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回龙西路（加州街**楼）。法定代表人：王诗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文，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原审第三人：安庆永达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北路**。法定代表人：占德如，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文、原审第三人安庆永达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门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江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学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并不必然表示上诉人认可该机构的审核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审核结论无异议错误；二、第三方机构审核是建立在建设施工合同有效的基础上的，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施工合同无效，那么该审核结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三、既然施工合同无效，那么原审第三人当然不能将无效合同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转让债权时，未明确税款支付问题，转让的债权中是否包含税款也未确定，因此，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不是明确的、是有争议的，是不能转让的；四、本案形式上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因此，第三人转让合同之前应先解决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学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达门窗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望江城投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67807.1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望江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6日，被告将望江县政务新区办公用房E1、D2、C、B楼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直接发包给第三人施工，并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双包方式承包，承包范围为E1、D2、C、B楼的推拉窗、平开窗及平开窗的上悬窗等；工程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数量根据实际图纸洞口尺寸按实结算，推拉窗432元/㎡、平开窗520元/㎡，总金额按竣工后的实际面积结算。双方还对工程的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保修范围及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项目总承包方浙江宝业建设集团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上加盖“浙江宝业建设集团公司望江县政务新区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元月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总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分别于2011年1月28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10月18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7日直接向第三人付款累计1481000元，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累计总额为1490000元的税收发票。2018年12月12日，受被告委托安徽方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核定金额为1848807.11元，被告及第三人在工程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尚欠第三人工程款367807.11元未付。2019年6月3日，第三人以欠原告劳动报酬及部分垫付款为由，将上述对被告的债权（含逾期利息）一并转让给原告，并共同向被告进行书面通知，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被告于2019年6月6日书面复函第三人，称“双方未经结算，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并规定了以下三种除外情形：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不得转让，且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时已书面通知被告，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无须征得被告的同意。庭审中被告认为《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不能代替结算，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不明确。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百叶窗、固定窗价格发生争议，2018年12月12日，被告委托安徽方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表明争议的部分经第三方机构审核后，双方已无异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可以作为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依据，审定后的工程价款是确定的，双方的债权明确，故被告的此节抗辩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又提出本案系合同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作为债务人的被告没有同意，故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效力。第三人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为原告设定了部分义务，但该义务并非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义务，不属于合同义务的转移，第三人并未全部脱离其与被告之间的原合同关系，故被告的此节抗辩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经国务院批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公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七条对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的范围及规模进行了规定。案涉工程系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且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超过200万元人民币以上，故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该项目在发包时进行了招标，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元月交付使用，第三人按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取得对被告的工程价款请求权，故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债权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对合同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第三人的利息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该利息损失不应列入债权转让范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工程造价系含税价格，但从双方的付款交易来看，均为收款方提供税务发票，付款方见票付款，本案第三人未完全脱离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故第三人仍有开具税务发票的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848807.11元，第三人已开具金额为1490000元的税务发票，故仍应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58807.11元的税务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王学文支付其所欠第三人安庆永达门窗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67807.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同时第三人安庆永达门窗有限公司向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358807.11元的税务发票。该款汇入本院指定账号（户名：望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县支行，账号：12×××70）；二、驳回原告王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09元，由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望江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元月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望江城投公司与永达门窗公司所签《望江县政务新区办公用房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虽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而无效，但永达门窗公司仍可依法取得对案涉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望江城投公司委托安徽方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事项进行审核，望江城投公司、永达门窗公司均在安徽方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表明双方对审定金额已无异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可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双方的债权予以明确。望江城投公司与永达门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不得转让，案涉债权亦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转让的情形，故永达门窗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望江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7元，由上诉人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勤勤审判员  査世庆审判员  王纯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江远书记员刘柯附法律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