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县回族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城关镇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广忠，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雪茹，女，1987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睢县回族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回高）因与被上诉人栗雪茹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回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刘军、被上诉人栗雪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恒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回高有上诉请求：请贵院依法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错误。1、因上诉人是事业单位，截止目前只能在睢县机关事业保险所设立社会保险账号，而睢县机关事业保险所只接受在编人员的社会保险，上诉人多次与该所协调为像被上诉人一样的教师缴纳社会保险而被拒绝。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所也不接纳像被上诉人一样的事业单位的职工养老保险的缴纳。所以，未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中的养老保险是因为相关政策一直未在睢县“落地”。2、在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而向法院提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错误。办理转移的前提是已经缴纳社会保险，才有转移之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只能先向行政机关请求征收，不能征收的情形才可以请求法院要求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9623.7元经济补偿金错误。1、被上诉人是暂时没有编制的人员，但是自其来上诉人处任教以来，其各种待遇都与在编教师一样，在晋升职称机会上还优于在编教师（在编教师每年晋升，有晋升指标）。2、招聘被上诉人是经过上诉人主管部门批准的，后来因为“逢进必考”政策在睢县落地，导致未能及时入编。像被上诉人一样的教师都是在按顺序等待入编。在聘用像被上诉人一样的教师后，上诉人每年都和其他类似情况的学校一同像主管部门反映，并请求尽快解决老师编制问题。经过上诉人多年的努力，在2019年8月份，睢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9）17号文件明确了用三到五年解决类似的编制问题。就在本月已经解决53名教师的编制问题。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非在编人员不适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第八款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根据该规定，是被上诉人自行离职，不属于聘用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经济补偿金错误。4、退一步来讲，就算二审法院也认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的判决数额也是错误的，应当采用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工资来计算平均工资，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收款来计算其平均工资，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全部的流水明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栗雪茹辩称，我们以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使说我们这边认定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认定人事关系，亦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为被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现上诉人在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情况下，没有为被上诉人办理手续，而且没有支付相关对价。被上诉人提出离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栗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回高与栗雪茹2009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回高向栗雪茹支付2009年9月15日至2010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949.45元；判令回高立即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判令回高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54499.5元；诉讼费由回高承担。回高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回高与栗雪茹之间为人事关系，判决回高无需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50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份栗雪茹到回高工作，2010年12月6日回高与栗雪茹签订了聘用合同书。合同书第四条工作报酬4中约定，双方依照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规定，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解除、终止本合同后，回高必须按国家和地方规定为栗雪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栗雪茹被回高聘用后，工作期间表现较好，2019年7月10日栗雪茹离职。期间，回高没有按规定为栗雪茹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栗雪茹提交的2018年7至2019年6月份离职前12个月工资流水单共计54548.36元及高中三年级每名教师每年奖金5000元，计算得出栗雪茹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962.37元。一审法院认为，回高聘用栗雪茹为回高教师，双方形成聘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产生的争议为人事争议。双方争议应首先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涉及到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回高与栗雪茹签订有聘用合同书，不存在双方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栗雪茹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原审不予支持。栗雪茹非在编教师，在其被聘用教师后，回高应履行按规定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等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回高并未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栗雪茹在此情况下提出解除聘用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应准许。在人事方面的法律没有对一方未履行法定义务解除后果作出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对解除的后果进行评判。因回高未履行向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法定义务导致聘用合同解除，回高应当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栗雪茹在回高工作10年，应按每工作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计算，超过半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栗雪茹解除聘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4962.37元，因此回高应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4962.37元/月×10月=49623.7元。在解除聘用合同后，回高应当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栗雪茹要求的其与回高2009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认为聘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栗雪茹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回高认为回高与栗雪茹之间的争议为人事争议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栗雪茹与回高自2009年8月至2019年7月10日存在聘用合同关系；二、回高在原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栗雪茹经济补偿金49623.7元；三、回高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驳回栗雪茹要求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回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回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因回高未履行向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法定义务导致聘用合同解除，回高应当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每工作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计算，超过半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栗雪茹在回高工作10年，栗雪茹解除聘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4962.37元，因此回高应向栗雪茹支付经济补偿金4962.37元/月×10月=4962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本案栗雪茹与回高已经解除聘用合同，回高有在合同解除后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法定义务。回高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是一种行为义务，是对栗雪茹拥有此项权利的确认。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本就是回高的法定义务，与没有缴纳保险是否能够达成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目的并不冲突，如相关部门无法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栗雪茹可以要求回高承担相应的补交、赔偿等责任。因此，回高应在合同解除十五日内为栗雪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综上所述，上诉人回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睢县回族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