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善龙，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凤，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善龙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品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善龙及其辩护人林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1日1时许，被告人赵善龙指使林某2、林某1两人运输四车沙子倒在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机动车道上东西两侧（厚庭村路段，机动车道东西两侧全部封堵住），后导致江某、唐康生两人驾驶的车辆撞上沙堆，两辆车均有不同程度受损。 2019年4月14日12时许，赵善龙被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公安处福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移交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怡山派出所。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善龙的行为应以破坏交通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善龙辩称，倒沙是张某1指使他和张某3去做的，他负责联系沙子，张某3去买单。 辩护人辩称，1、本案涉案路段并没有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人赵善龙的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2、被告人赵善龙的行为是受老板张某1指使而实施的，是从犯。3、被告人赵善龙的行为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有明显悔罪表现，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1时许，被告人赵善龙指使林某2、林某1两人运输四车沙子倒在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机动车道上东西两侧（厚庭村路段，机动车道东西两侧全部封堵住），后导致江某、唐某两人驾驶的车辆撞上沙堆，两辆车均有不同程度受损。 2019年4月14日12时许，赵善龙被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公安处福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怡山派出所。 另查明，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唐某驾驶的闽Ａ×××××小车受损价格为人民币11300元，江某驾驶的闽Ａ×××××小车受损价格为人民币1397元。被告人赵善龙一方已赔偿江某、唐某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31日0时10分许，他接到赵善龙的电话，叫他和林某2一起去乌龙江大道的一个沙场拉两车沙子倒在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他说不能将沙子倒在路中间，但赵善龙跟他说乌龙江大道是其修的，现在还没有正式验收。因为赵善龙是他老板，所以他没有办法只能按赵善龙说的做。2019年1月31日0时30分，赵善龙开着小车领着他和林某2驾驶的货车到乌龙江大道的一个沙场拉沙子，又领着他们两个一起开到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之后赵善龙指挥他们两个把沙子倒在道路中央，他们运了两车沙子先是把乌龙江大道东侧的机动车道给全部封闭了，之后赵善龙又带着他们回沙场拉了两车沙子继续回到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把乌龙江大道西侧的机动车车道也全部封闭了。卸完沙子之后，赵善龙让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3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将运沙子的费用转给他，运一车沙子的费用是300元人民币，他和林某2各得600元人民币。张某3把1200元人民币分两次微信转给他，他再将600元通过微信转给林某2。当时张某3坐在赵善龙开的小车副驾驶上没有下车，是他走到小车副驾驶旁。运沙倒沙的全程张某3都在，张某3全程都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张某3全程没有和他、林某2沟通说话。之前他对张某3不熟悉，之后他和林某2被取保候审后，是张某3负责对他们进行赔偿及善后处理，他就知道当天给他转账的人是张某3。 2、证人林某2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30日23时30分许，林某1和他说赵善龙叫他们去拉沙子内部转运，他和林某1各驾驶一辆货车从马尾出发，31日0时30分许他们就到了高新区乌龙江大道，赵善龙带着他们到了旁边的一个工地，各装了一车沙子，赵善龙驾车带着他们行驶回乌龙江大道“璀璨江山工地”附近，赵善龙指挥他们把车上的沙子倒在乌龙江大道的路面，他们有问赵善龙为什么把沙子倒在路面。赵善龙说路是其建的，还没有验收，先用沙子堵住，免得路走坏了，还说有事就找赵善龙。于是他们就把沙子倒在路面、堵了路。之后赵善龙又驾驶车辆带着他和林某1回到工地，又拉了一车沙子，回到乌龙江大道对向车道，指挥他们把沙子倒在路面，堵住了对向车道。卸完货后，赵善龙跟他们说可以先回去了。之后，赵善龙让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3将运沙子的费用通过微信扫码转给林某1，之后林某1将600元运沙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当时张某3坐在赵善龙开的小车副驾驶上没有下车，是林某1走到小车副驾驶旁。运沙倒沙的全过程张某3都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张某3也没有和他们进行交流。之前他对张某3不熟悉，他和林某1被取保候审后，是张某3负责对他们进行赔偿及善后处理，他就知道当天给他转账的人是张某3。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包项目老板，2019年1月29日，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没有给乌龙江大道（原高新大道）Ａ标段道路进行验收，他们还有部分款项拿不到，他就通知项目部的张某2、张某3、赵善龙去找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沟通，想让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验收完Ａ标段的所有道路将全部工程款结算给他们。到了2019年1月31日9时许，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跟他说他公司的员工运沙子将乌龙江大道Ａ标段厚庭村路段的道路封堵，之后有路过的车辆撞上堵路的沙子造成交通事故。他马上打电话通知张某3将道路上的沙子清理干净，后面他才了解到是他公司员工赵善龙叫人运沙子将道路封堵。他没有指使赵善龙去倒沙封路。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没有打电话联系他。当时赵善龙倒沙子堵路的地方还没有验收，只是完成分段初验，还没有正式竣工验收。2019年1月30日下午，他们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他和张某2、张某3、赵善龙交代说快过年了，让张某2等人抓紧找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Ａ标段的道路进行竣工验收，把剩下的款项拿到。如果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有提出需要整改、需要维修的地方，必须要先做好路牌、做好警示警戒才能对道路进行整改、维修。乌龙江大道Ａ标段，其中有1公里左右在2015年6月5日已经完成初步验收，初验完全不代表道路交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完才算道路交付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剩下的1公里左右2016年开始建设，2017年底就做完了，但当时还没有验收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就开始通知Ａ标段的道路全部通车了，他们公司一直催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验收，但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直拖着不给Ａ标段道路进行竣工验收。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1时30分，他驾驶车辆从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新洲江边村去福建省甘蔗镇拉货，当时天太黑了，当他经过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机动车道的时候，他发现前面有一堆沙子把道路的东西两侧都给堵住了，他就马上刹车，已经来不及，车就撞上沙堆了，造成车辆受损。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6时15分，他驾驶小车从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马排村想要去福建省师范大学，当时天还比较暗，经过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机动车道的时候，他发现有一堆沙子将整个机动车道路都堵住了，他立马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撞上沙堆，导致车辆受损。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来到他工作的沙场买沙，当时赵善龙买了64方的沙子，他帮赵善龙开了64方沙子的单子，之后赵善龙叫来两辆厢式龙马车到达沙场，赵善龙拿着单子找沙场内的工作人员用铲车进行装沙，当时每辆厢式龙马车都运了两趟，一共4车。后来他听别人说，赵善龙那天在他工作的沙场内购买沙子后，指挥两辆厢式龙马车的司机将沙子倒在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厚庭路段的机动车道上，导致过往的两辆汽车发生事故。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0日21时许，赵善龙打电话问他是否有沙子卖。他和赵善龙说有沙子，并问赵善龙买沙子做什么。赵善龙说买四车沙子填管道，并叫他马上过去沙场。接着他就去沙场等赵善龙过来运沙子。2019年1月31日0时许，赵善龙带着两名司机开着两辆厢式龙马车到他的沙场，找陈某开好单，沙场工作人员用铲车将沙子装上赵善龙叫来的两辆厢式龙马车上。当时每辆厢式龙马车都运了两趟，四车沙子运完后赵善龙离开沙场。之后他听到别人说，赵善龙那天晚上在他那里购买沙子后，赵善龙指挥两辆厢式龙马车的司机将沙子倒在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厚庭路段的机动车道上，导致过往的两辆汽车发生事故。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9日。他的老板张某1和他说快过年了还欠工人很多钱，但是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没有将乌龙江标段道路的尾款给他们，张某1通知他和财务主管张某3等人处理工程款的事情。乌龙江大道ＡＢ标段其中1.3公里左右于2015年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交付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剩下的2.7公里左右于2018年11月份完成初试，但是还没有交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16时许，赵善龙到项目部找他和张某3说这条路由赵善龙来堵。2019年1月31日8时许，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通知他说乌龙江大道标段道路被人用沙子堵住出了交通事故，叫他们去处理一下。他和张某3来到交警大队后了解到在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叫了两个司机装了四车沙子把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的道路堵住，之后导致两辆小车撞上沙堆。2019年1月30日16时到2019年1月31日8时许，赵善龙都没有联系过他和张某3。赵善龙倒沙堵路的事情他和张某3也都不知情，赵善龙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去倒沙堵路，也没有和他们说他是如何倒沙堵路的。被堵的道路（厚庭村路段）的东西两侧，其中一侧肯定没有验收也没有交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另外一侧是否验收他不清楚。张某1让他们把和甲方签约的乌龙江大道Ａ、Ｂ标段的整段路都封了，路上设置隔离带、警戒带等。张某1没有指使他们用沙子堵路。他不清楚是否有人指使赵善龙去将乌龙江大道道路堵住，不清楚是否是张某1指使赵善龙去堵路，当时堵路的时候他不在现场。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乌龙江大道Ａ、Ｂ标段项目部的财务。2019年1月29日他的老板张某1和他说快过年了，还欠了工人很多钱，但是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没有将乌龙江大道标段道路的尾款给他们，公司压力太大。于是张某1通知他和现场主管张某2等人处理工程款的事情。张某1让他们带几个人将乌龙江大道标段道路先封了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施加压力，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尾款发给他们后再将道路开通。当时他们有跟张某1说这个道路不能封，等年后走正规程序再向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取工程尾款就好了。2019年3月30日16时许，赵善龙到项目部找他和张某2，跟他们说这条路由他来堵。说完赵善龙就离开了。2019年1月30日22时许，张某1打电话给他说一会儿工地会运几车沙子过来，叫他将这几车沙子的钱算一下。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打他电话说收取买沙子的费用，他通过微信把钱转给赵善龙。2019年1月31日8时许，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打电话通知他说乌龙江大道标段道路被人用沙子堵住出了交通事故叫他们下去处理一下。他和张某2之后来到交警大队了解到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叫了两个司机装了四车沙子把乌龙江大道（厚庭村路段）的道路堵住，之后导致两辆小车撞上沙堆。 乌龙江大道Ａ、Ｂ道路全长约4公里，其中1.5公里从2010年7月开始建设后在2015年6月15日已经竣工验收交付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已经结清。剩下的2.5公里左右在2016年开始建设并在2017年底做完。不过当时还没有通过验收，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就开始通知通车了，他们公司一直催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验收。但是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直拖着不给他们公司验收，所以有部分工程款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没有跟他们公司结算。直到2018年11月份的时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才给他们剩下的2.5公里的道路完成初试。（初试不代表道路交付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完才算道路交付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当时用沙子堵住的道路在厚庭村路段的东西两侧，其中一侧肯定没有验收，也没有交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另一侧是否验收他不清楚。张某1叫他们把路封了的意思是让他们把和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约的乌龙江大道Ａ、Ｂ路段的整段路都封了，在路上设置隔离带、警戒线等。张某1没有指使他们用沙子堵路，他不清楚是否有人指使赵善龙去将乌龙江大道道路堵住，不清楚是否是张某1指使赵善龙去堵路。张某1没有叫他和张某2、赵善龙一起去堵路。2019年1月31日1时许，赵善龙没有联系他和张某2，2019年1月30日16时到2019年1月31日8时许，赵善龙都没有联系过他和张某2。2019年1月31日赵善龙没有通知他和张某2去做一些警示牌之类的东西放在倒沙堵路的现场。赵善龙倒沙堵路的事情他和张某2都不知情，赵善龙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去倒沙，也没有和他们说其是如何去倒沙堵路的。张某1有叫他和张某2封路，但他们和张某1说路不能封，之后张某1就没有叫他们去堵路了。他是在赵善龙将路用沙子堵住后才知道的。2019年1月31日0时，赵善龙将路用沙子堵住后开车到项目部接他到倒沙现场付钱给林某1。赵善龙叫工人倒沙将路封住的过程他不在现场。他不清楚赵善龙倒沙堵路的行为是否是张某1叫赵善龙做的，也不清楚赵善龙倒沙子堵路的行为张某1是否清楚。张某1没有叫他、张某2和赵善龙一起去堵路。赵善龙用沙子堵路后，没有设置一些警示牌在现场。 10、被告人赵善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乌龙江大道Ａ标段项目的管理工作。2019年1月30日16时许，他接到他老板张某1的电话，张某1在电话内和他说福州市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还没有将他们道路的工程款结清，路也没有验收就通车了，张某1让他把路给封了，前后设置封路的广告牌。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催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尽快将这段路验收、结清工程款。他跟张某1通完电话后，就先到项目部找张某2和张某3商量堵路的事情。张某2和张某3不同意堵路，他就和张某2、张某3说他自己会安排把路堵了。2019年1月31日0时许，他先打电话给林某1让其带个人一起开两辆货车和他去拉沙子。接着他联系卖沙的老板赵某，跟赵某说他想买几车沙子到工地填管道，赵某同意并和他商量好沙子的价格。2019年1月31日1时许，他开车到福建省闽侯县高新区乌龙江，与林某1、林某2汇合。他把林某2、林某1带到他联系好的沙场装沙，安排林某2、林某1各装一车沙子，林某2、林某1装好沙子后行驶到乌龙江大道“璀璨江山工地”附近。他指挥林某2、林某1把沙子倒在乌龙江大道的机动车道路上东侧把东侧的路全部封掉。林某2、林某1当时有问他这样把沙子倒在路面车子怎么走。他说路是他们建的，还没有验收，工程款也还没拿到，他们现在要把路封了修正路面，还说有事他负责。把东侧机动车道全部封了之后他又带着林某2、林某1去沙场拉了两车沙子，然后回到乌龙江大道西侧，他指挥林某2、林某1把沙子倒在路面机动车道上，堵住了西侧的机动车车道。之后他给林某2和林某1一人600元现金，让林某2和林某1两个人回去。后来他联系工人去制作警示牌和警戒线，做好后拉到现场，交代完后他就开车回家休息了。到了2019年1月31日8时许，张某3打电话和他说乌龙江大道因为被他用沙子封了后导致发生两起交通事故。之后他因为害怕就跑到福建省莆田市一个工地做事情。 当时张某1和他电话联系的时候有叫他设置警戒牌、警戒线，由于当天晚上太晚了，他将道路封堵后已经安排工人去做，但是警戒牌、警戒线还没有做好，所以现场没有摆放警戒牌、警戒线等警示标志。他知道乌龙江大道已经通车了，平时来往的人员和车辆都有很多，乌龙江大道也比较宽敞，来往的车辆车速相对较快，将沙子倒在乌龙江大道机动车道路，将来往的路都封堵了，很容易造成来往的车辆撞上沙堆。但因为疏忽，现场也没有安排妥当，没有设置相关的警示标志，没有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指挥，才导致后面发生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身份信息、事故处理材料;现场勘察、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破获经过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赵善龙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路段并没有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的意见。经查，破坏交通设施罪的客体是交通运输安全，证人张某1、江某、陈某、张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赵善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路段已实际通车通行，赵善龙在涉案路段堆放沙土的行为足以使行驶于路面的车辆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赵善龙对可能造成危及车辆安全危险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符合破坏交通设施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善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善龙倒沙的行为是受张某1指使、赵善龙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没有指使赵善龙去倒沙封路；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让他们把涉案路段封了，路上设置隔离带、警戒线等，但没有指使他们用沙子堵路；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1让他们带几个人将涉案路段封了给福州高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施加压力，在路上设置隔离带、警戒线，但没有指使他们用沙子堵路；被告人赵善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张某1让他把涉案路段封了，前后设置封路的广告牌，由于当天晚上太晚了，他将道路封堵后已经安排工人去做警戒牌、警戒线，但这些东西还没做好，所以当晚现场没有摆放警戒牌、警戒线。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赵善龙实施了倒沙封堵涉案路段的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赵善龙是从犯等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善龙故意将沙土堆放在道路上，导致在路面上行驶的江某、唐某的车辆撞上沙堆，两车均有不同程度受损，辩护人提出赵善龙的行为危害性不大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赵善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等其他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善龙故意将沙土堆放在道路上，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危及道路运输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善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善龙一方已赔偿两名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赵善龙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赵善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善龙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菁菁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黄轩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杨璐滢 书记员朱丽仙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破坏轨道、桥梁、隧道、公路、机场、航道、灯塔、标志或者进行其他破坏活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