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法定代表人：程庆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男，1980年8月9日出生，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重大项目部副部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西侧（仓上小区商业服务楼）。法定代表人：杨祥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遥，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伶，女，1978年3月2日出生，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顺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顺建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地下水的开采并非自然灾害，但是包括地下水开采在内的人类活动导致的地裂缝属于自然灾害。合同的撤销、注销备案登记手续是合同双方的责任，应当双方相互配合完成，原审法院判令光华公司协助顺建公司完成该手续，违背登记常识。顺建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顺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光华公司作为发包人、顺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区B区的工程名称为“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的建设工程签订《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2、判令光华公司协助顺建公司到北京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完成撤销、注销合同备案登记手续。3、要求光华公司赔偿顺建公司如下损失（相关损失发生的依据及其对应证据详见附件一《顺建公司合理损失的范围以及发生原因说明》）：（1）购买工程资格预审文件以及制作标书费用共计3500元（具体包括：购买资格预审文件费500元、资格预审文件编制费用3000元)。(2)购买招标文件费及制作投标文件咨询费、专家费共计107800元（具体包括：购买投标文件费用800元、支付专家费7000元、以及支付给北京财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咨询费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3)施工总承包合同编制、装订等费用2000元。(4)招投标交易服务费用19954元。(5)合同印花税款13605.15元。(6)开工仪式的人工、材料等费用24912元(具体包括：为开工仪式参加人员购买的安全帽费用572元；为开工仪式购买衬塑管及角铁费用15590元；开工仪式舞台搭建人工、其它材料费用、拆除人工费8750元)。(7)建设用场地平整机械台班费60550元。（8）建设用地围挡搭设人工、场地平整配合人工、配合开工仪式等临时用工劳务外包发生的人工费19200元。(9)搭设围挡材料租赁费20013.24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10)项目人员管理等费用2112999元。(11)合同解除承包人可得利益损失585105.32元。(12)发包人留用施工场地围挡材料的延期租赁费用和材料购置费用62275.22元，具体包括架子管、卡子等租赁费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延期租赁费4539.24元、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架子管、卡子等扣件费用合计47835.98元、购买施工现场围挡的材料费9900元。(13)企业管理费（2.78％）及税金(3%)共计167242.22元。(14)迟延配合注销《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导致顺建公司高级工程师杨兴国无法担任其他工程的项目经理造成的扩大损失，光华公司应当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19446元/月的标准（杨兴国在2017年1月份月工资标准)支付顺建公司项目经理工资损失至光华公司配合注销《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光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光华公司以“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工程向社会招标，2015年10月27日，顺建公司以工程款45350509.88元、工期437天中标。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9日；签约合同价为45350509.8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杨兴国；开工通知：指监理人按第11.1款通知承包人开工的函件，开工日期：指监理人按第11.1款发出的开工通知书中写明的开工日期；发包人应委托监理人按第11.1款的约定向承包人发出开工通知；承包人现场查勘：发包人应将其持有的现场地质勘探资料、水温气象资料提供给承包人，并对其准确性负责，但承包人应对其阅读上述有关资料后所作出的解释和推断负责；承包人应对施工场地和周围环境进行查勘，并收集有关地质、水文、气象条件、交通条件、风俗习惯以及其他为完成合同工作有关的当地资料，在全部合同工作中，应视为承包人已充分估计了应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不利物质条件：不利物质条件，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是指承包人在施工现场遇到的不可预见的自然物质条件、非自然的物质障碍和污染物，包括地下和水文条件，但不包括气候条件；承包人应按合同进度计划的要求，及时配置施工设备和修建临时设施，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自行承担修建临时设施的费用；监理人应在开工日期7天前向承包人发出开工通知；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不可抗力的确认：不可抗力是指承包人和发包人在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可避免发生并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水灾、骚乱、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情形；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等；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还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为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6）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承欢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第三人造成的违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当事人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发包人的义务：提供施工场地:施工场地应当在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前7天具备施工条件并移交给承包人，具体施工条件在“技术标准和要求”第一节“一般要求”中约定；通用合同条款第21.1.1项约定的不可抗力意外的其他情形:冰雹、雷击、暴风、龙卷风、台风、飓风；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顺建公司对涉诉土地进行了平整，搭设围挡等临时措施。2015年11月9日，《施工总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完成合同备案。2015年11月27日，涉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2月18日，施工现场举行了开工仪式。后监理人未向顺建公司发出开工通知。2016年1月，光华公司发现涉诉工程现场周围道路、建筑物出现地面开裂与错台现象，开裂位置呈线性分布并穿过拟建建筑物地下，光华公司将此情况口头告知顺建公司。2016年4月，光华公司聘请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对涉诉工厂地面断裂进行探测，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于2016年11月5日出具《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该报告结论为：（1）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发育的主裂缝位置同土沟村/唐自头村/西王路村一带发育的地裂缝在规模和性质上是一致的；（2）地裂缝分布与黄庄-高丽营断裂在空间上有较好的对应关系……（3）在黄庄-高丽营断裂北段是一条晚更新世至全新世存在活动的断裂，沿断裂发育的地裂缝带为构造因素为主的复合型地裂缝。从地裂缝发生发展的背景条件和环境因素可以看出，工程场地地裂缝的发育和分布与黄庄、高丽营断裂、该地区地下水开采和复杂地质环境之间的关系是明显的。黄庄-高丽营断裂是地裂缝形成的背景条件和控制因素，地裂缝沿着断裂的破碎带发育，地下水过量开采引发的地面沉降起激化作用，是其诱发因素，同时由于构造作用造成的松散层厚度巨大差异和浅部地层岩性的差异造成的不均匀沉降以及基岩本身的蠕滑变形是地裂缝位错量的主要贡献力量，而地层岩性和地貌环境则对地裂缝地表发育形态和发育程度具有一定的控制作用，影响地裂缝变形规模和方式……（6）根据断裂和地裂缝的展布及特征，需根据抗震设计规范对场区主要建筑物进行避让。2016年12月26日，光华公司向顺建公司发出《关于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工程解除合同告知函》，内容为：北京顺义建筑工程公司：我集团公司与贵司于2015年10月签订了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工程总承包合同，并于2015年11月9日在北京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完成合同备案。2015年11月27日，该工程获得北京市建委下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完成了开工前的手续办理。即将开工之际，我集团公司发现该工程施工现场周边道路、建筑物出现地面开裂及错台现象，开裂位置呈线性分布并穿过拟建建筑物地下。为确保拟建工程的安全，我集团公司已口头告知贵方暂停施工，开始调查裂缝原因。我集团公司多方咨询并于2016年4月聘请了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进行了地面断裂探测及槽探工作，并由该公司出具了《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2016年8月，北京市地质、地球物理探测方面的专业专家对《探测报告》进行专家评审，专家组通过该报告结论并提出专业指导意见。依据专家组的意见，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于2016年11月出具最终版的《探测报告》，拟建该工程需根据抗震设计规范进行避让。因此，该公司已无法按原有规划、设计、批复及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现我集团公司就此情况特向贵公司书面告知，并同意依据原合同“21.3不可抗力后果极其处理”条款协商解除合同相关事宜。2017年5月19日，顺建公司向光华公司发出《工程索赔通知书》，称“我公司按照合同文件约定及时完成了组建工程项目人员，制定施工计划，对施工现场进行测量放线、土地平整、搭设围挡、临时措施、管理维护，以及确定了相关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供应商等各项施工准备工作。2015年12月18日，我公司根据贵公司要求在施工现场举行开工仪式后，工程项目施工人员全员待命等候开工，但贵公司将开工日期一拖再拖，造成我公司大量施工人员待工窝工，期间我公司多次询问开工时间，工程项目至今处于停滞状态，给我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及工期拖延。对于贵公司通知中所述客观情况我公司深表遗憾，但依据合同21.3条约定支付我公司相应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依据不足，我公司承担了较大的责任义务。故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22.2条约定内容，对我公司已完成工作予以赔偿，最大程度弥补我公司损失。为此，我公司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就此中标工程项目我公司投入费用和造成经济损失向贵公司提出索赔，以上发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060706.15元，因贵公司迟延履行并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故贵公司应对我公司上述费用予以补偿，并支付我公司合理的利润，以利于减少我公司损失。”2018年5月18日，顺建公司向光华公司复函，称“贵公司回复我公司不能给予索赔的事项，我公司送达的《工程索赔通知书》中所列各项费用，均为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必要准备工作而支出的费用，故贵公司应对我公司提出的索赔费用予以补偿，并支付我公司合理的利润……要求贵公司给予赔偿的项目人员管理等费用（含项目经理工资）追加到双方达成索赔协议之日止；由于贵公司地勘工作原因造成该工程不能施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应给予赔偿。”2018年12月13日，光华公司向顺建公司发出《关于撤销合同备案的函》，内容为：我司已于2017年1月通知贵司解除合同。贵司也多次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我司建议，贵我双方在2018年12月28日前共同至北京市顺义区建设工程招标办公室撤销合同备案。2018年12月18日，顺建公司对《关于撤销合同备案的函》予以了回复。双方至今未办理撤销合同备案手续。庭审中，双方就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共同办理撤销、注销合同备案登记手续达成一致意见。顺建公司主张涉诉工程系因光华公司地勘工作原因无法正常开工，光华公司应赔偿其为涉诉工程投入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顺建公司提出的损失范围及相关证据如下：1、购买工程资格预审文件以及制作标书费用共计3500元（具体包括：购买资格预审文件费500元、资格预审文件编制费用3000元)，证据为：《资格预审文件》，该文件6.2条规定资格文件每套售价500元，售后不退。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文件费500元，3000元不予认可。2、购买招标文件费及制作投标文件咨询费、专家费共计107800元（具体包括：购买投标文件费用800元、支付专家费7000元、以及支付给北京财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咨询费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证据为：记账凭证、发票、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施工招标邀请书》。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可投标文件费用800元，专家费和咨询费不认可。3、施工总承包合同编制、装订等费用2000元。顺建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光华公司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4、招投标交易服务费用19954元。证据为：发票、记账凭证。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笔费用。5、合同印花税款13605.15元。证据为：记账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笔费用。6、开工仪式的人工、材料等费用24912元(具体包括：为开工仪式参加人员购买的安全帽费用572元；为开工仪式购买衬塑管及角铁费用15590元；开工仪式舞台搭建人工、其它材料费用、拆除人工费8750元)。证据为：记账凭证、发票、现金支出凭证、清单。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盖章单位是顺建公司高丽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高丽营分公司），高丽营分公司和本案无关，从时间上看，开工仪式是2015年12月份，费用是在2016年后发生的，对该组费用均不认可。7、建设用场地平整机械台班费60550元。证据为:《机械租赁合同》、结算单、发票、支出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发票和转账票据是2018年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票据写的还是高丽营分公司，高丽营分公司和本案无关，作为正规的施工企业，即使确实有高丽营分公司，由高丽营分公司施工，但是他们之间应该有内部的合同，口头说的无效。租赁合同也没有日期。8、建设用地围挡搭设人工、场地平整配合人工、配合开工仪式等临时用工劳务外包发生的人工费19200元。证据为：《协议书》、发票、转账支票存根。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发票和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其余不认可，另单位还是高丽营分公司，日期是2018年10月，和本案无关。9、搭设围挡材料租赁费20013.24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证据为：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租赁费明细（光华项目）、租赁送货单、记账凭证、支出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租赁合同》、《关于顺建公司承建的光华公司“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建设工程的建筑工地围挡搭设使用架子管、扣件的出租人主体的说明》。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发票和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其余不认可，另单位还是高丽营分公司。顺建公司确实在涉诉场地均设立了围挡，没有拆走。庭审中，双方就由光华公司留用顺建公司设立的围挡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致认可围挡材料租赁费应为19950.24元。10、项目人员管理等费用2112999元。证据为：《施工总承包合同》及人员证件、记账凭证等。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证件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制作单位是顺建公司，和顺建公司提到的高丽营分公司相矛盾，工资提取表中列明光华工地，顺建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机构不可能只有一个工地，不可能一个工地做一个工资支付记录的情况，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可能兼有多个工地工作或挂名，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4.6.1的约定，按照施工的惯例也是接到开工通知后才会通知人员到岗，本案涉诉工程一直没有开工，监理没有发出开工通知，所以不可能成立项目部，不可能针对项目部独立发放工资。全部的工资都是现金发放，而顺建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库存现金的来源，所以有伪造的可能性。11、合同解除承包人可得利益损失585105.32元。顺建公司称核算方式为：中标价45505509.88元减去工程成本价（招标控制价47787664.43元乘以0.94），可得利益即顺建公司应得的合理利润。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顺建公司主张的招标控制价等于工程成本价不成立，如果招标控制价等于工程成本价，那大部分的招标都会低于成本价，那么所有的企业都会亏损，这是不成立的。低于6%是没有任何利润的，这也是不可能的，我方认为不应该承担可得利益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应该由我方承担，工程没有开工，没有开工的原因是不可抗力，顺建公司前期没有做好工作。12、发包人留用施工场地围挡材料的延期租赁费用和材料购置费用62275.22元，具体包括架子管、卡子等租赁费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延期租赁费4539.24元、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架子管、卡子等扣件费用合计47835.98元、购买施工现场围挡的材料费9900元。证据为：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证、发票、入库单。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均不认可。13、企业管理费（2．78％）及税金(3%)共计167242.22元。计算依据为前述各项合理损失之和2893463.93元乘以（2.78%+3%）。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会产生该费用，且这是不合理的，工程没有施工，没有实际支付，顺建公司替高丽营分公司要企业管理费和税金，顺建公司主体不明确，另外即便有该费用，也是他们内部分配的问题。14、迟延配合注销《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导致顺建公司高级工程师杨兴国无法担任其他工程的项目经理造成的扩大损失，光华公司应当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19446元/月的标准（杨兴国在2017年1月份月工资标准)支付顺建公司项目经理工资损失至光华公司配合注销《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之日止。法律依据为《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注册建造师不得同时在两个及两个以上的建设工程项目上担任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费用不认可，顺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可以在其他工地担任其他的职务或工作，只是不能担任项目经理，据我方了解他也在公司担任其他职务，是高丽营分公司的法人，担任行政管理工作。光华公司主张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完成勘察工作，涉诉工程出现地裂缝属于不可抗力，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2013年6月5日《顺义区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3年12月25日《顺义区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补充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3年6月9日《北京市建设工程勘察文件审查合格书》、2014年8月4日《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等予以证明。顺建公司对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涉诉工程地面断裂不符合不可抗力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情形，光华公司应按照其过错予以赔偿。关于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出具的《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内容，光华公司申请项目负责人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赵某的证言为：我之前工作单位是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现在是北京市地震局工程师。2016年北京赛斯米克科技发展中心担任了涉诉场地地裂缝的调查工作，工作结论是涉诉场地内存在地裂缝，我当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黄庄-高丽营断裂带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根据以前工作统计，这条断裂带在10.8万年至今有活动，根据国标认定为活动断裂。报告第5页，十五期间确认了断裂带在一个深层的位置，大概是200米以上，由于工作方法的原因浅层的没有做出来，当时主要工作集中在北六环以南，工作方法是槽探，北六环以北没有进行详细的工作，涉诉场地是在北六环以北，在北六环以北没有进行过槽探开挖，因为没有明显的地表现象。在2016年甚至更早是不能对断裂带的主断层以外会不会出现地裂缝或其他地质现象进行预测的，技术达不到，地裂缝在地表出现明显现象前无法进行预测。就涉诉地块来说，在地表没有出现明显地裂缝的情况下通过工程地质勘察无法发现地质异常。对于地裂缝进行探测时的方法和仪器在一般工程勘察中无法用到。出现地裂缝的原因没有定性的说法，但主流观点认为涉诉场地是因为构造和地下水造成区域沉降造成，沉降的形态可能会受到黄庄-高丽营地裂带影响，所以在报告第50页对地下水开采的问题作了一定的陈述。顺建公司对赵某的证言认为存在光华公司引导证人而反复的情况，证言内容证实了地裂带早在10.8万年至今有活动，据此可以推断地表现象不是突然出现，不能认定这种现象出现在合同签订之后。光华公司对赵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证实了地裂缝属于自然灾害，符合法律规定的工程地质勘察无法发现地裂缝的变化。关于双方在2015年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后，监理公司并未向顺建公司发出开工通知一事，光华公司申请监理人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的证言为：我是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是涉诉工程总监理工程师。招投标前我公司到涉诉现场看过，但对施工现场之外的建筑物或道路并不关注。我公司和光华公司在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监理合同并备案。2015年12月18日接到光华公司通知办理开工仪式，我公司人员到场参加，当时没有发现涉诉场地地表和地面有异常情况。之后我公司回去等光华公司通知开工时间，但一直没有通知，我公司曾询问过光华公司，光华公司告知有地震带可能受影响。在2016年12月份接到光华公司通知解除合同，2017年下半年我公司到顺义建委办理注销合同手续。顺建公司对李某的证言中2017年1月办理注销手续认可，其余证言不认可。光华公司对李某的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顺建公司与光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施工总承包合同》解除时间一节，光华公司于2017年1月向顺建公司发函，通知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协商解除合同。顺建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光华公司发出《工程索赔通知书》。尽管顺建公司未在《工程索赔通知书》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顺建公司以合同22.2条为依据要求光华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解除合同并主张相应损失，故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一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确认《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19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就由光华公司协助顺建公司到北京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完成撤销、注销合同备案登记手续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光华公司认为涉诉场地出现地裂缝符合《施工总承包合同》通用部分条款21.1及专用部分条款21.1自然灾害的范畴，应属于不可抗力。根据《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论述及项目负责人赵某的证言可知，涉诉场地发生地裂缝的原因并未定性，根据主流观点为造成地裂缝是因复杂地质构造和地下水开采造成区域沉降，沉降的形态可能会受到黄庄-高丽营地裂带影响，而黄庄-高丽营地裂带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相关部门也对该地裂带周边进行了一定的探测活动，涉诉场地并非因地震造成地裂缝的出现，地下水的开采亦并非自然灾害范畴，故综合分析《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可知，涉诉场地出现的地裂缝并非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对光华公司关于涉诉场地出现地裂缝属于不可抗力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顺建公司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及合理数额如何确定一节。双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顺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必要的施工准备，后顺建公司一直未接到开工通知，最终于2017年1月获知涉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根据上文分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不在于顺建公司，而本案亦不构成不可抗力，故对于顺建公司的合理损失，光华公司应予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光华公司在与顺建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委托工程勘察单位对涉诉场地进行了勘察，涉诉场地获得了施工许可手续，在此情形下，不宜认定光华公司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但可以确定的是系因光华公司无法继续提供适宜施工的场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顺建公司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和合理的可得利益损失，法院予以支持。首先对于光华公司同意赔偿和利用的费用，法院不持异议。对于顺建公司主张的资格预审文件编制费用、施工总承包合同编制、装订等费用、投标文件咨询费、专家费、开工仪式的人工、材料费、建设用场地平整机械台班费、建设用地围挡搭设人工、场地平整配合人工、配合开工仪式临时用工劳务外包发生的人工费等费用，顺建公司提交了发票、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以高丽营分公司记账予以合理解释，光华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顺建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顺建公司主张的项目人员管理等费用2112999元及项目经理杨兴国的工资损失，顺建公司虽然未接到光华公司或监理公司正式的开工通知，但涉诉工程已经在2015年12月18日举行了开工典礼仪式，顺建公司为涉诉工程组建项目部并无不妥，工程非因顺建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正常开工，对于项目部人员的管理费和项目经理的工资，光华公司应予合理负担。在2016年1月场地出现裂缝，光华公司曾口头告知过顺建公司，2016年4月，光华公司又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地裂缝进行探测评估，并于2016年8月获知结论，2017年1月正式通知顺建公司，在上述一系列过程中，顺建公司应采取一定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因未采取措施造成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由光华公司负担。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参照顺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光华公司提出的反驳证据，对顺建公司的合理损失部分酌情予以确定。对于企业管理费及税金，系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产生的合理损失范畴，而本案涉诉工程并未进行施工，上述损失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顺建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顺建公司因合同解除丧失了合同利益，其要求光华公司赔偿预期利益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市场利润等因素予以酌定。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确认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与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签订的《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解除；二、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到北京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完成撤销、注销《1#生产车间等8项（高丽营新建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单身宿舍及食堂等6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三、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一百万元；四、驳回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三百九十三元，由北京顺义建筑企业集团公司负担二万二千二百六十八元（已交纳），由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一百二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合同解除问题以及涉诉场地出现地裂缝是否符合合同中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光华公司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原审审理情况，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情况确认双方合同于2017年5月19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光华公司提交的《顺义高丽营光华集团科技产业基地断裂探测报告》以及项目负责人赵某的证言，黄庄-高丽营断裂带早已存在，而工程场地地裂缝的发育和分布与黄庄、高丽营断裂、该地区地下水开采和复杂地质环境之间的关系是明显的，黄庄-高丽营断裂是地裂缝形成的背景条件和控制因素。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涉诉场地出现地裂缝并非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不能预见、不能及时避免和克服的客观情况，更符合案件实际。光华公司作为发包方未能在签约前充分进行考察提供适宜施工的场地，造成顺建公司无法正常开工，应当就此给顺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顺建公司所应承担的损失扩大的责任等酌予确定光华公司应当赔偿的具体损失数额，处理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光华公司关于涉案场地出现不能施工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的相关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光华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93元，由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