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26刑初269号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代理人彭春朝，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赞，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乐意，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湖南省平江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被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7日在东莞市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羁押在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9年5月7日。于2019年5月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1日经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王政，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湛日中，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4日晚，被告人余乐意等人在平江县南江镇起点ＫＴＶ消费，同时被害人何某1、李某1等人亦在该ＫＴＶ消费。当晚22时，何某1、李某1在ＫＴＶ二楼走廊里与被害人余乐意及家人发生冲突，其间何某1与余乐意动手发生打架并被人劝开。余乐意下楼后跟其堂兄余青松、姐夫杨某等人讲了自己在二楼被人殴打的事情，部分家人劝其回家。但余乐意不服气，表示要上楼讨要说法。在其上楼后，余青松、杨某等人亦跟上楼。尔后，余乐意赶到二楼何某1等人所在的203包房，与何某1、李某1发生打架，将何某1打伤并推倒在地上致其头部受伤，并持一烟灰缸砸伤李某1头部。何某1头部受伤严重，当晚被送到平江县南江镇医院和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伤情为钝性外力所致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叶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李某1的伤情为因钝性外力致头皮组织挫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余乐意案发后外逃，于2019年4月27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事后，被告人余乐意家属仅支付了何某1部分治疗费用，但未达成调解协议。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乐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有故意犯罪前科，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提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7年1月4日，被告人余乐意、余青松进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余乐意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余乐意赔偿原告人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370206元（包含医药费168423元、后期医药费3000元、误工费63723元、护理费21241元、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4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营养费91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460206元，核减已支付90000元，合计为370206元）。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余乐意、余青松伙同欧某、欧阳党军、“彪伢子”、“吉伢子”等人殴打何某1、李某1、何某2、翁某的行为先期构成寻衅滋事罪，后因结果犯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参与殴打被害人何某1的余乐意及余青松等人，应系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何某1并非推倒致伤，事实上存在被余青松带入的烟灰缸砸伤从而导致脑部严重受损的极大可能。被告人余乐意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尤其是对其堂兄余青松等人参与打伤何某1的真实情况未如实交代，未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余乐意没有任何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人何某1的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余乐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赔偿。辩护人认为，关于刑事部分：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乐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不排除过失致人重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系余乐意推他倒地致伤，不能证明具体如何致伤，余乐意当时不可预测到何某1重伤的结果，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为宜。2、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严重过错。3、余乐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余乐意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没有起诉其他责任人，对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医药费没有提供用药清单；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乐意已支付九万余元医药费，已足额支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1系农村户口，其因被余乐意殴打致伤，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6日先后共49天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68478.39元，鉴定费2200元。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2019年5月24日，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何某1重型颅脑损伤，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4个月（120天），营养期为4个月（120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余乐意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余乐意的自然人身份。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11日，余乐意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3、归案情况说明、讯问笔录、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4月27日，余乐意在东莞市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羁押在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9年5月7日。4、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何某1受伤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6日先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5、（2013）湘平法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余乐意因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22时37分许，在起点ＫＴＶ走廊何某1和李某1、余乐意发生纠纷，本人过去扯劝，当时何某1打了余乐意两下，旁人将他们扯开，架没有打起来，余乐意出去了，本人和何某1、李某1去了203包厢。大约十分钟左右，余乐意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203包厢，当时何某1正站着和大家讲话，余乐意进来之后就双手揪住何某1胸前的衣服，朝何某1头上打了两拳，并一把将何某1推倒在地，何某1倒在地上就没有动了。李某1刚好进来看到何某1倒地，就一把抱住何某1，余乐意等人就继续去打李某1和何某1，本人就扯住余乐意的帽子想将其拖开，但余乐意力气太大，甩动胳膊肘朝本人腹部撞了两下，于是本人见拉不开就跑出去拿电话报警，出去的时候房间还在打架，本人跑到前台拿手机报警，回来时看见李某1满头是血，何某1倒在203包厢里一动不动，于是本人马上下楼开车将何某1和李某1送往医院。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本人系南江镇起点ＫＴＶ的服务员，2017年1月4日晚上，李某1、何某1来到203包厢唱歌。22时许，203包厢顾客与他人发生矛盾，本人进去看到何某1、李某3、姚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之后不久，就进来几个年轻男子，转身就听到“砰”的一声，只见何某1倒地，不一会儿，李某1进来见状，上前抱住何某1，进来的那伙年轻男子就对着李某1殴打，场面非常混乱，何某1在地上动弹不了，李某1头部血流不止，之后被送往医院。后来听李某1说是先碰到了一个女的，后和那女子的丈夫发生冲突，接着她丈夫喊人来把何某1、李某1打伤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上，本人和何某1、何某2、李某3等人在南江××××点ＫＴＶ203包厢唱歌，22时30分左右，本人从厕所出来不小心碰了一个女子，当时赔了小心，但当时从包厢出来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就开始骂人，于是产生了口角。当时何某1从包厢出来，因为喝酒比较激动，就和对方男子吵了起来，并动手朝对方男子头上打了两下，后来被扯住了，双方没有打起来。黑色外套男子打电话走开了，于是本人和何某1继续回去唱歌。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本人从隔壁包厢上厕所回到203房间，便看到何某1倒在地上，有五六个人围着他打，本人抱住何某1，结果那伙人就围着本人打，对本人拳打脚踢，还有人拿着烟灰缸对着本人头部进行殴打，当时就流血了，打人之后那伙人准备走，本人就拉着其中一个黑色外套打人的男子不准他走，结果一个穿蓝色棉袄的胖子拿出一把刀架在本人脖子上，要求放人走，后本人就松开那个男子，将何某1送往医院。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上22时许，本人去南江镇起点ＫＴＶ接妻女，在楼下看到一伙人里面有两个堂舅子余乐意和余青松，余乐意跟本人说“被别人打了，已经叫人来了准备打回去”。本人跟余乐意说，打架不好，能否把人喊下来商量。看到余乐意和余青松上楼后，本人怕出事就跟着上楼了，上去之后在走廊里看到余青松在吧台拿了一个烟灰缸，余青松说拿着防身。然后余乐意和余青松就进入203包厢，一进包厢余乐意说了一句话，余乐意就和何某1打起来了，紧接着何某1倒在地上起不来，然后余乐意和余青松就殴打另外一名男子，这个人后来也被打伤了。本人只看到余青松手里拿着烟灰缸进入203包厢，后来包厢一顿混打后，他手中的烟灰缸不见了，在打架过程中看到余青松在包厢桌上拿了一个摇色字的塑料杯打人。本人还扯了余乐意和余青松其中一个要他们不要打了，并说要安排人把躺在地上的人送医院去，之后余青松就离开了包厢。头部流血的男子拉着余乐意不让他走，两人一直拉扯到走廊上，在走廊里面拉扯了几分钟之后，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胖子拿了一把刀架在流血男子脖子上说了几句话，男子就松开了余乐意，之后余乐意就走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上22时50分许，本人和何某1、李某3等人在南江××××点ＫＴＶ203包厢内唱歌，何某1站在点歌台附近唱歌，突然就从外面闯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穿黑色戴帽子棉袄的男子，后得知叫余乐意，余乐意进来之后直接走向何某1，揪住何某1就对他进行殴打，其余进来的两个男子也一起对何某1进行殴打，当时本人看到有一个人在桌上拿了一个烟灰缸打了何某1头部，由于光线不好，不能确定是何人拿烟灰缸打了何某1。大概几秒钟之后何某1就被他人打倒在地，何某1倒地之后就没有动了。之后李某1进来了，他抱住何某1，结果那几个男子又对李某1进行殴打，李某1的头部也被打出血了。打完人之后那几个男子准备走，李某1就扯住余乐意不准他走，他们在包厢的走廊里拉拉扯扯一分多钟后，一个穿蓝色棉袄的胖子拿了一把砍刀架在李某1的脖子上，逼他放人，李某1就松开了余乐意。6、证人李某2真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22时许，本人在起点ＫＴＶ一楼门口，看到一伙男青年站着，其中一个男青年（后得知叫余乐意）说有人打了他，要把人扯下来认错，说完就往楼上走，当时几个男子跟着他上去了。本人也跟着到了二楼，在二楼走廊，其中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男子手里拿了一个烟灰缸，他们进入203包厢，本人走到包厢门口看到刚才进去的几个人和里面的人发生冲突并打架，但是具体什么人，有没有拿烟灰缸打人，本人没看清楚，之后看到一个服务员拉着那个拿烟灰缸的男子出来，男子之后就走了，本人站了一会也走了。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22时许，本人坐杨某的车子一起去起点ＫＴＶ接他老婆孩子。到起点楼下时，那里聚集了十几个青年，杨某的小舅子余乐意从二楼下来说有人打了他，要上去找人。本人和杨某就跟了上去，当时余乐意、杨某、余青松先进入203包厢，大概十几秒钟时间，本人走到203包厢门口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很混乱了，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另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和余乐意、余青松三人在相互拉扯，边上的人在劝架，满脸是血的男子扯着余乐意不准他走，在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穿蓝色棉袄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后被人抢走了。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22点40分左右，本人在家接到余乐意电话称自己在起点ＫＴＶ被人打了，要本人过去。本人到达起点ＫＴＶ时，楼下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青年男子，看到余乐意就说要他不要打架。余乐意没有回应，就和余青松等几人上去了，大概四五分钟后，余青松一个人先下来了。一分钟之后，余乐意从二楼下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上，李某1喊本人到南江××××点ＫＴＶ203包房唱歌，22时许，几个年轻男子冲进203包厢，其中一个男子大喊“刚才谁打我了”，何某1就起身了，紧接着进来的几个年轻男子就朝何某1殴打，何某1被他们打倒在地动弹不得，不一会儿，李某1就进来了，抱着躺在地上的何某1，那几个年轻人就围着李某1殴打，当时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手持烟灰缸朝何某1身上殴打，其余几人是用手和脚殴打的，当时场面混乱，没有看清是哪个用烟灰缸打的何某1，只是看到一只手拿着烟灰缸在空中挥舞着。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包厢。1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22时许，在起点ＫＴＶ203包厢和何某1、李某1、何某2一起唱歌，期间本人上厕所出来后，发现发生打架，何某1躺在包厢地上一动不动，李某1头部流血站在走廊上。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晚上，本人和李某1、何某1等人在起点ＫＴＶ203包房内唱歌，22时50分许，本人在上厕所，翁某打电话说有人打架打了李某1，出门后看见李某1头部出血、何某1昏迷。（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4日晚，本人和李某1、李某3、何某2等人在南江××××点ＫＴＶ203包厢唱歌，在22时30分中途上厕所途中，看见李某1在走廊上与一个男子在聊天，本人上去说了几句要对方到包厢去喝酒，然后就朝厕所方向走，刚走就听到那个男子骂本人，本人就上去和他吵了几句，再后来不记得了，直到后面被人从背后用东西在头上打了一下，直接晕倒在地。（四）被告人余乐意的供述，供认：2017年1月4日晚上22时35分左右，我带着老婆欧阳丽芝准备离开起点ＫＴＶ的时候，欧阳丽芝走在后面，回头的时候看见欧阳丽芝和两个男子在吵架，我过去后听欧阳丽芝说那两名男子（何某1和李某1）其中一个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撞了她，还骂她，我就问为什么撞人，何某1、李某1就开始动手打我，就跟他们理论，何某1又朝我头上打了两拳，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个垃圾桶盖子准备来打我，被别人抢了之后就过来揪住我衣服打了我两拳，我准备还手的时候就被人劝开了。下楼之后，我让欧阳丽芝先回家，随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堂哥余青松，告诉他有人打了我，然后余青松就过来了。我随后分别给朋友欧某、欧阳党军打了电话，要他们过来，他们很快过来了。当时姐夫杨某刚好过来接堂姐，我就讲被打的过程跟他们讲了。余青松说先上楼去将打人的人叫下来，然后我就和余青松、杨某、欧阳党军、龙某一起上楼。经过二楼吧台，余青松从吧台上面拿了一个烟灰缸在手里，我走在最前面，余青松和杨某走在后面，我走到203包厢，看见了李某1正在点歌，我过去用手搭在他肩上，要他出去把事情说清楚，他看到是我就推了我一下，何某1可能看到李某1动手推了我，以为在打架，就冲过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就双手抱住他的脚，把他往地上一推，何某1没站稳就往地上一倒没动了。李某1看到我将何某1推倒在地，就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堂哥余青松就掰开李某1的手将他按倒在地，我就从余青松手里抢过烟灰缸朝李某1头部砸了两下，当时李某1头部就流血了。我随后离开房间，在走廊李某1追出来不准我走，欧阳党军就拿出一把砍刀抵在李某1脖子上，逼他松手，李某1松手后我一个人跑回了家中，当晚听说对方伤情很重，我就骑摩托车跑到湖北去了。（五）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姚某、王某、李某1、张某、李某2真、龙某、翁某辨认出殴打何某1、李某1的男子为余乐意、余青松。（六）鉴定意见，证明何某1因钝性外力致双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枕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李某1因钝性外力致头皮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七）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证据1、医药费票据5张，证明何某1受伤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6日先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共住院49天，共用去医药费168478.39元。2、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鉴定费用2200元。3、岳汉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何某1重型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4个月（120天），营养期为四个月（120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乐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余乐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乐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案发的原因，被害人何某1、李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可对余乐意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乐意认罪认罚，但没有完全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未能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在量刑时从宽的幅度应考虑予以酌减。余乐意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乐意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余乐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乐意与被害人何某1事先发生口角、肢体冲突，被人劝散后，余乐意心中不服，打电话喊来好友等人，表示要上楼讨要说法，上楼后，径直闯入起点ＫＴＶ203包厢，殴打何某1、李某1，致使何某1重伤、李某1轻微伤，在整个打架过程中，余乐意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上具备犯罪动机、且故意犯罪意图明显，客观上实施了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且造成了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余乐意自愿认罪悔罪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余乐意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1先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49天，用去医药费168478.39元，鉴定费2200元，后段治疗费3000元，何某1系农村户口，庭审时未提供工作收入证明，误工期为12个月，按照农业标准，误工费计算为44693元／一年，护理费为61227÷12×4月＝20409元，营养费为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9天＝49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9280.39元，应由被告人余乐意承担赔偿责任，核减已支付9万元，还应支付159280.3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不在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乐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乐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9280.39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余乐意的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28×××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行号：320557500016或账号：43×××0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平江支行天岳分理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响槐审 判 员  艾方方人民陪审员  潘快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小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