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0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子健，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务工人员，居住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我院监视居住。辩护人丛玉国，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晓文、赵佳、周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子健及其辩护人丛玉国，证人赵某，鉴定人郭某1、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子健于2018年1月9日1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泰康大厦×××咖啡厅内，因琐事殴打被害人郭某2（男，34岁，北京市人），致其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郭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张子健于2018年2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子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子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子健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子健系因为郭某2对张子健女朋友提出非礼要求而殴打的被害人，故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此外，被告人张子健系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子健当庭能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子健与赵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子健因被害人郭某2（男，34岁，北京市人）骚扰赵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康泰金融大厦×××咖啡厅内持物殴打被害人郭某2头部，导致被害人郭某2摔倒受伤，致其“左侧5-7根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2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子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郭某2陈述证明：2018年1月9日9时50分许，我的女性朋友赵某约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泰康金融大厦×××咖啡厅内谈我们之间的关系问题。我到了后看见赵某身边还坐着一名男子，我问赵某为什么要带他来，我说我想跟赵某单独谈。我和赵某单独谈了一会儿后又跟赵某带来的男子在外面单独谈了一会儿。之后我回到原来的位置，那名男子称自己要去上班然后离开了。3分钟后，我看到该男子又回来，而且走到我右侧打了我左侧头部几下，我抱头保护自己，这名男子接着打我的同时我转身用手挡，对方用拳头打了我的嘴，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我用脚蹬对方男子但没有蹬到，我起来后拿起凳子打对方的时候被服务员拦住了。我报警后赵某和这名男子跑了。对方手里一直拿个东西打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是白色铁质的。2018年1月9日上午7时许，我确实去赵某的居住地找过赵某，我想当面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不认识那个打我的男子，据他们说是男女朋友关系。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通过我前男友认识的郭某2，他是我前男友的大学同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和张子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郭某2是2017年8月左右认识的，只是见过几次面，郭某2就开始打电话、微信联系我，我通过接触感觉郭某2这个人比较偏执、性格比较怪癖。后来郭某2让我给他介绍工作，我给他找了一家单位，他还多次跟我说自己经济窘困，我分几次借给他3000元钱，我给郭某2钱和帮他找工作都是出于同情。后来我和我前男友分手，郭某2转变对我的态度，开始追求我。2018年12月我开始和张子健处男女朋友，期间郭某2一直通过电话、微信的形式骚扰我，我把这些事情跟张子健说了。2018年1月9日早上7时许，郭某2到我的居住地砸门、言语辱骂，张子健要出去找郭某2，我拦住了并报了警。团结湖派出所出警调解此事，郭某2也离开现场了。后来张子健提出约郭某2聊一聊，我将郭某2约到了泰康大厦的×××，刚开始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郭某2要跟我单独聊，张子健自己坐到了另一张桌子，我跟郭某2明确表示没有成为男女朋友的可能，但郭某2不同意。我很崩溃，张子健约郭某2出去抽烟，过了几分钟张子健回来说已经解决了，他们两个都说没事儿了，我和张子健准备离开，这时郭某2说还要说几句，张子健以为没有事儿了就上班去了。郭某2又跟我说了很多，都是些没用的话，最后跟我说“你得跟我上床，你和那样的男人睡觉，你也得跟我睡觉”，我说不可能，郭某2说要鱼死网破。我给张子健发微信说“郭某2要跟我上床”，没过多久张子健就回到×××上来就用拳打了郭某2。我很害怕就报警了，警察没来之前我就跟张子健离开了。1月18日我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意识到事情严重了，我带着张子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我前男友介绍我和郭某2认识的时候跟我说，郭某2混得特别惨，希望我帮他找个工作，2018年1月初我帮郭某2找了工作，就在我原来单位尚德教育公司工作，郭某2也入职了，后来听公司人力资源说4月份把他开除了。我是2月底从尚德离职的。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是×××泰康金融大厦店的经理。2018年1月9日10时许，我在店里上班，突然吧台右边有人打架，我和值班主管过去劝架，当时有一个顾客也帮着拦着，我拦着打人的男子，后来他们就停手了。他们互相骂了几句，骂完之后打人的男子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打架的两个人都是顾客，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只是打完之后打人男子说被打男子纠缠他女朋友。被打男子脑袋流血了，别的不清楚。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朝阳医院骨科大夫，2018年1月9日、1月14日我在急诊值班。检察机关给我看的这两天的诊断证明是我写的，也是我的笔迹，具体经过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给一个叫郭某2的人看病，病情在诊断证明书上已经写了，郭某2当时有左胸部疼痛的表述。5.朝阳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检查材料证明：被害人郭某22018年1月9日急诊外科诊断为：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头皮裂伤，左胸部、右髋部疼痛待查，软组织挫伤，骨折不除外，其他病变不除外；口腔科诊断为：下唇擦伤。2018年1月15日CT：左侧第5.6.7肋骨骨折；2018年1月17日诊断证明书：肾挫伤、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鉴定人郭某1、吕某证言：①被害人郭某2被打致“头部、下唇、胸部、右髋部软组织损伤，伤后5天影像学检查提示左侧第5-7肋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肋骨骨折2处以上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②关于肋骨骨折是否为本次外伤所致的问题：被鉴定人左胸部外伤史明确，伤后5天影像学检查提示左侧第5-7肋骨骨折，伤后1月余上述骨折处有骨痂形成，骨痂形成的时间一般在伤后3周，故该骨折符合本次外伤的时间周期。骨折形成原因问题：从现场视频可见双方有多次撕扯、倒地的动作，过程中发生肋骨骨折的可能性大，但难以判断是直接击打还是倒地碰撞所致。③证言证明：该所于2018年1月9日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郭某2伤情进行鉴定，郭某2不断提出要到医院继续看病，直到2月12日才提供完整资料。关于郭某2血尿待查问题，从郭某2提交的医院检查材料看，客观材料证明郭某2肾部未见损伤，而且郭某2的肾挫伤不影响伤情的认定，只有肾包膜下或实质内出血鉴定等级为轻伤二级，此外血尿的因素很多，如肾挫伤、肾部疾病、下尿路感染等。2018年1月9日对郭某2进行检查未见腹部、腰部明显外伤。伤后5天出现血尿，但彩超未见异常，白细胞增多，难以判定是否为外伤所致，即便认定为外伤性血尿也仅构成轻微伤。1月9日对郭某2进行查体可见头部、左额、左颞、下唇、髋部有损伤，胸部有明显压痛，1月17日郭某2补充了医院的检查病历，9日来的时候郭某2是没有进行胸片检查的。2月8日我们对郭某2进行了复查。郭某2伤后第五天拍了X射线，显示了肋骨不规则变化，但没有明显骨折，CT可以看出骨折，虽然轻微，但仍构成骨折。根据骨痂形成的时间也可以判断，骨痂一般是在伤后三至四周形成，2月8日我们复查的时候出现了骨痂，那么可以证明该骨折是案发那段时间造成的。关于郭某2提出的血尿问题需要继续看病，2月12日郭某2表示不再补充材料，我们才出的正式鉴定意见。导致血尿的原因有肾病、输尿管、膀胱损伤，还有感染都能造成血尿，但血尿不影响轻伤二级的结果。此外，外伤性血尿是有明显特征的，一般是腹部、腰背部外伤造成。郭某2做了B超，整个尿通路没有阳性改变，如果考虑外伤引起，需要找到外伤基础，且没有结石占位性改变等才行。关于郭某2提出的性欲减退问题，在郭某2提供的后续病历上我们没有看出直接的因果关系，肾挫伤对性欲影响不大，短期内会恢复，举个例子，切除1个肾脏不影响性生活，而且郭某2发现血尿后做了肾脏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关于郭某2头部外伤表现为偶皮软组织弄伤，伤后两天头颅CT显示未见异常，脑实质没有问题。庭前我们也看了郭某2后续又提交给法庭的神经系统检查均是正常的，其本人主诉身体麻木等，但查体均为阴性，是正常的。我们看到的是三处外伤，大小分别是5毫米、0.5毫米、0.5毫米，这是很轻微的伤，头部的伤可以构成轻微伤。7.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1月9日10时许，被害人郭某2与赵某在×××咖啡厅内相对而坐，10时04分，被告人张子健走进咖啡厅径直走到郭某2处，从上衣兜内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对郭某2头部进行殴打并将郭某2扯倒，郭某2站起身进行反击后再次摔倒。被告人张子健被其他在场人员拉开，郭某2起身拉拽被告人张子健后摔倒，张子健欲再次殴打郭某2，郭某2用脚蹬踹张子健。双方被其他在场人员劝开。8.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子健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子健的基本身份情况。10.被告人张子健供述：我今天因为打架的事情来派出所。我和赵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听赵某跟我提起过一个叫郭某2的男子，该人一直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途径骚扰赵某。2018年1月9日7时许，郭某2到我和赵某合租的房子砸门，大喊找赵某，让我出门跟他打架，赵某打了110报警，没多久团结湖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就离开了。我和赵某准备去上班，但赵某很害怕，我陪着赵某吃早饭我俩商量怎么办，我认为应该找郭某2聊一聊，然后让赵某约郭某2到泰康大厦的×××见面。郭某2来了后跟赵某坐在一张桌子聊，我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俩人说了啥我没有听见。当时我看见郭某2站了起来，我感觉气氛不好，就跟郭某2说出去抽根烟聊一聊。于是我们到外面抽烟，我把想法跟郭某2进行了沟通，表明我和赵某是男女朋友的事实，郭某2表示明白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到×××，我跟赵某说事情已经结束了。之后我准备送赵某回家，郭某2追了上来，他提出想跟赵某再谈一次，我就回公司上班了，他俩在×××接着谈。过了一会儿，赵某给我发微信说“下来哈”、“快”、“他提出要跟我上床”。我当时很气愤，回到×××见到郭某2上来就用拳打了他，打完了之后我很害怕，我和赵某就走了。我是用右手打了郭某2头部几下，郭某2把我拉倒在地，我俩在地上撕扯一块儿，我用拳打郭某2的身体，具体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我打他的时候我的手表链开了，我用手拿着手表打郭某2，但我没有打他的肋骨。19日，赵某说警察给她打电话了，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今天我就和赵某一起来派出所说明情况。我和赵某是2017年12月初成为男女朋友的，我不清楚赵某什么时候认识的郭某2，郭某2是赵某前男友的朋友，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郭某2大概从2017年11月就开始骚扰赵某了，郭某2通过各种理由接近赵某，让赵某帮他找工作，工作解决了后又说生活不下去，赵某还给过郭某2钱，郭某2变本加厉的骚扰赵某。我也是因为郭某2说要跟赵某上床一时冲动打的他。11.证人赵某提交的电话记录、微信、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2频繁给赵某打电话（2017年12月17日郭某×××手机给赵某拨打25个电话，赵某处显示均为未接来电）。郭某2给赵某发短信及微信的内容。“咱俩才是重口味的虐恋”；“我才是你心之真主！你以为大街上随便找？！你下贱却看错人！这个世界是反着的，你我极致互补的最终感悟就是这个！”；“今天奴才抽自己十个嘴巴，女皇陛下息怒，消消气！”。赵某发给郭某2：“微信已拉黑，现在是电话。别再恶心我，自重”。2018年1月9日10时许，赵某给被告人张子健发微信“他提出要跟我上床”。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健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持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郭某2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子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的过程，当庭亦能对犯罪行为如实供述，系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子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