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宁，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伟，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佳军，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世臣，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吴佳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世臣，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淑宁因与被上诉人吴佳军、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英华学校）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淑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伟、被上诉人吴佳军、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世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淑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入股协议，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50,000.00元并赔偿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按照法律规定和国家规定，不允许非营利法人吸纳股东和合伙人，也不允许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财产和结余。民非性质的学校，是非盈利的社会组织，是捐资办学，其办学结余只能全部用于办学，举办者不取得办学收益。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出资者是举办人，不存在股东，也不存在合伙人，举办人也不能分配办学结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明显伪造以及事实陈述明显虚假，依法不应被采纳；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华学校及其举办者之间的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佳军系英华学校校长，其对英华学校的章程和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性质非常清楚，而按照相关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须在章程草案或合伙协议中载明该单位的盈利不得分配，解体时财产不得私分。因此被上诉人吴佳军对英华学校盈利不能分配是明知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吴佳军故意隐瞒真相，虚构学校可以盈利分红，吸纳上诉人作为股东或合伙人入股学校。同时，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被上诉人英华学校并没有向其登记机关沈河区民政局申请变更登记，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同意，报审核机关核准。”的规定，向沈河区教育局核准。上述情况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吴佳军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认定。上诉人本想投资赚钱才向英华学校投资，投入资金后才知道英华学校性质是民非，所有出资都是捐资办学，不可能分配利润，属于重大误解；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佳军及案外人米杨、尹虹、戚其平签订的《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英华学校是民非性质，错误地采纳证据和虚假陈述，错误地认定多方签订的《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吴佳军不构成欺诈，遗漏上诉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事实。被上诉人吴佳军、英华学校辩称，法律没有禁止民办学校不能分红盈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可以吸纳社会资金，可以取得合理回报，法无禁止，而且英华学校的培训对象是成年人；上诉人认为其受到欺诈或重大误解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本案经过一审三次开庭，已经经过法院审理查明且尹虹与被上诉人一起起诉至沈河法院，尹虹收到的一审判决与上诉人郭淑宁一样，却没有上诉。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仅凭借合伙协议最后盖章一页说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这是歪曲事实，不管盖章与上诉人手里没有章的协议，内容都是一样的，是当时五个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先有公章而后变更企业名称也符合客观情况等。郭淑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投资入股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954.52元（暂从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原告郭淑宁向收款人为戚其平、账号为62×××2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转款6万元。同日，沈阳市英华育婴师学校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沈阳英华学校收到郭宁股份投资款伍万元整，经手人吴佳军。”2017年3月27日，原告郭淑宁作为出资人与被告吴佳军、案外人米扬、尹虹、戚其平签订了《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五人共同出资开办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合伙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7年2月1日止，被告吴佳军为董事长兼任企业法人。该协议中关于入伙的约定为：“1、需承认本合同；2、需经五方同意；3、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关于退伙的约定为：“1、公司正常经营不允许退伙；如执意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按退伙人的投资股分60%退出。非经五方同意，如一方不愿继续合伙，而踢出一方时，则被踢出的一方，被迫退出时，则按公司当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的60%进行赔偿；2、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关于终止的约定为：“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关于合伙终止后的事项约定为：“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后原、被告因出资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再查明，被告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原名为沈阳市育婴师学校）于2004年成立。2017年1月1日，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沈阳市英华学校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其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沈阳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公示的信息显示被告沈阳市英华学校性质为社会组织。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二被告承担，不向他人主张权利，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亦无法证明被告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已按照约定进行了清算，对此原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要求撤销入股协议、返还出资款5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淑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企业性质是民办非企业性质单位，且新名称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是在2017年4月10日变更的，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签字页签署日期是2017年3月27日，盖的是新公章，证据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当时签协议时，学校因三证合一的原因们正在变更名称，旧公章已经上交，公章不在学校，后来变更名称后办理了新公章，就盖了新公章，公章由尹虹管理，尹虹也曾起诉，对此也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论述中一并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前身系沈阳市英华育婴师学校，登记时间为2004年6月16日，类别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机关为沈阳市沈河区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业务范围包括二、三、四、五级企业培训师、心里咨询师、育婴师、公共营养师……。2017年4月10日，沈阳市英华育婴师学校更名为沈阳市英华职业培训学校。本院认为，英华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按照现行有效的法律来看，英华学校的确属于非营利法人，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得利润。但我国法律对法人类型的划分标准是随着社会发展和认识提高而逐渐变化的。对非营利法人有明确依据的是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在此之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并未对非营利法人有明确规定，本案上诉人出资的时间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不能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同时，2016年1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次修改时，新增了第十九条营利民办学校与非营利民办学校分类管理的条款，自此禁止非营利民办学校分配利润，而此次修改的施行日期是2017年9月1日，案涉出资时间亦在此之前，而根据上诉人出资之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是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出资时间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均在禁止性法律规定正式施行之前，因此根据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上诉人出资时与合作协议签订时并没有民办学校不得分配利润或取得回报的禁止性法律条款，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致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企业股份合作协议书》为伪造的主张，从双方提交的两个版本来看，两方提交的合作协议只是最后一页最后一段文字表述有区别，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并无变化，双方对合作协议约定的与本案相关出资、占有份额以及利润分配等约定没有异议，两份合同的区别对合同主要约定的权利义务无重大影响，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郭淑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谷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