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30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利刚，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代县，住太原市迎泽区XX小区。1996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丽田，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住太原市小店区XX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娟，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住太原市小店区XX街******XX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小平，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检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及其辩护人康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张丽田的妹妹张某1、妹夫孙某从被告人钱利刚处贷款148万元，被告人张丽田、王娟是担保人，月利息3％，因不能归还到期本息，2015年张某1、孙某及被告人张丽田、王娟给被告人钱利刚打了248万元借条。张某1和孙某后来生意赔了失去联系，为索要欠款，被告人钱利刚多次威胁、侮辱被告人张丽田、王娟，被告人张丽田家陆续给被告人钱利刚还款130万元，至今未还完。 2019年6月7日18时许，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开车从太原来到芮城县大王镇坂上村被害人张某2（系被告人张丽田父亲）家，继续寻找张某1、孙某，当晚20时许，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酒后在被害人张某2家追问张某1、孙某下落，被害人张某2说确实不知道在哪里后，被告人王娟就用杯子里的酒泼了张某2一脸，用手到被害人张某2及其妻子张某3脸上打了几下，被告人钱利刚用手到张某2的脸上打，也让被告人张丽田用手打张某2。期间，被告人张丽田出去找其母亲张某3，被告人钱利刚撕烂被告人王娟上衣，抓住被害人张某2的手，让其摸王娟乳房，被告人张丽田回来后，被告人钱利刚告诉被告人张丽田，其父亲非礼王娟，让张丽田用手及拖鞋殴打张某2，后又让张丽田用短棍殴打张某2后背，被告人王娟也用扫炕笤帚打了被害人张某2几下。晚上22时许，被告人张丽田出门找其母亲张某3，在门口南边听见被告人钱利刚、王娟喊叫被害人张某2跑了，让被告人张丽田追赶，被害人张某2被叫回家后，被告人钱利刚为防止被害人跑掉，让被告人张丽田用绳子捆住被害人的脚，被告人钱利刚让被害人喝尿，迫使被害人给被告人王娟洗脚、舔脚，后又用木工斧威胁被害人说张某1的下落，用鞋打被害人背部，用手捂住被害人的嘴不让其喊叫，让被告人张丽田用绳子勒住被害人脖子。整个殴打过程持续至当晚23时20分许。后被害人趁三被告人睡觉时跑出报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张丽田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为索取债务，持械随意殴打、侮辱、威胁他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利刚辩称，我索债的方式不对，打张某2属实，没有让张某2喝尿、舔脚，当时酒喝多了，不知道张丽田是否捆了张某2，我没有捆，其余都认罪。 被告人张丽田辩称，起诉书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认罚，钱利刚打我、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们不听话，就把孩子卖了顶账，打张某2不是发自内心的。 被告人王娟辩称，我打张某2耳光和用酒泼他属实，其余都不属实，钱利刚多次威胁、侮辱我们，我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康小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娟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和故意，是受胁迫的，建议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即使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是被迫的行为，且系初犯、偶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被告人王娟也是本案受害者，偿还了很多借款，以致走投无路，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张某1、孙某（系被告人张丽田妹妹、妹夫）因办养猪场需要资金，经被告人张丽田介绍、担保，从被告人钱利刚处借款100余万元，月利息为3％。到2015年时，借款本息累计达200余万元，被告人钱利刚让张某1、孙某及被告人张丽田、王娟夫妇共同书写了借条，后张某1、孙某因生意赔钱外出联系不上，被告人钱利刚为索要借款，多次威胁、侮辱被告人张丽田、王娟，并让被害人张某2提供其女儿张某1、女婿孙某下落，后被告人张丽田、王娟陆续还给被告人钱利刚130余万元。 2019年6月7日18时许，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从太原来到芮城县大王镇坂上村被害人张某2家里。当晚20时许，三被告人喝酒后问被害人有没有打听到张某1、孙某的下落，被害人说没有，被告人王娟就用杯子里的酒泼到被害人脸上，打了被害人几耳光，被告人钱利刚也质问被害人为啥联系不到张某1下落，用手打被害人的脸、脖子，并让被告人张丽田打被害人。在被告人张丽田出去找其母亲期间，被告人钱利刚将被告人王娟胸前衣服撕烂，让被害人摸被告人王娟的乳房，被害人不摸，被告人钱利刚脱下凉鞋，用鞋底打被害人的脸，并抓住被害人的右手，在被告人王娟乳房上碰了几下，被告人张丽田回来后，被告人钱利刚说被害人非礼被告人王娟，把凉鞋递给被告人张丽田，让其打被害人的脸。过了一会，被害人家中狗叫，钱利刚让被告人张丽田出去开门，被害人趁机跑出，被告人张丽田将被害人叫回家，被告人钱利刚拿着木工斧威胁被害人，让其说张某1的下落，并把一根木棍踩断，拿着一节在被害人背部殴打，也让被告人张丽田拿木根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王娟也用扫炕笤帚把打了被害人几下。之后，被告人钱利刚让被害人给被告人王娟洗脚、舔脚，被告人钱利刚还在不锈钢盆里撒尿，逼迫被害人喝，为防止被害人跑掉，让被告人张丽田拿绳子捆被害人，整个殴打过程持续至当晚23时许。后被害人趁三被告人睡着后跑出报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头皮下血肿、头部创伤、体表挫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2出生于1952年10月12日，被殴打时系老年人。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书写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张丽田、王娟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6月7日晚，被害人张某2在其家中被钱利刚、张丽田、王娟殴打、侮辱，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6月8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张某2家进行现场勘验，提取、扣押了相关物品及物证。 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7日，我儿子张丽田、儿媳王娟和钱利刚来到我家，吃饭喝酒期间，我不喝酒，王娟拿着一杯白酒泼到我脸上，打了我几个耳光，钱利刚、张丽田用手、拖鞋、木棍多次到我脸上、头部、背部殴打，王娟还打我妻子耳光，钱利刚拿了一撮头发装在我口袋，强迫让我摸王娟乳房，让我跪下给王娟洗脚，舔脚，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钱利刚在盆里撒了一泼尿，让我喝，还让我舔他的生殖器，期间一直打我，我疼得喊叫，钱利刚捂住我的嘴，张丽田用棍压住我脖子，后来他们让王娟睡在我跟前，抓住我衣服，害怕我跑，等他们睡着后，我跑出来报警，我头部被打了个口子，左耳朵受伤，背部、脸部、腿部疼痛。 几年前，我女儿张某1养猪，通过我儿子张丽田从钱利刚手上贷款，具体多少不清楚，后来张某1赔了，离家至今联系不上，张丽田他们多次问我张某1下落，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认为我知道，就殴打我，逼着我说张某1的下落。 4、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7日18时许，我和丈夫张某2在家门口与人聊天，钱利刚和我儿子张丽田、儿媳王娟回家了，吃饭期间喝了酒，钱利刚对张某2说，我用绳子把你绑到车后用喇叭喊叫，张某2没有说话，王娟朝张某2身上泼了一杯酒，打了张某2几耳光，我上前和王娟说话，王娟就出来和我撕扯，说“谁叫他害的”，并用手到我脸上打了两下，我就出去了，他们主要是逼问我女儿张某1的下落。2018年农历九月份，我在太原给张丽田看孩子，有次钱利刚和他妻子在张丽田租住的房子吃饭喝酒，当着我的面殴打张丽田，还用破酒瓶划伤我孙女，当晚他们睡在家里，第二天走的时候把我孙女带走了，王娟没有追上。 5、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张某2是一个村的，张丽田是张某2儿子。2019年6月7日晚21时许，我儿子说有人喊叫救命，杀人了，我走到大队广场，见张丽田、张某2在台阶上坐着，张某2全身是土，我问张丽田闹什么，张丽田不让我管，凌晨1时许，我叔打电话说张丽田母亲张某3在他家，让我拉着张某3去报警，凌晨3时许，张某3来到我家，说张丽田他们认为张某2知道张某1下落，在家里闹，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6、被告人钱利刚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7日晚，我在芮城县大王镇坂上村张某2家喝酒闹腾了，我打了张某2，张丽田、王娟也和张某2闹腾了，具体记不清了。 2013年，张丽田借了我200余万，给了他妹妹张某1，张某1当时在村里养猪，后来张某1跑了。2019年6月7日晚，我、张丽田、王娟、张某2在一起吃饭喝酒，喝酒期间，还是因为找张某1的事情，王娟拿一杯酒泼到张某2脸上，打了张某2几个耳光，问张某2为啥不找张某1，张某2说没法找，我对张某2说，能找就找找，你儿子张丽田欠款都活不下去了，张某2说你有本事弄死我，张丽田就打了张某2一耳光，我用脚上穿的凉鞋到张某2脸上打了一下，后来王娟说了刺激张某2的话，具体我记不清，张丽田拿棍朝张某2后侧上半身打了几下，我也用棍打了张某2几下，张丽田出去找他母亲时，王娟给了我一撮头发，让我塞到张某2口袋里，喊叫张某2调戏王娟了，张丽田进来后就打张某2，我也拿起一把斧子准备打张某2，被他夺走了，后来我睡着了。张丽田让张某2给王娟洗脚，我不知道谁让张某2喝尿，我没有殴打张丽田和王娟，他女儿在我跟前抚养有协议。 7、被告人张丽田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钱利刚在太原一起工作过，关系比较好。2013年，我妹妹张某1办养猪场，通过我从钱利刚手上借了148万元，月息3分，条子是张某1、孙某和我打的，一直没还本息。2015年本息累计248万元，我、王娟、张某1、孙某共同给钱利刚打了条子。2015年张某1生意赔了，全家就跑了。此后，我和王娟先后还给钱利刚130余万元。我父亲张某2陆续给了我20万元，让我还账和生活用。我想让我父亲找一下张某1家人，商量怎么处理，我父亲没有找张某1。 2019年6月7日17时许，我、王娟、钱利刚从太原开车回到大王镇坂上村，我、王娟、钱利刚、我父亲张某2四个人都喝了点酒，喝酒期间，我母亲出去了几次，王娟问我母亲是不是出去叫人了，在我母亲脸上打了几下，我母亲难受出去就没回来。我们四个继续喝酒，并不断问张某2有没有找张某1、孙某及其家人，张某2说已经到派出所报了案，其余不知道，王娟说我父亲张某2知道张某1下落不说，拿了一杯酒泼到他脸上，并打了一个耳光，钱利刚用手到张某2脸上、脖子上打，我也到脸上打了几下，随后我们不间断打我父亲。因为我母亲没有回来，我出去找了一会，等我回来后，钱利刚和王娟说张某2非礼王娟，还说我不管，我就打了我父亲几下，我也不知道手里怎么拿了一根木棍，到我父亲背上打了几下，钱利刚说打的轻，他拿木棍在我父亲背部打，王娟用抓挠勺和扫炕笤帚也在我父亲背上打。当晚22时许，我父亲出去了一会，我追出去碰见我村的张某4，他问我怎么了，我让他不要管，我父亲回家后，钱利刚从门后拿了一个撅斧吓唬我父亲，用凉鞋打我父亲的头、背部，我父亲疼得喊了几声，钱利刚捂住我父亲嘴。殴打我父亲期间，钱利刚还在盆里撒了一泡尿，让我父亲喝，还让我父亲跪着给王娟洗脚，舔脚，王娟不让舔，我们殴打一直到23时左右。我当时用手、木棍打，王娟用手、扫炕笤帚把、抓挠勺打，钱利刚用手、木棍、拖鞋打。 8、被告人王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7日晚，我和张丽田、钱利刚从太原开车来到大王镇我公公张某2家里。因为2013年张某1通过张丽田从钱利刚手里借了100多万元，2015年张某1一家人失去联系了，我们打听张某1一家人的下落。吃饭喝酒期间，我们问张某1一家下落，张某2说不知道，我就用杯子里的酒泼了张某2一下，钱利刚说我们全家都在骗他，朝张丽田脸部打了一下，后来我喝晕了，见张丽田、钱利刚在拉扯张某2，不知道谁将桌子掀翻了，我听见钱利刚、张丽田对张某2吵骂声音，之后的事我就不清了。第二天醒来，我的上衣领口部位烂了一些。我记得用酒泼了张某2一下，在他和我婆婆脸上打了几下，其余都记不清。 2018年，我婆婆张某3在太原给我照看孩子，有次钱利刚和张丽田在我们租住的家里喝酒，钱利刚谈起钱的事情，说我们欺骗他，把酒瓶子摔碎，在我和张丽田头上打，我和张丽田就跪在客厅，他还说在我女儿身上划一刀子，看我们疼不疼，要把我女儿带走，过了两个月，钱利刚还殴打过我和张丽田。2018年9月份，我们房子没有卖出，没及时给钱利刚还钱，钱利刚就逼着我和张丽田写了一份女儿归他抚养的协议，我和张丽田先后用房产、现金给钱利刚归还了100多万元。 9、鉴定书，主要内容：被害人张某2头皮下血肿、头部创伤、体表挫伤均为轻微伤。 10、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钱利刚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6日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1、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害人张某2对被告人张丽田、王娟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12、户籍材料，主要内容：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的身份情况，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利刚、张某1、王娟因债务事由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被害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利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丽田、王娟被胁迫参加犯罪，系胁从犯，应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利刚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丽田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应从宽处理；被告人钱利刚、王娟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田、王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娟系被迫行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钱利刚、张丽田、王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利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丽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郭自成 审 判 员  罗洪泽 人民陪审员  张治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