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松江街三委**金城绿园******门市。 法定代表人：丛宝章，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文，男，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永庆裕丰馨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石，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生，男，1957年8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镇长林街四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石，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红，女，1974年11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永庆裕丰馨苑。 上诉人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文、张连生、周金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万达建材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刘凤文、张连生的抗辩理由错误。刘凤文、张连生以房抵顶的材料款不是本案争议欠据中的材料款。若双方已经用房屋抵完毕，刘凤文、张连生不向万达建材公司索要欠据原件，有悖常理。由于时间较长，及财务管理问题，万达建材公司对双方已经顶账完毕的欠据、材料单等均未保留；3.万达建材公司与刘凤文、张连生多年来一直有赊欠材料的经济往来，即使刘凤文、张连生已欠万达建材公司数十万元材料款未还，万达建材公司再赊给刘凤文、张连生4万余元的材料也并不违背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刘凤文、张连生赊欠万达建材公司30余万元材料款达一年之久未还，而又于2015年10月4日又继续赊给刘凤文4万余元材料的行为明显有悖常理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在起刘凤文、张连生20万元借款一案之前，双方不存在本案争议的30余万元材料款事实错误。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适用用法律错误。 刘凤文、张连生答辩称：1.万达建材公司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刘凤文、张连生欠材料款以及是否还款或者抵账的事实，其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且证人与万达建材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采信；2.万达建材公司是法人单位，每笔账都应该有账目记载，其拒不提供抵账的证据理由不成立；3.已用房屋进行了抵账，并有合同证明欠条所载欠款已经还清。合同已经与欠条冲抵，这与用收条冲抵欠条的道理是一致的，符合交易习惯；4.在一审时，是万达建材公司提供的（2018）吉0621民初1215号民事裁定书，其欲证明曾在2018年起诉过本案争议的款项，（2019）吉0621民初3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充分证明了两个案件的重复性，和万达建材公司欲证明的内容并无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金红未答辩。 万达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万达建材公司欠款350,012.00元及利息（309,780.00元从2014年10月6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40,232.00元从2015年10月5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5日，刘凤文、张连生到万达建材公司赊欠水泥、钢筋、沙子等，累计欠款共计309,780.00元；2015年10月4日，刘凤文到万达建材公司赊欠钢筋，累计欠款共计40,232.00元。事后，被告未能及时还款，所以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张连生、刘凤文二人合伙挂靠白山市天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包了抚松县天下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地产公司）开发的龙兴福地花园小区的外网工程、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强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恩地产公司）开发的长白山旅游集散中心的地下车库、、地上附属建筑以及门市售票大厅的土建工程。张连生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尚与外号“铁牛”的人合伙承包了天下地产公司开发的龙兴福地花园小区的其他工程，但与刘凤文无关。 2014年10月5日前，张连生、刘凤文在万达建材公司处赊购水泥、钢筋、沙子，欠货款累计309,780.00元，二人于2014年10月5日为其出具内容为“叁拾零玖仟柒佰捌拾元整，东岗用水泥190t×370元∕t＝70550.00；新盛工地用钢筋2681333元；沙子51立方米×80元／立方米＝4080元；东岗用沙子288立方米×80元／立方米＝23040元。￥：309780.00”的欠据一份。该欠据上“会计”一栏由“张海英”签名，刘凤文、张连生在经手人一栏分别签名。张海英系张连生女儿。 2015年4月1日，天下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2号楼2单元1102室作价309,538.50元，抵顶拖欠张连生、刘凤文为其实施的外网工程的价款。张连生为此向天下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天下地产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某在该收据右上角签有“财务审核，龙兴福地房产抵顶张连生外网”内容。同日，张连生、刘凤文将该房屋向万达建材公司抵顶了2014年10月5日出具欠据的货款，但万达建材公司实际接受抵顶房屋的受让人系其法定代表人丛宝章个人。嗣后，万达建材公司就该抵账房与天下地产公司之间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日期仍写为2015年4月1日。2016年10月11日，丛宝章向龙兴福地花园小区所在的吉林省盘古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交纳了上述抵账房的预收水费100.00元、垃圾清运费300.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21个月的物业费3,421.20元（108.61平方米×1.5元／平方米×21个月）。本案诉讼期间，天下地产公司为张连生出具此份商品房复印件作为证据时，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注明“此房为张连生外网工程顶账款”内容。 2015年10月4日，刘凤文去万达建材公司购买不同型号的钢筋，价款合计40,232.00元，因未能当场结算，由刘凤文在万达建材公司一份拢账单“物料分类帐”上签名、捺印确认，该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张连生与外号“铁牛”合伙承包天下地产公司开发的龙兴福地花园小区建设工程的外网工程过程中，天下地产公司曾用其开发的6号楼3单元1001号房屋（建筑面积86.28平方米）抵顶欠张连生和“铁牛”的合伙工程款258,840.00元，张连生将该套房屋用于抵顶其和“铁牛”合伙承包工程期间所欠万达建材公司的材料款，该项抵顶与刘凤文无关。2015年4月2日，万达建材公司将该房屋转让给赵慧文，天下地产公司于2015年4月2日为赵慧文出具收据时特别标注“此房为张连生外网顶账房”内容。 2017年4月6日，万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宝章与刘凤文、张连生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刘凤文、周金红、张连生（卖方），乙方：丛宝章（买方），今有甲方欠乙方工程材料款34万元，甲方所欠款有票据为证。经甲方同意，现将房照名为周金红的龙兴福地13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125.46平方米的住宅出售给丛宝章。作价34万元整。注明：周金红与刘凤文是夫妻关系（此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甲方在2017年4月25日前还清此欠款，乙方将此房还给甲方。在此期间，甲方将所有物品清点，并将钥匙交给乙方。若甲方在2017年4月25日前未还清此欠款，则甲方应在2017年5月20日前将房照过户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6万元。家具家电归乙方所有”。在该买卖协议的签名处，卖方一栏仅有刘凤文、张连生二人的签名、捺印，并无周金红的签名或捺印，买方一栏无人签名、捺印。案外人李初燕、迟延国以证明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名、捺印。 2018年6月1日，万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宝章以其个人名义作为原告，对刘凤文和周金红夫妻以及张连生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给付三被告给付欠付材料款34万元，并以此为本金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当日以（2018）吉0621民初1215号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丛宝章在提交该案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中自述“刘与周系夫妻关系，刘与张系合伙关系。原告为刘、张承包的工程项目提供钢材，2017年4月6日，原告与刘、张对账，确认刘、张尚欠原告材料款34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均同意用刘、周所有的位于抚松新城龙兴福地小区13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125.46平方米住宅抵顶此材料款。后刘、周未能配合原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刘、张也未能给付欠付材料款。原告曾多次向三人主张权利未果，特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9日，丛宝章以刘凤文同意12月10日前付清材料款为由申请撤诉，该院当日作出（2018）吉0621民初1215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 2019年2月18日，万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宝章再次以其个人名义作为原告，对张连生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事项仍是要求给付材料款34万元及利息。该院以（2019）吉0621民初334号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丛宝章在该案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中自述“2015年1月25日，张连生为其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30万元”。但在开庭调解时，双方均认可诉争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借款本金为20万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连生于2019年8月30日前偿还丛宝章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9年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期间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该借款系张连生个人借贷行为，与刘凤文及本案诉争货款无关。 因刘凤文、张连生对万达建材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5日赊欠货款数额为309,780.00元的欠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否认自己所为，二人分别申请鉴定。2019年6月27日，其二人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案件选择室随机抽选了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司法鉴定机构。2019年7月9日，该鉴定中心对张连生鉴定申请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10月5日《欠据》上“经手人”处“张连生”的签名笔迹是张连生书写。2019年7月12日，鉴定中心对刘凤文鉴定申请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10月5日《欠据》上“刘凤文”的签名笔迹特征与刘凤文本人亲笔书写签名的笔迹特征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万达建材公司起诉要求给付的货款350,012.00元，是基于其提供的有刘凤文、张连生作为共同经手人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的309,780.00元的欠据和2015年10月4日有刘凤文签名、捺印的40,232.00元的“物料分类账”而形成。因刘凤文、张连生二位合伙人对由刘凤文签名、捺印的“物料分类账”上所记载的欠付货款的数额40,232.00元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无异议，故万达建材公司要求判令刘凤文、张连生给付该笔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万达建材公司要求给付该笔货款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未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计算标准，予以支持。 关于万达建材公司所述刘凤文、张连生合伙承包建筑工程期间，截止2014年10月5日，从万达建材公司处赊购建材累计欠付货款309,780.00元的主张，有万达建材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5日经双方对账后由刘凤文、张连生二人作为经手人签名的欠据可以佐证该事实成立。刘、张二人虽对该欠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是本人所为，然而，根据其二人申请文检鉴定后由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欠据上由其二人签名的事实成立。虽然刘凤文、张连生在诉争欠据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该笔债务并非一直存在，该债务已于2015年4月1日被张连生用天下地产公司抵顶欠付其与刘凤文合伙施工的外网工程309,538.00元价款的2号楼2单元1102幢房屋向万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宝章转手冲抵完毕。该冲抵的事实有张连生、刘凤文提供的丛宝章与天下地产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有关该顶账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丛宝章日后交付该房屋的有关垃圾清运费、水费、物业费收据等可以证明事实存在。万达建材公司虽否认上述房屋抵顶系产生于本案诉争“欠据”所涉货款的抵顶，辩称系张连生与外号“铁牛”二人合伙期间从万达建材公司处赊欠建材所产生的抵顶，但万达建材公司并未提供张连生与外号“铁牛”二人合伙期间从其处购买建材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当中恰有309,538.00元价款未得到现金或者转账支付而由该特定房屋予以抵顶方面的证据，故对万达建材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如果刘凤文、张连生于2014年10月5日之前在万达建材公司处已累计赊欠多达30多万元的货款，在日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又始终迟迟不予支付，那么时隔一年后的2015年10月4日当刘凤文再去购买价款为4万多元的建材时，万达建材公司仍然同意继续赊购，明显有悖常理，无法采信。 周金红与刘凤文系夫妻关系，但万达建材公司提供的“物料分类账”上并无周金红的签名、捺印，万达建材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6日有刘凤文、张连生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亦无周金红签名、捺印。有刘凤文、张连生签名、捺印的“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为抵押性质，并非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万达建材公司无证据证明刘凤文在外承包工程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亦无证据证实周金红对“物料分类账”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予以事后追认，因此本院无法认定案涉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万达建材公司起诉周金红要求共同承担诉争货款的给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万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宝章以其个人名义于2018年6月1日对本案三被告提起的（2018）吉0621民初1215号要求给付材料款34万元及利息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后撤诉，以及2019年2月18日对张连生提起的（2019）吉0621民初334号要求给付材料款34万元及利息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显属关于同一事实先后提起的诉讼。该两次诉讼实质是张连生向丛宝章个人借款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买卖纠纷。后次诉讼以民间借贷纠纷调解结案，由张连生还本20万元及承担利息的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在上述两次诉讼发生之前，刘凤文、张连生二人与万达建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本案诉争的309,780.00元一笔价款未清偿的事实。万达建材公司现以2014年10月5日有刘凤文、张连生签名的309,780.00元欠据要求给付并承担立据次日起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凤文、张连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建材款40,232.00元；二、被告刘凤文、张连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上述建材款40,232.00元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00元，减半收取计3,275.00元，由被告刘凤文、张连生负担360.00元，原告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2,915.00元。鉴定费6,012.00元，被告刘凤文、张连生各负担3,00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达建材公司主张的309,780.00元材料款是否还清。刘凤文、张连生主张该笔欠款已于2015年4月1日用价值309,538.00元的龙兴福地花园2号楼2单元1102幢房屋抵顶。万达建材公司认可该房屋用于抵顶双方之间的债务，但称该房屋用于抵顶2011年到2012年末龙兴福地工程欠款的一部分，并非抵顶案涉欠条所载材料款。对于以上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房屋价款与案涉欠条所载欠款数额309,780.00元相近，欠条出具时间在前，房屋抵顶时间在后，万达建材公司亦认可上述房屋用于抵顶债务，故刘凤文、张连生的上述主张符合交易习惯。万达建材公司虽主张上述房屋实际用于抵顶2011年到2012年末龙兴福地花园小区其他工程欠款的一部分，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且2011年到2012年末的工程系张连生和外号为“铁牛”的案外人合伙承包，上述用于抵顶的房屋则是天下地产公司抵顶给张连生和刘凤文实施龙兴福地花园小区外网工程的工程款，刘凤文用自己和张连生工程款的顶账房屋偿还张连生和案外人的债务不符合常理。综合本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应认定案涉欠条所载309,780.00元材料款已用龙兴福地花园2号楼2单元1102幢房屋抵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00元，由上诉人抚松县万达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李雪梅 审 判 员 历彦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尧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