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林，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贵，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明，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陈军妻子。上诉人李成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但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并非陈军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借给李成林，《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这种情形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现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成林与陈军签订的协议实为承包经营，则承包经营的行为就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借的行为，否则李成林无法进行承包经营；2.诊疗行为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陈军将诊所转让给无相关资质的李成林承包经营，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和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3.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双方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陈军系医疗机构执业人员，应当知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禁止转让，故其过错远大于李成林。二、陈军于2019年7月17日向李成林收回了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并于7月26日在新地址开设了诊所，故双方实际上已经终止协议，陈军应当返还押金及利润。陈军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律规定；二、正是考虑到诊疗行为的社会公益性，陈军才坚持亲自坐诊且签订了补充协议，否则陈军无须亲自坐诊；三、协议签订前，双方均知道医疗诊所经营领域存在法律禁止的情形，提议合作的是李成林，即使合同无效主要过错方也是李成林，且李成林的强行关闭诊所行为导致陈军几个月近3万元的工资损失；四、取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经过李成林同意，一审法官已经向李成林释明如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其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李成林明确表示不同意，这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五、由于义乌市政府放宽了开设医疗诊所的条件，李成林才想以合同无效为由提前解除协议，是不诚信的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成林的上诉请求。李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二、请求判令陈军退还李成林押金10万元、利润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李成林（甲方）与陈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合作经营陈军诊所的实际情况协议如下：1.乙方现位于篁园路283号的诊所合作后搬到甲方所选新址，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协助甲方办理。2.甲方负责新诊所出资，负责新诊所的房租，装修，进货，增请医护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支出收入由甲方承担和收益。3.甲方保证每年归于乙方的利润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并于每一年度开始前一个月支付给乙方，如有不足，由甲方补足。4.合作时间为自合同签定之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合作起算日为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完成日起算。5.合作期间双方不得停止合作。乙方不得擅自去其他诊所或医疗机构工作和对其进行管理。6.合作期间诊所的经营管理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只做一定的技术指导。7.甲方必须守法经营，如出现违法经营情况，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如发生医疗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赔偿责任。8.乙方不得将医师执业证等从业证租给其他机构或个人使用。9.甲方支付给乙方押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合作期满由乙方无息退还给甲方。合作期间甲方如违反第3条，第5条约定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作没收押金并由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如违反第5条，第8条约定的，应赔偿甲方的投资损失（包括房屋租金，装修费用，进货费用，给乙方支付的培训费用，聘请的医护人员支出以及甲方的收益）并双倍归还押金。如果双方遵守协议，则合作期间一切支出和乙方无关，即：收支归甲方。10.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另行补充。”同日，李成林（甲方）与陈军（乙方）签订《协议补充说明》一份，其中载明：“1.双方就乙方在甲方指定诊所坐诊事宜约定如下：时间每天连吃饭时间不超过8小时（基本不上夜班）每月休息四天，工资按义乌市场价。2.资金支付问题协议如下：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整，提请变更地址前应再支付给甲方（应属笔误，实际应为乙方）壹拾万元。以上两项为2019年利润支付给乙方。变更地址成功三天内支付给乙方壹拾万元押金，剩余壹拾万押金应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3.乙方现址剩余房租问题协议：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壹万元整，房屋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2019年3月11日，义乌市卫生部门向被告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中载明：机构名称为“义乌陈军诊所”，地址为“义乌市北苑街道拥军********”，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为“陈军”，有效期限“自2019年03月11日至2024年03月10日”。之后，陈军在该诊所坐诊并领取李成林支付的工资。2019年5月31日，李成林以案涉《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成林已向陈军支付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20万元、押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新诊所出资，负责新诊所的房租，装修，进货，增请医护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支出收入由甲方承担和收益”、“甲方保证每年归于乙方的利润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应认定李成林、陈军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实为承包经营。但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并非陈军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借给李成林，《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这种情形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现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成林主张《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成林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退还押金、利润的诉请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李成林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坚持主张合同无效，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其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李成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成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成林负担。二审期间，陈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司统计表打印件一份，证明李成林在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成立了四家诊所、三家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证据二、义乌糖果中西医结合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成林已在原诊所地址开设了新诊所。李成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显示李成林名字，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义乌糖果中西医结合诊所于2019年9月2日成立，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陈军也已取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与本案无关，两份证据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打印件上未显示被查询人的名字，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李成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李成林已在原来诊所的位置开设了新的诊所，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期间，陈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李成林与陈军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中约定李成林负责诊所的经营管理，陈军进行技术指导，且陈军只能在该诊所坐诊，由李成林按义乌市场价支付给陈军工资。上述约定不符合李成林主张的导致案涉协议无效的转让、出借情形，且该协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及《协议补充说明》合法有效，驳回李成林确认《协议书》和《协议补充说明》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退还押金、利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成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莉莎代书记员 周璟学-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