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高全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杰，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陈玉娟，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天光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玉娟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天光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玉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赫天光电公司应向陈玉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补充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2018年赫天光电公司虽极力避免，但仍无法摆脱经营困难的局面，且公司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造成赫天光电公司资金困难，迫于无奈，只能延期支付员工工资。后经赫天光电公司多方协调，筹措到部分资金，已第一时间便向劳动者发放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陈玉娟2018年9月应发工资应以当月绩效考评计算，经赫天光电公司计算陈玉娟当月实发工资应为4293元。原审判决以陈玉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计算认定的4342.84元于法无据。同时，2018年经济形势下滑，赫天光电公司不得已于2018年9月30日起全部停产停工，现已无经营收入，暂无力支付员工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补充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赫天光电公司应立即支付陈玉娟2018年9-11月工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陈玉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5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陈玉娟与赫天光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1100元（4700元/月×13个月）；3.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2018年9月工资4700元、10月工资1750元、11月工资1750元，共计8200元；4.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2006年1月至2009年9月期间失业保险待遇损失7440元（1488元/月×5个月）；5.赫天光电公司为陈玉娟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6.赫天光电公司为陈玉娟出具书面离职证明。赫天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赫天光电公司无须向陈玉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000元；2.赫天光电公司无须向陈玉娟支付2018年9月工资4700元、10月工资1750元、11月工资1750元；3.同意执行除上述两项外的其他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赫天光电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9日，原公司名称为武汉新时代激光科技有限公司。陈玉娟于2007年7月1日入职赫天光电公司处工作，双方于7月27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赫天光电公司于2009年11月开始为陈玉娟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2月，双方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无固定期限，每月工资1550元。2018年9月起，赫天光电公司开始拖欠陈玉娟工资。2018年9月11日，赫天光电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包括陈玉娟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了一份《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联络单》，主要内容为依据公司2018年9月11日会议内容，针对公司现状，公司将依照生产部门工艺进程安排员工分批休假，并将休假的具体要求进行了列明（休假时间暂定1个月、带薪休假等）。2018年9月28日，赫天光电公司向全体员工送达一份《告员工的一封信》，主要内容为公司因为经营困难需全面停产，员工分批放假，放假周期暂定一个月，放假期间工资按照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2018年11月26日，陈玉娟向赫天光电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赫天光电公司拖欠工资、不安排工作且未依法安排年休假，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据《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陈玉娟离开赫天光电公司处不再上班，赫天光电公司尚欠陈玉娟2018年9-11月工资未发放，并将陈玉娟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10月停保。2018年11月29日，陈玉娟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2005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陈玉娟与赫天光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2018年9月工资4700元、10月工资1750元、11月工资1750元；3.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400元；4.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700元；5.赫天光电公司协助陈玉娟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6.赫天光电公司赔偿陈玉娟2006年1月至2009年9月期间失业保险待遇损失7440元；7.赫天光电公司为陈玉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8年12月26日，仲裁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9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2009年3月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陈玉娟与赫天光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000元；3.赫天光电公司支付陈玉娟2018年9月工资4700元、10月工资1750元、11月工资1750元；4.赫天光电公司协助陈玉娟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5.赫天光电公司为陈玉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另查明：当事人共同确认陈玉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陈玉娟和赫天光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陈玉娟的各项请求，判析如下：第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仅能确定双方在2007年7月1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11月26日因陈玉娟的单方解除而终止。虽然陈玉娟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工资发放记录，但不能确定是赫天光电公司发放，陈玉娟主张双方在2005年12月29日即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8年9月、10月、11月工资问题。赫天光电公司主张陈玉娟2018年9月的工资经过考核后为4293元，但其未提供考核制度、考核过程、考核结果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赫天光电公司按照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该月工资，并扣除社保个人负担部分357.16元。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为每月1750元，赫天光电公司应当发放，且应扣除个人负担部分357.16元（未交的社保应当依法补缴）。经核算，工资依次分别为4342.84元、1392.84元、1392.84元。第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赫天光电公司确实有拖欠工资等侵害陈玉娟合法利益的情形，陈玉娟据此解除劳动关系，赫天光电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依据陈玉娟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补偿金金额为54050元（4700元/月×11.5个月）。第四，关于2006年1月至2009年9月期间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和失业保险领取手续问题。为员工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手续是赫天光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具体是否符合申领条件和待遇数额问题是行政机关依法核定的问题。虽然赫天光电公司存在部分用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问题，但陈玉娟是否因此会产生损失以及损失的大小需以行政机关的核算结果出具后才能确定，陈玉娟主张赫天光电公司直接向其赔偿，暂不符合条件，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陈玉娟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三十条、三十八条、四十六条、五十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玉娟与赫天光电公司在200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赫天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娟支付2018年9月工资4342.84元、10月工资1392.84元、11月工资1392.84元；三、赫天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50元；四、赫天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娟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手续；五、赫天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六、驳回陈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赫天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赫天光电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赫天光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诉辩争议，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赫天光电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玉娟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9-11月份的工资。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赫天光电公司未支付陈玉娟2018年9-11月工资，陈玉娟以此为由于2018年11月26日向赫天光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赫天光电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有关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赫天光电公司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9-11月份的工资的问题。赫天光电公司认为应当按考核标准计算陈玉娟2018年9月应发工资为4293元，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赫天光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赫天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