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雷沃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色林，男，1987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龙，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银庄，男，1972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乌兰浩特市雷沃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色林、原审被告刘银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佟色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3年9月9日，佟色林在雷沃公司购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一台，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所有权保留事项。2.黄海牌普通货车（×××）和玉米收割机是佟色林不能履行给付义务时，主动将该两辆车交付于雷沃公司以折抵所欠货款，并非雷沃公司强行开走。3.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占有物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本案拖车事实发生在2015年，佟色林在2019年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佟色林辩称，不同意雷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应驳回其诉请。涉案协议第五条显失公平；收割机是流动资产，交付时应转移所有权归佟色林所有；皮卡车系佟色林所有而非合同中的标的物，扣留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佟色林多次找过雷沃公司，但该公司已经不存在，无法主张权利，在2019年起诉前在刘银庄处得知科右中旗雷沃公司已经注销，所有债权债务已经转移到雷沃公司，后佟色林才主张雷沃公司转移占有。对于1年除斥期间，佟色林找过中旗雷沃公司，对方不能适用《物权法》第245条的规定，中旗雷沃公司是恶意占有，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佟色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雷沃公司、刘银庄返还佟色林车牌号×××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DDC6B203E0009584）和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一台（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为T1306628823L）。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秋佟色林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雷沃公司购买一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价款25万元。首付11万元，约定农业补贴款下来后给付7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给付剩余7万元。2013年9月9日双方签订欠款协议，约定违约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5%。2013年11月30日佟色林给付雷沃公司2.7万元，其余货款至今未支付。2015年1月雷沃公司职工刘银庄等人到佟色林家索要欠款，将佟色林黄海牌皮卡车开回公司。2015年秋雷沃公司职工刘银庄等人向佟色林索要欠款，将该收割机开回公司。2017年3月8日雷沃公司让佟色林为其出具欠据一枚，欠款11.3万元，逾期利息40680元。雷沃公司代理人杨海龙称皮卡车与收割机现在白城宏达公司洮白公路宏达农机物流园。一审法院认为，佟色林与雷沃公司之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佟色林作为买受人支付首付款后没有继续履行按期付款义务。雷沃公司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将佟色林所有的皮卡车和雷沃玉米收割机开回公司，没有办理抵押或质押担保而直接予以扣留，且时隔一年后又让佟色林出具一枚欠据。雷沃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佟色林的合法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佟色林提出对货车、收割机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称保留追索损失的权利，故本案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不予处理。雷沃公司非法占有的皮卡车、收割机应予返还。刘银庄受公司指派追索债务，且没有不当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雷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佟色林一辆×××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一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二、刘银庄不承担责任；三、驳回佟色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佟色林与雷沃公司在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欠款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如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欠款人（佟色林）所提福田玉米收小四行一台。型号：4YZ-4B，出厂编号：CP4BDV00016,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所有权归白城宏达农机汽贸有限公司所有”。再查明，雷沃公司自认白城宏达农机汽贸有限公司是其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是否为占有物返还；2.雷沃公司应否返还给佟色林×××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和一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占有物返还纠纷仅适用于纯粹的占有人丧失占有时的返还请求权，在物权人因其物受到侵占或者依据合同等约定向他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时，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中佟色林依据其与雷沃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及对黄海牌普通货车物权所有权向雷沃公司主张返还原物，故认定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雷沃公司应否返还给佟色林×××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和一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的问题。就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雷沃公司在与佟色林签订的欠款协议中约定在未能按期还款后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诉争玉米收割机所有权归出卖人符合法律规定，现佟色林认可其尚欠雷沃公司的剩余货款自签订欠款协议后一直未予偿还，故雷沃公司在佟色林不能按期支付剩余货款时依据协议约定对诉争玉米收割机享有所有权，其取回诉争玉米收割机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就×××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返还问题，该车辆系佟色林所有，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雷沃公司辩称该车系佟色林自愿抵债而交付其占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雷沃公司返还给佟色林×××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正确。综上所述，雷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乌兰浩特市雷沃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佟色林一辆×××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一台福田雷沃玉米收割机（型号4YZ-4B，发动机型号T1306628823L）”为上诉人乌兰浩特市雷沃农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佟色林一辆×××黄海牌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码LDDC6B203E000958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雷沃农机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佟色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邱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