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永华，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宝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石世贵，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宝清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志萍，黑龙江鼎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石恺瑞，男，201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石滨瑞，男，200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张义娟（二被上诉人母亲），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宝清县宝清镇新盟福园小区****楼****。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黑龙江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华、石世贵因与被上诉人石恺瑞、石滨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华、石世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志萍，被上诉人石恺瑞、石滨瑞的法定代理人张义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华、石世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调解协议；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义娟多次殴打上诉人，上诉人与张义娟签定的调解协议是被迫的情况下签定的,应依法撤销。二、调解协议中土地转包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定土地转包合同,双方调解协议中土地转包条款是签定土地转包合同的约定，而不是正式转包的约定；其次,土地转包合同必须书面提交村民委员会，经村民委员会批准备案并办理土地台帐变更登记方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再次,被上诉人在土地转包中未支付对价,显失公平。三、调解协议看似是土地转包,但实际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土地手续也没有变更登记,土地的经营管理权亦未发生变更,上诉人自己承包自己的土地,给被上诉人承包费,实质上是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金钱的约定。赠与在赠与物交付前不生效,上诉人有权不履行赠与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石恺瑞、石滨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一审已认定，二上诉人与张义娟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欺诈、胁迫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上诉人在一审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调解过程中,其二人系受到胁迫,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愿。对此，有当时在场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三星村委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志强村党支部书记在场，足以证明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系自愿达成。2.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可以采取多种形式，转包、转让、出租、让与等形式的流转，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的利益,都是合法有效的,并无任何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必须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并办理审批、备案甚至需要在土地台账上更名。至于未支付任何对价，恰恰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是二上诉人基于对两名年幼孙子的健康成长以获得生活和学习的更好保障的良好愿望下签订的,这更能体现身为祖父母的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的骨肉亲情。3.上诉人主张基于“调解协议”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金钱赠与的说法不成立,也是偷换概念。土地承包经营权让与二上诉人是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针对“调解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权让与二上诉人并签字捺印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一经作出就应当遵照执行,否则既违背民事主体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也有损于中华民族传统的善良风俗。综上,二上诉人可能是一时不能理解张义娟通过法律程序索要承包地的做法，与两个嫡亲孙子之间对簿公堂,实际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也是对亲情表达的错位思考，所以请法庭对本案予以调解，避免双方人伦失常,缓和并消除双方骨肉至亲的隔阂。当然如果上诉人仍坚持己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恺瑞、石滨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履行调解协议约定义务,将土地承包权转让在二原告名下,并由张义娟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滨瑞、石恺瑞系石宪文与张义娟婚生两名男孩,被告石世贵、陈永华系石宪文父母。2015年4月22日,石世贵与三星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将三星村东大片四队社员应分土地头、原石世贵开荒地经营权转让给石世贵耕种,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共9垧地,每垧承包价格为3500元,14年承包费共441000元,一次性结清。三星村村民委员会于合同签订日同时收取了石世贵水田承包费441000元。2016年2月19日石宪文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从事农业耕种事务,张义娟与石世贵、陈永华约定该9垧水田及石宪文、张义娟从其他村民处承包的土地等原由石宪文耕种的土地由石世贵、陈永华耕种,石世贵、陈永华给付张义娟承包费。2017年该9垧水田仍由石世贵、陈永华耕种。2018年1月,张义娟与石世贵、陈永华因家庭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在万金山派出所工作人员、三星村村领导、志强村村领导的调解下,2018年2月7日,张义娟与石世贵、陈永华达成一份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石世贵承包三星村东大片水田9垧地,现将承包权转让给其孙子石滨瑞、石恺瑞名下所有,张义娟必须抚养石滨瑞、石恺瑞,如张义娟不抚养石滨瑞、石恺瑞，地权由石世贵收回”。第七条约定:“石宪文、张义娟名下承包东大片四队人员应分土地加上转给石滨瑞、石恺瑞名下的土地由石世贵、陈永华承包,价格略低于市场价,土地承包方式一年一承包,价格与地邻价格略低,种植补贴归石世贵所有”。张义娟、石世贵、陈永华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参与调解的严宝男、侯长喜、李金波在见证人处签字。调解协议签订后,2018年,石世贵、陈永华耕种诉争9垧水田,并给付张义娟包括诉争土地及其他承包地在内的承包费共110000元。2019年诉争9垧水田由石世贵、陈永华耕种。现张义娟认为地邻张某2019年的承包费价格已明确,石世贵、陈永华拒绝给付诉争9垧水田的承包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石世贵、陈永华履行调解协议约定义务将土地承包权转让至石滨瑞、石恺瑞名下,并由张义娟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基于二原告均系未成年人、父亲石宪文车祸后健康状况等客观因素,二原告母亲张义娟与二被告在顾念亲情、有利于二原告成长的情况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履行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将约定的石世贵从三星村委会承包的村东大片9垧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至本轮土地承包期满)交付二原告。二原告主张诉争水田为10垧,与承包合同不符,应认定为9垧。诉争9垧水田2019年由二被告耕种,二被告应给付二原告承包费,依据双方认可的每垧承包费8000元计算为72000元。关于反诉:因调解协议系在派出所工作人员、三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党支部书记、志强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等人的主持下达成,且参与调解的原、被告证人均证实双方系平等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调解协议违反自愿原则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二被告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石滨瑞、石恺瑞从2018年2月7日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对被告石世贵在三星村村民委员会承包的三星村东大片水田9垧享有承包经营权至合同承包期结束时止;二、被告石世贵、陈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滨瑞、石恺瑞2019年9垧水田的承包费7200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石世贵、陈永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反诉费900元,由二原告负担200元,由二被告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与张义娟签订的调解协议是被胁迫签订，应当撤销。因该调解协议是在三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志强村党支部书记主持下协商达成。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被胁迫签订调解协议的情形。张义娟与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发包方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对该协议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陈永华、石世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陈永华、石世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  张金环审判员  李 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樊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