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文，女，汉族，1981年9月3日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武，男，汉族，1948年8月11日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秋文与被上诉人李恩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文上诉请求：判令李恩武支付李秋文的家电家具（洗衣机、冰箱、抽烟机、床、沙发、电视机）和电动车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占有的赔偿金11200元，及2015年3月至今的利息2240元，共计1344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了三个事实，第一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个事实查明清楚，2012年11月起，本案财产所有权归属于李秋文。2012年11月起，李恩武就把东西搬离原处，直至2015年3月才归还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谁主张，谁举证。让李秋文举证李恩武使用或出租了东西的证据。李秋文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违反禁止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的证据不被采纳。东西被搬到李恩武家里，李秋文只有进屋才能看到使用或出租，即使闯入了私宅获取证据也不会被采纳，再说执行员都拿不到李秋文怎么拿到，反倒引导当事人去犯法。那么，应适用哪些法律呢。对案外人（李恩武儿子）有了执行通知书和限高令下，李恩武他又随时能联系李秋文，但却不告知李秋文或法院，私自把东西搬离原处，直至2015年3月法院上门来搬取。这种行为达到了法律层面的扣留，也构成了对李秋文财产所有权的侵犯。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理解与适用条文，占有，就是对于财产的实际管领或控制，拥有一个物品的一般前提就是占有，这是财产所有者直接行使所有权的表现。所以，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规，也符合案由。该法原则适用于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的信息严重不对称性，且被侵权人无法证明侵权人过错的情形中，由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所有权为民事权益之一。第六条第二款，根据法律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则依照其规定承担其责任。综上，本案应采用举证倒置的思维。李秋文已经提交了财产被李恩武控制占有的证据，李恩武要对其所说的李秋文不理不睬进行举证，即何时以何形式通知过李秋文，否则就构成侵权。李恩武没有资格替李秋文保管东西。第二个事实不清。一审认为，李秋文应举证李恩武使用或出租的证据，上面李秋文已经说明，此情况不可取。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和收益及出租等。一审把范围缩小了，只有使用和出租。占有行为是本案侵权的要件，使用和出租不是诉求焦点。第三个事实不清。一审认为，李恩武曾经起诉李秋文无因管理案被一审法院驳回，故本案也连带驳回。李秋文认为，无因管理案判决已写明是李恩武无主体资格被驳回，且当时法官告知李秋文要反诉财产侵权要另行起诉，不能合并审理。两个案没有一点连带关系。退一步讲，李恩武有主体资格，也要对李恩武所说的李秋文不想要不理不睬做出举证，无法举证就是不法管理，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赔偿的事实和依据。本案的财产总价为三万多元，全是生活必需品。没有它们的时间这么长，有些就借拿别人的用而欠下人情，有些只得重购，有电动车每月可省交通费200元左右，它们都有自然损耗的规律。这些全属于免举证情形。给李秋文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和损失，侵害了李秋文的民事权益，归咎于李恩武的侵权占有。就算李恩武没有使用和出租，照样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条文注释后半段的规定：第一，侵权人如果没有获利或者获利数额难以计算时，仍负赔偿义务，被侵权人有权起诉。第三，协商不成时，由法院根据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法院所考量的具体情况主要包括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行为和方式、造成的后果和影响等。迟延履行金要除去再审期间为计，所有权是延续性的。李秋文以每月400元为计赔偿，从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共28个月，400×28=11200（元），这笔钱应于2015年3月支付，2015年3月至今4年了，以年利率5%计息，11200×5%×4=2240（元），11200+2240=1344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案外人支付迟延履行金是其法定义务，本案的物权纠纷，审判长要求另案起诉。李恩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要对其进行的民事活动承担法律责任。李恩武答辩称：一、李秋文于2019年1月30日向美兰区法院起诉，要李恩武归还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家电家具的租金收益费2576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美兰法院（2019）琼0108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不予支持而驳回。李秋文2019年8月2日再次上诉李恩武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占有其家电家具，要求赔偿13440元。存放在李恩武家4楼的一个大房间的家电家具，李恩武全家谁都没有使用过或出租过。为何把李秋文的家电家具搬上4楼的大房间存放，李秋文和李某离婚一案，经（2012）美民一初字第563号已作出离婚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李某就要李恩武帮他把判给李秋文的家电家具搬上4楼的一个大房间存放，电动车于2009年1月购买，2011年电池已报废，一直停放在李恩武家一楼楼梯口。判给李秋文的家电家具存放在4楼和存放在李恩武家2楼都是一样的，都是李秋文的房子，不同的是2楼不搬走，我方新买的家电家具就无法摆放。根本不存在占有的问题，判给李秋文的东西她不来搬走存放在李秋文家，就成了占有，这是什么逻辑，判给李秋文的东西，李秋文随时都有来取走的权利，可李秋文就是不来取走，李恩武没有任何人对李秋文来取家电家具有任何阻拦。离婚前李秋文和李某住2楼，李秋文和次子住3楼，4楼不住人，2014年9月搬走部分家电时是在白龙派出所陆康警官的监督下，李恩武两个儿子从4楼帮李秋文搬下的，李秋文当时没有请工人，2015年3月李秋文她把剩下的家具和抽烟机搬走，当时搬走家具时是冯亚生法官亲自带工人上4楼的一个大房间搬走的，这个冯亚生法官可以证明。自一审判决离婚后，李恩武儿子就一直无法与李秋文联系，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应，难道这不是不理不睬吗？法院判给李秋文的家电家具当时的价格是24196元，其中洗衣机1698元，冰箱1670元、抽油烟机588元、电视机5990元、电动车2250元，沙发8000元、大床4000元。她于2016年2月起诉我儿子李某支付家电家具损耗费22218.3元，经海口市中院（（2017）琼01民终3258号民事判决书，李某支付迟延履行金5000元作为赔偿。李秋文二次起诉我房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占用李秋文的私人财产不归还，用她的家电家具出租并有收益，这完全是其主观臆断，凭空捏造。李秋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恩武占有并出租其家电家具的情况下起诉李恩武，并要求支付赔偿金13400元没有事实基础。她对我方的再诉讼，是李秋文莫须有对我方进行诽谤和诬陷，严重的侵犯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我方平静的正常生活，损害我方的名誉，给我方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请法院依据事实驳回李秋文的上诉并判令赔偿李恩武的精神伤害费5000元。李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归还李秋文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家电家具的租金收益费11200元，及2015年3月至今的利息1680元，共计12880元。当庭变更为：归还李秋文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家电家具的租金或使用费22400元，及2015年3月至今的利息3360元，共计25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秋文与案外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美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李秋文与李某离婚；二、双方的婚生女孩李漫茹由李秋文抚养，李某每月的15日前给付女儿的抚养费1200元，直至李漫茹18周岁止；三、李某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住房公积金差额方法款11481.29元给李秋文；四、夫妻共同财产：家具、家用电器：洗衣机、冰箱、抽烟机、床一张、沙发、电动车和电视机归李秋文所有，热水器1台、空调机一部、木衣柜1个、梳妆台1张、大餐桌1张归李某所有；五、驳回李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秋文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美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美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12）美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李某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住房公积金差额方法款11481.29元给李秋文；二、维持上述判决主文第四项即夫妻共同财产：家具、家用电器：洗衣机、冰箱、抽烟机、床一张、沙发、电动车和电视机归李秋文所有，热水器1台、空调机一部、木衣柜1个、梳妆台1张、大餐桌1张归李某所有；三、变更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双方的婚生女孩李漫茹由李秋文抚养，李某每月的15日前给付女儿的抚养费1500元，直至李漫茹18周岁止；四、撤销上述判决主文第五项即驳回李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秋文及李某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秋文支付补助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李秋文与李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08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秋文的诉讼请求。李秋文不服该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琼01民终3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79号民事判决；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秋文支付迟延履行金5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李恩武与李秋文、第三人李某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年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琼0108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恩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秋文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秋文主张李恩武归还其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家电、家具的租金或使用费22400元及利息3360元，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李恩武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存在出租或使用李秋文家具、家电的情况，及归还李秋文租金或使用费22400元的事实依据，且李恩武予以否认李秋文主张的事实，并且在李秋文提起的与李恩武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也被一审法院驳回，应由李秋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秋文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恩武答辩要求李秋文赔偿其精神损失费，但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秋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元，由李秋文负担。李秋文二审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本案财产的执行通知书。2、限高令。3、李恩武告李秋文无因管理的起诉状（划线处）：说李秋文不要家具，不理不睬的态度，2012年11月李恩武把财产搬离原处，直至2015年3月执行员上门搬取。共同证明：1.李恩武知道于2012年11月起东西就归属李秋文。2.责令其儿子七日内归还财产。3、瞎编李秋文不理不睬。东西被李恩武搬离原处不告知不交付，阻碍执法。反驳一审的无事实。证据二、1、保管费说明:李恩武陈述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3月，东西被李恩武搬走保存在家。2、2015年3月李恩武交付东西的现场笔录。共同证明：1.李恩武擅自搬走东西达到非法占有，再次反驳一审的无事实。2.家是个人隐私地，法律规定，不能做隐私地的举证，有，也不采纳。反驳一审的法律适用。应适用《侵权责任法》3.管理人明知为他人之事务，仍作为自己之事而管理为不法管理。侵犯李秋文的所有权，让李秋文没东西使用，依法赔偿。证据三、1.无因管理案的开庭笔录第9页（划线处）：审判长告知另案起诉即本案。2.无因管理案的判决书：李恩武无主体资格被驳回。共同证明内容：1.不同案由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反驳一审认为的无因管理案与本案应连带驳回。2.就算李恩武有主体资格，也要如信访室答复：“他有没有积极主动联系过你，你可以反诉。”再次反驳一审认为的两案应连带驳回。证据四、1.（2017）琼01民终3258号判决书第8页（划线处）：李某主张其联系……不予采纳……属于法律错误予以纠正。证明内容：1.李秋文的举证完整了，不是所有的案件都是李秋文从头至尾举证，像3258号案，侵权案等。再次反驳一审的法律适用。2.李恩武也负有举证责任，何时何形式通知过李秋文，李秋文不理睬。举证倒置。3.法律规定，迟延履行金是李恩武儿子法定义务。所有权是连续的不扣除再审期间。李恩武认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其没有关系。李恩武二审无新证据提交。李秋文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秋文主张李恩武归还其家电家具的租金或使用费11200元及相应利息，李秋文应当对李恩武将其家电家具进行出租或使用其家电家具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秋文因与案外人李某离婚而取得的涉案家电家具系经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涉案家电家具的取得系因对李秋文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所作的分割，李秋文应向李某主张涉案家电家具的相应权利，李恩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而李恩武就涉案家电家具起诉李秋文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亦被驳回，李秋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恩武控制其家电家具并出租或使用了其家电家具，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秋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李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子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