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高新街**盈科广场****。法定代表人：汪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勇，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润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顶山东一路**江南嘉园**楼**>法定代表人：田素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强，乌鲁木齐市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润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新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勇，被上诉人天润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新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天润峰公司主张劳务费未达到付款条件，北新路桥公司（甲方）与天润峰公司（乙方）2016年4月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8条约定了“验工计价”的付款方式，验工计价需依据北新路桥公司的要求进行，而涉案工程没有经北新路桥公司对验工计价的确认，就无法支付劳务费。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在涉案合同第8.2.1条约定了劳务费扣除12%的保证金（其中5%在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和无民工纠纷事件后30日内返还，剩余5%在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内返还，2%的取料场环保复垦保证金，料场复垦合格后30日内支付），现天润峰公司即合同的乙方未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乙方料场未进行复垦，故约定的12%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保证金116.39万元不应支付。2．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结算总价为9,699,800元，该价款中包括天润峰公司向北新路桥公司申请退还的税款1,083,129.70元，即北新路桥公司在劳务费汇总应扣除1,083,129.70元，理由是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第8.2.5条和11.2.2条已明确约定天润峰公司应向北新路桥公司提供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并且在应缴纳的税金包括结算价款内，故该税金应从9,699,800元中扣除，实际北新路桥公司只需支付8,616,670.30元。综上，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而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润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北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必须在每月业主要求时间段对乙方已完工工程进行验工计价”。该条款并不是约定甲方对乙方完成工程的验工计价必须要经过业主的确认作为来付款，北新路桥公司对此曲解并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2．天润峰公司在每完成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均是经过北新路桥公司对完成部分的质量和数量进行了验收和计价并签字确认了《验工计价单》，该计价单就已证明天润峰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是经验收合格的，而且也是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天润峰公司于2017年10月就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劳务承包内容，并经北新路桥公司分次签署确认，北新路桥公司早已进行了后序施工，北新路桥公司进行后序施工的行为也就说明了天润峰公司完成的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时验收合格的事实。3．依据六份《验工计价单》核算双方结算总价明确为9,784,157.864元（一审诉讼计算有误，实际应为9,789,973.98元），该价款是不含退还税金差额1,083,129.70元。双方在2016年4月前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劳务费用的计价依据是按照原税率3.4%进行核算，而在合同开始履行后自2016年5月1日起国家开始实行营改增税率17%，因此前后形成的税制形成的税率差额。北新路桥公司应按照原税率基础返还税差达到合同双方利益平衡的目的，或者北新路桥公司上调劳务费用也可达到合同双方利益平衡至之目的。涉案工程劳务增值税发票天润峰公司已全部按营改增税率17%开具给了北新路桥公司，营改增后的税金是天润峰公司向税务部门承担，并不是北新路桥公司来承担缴纳。因此，北新路桥公司要求将原税金差额1,083,129.70元从双方结算的劳务总价中扣除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润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新路桥公司支付劳务费1,207,157.92元；2．判令北新路桥公司退还天润峰公司多承担税金差额1,083,129.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天润峰公司（乙方）与北新路桥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作日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承包范围为甲方指定范围内的新建格尔木至库尔勒铁路新疆站前工程Ｓ2标段四工区基土石方。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全部条款协议，承担该工程ＤＫ1017＋530至ＤＫ1020＋464段路基土石方的全部施工任务，工程于2016年4月1日开工至2017年4月10日竣工。合同对于验工计价的约定为：根据工程量清单的工作内容，甲方必须在每月业主要求的时间段对乙方已完成工程进行验工计价，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认，由甲方项目部组织总工、计财部、安质部、物资部、工程部专业工程师、队技术主管参加，进行现场完工部分、工程质量确认，验收合格后乙方提报经乙方现场负责人签认已完合格工程数量表，报甲方现场技术负责人、项目部物资、工程、安质专业工程师、总工复核签字后由甲方项目部计划合同部实施计价，验工计价各种单据必须是乙方现场负责人先签认后甲方才能复核签字。关于劳务费支付，合同约定“甲方（被告）财务部门凭生效后的验工计价单扣除12%的保证金（其中：5%在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和无农民工纠纷时间后30天内返还，剩余5%在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之后返还，2%的取料场环保复垦保证金，料场复垦合格后30日内支付），并扣除已垫付乙方的各类费用及对乙方的罚款等费用后支付。工程款支付时间为业主对甲方拨付当月／季计价款后10日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终止及争议解决事项均作了详细约定。该项目于2014年4月开工，2017年6月18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对已完成部分的项目工程产值进行核算，天润峰公司已完成结算产值为455637.2元，应扣款为159142元，北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6月验工计价单》、《验工数量核算表》、《工程结算会签审批单》上签字确认；7月10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对已完成部分的项目工程产值进行核算，天润峰公司已完成结算产值为564966.8元，应扣款为421623.18元，北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7月验工计价单》、《验工数量核算表》、《工程结算会签审批单》签字确认；8月10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对已完成部分的项目工程产值进行核算，天润峰公司已完成结算产值为455637.2元，应扣款为159142元，北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验工计价单》、《验工数量核算表》、《工程结算会签审批单》签字确认；10月10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对已完成部分的项目工程产值进行核算，天润峰公司已完成结算产值为2117064.4元，应扣款为43855.96元，北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验工计价单》、《验工数量核算表》、《工程结算会签审批单》签字确认；11月10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对已完成部分的项目工程产值进行核算，天润峰公司已完成结算产值为455637.2元，应扣款为159142元，北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该表签字确认，该项目于同年11月完工。上述天润峰公司完成的项目产值共计11744275.37元，应扣除款项共计1960117.51元，北新路桥公司已支付劳务费8531619.71，剩余劳务费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的工作内容，甲方必须在每月业主要求的时间段对乙方已完成工程进行验工计价，经甲方现场负责人签认，由甲方项目部组织总工、计财部、安质部、物资部、工程部专业工程师、队技术主管参加，进行现场完工部分、工程质量确认，验收合格后乙方提报经乙方现场负责人签认已完合格工程数量表，报甲方现场技术负责人、项目部物资、工程、安质专业工程师、总工复核签字后由甲方项目部计划合同部实施计价，验工计价各种单据必须是乙方现场负责人先签认后甲方才能复核签字。”由此可知，北新路桥公司在天润峰该公司提交的《验工计价单》、《验工数量核算表》、《工程结算会签审批单》签字，视为对天润峰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质量的验收确认，故北新路桥公司抗辩天润峰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及2017年10月验工计价单中“过渡段填料”和“过渡段增运”项双方数据存在差异，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结算签认的工程计价单显示，天润峰公司完成的工程产值合计为11,744,275.37元，应扣款为1,960,117.51元，北新路桥公司已支付劳务费8,531,619.71元，天润峰公司主张北新路桥公司给付劳务费1,207,157.9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天润峰公司主张北新路桥公司退还多承担税金差额1,083,129.7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峰公司提交的两份《申请》均为复印件，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天润峰公司主张北新路桥公司退还税金差额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判决：北新路桥公司给付天润峰公司劳务费1,207,157.92元。本院二审期间，北新路桥公司提交一份乌鲁木齐市铁路局格库铁路新疆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北新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P15、P46、P48页的复印件，证明该合同作为铁路施工合同，该合同第1条、11条、第18条，约定了竣工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在接受证书中写明；经过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初步验收报告签署日期为准。该合同约定由北新路桥公司完成施工合同后进行整个四区段整体验收，涉案的工程未经发包人竣工验收。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的合同中也约定了接收事项，而一审中天润峰公司也未提供接收证书。天润峰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一审审理时应提交而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北新路桥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签约主体及内容系北新路桥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另，二审中北新路桥公司认可天润峰公司涉案工程无农民工纠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北新路桥公司采用验工计价、验工数量核算、工程结算会签审批的方式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双方均认可天润峰公司已完成项目产值、应扣除款项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现双方就涉案约定的保证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北新路桥公司认为，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以及其与建设单位的承包合同约定，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天润峰公司抗辩，双方并没有约定竣工结算协议书的格式，取料现场已复垦完成，北新路桥公司已进行后续施工，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的合同约定，12%的保证金分为三部分：5%在乙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和无农民工纠纷时间后30天内返还；5%在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之后返还；2%的取料场环保复垦保证金，料场复垦合格后30日内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涉案项目完工，北新路桥公司与天润峰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六份验工计价单，对已完成项目产值、应扣除款项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双方均不持异议，北新路桥公司并未举证竣工结算协议书采用何种形式，也没有举证推翻验工计价单，北新路桥公司也认可天润峰公司涉案工程无农民工纠纷，故该笔5%的保证金应予返还；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双方虽然约定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但北新路桥公司对于建设单位何时验收或其向建设单位积极主张权利的相应时间节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条所约定的期限并不明确，视为约定不明，天润峰公司可以随时主张，且北新路桥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明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该笔5%的保证金应予返还；由于涉案工程已完工2年之久，北新路桥公司也已进行了后续施工，北新路桥公司二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天润峰公司的复垦不符合合同约定。基于上述理由，北新路桥公司关于保证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应向天润峰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金差额退还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律对该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5.1元，由上诉人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卫 杨审判员 庞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