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濉溪县欣诚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白杨路南侧、国槐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杨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神华理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鹰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赵铁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淮北煤电技师学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鹰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大田，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男，该学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濉溪县欣诚五交化有限公司（简称欣诚公司）、淮北神华理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淮北煤电技师学院（简称煤电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上诉人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被上诉人煤电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欣诚公司一审诉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神华公司、煤电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关于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未采信淮北世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淮世诚评报字[2020]022号资产评估报告明显错误。该资产评估报告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作出,委托程序、鉴定程序均合法,作出的评估结果客观公正。评估结果为:评估原值643120元,评估净值565450元。一审法院应当以此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没有说明不采信该评估报告的法定理由。(二)一审法院将欣诚公司的投资款酌定为429350元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综上所述部分”认定“欣诚公司诉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872737元,其中要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429350元”明显不当,欣诚公司的一审诉求为“1.依法判令神华公司、煤电学院偿还欣诚公司投资款872737元;2.本案诉讼费由神华公司、煤电学院承担”。由此可见,(1)欣诚公司是请求神华公司、煤电学院共同承担责任,并不是单独要求神华公司承担责任;(2)欣诚公司请求的数额是872737元,并不是单独要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429350元。该认定明显篡改了欣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欣诚公司在一审请求的数额是872737元,其中包括欣诚公司为神华公司办理煤安证的费用66500元。欣诚公司为投资案涉项目,需要到国家安全生产长沙矿山机电检测检验中心办理煤安证。欣诚公司安排会计许向群通过银行先后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3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8月12日合计汇款66500元至国家安全生产长沙矿山机电检测检验中心。该证件目前仍然在神华公司名下,由神华公司持有。该费用不在评估报告之中,一审法院应当将该款项认定为欣诚公司的投资款,判令由神华公司、煤电学院承担。 神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部分采信了评估报告，是不正确的。该评估报告完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其中第四项：应当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结合本案，欣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神华公司和煤电学院“偿还投资款872737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欣诚公司应当就“投资872737元”进行举证，举证的内容应当为真实、有效、合法的财务凭证或者是与神华公司达成的投资协议，属于应当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不属于需要鉴定意见证明的事实。但欣诚公司不能就其主张的投资事实和投资金额，完成举证责任，属于举证不能的情形，并非是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情形，且鉴定结论存在与查明事实相矛盾的问题，所以本案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酌定投资款439350元没有事实依据，欣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神华公司是独立法人，欣诚公司要求煤电学院和神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欣诚公司称为神华公司办理煤安证的费用66500元，神华公司对办证的事实不清楚，该费用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的多少，均与神华公司无关。综上，应驳回欣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欣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煤电学院辩称，神华公司是能够承担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公司，欣诚公司要求煤电学院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维持一审法院对煤电学院的判决结果，驳回欣诚公司对煤电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 神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欣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神华公司返还欣诚公司投资款429350元,没有事实依据,欣诚公司一审所举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投资款为429350元。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生产车间厂房（钢结构大棚）投资款204900元是错误的。1.根据欣诚公司提供的徽商银行转账回单,建造钢结构大棚的周某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欣诚公司转账100000元、5月29日收到3万元、7月13日收到57560元（三次均转入周某的妻子杨思玉账户）,共计187560元。2.2015年6月23日欣诚公司向李军转账12700元,周某出庭作证时表示不知情。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计入建造钢结构大棚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为建造钢结构大棚时,欣诚公司“自认打地坪的费用4640元”。神华公司认为,周某在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建造大棚之前,“原有地坪,水泥地破开,下的基础”。欣诚公司申请的证人周某,其证言较为客观。一审法院仅凭欣诚公司“自认”,就认定欣诚公司支出打地坪的费用4640元,完全没有依据。根据欣诚公司转账给周某的建造费用,建造费用应当为187560元。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机器设备净值224450元是错误的。1.欣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偿还投资款872737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欣诚公司应当就“投资款872737元”进行举证,但欣诚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中的732559.23元,无法提供发票,其余款项,虽然有发票,但发票金额只有140177.80元,也无法证明和案件有关联性。在此情况下,欣诚公司显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没有依据,本案无需评估。2.欣诚公司主张返还的投资款,发生时间在2015年,即使委托评估,评估的基准日也应当在2015年,但评估机构按照2020年4月24日的评估时点进行评估,且采用重置价格,完全没有依据。3.欣诚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提供了大量无发票的自制财务凭据（732559.23元）和部分发票（140177.80元）。如果为了查明事实,如确需鉴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就其主张的投资金额进行财务审计,而不是对涉案的机器设备进行资产评估。4.评估报告中所列的10台设备,4-9号没有购置时间;1号、2号、10号购置时间是分别是2014年和2015年。欣诚公司主张返还“投资”,因“投资行为”发生在2015年,即使评估也应当照2015年的购置时间作为鉴定基准日。评估机构按照2020年4月24日作为鉴定基准日,尤其是按照重置价格,进行评估,完全没有依据。更荒唐的是3号设备-锁管机,购置时间是2017年9月,而神华公司2017年4月就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显然此台设备和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评估机构却予以评估,而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令人难以信服。5.神华公司和欣诚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关系,双方也没有就机器设备问题达成过任何书面协议。欣诚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欣诚公司有生产车间厂房（钢结构大棚）的钥匙,欣诚公司随时可以取走,不存在返还投资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机器设备投资款224450元,等于将欣诚公司的10台旧设备,以2020年的新价格,卖给神华公司。 欣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欣诚公司投资钢结构建造费用200260元是正确的，该费用的组成分为：1.分三次由欣诚公司直接支付给周某共计187560元；2.李军代欣诚公司支付给周某12700元。在一审中欣诚公司提供了周某所出具的总收条，足以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欣诚公司因打地坪支付4640元费用是正确的，一审中欣诚公司提供了为打地坪购买黄沙水泥的收据4640元，在打地坪过程中，人工为欣诚公司自行安排个人施工，没有人工费，仅有建材款464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机械设备净值为224450元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报告中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已经确认机械设备净值是224450元。四、关于案涉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该评估报告系一审依法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客观公正，神华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二审上诉中仅提出质疑，不足以否认该评估报告的效力。五、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虽无书面合同，但通过神华公司给欣诚公司出具的函件双方就投资的具体事宜已经达成共识，双方也是按照函件的内容进行履行，说明双方均认可存在合同关系，在一审中欣诚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5日的两份函件足以证实。六、神华公司上诉称欣诚公司可以随时取走购买的设备明显错误，在神华公司给欣诚公司的函件中，明确承诺：如遇无法正常经营，垫付的费用由神华公司全部承担，一年内全部付清，按投入的双倍赔偿损失。欣诚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属于欣诚公司投资款，神华公司不是返还机器设备问题，而是赔偿欣诚公司的经济损失问题。综上，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煤电学院述称，支持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对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欣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华公司、煤电学院偿还欣诚公司投资款872737元；2.诉讼费用由神华公司、煤电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5日，神华公司向欣诚公司发函，载明：根据淮矿纪要（2014）144号《关于煤电学院校办工厂产品推介暨推入资格预审会议纪要》，煤电学校校办工厂（神华公司）在集团公司领导的大力支持下，正在办理各项内部产品生产经营事宜，目前，拖轮托辊项目因本公司资金紧缺，诚邀贵方投资建设生产车间及生产线。生产经营及相应后续工作按公司内部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执行。如建成后未经贵方同意因校方原因不能正常经营或产品不能进入集团公司，本公司将按贵方投入的两倍赔偿。神华公司在上述函上加盖公司印章。后欣诚公司陆续投资建设神华公司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钢结构大棚）、生产线。神华公司拖轮托辊生产线未能正常经营，致本案纠纷发生。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欣诚公司向该院申请对欣诚公司投资兴建的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生产线（包括设施、设备）等投资情况进行评估鉴定。淮北世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该院的委托，作出了淮世诚评报字[2020]022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结论为经实施相应评估程序和评估方法后，在相关前提条件下，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24日，评估净值为565450元。附件：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载明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建成年份2015年，建筑面积609.12㎡，净值341000元，评估单价629.1元/㎡；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设备名称、设备型号，机器设备净值224450元。欣诚公司预交评估费20900元。 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系钢结构大棚，前期土建欣诚公司自认支出打地坪费用4640元，钢结构大棚建造费用欣诚公司自认向周某支出200260元。另查，神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煤电学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诉讼中,双方对神华公司于2015年4月5日向欣诚公司发函是要约还是要约邀请存有较大分歧。《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两者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要约有成立合同的具体确定的内容，而要约邀请则不必也不应具备满足合同成立的内容，否则其就成为要约而不是要约邀请。要约一经相对方承诺，合同即告成立，如未按规定履行，则要承担违约的后果。是要约还是要约邀请，可以通过双方当事人所表达的意思、订约提议的内容以及交易习惯来综合判定。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更多的还是要依赖于对意思表示的内容本身来判断，看该意思表示是否严格具备了要约的要件，另外还要根据一些交易习惯，进行综合分析。具体本案中神华公司于2015年4月5日向欣诚公司发函，函件明确投资建设生产车间及生产线、生产经营及相应后续工作按公司内部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执行，并且载明如建成后未经贵方同意因校方原因不能正常经营或产品不能进入集团公司的，神华公司将按贵方投入的两倍赔偿。该函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其实质就是投资建设拖轮托辊项目生产车间及生产线的要约行为且该函加盖神华公司印章,因该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欣诚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应约投资建设，该民事法律行为即为承诺。欣诚公司的承诺使得双方的合同生效，因此，双方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一方如违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债务承担主体问题。神华公司属于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欣诚公司要求煤电学院偿还投资款，于法无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煤电学院对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信。 关于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数额问题。神华公司于2015年4月5日发函欣诚公司，欣诚公司应约投资建成涉案生产线后产品未能进入集团公司。经淮北世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淮世诚评报字[2020]02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涉案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净值341000元，评估单价629.1元/㎡；机器设备净值224450元。结合审理中欣诚公司自认前期土建支出打地坪费用4640元、钢结构大棚建造费用200260元，综合考量涉案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投资款酌定为204900元，加上机器设备净值224450元，合计429350元。故神华公司应返还欣诚公司投资款共计429350元。欣诚公司于2015年对涉案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进行建设并购买相应设备，至欣诚公司起诉至法院，已达数年之久。故对神华公司关于神华公司没有和欣诚公司就涉案车间和生产线达成任何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也没有组织验收，其与欣诚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其不应返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欣诚公司起诉要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872737元，其中要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42935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欣诚公司提出司法评估申请且该评估是为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因此产生的评估费20900元，由欣诚公司负担10618元，神华公司负担10282元。此款已由欣诚公司预交，神华公司应向欣诚公司支付评估费102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欣诚公司返还投资款429350元以及评估费10282元；二、驳回欣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7元，由欣诚公司负担6364元，神华公司负担6163元。 本院二审期间，欣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欣诚公司提交证据一、委托检验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0月27日欣诚公司与国家安全生产长沙矿山机电检测检验中心协议书为神华公司办理检测手续。证据二、电子回单5张，拟证明欣诚公司因委托国家安全生产长沙矿山机电检测检验中心办理安全检测手续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费用52000元，2015年9月2日支付2500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费用2500元，2016年5月23日支付4500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5000元，合计支付了66500元的相关费用。证据三、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拟证明许向群为濉溪欣诚公司职工，由欣诚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从事会计工作经手汇款66500元用于支付检测费。 神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协议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显示委托方是神华公司，但是神华公司并未加盖公章，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且协议书上没有与欣诚公司有关的内容。对证据二、系一审提交过的证据，对电子回单，转账的用途无法确认，对电子回单中手写内容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电子回单上转账的用途均是手写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社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有社保关系不一定存在劳动关系。 煤电学院的质证意见是：与神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欣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据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投资款数额如何认定；2.煤电学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本案投资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欣诚公司举证了其履行项目合同产生的成果及支出凭证等初步证据，因双方对欣诚公司投资的具体款项数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为查明争议事实，依法委托对争议的项目成果进行评估，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拖轮托辊生产车间厂房评估的净值341000元，评估单价629.1元/㎡，因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欣诚公司为建造上述车间厂房实际支出204900元，故结合评估报告仅支持欣诚公司该部分实际支出的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欣诚公司上诉称应按评估值341000元支持其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神华公司上诉称仅应支持欣诚公司有直接转款凭证的187560元为投资款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案委托评估后，淮北世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相关评估规定确定2020年4月24日为评估基准日，并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神华公司对评估提出质疑，并未提供反驳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评估存在不当之处。案涉机器设备属于欣诚公司投资的组成部分，神华公司称上述设备的购置与合同履行时间及神华公司的非正常存续存在不一致性等问题，神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欣诚公司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及上述设备与本案合同无关等证据，对其不予认可机器设备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神华公司称欣诚公司可以随时取走案涉上述设备，因取走案涉设备或要求神华公司返还投资款为欣诚公司的权利，欣诚公司可以自行选择，神华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上述设备的自然折旧等责任。欣诚公司称神华公司应返还其为神华公司办理煤安证的费用66500元，因神华公司否认相关煤安证的存在，欣诚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支付的相关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投资款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煤电学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神华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法人机构，应当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欣诚公司要求神华公司的股东煤电学院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欣诚公司、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527元，由欣诚公司负担7600元，神华公司负担49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审判员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