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刑核72679645号 被告人更藏才旦，出生于青海省尖扎县，高中文化，原系黄南藏族自治州河南蒙古族自治县经商信息化和住房城乡建设局公共住房管理中心干部，住该县。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更藏才旦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青23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更藏才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更藏才旦限制减刑。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更藏才旦和同事苏某、马某、冶某等人在河南县东格尔小区四号楼一同饮酒，次日凌晨2时许，冶某驾车将更藏才旦送至该县泽惠小区更藏才旦住处单元门口后离开。2时45分许，更藏才旦戴口罩从泽惠小区徒步返回东格尔小区，进入4号楼三单元321室被害人万某让卓家，进入卧室欲与万某让卓发生性关系，遭到万某让卓反抗，在肢体对抗中，造成万某让卓身体多处擦伤和挫伤。后更藏才旦用手臂扼制万某让卓颈部，致万某让卓窒息后实施了强奸。对现场进行清理和擦拭，将触碰过的手套、胶带以及万某让卓的佛珠等物装入一布制手提袋，于凌晨5时33分携布制手提袋离开现场。当日上午11时许，更藏才旦再次进入作案现场，查看万某让卓是否死亡。担心万某让卓没有死，遂持电吹风机电线猛勒万某让卓颈部，后关好房门离开现场。经鉴定，万某让卓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报案人切某报案称：2018年6月26日20时许，其与妻子尕某到妻妹万某让卓家，发现万某让卓在卧室的床上已死亡，请求立即出警。110指挥中心指派河南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名女性死者，随即将案件移送至河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经过审查于次日立案。通过视频监控、摸排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有重大作案嫌疑。7月2日将更藏才旦拘传至公安局办案中心。经过讯问，更藏才旦对故意杀害、强奸万某让卓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切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晚饭后，我与妻子尕某去妻妹万某让卓家，进门时发现房子里很乱，地上有被子，砸碎的碗。我把被子扔到沙发上跑到小卧室，这时听见媳妇喊：“那是什么？”我就见万某让卓躺在大卧室的床上。我跑过去碰她时，她的身子是冰冷的。我用媳妇的手机报了案。 3.证人尕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20时左右，我和我老公切某开车去妹妹万某让卓家。我打开房门第一眼看到有一床被子平铺在卫生间正前方，厨房地面上有散落的饮料瓶子和酸奶桶之类的东西。我走到被子边上喊了万某让卓几声，没有回应。我老公发现万某让卓平躺在阳面的卧室床上，觉得不对劲，先进入卧室，我随后进去，看到被子半盖在妹妹身上，锁骨往上和膝盖以下是裸露的。我当时用手摸了下妹妹的右小腿，发现是冰凉的。我老公摸了下妹妹鼻孔处和脖颈，并且按压了几下妹妹左胸口处。之后我说送妹妹去医院，我老公说先报警，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打通之后大约十分钟左右警察来到了现场，当时有三四名警察进入到卧室。我当时是用万某让卓留给我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我开门时没有拉门把手，直接转动钥匙后用钥匙把门拉开的。当时房门的防盗锁没锁，拧了一圈就打开了。第二道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反锁，我按了下把手就进去了。 4.证人羊某证言证实，我和更藏才旦准备2018年7月结婚。2018年6月25日19时20时左右，更藏才旦回到河南县泽惠小区4号楼2单元2楼222室家中，在家里玩了会手机，半个小时后他换了一套衣服对我说要去单位加班，之后就出门了。一直到凌晨大概五六点左右，更藏才旦敲门，我起床给他开门，当时我还问更藏才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更藏才旦说“加班晚了后没有车，就在朋友家里睡了”。早上8时左右起床去上班时，更藏才旦还在睡觉。到中午12时10分左右，我回家后发现更藏才旦不在家中，便给他打电话询问，更藏才旦说他在苏某的房子里，一会儿就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更藏才旦回家了，到家后我闻到他身上好像有酒味，便问更藏才旦昨晚是不是喝酒了，更藏才旦说昨晚和几个朋友在苏某的房子里喝了点酒，说完后更藏才旦便进屋内睡觉去了。当晚更藏才旦说单位有事，可能要晚点回来，直到晚上23时左右更藏才旦回来对我说，他们单位的一个女的被杀了，刚才在公安局里做笔录。说完后我俩就休息了。 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6月25日18时左右，我、马某、冶君、更藏才旦、马忠林一起在东格尔小区四号楼一楼苏某的物业办公室喝酒。凌晨2点多，更藏才旦喝醉了，马忠林微醉，冶君没醉，我们就散了。我把他们三个送到单元门口，冶君和更藏才旦一起走了，马忠林一人走了，都是开车走的。当日11时许，更藏才旦来物业办公室，他问我有没有吃饭，我说吃过了，他说他累了就走了。我没见过更藏才旦戴口罩。在视频中的02时17分25秒中出现的三人中，前面两人我大概能认得出，穿黑色外套的是更藏才旦，穿浅色外套的是冶君，至于后面戴口罩进入小区的那个人我无法辨认。 6.证人冶君证言证实，2018年6月25日，我和更藏才旦、更藏才旦的女朋友羊某上午7时从西宁出发，到河南县大概是18时左右。我到单位加班，更藏才旦去找苏某。加班到21时30分左右的时候，更藏才旦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苏某的房子里喝酒，当时我不想去，他非要叫我过去，我说加完班再过去。一直到22时左右我加完班便去了东格尔小区苏某的物业办公室，看见苏某、马忠林、马某、更藏才旦在喝酒，给我取了两三罐啤酒我就喝了点啤酒。当时在更藏才旦的房子喝酒时更藏才旦说他有点冷，我就将外套给更藏才旦穿了。我当时穿的是黑色戴帽子绒面的大衣。他们将那瓶白酒喝完后，更藏才旦还要喝酒，我就陪更藏才旦出门买酒。我们当时喝完酒后，我开单位车号×××的红色尼桑越野车和更藏才旦先走了。我将更藏才旦送到泽惠小区更藏才旦所住的单元门口，我看着更藏才旦上楼后我才回自己家。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5日20时50分许，我在东格尔小区苏某办公室内与苏某、更藏才旦、马忠林、冶君五人喝酒，我于次日0时10分左右离开物业办公室去泽惠小区，9时30分许回到物业办公室，11时许，更藏才旦来物业公司抽了一根烟后离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南县东格尔小区4号楼三单元321室。中心现场位于东格尔小区4号楼3单元2楼321室。进入室内为餐厅，该餐厅长235cm，宽150cm，餐厅吊灯呈开启状，开关处提取脱落细胞。紧贴餐厅东墙处放有一长91cm，宽60cm的餐桌。在餐桌上由北向南依次摆放透明塑料罐装，半块馒头，粉红色香飘飘牌奶茶固体饮料，紫色抽纸盒，黑色中性笔，白色抽纸，白色茶杯内有红枣两颗，杯子口、边缘、把手处提取脱落细胞。餐桌西北南侧各放有一把白色椅子，在西侧椅子下右后下腿离地面23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该椅子靠背上边缘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两处。餐厅北侧为厨房，距厨房房门40cm，餐厅东墙96cm处见一毛发，距厨房房门25cm，餐厅东墙89cm处见一毛发，距毛发西侧7cm处见一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北侧20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距该可疑斑迹北侧10cm处，见一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厨房房门东西两侧浅色推拉式门，东侧门框西侧边缘距下边缘30cm处见红色擦拭状可疑斑迹。距底边93cm，门框西侧边缘15cm处见红色擦拭状可疑斑迹，距门柜底边94cm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餐厅东墙距地面65cm、距厨房门框30cm墙壁上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在墙壁开关处提取脱落细胞。距地面83cm，南侧边缘32cm的东墙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餐桌南侧椅子靠背上放有一白色羽绒服，在羽绒服上见红色可疑斑迹。在椅子上放有黑色手提包，呈开启状，包内有粉红色钱包。小笔记本、黄色卡通镜、纸巾、汽车钥匙、卡通小包。厨房内台阶距厨房门底边10cm，台阶东侧边缘78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厨房内由西向东依次有微波炉等物，橱柜上面餐具摆放有序，无翻动的痕迹，垃圾桶向北17cm处瓷碗碎片上见红色可疑斑迹，距厨房北墙底边15cm，东墙底边31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在雪碧瓶表面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在雪碧瓶下地面见红色可疑斑迹。在铝制茶壶盖南侧有一瓷碗碎片其上有红色可疑斑迹。在厨房地面中心部位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分三处提取。厨房北侧灶台上，距灶台南侧边缘6cm，东侧40cm，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灶台南侧13cm，东侧53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东侧边缘66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客厅东侧由南向北依次主卧室、卫生间、次卧室、两个卧室及卫生间的房门为白色木质门，均呈开启状，主卧室至次卧室为长230cm，宽60cm的过道，在过道距主卧室60cm处，见一双正反女士鞋底为波浪形花纹的拖鞋，距南侧主卧室房门口，距卫生间房门4.5cm地面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北侧36cm处，见范围2.5×10cm的红色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西北角10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东北侧25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在客厅茶几上放有黑色笔记本及鼠标。 该卫生间室内长185cm，宽155cm，卫生间内从西向东，从北向南，从东向西依次放有洗漱台、洗漱池、架子、洗衣机、拖把桶、水缸、红色盆、马桶等。马桶盖呈开启状，在马桶盖西侧边缘及背面处见红色可疑斑迹，分三段提取。马桶水箱西北角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距卫生间房门口底边8cm，距垃圾桶40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距该可疑斑迹东侧33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距该可疑斑迹东北侧22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在卫生间房门内侧距外边缘23cm，上边缘72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该主卧室东侧门框外侧边缘4cm，上边缘77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主卧室门柜外边缘7.5cm，上边缘91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主卧室北侧房门，房间长330cm，宽200cm，南侧为窗户，窗帘为关闭状，紧靠窗户放有一黄色木质双人床。该床长200cm，宽180cm，在床上有一成年女性尸体，被花色被褥包裹，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被套、床单有多次暗红色不规则可疑斑迹及大量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南侧有一花色枕头，床头南侧挂有一银色台灯，呈关闭状。床头北侧有一床头柜，黄色木质，该床头柜上放有吹风机盖。距该卧室门底边54cm，衣柜53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在距该红色斑迹24cm处见白红相间的收纳盒，呈开启状，其内放有衣物。在衣柜的西侧边缘，距衣柜底边33cm处见红色可疑斑迹，距该可疑斑迹上边缘74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该床头柜80cm，床北侧边缘17cm地面见金色小挂件。床头柜与衣柜之间见52cm过道，紧贴床头柜地面处见一黑色衣物。主卧室有一阳台，阳台长310cm，宽107cm，阳台内挂有衣物。在该卫生间房门外门把手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距主卧室门框外沿向北15cm，距地面98cm处见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主卧室床底南侧地面处见苹果牌玫瑰金手机，该床边上处死者万某让卓双脚下见粉色秋裤。 9.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3日，河南县公安局对放置在被害人家中卫生间储物架蓝色塑料筐内的飞科牌、白紫相间的电吹风机一台予以提取。2018年7月1日在河南县东格尔小区4号楼计生站院内平房屋顶，提取：平房屋顶西侧小平房屋顶有白色电线，该白色电线上挂有透明胶带，该透明胶带一端为透明胶带，透明胶带另一端为黑色手套、佛珠。该邮政巷公寓楼东墙电线处见黑色手套、黑红色毛巾。该小平房北墙地面处见粉红色茶杯，距粉红色茶杯向东侧100CM处见蓝色布纸袋，距粉红色茶杯向西侧150CM，距小平房北墙地面向西北50CM处见茶盖。2018年7月3日在东格尔小区计生站平房屋顶提取红色布制袋（粘有透明胶带）、手机充电线一个（白色、粘有透明胶带）。2018年7月9日在尖扎县垃圾处理场垃圾堆里搜索后发现外套一件（黑色、皮质夹克、标有7CM牌）、外裤一条（深蓝色牛仔裤）。2018年7月3日公安人员搜查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在河南县泽惠小区4号楼2单元202室的住宅，发现黑色条绒夹克1件，灰色前胸印有MOSCIRNO字样短袖体恤1件，在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卧室的东侧布制衣柜内发现七匹狼牌平角深蓝色内裤一条并接受证据材料的事实。2018年7月3日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供述其强奸、杀人后，将作案时穿的鞋子藏在河南县泽惠小区4号楼2单元5楼闸阀门内，后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押到河南县泽惠小区4号楼2单元5楼闸阀门口，在见证人苏某的见证下发现和提取了一双休闲鞋、黑面白底。2018年7月3日提取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再次进入现场作案时穿的鞋子（黑白相间，万斯牌）。2018年7月5日提取犯罪嫌疑人更藏才旦阴茎、阴囊、腹股沟、龟头处采用生物物证提取了DNA等生物样本，样本总数量为6个。 10.血样提取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7日，河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河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采集了更藏才旦的血样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将采集的血样装入专用血卡袋密封包装，当日由该局民警徐晨将血样样本送至黄南州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8年6月28日，该局民警在办案中心采集了尕某、切某的血样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将采集的血样装入专用血卡袋密封包装，当日由该局民警龙主尖措、徐晨将血样样本送至黄南州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 11.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日更藏才旦指认进入东格尔小区4号楼3单元321室的路线，指认强奸、杀害万某让卓的具体位置及在现场使用过的作案工具，指认作案后的逃离路线。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双侧球睑粘膜点状出血，左眼球下方巩膜出血，双侧瞳孔等大圆，直径0.4cm。鼻梁见挫伤。左侧鼻腔内见少量黄褐色食糜物。左唇角见皮伤，左唇角下见一类圆形皮擦挫伤；上、下口唇粘膜见点状出血。对应牙列处唇、颊粘膜片状出血。右下颌角尖皮擦挫伤，呈皮革样化。颈部见一经甲状软骨上缘绕颈呈闭锁状索沟，索沟宽0.7cm、深0.2cm。右颈部下颌见三个大小不等类圆形片状皮擦挫伤；颈前见条形皮下出血、颌下见多处皮下出血。双手十指甲床呈青紫色。右耳后乳突见局部皮下出血，中央见一圆形针孔样创口。右肩背侧见皮下出血，出血处见条形表皮向上剥脱；右背部见擦挫伤，呈皮革样化。右肘背侧见局部皮下出血，出血区内见多个擦挫伤，右小腿上段腓侧距足跟40CM处见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处多处不规则皮下出血，范围内见6处不规则擦挫伤，呈皮革样化。右小腿前侧中段见不规则皮下出血。右脚外踝见皮下出血。右脚舟骨粗隆处见皮下充血，其上缘见表皮擦伤，左上臂肱二头肌处见皮下出血。左肝关节内侧见擦挫伤，呈皮革样化。左手腕尺侧见条形皮擦挫伤。左手腕内侧尺侧横纹处见月牙形表皮伤，皮瓣开口向指尖。左手腕内侧桡侧横纹处见皮划伤。左手食指指掌关节桡侧见皮划伤。左手掌内侧见血性液浸染。左膝关节处见不规则皮下出血，髌骨上缘见皮挫伤。左小腿前侧中段胫骨处见一横形创口，创角锐，上创缘欠齐，上创缘皮革样化，创壁不整齐，右下创缘向右见弧形0.8cm皮划伤，左创角左侧可见皮擦挫伤。左脚外踝见一横形创口，创角锐，创壁欠整齐，创缘见皮革样化，创口粘有纺织品纤维，剔除头发，头皮未见明显损伤。逐层打开胸、腹腔，各脏器原位。左胸腋中线第4、7肋间肌见肌出血。左胸腔内见暗红色流动性血性液约100ml。盆腔内见暗红色流动性液约50ml。双肺瘀血，肺浆膜见点、片状出血，心脏见点状出血点。冠状切开头皮，右侧额颞部头皮下见片状出血，双侧颞肌未见明显出血，左枕部见三处皮下出血，项部见皮下条片状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下未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支气管内见少量褐色食糜。右侧甲状软骨上角向内骨折。鉴定意见：死者万某让卓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3.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死者万某让卓血样与东格尔小区4号楼（西侧计生站）屋顶胶带-1、东格尔小区4号楼（西侧计生站）屋顶佛珠上的粘取物-3、邮政巷手套内侧掌心处的粘取物、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1、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2、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3、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4、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6、死者主卧室床头吹风机盖上的粘取物、嫌疑人灰色短袖前腹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7.76×1025。 邮政巷手套内侧内缘处的粘取物、邮政巷手套内侧指缝处的粘取物、计生站南侧瓦房房顶手机充电线上的粘取物、灰色短袖颈前粘取物、灰色短袖后颈粘取物、嫌疑人灰色短袖前衣襟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万某让卓血样、嫌疑人更藏才旦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嫌疑人更藏才旦血样与现场提取的38号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白色羽绒服上的红色可疑斑迹、死者万某让卓口唇上的擦拭物、死者万某让卓左颈耳垂下处的擦拭物、死者万某让卓阴道拭子、死者万某让卓阴道穹窿拭子、死者万某让卓右手指甲、邮政巷手套内侧内缘处的粘取物、计生站南侧瓦房顶手机充电线上的粘取物、死者卫生间吹风机上的粘取物-1、灰色短袖颈前粘取物、黑色裤子右裤兜内颈粘取物、黑色裤子左裤兜内颈粘取物在DYS576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死者万某让卓左手手心擦拭物、右面颊的擦拭物以上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万某让卓血样、嫌疑人更藏才旦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14.东格尔小区监控录像证实：（1）2018年6月25日19时零1分冶君驾车将更藏才旦送至东格尔小区4号楼前。（2）更藏才旦和冶君于2018年6月26日凌晨从东格尔小区驾车离开时间为2：17分。（3）更藏才旦徒步返回东格尔小区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凌晨2:45分，带口罩进入，5点33分33秒离开。更藏才旦作案后为避开监控弯腰行走至东格尔小区4号楼西侧拐角处三次翻越围墙，手中持有袋子跳入河南县计划生育后院。（4）更藏才旦于2018年6月26日11时10分09秒进入东格尔小区到达4号楼前，离开时间为11点53分54秒，停留约43分钟。 15.被告人更藏才旦供述：2018年6月25日，我从西宁到河南县，到达河南县是下午6、7点左右，车上有我和冶君，冶君说单位有点事情就走了，我和苏某、马某、马忠林3个人在物业办公室喝酒时间差不多9点钟，后面10点多冶君过来了。中途我上厕所，对面房子也有人喝酒，我当时想去看一下是谁，这时对面有人出来，我不好意思便上了2楼。我看到万某让卓的防盗门开着，我当时没多想就回去继续喝酒，问了苏某是否认识对面房子的人，他说不认识，然后我们继续喝酒到凌晨。后面酒喝完了，我跟冶君去买了一瓶天佑德继续喝。我喝醉瞅着了，喝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他们叫醒我，冶君送我回泽惠小区的家。冶君要送我回房子，我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我走到我住的小区一楼跟二楼的楼道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头有点晕，没回家在楼道迷了一会儿，酒醒了，我想起万某让卓的房门没锁，我就徒步过去，想着如果她的门关着我就回来。我过去看到她的房门还是开着没关好。我进到房子里，本来想着里面如果有男人我就出去，我进去看见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灯关着，我就躺在她旁边。万某让卓醒来了，问我是谁，我说不要说话，她不知道是我，准备用手机的灯照我的脸。我害怕她认出我，就抢过她的手机随手一扔，手机掉到床一侧的地上，她准备翻身起来。我进来时担心房里有人，没有关门，我害怕她喊出来，就用胳膊把她勒晕了。之后她一动不动，我以为她死了，就找开灯，看见她不动，我很害怕，就在房子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就把她睡了。睡完后，她还是不动弹，我在她旁边、厕所里分别抽了烟，心里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死，我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但是没敢捅，又把刀放回了厨房。她还是一直没有动弹，我以为她死了，就抽了一根烟，擦拭了一下房子里我动过的东西，还有地上的烟灰，然后我出去了，从东格尔小区的墙翻越过去到旁边的小区，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去上班，看见她没有来上班，心里放不下，一直想着她到底死了没，我很害怕。我单位的人让我去宣传，我就去宣传了，宣传完我跟单位的人说我昨晚喝酒了很难受先回家了，如果来检查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回家了。我在家里也待不住，心里很害怕，我想着她的家人是否发现了，我想起我在她房子里落下一包烟，前晚我走得急不知道有没有关门、关灯，我就想着回去看一下，如果有公安就会当场抓住我，我就过去看了。到了东格尔小区后，我准备上二楼，但是一楼的物业公司一个我认识的人问我是不是来找苏某，我就到物业公司坐了一会跟苏某聊了一会儿，叫他去吃饭，他说不去了。当时我对象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回家吃饭，我说回家吃饭。然后我上了二楼，看见门还是没关，我犹豫了几分钟是否要进去。防盗门开着，里面的门稍微开了一条缝，我侧身看了一下里面，我记得前一晚我走的时候把一床被盖到她身上，一床被子叠好放在床上，但是卫生间门前的地上有一床被子。我当时很害怕，想着是不是她家人来了，或者公安的人来了，我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躲也没有用，就进到她的房间里。里面没有人，我以为万某让卓没有死，我就用吹风机的线勒了她。勒完后，想起前晚有些该擦拭的我没有擦，我就把前一晚我没有擦拭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就出去走了。 经提讯，更藏才旦对强奸、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时死亡，二次加害时如被害人已经死亡，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实施暴力强奸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以强奸罪从重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时死亡，二次加害时如被害人已经死亡，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实施暴力强奸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以强奸罪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万某让卓系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检见颈前、两侧多处皮下出血，自甲状软骨绕颈呈闭锁索沟。颈部闭索沟皮下未见明显出血，符合濒死期或死后形成。鉴定书中对被害人死亡时间未予推断和认定，被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更藏才旦的供述对用吹风机电线勒被害人颈部的时间有两种说法，结合法医学鉴定：颈部闭索沟皮下未见明显出血，符合濒死期或死后形成的结论，其再次进入被害人家中后实施二次加害的供述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其供称实施强奸时被害人处于昏迷状态，并未完全死亡，实施二次加害是担心被害人告发，事情败露，与其事后擦拭、丢弃、毁灭部分痕迹物证的行为相一致。更藏才旦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事后杀人灭口，唯恐被害人不死，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更藏才旦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事后杀人灭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3刑初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更藏才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更藏才旦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更藏才旦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连生 审 判 员 官 却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高军 书 记 员 冶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