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民终3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英，女，汉族，1965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湛江**侨区6队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623。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冠邑，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莲，女，汉族，1933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镇湛江**侨管理区六队宿舍00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20。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彩霞，女，汉族，1961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7，系叶风啸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霞，女，汉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82743，系叶风啸的女儿。 原审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镇。 法定代表人：吴承光，党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试聪，区管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义，社会管理与侨务局副局长。 上诉人刘丽英因与被上诉人罗雪莲、叶彩霞、叶丽霞、原审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吕冠邑，被上诉人叶彩霞、叶丽霞及罗雪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原审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试聪、陈春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088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直接发回重审。 首先，原判决书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两被告对位于广东省雷州市湛江奋勇高新区6队住房编号为1-7-8折价房享有所有权。2、判令被告搬离该房屋；3、原告同意补偿一定的房屋加建款给被告，并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评估；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但原审法院仅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请求，遗漏了第三项请求。 其次，原告诉请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并同意支付房屋建造款给被告，被告因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而未提起反诉，若原审法院以对方不交鉴定费视为其撤回该诉讼请求，相当于剥夺原告的诉权，亦变相剥夺被告因原告该诉讼请求同意补偿被告拆旧建新款而未提起反诉权利。同时，原告申请对房屋进行鉴定，未交鉴定费，原审法院应开庭释明原告未交鉴定费是否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或若原告不撤回则作出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审法院直接判决及漏判，严重违反程序，应发回重审。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 1、原告提交的《住房使用权证》明显是伪造的，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第三人湛江市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提交的《住房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没有明确，仅表示“有可能存在”。 其次，该《住房使用权证》发证时间为1989年7月1日，发证单位盖的是“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的公章。根据《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关于将奋勇华侨农场非归难侨危房改造纳入湛江市**工程工作计划的请示》中明确了1988年8月华侨农场体制下放到所在辖市，所以更名为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第三人更名后一年不可能不更换公章，故《住房使用权证》的“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的公章明显是伪造的。同时，《住房使用权证》使用说明落款时间是1989年7月1日，落款单位是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于发证单位盖的“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不一致，该证的盖章单位与落款单位不符，明显该《住房使用权证》是伪造的。 2、原告对《住房使用权证》编号为1-7-8号不享有使用用权均由第三人调配，职工仅享有一套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本案中第三人没有明确该编号为1-7-8号房屋就是原告享有居住使用权的房产。同时，原告叶风啸居住的是湛江**侨农场管理区六队宿舍115号，罗雪莲居住的是湛江**侨农场管理区六队宿舍004号，与原告主张居住在编号为1-7-8号房屋不一致。退一步说即使该《住房使用权证》是真实的，因原告已居住了第三人的其他房屋(六队宿舍115号或004号房屋)而丧失了编号为1-7-8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 其次，退一步说即使编号为1-7-8号就是第三人的《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中刘丽英拆旧建新的房屋，该房屋因在2007年已成为危房，丧失居住的功能，基于该危房的居住权消灭，即原告基于《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享有的仅仅是危房改造权，而不是居住使用权。 第三，原告虽享有危房改造权，但因原告长年在深圳居住(原告起时及庭审中均称其1985年就跟随子女在深圳居住至今)，根本没有居住该房屋，原告没有改造该危房并居住使用的需求，在其不愿意出资拆旧建新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对危房统一管理、调配进行拆旧建新，应视为原告放弃或丧失了该危房改造权。 最后，第三人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调配拆旧建新，被告作为归难侨，积极参与并配合危房改造政策，促进物尽其用，充分发挥财产的利用效率，出资对危房拆旧建新。根据《广东省华桥农场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对原住户退出的改造房，可调配给无能力购买新房或出资建房的职工群众居住”的政策精神，被告完全享有拆旧建新房屋的居住使用权。 上述可知，在第三人不确认原告提交《住房使用权证》是否真实，亦未明确编号为1-7-8号房屋具体位置，以及编号为1-7-8号房屋是否是刘丽英按政策拆旧建新房屋，第三人对《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中刘丽英拆旧建新的房屋是否属于原告享有居住使用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做出判决确认原告享有编号为1-7-8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并确认编号1-7-8号房屋是被告刘丽英按政策拆旧建新的房屋并限期被告搬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连《住房使用权证》是否真实，编号为1-7-8号房屋是否是本案争议的拆旧建新的危房，该判决若生效后将如何执行。 3、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私自以原告名义进行危房改造，并长期占住该房屋，妨碍原告对该房屋的使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第三人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调配拆旧建新，被告作为归难侨，积极参与并配合危房改造政策，促进物尽其用，充分发挥财产的利用效率，出资对危房拆旧建新。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 其次，根据《广东省华桥农场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对原住户退出的改造房，可调配给无能力购买新房或出资建房的职工群众居住”的政策精神，被告在第三人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调配下拆旧建新，完全符合政策规定，根据该政策规定被告对拆旧建新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 第三，第三人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调配拆旧建新时，被告按政策拆旧建新该危房，几乎花费半辈子的积蓄，按现有物价计约花费10万元人民币。且被告长年居住添加了许多具有经济价值的附属物，倾注了十几年的情感。若原告仅以一纸诉状便剥夺被告对该房屋的居住权，明显违背社会的公平正义。将导致类似由第三人统一管理及调配拆旧建新的职工被起诉，导致案件激增，将引发一系列的社会矛盾。 最后，原告认为被告或第三人侵犯了其危房改造权的权益，完全可以通过参与第三人在2019年建造好职工棚户区的分配。第三人对未参与危房拆旧建新的职工可分配职工棚户区一套两房一厅的小高层楼房的政策，原告当年不出资危房改造，未参与危房改造权，完全可以通知参与职工棚户区新房的分配解决居住问题。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叶风啸已去世，罗雪莲年事以高，长期在深圳由子女照顾并居住，原告对刘丽英拆旧建新危房没有居住的实际需求，原告罗雪莲的子女均不是第三人的职工且在深圳安居乐业，根据第三人职工住房政策，在职职工或退休职工仅享有居住权，职工子女不属于第三人职工的子女不享有其父母房屋使用权的继承权，原告罗雪莲及其子女是否取得拆旧建新房屋居住使用权没有现实意义。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原告主张对《住房使用权证》编号为1-7-8号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在第三人对《住房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不予以明确的情况下，则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住房使用权证》的真实性。 其次，原告主张《住房使用权证》编号为1-7-8号房屋是刘丽英按第三人统一管理和调配下拆旧建新的房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住房使用权证》编号为1-7-8号房屋是刘丽英拆旧建新的房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最后，第三人2008年的《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中记录该危房的原有居住人为原告，但该房屋在2007年已经成为危房，丧失了居住的功能，原告基于该危房的居住使权灭失。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对该危房的居住使用权，应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住房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且无法证明编号为1-7-8号房屋就是第三人《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中记录的危房，既刘丽英拆旧建设的房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第三人《危房改造相关信息表》记录原有的居住人为原告，但该房屋在2007年已成为危房，丧失了居住的功能，原告基于该危房的居住使用权因该危房丧失居住功能而消灭，原告仅对该危房享有危房改造权。第三人对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和调配时，因原告跟随子女在深圳居住，没有改造该危房并使用的需求，并不愿意出资拆旧建新，其不参与拆旧建新的行为应视为原告放弃或丧失了该危房改造权。被告在第三人对危房进行统一管理、调配下出资拆旧建新，已实际取得危房改造权，拆旧建新房屋经验收后，根据《广东省华桥农场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相关政策，被告已实际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准则依法断案，依法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雪莲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 答辩人没有及时缴交房屋鉴定费，不影响被答辩人的诉权，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可另案起诉主张。并且，答辩人该项诉求是建立在对房屋加建部分价值进行评估的基础上，故答辩人没有及时缴交鉴定费等同于答辩人撒回该项诉求，原审判决程序合法。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1、答辩人提交的涉案房屋《住房使用权证》真实合法有效。在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确认该《住房使用权证》的真实性，原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虽于1988年8月因改制而变更企业名称，但第三人已解释可能是“在更改名称之间就盖的公章”。且答辩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农场另一职工黄超海在1989年7月7日取得的《住房使用证》同样加盖的“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公章，足可证实涉案房屋《住房使用权证》是真实的。 2、第三人已分配一套房屋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不可能再取得1-7-8号房屋的使用权。按规定，每户职工只能分得一套房屋，据调查第三人已经调配了一套房给被答辩人(就在涉案1-7-8号房屋旁)。被答辩人称涉案房屋不是1-7-8号房屋，如果不是，那1-7-8号房屋具体位置又在哪里，请被答辩人举证说明！ 3、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房屋在2007年已成为危房，与客观事实不符。邻居和被答辩人一直居住在该排房屋中，房屋只是改建为平顶房，房屋使用权的客体存续至今。正因答辩人和叶风啸为涉案房屋使用权人，被答辩人才用答辩人和叶风啸的名义向第三人申请改造房屋。 4、答辩人一家出于善意将房屋无偿借给被答辩人居住，被答辩人不但不怀半点感恩之心，更起霸占房屋之恶念，答辩人在2011年发现被答辩人擅自改造房屋后，已多次提出收回房屋，被答辩人均置之不理。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第三人已将房屋使用权确权给答辩人，并颁发了《住房使用权证》，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夫妇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答辩人夫妇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的，那么改建后的房屋的使用权仍为答辩人夫妇所有。 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 叶丽霞、叶彩霞口头答辩认为：四千块钱不是第三人交给我们，我们委托了韩梅仙，包括父母工资、奖金都是韩梅仙帮我们领取再转交给我们的，且这四千元是房改房后才给我们的，不是之前给我们的，到第三人那里签名是刘丽英的丈夫签的，我们也没有委托他，他签名领钱的时候我们不清楚。 原审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口答辩认为：1-7-8号房屋使用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律师说每户职工只能分到一套房是没有异议的；叶风啸一家在1989年农场发给他的使用证没有伪造，理由一，从区档案室调出来的启用公章请示和申报表，我们旧章是广东省华侨农场的章，我们启用新章是在1992年4月28日才启用新章，印章伪造问题不存在，住房使用证印章不存在伪造问题，认定叶风啸有房屋使用权证没有异议；二改造审批表有各个领导签名确认，1-7-8号住房属于叶风啸没有异议；房子有使用权证和改造审批表，房子是用叶风啸的名字改造，虽然人在深圳，把房子给韩梅仙保管，把房子借给上诉人住，统一改造我们有通知被上诉人，危房改造补助金也通知了叶彩霞，当时钱给叶彩霞拿了，有四千元。 叶风啸、罗雪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两原告对位于广东省雷州市湛江奋勇高新区6队住房编号为1-7-8折价房享有使用权。二、判令被告搬离该房屋。三、原告同意补偿一定的房屋加建款给被告，并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风啸、罗雪莲与被告刘丽英都是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职工，且都居住在该农场六队同一排农场职工砖瓦宿舍（四户一排）。1989年7月1日，第三人给原告颁发了上述住房编号为1-7-8《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住房使用证》，当时，原告向农场缴交了折价房房款67.66元。1985年，两原告到深圳跟随女儿生活，便委托朋友韩梅仙帮忙看管1-7-8号房屋。1995年，被告及其丈夫黄良政（已故）从该农场一队调至六队，因被告住房紧张，加上原告到深圳跟随女儿生活，被告便借住原告上述房屋，原告看在韩梅仙与被告有亲朋关系的份上，无偿把该房屋借给被告夫妇居住。2007年，农场进行危房改造，原、被告所居住的四户一排的房屋属于改造项目（拆旧建新），被告便用原告的名义向第三人申请改造该房，建起了平顶房，并一直在新建的房屋居住。至2011年，原告才发现被告把其1-7-8号房屋改造成平顶房并一直居住，于是，曾多次与被告提出干涉，但双方未能协商处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引起纠纷，案经调解达不成协议。 在审理过程中，为了评估涉案房屋的价值，原告于2019年8月3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根据鉴定机构的缴费函，于2019年12月27日向原告发出了缴交鉴定费通知书，但原告逾期未缴交，致对涉案房屋未能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首先，本案中编号为1-7-8的房屋是第三人安排给原告使用的，且颁发住房使用证，故原告对1-7-8号房屋享有使用权。被告抗辩称是原告自动放弃该房屋的改造，由第三人调配给被告出资重新建造的，但原告与第三人都予以否认，且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系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的，故拆除1-7-8号房重新建造的涉案房屋的编号仍为1-7-8，其使用权仍属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的诉求应予以支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被告私自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危房改造，并长期占住涉案房屋，妨害了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的诉求，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致于被告主张其出资建造涉案房屋，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叶风啸、罗雪莲对位于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6队编号为1-7-8的房屋（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二、限被告刘丽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腾迁）上述房屋。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刘丽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雪莲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无关，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相关联，可以证明叶风啸、罗雪莲夫妇是编号1-7-8号房屋的使用权人。及叶丽霞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等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诉讼过程中，叶丽霞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叶风啸已于2020年2月19日去世。叶风啸、罗雪莲共有四名子女，其中叶彩霞、叶丽霞作为继承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叶燕霞、叶卫东放弃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丽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持有住房编号1-7-8《住房使用证》的真实性、叶风啸夫妇是否享有涉案物权、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持有住房编号1-7-8《住房使用证》真实性问题。 由查明事实可知，叶风啸、罗雪莲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职工曾根据单位安排，居住于原广东省奋勇华侨农场六队的职工砖瓦宿舍。1989年第三人向叶风啸、罗雪莲颁发了上述住房编号1-7-8《湛江市奋勇华侨农场住房使用证》，叶风啸、罗雪莲亦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应价款。而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证据，确认住房编号1-7-8的《住房使用证》属于叶风啸夫妇。上诉人认为该住房编号1-7-8的《住房使用证》真实性不足且不能确认位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住房编号1-7-8《住房使用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叶风啸夫妇是否享有涉案物权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叶风啸夫妇搬离农场后，上诉人经叶风啸夫妇同意，居住使用了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2007年改建时，上诉人以叶风啸夫妇名义办理了改造手续，对此叶风啸夫妇并无异议，但叶风啸夫妇并没有放弃改造后房屋使用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显示叶风啸夫妇同意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相关证据，结合其持有的住房编号1-7-8《住房使用证》，故涉案房屋物权应认定属于叶风啸夫妇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叶风啸夫妇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财产权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改造所得，上诉人对叶风啸夫妇主张权利的房屋，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上诉人所付出的财产权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问题。 根据一审判决确认叶风啸夫妇的诉讼请求共有四个，其中第三个诉讼请求为“原告同意补偿一定的房屋加建款给被告，并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已通知叶风啸夫妇缴纳鉴定费用，但叶风啸夫妇逾期未缴纳，该事实，原审判决也予以认定。该诉讼请求是叶风啸夫妇为自己设置的义务，并不是叶风啸夫妇诉请上诉人刘丽英履行的法律义务，而原审中刘丽英并未反诉请求叶风啸夫妇支付房屋加建款项，故叶风啸夫妇未能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对自身诉求的放弃。虽原审判决对该诉求未予处理，程序存有瑕疵，但并未对上诉人的权益产生影响，尚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应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此外，叶彩霞、叶丽霞作为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的申请，应予准许。 综上，刘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纯京 审判员  林 竹 审判员  吴有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春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