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申3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郭兰巧，女，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系郭兰巧之子），住河南省清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镜阔，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九宪，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果，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鑫，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州长江路**。 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郭兰巧因与被申请人张镜阔、张九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字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兰巧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请求再审撤销（2019）鲁1522民初字5649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具体事由为：2018年8月19日19时50分许，张镜阔驾驶鲁Ｐ×××××号轻型货车（该车登记在张九宪的名下，并在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沿山东省莘县临观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虎超市门口时，与对行左转弯的岳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载郭兰巧、郭某）发生碰撞，致岳某、郭兰巧、郭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支队作出第3715221201800005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镜阔肇事后逃逸，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岳某、郭兰巧、郭某无责任。后经鉴定，再审申请人郭兰巧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再审申请人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申请人张镜阔、张九宪及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支付先期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同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做出（2018）鲁1522民初4982号民事调解书，张镜阔给予部分赔付，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支付4000元；后期治疗后，再审申请人第二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医疗费、残疾补助金等费用共计24万余元。2019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送达了（2019）鲁152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书。（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1）再审申请人郭兰巧系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法定受益人，未经其同意，一审法院将其在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应支付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中所占最大份额判归其余按份共有人所有，于法无据，实体严重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在交强险法律关系中，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交强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受益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即受害人）。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应当依法向相关受益人（或其继承人）做出理赔，受益人对该等理赔金额（特别是其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享有的财产权具有典型的人身属性，未经其同意或者有其他法定理由，不得被剥夺或强行转让。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1522民初字4437号案、（2019）鲁1522民初字4576号案起因于同一起交通事故，共有包括本案再审申请人在内的三位受害人，亦指向相同的投保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即使暂不考虑一审判决错误不予认定的再审申请人二次医疗费8万余元，仅根据其认定的数额，基于三位受害人损失，在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应当赔付的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限额（11万元）中，再审申请人郭兰巧享有比例份额最高，达48.75%，金额为53625元。换言之，在和另外两位受益人对同一笔理赔金具有的按份共有关系中，郭兰巧一人即占有50%左右的份额。一审法院在未经再审申请人同意，亦无其他法定理由的条件下，直接将其本应享有的53623.27元判归其余两位受益人所有，实体处理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在受理另外两位受害人分别对相同被告所提民事诉讼后，未依法通知本案再审申请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而是适用简易程序先后分别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显系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规定“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该解释第74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具体到本案，无论是针对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应当赔付的死亡伤残理赔金而言，还是针对被申请人张镜阔和张九宪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而言，本案再审申请人与（2019）鲁1522民初字4437号案件的原告岳某、（2019）鲁1522民初字4576号案件的原告郭某，本应作为同一民事案件的共同原告，由人民法院予以合并审理，而在其余两位受害人分别就相同法律事由提起诉讼时，本案再审申请人及其家人正在专心于寻求进一步伤残救治，自然不存在明确表示放弃己方实体权利之说，一审法院根本未通知或追加本案再审申请人作为另两个案件的共同原告，而是适用简易程序先将本案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聊城财险公司应当赔付的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所占最大份额迳行判归他人，最后在郭兰巧对相同被告再次所提诉讼中，判令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向再审申请人仅支付1.73元，程序上显然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在承认已错将再审申请人对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中所占最大份额判决分配给了他人（即岳某、郭某）的前提下，作出关于该份额可通过在执行阶段让再审申请人优先于他人受偿的方式予以弥补的判决决定，不仅混淆了民事诉讼审理和执行程序各自的功能定位与职权分工，而且更是直接剥夺了再审申请人本应依法享有的执行期限利益，将执行受偿不足或执行不能的风险强加于再审申请人，显失公允。民事执行程序的法律价值和功能在于依靠国家司法强制力量，依法将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即执行依据）针对具体争议法律关系设定的实体权利义务内容在实际生活中予以落实，其运行的前提、基础及依据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等，其本身无权对作为其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之正确与否做出评价，如执行依据确有错误的，须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执行程序本身无权对其执行依据中的错误作出纠正或修补。执行依据产生于诉讼审理程序，是原因；执行程序及其过程中作出的相应裁定是结果，执行程序服从、服务于由诉讼审理程序中产生出来的执行依据，两者之间的因果从属关系不能混淆，本末更不可倒置。一审判决在承认本案再审申请人对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中所占最高份额已几乎全被该院同一业务庭室另案错误判归其他两位受害人后，以所谓“该差额应优先于（另两位受害人所提）两案判决的执行”的方式，试图对其此前已经做出并生效的两份判决中的错误进行弥补与纠正，违背民事诉讼法上审判和执行程序的各自职能分工，偕越职权。对于胜诉人而言，法院执行依据赋予他的胜诉权益（特别是其中的实体性权利）在现实中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大小、难易程度、期限长短、程度充分与否，便是其所享有的执行程序利益，如得到具体实现的可能性大、容易、期限短、程度足够充分的，其享有的执行程序利益就大；反之，就会因受损而变得较小。具体到本案，与作为自然人的两位被申请人张镜阔和张九宪相比，作为一家有着雄厚经济实力的大型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被申请人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无疑有着相当充足的执行履行能力，其履行法院生效裁判义务的主动性通常较高，与其相对的胜诉人享有的执行程序利益通常亦较大。对于包括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兰巧在内的三位受害人来说，按照法院认定的比例，从被申请人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中通常是能够顺利得到分割受偿的，此即三人各自最大执行程序利益之体现，亦是法院公平判决之应有内容。然而，在本案中，一审自然人被告之一（即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张九宪被判决不承担责任，另一自然人被告（即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张镜阔除所驾驶肇事车辆(在另两位受害人所提诉讼案中被申请保全查封多时未处理，已大为贬值)之外，其实际赔偿能力令人非常堪忧。虽然“查封并不创设法定优先权”，但考虑到另两位受害人的胜诉金额也均未得到足额执行受偿，该肇事车辆对再审申请人郭兰巧并无太大执行程序利益。一审法院在已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兰巧本可顺利从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拿到的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中最大比例款项错误判归他人的情况下，在本案中竟判令该财险公司向再审申请人给付剩得可怜的1.73元理赔金，使得再审申请人唯有指望法院能够从一审自然人被告张镜阔处执行受偿，严重侵犯了再审申请人郭兰巧本应享有的执行程序利益。（4）关于再审申请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右股盆下端置入钢板发生断裂后所花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仅以该费用“非（因）交通事故所致”区区一语，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仅人为割断正常的因果关系，与正常情理不符，更未就其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所提相关证据的理由作任何阐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第1款规定，程序显然违法。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理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判定有关责任方是否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责任范围大小的重要构成要件。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再审申请人郭兰巧身体多部位骨折严重受伤，在长达近两年时间里，在三家公立医院经受了大小七次手术。期间，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右股盆下端骨折于2018年9月1日在清丰县第三人民医院接受钢板放置手术，该钢板发生断裂后，于2019年4月9日施行取出手术，同年7月15日在濮阳市中医院置入新钢板手术，仅此一项即花去医疗费8万余元。基于当代医疗水平，人体体内该等置入功能辅助部件断裂现象并不属于意外事件，并不足以阻断案涉交通事故与再审申请人郭兰巧体内置入钢板断裂所受医疗费等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况且，本案各被申请人张镜阔、张九宪等也并未提供任何能够足以推翻再审申请人郭兰巧该项诉讼请求项下相应证据的反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作任何阐明，以一句“医疗费因系钢板断裂引起，而非交通事故所致”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法释[2019]19号为第97条）第1款“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之规定，缺乏起码应有的说服力。（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锁骨骨折，再审申请人郭兰巧先后在两家医院接受了锁骨手术，为此在原审中向诸被告提出了赔偿10486.58元医疗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全然遗漏了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审理。（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从原审法院（2019）鲁1522民初字4437号和4576号两宗民事判决案件来说，由于该院既未在程序上追加郭兰巧为共同原告，又未在实体上为郭兰巧预留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金法定份额，导致“案外人”郭兰巧对于该两宗案件的被告聊城平安财险公司究竟如何根据该两份错误判决将本应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不当赔偿给他人（即该两宗案件的各自原告岳某和郭某）的，一无所知，故只有通过对4437号和4576号民事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来寻求程序救济。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再审申请人诉讼请求，侵犯再审申请人实体权利，应当予以再审。 张九宪提交意见称，本人将车辆出借给张镜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兰巧所述涉及的三份判决书认定“依照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依照事故认定书，张镜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认定存在错误。首先，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得知，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费率是保险人单方面制定的，技术性很强，投保人难以了解。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需要在保险人的指导及要求下对相关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进行签字，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导致投保人对相关的保险条款不清楚、不了解，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将对投保人明显不公，并且违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其次，本案中保险公司仅在庭审中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等材料，据此证实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原审法院对此进行确认并采纳其意见存在错误。有关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张镜阔提交意见称，郭兰巧所述涉及的三份判决书认定“依照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依照事故认定书，张镜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认定存在错误。首先，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得知，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费率是保险人单方面制定的，技术性很强，投保人难以了解。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需要在保险人的指导及要求下对相关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进行签字，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导致投保人对相关的保险条款不清楚、不了解，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将对投保人明显不公，并且违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其次，本案中保险公司仅在庭审中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等材料，据此证实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原审法院对此进行确认并采纳其意见存在错误。有关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聊城平安财险公司提交意见称，关于郭某、岳某在交强险内的赔偿款，我公司是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履行义务的。郭某、岳某先于判决，我公司无法准确预估郭兰巧的损失，更无法准确在交强险内预留。张镜阔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张镜阔全部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18年8月19日郭兰巧与岳某、郭某在同一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均享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的权利；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鲁1522民初498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了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即：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兰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张镜阔扣除已付款6000元后赔偿郭兰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7842元。对于已经纳入该调解协议处理范围的费用，郭兰巧不能在提起本案诉讼时重复主张权利。本案原审判决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张镜阔分别赔偿郭兰巧的损失共计152674.7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范围31800元（包括营养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117474.77元（包括误工费18127.20元，护理费9705.6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0679.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鉴定费3400元】，驳回郭兰巧主张的2019年7月2日在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1天的医疗费7865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其他损失，并不属于遗漏其诉讼请求的情形。郭兰巧向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张九宪主张权利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案原审判决予以驳回亦不属于遗漏其诉讼请求的情形。 （二）根据2019年4月16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郭兰巧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等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审判决认定郭兰巧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后续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30000元、营养费1800元）并无不当。郭兰巧不能举证排除其于2019年7月2日因右股骨髁上骨折不愈合、骨折再移位、钢板断裂、感染而到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其他原因力，其主张该项住院医疗费78650.70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超过31800元部分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郭兰巧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其诉求的锁骨手术医疗费10486.58元，但不能举证说明该项医疗费用与（2018）鲁1522民初4982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司法鉴定的二次手术费用之间的逻辑关系，因此其主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如果郭兰巧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的二次手术等费用不足，且其锁骨手术费用没有纳入（2018）鲁1522民初4982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范围，可以依法就超过31800元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三）郭兰巧与岳某、郭某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伤但未同时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也即本案不能按照三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各自受偿数额。鉴于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1522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已经先期判令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在伤残限额内分别对岳某、郭某进行赔偿，因此本案原审判决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在伤残限额的余额内对郭兰巧进行赔偿，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如果郭兰巧认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没有参加岳某、郭某分别提起的诉讼，（2019）鲁152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1522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侵害其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获得相应赔偿的民事权益，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相应部分的撤销之诉；鉴于岳某、郭某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审判监督程序不能对此进行救济。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适用于当事人、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认为执行依据即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郭兰巧依据该项法律规定对本案申请再审，不具备前置条件即人民法院作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其主张的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1522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并不属于本案审判监督程序的审查范围。张镜阔、张九宪没有依法行使上诉或者申请再审的权利，其提交答辩意见认为聊城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属于本案审判监督程序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郭兰巧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兰巧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海洋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李中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