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701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农民。代理人黄海岗，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支鹏飞，曾用名支凌南，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临潼区，农民，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欢，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支鹏飞故意伤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陕0115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和原审被告人支鹏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询问上诉人常某某，讯问上诉人支鹏飞，听取代理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8日凌晨，被告人支鹏飞在临潼区XX街XX村武某某家与被害人常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被人劝开后支鹏飞坐车离开武某某家，当行至河堤路时被常某某开车追上，双方再次发生打架。常某某被支鹏飞用刀子刺伤，致全身多处受伤流血，经西安市临潼区XX中心鉴定：常某某腹部裂创贯穿腹壁致腹腔大量积血且进行剖腹探查术处理构成重伤二级，其余损伤构成轻微伤。又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受伤后在核工业四一七医院门诊检查，又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腹部开放性损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共计支付医疗费35,732.46元。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常某某的误工期为90日左右，护理期为45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左右。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支鹏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为确保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支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支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医疗费35,73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5,70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财物损失2,000元（酌定），鉴定费720元，共计57,632.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常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支鹏飞量刑过轻；2.原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计算不合理。上诉人支鹏飞提出：1.其行为系防卫过当，原审未予认定此节有误；2.对认定被害人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常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判决让其全额承担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有失公平。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害人在整个事件中有主动挑衅情节；2.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减轻支鹏飞的民事赔偿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支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8日凌晨3时许，有群众报警称其朋友在临潼区XX街XX村XX路被人用刀子捅伤，公安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展开侦查。2018年4月4日13时35分许，公安民警在盘查过程中发现支鹏飞系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抓获。2．现场示意图及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4日，支鹏飞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中心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周二组通往河堤路路口东边，马路北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害人常某某辨认出支鹏飞就是持刀伤害他的男子。4.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常某某于2017年11月8日入院，次日在全麻下行腹腔探查+腹壁损伤修补术+双上肢清创缝合+神经血管探查术，术后恢复良好，同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部开放性损伤；（2）双上肢软组织损伤；（3）颜面部软组织损伤。5.鉴定意见（1）（临）公（司法）鉴（法临）字［2017］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常某某腹部裂创贯穿腹壁致腹腔大量积血且行剖腹探查术处理构成重伤二级，余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临）公（司法）鉴（法临）字［2018］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支鹏飞损伤构成轻微伤。（3）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18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常某某的误工期为90日左右，护理期为45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左右。6.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某陈述：2017年11月7日晚，武梦林打电话让到他家，他零时许到武梦林家，缑某某、何某某在武梦林屋里打牌，后支凌楠和杨尧（音译）来了，缑某某、何某某、凌某某和另外不认识的一个人用麻将推对子，支凌楠也参与打牌，支凌楠和杨尧对何某某胡骂，他和支凌楠发生争吵，继而撕扯，他在支凌楠腿上踢了一脚、脸上扇了一下，他被拉回客厅，支凌楠在院子骂他，骂了约20分钟。期间武梦林、凌某某、付某某等人给他说杨尧给司茂盛打电话了，司茂盛说让支凌楠和杨尧弄他。后支凌楠和杨尧开车走了，大概8日凌晨1时许，他开车离开武梦林家，刚上了河堤路看见支凌楠、杨尧和付某某在车旁站着，他下车问支凌楠给司茂盛打电话是啥原因，支凌楠说要弄他，说着用手里的刀子在他脸上划了一下，他也还手，接着他身上又被支凌楠戳了几下，最后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接着被其他人拉开了，后他被送到医院。他左脸被划破皮，左手腕被划破，右肩膀、右大臂内侧、肚子左边各被戳了一下，其他人没有受伤。在武梦林家撕扯时，武梦林与其父亲、缑某某、何某某、凌某某、付某某在场，在河堤路上武梦林与其父亲、缑某某、凌某某、付某某、杨尧都在场。他和支凌楠两个人参与打架，其他人没有动手。在河堤路支凌楠手里拿把刀子，他没有看清刀子啥样子，杨尧手里拿了块板砖。7.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某证明：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油槐街办常某某来他家聊天，凌晨1时许，支鹏飞也来聊天，常某某与支鹏飞不知怎么说的，两人站起来准备打架，因房子里人多没有打起来，被在场的人拉开。支鹏飞被人拉到他家门口的村道上，常某某在他家里又待了约10分钟后出来。他一直在家门口劝支鹏飞，常某某出来又与支鹏飞理论，又互相打在一起，两个人用拳头打对方，在场的人有他、崔鑫、缑某某、凌某某、付某某，其他人没有动手，支鹏飞眼睛被常某某打伤，他们又被人拉开，支鹏飞和他刚才提到的几个人又到村南边的村道上，常某某又跑过来，两个人又准备打架，被在场的人拉开没打起来，支鹏飞和付某某开车走了。他刚到家，付某某打电话让他上河堤路，他去后看见支鹏飞和付某某在车旁蹲着。他又劝支鹏飞不要再打闹了，正说着常某某又和其朋友开车来了，常某某又与支鹏飞理论，大家觉着他俩的事让他俩自己说，他们其他人走到一旁，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他们赶紧过去拉架，拉开后常某某说他肚子流血了，他们赶紧送常某某去医院，支鹏飞就走了。他没看见是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是否有人使用工具，支鹏飞眼睛被打伤，常某某肚子被划破，其余的没看清。支鹏飞在村上叫楠楠。（2）证人付某某证明：2017年11月初的一天，他开车拉着支鹏飞、杨尧到交口营仁村武某某家，去后看见常某某和一些人也在那，聊天过程中，常某某与支鹏飞发生口角，两个人就作势要打架，房子人多把他们拉开了。支鹏飞被人拉到房子外面，杨尧和他也跟着出去，常某某撵出来和支鹏飞吵架，又打起来，互相用拳头在对方脸上打，被大家拉开。常某某基本没啥伤，支鹏飞眼睛被常某某打肿了。他和杨尧（音）、武某某将支鹏飞拉到村道上继续开导支鹏飞，常某某又跑过来准备和支鹏飞打架，又被拉开。他开车将支鹏飞、杨尧拉着上河堤路，武某某不放心，也坐他的车上了河堤路。刚上河堤路，支鹏飞提出来要下去抽支烟透个气，他们就下车蹲着抽烟。常某某又开车追到河堤路停到他们旁边，下车后又和支鹏飞争吵，武某某让所有人待到车的另一边，说支鹏飞和常某某是同学，在场的都是朋友，让他们自己协商处理，其他人不要掺和，其他人就在旁边抽烟。他们说着又打起来，常某某的朋友杰杰过去拉架，其他人没有过去。常某某的朋友刘婕拉了偏架，双手抱住支鹏飞的身体，让常某某打支鹏飞，常某某用拳头在支鹏飞头上使劲打。打了一会儿，他听见常某某大喊了一声说支鹏飞拿啥把他肚子戳了一下，常某某被拉走了，支鹏飞被拉到临潼区人民医院。支鹏飞一只手心、指头（具体哪只手记不清了）上有类似被刀划伤的划痕，支鹏飞左眼珠子被常某某打红了。在场有他、武某某、武某某父亲、缑某某、崔鑫、杨尧还有另外两三个小伙不认识。整个过程是常某某和支鹏飞两个人打架，其他人没有参与。（3）证人程某某证明：2017年11月份的晚上，他朋友和牧带他到交口一家人屋里，和牧与另外三个人打牌，他在旁边玩手机。随后常某某来了，过了一会支鹏飞和另外两个小伙也过来，他三个人身上有酒气，像喝酒了。期间支鹏飞要替缑某某打牌，和牧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常某某与和牧是好朋友，常某某替和牧出头，与支鹏飞发生口角后又撕扯，支鹏飞被拉到院子，支鹏飞和常某某继续辱骂对方，常某某从屋里撵出去，在院子和支鹏飞发生厮打，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又被他们拉开，支鹏飞被拉到大门外边，常某某被拉进房子。两人继续互相辱骂，常某某又撵出去，又用拳头互相撕打了约2、3分钟，又被他们拉开，后支鹏飞走了，常某某被拉回屋里。大概过了20多分钟，刘某某开车拉着他和常某某准备回临潼，XX街XX村XX路，就看见支鹏飞、杨尧、付某某在路边蹲着，常某某让停车，常某某质问支鹏飞给司茂盛打电话啥意思，支鹏飞说打电话就是弄常某某，支鹏飞用刀子在常某某脸上划了一下，常某某用拳头还击，支鹏飞又用刀子在常某某肚子上乱戳，具体戳了几下他不清楚，他看见常某某满身是血，刘某某开车将常某某拉到417医院。支鹏飞拿的刀子是一把黑颜色的匕首，折叠式，长约十公分。（4）证人刘某某证明：2017年11月份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在武某某家中聊天，支鹏飞、杨尧、付某某也来了，他们三人满身酒气像是喝酒了。期间支鹏飞要替缑某某打牌，常某某的一个朋友（姓何）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常某某替他朋友出头，和支鹏飞发生口角，又发生厮打。支鹏飞被拉到院子，他们还互相辱骂对方，常某某从屋里撵出去和支鹏飞发生厮打，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又被人拉开。支鹏飞被拉到大门外边，常某某被拉进房子，两人继续辱骂，常某某又撵出去二人又互相撕打了约2、3分钟。支鹏飞被杨尧开车拉走了，常某某被拉回屋里。大概过了20多分钟，他开车拉着常某某和程某某准备回临潼，刚上河堤路看见支鹏飞、杨瑶瑶、付某某在路边蹲着，常某某让停车，常某某质问支鹏飞给司茂盛打电话想咋弄，双方又辱骂对方，支鹏飞用刀子在常某某脸上划了一下，又用刀子在常某某肚子上划了几下，常某某满身是血，他开车将常某某拉到417医院，常某某满身血流不止，临潼417医院都不收，最后到唐都医院治疗，再没有其他人受伤。支鹏飞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将常某某划伤，是一把黑颜色匕首，长约十多公分。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支鹏飞供述：2017年11月7日23时许，杨某某想打牌，他和杨某某、付某某开车到了临潼区XX街XX村武某某家，他朋友缑某某已经在场子上推对子，没有他们打牌的位置，他就帮缑某某打牌，常某某的朋友嫌他上场替缑某某打牌，杨尧对常某某的朋友有意见发生口角，常某某有意见也开始骂，常某某拿着一把切面刀指着杨尧说再喊叫把他砍死，他就挡常某某，常某某开始骂他，他和常某某争吵，旁边人把他和常某某拉开，他和付某某从房子出来，他在院子里骂，常某某也在骂，常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切面刀上来用拳头在他头部打了几拳，他没有还手，被拉开后他和付某某走了。走到村口常某某又追上来和他撕扯，被别人拉开，他和付某某、杨尧开车走了。到渭河营仁村河堤路上时，杨尧要上厕所，他也下来小便，常某某开一辆白色小轿车追上来了，常某某下车到他跟前骂他，他说给常某某捧场常某某打他干啥，常某某又骂了句脏话，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他挣扎着想还手，常某某打了他大概两三分钟他没法反抗，就从裤兜里拿出钥匙串上挂的水果刀，水果刀在他挣扎反抗时也在胡乱划动，具体划没划到他不知道，常某某还在继续打他，他就用刀子往前一戳，刀子戳到常某某身上，常某某喊了一句说自己的肚子被他拿啥戳了后停止打他，刘某某带着常某某去看病，他被常某某打伤头部也去看病。他用的水果刀是银色折叠式铁质单刃水果刀，打开长度约13厘米，事后被他扔到渭河里了。他曾用名支凌南。常某某是他初中同学。9.收费票据及说明证明：2017年11月8日常某某就诊于核工业四一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共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35,298.46元（其中住院费33,569.24元、门诊费1,729.22元）；核工业四一七医院门诊费434元；支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费720元。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支鹏飞，曾用名支凌南，1990年10月5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支鹏飞因琐事与上诉人常某某发生辱骂、厮打，继而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常某某，致常某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支鹏飞所提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正当防卫系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制止的行为，本案双方因言语不和继而互殴，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亦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申请对常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临）公（司法）鉴（法临）字［2017］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常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的意见，由具有鉴定资格的两名鉴定人先对被鉴定人进行病历摘要、活体检查，程序正当，后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分析说明得出鉴定意见，有据可依，该鉴定意见的作出符合相关程序，内容客观真实，原审判决作为认定支鹏飞定罪量刑的证据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支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常某某和其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对支鹏飞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常某某和支鹏飞在武某某家多次发生肢体冲突均被他人劝解、拉开，在支鹏飞驾车离开武某某家后，常某某又驾车追上支鹏飞，虽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对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各项情节，对支鹏飞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依法有据，量刑适当，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双方所提原审判决民事部分判处不合理的意见，经查，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的赔偿数额，据此支鹏飞的犯罪行为给常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及交通费，原审判决根据在案票据、鉴定意见并酌情考虑实际发生的损失，认定上述各项物质损失共计57,632.46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袁      兵 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  美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