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伟，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立，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崇超，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现住湖北省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忠，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正伟、张崇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正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崇超向谢正伟支付欠款本金440万元及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4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当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由张崇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16套商铺中尚有3套未能过户至张崇超名下，系因被人民法院查封而无法办理。张崇超在知晓该房屋不能过户的情况下，支付了810万元，又抗辩不支付剩余款项有违诚信。2.该16套商铺为独立产权的商铺，分割也不会影响其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将16套商铺全部过户给张崇超后，张崇超才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无据。3.谢正伟将涉案3套商铺折抵250万元，已经远高于市场价，故其诉请张崇超支付剩余440万元有合理、合法依据。4.涉案3套商铺已经抵偿给案外人，不具履行的可能，谢正伟另案主张权利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和浪费司法资源。谢正伟针对张崇超上诉的答辩意见：1.张崇超认为13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变更其与赵建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承诺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涉案16套商铺原本系张崇超过户给赵建华，承诺书约定的也是回购，因此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商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赵建华与张崇超等十几人作为发起人成立了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张崇超、赵建华均为该公司股东。2013年至2014年期间，张崇超告知所有的股东，公司全部亏损，赵建华要求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后张崇超将涉案16套商铺过户给赵建华，让赵建华不要再找他。2016年赵建华发现该公司已经挂牌新三板，上市时评估的市值约为5亿元，经查询该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没有赵建华。据了解，张崇超是采取了伪造赵建华的签名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因此赵建华携带相关证据前往北京证监会等部门进行投诉，并在宜都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股权转让的诉讼。在此情况下，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于2016年5月17日互相签署了承诺书。2.双方签订承诺书以后赵建华就将涉案16套商铺中的13套过户给了张崇超，另外的**已经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裁定抵偿给了案外人，执行价款约200万元。张崇超在签订房屋过户手续后，已累计向赵建华支付款项810万元，而13套商铺的书面合同价格仅为730万元，因此张崇超主张承诺内容已经通过签订13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变更，与事实不符。3.张崇超在一审中陈诉多给赵建华80万元是双方另外达成的口头协议补偿给赵建华的律师费、诉讼费，亦不是事实。综上，张崇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能成立。张崇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后维持一审判决。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张崇超承诺回购案外人赵建华十六套商铺的价格为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回购价格高于市场价值纯属主观臆断，且该1500万元仅为商铺价值，并不包含其他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该1500万元不仅包含商铺价值，还包括让案外人赵建华放弃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利益等，没有事实依据。2.张崇超与赵建华签订的13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低于张崇超承诺的回购价，系双方对原来承诺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通过书面形式变更承诺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崇超针对谢正伟上诉的答辩意见：1.谢正伟主张回购商铺不是买卖商铺，是对法律基本观点的错误认识。回购商铺其本质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一个要式法律行为，必须签订书面协议，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以书面约定为主。2.一审两次开庭过程中，张崇超第一次开庭时以先履行义务抗辩，第二次是以双方的协议内容已经实质性变更为由抗辩，两个观点并无冲突，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都可以成立。3.上诉人谢正伟对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及其股东结构变化的陈述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4.3套商铺未能过户是赵建华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赵建华不能因自身原因导致涉案3套商铺被查封而免除其违约责任。因此，谢正伟要求将3套查封的商铺价值从回购总价值中扣除后由张崇超履行不能成立。谢正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崇超支付欠款本金440万元；2.张崇超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4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当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张崇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17日，张崇超出具承诺书，承诺以1500万元回购案外人赵建华位于宜都市××商业风情街××套商铺（房产证号：15××63、15××65、15××66、15××67、15××69、15××70、15××73、15××75、15××76、15××77、15××78、15××79、15××80、15××81、15××82、15××83，总面积1899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案外人赵建华配合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并撤回在宜都法院对张崇超及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纠纷诉讼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600万元，后于8月、9月、10月、11月每月支付100万元，余下500万元分别于2017年2月、3月、4月、5月、6月每月支付100万元，未按期足额履行，案外人赵建华可就全部未履行款项主张权利。张崇超另承诺，在案外人赵建华不再就与本人关于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任何权利的前提下，案外人赵建华、江雪丽所欠本人及本人参股公司的所有债务均予以免除。同日，案外人赵建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将位于宜都市××商业风情街××套商铺（房产证号：15××63、15××65、15××66、15××67、15××69、15××70、15××73、15××75、15××76、15××77、15××78、15××79、15××80、15××81、15××82、15××83，总面积1899平方米）在3个工作日以内配合张崇超办理完过户手续，并承诺本月25日以前向宜都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张崇超和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纠纷诉讼，16套商铺的转让总价款由张崇超另行承诺。案外人赵建华另承诺，不再就与张崇超关于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任何权利，进行任何损害公司和张崇超利益的行为。张崇超和案外人赵建华出具承诺书后，案外人赵建华及时撤回了在宜都市人民法院对张崇超及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纠纷诉讼，并配合张崇超办理16套门面房产的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发现因案外人赵建华对外借款逾期，其中三套商铺（产权证为15××78、15××65、15××66，每套面积均为124.51平方米，三套合计面积373.53平方米）因诉讼已被法院查封，致使仅办理了13套商铺的过户手续，余下三套商铺至今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3月17日，案外人赵建华和谢正伟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外人赵建华对张崇超享有的到期债权440万元转让给谢正伟。2019年4月13日，案外人赵建华通过宜昌市三峡晚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张崇超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告知张崇超直接向谢正伟履行债务。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案外人赵建华配合张崇超办理十三套商铺过户手续时，另行签订了十三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十三套房屋合同总价款为7318624元。截止2017年9月26日，张崇超向案外人赵建华共计付款8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崇超、案外人赵建华承诺都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承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自己的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外人赵建华与谢正伟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张崇超以案外人赵建华先履行义务未完成对谢正伟的诉求进行抗辩是否成立？3.谢正伟主张案外人赵建华已部分履行配合商铺过户义务，按以过户商铺面积的比例要求张崇超部分履行付款义务能否支持？关于案外人赵建华与谢正伟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张崇超与案外人赵建华两人的承诺，张崇超对案外人赵建华负有1500万元的债务，截止2017年9月26日，张崇超已履行债务810万元，还剩下690万元未履行，案外人赵建华将690万元债权中的440万元转让给谢正伟，并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张崇超，符合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张崇超承诺以1500万元回购案外人赵建华的十六套商铺，回购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回购价不仅包括商铺的价值，还包括让案外人赵建华放弃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利益等，而在2016年5月19日办理十三套商铺过户时签订了十三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商铺总价低于张崇超承诺的回购价，双方并未对2016年5月17日的承诺通过书面等形式进行变更，张崇超以在2016年5月19日办理十三套商铺过户时签订了十三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由，主张是张崇超与案外人赵建华以实际行动对5月17日双方承诺的达成一致的默示变更，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崇超以案外人赵建华先履行义务未完成为由对谢正伟的诉求进行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从张崇超和案外人赵建华的承诺来看，其内容一致，其实质是双方协商一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张崇超的表述为“赵建华配合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并撤回在宜都法院对张崇超及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纠纷诉讼之日起1个月……”，案外人赵建华的表述为“……在3个工作日以内配合张崇超办理完过户手续，并承诺本月25日以前向宜都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张崇超和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纠纷诉讼，16套商铺的转让总价款由张崇超另行承诺”。说明案外人赵建华要履行配合过户和撤回诉讼的义务在前，张崇超履行付款义务在后，在案外人赵建华未完成先履行义务之前，张崇超可以拒绝付款。从查明了事实来看，案外人赵建华已按承诺履行撤回诉讼的义务，但因自己的原因导致配合过户的义务只部分履行，即配合完成了十三套商铺的过户手续，还有三套商铺至今未能过户。现案外人赵建华将债权转让给谢正伟后，张崇超以案外人赵建华未完成先履行义务向谢正伟进行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正伟主张案外人赵建华已部分履行配合商铺过户义务，按已过户商铺面积的比例要求张崇超部分履行付款义务能否支持？根据张崇超和案外人赵建华的承诺来看，应由案外人赵建华全部协助完成十六套商铺过户后，张崇超才逐步分批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十六套商铺是独立的，是否可以部分过户部分付款，是张崇超的权利。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赵建华因自身的原因仅配合过户了十三套商铺，张崇超已以略高于市场价格履行了对该十三套商铺付款义务，也不存在无偿占用的问题。张崇超以案外人赵建华未全部完成先履行过户义务为由拒付谢正伟的债权转让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余下三套商铺被法院查封，仍在案外人赵建华名下未被处置，张崇超与案外人赵建华的承诺仍可继续履行。若余下三套商铺因司法拍卖等情况导致张崇超和案外人赵建华的承诺已履行不能，谢正伟和案外人赵建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2016年5月17日张崇超和案外人赵建华的承诺，1500万元的付款义务人是张崇超，与案外人杨晓艳并无关联，谢正伟以2016年5月19日签署十三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为张崇超和案外人杨晓艳为由，当庭要求追加案外人杨晓艳为被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案外人赵建华未配合履行完成十六套商铺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于谢正伟要求张崇超履行440万元及逾期利息债权转让款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正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000元，由谢正伟负担。二审中，谢正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建华、江雪丽与张崇超的手机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赵建华与江雪丽一直向张崇超索要1500万元的承诺款。张崇超从未表示过双方债务已经履行完毕。2.（2019）鄂2801执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涉案被查封的**商铺已经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以约200万元的价格裁定抵偿给了案外人。3.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张崇超于2018年6月1日向赵建华转款10万元。转账凭证与短信内容相印证，足以证明涉案13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双方履行2016年5月17日承诺书的形式，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崇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鄂2801执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江雪丽、赵建华所有的位于宜都市姚家店镇莲花堰村（宜都国际商贸城.地中海风情街5号楼）115号、116号、117号房地产的查封[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都市国用（2015）第0101305号、0101306号、0101307号；房权证号分别为：宜都房权证字第**、15××65号、15××66号；每套建筑面积均为124.51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均为70.67平方米]。二、将被执行人江雪丽、赵建华所有的位于宜都市姚家店镇莲花堰村（宜都国际商贸城.地中海风情街5号楼）115号、116号、117号房地产按二拍保留价1942356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江升辉抵偿其债务1799852元，多余房地产的价值部分142504元，申请执行人自愿为被执行人代缴本案执行费20399元和应承担的过户税费后，申请执行人再凭票据与被执行人结算，若仍有多余房地产的价值部分向申请执行人再返还二被执行人，不足部分由申请执行人向二被执行人另行主张权利。上述抵债房地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江升辉时起转移。三、申请执行人江升辉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谢正伟认可张崇超于2018年6月1日支付给赵建华10万元，上述款项未计算至一审法院认定张崇超支付给赵建华共计810万元内，张崇超实际支付款项为82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5月17日，张崇超与赵建华各自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张崇超在承诺书中约定以1500万元回购赵建华的涉案16套商铺，双方并未约定该1500万元中包括让赵建华放弃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利益等其他款项，张崇超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按照双方承诺书约定的内容，赵建华应当将涉案16套商铺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张崇超办理完过户手续，但因赵建华涉其他诉讼，其中3套商铺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查封，根据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鄂2801执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涉案3套商铺已经抵偿给案外人，不能在本案中履行，故赵建华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并未在承诺书中约定商铺不能过户的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也没有约定每套商铺的具体价值，张崇超亦未提交该16套商铺不能分割或分割后造成其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的16套商铺的总价值15000000元、总面积1899平方米计算该3套不能履行的商铺（面积共373.53平方米）价值为2950473.93元（15000000元÷1899平方米×373.53平方米）。谢正伟主张本案不能履行的3套商铺价值为250万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与赵建华、张崇超的承诺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建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谢正伟并通知了张崇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谢正伟在二审中认可张崇超实际支付给赵建华的款项为8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崇超在承诺书中约定的16套商铺的总价值、张崇超实际支付的款项以及3套不能履行的商铺总价值，计算张崇超应支付给谢正伟的款项为3849526.07元(15000000元-8200000元-2950473.93元）。张崇超主张其与赵建华以13份《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了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承诺内容，赵建华对此并未认可，13套《宜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为730万余元，与承诺书中约定的16套商铺回购款1500万元差额较大，双方并未通过书面方式变更承诺内容，且张崇超在知晓该3套商铺不能过户后，陆续支付了820万款项，其主张多付的费用系支付赵建华开支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张崇超关于双方承诺书内容已经变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崇超在其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之一系涉案16套商铺办理完过户手续后，鉴于赵建华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3套商铺不能完成过户，故对谢正伟要求张崇超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4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当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谢正伟、张崇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张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正伟支付3849526.0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谢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减半收取21000元，由谢正伟负担6000元，张崇超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谢正伟负担12000元，张崇超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娟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