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6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戈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德莱蒙特巴勒路**CH-2800。法定代表人：让·丹尼尔·卜萨德，首席财务官。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本奴纳，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林善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晖威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朝外雅宝路**div>法定代表人：林志，经理。原审第三人：福州跨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花开富贵iv>法定代表人：李辉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吴芸，女，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威戈有限公司（简称威戈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6272279号“SWISSGEAR”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威戈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8类背包等商品上。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西安华翱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西安华翱公司）、北京东晖威戈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东晖威戈公司）、福州跨洋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福州跨洋公司）、吴芸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商标局经审查，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48434号《第6272279号“SWISSGEAR”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简称第48434号不予注册决定）。该决定认为：被异议商标“SWISSGEAR”与瑞士国名“SWISS”近似，不应作为商标使用，虽然威戈公司答辩称“SWISSGEARBYWENGER”商标已在瑞士本国获得注册，可视为该国政府同意其作为商标获得注册，但被异议商标与该商标有一定区别，因此对于威戈公司的此项答辩理由商标局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商标局决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注册。威戈公司不服第48434号不予注册决定，于2015年11月16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不予注册复审申请，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SWISSGEARBYWENGER”商标在瑞士获得注册的证明（经过公证）；2.针对被异议商标作出的驳回复审决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北京东晖公司、吴芸寄送的原异议人参加不予注册复审通知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北京东晖公司、吴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意见。西安华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商标档案信息、瑞士注册证书；2.被异议商标的产品合格证；3.相关案件裁定等。福州跨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瑞士联邦知识产权管理机构发出的第602460号“SWISSGEAR”商标申请过程中产生的档案资料（经公证认证）及译文资料；2.国际注册第978731号“SWISSGEAR”商标暂时驳回通知（经公证认证）、商标信息及译文资料；3.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关于国际注册第978731号“SWISSGEAR”商标的相关商标信息；4.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法院判决书等。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88343号《关于第6272279号“SWISSGEAR”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第88343号复审决定），该决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中的英文单词“SWISS”的中文含义可译为“瑞士的、瑞士人的、瑞士文化的”，英文单词“GEAR”的中文含义可译为“齿轮、设备、器械、装置”等。被异议商标易被识别为由上述两个单词组合而成，其中“SWISS”（瑞士的、瑞士人的、瑞士文化的），与瑞士国家名称相近，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同时，威戈公司在案主张的其在瑞士获准注册的“SWISSGEARBYWENGER”商标与被异议商标“SWISSGEAR”差别明显，该商标在瑞士获准注册并不能视为瑞士政府同意威戈公司注册被异议商标。另外，威戈公司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瑞士商标局同意“SWISSGEAR”商标的注册。综上，被异议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威戈公司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被异议商标已作出驳回复审决定书，准予被异议商标注册的情况与本案属不同法律程序，故该情况不能成为被异议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威戈公司称被异议商标已在美国等13个国家获准注册，但根据商标保护地域性原则，被异议商标在美国等国家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被异议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同时，被异议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指定情形。综上，威戈公司所提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威戈公司不服第88343号复审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威戈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旨在证明SWISSGEAR在中国的生产及广泛销售的相关材料；2.旨在证明SWISSGEAR标志的广泛使用的相关材料；3.旨在证明SWIAAGEAR品牌的知名度的相关材料；4.第680267号“SWISSGEAR”在瑞士获得注册的商标注册证之公证、认证件的复印件。原审法院另查，本院在（2016）京行终1965号行政判决书（简称1965号判决）和（2016）京行终1967号行政判决书（简称1967号判决）中均认定：禁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述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的理由在于，此类标志的使用和注册会妨碍有关国家使用其象征主权的标记的权利，有损其国家尊严，形成对这些标志的不公平占用。在某些情况下，还易使公众对使用这类标志的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基于以上理由，外国政府是否同意与其主权性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应当有明确而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仅仅基于相关商标在该外国的注册便推定该外国政府同意该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具体到本案，被异议商标（第6272278号“SWISSGEAR”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0类软垫、野营睡袋等商品上／第6272277号“SWISSGEAR”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1类便携式冷却器等商品上）由文字“SWISSGEAR”构成，其中“SWISS”的中文含义可译为“瑞士的、瑞士人的、瑞士文化的”，“GEAR”的中文含义可译为“齿轮、设备、用具、器械、装置”。因此，被异议商标构成与瑞士国家名称近似的标志。虽然威戈公司证明其“SWISSGEARBYWENGER”商标、“SWISSGEAR”商标在国际分类相关类别上在瑞士获准注册，但上述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不能当然证明瑞士政府同意威戈公司将“SWISS”或“SWISSGEAR”作为商标在我国注册。故被异议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异议商标“SWISSGEAR”中的“SWISS”可译为“瑞士的、瑞士人的、瑞士文化的”，“GEAR”可译为“设备、用具、器械、装置”等，“SWISSGEAR”在整体上未形成强于“SWISS”的含义，构成与瑞士国家名称近似的标志，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所禁止的情形。虽然威戈公司在第41、44、45类服务上的第680267号“SWISSGEAR”商标在瑞士获准注册，但被异议商标系指定使用在第18类背包等商品上，而威戈公司既未提交瑞士政府同意其将“SWISS”或“SWISSGEAR”作为商标注册在该类商品上的书面证明文件，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于瑞士已经获得注册，故本案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但书情形。并且，1965号判决和1967号判决已认定威戈公司在第20类和第2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SWISSGEAR”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案与此先案相比，被异议商标均为“SWISSGEAR”,仅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同。先案在考虑了威戈公司提出的第680267号商标于国际分类第41、44、45类服务上在瑞士获准注册的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先案的被异议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案亦应遵循一致的裁判标准。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属于商标禁止使用的绝对条款，威戈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经过长期广泛使用在中国市场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应予核准注册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戈公司的诉讼请求。威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88343号复审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威戈公司已在瑞士注册“SWISSGEAR”和“SWISSGEARBYWENGER”商标，威戈公司已在瑞士取得相关“SWISSGEAR”商标所有权，应视为瑞士政府同意威戈公司在中国注册“SWISSGEAR”商标。威戈公司已经受让相关“SWISSGEAR”商标在中国的申请和注册，已有他人申请的“SWISSGEAR”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被异议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原审法院不应依据先前类似案情的判决作出本案判决。2、被异议商标为毫无含义的臆造词，通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显著性，不会误导消费者。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福州跨洋公司、西安华翱公司、东晖威戈公司、吴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的商标档案、第48434号不予注册决定、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申请书、第88343号复审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同外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军旗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但经该国政府同意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国家名称，包括中文和外文的国家名称的全称、简称等形式，禁止上述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的理由在于，此类标志的使用和注册会妨碍有关国家使用其象征主权的标记的权利，有损其国家尊严。在某些情况下，还易使公众对使用这类标志的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基于以上理由，外国政府是否同意与其主权性标志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应当有明确而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仅仅基于相关商标在该外国的注册便推定该外国政府同意该标志作为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外文“SWISSGEAR”构成，其中“SWISS”的中文含义为“瑞士的”。被异议商标“SWISSGEAR”在整体上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国家名称“SWISS”的新含义，因此，被异议商标构成与瑞士国家名称近似的标志。威戈公司“SWISSGEAR”商标在瑞士联邦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当然证明瑞士政府同意威戈公司将“SWISS”或“SWISSGEAR”作为商标在中国注册。在威戈公司未提交瑞士政府同意被异议商标在中国作为商标注册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属于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因此，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威戈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商标禁止使用的绝对条款，在被异议商标已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不能通过使用获得显著性，威戈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通过使用具有显著性、不会误导消费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威戈公司所述由他人申请并已获准注册的“SWISSGEAR”商标并未经过司法审查，不能成为本案被异议商标应予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经审查，威戈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威戈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威戈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