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郭某1法定代理人）：屈某1（郭某1之母），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郭某1法定代理人）：郭某2（郭某1之父），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0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某2，女，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某3，男，193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某4，男，193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屈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6（屈某4之子），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5，男，194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屈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丽，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屈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忠，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7（张某1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张某1之女婿），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屈某1、郭某2、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屈某2、屈某3、屈某4、屈某5、张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某1、郭某2、郭某1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东西房与北房西数两间归屈某1、郭某2、郭某1。事实和理由：x号院宅基地户主为屈某5，屈某1、郭某2、郭某1均落户在该院落并长期居住，未另分宅基地；屈某1、郭某2、郭某1于2000年经被上诉人同意出资出力对x号院内房屋进行大修、建盖，应当享有相应权利。屈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屈某1、郭某2、郭某1的上诉请求。屈某4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要求继承涉案遗产中应得部分。屈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屈某1、郭某2、郭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屈某1、郭某2、郭某1的上诉请求。屈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屈某1、郭某2、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埠头村北街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内的北房西数第1间、第2间、西房2间归屈某1、郭某2、郭某1居住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屈某5、张某1承担。屈某4向一审法院诉称，x号院内的房屋有屈某4的份额，要求对x号院内的房屋依法析产继承。屈某2向一审法院诉称，如果现在x号院内的房屋有屈某2的财产份额，屈某2自愿将财产全部赠与屈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某8与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三子一女，长子屈某4、次子屈某3、三子屈某5、女儿屈某2。屈某8于1993年1月10日死亡，宋某于1970年11月12日死亡，二人死亡时均未留有遗嘱。屈某5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屈某5夫妇婚生二女，即长女屈某1，次女屈某7。屈某1与郭某2于2000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二人婚生一女郭某1。经法院勘验现场，现x号院内有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南房2间，其中东房、西房与北房形成勾连搭，宅院大门位于东房最南端1间的位置，西房最南端1间为卫生间，西房西侧留有房门，可由街道直接进入西房内。屈某5、张某1主张，1967年由屈某5、屈某8夫妇出资在x号院内新建了北房5间，搭了东西棚子各1间。1989年由屈某5夫妇出资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后为北房5间、东西棚子各2间。2000年因屈某1结婚，故由屈某5夫妇出资对北房进行了室内装修，并将东西棚子进行了改造，更换了石棉瓦。2003年由屈某5夫妇出资对北房的屋脊进行了修缮，更换了四路屋脊的瓦。2016年因北房漏雨，故由屈某5夫妇出资对北房进行了挑顶修缮，并拆除了东、西棚子建成了东房3间、西房3间，此外还新建了南房2间。就上述主张屈某5夫妇向法院提交了1989年的村民建设通知书、2003年的私有房屋建房申请表、施工许可证、照片等证据材料，1989年的村民建设通知书显示：姓名为屈某5，申请翻建房屋5间，村委会负责人在通知书中签字，审核意见栏加盖有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乡人民政府土地规划科的印章。2003年的私有房屋建房申请表、施工许可证中记载有如下内容：户主为屈某5，家庭人口为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郭某1、屈某7。申请增建房屋7间，村委会意见栏中写明“同意原址内增建平房7间，不准违章”，并加盖有村委会的印章。乡政府审核意见栏中加盖有乡政府的印章。照片显示2016年建房前x号院内西房（棚子）的状况，西房（棚子）主体为砖结构，顶子为石棉瓦。屈某1、郭某2、郭某1、屈某4、屈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屈某1、郭某2、郭某1主张，2000年由屈某1夫妇出资对北房5间进行了室内装修，安装了暖气，同时拆除了旧棚子建成了东西房各两间（主体砖结构、石棉瓦房顶）。2003年由屈某1夫妇出资对北房的屋脊进行了修缮。2016年建房时屈某5不让屈某1夫妇参与，但2014年耕地被占给了补偿款，补偿款中有屈某1夫妇的份额，屈某1夫妇也应该算是将补偿款间接投入到2016年的房屋建设中了。就上述主张屈某1、郭某2的证人张某2、张某3等人出庭作证，张某2证明：我与郭某2是朋友关系，郭某2结婚那年，我到x号院帮助修缮房屋。院内有北房五间，主要是屋内水泥地铺地砖，打隔断，修缮北房。当时院内还有西南角有一个石头砌的厕所；东边有一个石头砌的小棚子。北房装修完之后，拆除了棚子修建为东西房各两间，均为平顶房，有石棉瓦。我当时负责帮忙买料，钱都是郭某2给的。张某3证明：我是屈某1结婚的介绍人，也是屈某5、屈某1的老街坊，屈某1结婚时，东西房是屈某1夫妇拆了棚子后建的，同时还对北房进行了装修、安装了暖气，装修时郭某2还向我借了2万元，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屈某5夫妇对于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屈某2认可屈某1、郭某2的主张；屈某4表示不清楚1989年之后x号院的建房情况。屈某4主张，1964年是由屈某4出资在x号院内新建了北房5间，1989年翻建北房时是屈某4、屈某3、屈某2共同帮助屈某8、屈某5完成的房屋翻建，屈某4常年给屈某8寄钱。屈某2主张，1964年是以屈某4出资为主，屈某4和屈某8夫妇共同新建的北房5间，屈某5、屈某3、屈某2并没有出资。1989年翻建北房时屈某4、屈某3、屈某2也都帮忙了。屈某5、张某1不认可屈某4、屈某2的上述意见，其表示屈某4是曾向家里寄钱，钱是给父亲屈某8的赡养费，与出资建房无关。屈某1、郭某2结婚后在x号院北房西数第1间、第2间中居住生活。屈某1主张因家庭矛盾，2008年郭某2搬出到承包的果园里居住，2010年屈某1也带孩子到果园居住，2016年2月因果园失火，其夫妇又搬回x号院居住了一段时间，因屈某5建房双方产生矛盾，此后未再到x号院居住。屈某5夫妇主张郭某2在2004年就搬出到果园居住，屈某12006年从x号院搬出到果园居住，2016年2月因果园失火，屈某1夫妇又回x号院暂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从x号院搬出，x号院的房屋现由屈某5夫妇居住。另查，屈某1、郭某2、郭某1的户籍在**院内，2016年建房时无相应的建房审批手续。经询问，屈某5、张某1主张2016年建房共花费13万元，屈某1、郭某2、郭某1、屈某2、屈某4表示不清楚2016年建房时屈某5、张某1的花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世纪60年代在x号院内新建房屋的出资情况各执一词，因建房年代久远，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已查明事实，屈某5随其父母共同生活，上世纪60年代建房应是满足屈某8夫妇和屈某5的生活所需，考虑到建房时屈某5年龄较小，参与家庭经济积累的年限较短，屈某4作为长子出资协助父母建房亦符合一般常理，故法院认定上世纪60年代所建的北房5间、东西棚子各1间应是屈某8、宋某、屈某4、屈某5共同出资所建。1989年翻建x号院的房屋时，屈某5已经结婚多年并且生育了子女，屈某5的其他兄弟姐妹并不在x号院居住，屈某8年事已高，即便屈某4、屈某3、屈某2参与了建房，也属于亲属间的帮扶，而非“出资”建房行为，因此，法院认定1989年翻建的北房5间、东西棚子各2间应是屈某5夫妇、屈某8出资所建，其中屈某5夫妇占有绝大部分的出资份额。2000年对x号院内北房的装修、修缮以及对东西棚子的改造，是为了屈某1结婚使用，屈某5夫妇作为父母，郭某2、屈某1作为家庭成员不参与房屋的装修、改造均不符合常理，结合屈某2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法院依法确认2000年对x号院内北房进行装修、修缮以及对东西棚子的改造应是屈某5夫妇、屈某1、郭某2共同出资进行。同理，2003年对北房房顶的修缮亦应认定为是屈某5夫妇、屈某1夫妇共同出资出力进行。2016年的房屋建设应是屈某5夫妇出资进行。综上，现x号院内的北房5间是在原有北房基础上于1989年翻建而成，房屋中包含了原有房屋的残值，屈某5夫妇、屈某1夫妇曾在2000年对北房进行装修，又于2003年对北房进行了修缮，屈某5夫妇此后又在2016年对北房进行了修缮，因此，现有的北房5间应为屈某8、宋某、屈某5、张某1、郭某2、屈某1、屈某4的共有财产，其中屈某5夫妇在北房5间中占有较大的财产份额。现x号院内的东房3间、西房3间是在原有的东、西棚子基础上于2016年建造而成，2000年屈某5夫妇、屈某1夫妇曾对棚子进行过改造，故东房3间、西房3间应为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屈某8的共有财产，其中屈某5夫妇所占份额较大。上世纪60年代所搭建的东西棚子，年代久远且几经翻建，基本已无残值体现在现有的东西房中，故法院不再对于残值予以考虑。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屈某4在x号院现有的北房5间中所占的财产份额应先行析出，剩余部分应为屈某8、宋某的遗产，屈某8夫妇的上述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屈某4、屈某3、屈某5、屈某2继承。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在x号院现有的东房3间、西房3间中所占的财产份额应先行析出，剩余部分应为屈某8的遗产，屈某8的上述遗产十分微小，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屈某4、屈某3、屈某5、屈某2继承。屈某2自愿将其应继承的财产份额赠与屈某1，对此法院不持异议。鉴于屈某4在现有北房5间中所占的财产份额加上屈某4继承的财产份额在整体上较小，屈某3继承所得的财产份额亦较小，二人也不是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因此，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应以财产折价款的方式给付为宜，具体数额法院将依法酌情予以判定。关于屈某5夫妇与屈某1夫妇对于x号院内房屋的分割问题。如前所述，现有x号院内的北房5间是以屈某5夫妇为主进行的翻建，屈某1夫妇仅是参与了房屋的装修和修缮；东房3间、西房3间也是屈某5夫妇出资翻建，屈某1夫妇仅是在2000年参与了对原有东西棚子的改建。因此，屈某5夫妇对于现有房屋的出资贡献较大，按照出资贡献的多少，兼顾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居住生活的原则，法院依法判令x号院内西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归屈某1、郭某2、郭某1居住使用，西房北数第三间（卫生间）归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郭某1共同使用；x号院内的北房5间归屈某5、张某1所有，东房3间、南房2间归屈某5、张某1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埠头村北街**院内**北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屈某1、郭某2、郭某1居住使用，西房北数第三间（卫生间）由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郭某1共同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埠头村北街**院内的**五间归屈某5、张某1所有，东房三间、南房二间归屈某5、张某1居住使用；三、屈某5、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屈某4支付折价款三千元，向屈某3支付折价款五百元；四、驳回屈某1、郭某2、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屈某1、郭某2、郭某1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由屈某5、张某1负担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x号院内东西房与北房西数两间居住使用权归属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现x号院内东房3间、西房3间是在原有东、西棚子的基础上于2016年建造，2000年屈某5夫妇及屈某1夫妇曾对棚子进行过改造，故上述房屋系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屈某8的共同财产，其中屈某5、张某1占较大份额。x号院北房5间是1989年在原北房基础上翻建而成，屈某5夫妇、屈某1夫妇曾在2000年、2003年对北房进行了装修、修缮，屈某5夫妇于2016年进行修缮，上述房屋应为屈某8、宋某、屈某5、张某1、郭某2、屈某1、屈某4的共有财产，其中屈某5、张某1所占份额较大。一审法院结合东西房、北房的原始状态、翻建及修缮情况，按照当事人对房屋的贡献多少，本着便利当事人居住生活的原则，酌情判定屈某1、郭某2、郭某1对x号院内西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享有居住使用权，西房北数第三间由屈某5、张某1、屈某1、郭某2、郭某1共同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屈某1、郭某2、郭某1上诉认为三人均落户在x号院并长期居住于此，且于2000年出资出力对x号院内房屋进行了大修、建盖，应当享有东西房、北房西数两间的居住使用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屈某1、郭某2、郭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屈某1、郭某2、郭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杨梦琳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