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静，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丽，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敏，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钱政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亚父民营经济园旗山路与旗麓路交叉口向东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694137908F。法定代表人：钱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艾，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丽丽、蒋敏、巢湖市钱政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政快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担赔偿数额为44006.85元（其中医疗和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7980元，护工费17166.5元，电动车维修费2300元，交通费400元，除了医疗费外，其他部分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丽丽、蒋敏、钱政快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钱政快递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20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8000元，财产损失25000元。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担医疗费18000元后，又判决承担后续治疗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亦属于医疗费范围，故一审判决已超保险限额18000元，理应改判。同时，承保时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与钱政快递公司的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对责任免除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09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均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理应改判。当庭又补充称对宋丽丽的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因治疗尚未终结，仍需后续治疗，其伤残应待治疗终结后再鉴定。宋丽丽二审辩称，第一，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人保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合法；第二，人保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宋丽丽无关，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这属于新增加的上诉请求，并不在上诉状的上诉请求中，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第三，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人保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钱政公司二审辩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与钱政快递公司约定了百分之十的免赔额度，这针对是所有的损失总额，本案中医药费已超过18000元限额部分，与总损失的百分之十的免赔额度出现重复和竞合，后续治疗费已经包含在百分之十的免赔金额中，不应再单独提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理由第二点，钱政快递公司对此意见毫不知情，该约定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宋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敏、钱政快递公司赔偿宋丽丽各项损失合计149645元；2.判令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蒋敏、钱政快递公司、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11时40分，蒋敏驾驶车架号为90941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官圩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巢湖路与官圩路、世纪大道交叉口时，未按交通信号行驶，与宋丽丽驾驶的沿世纪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到巢湖路与官圩路、世纪大道交口左转弯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宋丽丽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蒋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丽丽无责任。宋丽丽受伤后即至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右肩锁关节脱位、右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宋丽丽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2、一月左右门诊复查，一年左右取内固定。经宋丽丽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日作出皖三康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丽丽交通事故致右肩锁关节脱位遗留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宋丽丽本次外伤误工期限至评残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60日为宜，营养期限30日为宜；被鉴定人宋丽丽后续治疗费用需9000元。宋丽丽支付了鉴定费2090元。蒋敏原系钱政快递公司的员工，车架号为90941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钱政快递公司所有，发生交通事故时，蒋敏系在为钱政快递公司从事运送快递业务。钱政快递公司为车架号YTSDA000774等10辆电动三轮车在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每车全年累计赔偿限额2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00元，其中医药费赔偿限额1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者赔偿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因本起事故致电动自行车损坏，宋丽丽支付维修费2300元。另查明，宋丽丽在巢湖市望城化肥厂门口体育彩票店从事销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宋丽丽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蒋敏作为直接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蒋敏系驾车为其所在用人单位钱政快递公司运送快递物品，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故蒋敏对宋丽丽应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钱政快递公司承担。钱政快递公司为蒋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诉累并彻底解决纠纷，可由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按照保单和责任限额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继续由钱政快递公司负责赔偿。关于宋丽丽的损失，医疗费27673.8元有医疗费发票佐证，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宋丽丽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50元/天计算，该院予以认定10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鉴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3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宋丽丽误工期为139天，误工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3.5元/天计算，该院予以认定17166.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既是宋丽丽的损失范围，也是钱政快递公司的赔偿范围，考虑到宋丽丽的伤情及伤残等级，宋丽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宋丽丽主张的交通费偏高，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为400元。钱政快递公司对宋丽丽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该院认为，钱政快递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该鉴定结论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存在，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人保嘉兴市分公司辩称其与钱政快递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钱政快递公司称从未收到该保险条款，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将该条款的内容以适当形式向钱政快递公司作出明确说明，该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先行赔付宋丽丽122645.3元；二、钱政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宋丽丽23301.1元；三、驳回宋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经审查，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二审中对宋丽丽的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认为宋丽丽应待治疗终结后再鉴定主张，但其在上诉状中对此并未提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规定，本院对人保嘉兴市分公司超过上诉期限，在二审审理时新增加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审查。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上诉称根据其与钱政快递公司加盟的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作框架协议》第四项约定，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等间接损失。经审查，人保嘉兴市分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中第四项约定条款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虽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任何间接损失等不予赔偿，但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宋丽丽的其他损失数额均为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宋丽丽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276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鉴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300元、误工费17166.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45946.3元。根据保险合同中“每车全年累计赔偿限额2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00元，其中医药费赔偿限额1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者赔偿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约定以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主张的除医疗费外，其他赔偿部分应免赔10%的主张，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应承担116345.25元【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鉴定费2090元+电动车维修费2300元+误工费17166.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00元）×（1-10%）】，剩余部分由钱政快递公司予以赔偿，即赔偿29601.05元【（医疗费27673.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鉴定费2090元+电动车维修费2300元+误工费17166.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00元）×10%】。综上所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宋丽丽各项损失116345.25元；三、巢湖市钱政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宋丽丽各项损失29601.05元；四、驳回宋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巢湖市钱政快递有限公司负担510元，宋丽丽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巢湖市钱政快递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彭瑜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