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05刑初372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圆圆，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随县，住浙江省余姚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5月18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5月2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0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2月2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缓刑考验期限内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8月20日被本院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2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琳，浙江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辩护人翁家仁，浙江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圆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汤珏红、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圆圆及其辩护人翁家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开始，胡灌炯以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插手工程项目为依托，以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为手段，不断吸收成员、树立威望、发展势力，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先后网罗、控制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了以胡灌炯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李圆圆及魏存松、叶国平、李迪、骆川（四人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张科、陈君君、周跃飞、杨冰、宋泉洋、胡彪（六人均另案处理）为一般参加者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统一认胡灌炯为“老大”、“冠军哥”，并服从于胡灌炯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胡灌炯在平时组织、领导、指挥过程中，要求组织成员服从、衷心，平时有事随叫随到，及时汇报，做事有胆量，禁止参加百家乐赌博等。如组织成员的行为有违胡灌炯意愿或有损其威望，轻则受到责骂、训斥、失去信任，重则会被殴打、疏远。为维系成员关系、保证组织稳定，胡灌炯在组织成员被告人李圆圆犯罪入狱后为其安顿家人生活，在李圆圆刑满释放后为其设宴“接风”，提供经济补偿，并继续留其在组织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成员经济拮据时，胡灌炯通过在当地的影响力迫使他人为该组织成员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甚至要求在组织成员服刑期间也照常发放报酬；在组织成员的私家车用于犯罪而损毁时出资为其购车。为进一步笼络积极参加者，胡灌炯又以相认干亲、安排赴西藏、云南等地旅游等手段获取信任和拥戴。为逃避法律责任，胡灌炯指使被告人李圆圆及张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替组织成员顶罪，还指使参与犯罪的陈君君、杨冰至国土部门替组织成员掩盖罪行并揽责。为攫取非法暴利，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长期为“菲律宾圣安娜”境外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充分利用其组织在马渚镇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大肆接受当地赌客投注，并在催讨赌债过程中使用暴力。2017年6月，姚江上游余姚西分工程等项目相继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开工，胡灌炯认为有利可图，即带领组织成员涉足当地工程领域。其通过他人介绍借用宁波市舜安市政园林公司的资质以作竞标之用，并租用余姚市马渚镇东一路8号一处店面作为办公地点，魏存松提供一辆银灰色红旗奔腾轿车为组织所用。为强行承包或参与工程建设项目，该组织使用暴力手段或利用组织势力。为方便争抢工程，胡灌炯还招募了一批以张帅、汪强（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首的江苏宿迁籍社会闲杂人员为打手，统一纹身、发型、着装，并安排食宿。上述非法获取的巨额利益由胡灌炯控制、分配，一部分分给组织成员魏存松、叶国平，一部分以工资形式按月发放给组织成员张科、陈君君、杨冰、周跃飞，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建立威名、打压对手、称霸一方，胡灌炯及组织成员滥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经常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浙江省余姚市××镇的势力不断巩固和扩大。2013年以来，该组织及成员先后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偷越国境、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等恶劣犯罪行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伤二级，多名当地群众合法权利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浙江省余姚市××镇××带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显示地位，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还通过随意打耳光、堵门妨碍营业、残杀犬只等手段报复、侮辱一些与其有矛盾的群众，严重威胁当地群众的人身安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流水、入院、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照片、通话清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报告、证明、行政处罚材料、警情详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标通知书、公示、理赔记录、理赔流程图、出入境记录、案情通报、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再审决定书、调解书等，证人魏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张某、蔡某、周某2、冯某、毛某、陆某、沈某2、吴某、郭某、杨某1、朱某、梁某、沈某3、沈某4、翁某2、王某3、叶某2、黄某2、董某2、姚某、叶某3、韩某、魏某2、杨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1、周某1、叶某1、吕某、王某2、胡某、谢某、董某1、屠某、黄某1、翁某1、沈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圆圆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李迪、骆川、叶国平、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黄鸿炯、叶余富、杨新苗、严文玉、余双、宣锡均、何纪德、黄声如、何长锁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报告、价格鉴定意见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圆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圆圆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圆圆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与前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圆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圆圆在涉案组织中受胡灌炯指使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地位、作用较轻；其中所涉及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有多起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其已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态度。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李圆圆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0日，胡灌炯（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从事非法放贷、催收等业务，并跟随当地颇具影响的魏某1以寻求庇护。为独立发展，胡灌炯从2013年开始以为境外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插手工程项目等为依托，以实施暴力违法犯罪为手段，不断吸收成员、树立威望、发展势力，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带先后网罗、控制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以胡灌炯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魏存松、李迪（均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李圆圆及叶国平、骆川（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杨冰、胡彪、陈君君、张科、宋泉洋、周跃飞（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李圆圆、李迪、骆川负责实施暴力，三人均有纹身，魏存松、叶国平负责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成员统一认胡灌炯为“老大”、“冠军哥”，并服从于胡灌炯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胡灌炯在平时组织、领导、指挥过程中，要求组织成员服从、忠心，平时有事随叫随到，及时汇报，做事有胆量，禁止参加百家乐赌博等。如组织成员的行为有违胡灌炯意愿或有损其威望，轻则受到责骂、训斥、失去信任，重则会被殴打、疏远。为维系成员关系、保证组织稳定，胡灌炯在组织成员被告人李圆圆犯罪入狱后为其安顿家人生活，在李圆圆刑满释放后为其设宴“接风”，提供经济补偿，并继续留其在组织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成员经济拮据时，胡灌炯通过在当地的影响力迫使他人为该组织成员安排工作并支付报酬，甚至要求在组织成员服刑期间也照常发放报酬；在组织成员的私家车用于犯罪而损毁时出资为其购车。为进一步笼络积极参加者，胡灌炯又以相认干亲、安排赴西藏、云南等地旅游等手段获取信任和拥戴。为逃避法律责任，胡灌炯指使共同犯罪的被告人李圆圆及张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替组织成员顶罪，还指使参与犯罪的陈君君、杨冰至国土部门替组织成员掩盖罪行并揽责。为攫取非法暴利，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长期为“菲律宾圣安娜”境外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充分利用其组织在马渚镇的威慑力和影响力，大肆接受当地赌客投注，并在催讨赌债过程中使用暴力。2017年6月，姚江上游余姚西分工程等项目相继在浙江省余姚市××镇开工，胡灌炯认为有利可图，即带领组织成员涉足当地工程领域。其通过他人介绍借用宁波市舜安市政园林公司的资质以作竞标之用，并租用余姚市马渚镇东一路8号一处店面作为办公地点，魏存松提供一辆银灰色红旗奔腾轿车为组织所用。为强行承包或参与工程建设项目，该组织使用暴力手段或利用组织势力。为方便争抢工程，胡灌炯还招募了以张帅、汪强（二人均另案处理）为首的江苏宿迁籍社会闲杂人员为打手，统一纹身、发型、着装，并安排食宿。上述非法获取的巨额利益由胡灌炯控制、分配，部分分给组织成员魏存松、叶国平，部分以工资形式按月发放给组织成员张科、陈君君、杨冰、周跃飞，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为建立威名、打压对手、称霸一方，胡灌炯及组织成员滥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经常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浙江省余姚市××镇的势力不断巩固和扩大。2013年以来，该组织及成员先后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偷越国境、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等恶劣犯罪行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伤二级，多名当地群众合法权利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浙江省余姚市××镇××带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显示地位，胡灌炯及其组织成员还通过随意打耳光、堵门妨碍营业、残杀犬只等手段报复、侮辱一些与其有矛盾的群众，严重威胁当地群众的人身安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银行交易明细、报告、证明、行政处罚材料等，证人魏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张某、蔡某、周某2、冯某、毛某、陆某、沈某2、吴某、郭某、杨某1、朱某、梁某、沈某3、沈某4、翁某2、王某3、叶某2、黄某2、董某2、姚某、叶某3、韩某、魏某2、杨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1、周某1、叶某1、吕某、王某2、胡某、谢某、黄某1、翁某1、沈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圆圆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李迪、骆川、叶国平、杨冰、陈君君、张科、胡彪、宋泉洋、周跃飞、黄鸿炯、叶余富、杨新苗、严文玉、余双、宣锡均、何纪德、黄声如、何长锁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李圆圆参与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胡灌炯、陈君君等人在余姚市马渚镇一饭店内吃饭时，同镇村民被害人翁某1因生活困难前来借钱，胡灌炯认为触了霉头，陈君君即冲上去打了翁某1一拳。事后，胡灌炯为发泄情绪，又指使被告人李圆圆至余姚市××镇××路××弄××号翁某1家中，强迫翁某1砸损自己家中4扇窗玻璃，并扔给其1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2015年12月的一天，胡灌炯为向被害人王某1催讨百家乐赌债，指使被告人李圆圆纠集多人至余姚市太平洋大酒店，将王某1从酒店二楼茶吧强行拖至一楼大堂，并欲将其带离。后被王某1的朋友毛某劝阻。3.2016年1月25日23时许，胡灌炯为与被害人屠某在余姚市太平洋酒店二期ＫＴＶ会所饮酒娱乐时，胡灌炯因屠某未敬酒而产生不满，为发泄情绪、稳固地位，指使被告人李圆圆（该节事实已判决）纠集余双、严文玉（均已判决）、庄国武（另案处理）赶至上述会所18号包厢内，持铁棍、啤酒瓶等工具殴打屠某，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屠某额骨凹陷性骨折，未出现脑受压体征，医院行保守治疗，上述颅脑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事后，被告人李圆圆受胡灌炯指使，于2016年11月7日至余姚市公安局兰江派出所投案，并揽下全部罪行。被告人李圆圆服刑期间，胡灌炯每月给李圆圆的妻子梁某转账4000元，共计40000元。被告人李圆圆刑满释放后，胡灌炯为其设宴“接风”，并一次性补偿80000元。2018年6月，庄国武刑满释放后，胡灌炯通过被告人李圆圆补偿庄国武30000元。4.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邱某借用被害人黄某1的手机拨打胡灌炯妻子的电话引起胡灌炯强烈不满，胡灌炯随即纠集被告人李圆圆等多人驾车至余姚市××路××号帕缔浩斯酒吧找邱某，未果后迁怒于黄某1，指使被告人李圆圆等人将黄某1从余姚市太平洋大酒店强行带至梁周线一断头路，胡灌炯打了黄某1头部一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再审决定书、通话记录、谅解书等，证人魏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张某、毛某、李某2、王某4、梁某的证言，被害人翁某1、王某1、屠某、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圆圆及同案犯胡灌炯、陈君君、叶国平、李迪、黄鸿炯、骆川、叶余富、周跃飞、严文玉、余双、庄国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损伤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李圆圆因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后检察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李圆圆冒名“李星园”，于2013年2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前述危险驾驶犯罪行为发生在其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决宣告缓刑的考验期限内，检察机关遂提起抗诉。经本院再审判决撤销缓刑，与后罪寻衅滋事、危险驾驶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上事实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圆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圆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李圆圆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圆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与前判宣告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李圆圆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军审 判 员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