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克元，男，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江，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林，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富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盟国际**楼（6）******房。法定代表人：熊正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德林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区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div>法定代表人：王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嘉陵巷********>法定代表人：金兴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贵州中城建城建矿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B南12（国际金融街6）栋（12）******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聂忠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智，男，汉族，1972年9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金兴贵，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泽，男，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熊正新，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成凤，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叶世虹，女，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李克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铖公司”）、贵州德林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矿业公司”）、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泰发公司”）、贵州中城建城建矿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王智、金兴贵、王泽、熊正新、刘成凤、叶世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元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黔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中城建公司、王泽、金兴贵认缴期限为2020年11月4日，现认缴时间未到，故不存在未缴足出资的问题，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法定资本制度形同虚设，使认缴制度成为公司股东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在公司没有能力支付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请求出资期限尚未到期的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认缴出资义务加速到期：1.股东间有关出资期限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股东，公司间对其法定义务做出的具体安排，而非债权人给予股东的宽限，所以不能对抗债权人。2.要求股东承担责任具有救济成本低、效益高之优势。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从结果上看，要求债权人提起破产申请和仅仅要求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对股东的责任影响并无二致，差别在于前者导致公司终结，后者不会影响公司存续。因此允许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具有救济成本低，效益高的优势。3.权利义务对等性的内在要求。最低资本制的废除，法定出资期限的取消等举措赋予了股东边投资、边补资的自由，便利了公司设立，开展创业的行为，节省了创业营业的成本。在股东享受自由的出资期限利益的同时，显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这一义务的底线是，股东至少要保证公司不伦为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危及公司与从事正常交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当股东出资期限未至、公司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即发生了股东期限利益危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此时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提前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公司资本制度的功能内涵。公司资本制度的功能主要是保护公司、股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及交易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在法定资本制下。资本维持原则要求公司尽力保持与注册资本额相当的财产，以保证债权人至少能够在注册资本额度范围内受偿，但在认缴资本制下，缺少了注册资本额的参考值，股东出资由此处于不确定状态。此时的资本维持原则应体现为，在股东认缴资本额全部实缴之前，公司在正常开展营业的同时应避免出现无法清偿对外债务的境况，一旦公司丧失这种偿付能力，法律应向股东宣告:请向公司补充缴付你所未缴的财产，以保持公司的债务清结。不坚持这样的资本维持原则，就相当于纵容了股东，伤害了债权人，最终损害了整体性的社会交易安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公司法解释(三)》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克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追加中城建公司、金兴贵、王泽、熊正新、刘成凤为（2017）黔01执768号案的被执行人，履行出资人责任；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克元诉金坤泰发公司、富铖公司、王智、叶世虹、德林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因金坤泰发公司、富铖公司、王智、叶世虹、德林矿业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履行的支付义务，李克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李克元的申请，一审法院以（2017）黔01执768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冻结了被执行人王智持有的贵州中泓能源有限公司33%的股权、贵州瀚宇科技农业发展16.5%的股权、贵州星堡经济贸易有限公司20%的股权、贵州盛祥矿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贵州正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贵州冠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贵州龙祥生态旅游文化有限公司30%的股权、贵州世纪恒通贸易有限公司80%的股权，另冻结了被执行人叶世虹持有的贵州贵安新区兴联程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后申请执行人李克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被执行人金坤泰发公司的原股东中城建公司、股东王泽、金兴贵，被执行人富铖公司的股东熊正新、刘成凤追加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01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执行人李克元申请将被执行人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贵州中城建城建矿能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王泽、金兴贵，被执行人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熊正新、刘成凤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李克元2018年5月19日签收裁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人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诉请如前。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执7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各被执行人均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5年11月5日，王泽、金兴贵与中城建公司分别签订《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泽将持有的金坤泰发公司44%的股份以440万元转让给中城建公司，金兴贵将持有的金坤泰发公司46%的股份以460万元转让给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在本协议订立之日起60日内支付转让款，并约定经金坤泰发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王泽应积极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金坤泰发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股东由金兴贵、王泽变更为金兴贵、王泽、贵州中城建城建矿能投资有限公司。二、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三、同意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同日，金坤泰发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１、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修改为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２、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金兴贵，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2013年11月21日。王泽，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2014年9月18日。合计1000万元。现修改为：金兴贵，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王泽，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中城建公司出资额4500万元，出资比例90%。合计5000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20年11月4日。2016年3月15日，中城建公司与王泽、金兴贵分别签订《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城建公司将持有的金坤泰发公司90%的股份，其中44%的股份以2200万元转让给王泽，其中46%的股份以2300万元转让给金兴贵。同日，金坤泰发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一、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一条，由贵州中城建城建矿能有限公司、金兴贵、王泽3人共同出资，设立“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修改为由金兴贵、王泽2人共同出资，设立“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二、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金兴贵，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认缴时间2020年11月4日。王泽，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认缴时间2020年11月4日。中城建公司出资额4500万元，出资比例90%。合计5000万元。现修改为：金兴贵，出资额2550万元，出资比例51%，认缴时间2020年11月4日。王泽，出资额2450万元，出资比例49%，认缴时间2020年11月4日。合计50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杨守学与熊正新、王文娟与刘成凤分别签订《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守学将其持有的“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510万元（51%）的股份以货币形式转让给熊正新，杨守学将其持有的“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490万元（49%）的股份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成凤。同日，富铖能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杨守学、王文娟将股份转让给熊正新、刘成凤，该决议第四条载载明“转股后，出资情况如下：１、股东熊正新出资人民币510万元，占公司比例51%；２、股东刘成凤出资人民币490万元，占公司49%”。同日，富铖能源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正：第四章第七条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杨守学，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1月25日，持股51%，王文娟，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1月25日，持股比例49%。修改为：熊正新，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1月26日，持股51%。刘成凤，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1月26日。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富铖能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载明：股东熊正新，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4年1月26日；股东刘成凤，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4年1月26日。同时查明，上述金坤泰发公司、富铖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信息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关于李克元以被执行人金坤泰发公司的股东中城建公司、王泽、金兴贵未缴足出资，要求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城建公司、王泽、金兴贵认缴时间为2020年11月4日，现认缴时间并未到达，故不存在未缴足出资的问题，故李克元要求追加被执行人金坤泰发公司的股东中城建公司、王泽、金兴贵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李克元以被执行人富铖公司的股东熊正新、刘成凤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要求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富铖公司在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信息载明了熊正新、刘成凤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李克元认为股东熊正新、刘成凤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其应提交熊正新、刘成凤存在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或存在虚假出资可能的基本证据。但本案中其并未提交熊正新、刘成凤存在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或存在虚假出资可能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追加熊正新、刘成凤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李克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克元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金坤泰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李克元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李克元申请本案执行所依据的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5月27日李克元与王智、富铖公司、德林公司、金坤泰发公司、叶世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王智向李克元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8月27日，月息4.5%，富铖公司、德林公司、金坤泰发公司、叶世虹自愿为该笔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本息还清止。该案判决：一、王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李克元借款本金573万元及利息（以57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开始按月息2%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德林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叶世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克元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4日生效。再查明：2010年9月27日，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金坤泰发公司作出的《验资报告》记载：截止2010年9月27日，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附件1记载股东为：罗成忠（占20%）、罗金蓉（60%）、谢刚（20%）。之后，该公司股东发生数次变化，到2014年9月18日，股东变更为王泽（出资数额4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3年11月25日、出资比例49%）、金兴贵（出资数额51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3年11月25日、出资比例51%）。2015年11月5日，王泽、金兴贵与中城建公司分别签订《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均约定：王泽、金兴贵转让其股份后，其在金坤泰发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中城建公司享有与承担。2016年3月15日，中城建公司与王泽、金兴贵分别签订《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均约定：中城建公司转让其股份后，其在金坤泰发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王泽、金兴贵享有与承担。又查明，2014年1月26日，杨守学与熊正新、王文娟与刘成凤分别签订《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守学将其持有的“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510万元（51%）的股份以货币形式转让给熊正新，王文娟将其持有的“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490万元（49%）的股份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成凤。一审法院查明杨守学将其持有的“贵州富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490万元（49%）的股份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刘成凤，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中城建公司、金兴贵、王泽、熊正新、刘成凤为被执行人。（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中城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城建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通过股权转让成为金坤泰发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其认缴出资额的出资时间为2020年11月4日。中城建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将其持有的金坤泰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泽和金兴贵时，其出资时间尚未届满，故中城建公司并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李克元在执行程序中请求追加中城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金兴贵、王泽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城建公司与王泽、金兴贵于2016年3月15日分别签订《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坤泰发公司修改章程后确认的股东王泽、金兴贵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20年11月4日，目前认缴出资时间确未到期。但是，根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黔01执7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各被执行人均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说明金坤泰发公司作为一审法院（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之一，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金坤泰发公司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的可申请破产的情形。此时，李克元作为债权人，以金坤泰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追加金兴贵、王泽为（2017）黔01执768号案的被执行人，履行出资人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坤泰发公司设立时，原股东已缴纳注册资本1000万元，之后，公司资本增资为5000万，在无证据证明原已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况下，王泽、金兴贵应对增资的4000万元注册资本，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履行出资人的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应当追加王泽、金兴贵为一审法院（2017）黔01执76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王泽在认缴出资额1960万元（4000万元×49%）范围内，金兴贵在认缴出资额2040万元（4000万元×51%）范围内，对金坤泰发公司不能清偿的一审法院（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王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李克元借款本金573万元及利息（以57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开始按月息2%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熊正新、刘成凤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富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的股东出资信息，熊正新于2014年1月26日货币出资510万元，刘成凤于2014年1月26日货币出资490万元，可以证实熊正新、刘成凤已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及金额进行了出资。李克元认为股东熊正新、刘成凤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主张追加熊正新、刘成凤二人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克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二、追加王泽为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执76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王泽在欠缴出资1960万元范围内，对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王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李克元借款本金573万元及利息（以57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开始按月息2%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追加金兴贵为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执76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金兴贵在欠缴出资2040万元范围内，对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王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李克元借款本金573万元及利息（以57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开始按月息2%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金坤泰发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克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克元负担40元，王泽、金兴贵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06元，由李克元负担27769元，王泽、金兴贵负担55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雷 苑审判员  张 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敖丽丹书记员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