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曾四姣，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纯，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轩，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瑜，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范怡全，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国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全部由国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款项是借款，是对根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国阳公司诉请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为了营造企业业务繁荣而人为制造的资金往来。一审判决查明本案所涉借款还存在内部对账使用的另一份《借款合同》，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存疑。但未进一步查明，既然两份《借款合同》同时存在，双方是否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仅凭国阳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流水，就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合意，明显是忽略了双方在签署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手上所持的明确用以对账的合同，正是为了说明本案的案涉合同是仅用于对账，而非真实借款意思表示。2.国阳公司向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备注为“往来款”，进一步说明了双方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往来的款项只是两者之间的企业资金往来。3.从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与国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来的情况来看，汉草荟公司从未向国阳公司支付利息，侧面证明了本案款项仅为企业间款项往来，并非借款。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国阳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直至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日以后，仍有多笔往来。而国阳公司一直坚称至今未收到过汉草荟公司的利息。若该款项是真实的借款，国阳公司自2016年10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后，一直未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收取、催要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从这一事实来看，本案款项更应当认定为企业间的“往来款”，而非“借款”。由此可知，双方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仅为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配合国阳公司丰富其财务账目而进行的企业间的资金往来。二、国阳公司诉请欠款的借款合同款项，已经全部转回国阳公司账户，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1.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证据证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将国阳公司主张的款项转回给国阳公司250万元。汉草荟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向国阳公司汇款三笔合计250万元，该款项是对应国阳公司起诉的借款合同款项的回款，至2016年12月2日，该款项已经全部退回国阳公司账户，汉草荟公司已没有还款的义务。国阳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是明确认可了其已经收到汉草荟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因此，在国阳公司不能证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的还款到底是归还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本案中，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向国阳公司返还往来款，并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国阳公司也已收到该款项，在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明确该款项为本案的往来还款情况下，法院应当同意并认可汉草荟公司的主张。至于国阳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国阳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处理，应当对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已经还款的情况予以确认。2.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聊天记录及分期还款计划，足以认定双方的确存在910万元未结清，这一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刘金媛与叶轩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合同均为双方未签订的合同，其中的金额更是分别出现过910万、1000万。一审法院基于该合同的数额推定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尚未归还国阳公司款项，明显缺乏依据。首先，聊天记录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刘金媛和叶轩，双方均未签署，该借款合同当中记载的内容并非一种自认，也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聊天记录的合同里的金额多次进行变化，既有910万元，也有1000万元，该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包括了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以该合同中记载的金额认定叶轩拖欠刘金媛的款项，并推定包含了本案的借款是不恰当的。综上，涉案合同并非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经将款项转回给国阳公司，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无须再支付相关款项。三、退一步来看，假若法院仍然认定案涉款项属于借款，该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国阳公司作为一个企业，且没有金融出借资质的公司，是不可以从事放贷业务的。从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以及国阳公司提供的流水来看，国阳公司多次向多人出借款项，数目巨大。若其并非企业间走账的情形，国阳公司明显是以借款作为一种盈利模式，并且作为企业的主要经营模式。如果双方多份借款合同均被认定为真实的借款合同，则国阳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其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合同。国阳公司已利用双方签订的合同，向法院提起多个民间借贷的诉讼，其罔顾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明显是利用法律规定的漏洞和事实的空子进行盈利，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涉及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即使法院认为该合同是借款合同，也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四、基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国阳公司之间并无借款意思表示，仅为企业间走账需要，且该款项已经全部转回给国阳公司，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并非汉草荟公司与国阳公司基于真实的借款而签订的，担保人叶轩、黄佩纯作出的担保表示也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汉草荟公司与国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仅为企业间走账需要而签订的，并非真正的借款合同。汉草荟公司已经将相关款项转回给国阳公司，汉草荟公司已无义务继续归还任何款项给国阳公司。被上诉人国阳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在其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不符合逻辑，也跟其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违背。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一方面坚持否认涉案借款不是910万元借款本金的范围，另一方面却又没有办法解释这910万元借款究竟是由哪几部分构成。因此国阳公司请求驳回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称两份还款协议书的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叶轩给国阳公司关联人刘金媛的微信中，还款协议书涉及到的金额为借款本金共计910万元。当时刘金媛收到叶轩微信发送的还款协议书后，是不同意叶轩还借款本金910万元而不偿还任何利息。在此基础上，叶轩又另外制作了第二份还款协议书，叶轩向刘金媛承诺愿意偿还借款本金910万元以及相关的利息90万元，共计1000万元，这两个数字的来源就是如此。国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黄佩纯、叶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承担本案律师费101500元；4.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于2016年10月8日共同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2%；汉草荟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则需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并需每月按借款总额的1%向国阳公司支付违约金；黄佩纯、叶轩自愿为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限自国阳公司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债权之日起两年。国阳公司于同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汉草荟公司账户汇入250万元，网银电子回单摘要备注为“往来款”。国阳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佐证：1、叶轩与国阳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金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叶轩在微信聊天中先后向刘金媛发送《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叶轩还款协议书二—刘金媛7.12》，要求刘金媛签署并表示“这种被逼的方式，不如起诉我了，我本来7月份我自己会处理掉这台车还部分给你的”。在第一份电子文档中，叶轩确认向国阳公司借款本金910万元，在第二份电子文档中，叶轩确认向国阳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000万元。根据两份文档记载，借款原因为刘金媛借款给叶轩用于投入由颜锋负责的流量项目，后发现颜锋已携款潜逃。叶轩同时承诺分期偿还借款，并制定还款计划。2、黄佩纯与叶轩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在双方微信聊天过程中，黄佩纯告知叶轩“合同可以拿去起诉告我们，要不就我们直接清盘，所有有的都给他们一次性过，就说要拿就全部一起拿走，要不就按我们之前的还款协议来了，我的要求就是如此，你和他说我们主动申请清盘”。3、报警回执，叶轩于2017年3月3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前进派出所报警。国阳公司主张叶轩该次报警是由于其被颜锋骗走所有从国阳公司处借到的投资款项。4、黄佩纯、叶轩与龙静文、刘金媛之间的群聊记录。群聊记录显示，上述四人共同协商还款事宜，叶轩在群聊过程中发送了《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黄佩纯表示无力偿还欠款，只能将公司清盘。5、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100万元的支付凭证、叶轩、黄佩纯与刘金媛之间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110万元的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150万元的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300万元的支付凭证，国阳公司主张黄佩纯、叶轩与刘金媛之间910万元的借款即由以上四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构成。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中借款人为汉草荟公司，贷款人为国阳公司，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至2016年12月，具体期限以借据为准。该合同上未注明签约日期，汉草荟公司亦未签章，国阳公司在贷款人处盖印。合同主文下端，有手写“合同上数据仅用于证明公司内部核对账目”文字，上端加盖国阳公司印章。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另提供其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向国阳公司汇款三笔合计25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欲证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案涉合同和资金转账只是双方相互配合制造虚假交易流水以帮助国阳公司实现上市的目的。诉讼过程中，国阳公司提供其与汉草荟公司、叶轩之间的流水明细一张，显示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国阳公司向对方支出的金额为24959000元，从对方处借进的金额为1004万元。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对双方来往金额予以确认。但同时，国阳公司、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均确认双方及各自控制的关联方相互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国阳公司委托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1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阳公司虽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对借款事实予以证明，但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却提供了金额相等并注明仅为内部对账使用的另一份《借款合同》及金额相等的回款凭证，主张合同仅为双方对账依据，支付记录亦仅为双方刻意编造的交易流水。由此，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存疑。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首先，国阳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与250万元的转账凭证相互对应，说明双方之间于同一日既形成借款合意，又已付诸实施，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主张双方仅仅为了对账而刻意编造难以对此合理解释。其次，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及关联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来往，由此，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250万元的回款记录不足以说明该回款所指向的正是国阳公司所汇出的250万元借款、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已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国阳公司，亦不足以说明案涉款项的支付是为了刻意编造交易流水。再次，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借款合同仅能说明双方的确存在以借款合同作为双方之间资金对账依据的习惯，但从刘金媛、黄佩纯、叶轩及龙静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叶轩多次向国阳公司出示分期还款计划，却足以反映双方之间的确存在910万元借款尚未结清。同时结合国阳公司提供的其余四份借款合同及其记载的借款金额，也恰好反映出本案250万元借款正是黄佩纯、叶轩所承认的91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依据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国阳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汉草荟公司借款理应清偿，黄佩纯、叶轩作为担保人也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汉草荟公司追偿。此外，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无证据表明国阳公司确已支出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佩纯、叶轩在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由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负担27740元。二审经庭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汉草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黄佩纯、叶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汉草荟公司是否应向国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黄佩纯、叶轩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借款25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国阳公司持上述《借款合同》的原件向法院起诉要求汉草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还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国阳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向汉草荟公司转账250万元，以及提交了其公司人员与叶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故国阳公司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其与汉草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次，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该250万元是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为制造资金往来而非借款，但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没有汉草荟公司签章且上面载明“合同上数据仅用于证明公司内部核对账目”，表明该《借款合同》并非双方协商一致对2016年10月8日《借款合同》的变更，不足以推翻双方2016年10月8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况且该《借款合同》也载明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借款250万元，据此，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汉草荟公司已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共向国阳公司转账250万元是用于2016年10月8日250万元的回款。但因双方确认国阳公司转账给汉草荟公司、叶轩的金额为24959000元，汉草荟公司、叶轩转账给国阳公司的金额仅为1004万元，而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未进一步提供其向国阳公司还款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供的250万元回款记录不足以说明所指向的正是本案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主张国阳公司是职业放贷人以及2016年10月8日《借款合同》无效，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国阳公司本案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偿还借款2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汉草荟公司从2017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向国阳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双方2016年10月8日《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黄佩纯、叶轩在2016年10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为汉草荟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故黄佩纯、叶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汉草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佩纯、叶轩主张其作出的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0元，由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蔡琪敏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