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喜东，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旭彬，男，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銮娇，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敏，广东疏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镇源，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淡雄，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哲，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因与被上诉人方镇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方镇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应对方镇源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重新审查并确认。2019年4月30日，借款人梁喜东、担保人梁旭彬签署的《借款凭据》未列明出借人的姓名、出借人的身份证号码，且出借人在该《借款凭据》上未有任何签名予以确认，同时当日付款人为刘秀兰。以上事实表明该《借款凭据》与方镇源无关联，一审法院未对原告主体资格进行依法审查，二审法院应依法重新审查并予以确认。（二）梁旭彬还款事实与2019年4月30日《借款凭证》同为一个借贷关系（梁旭彬作为还款人即借款凭据的借款人），一审在梁旭彬提供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不予采纳，仅以《借款凭证》确认梁喜东为借款人明显与事实不符。2016年3月16日，梁旭彬因建造个人房屋向方镇源借款250000元（当时梁旭彬出具了一份借条），约定利息为月4分，按月付清利息。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共12个月计息期，利息为120000元，梁旭彬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713的银行卡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721的银行卡分别向方镇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98的银行卡共计支付利息120300元，即一年时间内，付给方镇源利息120300元（其中，300元是对方要求为超过支付利息时间的款项）。2017年2月22日，梁旭彬向方镇源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在支付完100000元同时，梁旭彬为方镇源出具一份借款为150000元的借条(2019年4月30日签署《借款凭证》时方镇源将此借条收回，经梁旭彬多次催要未果），月利息为6000元，即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计息期共计利息应为78000元，梁旭彬分十四次已向方镇源支付利息共计77300元，尚欠利息700元。由于梁旭彬支付的利息均按4分计付的，高利息导致再无资金偿还方镇源的款项。（三）2019年4月30日《借款凭据》确认的内容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1.梁旭彬提供的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29日与方镇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并确认了双方为实际的借贷关系，且方镇源向梁旭彬索要欠款的事实；2.《借款凭证》所确认的借款总额为230000元，实际当时梁旭彬按照已经偿还的本金和4分计付的利息只欠方镇源本金150000元、利息85000元按80000元计付；该借款凭证将本金和利息全部按本金计付与实际情况不符；3.《借款凭证》内容的“借款两项说明”第2项说明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一，该笔借款利息均按百分之四计算支付的，并非按月百分之三计算支付的；第二，借款本金100000元和按月百分之四计付利息均系梁旭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给方镇源的；第三，梁喜东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方镇源偿还本金20000元，双方也未曾发生过任何结清利息的事实。现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请求方镇源就《借款凭证》确认的上述所谓事实向二审法院提供证据。4.2016年3月16日，梁旭彬向方镇源借款250000元，实际借款用途为梁旭彬本人建造个人居住的房屋，并非《借款凭证》内容所表述的“梁喜东因家庭和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四）方镇源向梁旭彬放贷行为实属非法放贷的违法犯罪行为。1.2016年3月16日方镇源转款250000元的同时，又让梁旭彬向其转回10000元，梁旭彬实收240000元，方镇源此种行为属于国家法律禁止的金融行为；2.方镇源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为百分之四计付向梁旭彬收取高额利息总计1923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放贷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已经收取超出国家规定的利息部分依法应当冲抵借款人的本金金额。3.方镇源根本无资金来源，而是将他人资金挪用借给梁旭彬收取高额利息，同时强迫梁喜东和梁旭彬签署所谓的没有任何事实的《借款凭据》，系明显的强迫交易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追究其违法犯罪行为。（五）王銮娇认为：2019年4月30日的《借款凭据》没有事实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与梁喜东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且该笔借款明显超出一个正常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在借款发生时，王銮娇并不知晓也实际使用该笔款项，故依法无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时，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梁旭彬，梁旭彬转账还款30笔共为294300元，其中2012年10月12日为付给方镇源本金。方镇源在一审开庭时承认已经收到这些款项，二审期间梁旭彬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方镇源向梁旭彬催要借款以及梁旭彬偿还利息的事实，梁喜东从未偿还借款。2.梁旭彬支付方镇源利息按照4分计算，超过部分应当充抵本金。3.实际欠款数应为本金100000元，利息按照100000元本金年利率24%计算。3.一审法院确定梁喜东为借款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凭据中确认借款人梁喜东向方镇源借款后付还20000元，但没有任何付款凭证佐证。实际偿还借款人为梁旭彬，梁喜东从未还款。方镇源也没有向梁喜东索要还款的任何事实。本案借款凭证确定的事实与关联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完全不符。4.方镇源放贷存在很多违法行为，存在砍头息、高利放贷、强迫交易行为，方镇源应对虚假陈述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方镇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本案判决是根据借款凭证，该凭证是一张旧欠款结算而成的凭据，梁旭彬、梁喜东是父子关系，都知道借款凭证内容，借款人就是梁喜东，保证人是梁旭彬。约定利率3000元符合民间借贷规定，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借款人和保证人都有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梁旭彬没有去报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都呈现在旨在缠讼，请法院予以驳回。方镇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喜东、王銮娇共同付还方镇源借款230000元及该款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3000元计算的利息损失；２.判令梁喜东、王銮娇承担方镇源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诉讼保全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３.判令梁旭彬对梁喜东、王銮娇应付的上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４.本案的诉讼费用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旭彬与方镇源是朋友关系，梁喜东、梁旭彬是父子关系，梁喜东、王銮娇是夫妻关系。梁喜东以家庭和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于2016年3月16日向方镇源借款250000元，至2019年4月30日，梁喜东只付还本金20000元及约定利息，重新确认借款，梁喜东出具了《借款凭据》确认借款230000元及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3000元计算利息，梁旭彬为梁喜东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同时对逾期还款承担方镇源主张权利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及担保费用、纠纷解决途径等作了约定。双方立下《借款凭据》后，梁旭彬于2019的5月31日通过微信付还方镇源利息2000元。方镇源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梁喜东、王銮娇共同付还方镇源借款230000元及该款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3000元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方镇源与梁喜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方镇源依照双方订立的《借款凭据》的约定要求梁喜东付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因方镇源在《借款凭据》后收到梁旭彬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而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000元，故方镇源变更诉求为自2019年5月21日起算利息可予照准。方镇源还要求按《借款凭据》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18000元，但目前方镇源付给律师费为7000元，故律师诉讼代理费应确认为7000元。方镇源还要求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依照约定付还诉讼保全保险费可予支持，根据方镇源提供的票据，其诉讼保全保险费为800元。梁旭彬在《借款凭据》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人一栏上签名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梁旭彬应对梁喜东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借款凭据》上的借款事由系“因家庭和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且双方自2016年起就发生借款关系，通过银行转账几十次，且借款人处系梁喜东签名确认，虽然梁喜东、梁旭彬陈述借款系因梁旭彬个人建房的需要，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銮娇应对梁喜东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辩解不知情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方镇源要求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连带付还借款及利息依法有据，可予支持。梁喜东、梁旭彬辩解梁旭彬向方镇源转账共30笔，转账金额2923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梁旭彬付款在前，梁喜东、梁旭彬立下《借款凭据》在后，并在《借款凭据》上说明：“期间借款人付还借款本金贰万元整，尚欠借款本金贰拾叁万元整另立借据，双方已结清的利息与本借据无关，之前双方的来往单据作废，现另立借据确认。”故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喜东、梁旭彬同时还辩解除2017年2月22日向方镇源付还本金100000元外，都是按4分还息的意见，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方镇源当庭否认，故此二人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喜东、梁旭彬同时还辩称《借款凭证》系方镇源所强迫写下的，但其对此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喜东、梁旭彬还辩解方镇源存在违法放贷的违法犯罪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要求其二人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梁喜东、梁旭彬至今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报警回执或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喜东、王銮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方镇源借款23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3000元计算）。（二）梁喜东、王銮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方镇源诉讼保全保险费800元、律师诉讼代理费7000元。（三）梁旭彬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元、诉讼保全1670元由梁喜东、王銮娇共同负担，上述费用方镇源已预交，梁喜东、王銮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向本院提交2019年5月31日至7月29日的梁旭彬与方镇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方镇源和梁旭彬之间双方的借贷关系以及方镇源要求梁旭彬偿还借款的事实。经质证，方镇源认为：1.该份证据在一审就已经产生，不是新证据。2.该证据不能推翻本案借款凭证中梁喜东所应承担的责任，方镇源向梁旭彬催要借款，梁旭彬和梁喜东是父子，是连带借款关系，向梁旭彬催要借款等于向梁喜东催要，不能以片面的事推翻梁喜东承担责任的事实。二审法庭调查后，方镇源向本院提交：1.方镇源在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2月17日的汇款记录，汇款金额分别是96000元和192000元，证明梁旭彬向其借款后陆续还款，至2016年3月16日继续借款时旧欠款还未全部付清，即本案梁旭彬账户付还方镇源款项293400元是包含了本案之外的其他应付款项。2.营业执照，证明方镇源的收入来源。经质证，梁旭彬认为：1.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2月17日汇款96000元和192000元是按总额300000元计算本金向方镇源所借款项，在2016年2月份已经付还。2.对于营业执照，梁旭彬没有发表意见。梁喜东、王銮娇没有到庭对方镇源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无法证明梁喜东不是本案借款人。2.汇款记录结合当事人陈述，可确认方镇源和梁旭彬存在本案之外的另外借款关系。3.营业执照可证明方镇源有正当收入来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款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民间借贷的双方主体如何认定。（二）本案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1.关于方镇源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方镇源所持有的《借款凭据》虽然没有记载债权人，但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一审时均没有对方镇源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二审时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主张付款人为刘秀兰，该《借款凭据》与方镇源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结合刘秀兰为方镇源配偶，梁旭彬多次向方镇源付还借款的事实，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对方镇源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本院确认方镇源为本案债权人。2.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主张梁旭彬是实际借款人，借款目的是梁旭彬本人建房需要，其依据是梁旭彬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付还方镇源款项，以及方镇源通过微信向其催讨借款。经审查，《借款凭据》上记载的借款事由是“因家庭和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双方是在2016年即发生本案款项涉及的借款关系，实际收款人是梁喜东，梁喜东在2019年4月30日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再次确认时是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名捺印。梁旭彬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人，虽然是由其还款且方镇源向其催讨借款，但该事实不能对抗《借款凭据》中确认的借款人，且本案没有梁旭彬本人建房的依据，梁旭彬是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王銮娇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其与梁喜东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其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审查，《借款凭据》上记载的借款事由是“因家庭和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王銮娇是潮州市意溪车辆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喜东主张其没有经营该公司，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其他经营活动，应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梁喜东、王銮娇的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为梁喜东、王銮娇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銮娇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上诉认为在2016年3月16日借款时，方镇源实际只支付240000元，存在“砍头息”，且梁旭彬在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92300元，2019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其中付还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应抵除本金。对此方镇源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双方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梁旭彬所付还的款项包括了付还其他借款，并在二审时提供了方镇源在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2月17日的汇款记录，汇款金额分别是96000元和192000元。梁旭彬在一二审法庭调查时均称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在方镇源二审提交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2月17日的汇款记录后，梁旭彬承认之前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认为上述借款已经在2016年2月份以现金形式付清，但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在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下，梁旭彬在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还款30笔共294300元不能认定都是付还本案借款。梁喜东、梁旭彬在2019年4月30日立下《借款凭证》，梁喜东、梁旭彬主张是方镇源强迫其二人签署该《借款凭据》，对该主张并无提供依据，该《借款凭据》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进行确认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凭证，该《借款凭据》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欠款人应按该《借款凭据》上确认的本金及利息履行还款义务，该《借款凭据》上确认尚欠本金为230000元，从2019年5月份起每月利息按3000元计算，因梁旭彬已付还利息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金230000元及从2019年5月21日起每月利息3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主张方镇源存在非法放贷的行为，对此一二审法院均已释明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报警回执或公安机关立案证明。综上所述，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梁喜东、梁旭彬、王銮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