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霆，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云，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哲，女，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霆因与被上诉人孙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归还孙哲欠款本金498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哲承担。事实理由：1.第一笔100000元借款其己归还60000元，还剩40000元欠款。该60000元还款中的50000元是由案外人朱静2018年6月29日通过民生银行转账支付，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存在错误。2.第二笔117500元借款一审查明尚欠60850元，由于其于2018年9月10日归还51000元，故该笔借款仅欠9850元。3.由于双方属于共同对外放贷，均属职业放贷人，借款约定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计算，且第一笔借款应该从2018年9月1日起算利息。被上诉人孙哲辩称，1.郭霆所称2018年6月29日案外人朱静向其转账50000元系还款，对此其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朱静之间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朱静该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郭霆主张朱静的50000元转款系还款无任何依据。2.对于第一笔100000元借款已已归还的60000元，为郭霆转账的51000元及另外两笔5000元支付宝转账。对于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计算，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霆的上诉，维持原判。孙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霆偿还借款本金10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000元，以11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月息2%计算为10653元；以9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为1950元；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按月息2%计算为8160元；以6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640元）；2.判令郭霆偿还欠款256831.0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3.诉讼费用由郭霆承担。一审庭审中，孙哲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主张为：借款本金4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借款本金66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原系同事关系。2018年5月9日，郭霆向孙哲出具欠条一张称：“本人郭霆借孙哲10万元用于理财，其中5万元于8月14日到期归还（本随息清），剩余5万元于8月31日前结清（本随息清）”。对于该笔借款的给付，孙哲向法庭提交了支付宝转账凭证，以证明2017年12月5日向郭霆转款50000元，另50000元孙哲陈述之前已经给付完毕。郭霆对此没有异议，其主张该笔借款已归还60000元，其中50000元委托案外人朱静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归还，另10000元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和9月28日通过支付宝各归还5000元。孙哲对郭霆2018年9月21日和9月28日归还的1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朱静2018年6月29日归还的5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笔转款系孙哲与案外人朱静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为此，孙哲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孙哲于2018年5月19日分两笔向案外人朱静转款60000元和40000元，6月3日向案外人朱静转款30000元。对于本笔借款中归还的50000元，孙哲认为是郭霆在2018年9月10日通过支付宝给付的51000元，其中本金为50000元，利息为1000元。郭霆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的第二笔借款（117500元），但对第一笔借款中其自认的已归还的50000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何时归还。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对事实部分的补充陈述中，郭霆又称该笔10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并没有归还，但在其本人提交的2018年9月28日归还的5000元支付宝电子回单中的摘要部分，却又写明：“理财本金提现，剩余40000元”。2018年5月9日，郭霆还向孙哲出具过借条一张称：“今收到出借人孙哲（身份证号）人民币拾壹万柒仟伍佰元整（117500元），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7日间利息两万元整（20000元），自2018的3月28日起按照每月2%利息计算，三个月内归还，按天计息。借款人郭霆（身份证号）”。对于该笔借款的给付，孙哲提供了：1.尾号为6921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还款记录，证明孙哲为郭霆透支的上述信用卡，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还款15500元、3月20日还款16000元、35000元和9000元，合计75500元；2.尾号为2713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还款记录，证明孙哲为郭霆透支的上述信用卡，在2018年3月19日还款12500元和16000元，合计28500元；3.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3月27日，孙哲向郭霆转款10000元和7400元，合计17400元，上述转款总计为121400元。郭霆对此无异议，但陈述在借条出具前已有部分还款，故截止2018年5月9日的借款金额仅认可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117500元。对于该笔借款的还款，郭霆提交了：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在2018年6月30日归还3000元，7月1日归还3000元。孙哲认可该两笔还款，但主张第一笔还款已在出具借条时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117500元，第二笔还款是还信用卡的欠款。但郭霆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5月9日，郭霆上述两笔还款日期均在出具借条后。对于第二笔3000元还款，郭霆明确为归还上述117500元借款本金，孙哲主张系归还信用卡欠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2.支付宝电子回单，证明郭霆于2018年7月11日归还2500元、7月31日归还12500元、8月1日归还2900元、9月10日归还750元、12月23日归还2277元，12月24日归还2000元，12月31日归还30000元。还有2018年9月10日归还了51000元。孙哲认可上述转款，但主张2018年12月31日归还的30000元中有部分已分配给其他案外人，不应计算为全部归还孙哲，郭霆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30000元为全部归还孙哲的款项，并无要求其代偿给其他案外人。对于9月10日归还的51000元，孙哲认为是上一笔100000元借款项下的还款，与本笔117500元借款的还款无关，郭霆虽不予认可，但对100000元借款项下归还的50000元，又未能举证证明。对于12月23日归还的2277元和12月24日归还的2000元，孙哲主张是归还的信用卡欠款，与本笔117500元借款无关。郭霆虽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12月23日下午17时33分，双方聊天内容涉及到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款，郭霆提出先转孙哲支付宝请孙哲还一下，孙哲则要求郭霆直接还到信用卡上，郭霆接着说自己已经转出去了，此时的时间为17时39分，而郭霆的2277元转款时间为12月23日17时36分，故可以证明上述转款2277元为双方聊天内容中提到的信用卡还款。对于12月24日转款的2000元，孙哲主张系信用卡还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于郭霆8月1日转款2900元和9月10日转款750元，孙哲主张为郭霆归还的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对其余还款金额，孙哲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的孙哲、郭霆之间的借贷共有两笔，针对该两笔借款，有借条、欠条、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郭霆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孙哲主张郭霆还款付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一笔借款项下的100000元本金，双方均确认已归还60000元，还剩40000元未能归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只是对于归还的60000元中有50000元，孙哲主张系郭霆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9月10日归还的51000元，郭霆则认为是案外人朱静2018年6月29日通过民生银行转帐支付的50000元。因孙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朱静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郭霆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案外人朱静为自己归还，故对于案外人朱静归还的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2018年9月10日郭霆通过支付宝归还的51000元，郭霆主张系另一笔117500元的还款，但该笔款项还款转账时并未写明系哪一笔借款。因两笔借款中对利率的约定存在不同，第二笔117500元借款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第一笔100000元的借款，故在法庭调查事实补充时，郭霆曾改口称100000元借款项下50000元未归还。结合郭霆2018年9月28日归还5000元时，支付宝电子回单中摘要部分注明的：“理财本金提现，剩余40000元”可以证实，截止2018年9月28日，双方均确认100000元借款项下本金剩余未还部分为40000元，故郭霆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同时，郭霆对于100000借款项下已归还的50000元又未能举证证明在何时如何归还，故一审法院确认孙哲主张的2018年9月10日郭霆通过支付宝归还的51000元中，50000元系100000元借款本金，1000元为利息的陈述。对于孙哲主张100000元借款项下的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郭霆明确不予认可，其主张10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欠条虽未写明利率，但明确写明本随息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0元借款项下存在利息，仅是利率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经庭审释明后，孙哲、郭霆双方均认可上述100000元借款项下按年息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孙哲主张郭霆归还剩余本金40000元，郭霆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除51000元项下已支付的1000元利息外，孙哲仅主张剩余40000元本金项下的利息，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本金1175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笔借款项下的归还数额，其中2018年12月23日的还款2277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显示，该款项应为信用卡还款，故该笔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郭霆2018年6月30日归还的3000元，因还款时间在出具借条以后，故孙哲主张的扣减一说与事实不符；对于郭霆7月1日归还的3000元，孙哲主张系信用卡还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郭霆2018年12月31日的还款30000元，孙哲主张部分款项已转付给案外多人，郭霆对此不予认可，孙哲亦未能举证证明郭霆委托其分配；同时，对郭霆8月1日归还的2900元和9月10日归还的750元，孙哲主张为郭霆归还的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上述几笔转款，均应认定为郭霆的还款。据此，117500元借款本金项下，郭霆尚欠60850元未能归还。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借条中明确约定为月息2%，故孙哲主张郭霆归还上述所欠借款本金及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郭霆应当归还孙哲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00850元（40000元+60850元），其中本金4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60850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郭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哲借款本金10085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60850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5020元，由郭霆负担。二审中，郭霆提交新证据，1.郭霆还信用卡利息转账记录，郭霆和孙哲通过信用卡放贷投资，共同分取利息。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8月1日，共计分给孙哲45095.5元放贷利息。2.郭霆和孙哲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聊天记录载明孙哲问郭霆客户的钱什么时候能给到自己，并向郭霆要客户的合同，郭霆出示了借款给何六静的欠条，月息1.5%。上述两组证据证明郭霆和孙哲是共同放贷，孙哲对郭霆款项用于放贷也是明知的。孙哲质证认为，其与郭霆在秦淮法院还有另外一个信用卡纠纷案件，郭霆在该案中也提交了同样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郭霆的证明目的；因为郭霆没及时还款，郭霆和孙哲解释其对外进行了放贷，因此孙哲要求郭霆向其出示相应的放贷证据，才有了相应的聊天记录及借条，并非如郭霆所称与孙哲共同放贷。本院认证意见，孙哲对郭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性。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霆主张朱静代其向孙哲归还50000元有无依据；2.郭霆主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郭霆上诉认为案外人朱静曾代其向孙哲归还了50000元，孙哲表示收到朱静50000元转款，但否认朱静代郭霆向其还款，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向朱静的转款凭证，表明其与朱静之间存在其它的经济往来，且朱静并未出庭作证该50000元款项系代郭霆向孙哲还款，故郭霆主张朱静向孙哲转款50000元为其还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郭霆主张孙哲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郭霆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给孙哲的欠条中载明余款50000元于8月31日前结清（本随息清），表明该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但未明确利息利率，一审庭审中孙庆友认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郭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郭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