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卓明，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帅，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传，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定良，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芬，女，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霁，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友华，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国，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格林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升路**。法定代表人：叶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珍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星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凉塘路**法定代表人：沈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黎明，男，泰格林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因与被上诉人泰格林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林纸公司）、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保险经纪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定良、方霁及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国、被上诉人泰格林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存在两个诉讼，上诉人提起的前诉已判决确认《股东会议纪要》和《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泰格林纸公司、泰格保险经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七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执行过程中。而被上诉人提起的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七上诉人返还其分别持有的股权，其实质是否定前诉生效判决确认的恢复七上诉人分别合法持有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股权及股东身份的判决结果，故本案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应属重复起诉，原审判决以“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为由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错误；2、七上诉人对泰格保险经纪公司享有股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原审判决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取得根据还停留在法律早已废止的实缴制上，未能转变到注册资本约定认缴的法律制度上来，忽视在认缴制下股东依法所享有的期限利益；同时将七上诉人认缴的410万元注册资本认缴额认定为“国有产权”并凭空认定其为泰格林纸公司缴纳，从而形成七上诉人取得诉争股权缺乏合法依据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评价其假设的“转让事实”错误，七上诉人分别持有的相应股权并非受让取得，而是原始取得；2、适用有关国企员工持股规定评价黄卓明的投资行为错误，《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颁布于2008年9月16日，对黄卓明2003年5月18日的的投资行为并无溯及力，且根据该意见第二部分第四条的规定，黄卓明在2009年9月15日前转让所持股权即可，而黄卓明于2008年12月已办理内退手续，应不受该意见的限制。另黄卓明的行为并非持股，而是投资，不应被禁止，而应依法鼓励；3、原审判决不准许调查取证错误，七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就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4年3月16日批准设立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有关文件材料调查取证，以证明七上诉人取得并享有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股权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和支付必要的费用情况，该证据不但与七上诉人利用自身保险业从业资质获取泰格保险经纪公司批准并取得争议股权的合法性关联紧密，更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的待证事实形成强烈反证，但原审判决以“申请事项与本案争议的股东资格的取得是否合法没有关联”为由不予准许，无视七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泰格林纸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前诉审查的是答辩人于2009年6月自行将争议股权回转登记到答辩人名下的行为是否有效，而本案审查的是被答辩人在2004年3月取得争议股权是否有合法依据，且前诉判决明确被答辩人取得争议股权是否有合法依据与该案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两案审查的对象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被答辩人取得案涉股权，构成不当得利。1、各方当事人明知争议股权是国有资产的转化，案涉410万元股本金全部由答辩人缴齐，以答辩人的长期投资为名目记入了答辩人的财务账目，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会议纪要等文件中称被答辩人为原始股东系串通的虚伪表示；2、被答辩人虽然有原始取得争议股权的形式外观，但由于被答辩人自始没有通过出资设立公司而取得股权的真实意思，其实质是以原始取得的合法形式掩盖零对价受让国有资产的违法目的，其并没有取得股权的合法基础，构成不当得利；3、公司法并不允许股东以劳务出资，无论被答辩人是否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设立付出劳动，不能成为其取得股权的合法依据，且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付出了劳动；4、股东的登记信息与正确的权属登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有权应答辩人的请求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对被答辩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支持正确。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答辩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申请调查取证的条件，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当时的个别管理人员串通，通过虚伪表示的方式将争议股权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将股权返还给泰格林纸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辩称，答辩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采取股东实缴的方式由泰格林纸公司全部实缴到位，且公司一直作为泰格林纸公司的子公司由泰格林纸公司领导、管理。因泰格林纸公司属于纯国有企业，答辩人公司的股权确属国有资产转化而来，虽然答辩人公司设立时将被答辩人列为股东，但被答辩人实际并未向答辩人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无权取得答辩人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构成不当得利既有事实基础，又有法律依据，也保护了国有资产不受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格林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卓明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10%的股权；徐帅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10%的股权；张小传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周定良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吴淑芬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方霁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3%的股权；夏友华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3%的股权；2、判令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格林纸公司系国有全资企业。2004年3月31日，泰格保险经纪公司成立。成立时工商登记为8个股东，分别为泰格林纸公司59%、黄卓明10%、徐帅10%、张小传5%、周定良5%、吴淑芬5%、方牛生3%、夏友华3%。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章程规定，应由股东按股权比例缴纳。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没有向泰格保险经纪公司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泰格林纸公司以向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进行长期投资的名义投入1000万元注册资本，完成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资本实缴。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没有进行任何出资，取得41%股权的事宜未经泰格林纸公司、泰格林纸公司国有股东按照决策程序作出决议，也未经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设立后，一直作为泰格林纸公司的子公司，由泰格林纸公司行使股东权力，委派管理人员进行管理。2009年6月，泰格林纸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名义自行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将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名下41%的股权全部回转登记到泰格林纸公司名下。2013年，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以泰格林纸公司伪造《股东会议纪要》以及《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为由，要求确认《股东会议纪要》以及《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恢复其股东身份。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9）湘06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定《股东会议纪要》和《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均无效，应当恢复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方牛生女儿）、夏友华的股东身份。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泰格保险经纪公司成立时，黄卓明系泰格林纸公司中层管理人员。方牛生于2015年7月27日去世。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胡茂勤、母亲杨明贵、女儿方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胡茂勤、杨明贵出具书面声明，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二是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是否应当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相应股权。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湘0602民初1191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审理的是泰格林纸公司于2009年6月自行变更股权登记的合法性问题。而本案审理的是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在泰格保险经纪公司取得41%股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并不构成重复诉讼。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称泰格林纸公司的诉讼已构成重复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泰格林纸公司系国有全资企业，名下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泰格林纸公司在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设立时，将1000万元作为长期投资注入到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缴足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全部注册资本，其中410万元对应的就是本案争议的股权。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既未自行出资，也未与泰格林纸公司有过任何垫资协议，更从未对泰格林纸公司自行出资的意思表示提出异议。这些事实，说明了争议股权由泰格林纸公司出资形成，既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客观事实。其实质就是将泰格林纸公司名下的410万国有资产进行了转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应当制定其子企业产权转让管理制度，确定审批管理权限。……转让方为多家国有股东共同持股的企业，由其中持股比例最大的国有股东负责履行相关批准程序。”第九条规定：“产权转让应当由转让方按照企业章程和企业内部管理制度进行决策，形成书面决议。”第十一条规定：“产权转让事项经批准后，由转让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转让标的企业进行审计。”第十二条规定：“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必须进行资产评估的产权转让事项，转让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转让标的进行资产评估，产权转让价格应以经核准或备案的评估结果为基础确定。”第十三条规定：“产权转让原则上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法律对于国有资产的流转具有严格的审批制度和转让程序限制。本案中，争议股权作为国有产权，没有经过任何决议、审批程序，零对价登记在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七人名下。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七人取得诉争的股权缺乏合法依据，并且会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因此而取得的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相应股权。同时黄卓明持有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股权，还违反了《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中有关禁止国有企业职工直接或间接持有本企业所出资各级子企业股权的规定。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于2019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到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调取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设立时的五类文件：1、申报并批准设立保险经纪机构法人规定条件的文件；2、全部申报材料；3、省级和国家的审批材料；4、申报和审批缴纳的全部费用；5、办理申报和审批事务的人员名单。其在庭审中陈述，申请取证是为了证明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批准设立必须有其保险经纪资质，且其实际办理了事情，并支付了费用。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事项与本案争议的股东资格的取得是否合法没有关联，对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牛生、夏友华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泰格林纸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黄卓明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10%的股权；徐帅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10%的股权；张小传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周定良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吴淑芬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5%的股权；方霁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3%的股权；夏友华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3%的股权。上述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黄卓明承担9659元、徐帅承担9659元、张小传承担4829元、周定良承担4829元、吴淑芬承担4829元、方霁承担2897.5元、夏友华承担289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七上诉人在二审共提交32份证据，其中的（2019）湘06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系一审已提交并质证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他证据均系（2019）湘0602民初1191号案件中形成的诉讼文书及经该生效判决已认证的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报告，因七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七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收集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长沙晓园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1×××01的开户资料及该账号上的460万元款项的进出情况，本院签发了律师调查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提供了该账号的开户资料及银行原始交易凭证共9页，七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及转账支票的关联性有异议，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根据本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提供并加盖了业务专用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且能够证明2004年2月6日银行进账单中的收款人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系同一主体，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七上诉人于2019年8月27日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查收集申报并批准设立保险经纪机构法人规定条件的文件、申请人呈送的全部申报材料、省级和国家的审批材料、申报和审批缴纳的全部费用、办理申报和审批事务的人员名单；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收集保监中介［2004］533号《关于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本院认为其申请事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七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请求调查收集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在6181080910002账户上的460万元款项的进出情况；于2019年11月12日提交调查令申请书，请求调查收集2004年1月12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湘）名称预核准内字［2004］第0004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4年3月16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中介［2004］533号《关于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对上述两个申请，本院均已告知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申请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签发。本院二审另查明，2004年2月6日，湖南省岳阳林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泰格林纸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款人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账号为61×××01的账户汇入46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为投资款。2004年9月13日，户名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账号为83×××01的账户向户名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账号为83×××02的账户转入460万元，备注注明验资户转结算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二、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是否应当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相应股权。关于焦点一，（2019）湘0602民初1191号案件系七上诉人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其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会议纪要》以及《湖南泰格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恢复其股东身份，该案审理的是泰格林纸公司在2009年6月自行变更股权登记的合法性问题，而本案系泰格林纸公司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其基于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由其全额出资，七上诉人未出资的情况下取得公司41%的股权构成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是要求七上诉人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相应股权，本案审理的是七上诉人取得案涉股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条件，且（2019）湘0602民初1191号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泰格林纸公司主张七上诉人股东身份和股权取得不合法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不是重复诉讼。七上诉人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银行进账单及银行询证函载明泰格林纸公司于2004年2月6日向以预核准的湖南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名义开立的验资账户（后户名变更为泰格保险经纪公司）出资460万元、2006年7月13日出资540万元，缴足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泰格林纸公司系国有全资企业，其财产属于企业国有资产的范畴，对于企业国有资产的转让程序和方式，国务院、省级地方政府及国有资产监管机构均有相应的规定，其规定的目的在于通过严格规范的程序保证交易的公开、公平、公正,最大限度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避免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本案争议的登记在七上诉人名下的41%的股权由国有全资公司泰格林纸公司出资410万元，七上诉人未实际出资。自公司设立至今，七上诉人从未对泰格林纸公司的出资行为提出异议，且其上诉提出出资方式为认缴制，但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章程中并未注明出资方式为认缴制，且在公司设立时不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仅存在实缴资本一种方式。因此，在未遵循国务院、省级地方政府及国有资产监管机构相关规定，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七上诉人取得股权没有合法依据，且必然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将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七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的相应股权。七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当向泰格林纸公司返还泰格保险经纪公司相应股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卓明、徐帅、张小传、周定良、吴淑芬、方霁、夏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纠纷的酿成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分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共计79200元，由黄卓明负担9659元、徐帅负担9659元、张小传负担4829元、周定良负担4829元、吴淑芬负担4829元、方霁负担2897.5元、夏友华负担2897.5元、泰格林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洁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