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代表人：吴春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玲，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布尔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林娜，女，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桂玲，被上诉人韩林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被上诉人韩桂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林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2019年4月25日15时开庭时，法官宣布是简易程序，而一审判决书却变成普通程序。韩桂玲诉讼请求是500000元，一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变更为759201.47元，而一审判决书显示为776997.67元。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显示案件受理费9948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韩桂玲应交纳11569元。韩桂玲为达到在一审法院立案目的，称韩某和韩林娜是合伙关系，显属滥用诉权，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合伙纠纷，一审法院也未判决韩林娜承担任何责任，韩桂玲也未举证与上诉人有保险合同关系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侵权人，韩桂玲也未提供事故认定书，本案并不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者险内判决上诉人承担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一审法院仅判决死者韩某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低，按新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韩桂玲辩称，一、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适用存在区别，交强险是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限于交通事故范围内，商业三者险是基于合同约定，不以交通事故为前提。上诉人上诉状只提到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说明其认可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赔偿，应适用商业三者险赔偿。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不仅应赔偿韩某丧葬费等各项费用，还应对其近亲属即韩桂玲进行一定的精神抚慰赔偿，至于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责条款，但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法律约束力。二、韩某是在松解涉案车辆上的捆绑绳准备卸货时，因左侧车厢护栏与车厢链接处断裂，被车内滚落下的螺旋管砸倒致死，显而易见，死者没有过错，属意外事故，一审法院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酌定死者承担20％的责任，这本身对韩桂玲都是不公的，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关于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从布尔津县布尔津镇神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房东证明和韩桂玲户口簿看，死者及其家庭成员自2013年就开始租住在新疆布尔××县××五彩滩路××号房屋，从事交通运输经营，无论从居住还是收入来源看，都具备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应按新疆城镇标准赔偿。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林娜未答辩。韩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林娜、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赔偿其因韩某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500000元。一审庭审中韩桂玲变更诉讼请求至77699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18时许，韩某同司机马俊良用豫Ｌ×××**／豫LJ3**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乌鲁木齐市王家沟装载20根螺旋管运至新疆浩之帆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0月9日11时25分许，在将该挂车车厢护栏绳索解开后准备卸车时，车辆左侧护栏被车内螺旋管压倒，韩某被车内滚落下的螺旋管压倒当场死亡。为赔偿事宜，韩桂玲诉讼该院。豫豫Ｌ×××**豫豫LJ3**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漯河市豫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韩某，该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注明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韩某的死亡经公安部门认定为意外死亡，但其死亡原因是豫Ｌ豫Ｌ×××**L豫LJ3**型半挂牵引车上的货物即螺旋管滚落将其压倒造成的死亡，也就是说韩某的死亡是豫Ｌ×豫Ｌ×××**J豫LJ3**半挂牵引车造成的；由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韩某是在肇事车辆外因肇事车辆上的货物滚落将其压倒造成的死亡，所以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死者韩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本人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酌定其本人自担20％的责任。韩桂玲请求韩林娜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提交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是由韩某与韩林娜合伙购买，但作为实际车主的韩某在经营活动中死亡，请求韩林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因韩某死亡造成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1、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017年河南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2×6）；2、死亡赔偿金655280元（32764元／2018年新疆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性收入×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9元（死者的父亲为24191元／2018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年÷6人）；5、交通费5000元（酌定）；合计768437.5元。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韩桂玲赔偿614750（768437.5元×80％）。韩桂玲、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其他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韩桂玲赔偿614750元；二、驳回原告韩桂玲对被告韩林娜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原告韩桂玲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3月29日韩某的贷款信息。证明目的是：贷款信息上韩某签名与韩桂玲一审提交的合伙构成协议书中韩某签名不是同一笔迹，韩桂玲属为达到一审法院管辖目的恶意拟制的合伙人韩林娜为被告。2、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司机马俊良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是：涉案地点在新疆西部钻探有限公司，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地点不符，据人民财险新疆保险公司调查，该事故是安全事故，不是意外事件，事故发生地的公司已赔偿死者方100多万元安全事故赔偿金，韩桂玲起诉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条件。被上诉人韩桂玲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对比不能否认为同一人签名，上诉人管辖权异议已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辖字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上诉人单方调查认定为安全事故无法律依据，韩某和韩林娜合伙经营货车生意，该车投有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韩林娜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之一与韩某共同经营车辆属适格被告，已经管辖权异议裁定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依法不能成立。证据2，马俊良调查笔录陈述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内容记载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新疆浩之帆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在事故地点收货的事实与事故地点存在其他使用人不存在理解歧义，是否属安全事故，韩桂芝是否因此得到赔偿现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证据证明目的依法亦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卷宗庭审笔录显示合议庭成员为三人，属普通程序，韩桂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处原为759201.47元，后更改为776997.67元，摁有指印，该庭审笔录有上诉人与韩桂玲方逐页签名。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该两项程序存在不当之处。（2019）豫14民辖字23号二审民事裁定书已认定韩丽娜和韩某合伙关系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和一审法院对本案具备管辖权，上诉人该项质疑依据不足。一审卷宗有两张案件受理费票据，第二张在一审庭审韩桂玲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形式合法，费用收取标准是否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可直接向一审法院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反映。故现无证据证明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之处，但根据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白碱滩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及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韩某系意外死亡，因此，案由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较妥，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赔偿标准、责任比例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布尔津镇神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东梁培明证明，结合韩桂玲新疆户口性质及韩某货运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略高于河南省城镇标准的新疆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责任比例是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的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如前所述，韩某系意外死亡，缺乏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根据商业三者险的投保目的及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处于使用状态的实际，判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担责虽无不当，但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项下的理赔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故韩桂玲因韩某死亡应获赔偿总额应为708437.5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566750元（708437.5元×8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欠妥，导致判决结果部分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韩桂玲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5667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韩桂玲对被上诉人韩林娜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共计198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韩桂玲负担10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