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鹏，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铭泽，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木为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WM94E2D，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至善路**博学苑****。法定代表人：郭巧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巧利，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大鹏因与被上诉人孙铭泽、南京万木为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联营纠纷错误，应是股权投资纠纷。2.孙铭泽在公司成立以后，就把所持公司股权实际转让给了别人，孙铭泽本人一审出庭时确认上述事实。3.关于股东名册，应当是在一审起诉后，由南京万木为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万木餐饮公司）制作并由各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起诉之前，万木餐饮公司并未制作过股东名册，也没有通过相关程序认定孙大鹏的股东身份，所以该份证据是伪证。4.孙大鹏并没有向万木餐饮公司投资30万元，而是向郭巧利汇款30万元。上述款项并未进入万木餐饮公司资本公积，不符合公司增资扩股的形式。且孙大鹏与被投资人万木餐饮公司尚未签订协议，不可能进入资本公积。5.郭巧利称其全额收到款项以后进行增资扩股，但由于郭巧利并不是投资协议的主体之一，所以该意见没有依据。6.一审法院认定孙大鹏获得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错误。案涉投资协议第四条第一点约定，孙大鹏通过增资的方式获得股权，并未约定由孙铭泽向其转让。7.投资协议中也没有孙铭泽承诺的万木餐饮公司的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约定。8.投资协议约定，孙铭泽同意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并通过增发或转让的方式，使孙大鹏获得万木餐饮公司的股权，上述约定有歧义。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事实上形成一种联营合作的关系，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在一审阶段所陈述的观点基本一致。股权转让关系中，股权转让款应给付转让人，但在本案中股权转让款是用于目标公司的日常经营，所以案涉投资协议不是一份严格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合同。2.案涉投资协议中所约定的增资扩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条件，不符合增资扩股形式。因各方之间形成联营关系，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孙大鹏主张退还出资款项，于法无据。孙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大鹏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解除；2.确认孙大鹏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解除；3.判令郭巧利返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另10万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木餐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铭泽，公司出资情况为孙铭泽认缴出资29.7万元，占股比例为99%，案外人穆某认缴出资3000元，占股比例为1%。万木餐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万木餐饮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显示，该公司股东共计13人，分别为蒋德桃，实缴出资84000元，占股比例28%，万木品牌公司实缴出资73200元，占股比例24.4%，孙大鹏应缴出资25200元，实缴出资16800元，占股比例8.4%，周瑞实缴出资25200元，占股比例8.4%，孙铭泽应缴出资16800元，实缴出资0元，占股比例5.6%，汤秦实缴出资12600元，占股比例4.2%，郑炳序实缴出资12600元，占股比例4.2%，万某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王婷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徐刘清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奚健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郭睿睿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顾龙飞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股东名册中备注载明孙大鹏实际投资30万元，目前到账20万元，股东名册以3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准计算出资，剩余的股东投资额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待所有股东投资额全部到账后，将公司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进行增资。万木品牌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注册资本5万元，法定代表人郭巧利，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郭巧利和案外人郭多云，郭巧利认缴出资49500元，占注公司册资本99%，案外人郭多云认缴出资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南京丸利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丸利吉田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其股东为万木餐饮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蒋德桃，投资人原为案外人汤秦，后于2019年4月3日变更为万木餐饮公司。2018年6月7日，孙大鹏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孙铭泽系万木餐饮公司的股东，占有万木餐饮公司99%股权，孙大鹏系财务投资人，拟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并获得万木餐饮公司2.8%股权，孙大鹏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孙铭泽、孙大鹏同意万木品牌公司通过孙铭泽另行无偿转让股份，获得万木餐饮公司30%的股东身份，孙铭泽承诺万木餐饮公司的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万木餐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铭泽；孙铭泽同意向万木品牌公司转让30%的股权，万木品牌公司同意受让，孙铭泽同意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并通过增发或转让的方式使孙大鹏获得万木餐饮公司的股权；注资方式系以现金方式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注资额10万元，占万木餐饮公司2.8%的股权，注资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孙铭泽须在孙大鹏注入所有资金后60个工作日完成股东变更的相关登记手续；上述股权完成变更后，目标公司的股权持有比例变更为孙铭泽占股比例为63.4%，孙大鹏占股比例为2.8%，万木品牌公司占股比例为30%，其他股东占股比例为3.8%；如孙大鹏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孙铭泽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孙铭泽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孙大鹏实现订立协议目的，孙铭泽应按照孙大鹏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千分之五向孙大鹏支付违约金；万木品牌公司为法人股东，委托郭巧利代为全权行使股东权利，孙铭泽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向万木品牌公司转让30%的股权。孙大鹏、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9月13日，孙铭泽、孙大鹏、万木品牌公司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载明孙大鹏系财务投资人，拟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并获得万木餐饮公司8.4%的股权，孙铭泽同意孙大鹏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孙铭泽同意向万木品牌公司转让30%的股权，万木品牌公司同意受让；注资额为30万元，占目标公司8.4%的股权，注资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后，万木餐饮公司的股权持有比例变更为孙铭泽占股比例为5.6%，孙大鹏占股比例为8.4%，万木品牌公司占股比例为30%，其他股东占股比例为56%。该协议其他内容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一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第二份协议涵盖第一份协议，孙大鹏的注资额为30万元，占股比例8.4%。2018年6月7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郭睿睿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郭睿睿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孙铭泽同意郭睿睿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万元；2018年6月7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蒋德桃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蒋德桃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孙铭泽同意蒋德桃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0万元；2018年6月14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周瑞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周瑞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获得8.4%的股权，孙铭泽同意周瑞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30万元；2018年7月17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郑炳序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郑炳序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获得4.2%的股权，孙铭泽同意郑炳序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5万元；2018年9月13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顾龙飞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顾龙飞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餐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孙铭泽同意顾龙飞所获得的股权由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万元。2018年5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孙大鹏向孙铭泽发送了名为“丸利吉田招股说明书”及“万木为森年度发展表”的文件各一份，孙铭泽回复“看了，挺好的”，同时孙大鹏称“你直接安排吧，我也让万某收集了一些房源信息，到时候发给汤琴”。孙大鹏与郭巧利的聊天记录显示，郭巧利要求孙大鹏将上述协议涉及的款项汇至其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中。2018年6月14日，孙大鹏通过其尾号2146的招商银行卡向郭巧利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13日，孙大鹏通过其尾号2146的招商银行卡向郭巧利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14日，孙大鹏委托律师通过邮寄方式向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送达《关于解除股权投资协议的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孙大鹏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9月13日各签订一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因孙大鹏在上述两份投资协议中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故通知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解除上述两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2019年4月8日，万木餐饮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孙大鹏送达了编号为201803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书显示公司名称为万木餐饮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3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名称为孙大鹏，出资额0.84万元，出资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核发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万木餐饮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证人穆某当庭陈述，其作为万木餐饮公司的股东，同意孙铭泽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增资行为，且不行使对孙铭泽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其并不清楚。证人万某当庭陈述，其与孙大鹏一样，是万木餐饮公司及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的投资人，其出资额为10万元，其在万木餐饮公司负责后勤工作，孙大鹏系总经理，是万某的上级，孙大鹏还带来了其他投资人投资丸利吉田公司的项目。对于郭巧利代收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经所有人认可的，没有人反对，郭巧利所收到的股东投资款全部用于丸利吉田公司项目，包括支付房屋租金、购买设备等。由于项目起初生意较好，孙大鹏才追加了投资，但公司现在经营陷入困境。一审法院认为，孙铭泽与孙大鹏签订两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孙大鹏受让孙铭泽的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的价款为30万元，以此获得万木餐饮公司8.4%的股权。根据孙大鹏提供的证据来看，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与案外人也签订数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也是通过受让孙铭泽的部分股权来获得万木餐饮公司的股权。本案中，孙铭泽作为转让方并未收取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根据孙大鹏等人与郭巧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万某的证人证言来看，所有受让股权的人均同意将相关款项汇至郭巧利处，并且该款项实际也是用于万木餐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项目的经营，万木餐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丸利吉田公司是所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这一点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并不相符。在万木餐饮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也反映出所有的投资者均是通过受让孙铭泽的股权的形式来对万木餐饮公司进行注资，万木餐饮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仅为30万元，超过30万元的投资额计入万木餐饮公司的资本公积，最终将公司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进行增资。因此，《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内容并不是孙铭泽单纯的转让股权，而是通过孙铭泽转让股权的方式以达到最终对万木餐饮公司增资扩股的目的。根据孙铭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万某的证人证言来看，孙大鹏实际上参与了万木餐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丸利吉田公司的经营及重大事项的决策，其理应知晓其与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不仅是为了转让股权，更重要的是为了后期的增资扩股事宜。同时，孙大鹏在与孙铭泽的接触过程中，亦了解到了其他投资人的存在，故孙大鹏对于投资协议的真实目的应当是知晓的。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万木餐饮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需满足相应的前置条件，即必须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且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万木餐饮公司对于孙铭泽转让股权并最终增资扩股的行为事前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事后亦未对增资的事宜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相应的备案、变更。因此，《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增资扩股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包括孙大鹏在内的投资者也并没有实际成为万木餐饮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东。但本案中，包括孙大鹏在内的投资人均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款项也用于了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的实际经营，虽丸利吉田公司系万木餐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其经营所需的相关款项均是包括孙大鹏在内的投资人进行的出资，故孙大鹏在内的投资者及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事实上与万木餐饮公司形成了一种联营合作的关系，共同经营丸利吉田公司。现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经营出现亏损，孙大鹏主张解除协议退出联营，并返还出资款，在当事人各方未予清算的情况下，该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损害了其他出资人的利益，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大鹏负担。孙大鹏二审中提交了王婷、徐刘清、奚健实、汤秦四位投资人与孙铭泽签订的《天使轮投资协议书》，拟证明孙铭泽一直自称有99%的股权，虚假承诺一直在持续。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共同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孙铭泽要去上海，以上协议都是提前写好的，99%应是笔误，孙铭泽不知道到时候谁买多少股权，所以没办法写的非常清楚，只要能够保证孙大鹏获得其所购买对应的股权就可以。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四份《天使轮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孙铭泽就《天使轮投资协议书》中记载的“99%”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不构成虚假承诺，况且亦未影响到孙大鹏的权益。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孙大鹏所持异议同上诉状。孙铭泽、万木品牌公司、郭巧利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孙铭泽一审中陈述：“对郭巧利做的事情我知道我也同意的”“因为公司账号没有注册，项目需要启动，所以先打到郭巧利账上”“筹备阶段、产品开发、设计我有出资，2018年6月之后我在上海有另外项目，我就撤出了资金，我与郭巧利认识多年，我没有将万木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给他。开始孙大鹏过来工作参与项目，后来觉得项目有前景要求加入，包括前期筹备均有参与，之后万木餐饮公司运营我撤出，没有过多询问。”证人穆某一审中另陈述：“股权转让我知道，增资扩股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对于孙大鹏询问“你投资后，知道公司将来会有多少投资人？”穆某称：“开始不知道，实际操盘手是郭巧利，也没有告诉我有多少投资人，我们认识十年以上了”“投资开始是一个人只能办一个公司，我是以帮忙的形式投资的，且郭巧利也有经验，我自己也稍微投资点”孙大鹏询问：“有无告诉你投资款用于哪些方面？”穆某称：“我没有参与，也没有和我说。”三被上诉人询问“孙大鹏有无参与万木餐饮公司运营？有无在公司任职？是否是总经理？”穆某称：“我不清楚，但听说是总经理。”三被上诉人询问“是否运营‘丸利吉田’项目？”穆某称：“我不清楚。”二审中，本院询问孙大鹏“当初你们把钱打给郭巧利，这个钱的用途你知不知道？”孙大鹏回答：“知道，郭巧利事先也跟投资人讲了，你们打给我这个钱，我先来去做‘丸利吉田’项目，做好了你们的股权包括回报都没有问题。投资人也相信他，把钱打到他那里，这个做法实际上已经偏离了天使轮投资协议的约定，协议并没有约定这个钱要打到郭巧利的。双方都同意偏离协议，也可以。打过去以后，这个钱怎么使用？他提交的证据表明他可能一部分是用于‘丸利吉田’这个项目，就是开了两个店，同时他也把这个钱用来还债，实际上从他发这个消息，通知投资人把钱打给他开始,性质就已经变了。我在一审当中已经主张过，实际上变成了一个集资诈骗”“孙大鹏早期还介绍他的朋友进群，也参与了投资”“签署9.13协议时，很多人已经进来了，但没有开过一次股东会，也没有对集资款进行监督的机制，剩余10万元不敢追投。”因各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9月13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是对2018年6月7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替代无异议，故孙大鹏二审中明确其仅要求确认2018年9月13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已解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大鹏主张2018年9月13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进而主张郭巧利返还投资款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经全面、客观审核在案证据，孙大鹏主张确认2018年9月13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孙铭泽应返还投资款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8年6月7日《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孙大鹏需注资10万元，后孙大鹏于2018年6月14日向郭巧利打款10万元。孙铭泽虽未在协议约定的60个工作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此后孙大鹏又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了第二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追加投资款20万元，总投资款达30万元。孙大鹏于当日便向郭巧利转账10万元，根据第二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孙大鹏应于2018年9月15日注资完毕，但剩余10万元投资款至今尚未支付。从孙铭泽发给孙大鹏的函件及本案中的陈述来看，其愿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孙铭泽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构成违约。其次，孙大鹏与孙铭泽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目的是通过受让或增资的方式成为公司万木餐饮公司股东，但包括孙大鹏在内的各投资人在履行合同期间，实际均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即将投资款项直接转给非目标公司亦非现股东的郭巧利，且孙大鹏知晓款项实际用于丸利吉田公司的项目经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大鹏向孙铭泽发送了“丸利吉田招股说明书”及“万木为森年度发展表”可以看出，孙大鹏参与了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经营。通过二审庭审可以得知，孙大鹏曾介绍其他人加入经营。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孙大鹏的注资虽未进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但已进入丸利吉田公司的经营项目中，孙大鹏对于款项的用途是知晓且本人亦深度参与的。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关于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认定问题”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本案中，除万木品牌公司系企业法人之外，其余投资人均系自然人，不能成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联营主体。因此，一审法院将各投资人的关系定性为联营合作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除孙大鹏之外，亦有其他投资人进行投资，各方之间形成共同投资关系。孙大鹏作为深度参与项目经营的投资人，在整个经营项目未清算前，主张退还已投资款项，既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又损害其他投资人的利益，应不予支持。孙大鹏可在各投资人就投资事项进行清算后，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孙大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大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