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正亮，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波，随县神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新，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晏传芳（余正亮之妻），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余正亮因与被上诉人胡万新、原审被告晏传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正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正亮不承担赔偿款94261.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万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余正亮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事实错误，无证据和法律依据。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7日晚上9时25分左右。余正亮在车辆行驶中没有感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在事发后接到交警部门通知，余正亮主动到该部门说明情况，并积极筹措受伤人员胡万新的医疗费，为其垫付医疗费用76000元。余正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构成逃逸。二、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存在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由余正亮承担。本案应追加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为被告。（一）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的免责条款加重了余正亮的责任和排除了其主要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该条款无效。（二）无证据证明太平洋财保随州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合理方式提请余正亮注意，该公司亦未就该条款向余正亮作出明确说明。（三）余正亮已履行了承保义务，在本次事故中无逃逸的故意，享有按保险合同约定获得赔偿的权利。三、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无证据支持。（一）胡万新的医疗费用应当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与交通事故伤情有关联性的正规医疗费发票进行计算，请求依法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胡万新的后期治疗费43000元过高，胡万新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无证据支持；（四）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万新的残疾赔偿金不合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万新系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在随州市曾都区××桥头村××组，属于农村。胡万新的消费支出也在该区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农业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相关司法解释，胡万新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五）一审法院确定胡万新的交通费为2500元过高，胡万新提交的发票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性；（六）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胡万新的误工依据不足。从胡万新提交的证据可知，胡万新在事故发生前不是从事固定行业，没有固定收入，而且胡万新未提供工资表、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印证其从事建筑行业。二审庭审中，余正亮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胡万新发生的医疗费用无异议。胡万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传芳述称，同意余正亮的上诉意见。胡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正亮、晏传芳支付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7609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正亮、晏传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余正亮驾驶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随州市淅河镇淅魏路由淅河镇余家畈往随州市神农大道方向行驶，21时25分许，行驶至白云淅河欢乐世界红绿灯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的胡万新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胡万新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余正亮驾车逃逸。2018年4月23日，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正亮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余正亮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万新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8年12月28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胡万新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300日，一人护理期评定为180日（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期、护理期）；3.所发生的医疗费列入赔偿；4.从鉴定之日起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43000元（包括义齿安装及二次手术等费用）。胡万新支出鉴定费1900元。晏传芳系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其在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胡万新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已私下达成和解，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理赔款118000元。胡万新系农村户口，自2016年起在随州市城市之家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从事贴墙砖和地砖业务。事故发生后，余正亮已垫付胡万新医疗费76000元。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垫付胡万新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认定余正亮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余正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胡万新、余正亮对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正亮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本案商业险条款中，肇事逃逸系作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于该条款单独用黑体进行了提示，且余正亮已签字认可。故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因此在本案中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不足部分余正亮应该在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不属商业险赔付的部分，由余正亮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胡万新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为26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胡万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未经医疗机构许可自行购买药品的费用，无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证实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有关。对其主张的自行购买药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万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１.医疗费184744.2元；２.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３.后期治疗费43000元；4.营养费2000元（酌定）；５.护理费17365.8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６.鉴定费1900元；７.残疾赔偿金63798元（31889元/年×20年×10%）；８.精神抚慰金3000元（酌定）；９.交通费2500元；10.误工费36308元（50199元/年÷365天×264天），以上合计35746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合计232594.2元，列入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理赔限额（184744.2元+2850元+43000元+2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971.8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理赔（63798元+17365.8元+2500元+36308元+3000元）。故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胡万新经济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35566元由余正亮予以赔偿；间接损失鉴定费1900元由余正亮承担赔偿责任，两项合计237466元，扣减余正亮垫付的医疗费76000元，余正亮还应支付赔偿款1614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余正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万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146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556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37466元。扣减已垫付胡万新医疗费76000元）；二、驳回胡万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余正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正亮提交了曾都区淅河镇桥头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万新系农村居民，其住所地不属城镇范围，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而且胡万新在一审中提交的曾都区淅河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亦证实胡万新在农村有基本农田，其居住在农村。胡万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推翻胡万新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胡万新属于失地农民，且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明内容已包含在胡万新一审提交的同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能否达到胡万新主张的证明目的，涉及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在其后的说理部分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胡万新为本次交通事故以余正亮、晏传芳、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为被告，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4月18日，胡万新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达成书面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向胡万新赔偿118000元；二、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支付理赔款后，胡万新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胡万新因本次交通事故未获得的相应赔偿，由胡万新向肇事车主（即余正亮等人）继续主张相关权利，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不再介入本案；三、双方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事宜终结，胡万新不得再向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当日，胡万新以其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就保险理赔事宜已调解终结为由，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5月13日，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303民初1657号民事裁定:准许胡万新撤回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支公司的起诉。结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余正亮是否存在驾车逃逸事实的问题。余正亮上诉称事发当晚其不知道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且在接到交警部门通知后，主动前去说明情况，并积极为胡万新筹措医疗费76000元，无逃避法律行为的故意，不构成逃逸。根据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4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余正亮驾车逃逸，于当月9日被该队查获。同时，交警部门认定，余正亮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余正亮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余正亮在事发后的赔付行为不能改变其在事发时的侵权行为性质，其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警部门在进行勘查事故现场、固定和提取现场证据材料、询问当事人和证人等调查工作后，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在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作用大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应作为定案分责的依据。二、关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否追加为被告，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问题。（一）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向余正亮提交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背面附载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将该事由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依法应当履行提示义务。经查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以加黑字体标注，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余正亮注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故即使将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追加为被告，该公司亦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胡万新以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为被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胡万新与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事宜达成和解协议，由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万新1180**元。后胡万新申请撤回对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以（2018）鄂1303民初1657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因太平洋财险随州支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且胡万新与该公司已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准予撤诉裁定正确。本案无必要追加该公司为被告。超出涉案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即12万元的部分，依法应由余正亮赔偿。三、关于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后期治疗费。胡万新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其后续治疗费用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随中法司鉴[2019]临鉴字第0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胡万新骨折未愈合、牙齿未修复，后期需继续抗感染、促进骨折愈合、修复烤瓷牙、康复、对症治疗及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从鉴定之日起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43000元[包括两次修复义齿安装费用拟定为20000元、三处内固定物取出术(二次手术)拟定为2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胡万新已经鉴定机构确定其义齿安装、取内固定物术必然会发生，费用拟定为43000元。一审判决确定其后续治疗费为43000元，于法有据，予以维持。（二）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胡万新受伤后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先后住院治疗三次，在第三次住院治疗后，随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医嘱中明确记载：回当地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治疗。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意见，酌定胡万新的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三）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余正亮上诉称，胡万新经常居住地和消费支出地均在农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条件，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是针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到城镇务工、生活一年以上的农村居民。经查明，胡万新为随州市曾都区淅河镇桥头村居民。国家统计局编制的该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镇乡结合区，而非乡村，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适用范围。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万新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四）交通费。胡万新因本案事故曾在湖北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两次，期间还转院至上级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其及陪护人员必然会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胡万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胡万新支出交通费为2500元并无不妥。（五）误工费计算标准。胡万新在一审中提交了曾都区淅河镇桥头村民委员会、曾都区淅河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随州市城市之家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及随州市城市之家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胡万新家庭承包耕地于2008年被征用，剩余0.15亩，人均0.05亩，其靠贴墙砖、地砖维持家庭经济生活。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胡万新的误工费正确，予以维持。余正亮上诉提出不应按建筑业职工收入标准计算胡万新的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正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项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正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万新损失1614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余正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