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鑫源达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无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永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安徽闻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冬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均达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新港镇克里村。法定代表人：徐均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鑫源达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均达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随着双方持股比例的变化而变动，案渉加工费产生于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24日之前双方并无联系，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系合作关系，2017年1月1日之后，双方仅为加工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一直为合作关系，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属于《委托加工协议》的从合同，而属于独立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其并未实际履行，并随《委托加工协议》的终止而终止。该补充协议约定，对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管理之下的订单，将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清收欠款，如不能清收，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仅承担20%的风险，不能清收的货款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向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支付利息，显失公平。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补充协议并非从合同，系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2017年起，双方均按照补充协议进行履行。其一，2017年12月11日，双方加工费的结算表及结算确认表，表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系拿固定收益，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拿浮动收益；其二，费用结算方式上，双方系按照补充协议进行结算的；其三，委托加工合同履行期满后，与比亚迪公司的业务，仍以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名义进行，其结算方式仍按补充协议进行结算。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支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费5150401.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承担罚息）；2、判令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承担因延期支付加工费造成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4日，安徽恒均粉末冶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林永华（鑫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关于镍带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林永华设立投资公司与恒均公司合作开发年产1200吨镍带加工项目，投资公司与恒均公司分别出资490万、510万元，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2015年8月28日，恒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芜湖市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投资公司）签订《创建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恒均公司与和盛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恒均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占出资比例51%，和盛公司认缴出资490万元，占出资比例49%；恒均公司以租赁方式向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提供项目所需的土地、厂房，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暂不计租金，其余所需附属基础设施的建设及费用由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承担；恒均公司为其提供生产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和盛公司促成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将现有具备使用价值的机器设备以公允价格转让给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并促成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停止原镍带项目生产经营，并将相关的技术、业务、专利等无形资产无偿转移至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同日，恒均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创建公司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和盛公司因产能置换暂时不能到位，恒均公司以现金形式出资510万元缴付验资，和盛公司投资的490万元股本从青阳县龙海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产能在繁昌县置换款到位后向公司缴付；如2016年12月15日前水泥产能置换款不能到位，和盛公司投资款由恒均公司董事长个人借款给林永华，由林永华投资入和盛公司向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投资入股。2016年1月5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甲方）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委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生产合同产品，其中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镍板，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镍带产品的加工，技术质量指标、交货方式按照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客户指定的标准执行；加工单价在2016年6月1日前为含税价24800元/吨，在2016年6月1日后为含税价30000元/吨(包含原材料检测费、产品加工费、管理费、与甲方客户沟通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差旅费、销售费用等)；按当月交付甲方客户确认的对账单结算相应的加工费，并在开票后30天付款，因乙方原因延误时，付款时间可顺延；对账单必须经甲乙双方财务部门共同确认（以盖财务专用章、财务对账人员签字为准）后正式生效，并以此作为确认甲方应付乙方加工费金额及甲方安排付款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对账单，甲方收到对账单后3日内回复乙方，确认后的对账单要双方签字盖章；本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9日，徐均生、林永华等人达成会议纪要：2016年1月原鑫源达公司订单仍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生产、销售、核算，2月1日起，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所有业务全部转让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且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原有生产线、厂房及附属设施无偿提供给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使用；。2016年2月19日，恒均公司的徐均生等人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和盛公司的林永华、林克同等人就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合作事宜达成会议纪要：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采用委托加工的方式进行合作，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根据客户订单采购原材料，并委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生产，每月客户对账确认数量后，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开具委托加工费的形式向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加工费，在2016年6月1日前为含税价24800元/吨，2016年6月1日后为含税价22800元/吨，其中对应客户的物流费用由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承担，其余一切费用概不承担，经营利润按照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比例分成。2016年5月31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加工费从2016年6月1日起调整为30000元/吨费，但实际按照22800元/吨进行结算，增加部分（7200元/吨）用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生产管理费用等支出，以使企业形成合理的利润和适当的税负；上述7200元/吨每月结算时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仅支付因此产生的税费，剩余款项仍留存在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账户，作为利润留存；年终经营利润经双方确认后，双方按照工商注册资本金比例进行实际分配。2016年9月23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将合同产品加工单价变更为含税价35400元/吨（含17%增值税），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同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甲方）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原材料采购所需资金，乙方负责生产加工、质量管理、销售、应收帐款催收，并配合甲方进行采购及其他一切事宜；乙方在2016年10月20日前负责将所有客户订单全部转移至甲方，并按照甲方之前购买的原材料数量补齐库存（根据9月23日双方结算清单），乙方不得再自行生产、销售与甲方客户同类产品，否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暂停支付加工费，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甲方也不得委托其他第三方生产本协议约定的产品，否则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甲方的实际回报为固定收益13100元/吨，并代付物流运输费1500元/吨（暂定，如物流成本有变动，增减部分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承担，在年终决算时一并统筹），甲方不承担其他一切费用；因甲方母公司恒均公司为新三板挂牌公司，为配合财务规定，甲乙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费（35400元/吨）为参考标准，并非最终结算价格；上述固定收益13100元/吨，当原材料价格在10万元/吨以内时不予调整，如超过时，以10万元为基数，每增加1000元，固定收益增加50元，以弥补甲方财务成本支出；双方在2016年10月20日前对所有订单进行统计核对，双方签字确认，之前未纳入甲方核算的订单未执行完毕的，仍以乙方履行合同，2016年10月20日后新签订单，由甲方签订履行（因比亚迪公司对更换供应商程序多，在业务变更前，比亚迪公司签订由乙方签订，结算按本协议执行，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变更）；所有客户必须签订正式合同或订单（包括传真件合同），不接受口头订单或网络订单，以签字、盖章为唯一依据；乙方负责所有应收账款（指从发票开出后）的催收，确保货款在开票后90天内回笼，如应收账款超过4个半月未回笼的资金，乙方根据应收账款金额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在同期中央人民银行执行的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支付利息给甲方，该利息通过诉讼或仲裁立案解决争议时停止计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呆、坏账（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由甲、乙方分别承担20%、80%；甲方在乙方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支付加工费，如应收账款在规定时间内未及时回笼，甲方有权对应收账款的加工费延迟至应收账款回笼时支付；双方每月10日前对账结算，收取的实际利润扣除甲方固定收益13100元/吨和代付物流运输费1500元/吨，剩余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根据甲方实际支付加工费（35400元/吨）差额，双方承诺在次年加工费中予以调整；上述条款约定在乙方月生产能力在50吨以内，超过50吨后，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11月2日，和盛公司与恒均公司签订《均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盛公司将其占有的均达公司49%股份（折合注册资本490万元）转让给恒均公司。2016年12月31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合同产品的加工单价为含税价35400元/吨（含17%增值税），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的其他约定与前几份《委托加工合同》一致。对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生产的，并以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名义出售的镍产品中，购买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未将货款支付到位。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调取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6784号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书，判决沃特玛公司应支付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货款11082064.84元。双方之间就镍带加工项目，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并非按照35.4元/kg的价格收取固定的加工费，而是随着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所采购原材料的价格而变化，而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则收取固定利润13.1元/kg。但为了结算方便，双方暂时按照35.4元/kg结算加工费，其差额待次年调整。按照该暂定价格35.4元/kg，认定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加工费共计9914699.95元（未考虑其他因素，如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主张的加收逾期付款利息，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主张的扣减汇票贴息、逾期回笼货款利息等），其中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已支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费为5218684.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是否终止问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主张该份协议系当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从合同，已随主合同的终止而失效；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则主张该份协议虽名为“补充”协议，实则是一份独立的合同，至今有效。一、该《补充协议》是否是从合同性质？案外人恒均公司与林永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7月24日签订关于投资设立项目公司（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的《框架协议》起，即通过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生产合作来实施镍带生产合作项目。双方在合作初期通过《合作协议》、会议纪要确定合作模式为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停止原镍带生产经营，将业务及生产线、厂房、技术等无偿转让给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后又通过会议纪要、委托加工合同确定了委托加工的合作模式，约定均达有色金属公司采购原材料，委托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加工，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加工费；至2016年9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为：均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生产加工、销售、应收帐款催收；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的实际回报为固定收益13100元/吨，除代付运输费外，不承担其他一切费用；均达有色金属公司、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分别承担20%、80%的呆、坏账风险。在一般的承揽加工关系中，承揽人的主要义务是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至于工作成果的对外销售、应收账款催收等风险由定作人承担，这使得承揽人的收益是可确定的，而定作人的收益是不确定的。但在该《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合作模式中，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的收益固定为1.31元/kg，而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收益是不固定的（虽然为了结算方便，暂时固定为3.54元/kg），具体计算为：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加工费=客户订单价格（客户订单原材料价格+客户订单加工费）-（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的固定收益13100元/吨+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支出的原材料实际采购价及代付运费）；且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在负责生产加工之外，还负责产品销售、应收账款催收，并承担80%的呆、坏账风险，据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区别于一般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故对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关于该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经营模式等重要问题的重新约定，其性质独立于当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二、该《补充协议》是否继续适用？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2日恒均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成为恒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起，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关系即由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作模式变为单纯的委托加工合作模式，故应根据2016年12月31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固定的加工费3.54元/kg。根据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举证的《均达公司与鑫源达公司加工费结算表（2017年12月11日）》、若干份《均达-鑫源达加工费结算确认表》及关于比亚迪订单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股权转让之后，双方仍一直沿用2016年9月23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模式，即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固定收益，而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收益随着客户订单价格、原材料价格变化而变化，但为了结算方便，暂时按照3.54元/kg的价格计算加工费；同时经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确认的《均达公司与鑫源达公司加工费结算表（2017年12月11日）》记载，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同意扣除“逾期货款资金占用费”，即针对客户逾期回笼的货款，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向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利息，说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同意《补充协议》关于其负责对外催收账款的约定。因此，《补充协议》作为一份效力独立于《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在合同当事人双方未明确约定予以废止，且双方以实际行为表示继续适用该协议的情况下，对该份《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一份独立于《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至今有效，对于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应收帐款催收，且均达有色金属公司、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呆、坏账风险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现双方合作生产的产品中有沃特玛公司应付货款11082064.84元尚未收回，远大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应得加工费用，考虑到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所承担的催收账义务，以及《补充协议》关于“如应收账款在规定时间内未及时回笼，甲方（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对应收账款的加工费延迟至应收账款回笼时支付”的约定，对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关于目前尚未达到支付加工费条件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并依法驳回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26元、保全费30元，共计23956元，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补充协议》约定，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负责应收帐款催收，且均达有色金属公司、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呆、坏账风险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如应收账款在规定时间内未及时回笼，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对应收账款的加工费延迟至应收账款回笼时支付。依据该约定，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应对双方合作生产产品中销往沃特玛公司尚未收回的应收货款11082064.84元，承担相应责任。均达有色金属公司目前尚未支付给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加工费远小于上述未收回的应收账款，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现要求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支付其加工费5150401.62元及利息，与双方上述约定相悖，其诉请的加工费付款条件未成就。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随之前的《委托加工合同》期限届满终止而终止，双方应根据2016年12月31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固定的加工费。鉴于2016年12月31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在前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期限届满时签订的，且两份《委托加工合同》内容一致，双方也未就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重新约定或者明确废止，加之根据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均达公司与鑫源达公司加工费结算表》、《均达-鑫源达加工费结算确认表》及关于比亚迪订单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仍一直沿用2016年9月23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结算模式。另根据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确认的《均达公司与鑫源达公司加工费结算表》的记载，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同意扣除“逾期货款资金占用费”，即针对客户逾期回笼的货款，均达有色金属公司有权向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收取利息，说明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同意《补充协议》关于其负责对外催收账款的约定。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对前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的续签，其《补充协议》仍然有效，并在实际履行。故对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上诉称，其与均达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随着双方持股比例的变化而变动，双方由合作关系变更加工承揽关系，案渉加工费产生于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均达有色金属公司应予支付。由于双方持股比例客观上发生变动，但并必然导致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主张双方自2017年1月1日起为加工承揽关系，但并不能排除双方对加工费支付的约定，故对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上诉称，2016年9月23日的《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但其并未依法请求撤销，故对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源达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3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鑫源达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