西村内道路（西凤路29弄…建强屋后）。三、工程总造价预定259743.33元。七、付款方式：施工方进场预付伍万元，其后按工程量70%付工程款，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注：以上金额不含税价）。”2017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一（原浃西村）对上述两份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汇总合计后，签订《浃西村道路改造水泥路面及排水工程汇总清单》，约定：“二、浃西村双委和承包方在村办公楼共同核实计量单价增加核对总金额1147680.22元。三、发包方给承包方提出下浮5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定实付金额1097680.22元。”2018年12月26日，经双方竣工结算，被告一（原浃西村）欠付原告工程款327680.22元，为此，被告一（原浃西村）向原告出具书面欠据一份。另原告为该工程款开具税票支付税金12038.57元，两项合计，被告一（原浃西村）共欠原告339718.79元。嗣后，因原告欠案外人郑海东水泥款12万元，案外人郑建超欠被告一（原浃西村）厂房租金12万元。经原告、被告一（原浃西村）、案外人郑海东、郑建超四方协商一致后对上述12万元债权债务进行抵销后，被告一（原浃西村）还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219718.79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被告一至今未能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5月，乐清市柳市镇浃西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一），被告二系被告一的集体经济组织。被告浃底村村委会、浃底村合作社共同答辩称，1.原告是跟浃西村建立的合同关系，跟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无关，起诉浃底村无主体资格；2.原告是和浃西村村民委员会建立的合同，与浃底村村民委员会无关；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无法律依据；4.案外人的12万元债务抵销后，村账无法做账，应该要12万元先进账，然后再进行资金转出；5.双方产生的工程款不应加税点12038.57元来增加浃西村负担；6.工程造价偏高，村民对此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书面欠款凭证，以证明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凭证下方记载的“税12038.57，共339718.86”字样是原告后续添加的。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税金的承担将在下文“本院认为”中予以评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乐清市柳市镇浃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浃西村村委会”）将浃西村道路改造水泥路面及排水工程建设项目交由原告负责。2016年6月8日，原告依约进行相应的施工。2016年9月13日，浃西村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原告作为承包人，双方补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二、施工详址：浃西村风山路浃西路风湖路栖风路。三、工程总造价预定887936.89元……七、付款方式：施工方进场预付伍万元，其后按工程量70%付工程款，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注：以上金额不含税价）”。2016年10月25日，双方就已竣工的村道路水泥路面和排水工程进行验收，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工程，由浃西村村委会和原告在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同时双方约定：“发现路面如有问题，及时进行协议解决”。2016年12月28日，浃西村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二、施工详址：浃西村内道路（西凤路29弄、碎通屋前、利孟屋后、建平屋合、佛堂东、阿八屋东、凤湖路东边公厕、幼儿园东侧、公园北侧、建强屋后）。三、工程总造价预定259743.33元……七、付款方式：施工方进场预付伍万元，其后按工程量70%付工程款，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注：以上金额不含税价）”。2017年8月12日，浃西村村委会与原告共同核实工程总金额为1147680.22元，同时浃西村村委会提出下浮5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核定实付原告工程总金额1097680.22元，由浃西村村委会与原告在《浃西村道路改造水泥路面及排水工程汇总清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6日，浃西村村委会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浃西村道路水泥路面及排水工程2016年工程结束。工程已办理结算，金额1097680.22元。现已付款77万，结欠承包方张章成327680.22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因与案外人分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各方协商一致对12万元的债权债务进行抵销，现尚欠原告工程款207680.22元。2019年12月3日，原告应被告要求代开了价税金额合计为339718.86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其中税金为9894.72元。另查明，1.2019年因乐清市进行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浃西村与浃东村、长春村撤并为浃底村。2.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两被告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信息、《施工合同》两份、《竣工验收证书》、《浃西村道路改造水泥路面及排水工程汇总清单》、欠款凭证、增值税发票两张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建筑工程施工需要相关资质，鉴于原告张章成系自然人，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张章成与浃西村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由于该工程已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2016年10月25日前完成的工程已经浃西村村委会验收合格，且所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可视为浃西村村委会已认可原告张章成施工的工程质量。就张章成、浃西村村委会之间而言，可视为原告张章成施工的工程质量已合格。虽然被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被告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税金、律师代理费的承担。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村规模优化调整，直接完全融合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法人合并的规定，原各村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新村继受，涉及原各村村委会、村经合社的民事诉讼法律主体亦相应变更为合并后的新村委会、新村经合社。故原浃西村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合并后的浃底村继受。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税金12038.57元的承担，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金额不含税价，但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向其开具部分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故对该部分税金9894.72元，本院予以确认。剩余税金因原告至起诉时尚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尚须支付原告工程款217574.94元（207680.22＋9894.72）。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因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承担方式，且律师代理费并非必要支出费用，故对原告请求俩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村民委员会、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章成工程款217574.94元及利息损失（以21757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张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96元，减半收取计2298元，由原告张章成负担16元，被告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村民委员会、乐清市柳市镇浃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2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海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