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汉申，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葡萄园村。负责人胡勇，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李东升，男，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人民政府林业站副站长。王汉申因诉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师屯镇政府）行政给付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汉申，被上诉人太师屯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汉申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太师屯镇政府给付王汉申肉牛清退及圈舍拆除奖金共计40万元；2.判令太师屯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太师屯镇政府给付王汉申40万元奖金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作出密政发〔2016〕62号《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密云区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62号《通知》），确定了本辖区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整治工作的具体方案，该方案制定的整治任务是：“2016年底，完成整治全区划定的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小区）183家（见附件1）”。王汉申经营的养殖场在该文件附件1所列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小区）名单内。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的《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清点登记表（肉牛）》记载：“养殖户名称：王汉申养殖厂，合计：167头”。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的《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复查复核表（肉牛）》记载：“养殖户名称：王汉申，合计：142头”。日期为2017年1月2日的《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清点登记表（奶牛）》记载：“养殖户名称：王汉申，合计：25只”。2017年4月，密云建设工程咨询中心对王汉申的养殖场作出工程预算书。2018年9月27日，太师屯镇政府（甲方）与王汉申（乙方）签订了《畜禽规模养殖场清退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乙方共有畜禽167头（只），确定补助金额为86.88267万元；圈舍等设施设备，包括圈舍、青储池、库房、生活用房等，确定补助金额为59.484058万元。两项合计补助金额146.366728万元，大写：壹佰肆拾陆万叁仟陆佰陆拾柒元贰角捌分整。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完成畜禽清退工作，甲方将畜禽补助资金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10月30日前乙方完成圈舍拆除工作，经区相关部门、镇政府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圈舍拆除补助资金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同时，该《协议》对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太师屯镇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了《太师屯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决定：1.令公村王汉申养殖场所养畜禽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全部清退完毕，圈舍10月30日前必须拆除完毕，达到验收标准，此事由王文玉副镇长牵头，林业站督促整治进度。2.为确保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整治工作整体尽快完成，在王汉申按照上述要求完成清退后，针对王汉申提出的密云区退养政策未包含的补助项目：设备、饲料、水电、道路、停产停业等损失，以奖金的形式给予王汉申40万元，此奖金从禁养区内规模养殖场综合补助资金中支付。3.奖金兑付以王汉申承诺“一切退养事项全部解决，再无纠纷”为前提。2018年9月28日，太师屯镇政府作出《关于令公村王汉申养殖场剩余畜禽清退相关事宜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内容为：经镇政府专题会议研究，针对令公村王汉申养殖场剩余肉牛清退事宜形成决议，王汉申本人同意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肉牛全部清退完毕，10月7日前将粪便清理干净，达到环保要求，10月30日前将养殖圈舍拆除完毕，达到验收标准。以上工作全部如期完成后，镇政府给予王汉申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奖励，若王汉申如不按约定履行清退行为，奖励取消。当奖励兑现后，此说明镇政府收回。王汉申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畜禽清退及圈舍拆除工作，太师屯镇政府已将《协议》约定的补助资金给付王汉申。但针对上述《说明》所涉40万元款项，太师屯镇政府要求王汉申在领款前签署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因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整治工作索要补偿，王汉申拒绝签署承诺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40万元款项的发放条件。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62号《通知》，要求2016年底完成整治全区划定的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小区）183家。王汉申经营的养殖场已于2017年4月完成了畜禽清点以及地上物评估工作，但直至2018年9月27日，王汉申才与太师屯镇政府签订《协议》。同日，太师屯镇政府就王汉申养殖场清退工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决议，针对王汉申提出的密云区退养政策未包含的补助项目以奖金形式给予其40万元，兑付前提为王汉申承诺“一切退养事项全部解决，再无纠纷”。后，太师屯镇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向王汉申出具《说明》，载明该《说明》的依据即镇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形成的决议。王汉申主张《说明》系太师屯镇政府为与其达成协议而承诺给予的奖励，该《说明》内容仅表述其按期履行《协议》，即可获得奖金。但从《协议》以及《说明》的时间关系来看，《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说明》作出时间，也就是说太师屯镇政府系在与王汉申签订《协议》后，向王汉申出具的《说明》，故王汉申提出太师屯镇政府为与其签订《协议》而作出《说明》承诺给其奖励，不符合逻辑常理。同时，如仅以按期履行《协议》作为领取奖励的条件，则对于其他早已签订协议并如约履行的养殖户而言，明显显失公平。因此，对于王汉申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所涉40万元款项系太师屯镇政府为解决王汉申提出的密云区退养政策未包含的其他项目而给予的一次性补助，目的是彻底解决与王汉申因执行退养政策而产生的争议，故太师屯镇政府要求王汉申签署承诺书后发放该笔款项并无不妥。王汉申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汉申的诉讼请求。王汉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按照62号《通知》，我镇于2016年12月21日开始清退工作，2017年1月5日签定《畜禽规模养殖场永久禁养承诺书》，在我履行责任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履行职责，不对62号《通知》范围内的圈舍等设备、设施评估测算，不签订《协议》，用不正当手段威胁，不给防疫疫苗，造成我无法继续完成清退工作，我多次找到被上诉人履行责任义务，但被上诉人只是于2017年4月对牛舍、仓储用房、生活用房和青储池进行了测算，对62号《通知》中的设备、水和牛圈（活动场）等均未做评估测算，我多次向12345和上级有关部门反映，请求联系被上诉人解决问题，尽快完成清退工作，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解決。2018年8月北京市农委和农业局各来了一位处长到我养殖场现场了解情况后，被上诉人才于9月份给我疫苗。2018年9月27日副镇长王文玉给我打电话，让我28日上午10点到镇林业站协商，28日上午11时许，王文玉代表政府与我协商（在场人员王文玉、王汉申、相栢榆）,王文玉说“除已有依据的牛头数资金和已经测量预算的牛舍、仓储用房、青储池两项合计146万多元，政府再以奖励的形式给40万元，政府负责对养殖场部分范围垫土，其余政策范围内未评估测算项目，清退完成后再解决，要求我在9月30日前完成肉牛清退，10月30日前完成圈舍拆除，如果我同意当场办手续”，协商结束后，林业站副站长李东升与我签了《协议》出具了镇政府《说明》，《协议》达成后，我按时完成了肉牛清退和圈舍拆除，被上诉人按时兑现了《协议》资金，但不兑现《说明》奖金，我多次找到被上诉人索要，被上诉人一开始说资金有困难，后又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兑现奖金。2019年1月被上诉人出具了《太师屯镇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补助资金领款承诺书》，要求我签字按手印，被上诉人《领款承诺书》中的设备、设施、饲料、水电、道路等没有评估测算依据，补助资金一栏空白，并要求我承诺今后不再因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索要补偿，被上诉人《领款承诺书》明显有侵权嫌疑，我拒签，被上诉人因此据不兑现奖金。一审法院以《太师屯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为依据，推断被上诉人作出《说明》的背景，并依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专题会议纪要》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该纪要形成时间真实性都存在置疑，也没有经过合法流程确认，在被上诉人《说明》也没有体现，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出《说明》时，我知道《专题会议纪要》，2019年9月29日庭审时法官助理刘海香，不在现场，从庭审结束，合议庭合议，到宣布判决书只有大约10分钟时间，宣布判决时审判长周铁军，人民陪审员王玉香，法官助理刘海香，都不在现场，密云区人民法院不以造成本案原因事实为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所以上诉人向贵院提出上诉。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太师屯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王汉申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密云区农委（2019）第1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太师屯镇政府按照密政发62号《通知》执行王汉申养殖场的禁养工作；2.《太师屯镇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补助资金领款承诺书》，用以证明太师屯镇政府要求王汉申签署承诺书，并对该承诺书内容进行过修改；3.《协议》、《说明》，用以证明王汉申已经根据《协议》履行了义务，太师屯镇政府也作了奖励说明；4.（2019）京0118民初553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民事案件裁定驳回王汉申要求太师屯镇政府支付奖励的起诉。太师屯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62号《通知》，用以证明太师屯镇政府要求王汉申退养的依据；2.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36期、《协议》、《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清点登记表（肉牛）》、《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复查复核表（肉牛）》、《太师屯镇2016年畜禽养殖禁养区规模养殖场畜禽清点登记表（奶牛）》、现场测量记录单、工程预算书及附属表格、《关于保留王汉申养殖场生活用房的函》、《密云区太师屯镇令公村王汉申养殖场保留建筑物测算价格说明》，用以证明太师屯镇政府已按照政策规定支付王汉申相应补助款；3.太师屯镇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3期、《太师屯镇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奖励资金领款承诺书》，用以证明太师屯镇政府支付款项的程序依据。太师屯镇政府补充提供了《太师屯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涉案40万元奖励款包括的具体内容及领取条件。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太师屯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及王汉申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2、证据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汉申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1、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师屯镇政府补充提供的证据虽然超过了举证期限，但该证据能够反映太师屯镇政府作出《说明》的背景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62号《通知》要求，2016年底完成整治全区划定的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小区）183家。但是王汉申经营的养殖场直至2018年9月才与太师屯镇政府签订《协议》。太师屯镇政府还就此事召开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奖金对付以王汉申承诺一切退养事项全部解决，再无纠纷为前提”。虽然此后太师屯镇政府向王汉申出具《说明》，《说明》内容仅表述其按期履行《协议》，即可获得奖金。但《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前，出具《说明》作出时间在后，在太师屯镇政府在与王汉申签订《协议》后，又向王汉申出具的《说明》，以王汉申完成《协议》内容作为“奖励”，有悖逻辑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40万元款项系太师屯镇政府为解决王汉申提出的密云区退养政策未包含的其他项目而给予的一次性补助，目的是彻底解决与王汉申因执行退养政策而产生的争议并无不妥。太师屯镇政府要求王汉申签署承诺书后发放该笔款项的行为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汉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汉申所持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汉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