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兔峨乡果力村瓦窑组。法定代表人：高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中路**。法定代表人：袁湘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营盘镇营盘街。负责人：郑雪筠，该局局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飞，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与上诉人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华能建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张小虎，上诉人华能公司与华能建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周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能公司及华能建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华能公司及华能建管局的修路行为，造成龙源公司矿山被压覆，侵害了龙源的采矿权，应依法赔偿。华能公司及华能建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龙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龙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龙源公司PD1坑道自始违法，其违法后果应由龙源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此坑道在行政处罚之前合法行政处罚之后违法并判决华能公司对该坑道的建设费用和生产经营损失进行赔偿，严重违背了本案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1）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龙源公司坑道自始就没有按照经批准的开发利用方案确定的坐标进行设置和开采，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3月8日下发的《矿产资源整改通知书》和2016年12月7日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对未按经批准的开发利用方案的开采活动进行了违法性确认，并责令龙源公司停止开采。（2）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当然是对作出行政处罚之前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一审法院判定行政处罚之前龙源公司的坑道就属于合法应当赔偿，行政处罚之后就属于违法不需要赔偿，这既违背了基本的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常识性的逻辑；2.龙源公司设置的PD1、PD2、PD3、PD4四个坑道都具备同样的违法事实，即这四个坑道均未按经批准的开发利用方案进行设置，应均不予赔偿。（1）一审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明确表示因PD1、PD2、PD3、PD4违法不纳入鉴定范围。（2）鉴定人庭审中承认PD1违法，鉴定机构将违法的PD1纳入鉴定范围是错误的。（3）一审审理过程中，华能公司和华能建管局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PD1、PD2、PD3、PD4违法的事实；3.龙源公司经批准的开发利用方案上的坑道位置远离公路100米之外，由于其擅自改变经批准的坑道位置造成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4.在华能公司和华能建管局修建公路至国土资源部门对龙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期间，该公司一直在进行违法生产，根本没有所谓停业损失；5.龙源公司2010-2013年的国土资源局年检报告系其自行上报，隐瞒了坑口违法情况，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应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6.华能公司的矿产压覆行为得到了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压覆数量经政府部门确认为1.8万吨，补偿计算方式相关法律法规也进行了明确规定，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华能公司只应当给予2.14万元补偿。龙源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至今未支付的责任应由龙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兔峨石膏矿于2008年3月矿区建设竣工完成报怒江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通过后，由怒江州国土资源局核发采矿许可证。2010年1月8日、2013年1月30日，经龙源公司申请怒江州国土资源局批准两次更换采矿许可证，2013年1月30日核发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5年，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生产规模3万吨/年。该矿区共开PD1、PD2、PD3、PD4四个坑道。一审法院向兰坪县国土资源局调取2010年度至2013年度采矿权人“年检”会签表，该矿区2010年度至2013年度未有因违法开采被处罚的情况。2009年9月，经相关部门批准，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开始修建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兰坪县表村至碧玉河公路，根据相关部门许可的修建方案，上述公路六兰公路段需经过兔峨石膏矿矿区，矿区内公路长1469.11米。2013年3月15日，兰坪县委、县政府主持召开“澜沧江黄登、大华桥水电站及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意向性补偿协议签订工作协调会”，会议中华能公司承诺按国家及云南省相关政策给予被压覆的矿业权人（划定矿区范围、拟设置探矿权等）补偿。同日，龙源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兰坪县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业权及矿产资源的意向性补偿协议》，华能公司承诺按国家及云南省相关政策给予龙源公司补偿。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20日，兰坪县移民开发局两次主持召开“关于龙源石膏厂沿江公路建设影响补偿协调会议”，原华能公司均派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认为：根据实地查看，公路建设期间确实对该厂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但影响的程度难以核定。对公司提出的该采矿坑口不能继续生产作业而对坑口投入尚缺乏停产依据。2017年5月5日，经华能公司请示，怒江州国土资源局给予《怒江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兰坪县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批复》，同意华能公司拟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储量，包括了兔峨石膏矿。2016年3月8日，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向龙源公司下发兰国土整字（2016）第6号《矿产资源开采整改通知书》，记载：2016年2月26日矿山储量动测工作州、县两级实地检查中发现你公司未按经评审备案的开采利用方案组织开采、矿山未建立健全地测机构和储量台账、生产销售台账。采矿权标识牌内容与实际不符等，现责令：一、立即停止兔峨石膏矿山的一切开采生产活动，进行全面整改；二、现有的PD1、PD2、PD4三个生产坑道不符合开发利用方案组织生产或结合实际调整开发利用方案的书面承诺报我局；三、现在的采矿位置属非批准矿体和非批准采空区，资源储量已有很大变化，要求你公司根据实际，立即重新编制储量核实报告；四、2016年3月20日以前将兔峨石膏矿采矿许可证正副本交到我局；五、建立健全矿山地测机构，建立储量台账和生产销售台账，加强矿山技术资料管理；六、按标准重新制作采矿权标识牌，埋设采矿权界桩。2016年12月7日，兰坪县国土资源局向龙源公司下发2016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立即停止不符合开发利用方案的一切生产活动，严格按照开采利用方案组织生产；2.处以3万元罚款。2018年10月30日，经向兰坪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核实，龙源公司所开PD2、PD3、PD4坑口未经批准，PD1未按批准的坐标、设计方案开采。龙源公司向兰坪县国土资源局报送的2010年度、2011年度《云南省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中均记载，设计生产能力采矿3万吨/年，实际生产能力1.5万吨/年。经龙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龙源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2018]第1051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怒江州国土资源局核发的龙源公司兔峨石膏矿（采矿许可证号：C5333002010017120053499），因修筑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被部分压覆，压覆比例为：45.73%，压覆的综合损失系数为0.4573，原采矿坑口已不能进行正常开采、生产经营。无法继续开采的石膏矿保有资源量为：241.44万吨，被压覆矿产的价值（静态利润值）在2077万元左右。2.综合备案的矿区资料及中心现场实测数据核算，龙源公司所属的兔峨石膏矿（采矿许可证号：C5333002010017120053499），因修建水库及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造成的综合损失为：782.49万元。该综合损失包括取得矿权及相关增项投资损失21.68万元（总金额为47.41万元，取综合损失核算系数0.4573计算），基础建设投资损失715.59万元（其中井下巷道工程建设费用465.66万元，生产附属设施工程费用106.40万元，巷道内线缆及轨道建设费用112.06万元，开挖土石方工程费用31.46万元），征地费、青苗费等投资金额12.95万元，地上附着建筑物等补偿金额9万元，矿区复垦、环保恢复综合整治投资金额23.28万元。鉴定意见认为石膏矿市场平均利润约为20元/吨左右。鉴定机构未将PD2、PD3、PD4三个坑口及其井下设施设备纳入此次评估鉴定的范畴。龙源公司向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25万元。另查明，华能建管局为华能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管理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建设的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兰坪县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六兰公路段经过龙源公司作为采矿权人的兔峨石膏矿，压覆矿产资源，导致部分矿产资源不能开采，给龙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应当依法赔偿。因华能建管局系华能公司的分公司，且有管理的财产，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华能建管局先以其管理的财产负担，不足部分由华能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龙源公司的损失部分，虽然2016年3月8日兰坪县国土资源局针对包括PD1坑道在内的三个坑道向龙源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但2016年3月以前兔峨石膏矿开采期间并未有因违法开采被国土资源局处罚的情况，且2010年至2013年度均通过了国土资源局的年检会签，龙源公司确实对PD1坑道进行了大量投入，现有的PD1坑道处在公路的安全范围圈内，无法继续使用，给龙源公司造成了损失，鉴定机构将PD1坑道及其井下设施设备的投入损失列入鉴定范围并无不当。根据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其鉴定意见的结论仅为第二项，第一项系描述作出第二项意见的基础，且第二项综合投入损失仅针对PD1坑道及其井下设施设备所作。故对龙源公司主张的投入损失782.49万元予以支持。对于龙源公司主张的压覆矿产的价值2077万元，即鉴定意见第一项，因被压覆的矿产属国家所有，并非龙源公司所有，且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陈述压覆矿产的价值并非为龙源公司的损失。龙源公司正常开采仅限于国家批准的开采量，龙源公司的损失仅限于正常情况下开采可得利益，龙源公司报批的设计开采量为3万吨/年，但结合其向兰坪县国土资源局报送的《云南省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2010年度、2011年度每年实际生产能力仅为1.5万吨/年，在龙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年生产量的情况下，参照1.5万吨/年进行计算。另外，2016年3月8日，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矿产资源开采整改通知书》后龙源公司全面停产，且至今未恢复生产。造成龙源公司2016年3月8日之后停产并非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原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应由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进行赔偿。鉴定机构经市场调查核实，每吨石膏矿平均利润约为20元。故自2011年6月公路修建经过矿区至2016年3月兰坪县国土资源局下发整改通知期间，龙源公司正常能生产石膏矿7.125万吨，利润为1425000元，该期间龙源公司并未因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的修路行为造成完全停产，但因修路影响，不能按正常产量开采，然而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期间的实际生产量，一审法院酌定产量为正常产量的70%，即损失为正常生产利润的30%，即427500元。至于龙源公司主张的停业期间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因已支持其矿山投入等损失和可得利润损失，且可得利润损失已考虑其正常生产状态下的生产成本，龙源公司主张的停业期间的经济损失与第一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合，不予支持。故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应向龙源公司赔偿的全部经济损失为8252400元。据此判决：一、华能建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源公司各项损失8252400元；二、华能建管局未能清偿部分由华能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龙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74.5元，由龙源公司承担173512.5元，由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承担412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承担；鉴定费250000元由龙源公司承担125000元，由华能公司、华能建管局承担12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龙源公司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计算可采矿石量的计算系数取值偏低，计算的销售价格也偏低，对取得矿权、对矿权进行深化勘探、资源核查、资源评审备案费用没有全额进行核算，前期的勘探费用、后期的采矿权延续费140万元、主坑道后期的300米建设费用，没有纳入评估赔偿范围。且可得利益损失太低。对该项鉴定请求，本院认为，龙源公司仅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机构不具备资质或鉴定人不具备资格以及鉴定的程序、方法存在违法情形，故此，对该项重新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华能公司对“涉案兔峨石膏矿于2008年3月矿区建设竣工完成报怒江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通过后，由怒江州国土资源局合法采矿许可证”认为无证据证实外，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龙源公司直至2016年8月才停止采矿。该事实有龙源公司出具的《开采情况说明》和《承诺书》证实。在《现场勘查笔录》和《讯问笔录》中，龙源公司自认2015年7月PD1停产，PD2、3、4是PD1停产后开挖的，华能公司对PD2、3、4的开挖时间表示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华能公司与龙源公司在2013年3月15日就矿产资源压覆问题达成了意向性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龙源公司同意华能公司建设项目用地压覆其矿产资源，华能公司承诺按照国家及云南省相关政策给予甲方补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龙源公司和华能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执行。依照《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建设项目压覆已设置矿业权矿产资源的，新的土地使用权人还应同时与矿业权人签订协议，协议应包括矿业权人同意放弃被压覆矿区范围及相关补偿内容。补偿的范围原则上应包括：1.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云国土资[2010]399号）也明确补偿范围按国土资源部规定执行。故此，龙源公司主张的2077万元矿产价值因系静态利润值，并非直接损失，原审判决对龙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能公司认为只应补偿2.14万元的上诉请求，因《怒江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兰坪县表村至碧玉河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压覆矿产资源的批复》中估算的压覆兔峨石膏矿333类矿石量1.8万吨的结果仅为对部分矿产资源的直接压覆，并未考虑到综合影响下整个矿区的压覆情况，需要按实际的资源备案数据结合压覆情况进行补充核算。故对华能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应支持。其次，对于龙源公司的直接损失，一审时鉴定机构依据国家及云南省的文件规定评定兔峨石膏矿的综合损失为782.49万元。该评估未将PD2、3、4的开采设施投入损失列入鉴定范围。PD1虽未按照报批备案的坐标建设，擅自设置的其他三个坑口也被处以行政处罚，但龙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兔峨山石膏矿的开采权，其采矿权作为用益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应当予以保护。PD1、2、3、4均是龙源公司为开采石膏矿在已取得的采矿权范围内建设的，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不影响对其民事权益的保护。而且，即使龙源公司按照设计方案确定的坐标进行开采，仍旧会发生压覆（在300米范围内）。然而，经审理查明，PD2、3、4系龙源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意向性补偿协议以后才设置，属于龙源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不应予以赔偿。故此，华能公司应当对因修建公路给龙源公司造成的压覆损失782.49万元予以赔偿。第三，根据在卷证据证实，龙源公司在华能公司修建公路过程中还在继续生产，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修建公路对其产量产生影响，且在二审庭审中龙源公司只要求赔偿设施设备损失和压覆矿产损失。故此，对该部分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未能清偿部分由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8252400元。驳回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82.49万元。四、驳回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4774.5元，由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66574.30元，由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48200.2元；保全费由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00元由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000元，由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黄登大华桥水电工程建设管理局、华能澜沧江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兰坪龙源石膏经贸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鲁军审判员张庆泽审判员田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