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初5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北京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市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彭俊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广伟，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飞，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市中医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源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芃、杨向东，芜湖市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和公司本诉请求：1、判令芜湖市中医医院立即向源和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9072222.85元；2、判令芜湖市中医医院以2907222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源和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3、判令芜湖市中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工程造价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4日，源和公司中标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2011年2月18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6260000元，后续因工程实际功能的需要，双方签署了三份补充协议，即《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合同金额67118813.25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合同金额5041868元，《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补充合同》，合同金额11060998元，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9074679.25元。工程现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源和公司根据实际工程量于2015年12月3日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工程实际总造价为58673222.25元，但芜湖市中医医院于2016年10月告知源和公司对该结算金额不予认可，至今芜湖市中医医院仍拖欠工程款29072222.85元未予支付。芜湖市中医医院辩称，1、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减去医院专用无线网络系统以及客户评价系统两部分款项后予以确认，具体数额为38255271.3元。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芜湖市中医医院已向源和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29601000元，相差的800多万元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芜湖市中医医院有权留存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争议情况下再行支付。2、案涉工程款未能支付是由于源和公司拒绝配合合同约定的审计所致，其责任在源和公司。芜湖市中医医院对此没有过错，源和公司无权主张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芜湖市中医医院反诉请求：1、判令源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无偿修理、返工；2、判令源和公司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因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的违约金76.761元及因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且延期交工的违约金76.761万元(暂按审计初步确定的工程造价3838.05万元的2%计算，最终以法庭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计算依据）；3、判令源和公司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因工程延期交工的违约金400.20万元（暂按每迟延交工一天2000元计算2001天）；4、判令从源和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191.9025万元（暂按审计初步确定的工程造价3838.05万元的5%计算，最终以法庭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计算依据）；5、由源和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1年1月,源和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芜湖市中医医院的建设项目“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当事人双方于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包括综合布线系统、医院无线网络系统、楼宇设备自动化控制系统、公共数字广播系统、ICU病房探视系统、医疗远程会诊系统等十五个子项目。合同工期为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5月10日,共计120天。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工程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工程如期开工后,项目进度极其缓慢。虽经芜湖市中医医院及监理机构提醒、督促,但由于源和公司管理水平低下、技术力量不足、投入人员太少,工程进度仍然迟缓,导致工期严重迟延。直至2015年9月份,即依据合同应当竣工时间的四年四个月之后,芜湖市中医医院为了推进工程早日竣工正式投入使用,组织专家组在竣工资料尚不完全齐备的情况下进行了验收检查。验收检查发现工程质量存在大量问题,许多设施设备无法达到预期的使用效果。专家组明确指出,工程待承包方整改完成后再经监理方和业主单位验收。但源和公司事后以各种理由拒不进行任何整改,导致目前工程仍然存在诸多问题,严重影响芜湖市中医医院的工作效率,造成严重不良后果。（二）源和公司因其违约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281条的规定,由于源和公司的原因致使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芜湖市中医医院有权要求源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故芜湖市中医医院要求法庭判令源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无偿修理、返工,直至工程完全符合合格标准。2、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的第1款约定,案涉工程质量要求为达到合格标准并满足总承包方创“黄山杯”质量要求,否则应按规定整改,并扣罚工程价款的2%。如果同时工期超过约定工期,另行扣罚工程价款的2%。据此,芜湖市中医医院诉请法庭判令源和公司支付因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违约金76.761万元及延期交工的违约金76.761万元。上述两笔违约金均暂按审计初步确定的工程造价3838.05万元的2%计算,最终以法庭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计算依据。3、案涉工程于2011年2月15日开工,至2016年12月6日源和公司起诉芜湖市中医医院索要工程款之日止,工期已达2121天。其间,源和公司从未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提出延期请求,亦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材料,故应视为源和公司迟延竣工。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的第2款规定,源和公司迟延竣工的,按工期每延一天罚款2000元。故,源和公司应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承担违约金400.2万元[(2121-120)×2000元]。4、鉴于目前案涉工程未通过正式竣工验收,且源和公司对现存的大量质量问题拒不实施整改,故请求法庭判令从源和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191.9025万元。该金额暂按审计初步确定的工程造价3838.05万元的5%计算,最终以法庭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计算依据。鉴于源和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案涉工程款,而源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芜湖市中医医院重大损失,故芜湖市中医医院于2017年3月20日依法提起反诉。2018年12月,源和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随后芜湖市中医医院亦申请撤诉。现源和公司重新起诉,故芜湖市中医医院根据法律规定重新起诉。恳请法庭依法支持芜湖市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芜湖市中医医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源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无偿修理、返工；2、判令源和公司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因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的违约金831478元，以及因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且延期交工的违约金831478元（按鉴定造价41573915.9元的2%计算）；3、判令源和公司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因工程延期交工的违约金200万元（按每迟延交工一天2000元计算1000天）；4、判令从源和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2078695.8元（按鉴定造价41573915.9元的5%计算）；5、由源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源和公司辩称，芜湖市中医医院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在付款进度方面，芜湖市中医医院存在明显违约，逾期交付、竣工验收迟延也都是芜湖市中医医院自身造成的，其责任也应由芜湖市中医医院承担。2、关于质量问题。我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在2014年5月13日的意见表中，已将所有的质量问题都列出来了，我公司均整改完成，之后再没有签署关于质量问题的文件，且芜湖市中医医院也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项目。芜湖市中医医院反诉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3、本案中，在主合同之外，当事人双方还签订了好几个补充协议，每个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都是在主合同签订之后的一年或两年。每一项工程都需要一定的施工期限，包括施工的配合期限，即弱电安装工程与其他工程的配合等，故不存在工程延期交付以及延期交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源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收款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源和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1、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补充合同》，证明当事人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工程合同总金额为49074679.25元。2、证据二《测试记录表》、《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证明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源和公司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3、证据四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58，673，222.85元。4、证据五2013年8月3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门急诊医技楼、病房大楼已竣工且验收合格。5、证据六2011年5月23日的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本案争议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6、证据七《LED显示屏合同书》、《深圳市锐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显示屏方案解决专家》、《会议纪要》，证明LED显示屏价格是经过芜湖市中医医院的招投标确定的厂家和价格，司法鉴定报告中价格下浮没有依据。芜湖市中医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量“按实结算”，补充合同的价格均明确约定为暂定价，故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证据二中有大量材料中没有芜湖市中医医院人员的签字和盖章，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是案涉工程中间环节或者隐蔽工程的验收记录，不能最终的工程验收报告，涉案工程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能通过合格验收。证据四系源和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竣工验收的工程并非本案争议工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中芜湖市中医医院的印章虽是真实的，但系应源和公司要求，为退工程保证金而出具的虚假材料，形式不合法，内容也非均由源和公司施工，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中的《LED显示屏合同书》，芜湖市中医医院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深圳市锐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显示屏方案解决专家》与本案没有关联；《会议纪要》虽系真实，但会议内容并未确定深圳市锐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为中标公司，更无具体价格，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能够证明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但涉案工程价款因在本案中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故对该证据中的合同价款及证据四结算价款不予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成立，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二、六、七的认证，本院同意芜湖市中医医院的质证理由，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对芜湖市中医医院所提交本诉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1、本诉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补充合同，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支付其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审核，但案涉工程未通过合格验收，更未完成审计审核，故芜湖市中医医院在已经支付29601000元的情况下，继续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2、本诉第二组证据监理通知单（11份）、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建设情况的监理报告、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监理初验收后要求进行整改的监理意见、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验收的意见，证明源和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导致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工程严重延误，工程未能通过正式竣工验收。源和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质证认为：（1）审计不包括对单价的审核，仅只针对工程量；（2）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100万元是进度款，已经抵扣了已付款项，另50万元没有支付；（3）补充协议书后所附意见表中的问题均已处理完成，不能以此证明源和公司构成违约；（4）因补充协议或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较晚，均属于补充合同，虽最后都已完成，但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时间交付；（5）源和公司收到第二组的证据，且向芜湖市中医医院予以了回复，该组证据是对双方执行合同的沟通，不能证明源和公司所施工的项目不合格，构成违约。本院认证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确认，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认定；除源和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将综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外，对证据其余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三）对芜湖市中医医院所提交反诉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1、反诉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令，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源和公司应于2011年5月10日完成案涉工程并确保工程质量达标。2、反诉第二组证据，收款明细、补充协议书，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依约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3、反诉第三组证据，监理通知书（11份）、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建设情况的监理报告、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监理初验收后要求进行整改的监理意见、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验收的意见、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由于源和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工期严重延误，工程未能通过正式竣工验收。源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反诉证据与本诉证据存在部分重合，对重合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本诉的质证意见，对新增证据作如下质证：1、第一组证据中，源和公司不能在2011年5月竣工的原因是因为芜湖市中医医院延期。当事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总合同之后，又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与总合同一起构成涉案工程整体。因三份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均迟于2011年5月，故涉案工程不可能在2011年5月竣工。同时，对“黄山杯”工程质量要求，是针对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整体工程，与源和公司无关。现有证据证明源和公司所施工部分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违约行为。2、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向源和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能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履行了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3、第三组证据中的监理通知单（11份）、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建设情况的监理报告、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监理初验收后要求进行整改的监理意见、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验收的意见等证据与本诉第二组证据重合，源和公司的质证同于本诉；该组证据中的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与芜湖市中医医院称因源和公司没有取得昂科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专用软件导致网络系统无法正常工作并实现应有控制功能的证明目的缺乏逻辑联系，该系统已经芜湖市中医医院验收合格。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10日竣工，但涉案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2月16日迟于合同约定的2011年1月10日，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当事人双方又签订多份补充协议，增加施工工程内容，签订时间也均迟于2011年5月10日，故涉案工程不可能于2011年5月10日竣工。源和公司的质证理由成立，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虽能证明芜湖市中医医院履行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但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需综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第三组证据中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昂科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系涉案智能化系统工程相应硬软件的供应商，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对该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同本诉第二组证据。（四）对司法鉴定报告的质证及认证意见由源和公司申请，受法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安徽分行）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于鉴定，并于2019年3月4日出具《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造价为41573915.90元。当事人双方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源和公司认为：1、关于《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及《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工程造价取费与协议约定不符，应按会议纪要约定的增补设备的采保费按1%取费，综合配套费按照9%取费，而鉴定机构仅支持了3%的采保费，对9%的综合配套费未予支持。2、《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补充合同》是另行招投标的固定价合同，应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投标价格和费率来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价格予以下浮没有依据。3、P3户内全彩屏价格应当按照“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行政楼、室外智能化项目合同增补清单”中的单价进行认定，不应以其他工程的价格作为涉案工程的价格认定。芜湖市中医医院认为，涉案智能化系统工程中的医院专用无线网络系统以及客户评价系统中触摸评价一体机，源和公司只提供了设备硬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使用软件，对该两部分的设备硬件价格应予以扣除。对当事人的异议主张，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对此作出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4日，经招投标程序，源和公司被确定为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的中标单位。2011年2月18日，芜湖市中医医院（甲方）与源和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6260000元，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招标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工程量的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期不因劳务、人工、材料、机械等成本的价格变动而作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以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确定工程量的变更，单价执行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内没有的，参照安徽省2000安装定额造价计算公式，直接费（1+0.5%）×（1+3.475%），人工费按39元一日计算不做调整。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7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进度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价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一次付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开工日期2011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10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每延一天罚款2000元。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综合布线系统、医院无线网络系统、综合安防系统、导诊排队叫号系统（含客户评价系统）等15项内容。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并满足总承包方创“黄山杯”质量要求；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按规定进行整改，并扣罚工程价款的2%,整改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整改工期计入总工期，若工期超过约定工期，再扣罚工程价款的2%。合同还就施工工程其他事项及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续因工程实际功能的需要，源和公司增加了智能化系统设施弱电专业工程以及设备采购，为此，当事人双方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在原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中的第六条新增设备价格以甲乙双方共同询价为准的规定，对本协议中新增设备进行共同询价，协议约定暂定价为6711813.25元，价款的支付和支付方式、质量要求、工程进度等内容按原合同执行。2014年5月24日，当事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加快中医院新院区智能化建设进度，尽快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双方就工程后期有关问题达成以下意见：一、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合同外增补项目经公开询价的部分，双方认可作为意向性价格予以确定，但最终价格由芜湖市审计局最终审计结算结果为准。二、考虑到源和公司实际资金困难，院方同意借款100万元给源和公司用于完成新院区智能化建设的竣工工作，源和公司承诺必须完成中医院智能化收尾工作，达到验收标准，具体工作内容详见《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未完成工作及存在问题统计及上海源和公司意见表》，附表见后。三、源和公司承诺确保于2014年6月15日前完成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所有工作，保证各系统正常运行，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四、竣工验收合格后，院方同意借款50万元给源和公司，其他款项在芜湖市审计局最终审计结算完成后，根据审计结算报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五、所有借款从第一次工程款中扣除。在附后的《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未完成工作及存在问题统计及上海源和公司意见表》中，列明了涉案工程未完成工作及存在问题的具体内容，源和公司均作出了同意完成或整改的承诺。2014年12月16日,芜湖市中医医院与源和公司就行辅用房及室外监控系统、p3室内全彩屏及其控制系统等的新增设备和材料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合同暂定价5041868元，最终价格以审计审核价为结算价。同日，双方还就承建新院区餐饮综合楼三楼“多功能厅会议系统设计一体化项目”签订《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11060998元，最终价格以审计审核价为结算价，不再另提取设计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的监理机构合肥信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监理公司）自2011年3月22日至2014年4月29日,先后向源和公司发送11份监理通知单,就工程施工进度迟延、进场设备未经报验就进行施工、所采购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等问题，要求源和公司限期整改和整顿。2014年3月12日，合肥监理公司出具《关于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建设情况的监理报告》，报告称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主要由综合布线、有线电视、计算机网络、公共广播、安防监控及防入侵报警，出入口控制（门禁、停车场管理）、会议系统，BA(楼宇自动化控制)系统、信息发布及显示、机房工程以及BMS（智能化集成）系统等构成常规系统；同时还包括排队叫号、字母钟、婴儿防盗、ICU探视、客户评价、电子示教、病房呼叫对讲、医疗无线网络等医疗专业系统的建设。项目招标后的总投资为2924余万元，分别由源和公司、芜湖市高科电子有限公司承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业主单位主导，源和公司于2012年负责对一标段（包括门诊、医技和住院部）智能化系统进行了二次深化设计，总造价为3881万余元，其中源和公司承建的一标段智能化系统预算造价为3266.45万元，二标段（行政楼、食堂、发热门诊、氧仓、锅炉房及室外区域）经深化设计，在业主的需求下，源和公司上报的工程预算约为1700万元（含二标段的智能化系统、食堂三层的大会堂的会议系统等）。截至报告出具之日，整个一标段设备安装基本完成，部分系统投入非正式试运行使用。使用过程中，部分系统在性能方面仍存在较多问题，设备故障率较高；二标段绝大部分设备已安装，但除计算机网络系统及食堂三层大会堂外，其他各个系统均无法实现全网正常运行。2014年8月20日，合肥监理公司出具《关于监理初验收后要求进行整改的监理通知》，通知载明监理单位对涉案工程开展了初验收工作，发现并指明源和公司承建项目存在的问题，认为系统尚不具备最终验收的条件，需要进一步完善和整改。2015年9月23日，有关部门组织专家组对涉案工程开展验收工作，并形成如下意见：（一）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项目竣工资料基本齐全，符合验收程序。（二）会同业主单位、承建单位、监理方现场检查发现：1、BA系统的部分功能，主要有智能照明控制功能、供配电检测、地下层集水坑水泵监控功能等。这些功能主要是因为上述受控设备尚未提供接口，无法实现监控，但管线已预埋到位。2、医疗专用无线网络系统的性能和功能，目前医疗无线专用网信号覆盖较好，可以正常接入内网。因当前住院部尚未采用移动查房设备，且外网取消，因此医疗专用无线网络系统的具体功能尚未得到实际验证。3、一体化触摸查询机的查询功能。当前一体化触摸查询机查询软件因甲乙双方未就软件开发功能、界面等要求达成一致，暂未投入正式使用。且一体化触摸查询机设备曾出现较多故障，目前虽经维修整改，但需要进行拷机测试的过程尚未完成，该系统设备功能和性能未得到最终验证。4、机房内消防及接地系统、安防监控尚不规范，需要经过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认定。5、弱电间机房内线缆走向较为混乱、未完全按标准设置标签。（三）专家组最终结论意见为基本合格，同时就此提出了整改建议，要求由施工单位对上述问题整改完成，并经监理方和业主单位验收。2015年12月3日，源和公司向芜湖市中医医院报送了工程结算报告，报送的工程总造价为58673222.85元。芜湖市中医医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直至2018年11月15日才出具咨询报告，审核结果为24399477.01元。当事人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2017年1月16日，源和公司就该案向法院提起诉讼，随后芜湖市中医医院提起反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源和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由源和公司申请，受法院委托，建行安徽分行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源和公司和芜湖市中医医院分别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但均同意鉴定机构继续完成造价鉴定。2018年12月24日，鉴定机构完成造价意见书征询意见稿。经采纳双方当事人部分意见后，2019年3月4日，鉴定机构最终完成《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芜湖市中医医院新院区智能化系统工程造价为41573915.90元。源和公司为此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32万元。2019年5月8日，当事人双方再次分别就本案向本院提起本诉和反诉。在诉讼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补充意见，就客户评价触摸一体机系统因未提供相应软件部分扣减造价30589.66元。截至2014年5月25日，芜湖市中医医院共向源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9601000元，源和公司也向芜湖市中医医院开具了相应发票。之后，芜湖市中医医院就涉案工程未再向源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的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事事业项目、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芜湖市中医医院以招投标的方式,于2011年2月18日与源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在“合同价款及调整”部分关于“新增设备价格以甲乙双方共同询价为准”的约定，是对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应认定无效外，该合同成立程序及合同其他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续当事人双方相继签订的《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三份补充协议），均未履行招投标程序，且合同标的额均超出必须招标的范围和规模，协议签订程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造价如何认定；（二）源和公司主张应支付的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能否予以支持；（三）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的工程延期交付违约金能否予以支持；（四）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的工程质量违约金能否予以支持；（五）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工程质量保修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芜湖市中医医院关于要求源和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无偿修理、返工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七）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如何承担。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三份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经有关部门组织的专家组验收中已认定为“基本合格”，据此，源和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应予支持。经建行安徽分行鉴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1573915.90元。对该鉴定结果，当事人双方均提出异议。针对鉴定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1、源和公司认为三份补充协议增补设备的价格取费应按2012年会议纪要的内容执行。因三份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新增设备价格以甲乙双方共同询价为准”的约定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故据此而达成的增加采保费和综合配套费的约定当然无效。鉴定机构按双方有效的合同约定及国家规范要求的取费标准确定的工程造价，本院予以确认。2、源和公司认为《新院区智能化弱电系统补充合同》的工程造价不应下浮，应按询价记录上的报价进行结算。该补充合同设备采购采用询价的方式，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鉴定机构参照源和公司与芜湖市中医医院签订的价格，按双方有效的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价格下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源和公司主张P3户内全彩屏是由芜湖市中医医院自行询价，源和公司代为采购的，其价格应按照芜湖市中医医院装备价格和源和公司提供的协议清单价格作为结算价格，而不应参照第三方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源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鉴定机构参照同时期同地区相同工程的造价作为鉴定依据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涉案工程中医院专用无线网络系统及客户评价触摸一体机系统因没有安装相应软件，故对整个设备工程造价应予扣除。根据相应的法院判决认定、源和公司的自认以及监理机构出具的相应报告，能够认定上述两项系统没有安装相应的运行软件。因源和公司就上述系统的硬件部分已经实际施工，整体工程也经验收使用，故芜湖市中医医院要求对整个设备工程造价均不予计算缺乏合理性，但相应的软件部分应从合同价格中予以扣除。鉴定报告结果对医院专用无线网络系统软件部分的造价已经扣除，对客户评价触摸一体机系统软件部分造价也应按合同内相关投标报价原则予以扣除30589.66元。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1543326.24元。（二）关于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的认定。根据上述认定，涉案工程造价41543326.24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已付的工程款29601000元，故芜湖市中医医院欠付源和公司的工程款为11942326.24元。涉案三份补充协议虽属无效，但关于“增加合同总价的支付比例和支付方式按原合同约定执行”、“补充协议未明确部分执行原合同条款”的约定可以参照适用。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7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进度款的85%，工程办完结算并经审价确认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一次付清。”的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3日经专家组验收为“基本合格”，该时间可以认定为涉案工程竣工时间，至此，芜湖市中医医院应付源和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5311827.3元（41543326.24元×85%），而芜湖市中医医院至此付款金额为29601000元，相差5710827.3元。源和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决算于2015年12月3日报送芜湖市中医医院审核,芜湖市中医医院直至2018年11月15日才完成。芜湖市中医医院对决算报告未能及时完成审核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酌定以提交结算审核之日起六个月作为审核完成之日，也即2016年6月3日为涉案工程款95%的付款节点。95%的工程款数额为39466159.93元（41573915.90元×95%），芜湖市中医医院至此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865159.93元（39466159.93元-29601000元）。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同时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两年”、“设备保修按生产厂商提供的质保书执行”，但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质保书以证明涉案工程设备的保修期，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保修金的返还期限为两年零十四天，即芜湖市中医医院应于2017年10月6日向源和公司返还质保金2077166.31元（41543326.24元×5%）。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源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当事人主张及法律规定分段计算，其中以5710827.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源和公司的主张）计算至2016年6月3日，以986515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以11942326.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工程延期交付违约金的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工程工期为120天，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2月18日成立之后，当事人双方至2014年12月16日又分别签订三份补充协议，故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源和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涉案工程不具有客观可能性；且在三份补充协议中，双方对增加工程的工期并未作出约定。据此，本院对芜湖市中医医院关于工期延期违约金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质量违约金的认定。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因源和公司承建的工程未能满足总承包方创“黄山杯”质量要求，应按合同约定承担2%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质量明确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并满足总承包方创‘黄山杯’质量要求，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合格标准的，按规定要求进行整改，并扣罚工程价款的2%”。本案工程于2015年9月23日经专家组验收，结论为“基本合格”，同时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明确并要求施工单位整改完成，然源和公司并未提交其按专家组要求完成整改的证据。据此，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源和公司承担2%工程价款，即831478元的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否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认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是承包人用以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其返还期限，当事人有约定的，在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届满之日返还，没有约定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返还。本案当事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于2017年9月23日已经届满，芜湖市中医医院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修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源和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应承担修理、返工违约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芜湖市中医医院根据合同约定，就涉案工程质量已经要求源和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又要求源和公司承担修理、返工的违约责任，构成对同一违约行为的重复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费用承担的认定。根据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费用发票，源和公司因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支付费用32万元。本院所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数额，比源和公司报送的决算价格少17129896.61元，比芜湖市中医医院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审核结果多17143849.23元，据此，当事人双方对引起鉴定的原因责任相当，故对鉴定费用也应各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芜湖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工程款11942326.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5710827.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3日；以986515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以11942326.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市中医医院工程质量违约金831478元；三、芜湖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鉴定费用16万元；四、驳回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芜湖市中医医院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4066元，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79719元，芜湖市中医医院负担11434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996元，上海源和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5996元，芜湖市中医医院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