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良，男，回族，住乌鲁木齐市。2011年8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娇，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秋芳，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军（曾用名杨存义），男，回族，住乌鲁木齐市。2011年8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鹏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威，男，蒙古族，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9你那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涛，男，汉族，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9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米玉芳，女，回族，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存军、杨存良、王威、程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米玉芳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新0104刑初9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存军、杨存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履行法律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良及其辩护人李晓娇、杨秋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军及其辩护人张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存良在本市新市区三工村下二队因建房问题与村民马某发生纠纷。2011年7月28日，被告人杨存良带领其外甥马某1（另案处理）查看场地后要求马某1（另案处理）次日带人来该处“站场子”，并许诺事后给予1万元好处费。2011年7月29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杨存良与马某2发生争执，马某2用砖将被告人杨存良头部砸伤。2011年7月29日中午12时许，马某1（另案处理）在昌吉市亚中市场租赁3辆车、购买10根大头棒子及两把砍刀，纠集被告人程涛、钟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坐被告人王威负责驾驶新Ｂ×××**奇瑞汽车，前往本市新市区三工村下二队杨存良的工地，得知杨存良被人用砖头砸破头部后，马某1（另案处理）认为是马某3所为，带领众人使用砍刀、木棒殴打被害人马某3。被告人杨存军驾驶新Ｂ×××**白色桑塔纳汽车，与马某1（另案处理）、钟某（另案处理）及1名男子（暂未核实）一起将被害人马某3拉进车内殴打、恐吓，并追逐马某3外甥马某2的汽车，后将被害人马某3放置荒地离开。事后，被告人米玉芳为表示感谢给予马某1人民币1300元，为帮助马某1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资助其60000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原判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乌）公（损）鉴（法）字【2011】5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纹身照片、涉案车辆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存军、杨存良、王威、程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杨存军、杨存良、王威、程涛的行为均触犯我国刑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米玉芳明知犯罪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窝藏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王鹏、程涛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涛、米玉芳归案后自愿认罪，系坦白，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存军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杨存军听说其哥哥杨存良被人殴打来到现场，见马某1等人殴打追逐马某3，其与马某1等人将被害人马某3带上车后，放置荒地离开，系寻衅滋事行为的一个连续，应认定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杨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杨存军听说其哥哥被人殴打，来到案发现场，看见马某1等人追逐殴打被害人仍帮助他们将被害人带离现场扔到荒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存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存良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一天，被告人杨存良让其外甥马某1于次日带人“站场子”，并承诺事后给1万元好处费，次日马某1纠集被告人程涛等人携带刀具来到案发现场，虽然被告人杨存良先被他人殴打致伤，被告人马某1等人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但被害人并非对杨存良实施殴打的人员，而是无辜路人，被告人杨存良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的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以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存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米玉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宣判后，上诉人杨存良上诉称，本案系因双方邻里纠纷而导致的，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其本人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了法律，系初犯偶犯，且事后双方已达成和解，依照上述事实情节，应当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杨存良与被害人一方在案发前因在宅基地盖房子而发生了纠纷；杨存良找马某1也是为了调解矛盾而非要闹事，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的轻伤后果不是杨存良造成的；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亦存在过错；被害人虽未出具谅解书，但综合在案证据来看，双方已就此事和解；杨存良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二审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存军上诉称，其是因为听说杨存良被打之后才赶往现场，并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没有事先预谋，其到现场后被害人已经被打了，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同时被害人对事情发生也存在过错，并负有主要责任，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他人将被害人强行带到其车上并在车上殴打被害人其均未参与，其报警并将被害人释放，在整个过程中其所起作用不大，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的，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杨存军并未随意殴打他人，只是将被害人开车带离现场扔到荒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杨存军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极小，杨存军并不是组织者，其赶到案发现场时，关键事实已经发生，被害人的伤情也不是杨存军打的，杨存军系被裹挟进案件中，其所起的作用很小，一审对其量畸重。在杨存军被2018年5月18日被抓捕前曾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并约定了到公安机关报道的时间，但约定时间尚未到达，其被其他公安机关抓捕，其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杨存军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杨存军将被害人拉到车上，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供述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杨存军、杨存良、王威、程涛犯寻衅滋事罪，米玉芳犯窝藏罪的事实及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发生；被害人亦实施了侵害行为对案发负主要责任；被害人已谅解本案被告人；被告人均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起因，上诉人杨存良供述案发是其在自家工地上被四名不明身份的人持砍刀无故殴打，而后被害人马某3外甥又带领7-8人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头部受伤，另一次供述案发是被6-7人持凶器殴打，其在追赶这些人的时候遇到马某3，认为是马某3找的人打他，其用铁锹打马某3，马某3即滚入旁边的坑中，在追到被害人工地大厅时，被什么东西打晕了就不知道了。原审被告人米玉芳供述案发是在被害人一楼的工地上被两名不明身份的人持砍刀无故殴打，之后杨存良持铁锹追赶打人者，后在追赶过程中被人从楼上扔下的砖头砸昏了。而被害人马某3陈述其在工地见到杨存良与不明身份的人吵架，后马某3在劝阻过程中被杨存良无故殴打，马某3外甥马某2陈述是杨存良与马某3在争吵，后杨存良持刀追赶马某2时，马某2用砖头砸了杨存良的头部。结合其他在案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在案发前一日，杨存良与马某1即预谋第二天由马某1召集人员到工地处“站场子”并由马某1踩点，案发当日杨存良再次电话联系马某1让马某1到现场，马某1即购买木棍、砍刀组织人员，租赁车辆赶往案发现场并在杨存良被打后很短的时间内即赶到现场，后带领人员殴打被害人。综合分析上述事实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马某3并未与杨存良直接发生争执，本案系由杨存良有预谋的召集人员，借故生事，进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犯罪行为；本案杨存良系因邻里纠纷而产生了犯罪故意，而邻里纠纷并非本案案发的直接原因；被害人马某3并无过错亦未出具谅解书；上诉人虽系初犯但系有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大，不能以此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随意殴打他人，只是将被害人开车带离现场扔到荒地，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其系被裹挟进案件中，所起的作用很小，一审对其量畸重;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多名同案犯均证实杨存军到现场后驾车拉载同案犯及被害人寻找马某2，后驾车追逐马某2未果，在车上亦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足以证实杨存军积极参与犯罪的事实。本案于2011年即立案调查，且2011年杨存军已经涉嫌本案被拘留，故杨存军2018年被公安机关传唤不属于自首。杨存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杨存良小，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不能体现罪责刑一致的刑事审判原则，故对上诉人杨存军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罪名正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9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军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9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9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化     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白依山千马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