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哈达大街**钢材市场内****。法定代表人：高明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健，吉林泰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清，男，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v>法定代表人：孙江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v>负责人：孙江峰，经理。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v>法定代表人：崔立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誉，吉林博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清、长春市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华益公司）、长春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健，被上诉人刘伟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原审被告吉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凯盛华益公司和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刘伟清、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建奇公司有新的证据证实，刘伟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刘伟清作为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应与凯盛华益公司和凯盛华益公司四平分公司共同向建奇公司支付应结货款500,697元，并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以建奇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向法院起诉之日起，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日，没有法律依据。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时间是收货后30天内。建奇公司最后交货时间是2012年6月5日,依约定建奇公司收取货款的最后期限是2012年7月4日之前。在此期间，建奇公司与刘伟清之妻王伊萍对账,最后确定的欠款时间是2012年6月23日。因此，建奇公司诉请违约金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9%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基于以上理由，建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但在判令刘伟清不承担清偿责任和违约金的计算上，侵害了建奇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刘伟清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奇公司对刘伟清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奇公司上诉请求。吉泽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奇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建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伟清、吉泽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共同支付应结货款500,697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人民贷款基准利率4.9%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增加30%计算);2.刘伟清、吉泽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3.要求刘伟清、吉泽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庭审中，建奇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切费用”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将盛世华城朗香郡D2-D4小区发包给吉泽公司。2012年5月，建奇公司作为供方（建奇公司未签字盖章)、刘伟清和吉泽公司作为需方（刘伟清在需方处签字，吉泽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钢材按综合吉林市市场现款价格（不含税)，价格按当天《我的钢材网》长春网价为准，周六按周五价，周日按周一价”;“需方按供方出库明细数量/T（金额）为准，每壹百吨结算50%货款，自出库之日起30天内（包括3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如到30天需要必须结清全部货款”;“需方到结款时间没有及时给供方结款，如超期应赔付供方欠款总额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凯盛华益公司总经理孟祥轩在该合同担保方处签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5月6日到6月5日，建奇公司交付了钢材，并收取货款90万元。2012年6月23日，刘伟清的妻子王伊萍在对账单经手人处签字，确认“到6月23日止，尚欠货款壹佰壹拾伍万零陆佰玖拾染元整”。该对账单载明“购货方:#刘伟清”。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于2014年共支付钢材款50万元(4月9日10万元、5月23日10万元、7月23日20万元、9月30日10万元)。凯盛华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负责人李亚东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人民币壹佰零叁万零捌佰贰拾元整（1,030,820元）欠款人:李亚东”。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支付钢材款1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钢材款5万元。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1月12日送达凯盛华益公司。建奇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另查明，上述钢材款均支付至建奇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海军或其妻子账户。再查明，建奇公司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建奇公司虽然没有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是刘伟清在该合同需方签字，凯盛华益公司总经理孟祥轩在担保方处签字，建奇公司提供了出库单、对账单、欠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该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了货物并已经收取了部分货款。故案涉买卖合同成立。关于合同的出卖人如何认定。建奇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仅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一种行政处罚措施，建奇公司的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钢材款由建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海军和其妻子收取，系建奇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的效力。关于买受人如何认定。刘伟清虽主张“我是给李明霖打工的，李明霖是承包凯盛华益盛世华城朗香郡项目的”，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合同需方虽印有“吉泽公司”。吉泽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事后亦未予以追认。刘伟清亦未提供吉泽公司的委托手续。刘伟清在合同需方处签字，对账单由其妻子签字，对账单亦载明“购货方:凯盛华益2-3-4#刘伟清”。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伟清为涉案合同买受人。凯盛华益公司虽未在担保方盖章，但是时任该公司总经理孟祥轩予以签字确认。故凯盛华益公司为保证人。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建奇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凯盛华益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外支付钢材款，凯盛华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即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出具欠条并继续支付钢材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人加入。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应支付尚欠的钢材款500,697元。欠条中未约定给付期限。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应自建奇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建奇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建奇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伟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建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建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四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建奇公司钢材款500,69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二、驳回建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建奇公司负担2,744元，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四平分公司负担4,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奇公司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26日建奇公司与刘伟清签订的一份和解协议，证明：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之后，刘伟清委托其外甥女李玥琳主动找到建奇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吴海军同意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和解协议向法庭提供复印件，说明这份协议当时签字盖章之后李玥琳称要到吉泽公司加盖公章，所以原件没有给付建奇公司。证据二、2019年6月26日和6月28日，李玥琳与吴海军的聊天记录，有截屏和根据截屏整理的内容。证明：刘伟清由李玥琳出面要求签订和解协议及签订和解协议的整个过程，并且特别说明和解协议签订后，履行完给付义务，要求建奇公司向法院撤诉。证据三、2019年6月28日，李玥琳与吴海军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证明：同证据二证明的事实。另外说明，李玥琳称如果给不上现金，同意用一台全新的沃尔沃轿车抵债。刘伟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一：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刘伟清并没有委托李玥琳去和解本案的相关事宜。3.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作为以后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根据。本案中，建奇公司对刘伟清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到建奇公司起诉之日，而在建奇公司起诉之日，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即使双方在一审庭审后，对本案商讨过和解事宜，也不能形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因此不能证明建奇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截图，建奇公司并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的聊天内容吴海军及李玥琳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权对本案所涉及事项进行决策，也无法证明建奇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三，通话录音：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李玥琳与吴海军无法确定录音中系该两人，且该两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或代理人，也无权就本案相关事宜进行决策。另外，该两段录音中均是商讨如何对本案进行和解，且没有达成最终一致的和解意见。在第一段录音中也能体现本案所涉的货款均在凯盛华益公司财务账目上体现。且建奇公司主张所谓的吴海军也主张其与凯盛华益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亚东对本案所涉的钢材款进行了沟通和交涉。因此，本案货款的给付责任应由凯盛华益公司公司承担。该两段录音也无法证明本案对刘伟清诉讼时效出现中止、中断的情形。微信录音：同证据二、三质证意见一致。对三份证据共同意见：一审庭审后进行过和解是在原审法院法官建议下，但各方当事人没有达成一致的和解协议，因此，建奇公司主张因和解导致时效中断不能成立。吉泽公司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第一份证据，我公司对该份协议完全不知情，更未授权任何人签字，协议也没有公司盖章。一审法院曾建议各方当事人和解，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在和解时，妥协和承认的事实，不能作为以后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二，系截屏，没有证明效力。不能确定聊天主体是否为吴海军和李玥琳，并且二人均非本案当事人和有书面授权的代理人，没有权利对事实予以承认和对债务清偿进行决策。对证据三，通话录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刘伟清、吉泽公司、凯盛华益公司、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建奇公司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建奇公司的投资人吴海军始终主张实现债权。因吉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玥霖靠挂吉泽公司诚丰分公司在四平市施工，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李玥霖，刘伟清是李玥霖聘用的工作人员。刘伟清将购买钢材用于四平工地，李玥霖聘用刘伟清，李玥霖有义务对刘伟清所欠案涉工地的钢材款进行协商解决，吴海军与李玥霖双方之间协商和解本案之事应属实。本案建奇公司虽提交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但其对原件持有人的解释符合常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建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将盛世华城朗香郡D2-D4小区发包给吉泽公司。2012年5月，建奇公司作为供方（建奇公司未签字盖章)、刘伟清和吉泽公司作为需方（刘伟清在需方处签字，吉泽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钢材按综合吉林市市场现款价格（不含税)，价格按当天《我的钢材网》长春网价为准，周六按周五价，周日按周一价”;“需方按供方出库明细数量/T（金额）为准，每壹百吨结算50%货款，自出库之日起30天内（包括3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如到30天需要必须结清全部货款”;“需方到结款时间没有及时给供方结款，如超期应赔付供方欠款总额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凯盛华益公司总经理孟祥轩在该合同担保方处签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5月6日到6月5日，建奇公司交付了钢材，并收取货款90万元。2012年6月23日，刘伟清的妻子王伊萍在对账单经手人处签字，确认“到6月23日止，尚欠货款壹佰壹拾伍万零陆佰玫拾染元整”。该对账单载明“购货方:凯盛华益2-3-4#刘伟清”。此后，吴海军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及到四平工地向刘伟清催要货款，因刘伟清所施工的工地承包方吉泽公司与发包方凯盛华益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刘伟清拖欠建奇公司的货款没有给付，在刘伟清不给付货款的情况下，吴海军找到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的原负责人李亚东，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同意代替刘伟清给付欠款。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于2014年共支付钢材款50万元(4月9日10万元、5月23日10万元、7月23日20万元、9月30日10万元)。凯盛华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负责人李亚东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人民币壹佰零叁万零捌佰贰拾元整（1,030,820.00元）欠款人:李亚东”。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支付钢材款1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钢材款5万元。上述钢材款均支付至建奇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海军或其妻子账户。余欠款建奇公司索要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吉泽公司与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年9月17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建奇公司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建奇公司与刘伟清之间系购销合同的买卖双方，刘伟清作为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是不争的事实，虽在购销合同上需方处印有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筑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且事后该公司没有追认，故一审认定对刘伟清系买受人的身份正确。在刘伟清作为钢材的买受人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刘伟清理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刘伟清将该批钢材用到凯盛华益公司开发的工地，凯盛华益公司与刘伟清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之后，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向建奇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行为应系受到刘伟清指令，在凯盛华益公司没有支付全部钢材款之前并不能免除刘伟清作为买受人应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刘伟清在诉讼中也没有举出建奇公司已经放弃向其主张索要货款的证据，刘伟清与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之间并非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对此问题，一审判决也认定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系自愿加入偿还债务，并非债务转移关系，从本案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偿还债务的履行过程看，从2012年一直履行到2016年，由此可以推定建奇公司没有放弃向购货人主张索要货款的权利。从一审卷宗中的相关证据材料也可以看出至2018年9月17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吉泽公司与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之间因在四平市所建设的工程，因工程款纠纷双方仍在诉讼当中，吉泽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此工程是我公司诚丰分公司项目，经核实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李玥霖，刘伟清、王伊萍是李玥霖聘用的工作人员。”以上证据材料均指向本案建奇公司供应钢材，刘伟清采购的钢材用于吉泽公司承包的四平市所在的工地。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建奇公司持续向刘伟清主张权利的过程符合常理。由于凯盛华益公司拖欠吉泽公司工程款的行为致刘伟清没有及时给付建奇公司货款，建奇公司在向刘伟清索要无果，且根据一审建奇公司的出庭证人吴海军的证言证明，刘伟清又更换联系方式找不到本人的情况下，建奇公司找到刘伟清施工的工地及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该公司同意替刘伟清还款，至此购货人刘伟清所应支付款项的义务由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实际代为支付部分货款，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实际履行给付货款至2016年2月5日，这足以证明建奇公司没有放弃向刘伟清主张债权。至于刘伟清与凯盛华益公司及凯盛华益四平分公司之间如何联系及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二、刘伟清、长春市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00,69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三、驳回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上诉人吉林市建奇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被上诉人刘伟清、长春市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市凯盛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共同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被上诉人刘伟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