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生，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文盲，宁波江北金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金森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家住宁波市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仲兆庶，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男，1993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家住宁波市江**。2017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江，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帮远，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肄业，宁波金森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华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拆迁项目，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家住宁波市江**。2005年4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5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自2011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3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到案，同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志锋，曾用名韦建福，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家住宁波市江**。2017年12月1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席亚伟，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家住宁波市江**。2009年7月28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9月11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到案，同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晓全，男，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家住宁波市江**。2009年5月5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到案，同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燕燕，别名“万辉”、“万威”，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家住宁波市江**。2009年1月8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09年11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4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25日被决定社区戒毒。2017年10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柳生，曾用名柳广松，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家住宁波市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佳玥，曾用名李姣，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江北金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文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现暂住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左某，曾用名旭某，男，1992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河南省淮滨县。2009年10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友，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家住宁波市江**。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杰，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羁押，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富国，别名“朱威”，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苏颖，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王金生、原审被告人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上诉人楚某、原审被告人简晓全、万燕燕、简柳生、李佳玥、左某、罗友、孙杰、朱富国、杨苏颖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浙021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生、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相关违法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金生先后纠集被告人罗友、孙杰、朱富国、楚某、左某、简柳生及刘涛（另案处理）等人，单独或与徐后明犯罪团伙合作，在本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常洪停车场周边实施寻衅滋事、诈骗、抢劫等违法犯罪行为20余起。后虽经公安机关对上述犯罪行为予以打击，被告人王金生、罗友、孙杰、朱富国、楚某、左某、简柳生、刘涛等均先后逃脱，组织溃散。但被告人王金生由此在甬江街道一带恶名昭著，形成了一定的非法影响力。2010年4月，被告人王金生成立宁波江北金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森物业公司），通过员工招募、出事后帮助摆平等手段陆续笼络、纠集了被告人韦志锋、姚帮远、万燕燕等人继续在江北区甬江街道、孔浦街道一带发展黑恶势力。2010年4月至2017年间，王金生利用其在该区域的非法影响力，以金森物业公司名义承接江北区甬江街道甬江工业区秩序整治、孔浦街道华业街、建业街等范围内市容秩序整治等政府出资项目，获利370余万元。在此过程中，王金生指使、纵容手下人员实施收摊位费、撬损车牌等非法行为，欺压百姓，扰乱了该区域的正常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金生等人又先后成立宁波金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森建设公司）、宁波华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懿保安公司），通过冒用他人身份、使用虚假证明材料等违法手段获取了物业、建设、保安领域的相关资质，并以上述公司为依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金生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楚某、万燕燕、简晓全、简柳生、李佳玥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中有多名成员曾受过刑事处罚。期间，被告人王金生制定组织“规约”，管理组织成员，并采用利诱、恐吓被害人“私了”等手段为组织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庇护，通过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金、提供赔偿费用等方式，巩固壮大组织势力。 被告人王金生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牟取更多非法利益，逐步染指江北区甬江街道、孔浦街道、中马街道等的拆迁、保安、建设领域的政府项目，采用串通投标等手段，非法承揽拆迁业务等共计25个，合同金额共计270余万元，获利共计250余万元，进一步聚敛财富。 被告人王金生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被告人王金生的指使、纵容下，被告人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楚某、简晓全、万燕燕、简柳生等人大肆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3年来，被告人王金生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实施违法犯罪活动36起，造成1人重伤、1人轻伤、2人轻微伤，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被告人王金生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并对孔浦街道、中马街道的小微拆迁工程领域形成一定程度上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上述地区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妨害作证 1.2016年6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韦志锋、简柳生、简晓全在江北区××街道××区门口与被害人陈某1、王某1因琐事引起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简柳生假装受伤，倒地不起，韦志锋、简晓全以此为借口阻止陈某1、王某1一方离开，并由韦志锋电话通知被告人王金生。后王金生召集被告人姚帮远、楚某及陶钟贤（另案处理）等人到达现场。在现场有大量群众围观的情况下，王金生指使姚帮远从物业公司保安岗亭拿来数根木棍，姚帮远、楚某、陶钟贤手持木棍对陈某1、王某1以及现场劝架的高先进、巩尊昭进行殴打，造成陈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高先进、巩尊昭手机被砸受损，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左侧鼓膜紧张部穿孔，被害人巩尊昭左侧腰背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被毁损手机价值1288元。 案发后，为逃避司法追究，被告人王金生胁迫被害人陈某1等人进行和解，仅赔偿被害人3000元，并威胁被害人不得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导致公安机关因被害人的回避无法及时对该案件立案侦查，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的执法办案。 2.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金生为首的犯罪组织依托王金生名下的三家公司陆续从孔浦街道、中马街道获取了孔浦成片危旧房改造区块后续管理、三益公司拆除工程及槐树路区块看护及环境综合整治（该项目已非法获利164300元）等拆迁领域的项目，并指使、纵容组织成员对上述项目涉及的拆迁户、沿街商户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殴打、滋扰、胁迫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1）2018年6月19日晚，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姚帮远、席亚伟使用胶水堵住了槐树路176号1幢501室被害人潘华龙等多户拆迁户的门锁。 （2）2018年7、8月间，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姚帮远，由姚帮远纠集被告人席亚伟、简晓全，先后三次在槐树小区三户拆迁户家门口及楼道口扔鱼肠、鸡肠等垃圾。 （3）2018年7、8月间，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万燕燕在槐树小区多个拆迁户的家门口、下水道扔垃圾。 （4）2018年8月12日晚上，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姚帮远、简晓全、席亚伟对槐树小区拆迁户盛某进行滋扰。而后，姚帮远、席亚伟、简晓全赶至槐树小区，先后两次使用石头、砖块砸被害人盛某家窗户玻璃。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盛某不堪忍受滋扰，遂携带一根臂力器出门欲驱逐该三人。姚帮远从盛某手中夺取臂力器，伙同席亚伟、简晓全对盛某进行殴打，造成盛某左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 案发后，为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简晓全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并承担该起犯罪的全部责任。王金生又指使被告人李佳玥制作不符合事实的和解协议、谅解书，并与李佳玥一起至盛某住处，迫使盛某向公安机关指认该起犯罪由简晓全个人实施，严重扰乱了公安机关的执法办案。 （5）2017年3月15日中午12时许，受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姚帮远纠集被告人楚某、简柳生，在孔浦一村27幢202室屠美华家门口泼洒机油。 （6）2017年3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生等人在孔浦一村31幢102室门口，无端阻止被害人陈某2将自家的拆迁废品卖掉，并掌掴被害人陈某2。事后，王金生赔偿陈某2现金3000元了事。 （7）2017年12月3日上午10时许，根据被告人王金生的授意，被告人姚帮远等人在孔浦大庆北路39弄附近拆迁房阻止被害人窦景才收废品，并对窦景才进行辱骂、殴打。事后，姚帮远赔偿窦景才现金1000元了事。 （8）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王金生为使三益公司拆除项目中涉及的沿街店铺早日搬离，与从其处转包该工程的何邦科商议后，指使张殿伟（另案处理）、王廷松以切断电源方式威胁沿街店铺业主。次日凌晨，张殿伟、王廷松切断大庆北路115号经营商户韩远国、林梅富等人店铺的电源。 （二）敲诈勒索 2017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将承接的大庆北路131号水厂及临时宿舍标段拆除项目转包给何邦科实际施工。2018年8月13日上午，被告人姚帮远、席亚伟、简晓全从何邦科处得知环卫工人刘海彬、陈加才盗取该项目工地废旧钢管后，以报警等相威胁，当场向刘海彬、陈加才索要赔偿款20000元。因未谈妥，至下午16时许被告人姚帮远等人报警，后在派出所继续向对方索要钱财，刘海彬、陈加才无奈之下各支付8000元，上述钱款被被告人姚帮远、席亚伟等人非法占为己有。 （三）故意伤害 2016年11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姚帮远与牛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姚帮远为泄愤，纠集靳荣义、张坤（均另案处理）意欲殴打牛某，并从张殿伟（另案处理）处获取砍刀数把。当晚23时许，姚帮远伙同靳荣义、张坤到江北区××街道××街××号××室门口持砍刀将被害人牛某头部、手臂等部位砍伤。事发后，被告人王金生出面调停，促使被害人方接受姚帮远赔偿33万元的和解私了方案，从而使姚帮远等人逃避了法律追究。王金生为此出资10万元，笼络组织成员姚帮远、李佳玥，并要求姚帮远、李佳玥夫妇为其长期服务。 经鉴定，牛某右侧颞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颞顶部硬膜外、下出血，颅内积气，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牛某右侧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四）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金生为取得孔浦街道办事处及其下属单位通过招标发包的大量政府项目，指使被告人韦志锋通过他人伪造宁波银安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元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高德物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指使被告人杨苏颖通过他人伪造宁波宏民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宁波邦民建设有限公司、宁波荣昌建筑基础有限公司的印章；指使被告人李佳玥通过他人伪造宁波创新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及伪造金森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证书、金森建设公司安全许可证、何苗、简晓全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王苍海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C证、郑松挺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郑松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C证、王金生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A证、李佳玥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B证等国家机关证件；通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指使韦志锋、李佳玥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证件等制作相应投标文件，安排其公司员工冒充相应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现场投标等手段，非法中标25个项目，中标项目共计270余万元，并从孔浦街道办事处非法获利共计25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邦民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宏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荣昌建筑基础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简柳生、简晓全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宁波市场投资有限公司部分房屋拆除、浙江省木材公司宁波分公司（宁波丰华联运有限公司）房屋拆除、浙江省盐业集团宁波盐业有限公司房屋拆除项目（项目编号：ZJWZ-2016ZFCG001，内包含三品目）中的品目二、品目三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5.1941万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高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简晓全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宁波江北孔浦街道宝马街、东盛街、华业街、建业街、三江超市（建业街）周边市容秩序辅助管理项目（项目编号：×××01）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37.4195万元／年。 （3）2016年6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荣昌建筑基础有限公司印章及借用的宁波银安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宏永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蒋莹莹及被告人韦志锋、简柳生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街道大庆北路261号氨机房以北施工区域拆除、孔浦大庆北路283号主桥墩施工区域拆除项目（项目编号：×××08，内含两个子包）子包二的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5246万元。 （4）2016年7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荣昌建筑基础有限公司印章及借用的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宁波繁盛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晓全、简柳生、李佳玥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江北里夏股份经济合作社房屋拆除及围墙工程项目（项目编号：×××10）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7.3418万元。 （5）2016年7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借用的宁波市宏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及伪造的浙江宁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元和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简柳生及蒋莹莹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宁波市江北区孔浦街道大庆北路南北侧已拆除地块围墙施工项目（项目编号：×××09，内含两个子包）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4.3755万元。 （6）2016年7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宏永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银安建设有限公司、宁波荣昌建筑基础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柳生、韦志锋、简晓全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大庆北路66弄1幢及周边附属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大庆北路66弄2、3幢及周边附属房屋拆除工程、大庆北路112号及底层江北供销社房屋拆除工程、大庆北路73号、81号房屋及周边附属房屋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05，内含四品目）中品目一、品目二、品目三的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26.6741万元。 （7）2016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柳生、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成片危旧房改造一号区块后续管理项目（项目编号：×××26）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839万元／月。 （8）2016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手下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柳生、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成片危旧房改造二号区块后续管理项目（编号：×××27）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2279万元／月。 （9）2016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宏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邦民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市天马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杨苏颖及王海涛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街道百合社区危房解危1＃、2＃、3＃楼房屋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31）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7497万元。 （10）2016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韦志锋使用伪造的宁波邦民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宏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市天马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晓全及简洪磊、王海涛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宁大校办厂（风华路664号）地块房屋拆除二标段工程项目（项目编号：×××30）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中标金额为9.6582万元。 （11）2017年4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借用的宁波市东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简洪磊及被告人简柳生、李佳玥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一村17幢及周边房屋拆迁工程项目（项目编号：×××10）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中标金额为8.7369万元。 （12）2017年8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甬江北岸大庆北路道路项目（二期）区块后续管理项目（招标编号：×××56）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5422万元／月。 （13）2017年8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二号区块孔浦一村18幢及周边房屋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58）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8.62万元。 （14）2017年8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韦志锋、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六号区块孔浦新村125-126号房屋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59）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中标金额为5.7535万元。 （15）2017年10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席亚伟、姚帮远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街道百合社区危房解危1＃、2＃、3＃围墙新建工程项目（项目编号：×××63）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4.7635万元。 （16）2017年1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席亚伟、姚帮远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大庆北路131号水厂及临时宿舍标段拆除项目（项目编号：×××66）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8.4529万元。 （17）2018年1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席亚伟、姚帮远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六号区块第3幢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编号：×××01）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513万元。 （18）2018年2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及简洪磊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原海渔公司地块协管项目（项目编号：ZJWZ-2018ZFCG006）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9622万元。 （19）2018年4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创新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中弘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晓全、姚帮远、席亚伟等人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一号区块孔浦浴室（宁渔支路3号）周边房屋拆除及围墙工程项目（项目编号：×××08）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6.5663万元。 （20）2018年7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市亿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区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及王海涛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海峰集体宿舍物业管理及普通住宅服务项目（项目编号：×××19）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14.8万元／年。 （21）2018年7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金森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借用的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姚帮远等人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海峰公司内船招宿舍屋顶翻修项目（项目编号：ZJWZ-2018ZFCG020）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26.0533万元。 （22）2018年8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伪造的郑松挺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借用的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简晓全、杨苏颖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孔浦危旧房周边部分围墙墙体修复工程项目（项目编号：×××26）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327万元。 （23）2018年10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郑松挺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借用的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恒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及王海涛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宁愉幼儿园部分房屋拆除及新建围墙工程项目（项目编号：×××33）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8.9002万元。 （24）2018年10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宁波鑫中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伪造的郑松挺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及王海涛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大庆北路15号三益公司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ZJWZ-2018ZFCG028）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9.1388万元。 （25）2018年11月，被告人王金生指使被告人李佳玥使用伪造的郑松挺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及借用的宁波名扬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恒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相应标书，并安排被告人杨苏颖及王海涛分别冒充相应公司人员，参与怡西街61号物产公司15、18幢拆除工程项目（项目编号：ZJWZ-2018ZFCG030）现场投标，最终取得项目中标，金额为5.342万元。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09年5月16日中午，被告人罗友在宁波市江北区路××村前吴家李燕东等人开设的赌场内与李燕东发生争执。被告人王金生知悉后授意罗友纠集被告人孙杰、朱富国等人教训李燕东。当日21时许，罗友、孙杰、朱富国等人各持砍刀、钢管等凶器赶至赌场追逐他人，造成赌场对面杂货店玻璃门被损坏，社会影响恶劣。 2.2010年10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楚某在江北区农贸路晨星通讯手机店与被害人林某发生口角纠纷。当晚22时许，被告人楚某、席亚伟等人一起到该手机店，用凳子殴打林某，并将店内柜台、手机、玻璃移门、液晶屏等物品砸坏。事后被告人楚某赔偿店主吴山辉经济损失1万余元。经鉴定，被毁损手机屏幕及外壳价值共计2540元。 3.2011年初夏，被告人万燕燕、姚帮远等人在江北区甬江街道夏家村马树亮经营的山东饭店内吃饭，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无端指责饭店菜不新鲜，并站在该饭店门口阻止其他客人进店吃饭,破坏饭店正常经营。马树亮迫于无奈找人说情宴请万燕燕、姚帮远等人。饭后，万燕燕、姚帮远等人到镇海区骆驼街道光辉岁月KTV娱乐。期间万燕燕酒后任意打砸包厢内的电视机、空调、茶几等财物。经鉴定，受损电视机价值3904元。事发后姚帮远向被告人王金生汇报此事。王金生找人与光辉岁月KTV老板钟俊龙谈判并赔偿损失予以私了。王金生要求马树亮负担部分赔偿金，马树亮迫于王金生等在当地的非法影响力，无奈之下给了王金生10000元现金。 4.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万燕燕依仗王金生犯罪组织在江北区××街××街××带的非法影响力，在上述区域横行霸道、强拿硬要，多次在多家饭店吃“霸王餐”。 （1）2011年9月至11月，被告人万燕燕先后两次到被害人解某、金某开设在江北区华业街上的夜宵摊吃“霸王餐”，拒付餐费共计约200元。 （2）2011年12月24日，被告人万燕燕到被害人刘某1、赵某开设在江北区河东村曹隘“一分利”饭店吃“霸王餐”，以砸店为威胁，拒付餐费约200元。 （3）2012年2、3月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万燕燕多次到被害人颜某1、颜某2开设在建业街95号的“重庆烧鸡公”饭店内吃“霸王餐”，拒付餐费共计约1300元，并摔店内酒杯恐吓店主。 （4）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万燕燕在被害人朱某开设在江北区建业街上的“阜阳饭店”内吃“霸王餐”三次，拒付餐费共计约300元，并砸店内盆子恐吓店主。 （5）2015年4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万燕燕两次到被害人陈某3开设在江北区××街××号“新阳光饭店”吃“霸王餐”，拒付餐费共计约800元。 （6）2016年年初至同年7月份，被告人万燕燕两次到被害人李某1、魏某开设在江北区××街××号的“阜阳笑眯眯酒楼”吃“霸王餐”，拒付餐费共计约400元。 5.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金生名下的金森物业公司从孔浦街道办事处承接了江北华业街、建业街等范围内市容秩序整治项目。在实施该项目期间，王金生纵容公司保安王守魁、李学锋等人利用王金生犯罪组织在该区域的非法影响力，以向在华业街三江超市门口摆摊的多名摊贩多次索要钱款或强行拿走摊贩财物的方式进行非法整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明，2010年10月至2016年5月，王金生从孔浦街道办事处获利212余万元。 部分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至同年10月间，被害人刘某2在上述区域摆摊做手机贴膜时，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两次强行索要现金共计100元。 （2）2014年3、4月至同年10月间，被害人苏某在上述区域摆摊卖衣服时，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多次强行索要现金共计300元。 （3）2014年至2015年间，被害人郑某在上述区域摆摊卖烧烤时，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多次强行索要现金共计1000元。 （4）2018年4月18日上午，被害人胡某在上述区域摆摊卖菜时，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王庆斌强行拿走其使用的秤，胡某为讨回秤，追赶未及，摔倒受伤，致后左股骨颈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同年12月11日，王金生赔偿胡某23000元了事。 6.2013年至2017年期间，王金生名下的金森物业公司从甬江街道办事处承接了甬江工业区委托管理项目，在实施该项目期间，王金生采用有组织地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推进该项目实施，安排、纵容公司保安简传光、王守魁、李学锋、李家龙等人多次撬损该区域路面停放车辆的牌照，向司机勒索财物，以此开展违章停车整治，造成司机报警数十起，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期间，王金生从甬江街道办事处获利160余万元。部分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5日上午，被害人步明锦“赣F079**”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现金300元。 （2）2013年11月4日，被害人王正春“苏FU27**”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现金50元。 （3）2013年11月29日中午，被害人杨建“浙B48**”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香烟两包。 （4）2014年3月20日上午，被害人韩振宗“浙A0L5**”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现金50元。 （5）2014年3月30日上午，被害人林继成“皖K052**”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经其报警后在甬江工业区金森物业公司的保安岗亭中找到该车牌。 （6）2014年3月30日下午，被害人张秋峰“皖S583**”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香烟一包。 （7）2014年4月16日，被害人李坤“浙B007**”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 （8）2014年10月15日下午，被害人陈超“浙B665**”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并被勒索香烟两包。 （9）2015年4月28日，被害人李祺弘“浙BS9M**”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走，经其报警后在甬江工业区金森物业公司的保安岗亭中找到该车牌。 （10）2015年9月13日下午，被害人沈超“苏CAF0**”车牌被金森物业公司保安撬坏。 （二）诈骗、抢劫 2009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金生与徐后明（另案处理）为牟取不法利益，双方商定在江北区甬江街道天明停车场结伙设赌诈骗，由徐后明负责纠集李科帅、李彦丽、袁配伟（均另案处理）等人设“炸金花”赌局骗取货车司机钱财；由王金生负责纠集被告人罗友、孙杰、朱富国、左某、楚某、简柳生等人负责护赌、望风，另安排若干人员负责拉客；如被害人识破诈骗赌局，即以暴力手段合力压制被害人，以帮助设赌诈骗人员携款逃离现场。 1.诈骗 （1）2009年5月4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罗友、孙杰、朱富国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李某2现金500元。 （2）2009年8月11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楚某、罗友、孙杰、朱富国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刘某3现金2500元。 （3）2009年8月27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楚某、罗友、孙杰、朱富国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钟某现金8000元。 （4）2009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楚某、罗友、孙杰、朱富国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马某现金2200元。 （5）2010年7月4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楚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李某3现金3000元。 （6）2010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楚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王某2现金3000元。 （7）2010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楚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王某3现金5000元。 （8）2010年8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楚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甘某现金4600元。 （9）2010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张某1现金4300元。 （10）2011年2月23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简柳生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王某4现金6500元。 （11）2011年3月6日中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王某5现金5000元。 （12）2011年3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芮某现金5500元。 （13）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张某2现金1215元。 （14）2011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邹某现金4800元。 （15）2011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张某3现金4800元。 （16）2011年4月5日，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李某4现金6800元。 （17）2011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周某现金7600元。 （18）2011年4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金生安排被告人左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骗得被害人荆某现金4700元。 2.抢劫 （1）2010年8月10日上午，袁配伟、李彦丽、李科帅在天明停车场信息部，设赌骗得被害人黄某现金2000余元，被黄某识破骗局后，又强行劫走黄某现金4000余元，被告人王金生安排的被告人楚某伙同徐后明等人殴打、驱赶黄某。 （2）2010年11月6日上午，袁配伟、李彦丽、李科帅在天明停车场信息部，在邵某2、邵某1不愿继续参与赌博后，劫走被害人邵某1现金5800元。被告人王金生安排的被告人左某、楚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持钢管殴打、驱赶两被害人。 （3）2010年11月10日上午，袁配伟、李彦丽、李科帅在天明停车场信息部，设赌骗得被害人张某4及其父亲张某5现金3000余元。后张某4识破骗局，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王金生安排的被告人左某、楚某伙同徐后明等人持砍刀、伸缩棍殴打两被害人，造成张某4轻伤。 三、其他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金生在宁波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平安银行、甬江信用社的多个账户的存款共计35万余元；冻结金森建设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14万余元；冻结金森物业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存款29万余元；冻结华懿保安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账户存款62万余元；冻结被告人简柳生妻子霍存朵在宁波银行的多个账户的存款共计37万余元；扣押被告人席亚伟、姚帮远、简晓全的现金各5000元；查封王金生宁波市江北区朱佳苑15幢48号206室的房产一套；查封金森物业公司名下的浙ＢＪ××××大众轿车、浙Ｂ8××××奔驰轿车各一辆。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金生、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楚某、简晓全、万燕燕、简柳生、罗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左某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孙杰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上述串通投标犯罪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同年4月1日，李佳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5月30日，杨苏颖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李佳玥、杨苏颖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朱富国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元。二、被告人姚帮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与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三、被告人韦志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席亚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楚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简晓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万燕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简柳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佳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被告人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罗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二、被告人孙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三、被告人朱富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四、被告人杨苏颖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资产及各被告人的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仲兆庶提出，本案中除了王金生在原审中当庭表示认罪的串通投标罪外，其余罪名均不能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刘建永提出：1.2016年6月前（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之前），王金生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金生犯诈骗罪、抢劫罪的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王金生2016年6月后（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之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碍作证罪、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王金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上诉称：1.其在2018年才到公司上班，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砸手机店的事情，其已经赔偿店主1万余元，店主的实际损失小于1万元，店主被损坏的手机壳的价值被鉴定为2540元，是在2019年做的鉴定；3.2010年10月5日，其砸完手机店后即离开宁波，于2011年春节后才回宁波，其没有参与同年11月份的抢劫；4.其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被诱供、骗供，其在监视居住后的口供也应当被排除；5.其大部分行为发生在未成年期间，应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定罪部分：1.楚某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指控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2.楚某砸手机店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楚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客观行为，楚某不构成诈骗罪；4.从涉案事实和犯罪的构成要件来看，楚某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量刑部分：1.楚某没有参与2010年11月6日、11月10日抢劫，其没有作案时间；2.2010年10月5日打砸手机店一事，楚某对手机店老板进行了积极的赔偿，且双方已经达成谅解，一审法院认定此事件为寻衅滋事罪，显然属于重复评价；3.楚某参与诈骗的时间不长，参与的过程也并不固定，获利3000余元，应属从犯，应对其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金生、楚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金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楚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问题 从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来看，以王金生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从组织特征看，该犯罪组织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从经济特征看，该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从行为特征看，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从危害性特征看，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以王金生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基本特征，应当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金生在该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楚某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金生、楚某的辩护人认为王金生、楚某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王金生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王金生虽然事先对姚帮远的故意伤害行为不知情，也没有指使姚帮远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但其事后出面调解，支付赔偿款，并签订借款合同，要求姚帮远、李佳玥为其工作，可见王金生对姚帮远等人暴力行为的认可、默许、追认，体现了该犯罪组织的意志。同时姚帮远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也扩大了以王金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和势力，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王金生应当对故意伤害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王金生的辩护人关于王金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王金生、楚某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王金生指使姚帮远等人在梅堰社区门口殴打他人、指使其他原审被告人滋扰、殴打拆迁户、指使罗友冲击路林村赌场、指使公司保安收保护费、撬车牌、处理光辉岁月KTV打砸事件的善后事宜等行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王金生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在大多数寻衅滋事行为中，王金生并没有亲自参与，事先也并不知情，原判量刑偏重，本院酌情予以调整。 流氓动机不是寻衅滋事罪的必要要件，即使没有流氓动机的行为也可能严重侵犯了寻衅滋事罪的保护法益。只要是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占有他人财物且情节恶劣，即使不是出于流氓动机，也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在2010年10月5日打砸手机店事件中，楚某对手机店老板进行赔偿的情节系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因此情节已经对楚某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罪侵犯的法益是公共秩序、社会秩序，行为人的行为不一定发生在公共场合。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了与财产相关的社会生活的安宁、平稳，情节严重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楚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楚某犯诈骗罪和抢劫罪的问题 赌博是就偶然的输赢以财物进行赌事或者博戏的行为。如果设置圈套引诱他人赌博，使用欺骗的方法获取钱财，输赢并不取决于偶然的，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2009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王金生与徐后明为牟取不法利益，双方商定在江北区甬江街道天明停车场结伙设赌诈骗，由徐后明负责纠集李科帅、李彦丽、袁配伟等人设“炸金花”赌局骗取货车司机钱财；由王金生负责纠集罗友、孙杰、朱富国、左某、楚某、简柳生等人负责护赌、望风，另安排若干人员负责拉客。王金生等人的行为名为赌博实为诈骗，构成诈骗罪，楚某为诈骗提供帮助，系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在被害人识破诈骗赌局，即以暴力手段合力压制被害人，以帮助设赌诈骗人员携款逃离现场，符合“犯诈骗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要件，应以抢劫罪论处。故楚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楚某不构成诈骗罪、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楚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同案犯徐后明、左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证人简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见下表），足以认定。在二审期间，楚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刘某4的证言，欲证明楚某在2010年10月砸了手机店后至次年不在宁波而无法实施2010年11月的抢劫犯罪。因证人刘某4系楚某的前女友、在2010年10月至次年不在楚某身边，不足以证明楚某在此期间没有返回宁波。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楚某在2010年11月实施了抢劫犯罪。 证据犯罪事实 2010年11月6日上午，袁配伟、李彦丽、李科帅在天明停车场信息部，在邵某2、邵某1不愿继续参与赌博后，劫走被害人邵某1现金5800元。被告人王金生安排的被告人左某、楚某等人伙同徐后明等人持钢管殴打、驱赶两被害人。 2010年11月10日上午，袁配伟、李彦丽、李科帅在天明停车场信息部，设赌骗得被害人张某4及其父亲张某5现金3？000余元。后张某4识破骗局，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王金生安排的被告人左某、楚某伙同徐后明等人持砍刀、伸缩棍殴打两被害人，造成张某4轻伤。 被害人邵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后门冲进四五个手持铁棍的年轻人将他们连打带拽赶出房间。到门外后，四五个手持铁棍的年轻人见邵某1拿来菜刀就用铁棍继续殴打邵某1后逃走。 被害人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后门冲进四五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将他们连打带拽赶出房间。到门外后，其从旁边大排档拿来菜刀和他们来回追逐，后这伙人逃走。其身体多处被砍伤，邵某2也有皮外伤。经辨认，参与抢劫的为袁配伟、李彦丽、左某、李科帅、楚某。 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其和其父亲在拉住袁配伟的过程中，被外面冲进来的四五个男子(其中一个经辨认即徐后明）推出房间，他们持砍刀和伸缩棒将其头部等多处打伤，其父亲也被打了。 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他们在拉住拿钱男子的过程中，被外面冲进来的四五个持砍刀和伸缩棒的男子打，其儿子头部等多处被打伤，其也被打。 证人简某的证言 2010年11月的一天，其已经不在赌场做了，其去赌场找左某，发现有两个男子，一老一少从天明停车场跑出来，左某和楚某告诉其，这两个男子与徐后明吵架了，他们上去把两个男子打了一顿。 同案犯徐后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第二次打两个年轻人，骗了一千多、不到二千元，也是李科帅打电话给其说场子与人打架，其打电话给左某，后来徐后明、左某、楚某、李彦丽、袁配伟等人持木棍、钢管殴打对方，李彦丽还被对方砍伤了 第三次打了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设赌局的人有李科帅、袁配伟、李彦丽等人，骗了两千多元，因对方不肯走，李科帅打电话给其，其打电话给楚某，后来徐后明、左某、楚某、李彦丽等人对对方拳打脚踢，并拉出房间门外。 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第二次2010年11月份是两个年轻人发现自己被骗后闹事，其记得对方一个人还拿着菜刀。 第三次是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轻的，也是因为赌场被骗后在赌场闹事，其和左某、徐后明等人把对方打了。当时其拿了钢管、木棍，徐后明拿了刀把对方砍伤了。 左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2010年11月的一天上午，其和楚某在天明停车场赌场门口看场子，接到徐后明的电话，其和楚某到场子里面，徐后明让两个男子走出房间，那两个男子就是不肯走，徐后明打了其中一男子一耳光。后其和楚某将该两个男子强行拉出房间。 这次打架几天后，其和楚某又接到徐后明电话后到赌场里面，发现两个陌生男子，拉住了徐后明这边玩牌的一个男的，其就上去拉，楚某上去用脚踹，徐后明持刀将其中一个男子的后背和手划伤，接着徐后明这边玩牌的男子挣脱开了，其这边的人就都跑了。 综上，对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楚某没有参与2010年11月6日、10日的抢劫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王金生还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单独或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伙同他人采用伪造公司印章、国家机关证件等手段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纠集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指使他人在诈骗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多次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诈骗罪、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姚帮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姚帮远还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韦志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韦志锋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通过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 原审被告人席亚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席亚伟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楚某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在诈骗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多次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简晓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简晓全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 原审被告人万燕燕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万燕燕还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简柳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简柳生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李佳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佳玥还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通过他人或自己伪造公司印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原审被告人左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在诈骗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罗友、孙杰、朱富国伙同他人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苏颖多次通过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王金生、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楚某、简晓全、万燕燕、简柳生、李佳玥、左某、罗友、孙杰、朱富国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姚帮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姚帮远、万燕燕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楚某、左某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时系未成年人，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佳玥在妨害作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佳玥、杨苏颖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金生在一审庭审中对串通投标罪表示自愿认罪，姚帮远对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表示自愿认罪，席亚伟、楚某对寻衅滋事罪表示自愿认罪，简柳生、左某、李佳玥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韦志锋、简晓全、万燕燕、罗友、孙杰、朱富国、杨苏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资产，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王金生、姚帮远、席亚伟、楚某、简晓全、左某、罗友、孙杰因本案被羁押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予以折抵刑期。 原判定罪正确，对姚帮远、韦志锋、席亚伟、楚某、简晓全、万燕燕、简柳生、李佳玥、左某、罗友、孙杰、朱富国、杨苏颖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王金生认罪态度较好等案件具体情况，对王金生的量刑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1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王金生的定罪量刑部分，维持该判决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4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振国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