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军，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恢绪，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冯建军因与上诉人赵文杰、李恢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上诉人赵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文、上诉人李恢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建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共同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0万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系基于法律明确规定，而非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赵文杰答辩称，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的缴纳发票并不能证明其实际缴纳的费用。另外，对于本案的撤销行为上诉人赵文杰认为属于冯建军滥用诉权，其在已经冻结了赵文杰数套房屋、门面的情况下，在债权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时，即提起撤销之诉违反法律规定，其对赵文杰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赵文杰将另行主张权利。李恢绪答辩称，与赵文杰答辩意见一致。冯建军恶意滥用诉讼权，在冻结赵文杰数套房屋门面以后，又对我的股份进行冻结，我将对我的权益进行保护。上诉人赵文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冯建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错列了当事人。上诉人应当是第三人，不是被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错误。上诉人赵文杰与被上诉人冯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虽经一、二审判决，但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零元转让股权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四、上诉人有足够多资产，不存在无力承担债务问题。冯建军答辩称，一、上诉人赵文杰无偿转让其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13.01%至少价值100多万元的股份，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撤销两上诉人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李恢绪以不符合常理的“0元”受让上诉人赵文杰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13.01%至少价值100万元的股权，且在明知该股权被冻结后仍受让，属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与上诉人赵文杰共同侵害了答辩人的权益，系共同侵权行为，因此，李恢绪是本案适格被告。李恢绪陈述称，对赵文杰的上诉没有意见。上诉人李恢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冯建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上诉人不是被告，应是第三人。二、被上诉人恶意滥用诉讼权利，依法不应支持。三、上诉人零元转让股权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冯建军答辩称，与针对上诉人赵文杰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赵文杰陈述称，对上诉人李恢绪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冯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冯建军与被告赵文杰之父赵延华系多年朋友关系。2012年至2014年2月赵延华因经营投资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以自有存款、贷款、亲戚朋友的借款等方式筹得资金后多次以现金给付形式向赵延华提供了出借款135万元。2014年2月18日，赵延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冯建军同志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是实。其中100万元是月息0.02元（月利率2%），350000元是按银行利息结算。”2012年至2014年2月期间，赵延华按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的利息48万元，此后，赵延华因身体患病将财产、债务均交由赵文杰负责处理。2018年2月14日、18日，被告赵文杰就赵延华上述借款及利息向原告重新出具了欠条和借条，其中欠条内容为“今欠冯建军二0一四年二月十八日至二0一八年二月十八日所借本金壹佰万元整的利息合计玖拾陆万元整”，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建军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整），其中壹佰万元按月息贰分计算，余下叁拾伍万元整按银行利息结算。”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赵文杰催讨借款本息无果后，遂于2018年9月3日将赵文杰及其妻子黄利英起诉至湘潭县人民法院。同日，冯建军向湘潭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告赵文杰、黄利英的家庭或个人财产在240万元以内予以冻结或查封”。2018年9月8日，在湘潭县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被告赵文杰将其在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01%）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原告认为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之间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其债权，遂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冯建军诉赵文杰、黄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该院作出（2018）湘0321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赵文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建军借款本金13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35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月息款4236.6元计算）；二、驳回原告冯建军对被告黄利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被告赵文杰不服上述判决，上述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8年9月5日，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其股东由原来的湖南瑞丰集团有限公司、谭剑、邓顺泽、胡湘义、马石文、唐虎、李全、赵文杰变更为湖南瑞丰集团有限公司、谭剑、邓顺泽、胡湘义、马石文、唐虎、李全、李恢绪，其中李恢绪占股比例为13.01%，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8000万元。3.被告赵文杰除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和借条之外，还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其内容为“本人赵文杰承诺所借冯建军的款项本息合计定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归还”。4.根据被告赵文杰的陈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后，其不服上述判决，已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和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但至今都未立案。5.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赵文杰自认，被告赵文杰名下位于湘潭市位于雨湖区均已在相关银行设定了抵押。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冯建军以债权人身份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被告赵文杰以0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李恢绪所达成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故本案应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冯建军是否具有撤销权主体资格，亦即原告冯建军对被告赵文杰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关于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一）关于原告冯建军是否具有撤销权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中被告赵文杰认为其与原告冯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存在诸多争议，并认为原告冯建军在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成立，但该案经由湘潭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判决后，又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了二审民事终审判决，且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虽然被告赵文杰仍不服上述二审，并陈述其已经申诉并申请了抗诉，但至今尚未立案。在此种情况下，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也就是说，被告赵文杰尚欠原告冯建军借款本金135万元并应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告冯建军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债权，即原告冯建军具有请求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1.根据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被告赵文杰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01%）系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恢绪也承认确实0元受让案涉股权。也就是说，被告赵文杰实际是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被告李恢绪。2.除原告冯建军所称的债务之外，根据被告赵文杰的自认，其在相关银行贷款至今尚有不少于200万元的贷款本金尚未偿还，且被告李恢绪又辩称，其对被告赵文杰也享有债权，且债权债务关系于2013年就已形成，虽然在本案中，被告李恢绪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享有对被告赵文杰的合法债权，但如果其确实在2013年就已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合法债权，则进一步表明被告赵文杰自身的经济状况已严重恶化。3.被告李恢绪不属于善意不知情。其一、如果被告李恢绪确实对被告赵文杰享有债权，依常理，被告李恢绪应以其享有的债权来“购买”案涉的股权（债权不足的情况下，则作相应的补差），即以案涉股权进行抵债，但本案中被告李恢绪却是无偿受让案涉股权。其二、被告赵文杰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但仅隔三天后就签订了以0元价格转让股权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此种情况下，两被告相互串通、由被告李恢绪帮助被告赵文杰逃避债务的意图甚是明显。4.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被告赵文杰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名下有房产和商业铺面，具备债务清偿能力，但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赵文杰的自认，查封的房产中，其中位于雨湖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69平方米）均在相关银行办理了抵押手续，对未设定抵押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房屋{面积为149.9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49512号}，被告赵文杰又未提交相应的价值评估认定书。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确定被告赵文杰有足够的财产可供偿还债务。综上所述，被告赵文杰以0元价格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被告李恢绪的行为，致使被告赵文杰偿债能力大幅降低，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导致原告的债权难以实现。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的诉讼主张，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该10万元实际系律师代理费，而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告与被告赵文杰也未就律师代理费进行过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赵文杰与被告李恢绪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赵文杰、李恢绪共同负担2000元，由原告冯建军负担300元。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冯建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冯建军与谭剑于2018年8月27日15:47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谭剑系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通过对话可以证实，瑞丰公司股份每股50万元，“0元”转让瑞丰公司13.01%的股份绝非正常交易。证据二，冯建军申请执行赵文杰民间借贷案，被执行人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拟证明赵文杰可供执行的财产远远不足以清偿其所欠冯建军的债务。赵文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可以看出谭剑是总经理，但是谭剑是何人，是否为电话录音中的人，无从确认。另外对于录音来说，应当征得谈话人同意。实缴资本并非按认缴比例出资，具体的实缴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对于证据二，查询反馈汇总表记录不完整，对于房产信息没有显现，而实际上，赵文杰有数处房产已由湘潭县人民法院查封了。李恢绪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没有什么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上诉人冯建军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一中的电话通话录音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不予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9月18日，上诉人冯建军因与赵文杰、李恢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与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100000元律师代理费给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发票给上诉人冯建军。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案涉《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可以撤销。二、冯建军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是否应该由赵文杰、李恢绪赔偿。三、李恢绪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一，首先，赵文杰、李恢绪签订《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文杰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01%）以人民币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恢绪。赵文杰实际是将其所持有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1040.8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了李恢绪。其次，冯建军对赵文杰享有的债权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已经本院生效的（2019）湘03民终816号民事判决确认。根据赵文杰的房产抵押情况可知，赵文杰除欠冯建军借款外，还欠他人欠款。现赵文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现有财产足够清偿冯建军的债权。故赵文杰无偿转让财产给李恢绪，损害了债权人冯建军的利益。再次，李恢绪未支付对价而取得股权，依法不能认定李恢绪为善意第三人。赵文杰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但仅隔三天后就签订了以0元价格转让股权的《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而易见，赵文杰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且李恢绪具有与赵文杰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案涉《湖南瑞丰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而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冯建军因行使撤销权，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该100000元应当由赵文杰承担。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受让人李恢绪在受让股权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恢绪对该100000元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该条款所述的第三人是指债权人只起诉债务人，未起诉受让人时，人民法院可依法追加的情况，并未规定受让人在撤销权诉讼中只能为第三人。冯建军在起诉时将受让人李恢绪列为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李恢绪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冯建军上诉提出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系基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赵文杰、李恢绪上诉提出“本案错列了当事人。赵文杰与冯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错误。赵文杰零元转让股权是正常的交易行为。赵文杰有足够多资产，不存在无力承担债务问题”的意见，本院均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上诉人赵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冯建军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冯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文杰、李恢绪共同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冯建军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文杰、李恢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