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刚影，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韦泓安，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咏，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郭卡音，女，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贵增，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通，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姝，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系被告人刘通的妻子。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及辩护人韦泓安、廖咏、李贵增、陈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自2016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郭刚影自2016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郭卡音、张某1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郭刚影成为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被告人郭刚影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郭卡音自2016年起由郭刚影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闫红涛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郭卡音成为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被告人郭卡音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刘通自2016年起由刘某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鲍某2、陶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刘通成为传销组织的大经理级别人员。被告人刘通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场馆访客信息、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等书证；2.证人鲍某2、李某1、王某1、陈某1、熊某、鲍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刚影及辩护人韦泓安、廖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郭刚影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参与时间短，发展人员少，取得利益少；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郭卡音及辩护人李贵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郭卡音主观恶性小，虽上总，但没有直接发展下线，没有获得利益；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通及辩护人陈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刘通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及作用较小；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自2016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1.2016年4月，被告人郭刚影由黄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郭卡音、张某1等人，并于2017年3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9年5月8日，郭刚影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6年10日，被告人郭卡音由郭刚影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闫红涛等人，并于2017年1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9年7月24日，郭卡音被公安机关抓获。 3.2016年9月，被告人刘通由刘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鲍某2、陶某等人，大经理级别。2019年6月30日，刘通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8日、6月30日、7月24日，郭刚影、刘通、郭卡音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郭刚影、刘通、郭卡音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证实⑴郭刚影尾号为4277的银行卡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有448647元资金进账、尾号为3472的银行卡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共有165932元资金进账，其与王某4、陈某3等人的交易备注为工资；⑵刘通尾号为5970的银行卡于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共有409958元资金进账，其与陈某3、黄某2等人的交易备注为工资；⑶郭卡音尾号为0295的银行卡于2015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共有140519元资金进账、尾号为9976的银行卡于2018年2月至8月共有158560元资金进账，其与王某4、陈某3、黄某2等人的资金交易备注为工资，与体系内人员刘某、莊文娟等人有资金交易往来。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从郭刚影处扣押到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4731）、光大银行卡1张（尾号8285）、邮政银行卡1张（尾号0196）、招商银行卡3张（尾号3006、5084、9779）、浦发银行卡2张（尾号4764、8269）。 6.场馆访客信息、乘坐航班记录，证实刘通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从南宁乘坐飞机前往合肥4次、前往江苏2次、从江苏乘坐飞机前往南宁1次，进入广西规划馆1次。 7.从张某1处扣押的工作流程，证实刘通在行业负责带工作。 8.证人鲍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鲍某2被刘通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上线是刘通、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等人，下线是鲍某1、鲍某3等人。体系的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等人，负责管理整个团队。体系的大总管是刘通，能力总管是刘某。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李某1被鲍某1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申购款转至郭刚影的账户，由刘通、闫红涛带去办理申购手续。上线是鲍某1、鲍某2、刘通、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何某3、吴某，下线是胡红敏。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闫红涛、张某1、刘某等人。郭刚影负责安排下面的总管工作；郭卡音给新人讲解行业知识；刘通是大总管，负责做思想工作，还负责辅助申购。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8日，王某2被王某3等人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由刘通、刘某、王某3带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老总有郭卡音、郭刚影等人，大总管有刘通等人。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陈某1被陈姝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申购款由刘通、刘某、陈姝带去银行转账。上线是陈姝、王某6、孙某、韩某、孙康乐、魏某、刘亚翠、刘通、刘某、闫洪涛，下线是熊某。刘通是体系的大总管，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等人。 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熊某被陈某1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大总管有刘通等人，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等人。 13.证人鲍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鲍某1被鲍某2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上线是鲍某2、刘通、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何某3、陈某4，下线是鲍某3、马某、李某3、王某3、杨某、卢某、夏请、马靠阳、鲍某4。体系的大总管是刘通，能力总管是刘某，老总有张某1、郭刚影、郭卡音等人。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李某2被闫美思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上线是闫美思、范某2、闫豪杰、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李某4、张某2、吴某，体系的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刘某、张某1等人，刘通是大总管。 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陶某被刘通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申购款转至刘通的支付宝账户，再由刘通转给庄文娟。上线是刘亚翠、刘通、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何某3、吴某。老总有郭刚影、刘某、郭卡音等人，刘通是大总管。 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何某1被何某2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上线是何某2、张某3、陈某5等人，下线是邝顺兴、李某5、何倩平等人。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等人，郭刚影是能力老总，负责伞下经理的能力提升。体系的总管有刘通等人，负责召开经理会，配合大总管张某2办理申购等。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王某3被鲍某1等人发展到南宁加入行业，上线是李某1、鲍某1、鲍某2、刘通、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等人，下线是周某、王某1、赵某。老总有郭刚影、郭卡音等人。大总管有刘通等人，负责管理行业。 18.证人齐少青、齐某、唐某1、邱某、谷某、何某2、银某、邓某、范某1、潘某1、高某、谭某、袁某、栢建波、朱某1、陈某2、于某、曾某、乔某、胡某、朱某2、龙某、唐某2、潘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刚影、郭卡音是在体系是老总，刘通是大总管。 19.被告人郭刚影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6年，郭刚影由黄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发展郭卡音等人，老总级别。 20.被告人郭卡音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6年5月，郭卡音由郭刚影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于2017年12月上到老总级别。上线是郭刚影，老总级别。 21.被告人刘通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6年12月，刘通由刘某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刘某、闫红涛、郭卡音、郭刚影等人，下线是鲍某2、陶某等人。在体系中的是大总管，经理级别，负责上传下达。郭刚影、郭卡音是老总级别。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刚影、郭卡音、刘通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名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传销行业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并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郭卡音、刘通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刚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郭卡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刘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