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夏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荷芳，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化岐，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徐铭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王居珍。上诉人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岳恒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非常空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空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岳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行为性质界定错误，证据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第五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撤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多收供暖费部分划分为两项，第一项是非常空间公司在2010年10月25日之后收取的供暖费，第二项是2011年后的契税转供暖费。荣丰公司认为第一项是非常空间公司的侵权行为，与荣丰公司无关；第二项，根据目前证据无法证实2011年后发生过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关于第一项供暖费问题：天岳恒公司无证据证明荣丰公司实际收取了2010年至2013年的业主供暖费，即使存在非常空间公司收取2010年之后供暖费的事实，因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系不同的法人实体，且各方在《备忘录》中对供暖费的收取时点有明确的约定，天岳恒公司应当向非常空间公司另案主张，要求荣丰公司返还供暖费无事实依据。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内容明确，非常空间公司作为代理人，对“协议书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配套系统、设备设施的运作管理、更新改造、供暖工作等有关事宜予以配合，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不论是《委托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还是《备忘录》，均没有荣丰公司授权非常空间公司收取2010年10月25日后供暖费的授权内容。所以，一审判决将非常空间公司多收供暖费的行为认定为荣丰公司授权内容，是不符合事实的。况且在荣丰公司、天岳恒公司、非常空间公司三方签署《备忘录》中，时间节点明确，非常空间公司收取的是2010年10月25日前的供暖费，天岳恒公司收取的是2010年10月25日之后的供暖费，不存在代理收费的问题，如果非常空间公司存在代理权，也只能是代理天岳恒公司收取2010年10月份之后的供暖费。非常空间公司系独立法人，其多收供暖费的行为，并非代理荣丰公司，荣丰公司亦不知情，此情况非常空间公司原代理人曾经在一审法庭中多次阐述过。多收供暖费的行为系非常空间公司的侵权行为，而非代理行为，独立法人的侵权行为，应当由独立法人自己承担。一审判决错将侵权认定为代理，是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对行为性质界定不明，故而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错误，应予撤销。关于第二项契税转供暖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依据不足。天岳恒公司有关契税转供暖费的主张，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其提交的《供暖费物业核对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此表不是荣丰公司提供的，三方在2016年7月份应当时一审法院要求，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曾经对过账，但未形成最终各方均认可的书面材料，这是荣丰公司一直主张，非常空间公司在此前庭审中也明确认可的。第二，即使此表确实是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形成的，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在调解不成功的情况下，在诉讼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荣丰公司认为，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011年后发生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天岳恒公司应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发生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及相应的数额，如果提供不了，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所以，荣丰公司认为不存在天岳恒公司主张的要求荣丰公司给付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了契税转供暖费的部分，系认定证据事实错误，理应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事实错误。天岳恒公司单方违约，荣丰公司无违约情况，故而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均应撤销。一审判决载明的“案涉协议书及备忘录中均明确了荣丰公司移交供暖费的义务，现荣丰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亦构成违约”，此项认定是错误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第六条第5款约定；甲方预收的供暖费应在2010年11月1日前如数移交乙方。此条所指的供暖费甲方已经如数移交乙方，《备忘录》第一条项目明细1代收供暖费4371709.95元即是此项内容，各方已经冲抵完毕，即荣丰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移交供暖费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荣丰公司违约，是错误的认定。如上所述，《协议书》的终止，是因天岳恒公司的单方违约造成的（长达两年不交管理费），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第六条第7款的约定，超过30日未向荣丰公司支付收购款、管理费，荣丰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供暖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归荣丰公司所有，对天岳恒公司全部投入不予补偿。根据《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项，《备忘录》关于280万元的表述“一次性支付280万元的设备折价”，可以认定，280万元买断费属于供暖系统折旧款项，属于天岳恒公司的投入。天岳恒公司在2010-2013年期间对供暖设施设备改造投入1166123元。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由于天岳恒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导致荣丰公司解除相关协议，供暖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归荣丰公司所有，对于天岳恒公司的全部投入不予补偿。故对天岳恒公司的上述投入，荣丰公司无需补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侵犯荣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天岳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岳恒公司辩称，不同意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2民初16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提出，非常空间公司认可《备忘录》签订后仍然存在收取供暖费情况并未返还天岳恒公司的事实，且已经查明了依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备忘录》中代理关系的约定以及《备忘录》签订后三方当事人之间债务冲抵履行的事实，对于荣丰公司应当就非常空间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以后继续收取供暖费的行为向天岳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明确认定。故现阶段二审法院可直接据此认定。二、依据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非常空间公司为经荣丰公司授权的全权代理荣丰公司履行《协议书》的代理人。而非常空间公司在2011年4月12日《备忘录》签订之后，仍在恶意收取本应属天岳恒公司有权收取的2010年10月25日以后的供暖费。一审判决非常空间公司的前述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荣丰公司承担完全正确。荣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存在“行为性质界定错误”不能成立。三、2016年7月5日《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是各方就天岳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多收供暖费和契税抵转供暖费的统计数字及票据）进行核对时形成，证据十包含几百份票据复印件均是天岳恒公司向业主收费时，业主向天岳恒公司提交同意证明相关供暖费已经缴纳或冲抵，原件由非常空间公司掌握，因此一审法院才组织当事人进行核对，该次对账并非基于法院调解或各方和解，而是基于证据审核形成。该《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为非常空间公司制作并曾交给原一审法院，三方均认可曾对过账。荣丰公司为此还补充提交了已冲抵的供暖费相关票据统计及票据，以证明《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后附的金额为277061.03元（共四张表）属于重复。荣丰公司上诉行为亦从侧面印证该次对账以及形成表格的真实性。另，荣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不真实。基于以上，一审法院认可2016年7月5日《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共六张）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完全符合证据规则。四、三方于2011年4月12日签署《备忘录》之后，荣丰公司违反《备忘录》约定，不向天岳恒公司提供2011年度之后的“契税转供暖费”明细表以及相应明细金额。且对非常空间公司仍然继续收取2010年10月25日之后的供暖费以及仍然在用天岳恒公司应收供暖费充抵荣丰公司应退业主契税的行为，荣丰公司明知并因此获利。故一审判决认定荣丰公司违约完全正确，荣丰公司上诉称其无违约情况，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不能成立。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就接管荣丰小区生活热水谈判过程中，2013年4月1日天岳恒公司邓峰给非常空间公司陈永祥的邮件及附件《荣丰生活热水协议书》文本和2013年4月3日陈永祥回复邓峰邮件及《荣丰生活热水协议书》文本中，均提及“契税抵供暖费”及“双方应进行财务对冲”，证明确实存在“契税抵供暖费”的事实。同时，荣丰公司还存在于2013年7月底恶意单方解除合同并将天岳恒公司强行清退的违约行为。五、280万元系“经营权、经营期买断费”，即使将该款认定为天岳恒公司的“投入”，因荣丰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亦应向天岳恒公司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返还23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完全正确。六、一审法院认定荣丰公司违约并判决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返还供暖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正确，但判决返还金额仅1166123元明显与天岳恒公司实际投入不符，天岳恒公司就此已提出上诉。综上，天岳恒公司认为荣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岳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七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荣丰公司给付天岳恒公司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金额5526639元；3.依法改判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购买燃气用款861650.76元的资金占用损失13330.43元（其中分三笔，第一笔以75050.7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二笔以102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三笔以68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依法改判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停工误工损失费101022.16元、办公用品及工具损失费51896.27元，两项合计152918.43元；5.天岳恒公司无需就84万元管理费向荣丰公司给付违约金；6.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荣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岳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天岳恒公司存在两项违约（一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荣丰公司提交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二是拖欠荣丰公司管理费84万元），此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为荣丰公司单方违约。（一）依据《协议书》及《备忘录》约定，荣丰公司支付供暖费和契税转供暖费等义务在先，天岳恒公司支付管理费义务在后。天岳恒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天岳恒公司未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84万元并不构成违约。1.双方所签《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约定的管理费支付时间为：每个供暖季度末期的3月15日至4月25日之间支付。依据该条，天岳恒公司第二年度管理费的应付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至4月25日之间；天岳恒公司第三年度管理费的应付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至4月25日之间。2.荣丰公司、天岳恒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三方于2010年10月9日所签《备忘录》约定：2010年11月15日前，非常空间公司应向天岳恒公司移交已预收的2010年度供暖费，非常空间公司已预收的2010年以后的供暖费应在2011年5月1日前移交给天岳恒公司。3.2011年4月12日三方所签《备忘录》第五条中，荣丰公司和非常空间公司认可存在以供暖费折抵应退业主契税的情况。荣丰公司并承诺于2011年5月1日前将2011年度以后契税转供暖费明细提供给天岳恒公司，明细金额于2011年供暖季（2011.11.15）现金支付给天岳恒公司。4.依据前述时间节点，非常空间公司和荣丰公司将已预收2010年后供暖费向天岳恒公司支付的时间（2011年5月1日前）、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提供“契税转供暖费明细”明细表（2011年5月1日前）的时间、及荣丰公司支付“契税转供暖费明细”明细金额的时间（2011.11.15），与天岳恒公司支付第二年度管理费的时间（2012年3月15日至4月25日之间）相比较，非常空间公司和荣丰公司义务在先，天岳恒公司支付管理费义务在后。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天岳恒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向荣丰公司或非常空间公司支付后两年的管理费，且并不因此构成违约。6.由于荣丰公司和其代理人非常空间公司于2010-2013年期间，一直在恶意收取本应由天岳恒公司收取的2010年10月25日以后的供暖费，如就供暖费部分没有确定返还期限，就后两年管理费的支付，天岳恒公司亦有权就此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及债务抵销，天岳恒公司未支付后两年管理费因此也并不构成违约。（二）关于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1.天岳恒公司事实上已严格按照约定制定了五年期间的设备改造方案及五年规划，并在协议签订后即向荣丰公司提供，荣丰公司称天岳恒公司未提供设备改造方案和五年规划根本不是事实。2.《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是：天岳恒公司在五年内将集中供暖系统的设备进行改造更新，预计总投入750万元，乙方在协议签署后2周内向甲方提供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工作进度安排，在2011年4月26日前向甲方提供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该条款重点指向的是天岳恒公司五年内需对设备更新改造的总投入达到750万元，并非提供工作进度计划或者改造方案。3.工作进度安排或五年规划即便未提供，实际根本不影响协议履行。二、涉案合同是因荣丰公司恶意违约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天岳恒公司2010-2013年的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金额为5526639元，一审法院仅按鉴定报告中的“无争议部分”1166123元支持显属不当。1.依据《协议书》第八条第3项约定：“如因甲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应赔偿乙方对供暖系统的全部投入”。2.关于现场可见的设备设施、装修等所谓“无争议部分”的资产价值，至少应按荣丰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得出的结论意见1881506元予以赔偿。本案原一审期间，法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2013）西民初字第22868号造价鉴定报告”，经过复议，确定“无争议部分”为1166123元。所谓“无争议部分”实际为现场可见的设备设施、装修资产的价值评估，荣丰公对此已经确认。但鉴定单位到现场进行踏勘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此时距荣丰公司将天岳恒公司强清退场已过去一年半左右，已有其他单位进场破坏了退场时的原状。故鉴定报告中的“无争议部分”并不能反映天岳恒公司被退场时的现场可见的设备设施、装修的真正价值。就此部分价值评估，荣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3年7月底强清天岳恒公司退场后单方委托做出的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意见为1881506元。故对于现场可见的设备设施、装修等所谓“无争议部分”资产价值，至少应按荣丰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得出的结论意见1881506元予以赔偿。3.对于“（2013）西民初字第22868号造价鉴定报告”中的所谓“有争议部分”（2685655元），天岳恒公司就此提交了相关合同、票据以及工程开工合法手续等予以证明。该部分是因荣丰公司不予认可才计入“有争议部分”，此部分亦应由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予以赔偿：其一，“（2013）西民初字第22868号造价鉴定报告”中，鉴定单位“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此发表了他们的专业意见，认为此部分工程应属天岳恒公司施工，并应作为天岳恒公司的投入；其二，天岳恒公司该部分投入已实际发生，天岳恒公司提供了各项工程完整的开工审批记录，相关合同以及支付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以上投入确已发生。4.依据天岳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天岳恒公司于2010－2012年对荣丰公司锅炉设备更新改造投入改造费用共520.79万元。于2013年进行外网管线及设备大修、锅炉房设备维修、电气仪表设备大修等项工程，并确已发生费用318739.41元。就以上相关18项工程，天岳恒公司均有完整的开工审批等项记录，工程资料完整，证明该18项工程确已实际发生。以上费用共计552.6639万元，对鉴定报告“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两者之和与552.6639万元的差额，也应由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全部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的其它损失亦属错误。就购买燃气用款861650.76元发生的资金占用损失13330.43元，对荣丰公司擅自撬锁造成天岳恒公司发生的办公用品及工具损失费51896.27元，因荣丰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导致的停工误工损失101022.16元。天岳恒公司均已提供证据充分予以证明，以上款项应由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赔偿。综上，天岳恒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审理，判决支持天岳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荣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岳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天岳恒公司陈述本案系荣丰公司单方违约，荣丰公司不予认可。原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系天岳恒公司单方违约。本案中，天岳恒公司没有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提交5年计划，长达两年时间没有支付管理费。荣丰公司前期已经把全部的供暖设备设施委托给天岳恒公司，所以荣丰公司享有对天岳恒公司提交设备方案的审核权利，协议亦约定了天岳恒公司两周内提供设备改造方案，并指定了相应的设备品牌，但天岳恒公司迟迟没有提交改造计划，所以天岳恒公司陈述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反而是荣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天岳恒公司应该在签协议后1个月内支付280万元设备款，但天岳恒公司迟迟没有支付，最终是在2011年4月三方进行充抵时，天岳恒公司才把280万元设备款进行了充抵，所以天岳恒公司已经发生了多处违约，且天岳恒公司认可其违约事实。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发送解除函之后，天岳恒公司不久进行了回函，他们认可了没有交纳管理费的事实，也认可没有履行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从天岳恒公司回函可以看出，实际上天岳恒公司认可具有违约行为的情况。关于鉴定报告中的无争议部分中另外的1166123元不应由荣丰公司负担。鉴定报告针对天岳恒公司项目的情况进行陈述，而不是鉴定机构的意见。天岳恒公司提供的所有资料都是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依据、现场资料，荣丰公司不认可该部分作为工程投入。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2.天岳恒公司向荣丰公司支付2011年4月26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的管理费42万元及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管理费42万元；3.天岳恒公司向荣丰公司支付上述管理费84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笔管理费42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4月26日起暂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管理费42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主张）。天岳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返还天岳恒公司预付的2013年9月至2030年9月收购供暖设备设施经营权、经营期买断费238万元及该笔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3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2010年至2013年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5526639元；4.荣丰公司返还由荣丰公司实际收取的业主2010年至2013年的供暖费1286200.88元；5.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购买燃气所用861650.76元资金的占用损失费13330.43元（其中分三笔，第一笔以75050.7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二笔以102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三笔以68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六个月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6.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因荣丰公司擅自撬锁、封门造成的天岳恒公司停工误工费101022.16元，办公用品损失费、工具损失费51896.27元；7.反诉诉讼费由荣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荣丰公司将荣丰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天岳恒公司运行管理，小区的主要供热设备设施主要集中在7处相互独立的地下锅炉房，共有29台燃气热水锅炉。第三条第1款约定，荣丰小区锅炉房内现有的锅炉及一切辅机设备、供热管网和所占用厂房的产权为荣丰公司所有，现对集中供暖系统经双方折价估算达成一致后由天岳恒公司出资280万元（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支付）收购以获得相应的设备设施处置权、经营权及经营期，在经营管理期间天岳恒公司不得做二次转让或委托其它单位或个人。集中供暖与生活热水合用系统的拆分工程由天岳恒公司承担，集中供暖系统与生活热水系统所属设备应在拆分改造前经双方核定一致后双方留存备案。集中供暖系统的运营维护及改造更新工程由天岳恒公司承担。天岳恒公司首轮改造中的主要设备（锅炉）应采用如菲斯曼、布德鲁斯等欧洲一线知名品牌（以下各条款除特别声明外，均只针对集中供暖系统）。第三条第4款约定，天岳恒公司在五年内将集中供暖系统的设备进行改造更新，预计总投入750万元，天岳恒公司在协议签署后2周内向荣丰公司提供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工作进度安排，在2011年4月26日前向荣丰公司提供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改造实施过程中如方案发生变化天岳恒公司须在1周内以书面形式告知荣丰公司后实施，并由荣丰公司监督实施；在经营管理期间，荣丰公司不得随意干扰天岳恒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天岳恒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供暖系统发生的全部水电燃气费用单独计算，费用由天岳恒公司承担，天岳恒公司根据实际使用数量按时缴纳费用。荣丰公司对天岳恒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收费人员、维修技术人员应提供各种必要的工作和生活上的便利条件，提供不低于30㎡的地上办公用房，36名员工的住宿用房以及必要的设备间、材料间。天岳恒公司自主决定管理人员、收费人员、维修技术人员的选派、聘任，依照有关规定招用员工及奖罚。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荣丰公司应向天岳恒公司提供产权证明、供暖收费台账明细和各项与供暖相关的图纸、技术资料、业主资料、业主报修记录、设备运行记录、政府备案资料等。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双方完成对供暖系统及相关设备、资料、人员、水卡、电卡、气卡的移交工作。供暖费由天岳恒公司向业主直接收取，荣丰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天岳恒公司自接管锅炉房之日起，负责供暖收费工作，荣丰公司预收的供暖费应在2010年11月1日前如数移交天岳恒公司。第六条第7款约定，由于天岳恒公司在接管集中供暖系统后需短期投入大量资金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更新，故天岳恒公司在经营管理期前五年每年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1.72元/m2（供暖面积），第六年起每年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4.30元/m2（供暖面积），支付时间为每供暖年度末期的3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荣丰公司委托天岳恒公司运行管理期限为20年，即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10日。期满后，双方如有意继续合作，可续签协议，如不能继续合作，天岳恒公司向荣丰公司移交设备设施经营权。天岳恒公司应当确保移交时设备系统完整、完好且运行良好。天岳恒公司在接管时及经营管理期间负责保管荣丰公司提供的锅炉房各项技术资料、图纸、档案等，应完整交还。本协议生效后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若本协议需要变更或解除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前，本协议依然有效。第八条第2款约定，如天岳恒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及第六条第7款及时向荣丰公司付款，天岳恒公司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按逾期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未付，荣丰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供暖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归荣丰公司所有，对天岳恒公司全部投入不予补偿；如天岳恒公司未按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实施，荣丰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供暖系统所有设备设施归荣丰公司所有，对天岳恒公司全部投入不予补偿。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因荣丰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应赔偿天岳恒公司对供暖系统的全部投入，如因天岳恒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天岳恒公司对供暖系统的全部投入归荣丰公司所有，荣丰公司不予补偿。荣丰公司对此项目负责的是非常空间公司，天岳恒公司对此项目负责的是天岳恒公司荣丰供暖项目部。2010年9月10日，荣丰公司出具委托人为荣丰公司，受托人为非常空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以下内容：2010年9月10日，委托人与天岳恒公司签署协议书，将荣丰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天岳恒公司经营管理。之前，因受托人接受委托之委托，自2006年起对荣丰小区进行前期物业管理工作，因此，为了便于协议书的履行，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与天岳恒公司就协议书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配套系统、设备设施的运作管理、更新改造、供暖工作等有关事宜予以配合，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本授权委托自委托人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30年9月10日。2010年9月14日，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双方对协议书作如下补充修改，1、原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中管理费改为按总价支付，即天岳恒公司在经营管理期前五年每年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42万元，第六年起每年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106万元。且双方核定供暖面积的详细数据与天岳恒公司应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计算无关。2010年10月9日，荣丰公司、非常空间公司、天岳恒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以下主要内容：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署协议书。荣丰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发《授权委托书》，由非常空间公司全权代理履行协议书中条款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非常空间公司负责收取2010年10月25日前（含2010年10月25日）的供暖费，天岳恒公司负责收取2010年10月25日以后的供暖费（收费年度为协议书所约定年度）。非常空间公司应于2010年11月5日前向天岳恒公司移交荣丰小区21台供暖锅炉燃气卡。2010年11月以后荣丰小区21台供暖锅炉燃气表由天岳恒公司接管。天岳恒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前向非常空间公司支付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规定的集中供暖系统折旧款项280万元，同时非常空间公司、天岳恒公司双方对非常空间公司已预收的2010年度供暖费进行对账。双方核对无误后，2010年11月15日前非常空间公司向天岳恒公司移交已预收的2010年度供暖费。非常空间公司已预收2010年以后的供暖费在2011年5月1日前移交给天岳恒公司。非常空间公司为荣丰公司指定处理此项财务进出项的唯一代表。2011年4月12日，荣丰公司、非常空间公司、天岳恒公司荣丰供热分部签订《备忘录》，约定以下主要内容：2010年9月10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天岳恒公司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280万元的设备折价给荣丰公司，而天岳恒公司未及时给予支付，协议第六条第5项中非常空间公司预收的供暖费应于2010年11月1日前移交天岳恒公司，非常空间公司未给予及时支付。鉴于上述情况，特作如下备忘，内容纪要：（一）非常空间公司应支付天岳恒公司荣丰供热分部费用共计4403774.60元，项目明细1、代收供暖费4371709.95元（对冲时提供住户缴费明细）；2、代烧热水费用32064.65元。（二）天岳恒公司荣丰供热分部应支付非常空间公司费用共计4925792.29元，项目明细1、管理费42万元；2、设备折旧280万元；3、燃气费1641271.73元；4、电费64520.56元。（三）上述双方最终费用差额得：天岳恒公司荣丰供热分部应支付非常空间公司522017.69元。（五）2011年度以后契税转供暖费明细于2011年5月1日前由开发商提供给天岳恒公司。明细金额于2011年供暖季前（2011年11月15日前）现金支付给天岳恒公司，若契税退住户需提供住户签字的相关文件。（六）如因开发商按双方交接时确认的燃气表底数776015立方燃气交接给天岳恒公司而影响到天岳恒公司购买使用燃气的情况，则由荣丰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荣丰公司将该情况说明书以书面形式送达天岳恒公司和燃气公司（2011年4月15日18点前完成）。《备忘录》签订后，天岳恒公司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将522017.69元支付给非常空间公司，非常空间公司为天岳恒公司开具了管理费42万元、设备折旧280万元及燃气费、电费的发票。2013年7月，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发出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的《解除协议通知》，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根据协议书的有关约定，天岳恒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违约行为：1、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天岳恒公司首轮改造中的主要设备（锅炉）应采用如菲斯曼、布德鲁斯等欧洲一线知名品牌，但是，天岳恒公司在实际改造中未使用上述品牌的设备；2、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天岳恒公司应在五年内投入750万元用于设备改造并应在2011年4月26日前向荣丰公司提供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为此，荣丰公司口头、书面催促数次，但天岳恒公司一直未履行；3、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天岳恒公司应于每年3月15日至4月25日期间向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但是，天岳恒公司已有两年未履约缴纳管理费共计84万元。鉴于天岳恒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2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荣丰公司曾多次要求天岳恒公司立即纠正违约行为，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但天岳恒公司无任何改进措施。因此，荣丰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现正式通知天岳恒公司自2013年7月23日起，正式解除与天岳恒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请天岳恒公司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人员撤离及相应交接工作。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关于不予接受解除协议通知的回函》载明以下内容：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已于2013年7月30日收悉。荣丰公司来函件中提出，解除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并要求天岳恒公司于收到荣丰公司函件后3个工作日撤离。对于荣丰公司解约及限期撤离的意见，天岳恒公司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及双方履行合同之实际客观情况，现明确表示天岳恒公司不予接受且不会撤离，主要理由如下：1、天岳恒公司按照约定协议书履行己方义务，确保了荣丰小区的正常有序供暖工作，实际供暖管理中，未对荣丰公司造成负面影响。2、现新供暖期限临界，各项设备设施均处于维修检护阶段，如天岳恒公司撤场，势必影响荣丰小区的正常供暖，损害广大居民利益，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届时双方利益声誉必定受损。3、双方因履行协议书产生的任何争议，均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予以解决。在荣丰公司致函中提出的问题，双方需进一步理解和沟通，提请荣丰公司慎重予以考虑。天岳恒公司称，其于2010年9月10日左右进入经营场地，2013年8月2日，荣丰公司将经营场地门锁撬开，天岳恒公司丧失了场地的控制权，后双方协商天岳恒公司将办公设备搬走，双方没有冲突，办公设备有部分损失。荣丰公司称，天岳恒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进入经营场地，2013年7月20日，经营场地已无天岳恒公司人员，天岳恒公司自行离场。各方均认可天岳恒公司离场时未发生冲突。天岳恒公司离场后，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协商，由新入场的供暖公司紫衡阳光低碳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衡公司）将天岳恒公司剩余的燃气费861650.76元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给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为紫衡公司开具了发票并将燃气卡给付紫衡公司。荣丰公司委托北京华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锅炉房机器设备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15日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15日，荣丰公司锅炉房机器设备资产评估咨询价值为1881506元。天岳恒公司对评估报告及结论均不认可。诉讼中，天岳恒公司申请就其于2010年至2013年度期间对荣丰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改造更新工程投入费用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一）原投入价值：1、无争议部分所涉及工程造价为1534026元；2、有争议部分：按荣丰公司意见所涉工程造价为0元，按天岳恒公司意见所涉工程造价为3222836元。（二）折旧后价值：1、无争议部分所涉及工程造价为1166123元；2、有争议部分：按荣丰公司意见所涉工程造价为0元，按天岳恒公司意见所涉工程造价为2685655元。所谓无争议部分，即荣丰公司认可系由天岳恒公司安装或施工的工程。所谓有争议部分，即天岳恒公司自2010年9月进场接手至2013年7月20日撤场前对本工程委托投资经营管理期间，双方均不能提供天岳恒公司进场与撤场时现状的图纸、清单、交接文件等相关资料，天岳恒公司仅提供了单方内部审批资料（工程开工审批表、安全/基数交底记录、施工方案、工程决算书报批表、工程验收记录、房屋修缮工程收方记录、北京房修工程结算书等资料），对于上述天岳恒公司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荣丰公司均不予认可，但无其他证据提交。天岳恒公司提供的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单方内部审批资料有开工审批、工程验收记录、工程结算书、工程决算报批等文件，天岳恒公司称由于2013年7月20日撤场时没来得及做结算，故缺少2013年工程结算书。由于荣丰公司不认可天岳恒公司提供的上述资料，又无其他证据支持，天岳恒公司对本工程更新改造过程中所产生的大部分费用（除上述无争议部分外）只能作为争议部分列入鉴定报告，供法院参考。诉讼中，天岳恒公司主张自2011年4月12日备忘录签订后，非常空间公司仍存在收取供暖费的情况，且有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并主张双方在原一、二审期间各方进行了对账，形成其提交的证据18《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其中“天岳恒合计”一列系天岳恒公司统计的金额，“物业合计”一列系非常空间公司统计的金额，“扣减金额”一列是二者的差额，“扣减明细”一列是扣减金额的明细，因存在扣减金额差额，故双方产生争议，未进行确认签字。荣丰公司认可存在对账一事，但主张其不清楚对账的具体情况，亦认可因双方就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故未能签字确认。就契税转供暖费的金额，亦存在扣减金额的差额情况。因非常空间物业在本案中缺席，现各方已无法就上述金额进行重新对账，荣丰公司亦未就上述金额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荣丰公司及天岳恒公司均认可诉争委托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各方的履约行为：天岳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荣丰公司提供了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且拖欠荣丰公司管理费84万元，构成违约。案涉委托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备忘录中约定了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故非常空间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备忘录签订后仍继续收取供暖费的后果应由荣丰公司承担。案涉协议书及备忘录中均明确了荣丰公司移交供暖费的义务，现荣丰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亦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有违约行为，各方应对各自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天岳恒公司逾期未支付2011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管理费，荣丰公司要求天岳恒公司支付管理费8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协议书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天岳恒公司要求法院予以减少，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调整，第一笔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42万元违约金自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向天岳恒公司返还天岳恒公司预付的2013年9月至2030年9月收购供暖设备设施经营权、经营期买断费23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反诉请求，根据协议书，天岳恒公司一次性支付280万元收购以获得相应的设备设施处置权、经营权及经营期，且双方约定经营管理期限为20年，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时，天岳恒公司实际经营不到三年。天岳恒公司离场后，相关的设备设施荣丰公司仍可以继续使用，上述280万元系天岳恒公司支付之对价以取得相应的设备设施处置权、经营权及经营期，故天岳恒公司预付的2013年9月至2030年9月收购供暖设备设施经营权、经营期买断费238万元在合同解除后理应退还天岳恒公司，荣丰公司逾期未能退还买断费，天岳恒公司要求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天岳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2010年至2013年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的反诉请求，就天岳恒的投入金额，荣丰公司曾单方委托鉴定形成鉴定结论，天岳恒公司对该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投入金额进行重新鉴定，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天岳恒公司的申请，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荣丰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改造更新工程投入费用进行了造价鉴定，后又因双方提出复议申请，该公司出具复议报告，针对双方的意见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调整，最终的鉴定结论显示无争议部分所涉及工程造价1534026元，折旧后价值1166123元。该鉴定结论系诉讼期间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形成，结论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异议意见，程序上及结论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采纳该结论中的设备折旧后价值。对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天岳恒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荣丰公司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工程折旧后的价值部分，荣丰公司在天岳恒公司撤场后享有所有权，故其应当将设备的对应折旧后价值给付天岳恒公司，该项请求中有证据支持的部分即116612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返还由荣丰公司实际收取的2010年至2013年的业主供暖费（包含由非常空间公司直接收取的部分和契税转供暖费的部分）1286200.88元的反诉请求，协议书中约定“荣丰公司对此项目负责的是非常空间公司”，2010年9月10日，荣丰公司向非常空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非常空间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作为荣丰公司的代理人，与天岳恒公司就协议书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配套系统、设备设施的运作管理、更新改造、供暖工作等有关事宜予以配合，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2010年10月9日，三方在备忘录中明确，荣丰公司签发《授权委托书》由非常空间公司全权代理履行协议书中条款并协调处理相关事项。上述约定明确了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非常空间公司认可于2011年4月12日三方签订备忘录对金额进行冲抵后，仍收取供暖费，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荣丰公司承担，故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返还由荣丰公司实际收取的2010年至2013年的业主供暖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返还的具体金额，天岳恒公司主张与非常空间公司进行对账并形成证据18《供暖费物业核对确认表》，其中天岳恒公司统计金额为1020200.18元，经查，其中有供暖费发票相佐证的金额为924105.88元，天岳恒公司及荣丰公司均确认其中含有已经在2011年4月12日对账时统计过的金额265617.73元，应当从中扣除，鉴于该统计表没有各方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中有发票相佐证的金额924105.88元予以采信，扣减重复计算的265617.73元，金额应为658488.15元。对扣减金额一列扣减307288.68元，因荣丰公司及非常空间公司未就其中扣减的金额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采信，不进行扣减。就契税转供暖费一项，2011年4月12日的备忘录中明确载明“2011年度以后契税转供暖费明细于2011年5月1日前由开发商提供给天岳恒公司。明细金额于2011年供暖季前（2011年11月15日前）现金支付给天岳恒公司，若契税退住户需提供住户签字的相关文件”，即各方当时均确认存在契税转供暖费的事实，就具体金额，虽天岳恒公司提交有统计表，但没有发票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采纳物业合计金额108460.35元，诉讼中，天岳恒公司及荣丰公司均确认其中含有已在2011年4月12日对账时统计过的金额11443.30元，该金额应当从中扣除，扣除后为97017.05元，上述两项之和为755505.20元。天岳恒公司请求中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购买燃气所用861650.76元资金的占用损失费13330.43元的反诉请求，因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后，天岳恒公司已经实际清退场地，荣丰公司与天岳恒公司协商，由新加入的供暖公司紫衡公司将天岳恒公司剩余的燃气费861650.76元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给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为紫衡公司开具了发票并将燃气卡给付紫衡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在合同解除后，荣丰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协调紫衡公司将燃气费861650.76元直接支付给天岳恒公司，天岳恒公司要求资金占用损失费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天岳恒公司因荣丰公司擅自撬锁、封门造成的天岳恒公司停工误工费101022.16元，办公用品损失费、工具损失费51896.27元的反诉请求，因双方互有违约行为，在合同解除后，天岳恒公司应在合理期间清退场地，天岳恒公司主张停工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对于办公用品损失费、工具损失费，天岳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清退场地时实际发生了上述物品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协议书》及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的《北京荣丰嘉园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委托投资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0日解除；二、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费84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其中第一笔42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42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供暖设备设施经营权、经营期买断费238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3年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1166123元；五、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给付2010年至2013年期间供暖费755505.20元；六、驳回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备忘录》均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涉案当事人有关实际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争议，现天岳恒公司确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荣丰公司提供了集中供暖系统改造方案的五年规划并且存在拖欠荣丰公司管理费84万元的事实。在天岳恒公司上诉提及的双方往来邮件中并无详细而明确的管理费抵充约定，有关天岳恒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合同义务与荣丰公司、非常空间公司向天岳恒公司移交供暖费及契税转供暖费明细及款项的虽有时间约定上的先后，但从《协议书》内容分析该两种给付义务之间并不互为条件和原因，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天岳恒公司以双方履行义务的时间先后主张履行抗辩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天岳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对于荣丰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不存在违约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委托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备忘录》中均明确了荣丰公司与非常空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荣丰公司赋予非常空间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供暖费的权利，该收费权延续存在。没有证据证明荣丰公司对收费权利主体变更一事向小区业主进行了积极地提示说明，因此非常空间公司收取供暖费后未向天岳恒公司移交的责任理应由荣丰公司承担，荣丰公司以系非常空间公司实际收取为由拒绝承担此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契税转供暖费的问题，《供暖费物业核对表》系三方对账形成，荣丰公司现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供暖费物业核对表》中的内容。本院对荣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有关天岳恒公司、荣丰公司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认定正确。关于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其供暖设施设备改造、维修投资费5526639元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书》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天岳恒公司进入荣丰小区开始运行管理之时对该部分设施设备状况进行交接，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荣丰小区集中供暖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改造更新工程投入费用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报告中将双方争议部分单独列明，且复议报告中注明鉴定单位无法分辨该部分是否真实发生，因此天岳恒公司要求荣丰公司赔偿5526639元，显属证据不足。天岳恒公司上诉还提出荣丰公司应当赔偿天岳恒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停工误工费、办公用品损失费，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丰公司、天岳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2元，由北京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768元（已交纳），由北京天岳恒房屋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01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