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市门一路东侧海尚大厦。法定代表人：纪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百花经济园丹桂路**。法定代表人：徐风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奎，丹阳市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荀雪琴，女，1970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华阳路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枫，江苏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荀雪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达公司对海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达公司、荀雪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借条上的印章系荀雪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的债务转嫁给海尚公司；本案所有借款与还款都是发生在华达公司与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之间，故海尚公司与华达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华达公司一审提供了银行承兑复印件，想要证明与海尚公司存在借款往来，但该银行承兑记载的名称错误，无法向银行承兑，故华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海尚公司存在借款往来；海尚公司已于2015年2月遣散员工停业，如果海尚公司与华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那么2015年2月之后的还款应当由海尚公司账户支付，而不应通过已被遣散的荀雪琴个人银行卡支付；本案应由荀雪琴承担证明款项系海尚公司所借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华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海尚公司是2015年停业的，案涉借条是2014年1月出具的；关于汇票的问题，2010年5月6日的汇票申请书中收款人名称写错了，朱昌华于次日进行了重新办理；海尚公司遣散员工后，华达公司只收到两笔还款，一笔是吴宏伟母亲汇给朱昌华的1万元，另一笔是由海尚公司现在的会计王薇汇给朱昌华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荀雪琴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尚公司偿还华达公司借款本金48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148.512万元，共计为628.512万元，另承担自2016年11的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月利率1.5%的利息；2、荀雪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海尚公司、荀雪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风秀系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昌华系徐风秀的丈夫，荀雪琴1999年至2015年2月在海尚公司任财务负责人。海尚公司自2010年5月6日起陆续向华达公司借款，其中190万元是朱昌华2010年5月6日以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交付给海尚公司。2014年1月2日，经双方结算，海尚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人民币850万元，今日之前的借条均作废，特立此据，月息1.5，海尚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章。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海尚公司每月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朱昌华。2014年6月5日，海尚公司又向华达公司借款160万元，至此，海尚公司共向华达公司借款1010万元。海尚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朱昌华归还200万元，同年10月9日归还20万元，同年10月10日归还160万元，11月14日归还150万元，共计还款为5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80万元。借款的利息，海尚公司在2015年1月4日前每月向朱昌华支付利息，嗣后，海尚公司仅于2015年7月8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利息1万元。上述款项的往来，大部分是通过荀雪琴的尾号为“4618”的个人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837”的个人银行卡以及朱昌华的个人银行卡进行操作。另查明，案外人贡腊苟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吴宏伟、海尚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5页认定：“被告海尚公司会计荀雪琴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原告贡腊苟银行卡上先后五次打款，共计167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约返还借款。海尚公司向华达公司借款850万元、尚欠480万元的事实，由华达公司提供的借条、往来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海尚公司未能归还，因此，对华达公司要求海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华达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海尚公司已归还利息至2015年1月4日，海尚公司应承担自2015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其中应扣除海尚公司已归还的6万元。海尚公司主张款项是由荀雪琴所借，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条是由海尚公司出具，应当认定海尚公司与华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至于通过荀雪琴的个人账户进行往来，由于当时荀雪琴为公司财务负责人，根据相关判决可以印证，海尚公司一直存在公司往来以荀雪琴的个人银行卡走账的交易习惯，因此，对海尚公司关于荀雪琴个人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如海尚公司认为荀雪琴存在占用上述款项的情况，可由海尚公司与荀雪琴另行处理。海尚公司认为借条中印章的形成为事后补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为事后补盖，也说明海尚公司已认可借条的内容，因此，对海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华达公司主张由荀雪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借条是由海尚公司出具，应当认定海尚公司为借款人，华达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达公司借款本金480万元，并承担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其中扣除已归还的6万元）。二、驳回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海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银行汇款回单，其中付款用途一栏载明为“货款”，证明2015年7月9日海尚公司汇给朱昌华的5万元，是该公司与华达公司的往来货款，并非支付利息；2.（2015）丹商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3万元是海尚公司按照调解书内容支付给华达公司的货款而非利息。被上诉人华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认为，由于银行汇款时不能备注为“利息”，故只能写“货款”；对证据2认为，该3万元系另案的税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荀雪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因明细不能写“利息”，所以备注的是“货款”，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8日海尚公司还款5万元是真实存在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书形成于2015年4月13日，而海尚公司与华达公司对账是在2014年1月2日，借款的形成与该调解书无关，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错误。被上诉人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0年5月7日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汇票的抬头是正确的，与海尚公司名称一致；2.朱昌华与吴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昌华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11日、11月16日向吴宏伟催款，2017年10月28日吴宏伟从其母亲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给朱昌华，后来再也没有还款。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所载190万元是华达公司汇给海尚公司的货款，海尚公司与朱昌华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吴宏伟仅是海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主体是海尚公司。被上诉人荀雪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证明华达公司一直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主张债权，案涉借款系上诉人公司行为。被上诉人荀雪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汇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付款用途一栏记载的是“货款”，但根据（2015）丹商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双方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海尚公司同意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向华达公司支付货款（含退税款）3万元，且已经支付完毕；由于海尚公司于2015年2月停业，双方不可能再发生新的业务往来，故海尚公司2015年7月9日向朱昌华支付的5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对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形成于2015年4月13日，案涉借条系2014年1月2日出具，故调解书所载款项与借款形成无关，双方也均确认该3万元系海尚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对被上诉人华达公司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能够证明朱昌华于2010年5月7日重新填写了汇票单据，向海尚公司转账19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190万元是华达公司汇给海尚公司的货款，但是由于双方的业务关系是海尚公司代理华达公司的货物出口，从常理上来说应当是海尚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货款，而非相反；上诉人又称2010年5月7日海尚公司虽然收到朱昌华支付的190万元，但是当天海尚公司又向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90万元，上诉人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述190万元应当认定为华达公司出借给海尚公司的款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朱昌华虽然提供了原始载体，但由于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日海尚公司出具借条前，除190万元系朱昌华以银行汇票形式交付给海尚公司外，其余借款均是由朱昌华转账到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海尚公司向华达公司的所有借款、还款、支付利息也是通过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操作。2015年2月海尚公司遣散员工正式停业后，海尚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朱昌华支付利息5万元。另外，2016年10月28日，海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宏伟通过其母亲银行账户向朱昌华支付款项1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主体应为海尚公司，理由如下：其一，案涉借条系海尚公司向华达公司出具。上诉人认为借条上的印章系荀雪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海尚公司的公章由专人保管，并非荀雪琴个人使用。其二，本案借贷发生在荀雪琴担任海尚公司财务总监期间。虽然大部分借款和还款是通过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操作，但是考虑到荀雪琴的财务负责人身份，以及有关生效判决认定海尚公司存在以荀雪琴个人银行卡为公司走账的交易习惯，故不能仅仅根据账户名称认定借款主体，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其三，朱昌华曾于2010年5月7日以银行汇票形式交付给海尚公司190万元；荀雪琴离开海尚公司后，2015年7月9日，海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朱昌华支付利息5万元；2016年10月28日，海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宏伟通过其母亲银行账户向朱昌华支付款项1万元。对于上述三笔款项的收取和支付，海尚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结合借条出具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主体应为海尚公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96元，由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