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盛，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迪，男，汉族，1991年7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超，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超纤）因与被上诉人王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华超纤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王迪要求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工资180289.50元及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关于证人证言部分不应适用网络庭审。本案中王迪提交了从境外取得的一份落款处加盖外文印章的欠薪证明，该欠薪证明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万华超纤现已停止生产经营，只有几个留守人员，无法提交2016年-2019年期间单位的花名册及附原始记账凭证的工资表，且该部分材料与本案审理没有直接关系，万华超纤不应因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迪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万华超纤支付：1、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工资180289.5元；2、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迪于2016年6月22日至万华超纤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王迪在万华超纤工作至2016年8月25日后没有再到万华超纤上班，万华超纤向王迪支付工资至2016年8月。万华超纤为王迪缴纳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以及2016年7月至2019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2016年王迪社会保险缴费基数是2910元、2017年是3178元、2018年是10000元，2019年是3465元。王迪与万华超纤的劳动合同在2019年6月23日到期后，王迪没有向万华超纤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万华超纤向王迪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9月，王迪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万华超纤支付：1、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工资180289.5元；2、经济补偿金30000元。该委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857号裁决书，裁决万华超纤支付王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0855.5元、经济补偿金23563.75元。王迪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王迪主张：万华超纤在招用王迪时明确告知工作岗位是到墨西哥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2016年8月25日，王迪根据万华超纤原法定代表人曹培利安排，到万华超纤在墨西哥注册成立的墨西哥公司长期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曾因签证到期补办签证和带薪休假两次短暂回国。关于工资，2016年6月至8月工资由万华超纤发放，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30日由墨西哥公司发放。王迪与万华超纤实际约定在墨西哥工作期间王迪每月扣除社保和公积金后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人民币，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墨西哥公司通过当地银行转账代万华超纤支付王迪工资，所付工资以墨西哥当地货币单位比索计算，但支付的工资不足额，上述期间已支付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59710.5元，尚欠工资差额180289.5元。2019年5月9日王迪通过电子邮箱向万华超纤送达辞职通知书扫描电子版，以万华超纤没有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在墨西哥工作至2019年7月12日后回国。万华超纤主张：万华超纤从未安排王迪到墨西哥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是在万华超纤单位的综合办公室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王迪2016年8月25日后无故再未到万华超纤上班，万华超纤未对王迪长期不上班予以处理，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并为王迪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万华超纤未向王迪支付过工资。王迪系于2019年5月、6月期间口头通知万华超纤，鉴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王迪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而提出辞职，万华超纤就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王迪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王迪、万华超纤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加盖有王迪现工作单位青岛海尔集团人事档案专用章，王迪称该复印件系从其档案中劳动合同书原件复印所得，原件是万华超纤在为王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时放入其档案中的。王迪不能提交该劳动合同书的原件。该份劳动合同书中载明：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试用期1个月；王迪的工作地点在墨西哥，工作内容为西班牙语翻译；试用期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在本公司培训期间）；王迪被派往墨西哥后，按照墨西哥公司标准发放，劳动合同中对墨西哥公司的工资标准没有约定具体数额。万华超纤对王迪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份劳动合同复印件中的内容与双方实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内容不符，万华超纤当时与王迪签订一式两份劳动合同，一份合同原件交由王迪，另一份在王迪离职时已放入其个人档案中转出，万华超纤就上述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亦不能提交其与王迪签订的劳动合同。万华超纤讲不清楚为何在2016年8月王迪不再到万华超纤工作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2019年8月1日，万华超纤与泉州万华世旺超纤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海宁市宏源无纺布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万华超纤委托曹培利、张某在墨西哥投资成立万华实业有限公司（墨西哥国家注册，简称目标公司），曹培利、张某代万华超纤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及相关资产，万华超纤为目标公司及其相关资产的实际所有人。王迪以此证明墨西哥公司确实存在，万华超纤确实在墨西哥分公司工作。万华超纤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实王迪的主张，万华超纤从未在墨西哥以万华超纤名义设立过公司，王迪称墨西哥公司系万华超纤开办，应提交该公司由万华超纤开办的相关证据，以及万华超纤曾经经营过该公司的证明。3、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王迪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本人护照，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上有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的电子印章，出入境记录显示，王迪2016年8月25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墨西哥，2017年1月29日回国；2017年2月26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墨西哥，2018年9月23日回国；2018年10月21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墨西哥，2019年7月12日回国。王迪因原有护照遗失，于2018年7月在墨西哥城补办护照。王迪提交的护照中出入境记录与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王迪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致。万华超纤对王迪的护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以王迪提交的出入境记录上没有加盖实体公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欠薪证明一份，其落款处加盖黑色外文印章及张某手写签名，其上载明王迪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由万华超纤派驻到墨西哥分公司WANHUAINDUSTRIAYCOMERCIOS.ADEC.V.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王迪每月工资金额人民币10000元，由于墨西哥分公司目前经营状况问题，上述期间一直未足额发放王迪工资，墨西哥分公司对王迪未付工资部分为180289.5元；王迪主张该欠薪证明由墨西哥公司出具，形成于中国境外，其上印章为该公司在境外使用的单位公章，张某为该公司的负责人。万华超纤对王迪提交的欠薪证明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认可，王迪就该欠薪证明不能提交墨西哥当地公证机关出具的证明及我国使领馆的认证材料。5、辞职通知书一份，其中载明“现由于山东烟台万华超纤股份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上在墨西哥分公司工作期间每个月税后工资一万元人民币整来支付我的工资，本人在公司派驻墨西哥分公司期间只收到每月月薪工资的百分之三十的工资九千墨西哥比索元整，公司未能每月足额支付我的每月工资的原因，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本人将于合同到期后（2019年6月29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期间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并顺利做好工作交接。”王迪就该辞职通知书已送达给万华超纤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万华超纤对王迪提交的该辞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收到该通知。6、证人张某的证词：我与王迪之前是上下级关系，我是王迪的领导，王迪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份在墨西哥公司工作。墨西哥公司于2014年4月份成立，该公司是万华超纤的分公司或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曹培利与我，曹培利授权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于2008年到墨西哥工作，财务总监吴庆海为我办理的手续，曹培利和吴庆海把我送到墨西哥，并在墨西哥签订了一份薪酬协议，月工资21000元。因为墨西哥公司需要翻译，万华超纤派王迪到墨西哥，王迪的工资是人事部门一个女的通过微信给我说的，名字我不清楚，月工资10000元，自2016年9月1日开始，因为我手机坏了，微信没有保留。我和王迪的工资由万华超纤发放，但万华超纤自2013年开始到现在没有发放工资，故不能提交证据。王迪到墨西哥以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万华超纤没有支付过工资，墨西哥公司每月给我们3000比索生活费，相当于人民币1000多元，除此之外还向我们支付房屋租金，每月发放生活补助费，我为16000比索、王迪为9000比索。具体已发放多少钱见欠薪证明，欠薪证明上的数字是准确的，其上签字是我本人所签。2019年8月1日万华超纤与泉州万华世旺超纤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新宇田有限责任公司、海宁市宏源无纺布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是我提供给王迪的。这个协议是青岛新宇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给我的，该公司吴如舟老板专门到墨西哥找到我，让我把墨西哥的公司转给他，我的上级部门也就是万华超纤没有通知我，我不能转。王迪称：根据2018年万华超纤为王迪缴纳的社保基数为10000元，说明万华超纤对王迪10000元的工资是认可并执行的，证人作为万华超纤的职工，担任墨西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与王迪所提交的证据完全相符，能够证明王迪月工资是10000元。万华超纤称：鉴于此网络庭审，万华超纤无法核对证人的身份，无法看清证人的相貌，并且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的规定。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案中墨西哥公司实际为墨西哥烟台万华实业有限公司墨西哥分公司，股东为曹培利和张某，该公司与万华超纤没有任何关系，万华超纤不应承担对王迪的工资发放义务，另外证人也并不是王迪工资标准的制定者与参与者，其证言中所说王迪每月10000元的工资标准是其由他人听说，属于间接证言，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或直接证据证明王迪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的情况下，不应被采信。且王迪社保缴纳基数为2016年2910元、2017年3178元、2019年3465元，故以社保基数为标准王迪主张的2016年至2019年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不能成立。7、王迪自社保部门调取的证人张某的社保缴费证明，其上载明：其1992年7月至2002年5月由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02年6月至今由万华超纤为其缴纳社保。证人张某对该社保缴费证明没有异议。万华超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称：如果证人是万华超纤职工，恰恰能够证明其并不是墨西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万华超纤职工不可能到其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从社保缴费证明看张某2016年、2017年、2019年的工资标准并不到10000元，2019年只有3269元，王迪主张2019年每月10000元的工资标准，甚至超过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证明王迪主张不能成立，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一审法院限期万华超纤提交2016年-2019年期间单位的花名册及附原始记账凭证的工资表，万华超纤表示无法提供上述材料，因为单位停止经营，只有几个留守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万华超纤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王迪提交的与万华超纤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复印件，其上盖有其现工作单位人事档案印章，万华超纤虽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万华超纤认可与王迪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在王迪离职时将劳动合同放入其个人档案转出，与王迪关于该劳动合同复印件出自其个人档案材料的主张相互印证。万华超纤不能提交与王迪签订的劳动合同，对王迪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对王迪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迪与万华超纤在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王迪的工作地点和岗位，万华超纤在2019年8月底王迪停止国内工作后继续为王迪缴纳社保和公积金，万华超纤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王迪关于其与万华超纤约定的工作岗位为在墨西哥万华实业有限公司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万华超纤对王迪的护照真实性没有异议，护照中载明的出入境记录与王迪提交的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王迪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内容相符，该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上有青岛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的电子印章，对该出入境记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王迪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其护照中载明的出入境信息，王迪在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基本长驻墨西哥，对王迪关于自2016年8月25日被万华超纤安排至墨西哥公司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万华超纤在王迪出国后，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6月，万华超纤作为用人单位对王迪负有管理义务，应就王迪在墨西哥的在岗工作期间承担举证义务，万华超纤根本否认劳动合同的约定，否认安排王迪至墨西哥工作，而现有证据证明万华超纤的主张并不成立，万华超纤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王迪关于在墨西哥工作至2019年7月12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王迪自2016年8月27日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到墨西哥公司从事西班牙语翻译工作，王迪与万华超纤在劳动合同中仅约定试用期工资3000元/月,对王迪在墨西哥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约定不明。万华超纤作为用人单位，在限期内无法提交附原始记账凭证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迪主张在墨西哥工作期间每月扣除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后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人民币，并对此提交了欠薪证明一份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所作证言与王迪提交的证据一致，对该证人证言及欠薪证明，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故王迪主张万华超纤支付其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工资18028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王迪关于2019年5月9日将辞职通知书送达万华超纤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华超纤作为用人单位就劳动合同的终止或续签负有主要管理义务，万华超纤关于王迪曾口头提出不续签劳动合同的主张亦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因万华超纤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而终止，万华超纤应支付王迪经济补偿。王迪诉请万华超纤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等规定，判决：一、限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工资180289.5元。二、限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迪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万华超纤提交开庭视频照片，证明一审法院在证人作证阶段采用在线视频方式进行，证人相某无法辨认，一审法院采用在线视频进行证人作证违反法律程序。一审的证人作证环节中的视频材料不应作为本案中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质证，王迪称，采取在线庭审的方式开庭审理本案也属于合法的开庭形式，一审法院采用视频进行证人作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且一审法官核实了证人的身份。二审中王迪明确其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指的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一审中王迪提交欠薪证明一份，称该欠薪证明由墨西哥公司出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其上印章为该公司在境外使用的单位公章，张某为该公司的负责人。一审中万华超纤明确主张王迪就该欠薪证明不能提交境外当地公证机关出具的证明及我国使领馆的认证材料。2008年调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按该规定域外形成的证据应经公证认证程序。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按该规定只有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涉及身份关系和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证据需要公证认证。一审审理期间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尚未实施，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域外证据明确规定了公证认证程序，一审中王迪不能提交欠薪证明已履行法律规定的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履行其他相应证明手续的证据，一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百条规定：“本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因此王迪提交的域外欠薪证明本院审查时应适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认定。王迪一审提交的欠薪证明不属于需要公证认证的证据，该证据属于合法证据。一审采取在线庭审方式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证人张某当庭视频作证，万华超纤主张张某在线视频作证无法核对当事人身份，违反法律规定。在线庭审是庭审的一种形式，开庭地点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也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进行的庭审活动，张某在本案中的身份是证人，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其出庭作证符合证人出庭的法律规定，万华超纤主张在线庭审方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王迪仲裁请求万华超纤支付劳动报酬，按法律规定对劳动报酬有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举证，万华超纤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王迪在域外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标准和支付情况，其应按王迪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支付。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如存在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用人单位就应支付。一审不审查王迪要求万华超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却自行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因万华超纤不同意续签而终止，但一审事实部分认定的是王迪没有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万华超纤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认定既无当事人主张，也无事实依据，且与一审认定的王迪工作至2019年7月12日矛盾。王迪主张其以万华超纤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万华超纤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写明的解除原因是合同到期本人辞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3日解除（终止），万华超纤亦存在欠付王迪劳动报酬情形，因此理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证据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万华超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