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菲，女，1982年6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西心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江西心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素文，女，199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江西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宁，男，198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李菲因与被上诉人潘素文及原审第三人柳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被上诉人潘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柳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菲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潘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潘素文在一审中提供的护照系因私护照，其中大多皆为旅游签证，无法认定潘素文系柬埔寨歌舞厅在工作；且潘素文抗辩案涉款项系柳宁在柬埔寨歌舞厅消费支出，但其中数笔转账时间潘素文并未在柬埔寨，同时潘素文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柳宁与潘素文通过旅游公司安排行程同机前往西港游玩，已经超过消费者与提供劳务者的关系范畴，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涉款项系赠与款项。二、李菲已经就潘素文与柳宁之间构成不正当男女关系及案涉款项系柳宁赠与给潘素文进行充分举证，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潘素文对于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该举证责任分配及案件事实认定有误。三、综合全案，柳宁系基于与潘素文保持不正当关系而将讼争款项赠与潘素文，其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本案赠与行为无效。四、即使忽略潘素文与柳宁之间不正当男女关系，案涉175000元系李菲与柳宁夫妻共同财产，在李菲不知情且未同意的情况下，柳宁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属于无权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李菲明确表示对该赠与行为不予认可，有权要求撤销赠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李菲全部诉讼请求。潘素文辩称，一、潘素文在柬埔寨务工，一审期间提供了潘素文的护照可以证实，其2019年期间频繁续签，足以证实2019年7月4日至8月22日潘素文在柬埔寨工作。二、潘素文与柳宁之间没有暧昧关系，是正当消费者和劳务者关系，从李菲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双方消费的时间是从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22日，潘素文与柳宁相识时间较短，李菲所称暧昧关系是一审时提交的潘素文与柳宁同乘的飞机票，对该飞机票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两个人同乘一飞机也不能代表两人具有暧昧关系，故李菲认为潘素文与柳宁之间有暧昧关系理由不成立。三、柳宁所支付潘素文款项不属于赠与行为，根据一审期间李菲用于证实所谓的柳宁赠与潘素文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其通过转账支取给潘素文的款项属于正常消费款项，该交易明细有很多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这是柳宁的支付方式，不能证实是柳宁的赠与行为。综上，李菲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柳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李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宁与潘素文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潘素文向李菲返还赠与款项17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5181元，共计180181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实际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处潘素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与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菲与柳宁系夫妻关系。潘素文自2018年4月开始在柬埔寨从事ＫＴＶ服务工作，2019年6月与柳宁相识。柳宁通过卡号为62×××4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潘素文62×××97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转账4000元、2019年7月8日转账20000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9日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25日转账100000元，共计164000元，但未注明转账事由。2019年7月4日潘素文与柳宁同机从成都飞往西港、2019年8月22日潘素文与柳宁又同机从柬埔寨西哈努克城飞往泰国曼谷。2019年9月14日柳宁向李菲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是，柳宁从今以后再有背叛李菲的婚内出轨等行为，将自愿净身出户，特此保证，柳宁在保证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关于柳宁与潘素文之间是否存在赠与行为的问题。在李菲提供的柳宁向李菲出具的保证书的内容可以证明，该保证书仅是柳宁单方做出，没有潘素文与柳宁存在男女关系的内容，虽然潘素文与柳宁在国外相识后，与柳宁同机在国内外乘坐飞机，还通过银行转账给李菲，但这些行为均不能证明潘素文与柳宁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或插足李菲与柳宁的婚姻关系。所谓的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行为，柳宁转账给潘素文的行为主要发生在潘素文在柬埔寨期间，而且相识的时间不久，相反，从潘素文提交的护照可以证明潘素文从2018年就开始停留在柬埔寨，由于潘素文在柬埔寨要生活、生存，因此潘素文陈述自己在柬埔寨期间是在KTV从事服务工作的可信度比较高，同时柳宁在认识潘素文后，不能排除柳宁没有在潘素文工作的KTV进行消费，因此，李菲仅凭柳宁的银行转账及柳宁出具的保证书，就认为柳宁对潘素文的转账是赠与行为，证据不充分，李菲要求判令柳宁与潘素文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判令潘素文向李菲返还赠与款项17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5181元，共计180181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实际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潘素文认为不是赠与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是涉外民商纠纷的问题。涉外民商事纠纷是指一方的主体具有涉外因素、法律事实具有涉外因素、标的物具有涉外因素等。在本案中，李菲、潘素文、柳宁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潘素文虽然在柬埔寨工作，但所持护照仅是商务签证，停留的时间比较短，也没有在柬埔寨的住所证明。柳宁转账给潘素文均是发生在国内银行。因此，本案主体没有外国人身份、法律事实发生在国外等涉外因素，应认定为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因此，对潘素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2元，由李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素文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材料：一、证人胡某的机票及护照（复印件）、证人胡某与潘素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人胡某证人证言（原件），旨在证明：1.证人胡某与潘素文是在柬埔寨一起务工的同事。2.柳宁是潘素文工作场所的消费者，其付款是消费费用。李菲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证言真实性。二、潘素文的从业人员信息登记表，旨在证明：潘素文持有的护照是可以在柬埔寨务工的。李菲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多为复印件，且胡某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李菲、柳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菲以柳宁与潘素文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要求确认柳宁与潘素文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潘素文应返还案涉款项。对此，李菲应负有举证责任。同时，柳宁与潘素文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关系亦是本案审查的基础。首先，李菲一审提交的柳宁向其出具的保证书系柳宁单方意思表示，且在该份保证书中亦无与潘素文相关的内容；柳宁与潘素文同乘飞机、银行转账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柳宁与潘素文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潘素文与柳宁于2019年6月在柬埔寨相识，而潘素文从2018年就开始频繁停留柬埔寨，柳宁向其转账的行为也大多发生在潘素文在柬埔寨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潘素文陈述其在柬埔寨期间是在KTV从事服务工作具有较高可信度并无不当。又如上所述，李菲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柳宁与潘素文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且柳宁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对案涉款项的性质未作出任何形式的说明和主张，故李菲要求确认柳宁与潘素文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潘素文应返还案涉款项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2元，保全费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以上三项合计7309元，由上诉人李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景柏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裴宇婷书记员王志媛书记员潘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