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826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云平，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盼、柯梦琳，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平、辩护人王盼、柯梦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2015年8月，被告人王云平加入由冉某、王某、刘某超（均已判决）合伙成立的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成为公司的下属代理商，同时王云平还负责管理团队，大量发展下线，属于传销组织的骨干人员。王云平的个人层级达到8级，非法获取分润达人民币90余万元，获得公司业绩奖励人民币15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认定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云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盼、柯梦琳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平的获利数额证据不充分。理由是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鉴定结论来源不明，也未就王云平的个人情况进行鉴定，该数额与侦查机关自行整理的获利情况不同。二、被告人王云平自己也有大额垫资，其账户里尚有30万元尚未提现；其也是本案的被害人，也未收到15万元的奖金；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系坦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份左右，冉某、王卫永、刘立超（均已判决）合伙在金华市婺城区成立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联公司”），法人代表为刘某超。后冉某个人出资在金华市婺城区成立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又在金华市婺城区成立金华市智翔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某。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冉某。冉某、王某、刘某超口头约定，三人占公司的股份分别为51%、25%、24%。冉某负责统筹公司管理、策划计酬模式、操纵进货专区某些商品的价格制定；王某负责对外和政府机构沟通协调、洽谈公司场地等业务；刘某超担任中和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行政管理，与代理签订合同等，同时代表公司参加电子商务类会议、受奖等。 2014年10月份左右，冉某与王某、刘某超商量研究后，令金华市智翔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研发了“可以有多维生活网”（以下简称“可以有”）。该“可以有”系网络交易平台类网站，消费者需要在该网站或者手机APP实名注册并填写推荐人后方可获得账号成为普通会员，根据推荐人与被推荐人组成上下级关系。普通会员通过消费返润慢慢累积到5000K币（K币是可以有网站上适用的电子币，会员可根据“K币宝”上的K币数额申请提现成人民币转入账号绑定的银行账户，1K币=1元人民币，在转换过程中中和联公司要收取10%费用）或一次性购买标注返润为5000K币的产品，即账户“K币宝”中消费返润达到5000K币后不提现，便成为合格会员。该平台设置合格会员以上等级超过三级，分别为和各会员（K币达到5000）、一级经销商（K币达到2万）、二级经销商（K币达到8万）、三级经销商（K币达到20万）、四级经销商（K币达到50万）、五级经销商（K币达到100万）、六级经销商（K币达到200万）、七级经销商（K币达到500万）、八级经销商（K币达到1000万）、九级经销商（K币达到3000万）、十级经销商（K币达到5000万）、十一级经销商（K币达到1亿）、十二级经销商（K币达到3亿）、十三集经销商（K币达到5亿）等。目前该平台最高等级为九级，所有账号最高上级均为公司。其在三级、五级、七级经销商可与中和联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胡成为全国某一县（区）、市、省级代理商。 “可以有”平台设有消费专区和进货专区两个专区，两个专区的模式各不相同，消费专区是普通会员消费的区域，进货专区是合格会员以上级别会员消费的区域。该平台共有三种分润模式，分别为消费分润、管理分润及经营分润。其中消费分润系普通会员到全国任何一家“可以有”的联盟商家消费，联盟商家让渡出部分营业额交给公司进行分润（每个行业的消费返润比例不同，返润金额也不同，一般为经营额的15%），消费会员得到35%的消费分润，给直接推荐该消费会员的会员（普通会员、联盟商家、经销商都可以）15%的分润，给直接推荐该联盟商家进入平台的会员1%的分润。管理分润是对区域代理商的分润，区县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消费分润的5%地市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消费分润的4%，省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分润的3%。经营分润是“可以有”平台除51%的消费分润和12%的管理分润之外，还剩余37%的供“可以有”平台推广者（升级的消费者和商家、代理商，即合格以上会员）进行分润。“可以有”平台共拿出此部分待分配利润37%的26%-81%进行分配，合格会员以上级别对所有有推荐关系的下家无限代计酬，分享37%里面的26%-81%，比例按照级别计算，级别越高，比例越高。（在同一区域的各合格会员以上级别会员，按各自级别与下一级别之间的级差获取奖励，各级别会员分润比例为合格会员26%、一级经销商31%、二级经销商36%、三级经销商40%、四级经销商44%、五级经销商50%六级经销商54%、七级经销商59%、八级经销商63%、九级经销商66%、十级经销商69%、十一级经销商72%、十二级经销商75%十三级经销商78%、十四级经销商81%），公司获得37%的19%。截至2015年8月19日，该平台共发展了九级经销商4人，八级经销商4人，七级经销商5人，六级经销商18人，五级经销商24人（均获得市级代理资格），四级经销商23人，三级经销商154人（均获得县区级代理资格），二级经销商5人，一级经销商166人，合格会员5414人，共计九层5817人。公司设有POS机，经销商可通过该POS机刷卡支付。公司吸收资金的账户有：1、刘某超中国银行账户（62×××89），共计进账5700余万，目前余额约58万；2、陈某台州银行账户（62×××33），共计进账约4000余万元，目前余额280余万元；3、工行对公账户（12×××42），共计进账2300余万元，目前余额160余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云平加入中和联公司，成为公司的下属代理商，同时王云平还负责管理团队，大量发展下线，属于传销组织的骨干人员。王云平个人层级达到八级，非法获取分润达人民币94万余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王云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鉴定意见通知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获利明细、鉴定聘请书、证人冉某、贺某、饶某、尹某、袁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云平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从后台数据提取到的平台发给被告人王云平的数额有94万余元，且被告人王云平也供述从平台获得的数额为90余万元，供述与客观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平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购买服务等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云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采纳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 二、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金淑夏 人民陪审员  王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