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大海商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栋梁，男，北京大海商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春，天津圣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金山大厦**第**。主要负责人：侯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男，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海因与被上诉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苏宁采购中心）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春，被上诉人苏宁采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撒销（2019）京049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货款6099元并三倍价款赔偿1829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故意实施了价格欺诈，并且本案王海根本无法直接识别不规范的价格问题，价格违法是行政机关向被上诉人调查认定的。王海不具有知晓价格违法的可能。因此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纵观被上诉人销售界面，被上诉人并没有公示涉案商品的价格交易记录，任何消费者都无法直观判别涉案商品是否存在价格不规范的问题，因此上诉人不具有认知价格标准问题的可能，即使王海认知能力强，于本案也没有洞察价格违法的路径。再者，被上诉人虚构原价违法行为是由玄武区物价局调查认定的，不是王海个人认定行为。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调查上诉人其他案件没有法律依据，应撤销一审判决。涉案商品购买日期为2015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以王海有近100余件的价格欺诈涉诉索赔案件，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说明该100余案件的裁判时间，如果涉诉价格案件不是2015年12月12日之前裁判，则一审法院提及王海近100余案件于本案没有任何意义，并且一审法院将王海涉诉价格案件作为认定本案不会对王海形成误导的根据，一审法官调查王海其他案件的证据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狭隘认定“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直接助长经营者在未提示的情况下乱开发票，被上诉人未以真实名称出具发票应承担欺诈责任。上诉人认为应是指经营者的真实名称，而非商品真实名称，在发票开具主体错误的情况下，即便发票开具商品信息正确，也只能说明该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不能就此否定被上诉人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的欺诈行为。涉案商品发票开具主体是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而本案买卖合同交易双方系王海与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不是销售主体，并且被上诉人在销售页面也没有向消费者作出任何提示，俨然构成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的欺诈行为。4.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实施价格欺诈的行为，涉案商品贬值损失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这是销售者为其实施欺诈行为付出的代价，一审法院认为退货将导致消费者与经营者利益重大失衡，即显失公平的说法，完全是包庇经营者欺诈违法，上诉人不能信服。5.消费者主观是否知晓不影响对销售者客观欺诈行为的认定。经营者是否构成欺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等法律进行认定，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6.上诉人在电子诉讼平台下载“判决书”，该判决书命名后缀显示“职业打假判驳—副本”，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非基于个案事实判决，而是内部早已指定判决结果，存在审而不判、判而不审现象，并且以“职业打假”类型化断案，上诉人不能信服。7.王海自1995年至今一直致力于打假维权实践和促进立法，为消费者维权的典范，王海也有作为普通人消费的权利和自由，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审判。1995年，王海成为第一位中国保护消费基金会设立的“消费者打假奖”的获得者；1996年，王海被媒体评为中国的新闻人物；1997年，《南方周末》称王海是“脚踏实地的爱国者”：1998年克林顿夫妇访华，在上海举行的“构筑21世纪的中国”座谈会上，克林顿称王海为“中国消费者的保护者”；1997年9月—1998年4月，王海向水货手机“宣战”，义务为购买水货手机的16000余名消费者提供维权咨询。1999年3月，王海诉天津伊势丹厕所乱收费的官司胜诉。2011年9月，举报耐克篮球鞋宣传与实际不符，国内外执行两个标准，北京市西城区工商局作出487万元行政罚款。后举报斯凯奇鞋虚假宣传，我国行政处罚40万元（美国处罚4千万美元）。2004年开始，王海提出三个立法建议。一是建议立法设定一个消费者维权的基准赔偿标准。例如以500元作为起步价，从而保证消费者维权成本得到充分补偿。二是建立罚款分利制度，政府执法获利，应该给举报人或者受害人分成。三是要立法赋予消费者组织代表不特定消费者提起诉讼的资格，从而解决消费者维权概率低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严重枉法裁判，有法不依，无视经营者欺诈行为，跳脱个案事实，以驳斥职业打假人的固有思维判驳，上诉人完全不能信服，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全面审查，为消费者正名、让经营者为欺诈担责。苏宁采购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认定是否构成欺诈，应当根据欺诈的构成要件进行判断，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并不一定就表示构成了民法意义上的欺诈。因此，苏宁采购中心认为，王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099元；2.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18297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宁采购中心系入驻天猫平台（www.tmall.com）的商家，其在天猫平台开设店铺名称为：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2015年12月12日，王海使用账号“春暖花开爱大海”登录天猫商城，在苏宁采购中心于天猫平台开设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1台“【1212品牌盛典】【苏宁易购】apple/苹果macbookair13.3英寸MJVE2CH/A苹果笔记本”，颜色：银白色，套餐类型：官方标配，单价（划线价）：6538元，商品实付6099元，订单号：1304554462650179。后王海收到涉案笔记本电脑。2015年12月12日，北京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对涉案笔记本电脑出具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发票代码：111001574041，发票号码：03584880，门店：北京天猫虚拟店，名称：【1212品牌盛典】【苏宁易购】apple/苹果macbookair13.3英寸MJVE2CH/，开票金额：6099元。2016年11月1日，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作出价格投诉办理结果告知书（举报编码/查询码：53216005470/924106），主要内容为：王海先生，您反映的“举报人使用在淘宝账号春暖花开爱大海于2015年12月12日在被举报人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苹果macbookair13.3英寸MJVE2CH/A苹果笔记本1台，订单号1304554462650179，单价6099元”事项，本机关对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调解，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对王海举报我司虚构原价一案，我司拒绝调解”。按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投诉办结。对您举报的被举报人涉嫌价格违法行为，本机关正在进一步处理中，并将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处理结果。2017年8月4日，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作出价格举报办理结果告知书（举报编码/查询码：53216005470/924106），主要内容为：王海先生，经查，您举报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不正当价格行为，江苏省物价局已于2016年7月5日对该行为作出了[2015]苏价检案427号行政处罚决定。双方均提交江苏省物价局作出的[2015]苏价检案427号行政处罚决定，经核查，该处罚决定系针对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出，其中列明的价格违法事实均与本案无关。王海提交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答复书，主要内容为：王海，2016年8月25日你向我局举报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苹果电脑等商品涉嫌价格欺诈的三起举报，我局经办理于2017年8月4日向你送达《价格举报办理结果告知书》三份，现对举报处理结果进一步答复如下：你举报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的行为，经我局调查，认定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与其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苏宁易购的上述违法行为于2016年7月5日省物价局已作出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规定，本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责令被举报单位整改”。苏宁易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因本案网购时间发生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时间跨度较大，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人员变动以及系统切换等原因无法调取到涉案笔记本电脑在本次促销前的交易价格。另查，王海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18日，分四次在苏宁采购中心于天猫平台开设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六台苹果macbookair13.3英寸MJVE2CH/A苹果笔记本。其中，2015年12月10日的购买价格为6299元，2015年12月12日的购买价格为6099元，2016年1月18日的购买价格为6288元。现王海针对上述四次订单均已分别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当庭核实，王海表示上述笔记本电脑均在收货后使用至今。再查，从2015年至今，王海作为原告在北京法院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的案件数量达300余件，其中有100余件均是在网购商品收货后，以相关商品在销售时存在价格欺诈违法行为为由，将销售方诉至法院，要求销售方承担退还货款及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海从苏宁采购中心在天猫平台开设的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中购买1台涉案笔记本电脑，苏宁采购中心与王海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欺诈的构成要件需要包括以下方面：欺诈方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受欺诈方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首先，苏宁采购中心是否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价格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关于有关条款解释意见的通知》的规定，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诱骗他人购买的，应属价格欺诈行为，其中“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本案中，依据王海于2015年12月10日在苏宁易购旗舰店购买同款笔记本电脑的订单记录，苏宁采购中心销售涉案笔记本电脑在双十二促销活动前七日内最低交易价格并非6538元，该种价格标示行为已构成价格欺诈，可认定苏宁采购中心故意实施了价格欺诈。其次，王海是否因欺诈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频繁以网购商品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惩罚性赔偿已成常态，仅涉案笔记本电脑其在短期内就先后在同一网店四次下单购买并起诉索赔，可见其对商品销售界面不规范价格标示问题的认知要远远高于普通的消费者，类似的价格标注问题已不足以对原告形成误导。综上，现无法认定苏宁采购中心存在欺诈行为。对于王海主张的涉案笔记本电脑开具发票的主体不真实，属于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发票系商品购买凭证，主要用途用于证明购买行为的存在及日后的保修，现涉案发票真实有效，其中明确标明了商品名称及购买时间等信息，与涉案笔记本电脑相符，不能认定为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故对王海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王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笔记本电脑遭受其他的实际损失。综上，王海要求苏宁采购中心赔偿货款三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海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海现并未主张涉案笔记本电脑存在质量问题，且经王海确认，涉案笔记本在收货后被持续使用至今。笔记本电脑属于电子电器类产品，依据公众的普遍认知，该类产品的更新迭代速度较快，产品保值率较低。经过三年多的持续使用，涉案笔记本电脑的残值更是所剩无几。如上述贬值损失由网络商品销售者承担，将导致消费者与网络商品销售者之间利益的重大失衡，显失公平。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对王海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海主张的本案维权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1000元的请求，由于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和误工等相关证据，故对王海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苏宁采购中心是否构成欺诈。构成欺诈应当符合两方面条件，客观上欺诈方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主观上受欺诈方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即消费者由于经营者故意的错误陈述、隐瞒真实情况陷入对商品的错误认识而进行购买。第一，客观上苏宁采购中心构成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依照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虚构原价、虚假优惠折价，诱骗他人购买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其中“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在2015年12月10日购买涉案笔记本的价格低于6538元，因此涉案笔记本在本次促销活动前的最低价格并非6538元，苏宁采购中心的此种价格标示行为构成虚构原价，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但是欺诈行为的认定，不仅要有客观上欺诈方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还要具备第二个条件，即受欺诈方是否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第二，主观上王海是否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欺诈行为的成立与否的核心应是销售者利用购买者交易信息上的弱势地位，利用双方交易信息的不对称，通过欺骗或误导方式诱导购买者完成交易，进而损害购买者民事权益的行为。王海在打击假冒伪劣产品、向经营者索赔维权方面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对假冒伪劣产品以及互联网购物尤其是促销活动中商品销售界面不规范价格标示问题的认知能力要高于普通消费者。互联网购物与线下购物存在着一定的不同，涉案商品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交易，王海在购买前可以通过比较同类商品在不同商家或者不同交易平台的销售价格，并不存在交易信息的不对称。从通常的网络购物经验来看，一般消费者作出购买意思表示的原因除了商品的折扣力度外，还包括商品的品牌、性能、参数等多种因素。从王海购买涉案笔记本来看，其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8日）先后四次在苏宁采购中心下单购买了六台笔记本，其多次购买的行为难以认定王海购买涉案笔记本电脑是基于错误的价格认识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苏宁采购中心不实标注的问题不足以对王海构成误导，无法认定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欺诈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海要求苏宁采购中心赔偿货款三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海以欺诈为由要求退款并三倍价款赔偿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海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调查其他案件作为证据但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民事判决中认定的王海有100余件的价格欺诈涉诉索赔案件，该事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亦不存在依职权调取证据的问题，因此王海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海主张发票开具主体与销售主体不一致，属于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发票不能独立作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涉案发票上已经载明了涉案商品的名称、数量及金额等信息，与王海购买的商品相符，因此发票开具主体与销售主体不一致不能认定为未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发票本身并非买卖合同，其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销售主体与发票主体不一致并不会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与履行，因此对王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海主张一审电子送达的裁判文书标题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电子送达的裁判文书标题确有瑕疵，应当予以规范，但是标题瑕疵并不能证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应当对一审电子裁判文书的发送形式进行规范。上诉人王海的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王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宗腾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