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添，男，193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中山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0073331153。法定代表人：吴兆瑜，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雅，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莹，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北区供销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路****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198081466U。法定代表人：吴锦元。上诉人黄继添、上诉人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市供销社）因与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北区供销社（以下简称北区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继添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及黄继添负担1000元案件受理费的判决；二、判令市供销社立即清还北区供销社拖欠款58000元的逾期利息（自1999年4月28日起按约定年息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两笔借款6份“未付利息凭据”金额44428.9元，以及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拖欠款25000元在1997年9月5日起至1998年8月25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3595.89元。三、市供销社负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非法集资为法律依据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北区供销社是非法集资，黄继添与北区供销社的合同无效均无事实依据。三、北区供销社的集资不是非法集资。四、北区供销社向本人借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利息属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损失，由黄继添自行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五、市供销社占有北区供销社资产和债权，应当承担清理清还北区供销社拖欠黄继添的借款和利息的责任。市供销社辩称，一、本案的集资款已被认定非法集资，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所有非法集资款均应不能计算利息。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回复》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非法集资款应退回收集资者的本金即可，综上，黄继添增加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件受理费1000元，应按败诉方主张的金额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北区供销社同意以上市供销社答辩意见。补充因为黄继添主张的利息涉及面广，是高息非法的利息，所以不能支付。市供销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黄继添负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我方向黄继添退还借款属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发生在黄继添与北区供销社之间，我方并无清理清退借款义务，黄继添起诉我方属于主体错误，判令我方向黄继添返还借款580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我方与**供销社均是独立法人，资产所有权各自独立，一审判决我方向黄继添返还借款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黄继添辩称，因为市供销社对北区供销社进行转制，转制之后北区供销社的资产、债权都转移到了市供销社。北区供销社资不抵债无法偿还，改制之后没有经营场地也没有经营活动等，故现只能起诉市供销社偿还借款。北区供销社同意市供销社的上诉请求。黄继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市供销社立即清还北区供销社拖欠款58000元和逾期利息（自1999年4月28日起按约定年息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两笔借款6份“未付利息凭据”金额44428.9元。诉讼中，黄继添增加诉讼请求：拖欠款25000元在1997年9月5日起至1998年8月25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3595.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涉款项诉讼时效并未过。经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查明，本案北区供销社的行为发生于1994年至1995年间，该行为属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1998]126号）规定的金融“三乱”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黄继添与北区供销社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双方确认北区供销社拖欠黄继添本金58000元，北区供销社主张应按其所提供的清算方案退回部分款项，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继添同意其所提供的清算方案，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北区供销社的主张。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第十八条“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北区供销社应向黄继添返还本金58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由黄继添自行承担。现黄继添主张市供销社清偿北区供销社所拖欠的款项，因**供销社已无在住所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其法定代表人也到其他地方上班，市供销社作为北区供销社的主管部门（出资人），理应代北区供销社返还本金58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继添返还借款58000元；二、驳回黄继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8元（黄继添已预交），由黄继添负担1000元，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1398元（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继添）。本院认为，黄继添与市供销社、北区供销社之间的纠纷，属于因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依照《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因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没有批准部门、主管单位或者组建单位的，由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组织清理、清退债权债务。因此，黄继添向市供销社主张返还相应款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对黄继添的起诉依法不予受理，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黄继添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8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黄继添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黄继添已预交239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黄继添。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已预交1250元、黄继添已预交1200元，均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胡怡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