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蒲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蒲某，被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通过口头达成了合同，在双方进行口头洽谈过程中，郭某向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发送微信报价的方式就合同价款进行了意思表示后，双方经过电话及面对面协商后确定按每平米520元的价格来进行报价单标明的明细项目施工。双方于2018年3月补签了涉案《劳务用工合同书》，如果发生了施工内容及价格的变动，双方应该有重新的价格明细调整，同时如果双方在施工内容和价格方面出现严重分歧，就不会在2018年3月份再进行后续的继续施工，而且郭某也并未提供价格及施工内容变更的任何证据。通过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双方订立的口头合同合法有效郭某发送的微信报价单应是本案合同履行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未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双方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工资由项目部按月完成的工程量计量支付（详见建施图及投标工程清单）工程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520元/m（其中含脚手架、模板、塔吊、钢管、安全防护网等工程辅助材料及养老保险金）”通过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仅仅是对原有合同单价525元/mr的变更，并未对被上诉人微信报价中的施工项目进行扣除和变更，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是因为之前已经微信报价约定好的，微信报价单实际是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是相辅相成的，由于之前有微信报价单已经列举内容，因此在工作内容中采取列举加“等”字的方法表述来弥补列举未尽的内容，因此不能仅仅按照合同列举的简要两个字来判断工作内容。其次，从双方补签合同的事实内容来看，虽然双方系补签合同，但是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均认可合同实际达成并履行的日期为2017年8月1日事实表明，双方在追认郭某2017年9月10日发送的微信报价单内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投标文件、业主单位的施工图纸内容均显示包含防水和保温工程，这符合双方补签的劳务合同约定的“详见建施图及投标工程清单”约定，侧面佐证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包含保温及防水工程。一审法院对未付的塔吊租赁费56400元未予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塔吊租赁合同虽然签订主体并非郭某，但是郭某对实际使用塔吊和钢模的事实没有异议，现郭某仍欠付塔吊租赁费564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是郭某返还给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做法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工资7320元、魏进录工资7560元的计算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锅炉房等基础部分的工程款，并将该款项记入郭某的工程量中。该工资单系傅小建在2018年9月25日撤场时将未支付工人工资单移交给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于当年11月将该款项转账支付给寇玉德、魏进录，所以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部分款项记入郭某的应得款项，导致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项而未计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郭某辩称，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郭某退还劳务承包合同款4863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郭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郭某通过微信向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送报价单，载明：木工（单价90元）、钢筋（单价55元）、混凝土（单价15元）、砌砖（单价45元）、抹灰（单价45元）、外架（单价15元）、散水（单价5元）、外保温（单价45元）、水电（单价45元）、防水（单价15元）、塔吊司机（单价5元）、管理（单价10元）、杂工（单价5元），材料（单价130元、木方、模板、钉子、铁丝、扎丝、塔吊、搅拌机、斗车、步步紧、丝杆、焊条、木架板、竹架板、安全网），总单价为525元。郭某当月开始对贵德县第四幼儿园建设项目土建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3月，双方补充签订落款为2017年8月1日的《劳务用工合同书》，约定：郭某在贵德县第四幼儿园建设项目土建施工班组工作；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劳务承包单价每平方520元／平方米（其中含脚手架、模板、塔吊、钢管、安全防护网等工程辅助材料及养老保险金）。2018年9月25日，郭某终止施工并撤场。当日，该项工程的监理张朝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郭某班组按照施工设计图纸施工，教学楼分部：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建筑面积为3，375平方米，其中：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包括施工班组的模板支架，钢筋工班组的钢筋绑扎，架子工的钢筋管脚手架搭建，水电工的穿线和预埋线管、混凝土建筑，二次结构加砌块砌筑，塔吊租赁，室内墙体抹灰。另外，室外散水、室外装修工程、室外屋面防水、锅炉房单体建筑面积为9067平方米，水泵房单体建筑面积为133平方米，门卫房单体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是由施工单位项目部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合同单价520元不包括外保温和防水，该两项内容非郭某的合同义务。塔吊租赁费76400元，钢管租赁费85000元中，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王永发塔吊租赁费20000元、钢管租赁费85000元，共计105000元。根据上述事实认定，主楼部分工程价款为1755000元（520元／平方米×3，375平方米），扣除未施工的散水部分价款16875元（5元／平方米×3，375平方米），郭某应得主楼部分工程价款1738125元，加上郭某施工锅炉房、水泵房（水池）地基部分的工程款19880元，郭某共计应得工程价款1758005元。经核对双方确认郭某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1860545元，加上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付塔吊租赁费20000元、钢管租赁费85000元，共计105000元，现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郭某共计支付或垫付工程价款1965545元，扣除郭某应得工程价款1758005元，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给郭某超付工程价款207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郭某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郭某无相应施工和用工资质，故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据此，双方应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因已完工工程不能返还，故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根据郭某的施工量，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或垫付部分超过应付金额的，有权要求郭某返还。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郭某共计支付或垫付工程价款1965545元，扣除郭某应得工程价款1758005元，郭某应返还超付工程价款207540元。关于维钢公司主张应由郭某承担的其他款项，应尚未实际支付，且与案外人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价款207540元；二、驳回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9.74元，由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61.37元，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2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了收条、证明材料、开工单及王永发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2020年8月30日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王永发支付郭某欠付的塔吊租赁费56400元；郭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王永发的真实签字，且没有相应的转款记录，无法判断是否实际支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收条，通过庭后与王永发电话核实，其认可收条系其本人出具，且收到塔吊租赁费56400元，故本院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郭某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书》的性质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外墙保温和防水工程是否属于郭某的施工范围问题，一审法院在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分析认定时已经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2020年8月30日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替郭某垫付的56400元塔吊租赁费，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且提供了郭某出具的收条，经与塔吊出租方王永发核实，其表示予以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对此塔吊租赁费郭某应当予以返还。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根据郭某撤场后未付工人工资单向寇玉德、魏进录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寇玉德、魏进录属于郭某承包的钢筋组工人，且该二人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计入郭某应得的工程款项内，故工人工资理应由郭某负担。 综上所述，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788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67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4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成都维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67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4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庆 文 审 判 员 洛 什 吉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华旦达哇 书 记 员 马 增 婧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