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91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正，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2011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洪凯，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正、陈洪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11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正及原审被告人陈洪凯，并听取了二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18年3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崔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歌厅内，酒后无故对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1、于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吕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崔正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书证工作说明等证据。二、2018年3月12日0时许，被告人崔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酒吧附近，酒后以被害人常某说话声音大为由与其发生口角，后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常某及同行的李某1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崔正持砖头击打常某头部，致常某眼部、鼻部受伤；经鉴定，常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常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郎某、张某2、李某3、崔某、牛某的证言，被告人崔正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三、2018年7月2日5时许，被告人崔正伙同他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烤鱼饭店内，因不满被害人陈某1伤其朋友，使用啤酒瓶殴打、踢踹陈某2眼部、面部、肩部等身体部位，致陈某2多处挫擦伤；经鉴定，陈某2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崔正赔偿陈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陈某2的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马某1的证言，被告人崔正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书证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四、2014年2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陈洪凯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歌厅内，因服务生小费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为发泄心中不满，将包房内“创维”牌电视机1台砸坏，后又将大厅内摆放的牛形工艺品扔向吧台，砸中歌厅工作人员郑某、李某4的头部，致二人头皮下血肿、头皮裂伤等；经鉴定，被损坏电视机价值人民币3170元，郑某、李某4的身体损伤均属轻微伤；本起事实民事赔偿问题已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李某4的陈述，证人李某5、姜某、郭某、孙某、汪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洪凯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书证受案登记表、诊断证明书、谅解书等证据。五、2017年11月1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洪凯、崔正等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周易村××歌厅内，因被害人马某2等人酒后让王鹤（已判决）女朋友脱衣服，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在场人员劝开；为发泄心中不满，被告人陈洪凯、崔正追赶马某2等人至歌厅门口，后伙同到场的王鹤等人持刀、木棍等工具与马某2等人互殴，致马某2、马某3、马某4三人腰部、手部等受伤；经鉴定，马某2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马某3和马某4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洪凯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马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0元，被害人马某2对被告人崔正、陈洪凯、王鹤表示谅解，王鹤赔偿被害人马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2、马某4、马某3的陈述，证人罗某、高某1、韩某、张某3、马某5、杨某1、马某6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王鹤的供述，被告人崔正、陈洪凯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书证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诊断证明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六、2018年8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陈洪凯、崔正等人受宋某（另案处理）邀请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歌厅唱歌期间，酒后无故辱骂歌厅工作人员及顾客，被告人陈洪凯、王某2（另案处理）在歌厅包房、楼道等处随意喷洒灭火器，被告人崔正在包房内随意倒洒啤酒，消费共计人民币4136元后宋某等人未结账离开歌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樊某、李某6、高某2、陈某3、杨某2、林某、宋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崔正、陈洪凯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书证接报案经过、结账单等证据。综上，被告人崔正参与寻衅滋事五起，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被告人陈洪凯参与寻衅滋事三起，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造成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3170元；被告人崔正、陈洪凯于2018年8月26日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正、陈洪凯无视法律，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陈洪凯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崔正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正、陈洪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正、陈洪凯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崔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陈洪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扣押在案的砖头一块，予以没收。上诉人崔正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张某1、于某并未报警，且其与二人已达成和解，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只殴打了李某1，并未殴打常某；原判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认定的第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害人马某2一方先动手打人，其与王鹤等人才还手打的对方，且是王鹤带头殴打对方，本起事实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第六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其在包房内倒洒啤酒是为了冲洗包房内的灭火器干粉，且当日并非其请客，其没有结账的义务，本起事实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正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崔正参与第一起、第六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未充分考虑崔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且部分被害人存在过错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崔正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洪凯的辩解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虽将工艺品扔向吧台，但并不是故意砸工作人员，砸中工作人员并致二人受伤并非出于其本意；原判认定的第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并未殴打被害人马某2等人；原判认定的第六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在歌厅内喷洒灭火器只是和朋友闹着玩，当日也不应由其结账，故其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洪凯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陈洪凯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陈洪凯实施犯罪均是在酒后自控能力下降的情况下实施，并非有预谋的实施犯罪，且陈洪凯到案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陈洪凯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崔正、原审被告人陈洪凯及二人的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崔正、原审被告人陈洪凯及上诉人崔正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崔正、陈洪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原判中已经详细阐明认定被告人崔正参与寻衅滋事五起，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被告人陈洪凯参与寻衅滋事三起，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造成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3170元的犯罪事实，并逐起列明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审核后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崔正、陈洪凯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崔正、陈洪凯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无误，崔正、陈洪凯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崔正、原审被告人陈洪凯及上诉人崔正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崔正、陈洪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正、原审被告人陈洪凯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陈洪凯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根据崔正、陈洪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扣押之物品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对于上诉人崔正及崔正、陈洪凯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崔正、陈洪凯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崔正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袁 冰审判员  陈旭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鸣鹤书记员  武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