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1，男，彝族，1969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甘洛县，系被害人克吉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2，男，彝族，1995年5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克吉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3，男，彝族，1998年9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克吉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4，女，彝族，2001年5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克吉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某，女，彝族，1947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克吉某1之母。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苟娟，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香林，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小学肄业，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香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1、保某2、保某3、保某4、主某对丁香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2、保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被告人丁香林及辩护人张某，鉴定人田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香林与被害人约呷某系夫妻关系。近年来，因丁香林怀疑约呷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2月13日，约呷某打工回家后与丁香林发生抓扯。次日，被害人克吉某1、被害人克吉某2、村干部等人在位于汉源县×组×号的丁香林家中对其夫妻的矛盾进行调解。当晚11时许，克吉某2、约呷某及克吉某1三人在客房睡觉。丁香林持尖刀进入客房先后连续刺杀三人，在尖刀被约呷某抢下后，又返身从客厅拿菜刀被约呷某夺下、又用砖头扔砸约呷某及克吉某2，后赓即潜逃。克吉某1当场死亡、克吉某2和约呷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克吉某1系被他人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至肺破裂、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克吉某2全身多部位的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约呷某手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丁香林经其亲属劝解后在汉源县小地名“龙塘山”向抓捕其的民警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丁香林的刑事责任，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丁香林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1、保某2、保某3、保某4、主某共同诉讼请求：1.追究丁香林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丁香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2358元，死亡赔偿金266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保某4的生活费11742元，被扶养人主某的生活费16358元，共计446078元。 被告人丁香林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确因约呷某有婚外情才导致本案发生，而约呷某的亲属都认为自己是在冤枉约呷某；2.克吉某1和克吉某2先说要杀死丁香林，而且克吉某1已经拿出菜刀，丁香林才持尖刀捅刺克吉某1和克吉某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愿意将自己交到办案机关的25095元作为丧葬费赔偿给死者家属。 丁香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丁香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丁香林和约呷某的夫妻关系原本融洽，仅是近两年才产生一些矛盾，可酌情从轻处罚；3.丁香林是临时激情杀人，曾多次寻求调解缓和夫妻矛盾，也与克吉某1、克吉某2本身没有矛盾，非预谋杀人，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约呷某存在一定过错，丁香林没有前科劣迹，愿意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也愿意将其交给办案机关的钱款赔偿给死者家属，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香林与被害人约呷某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于四川省汉源县×号。近年来，因丁香林怀疑约呷某与他人有婚外情关系，以及其他一些家庭纠纷，二人关系逐渐紧张产生矛盾，约呷某于2018年底单独外出打工。2019年2月13日约呷某从外地打工回家后，丁香林和约呷某发生争吵和抓扯。2月14日下午，被害人克吉某1（约呷某大姐，殁年48岁）、克吉某2（约呷某二姐）和××村村长姜某1等人受邀到丁香林家调解丁香林夫妻二人的矛盾。当晚，经过调解见丁香林夫妻二人情绪稳定且矛盾没有激化的迹象，姜某1等人先后离开丁香林家，23时许克吉某2、约呷某和克吉某1均进入丁香林家客房睡觉。此后，丁香林持尖刀进入客房，对克吉某1、克吉某2和约呷某进行连续刺杀，约呷某和克吉某2随即与丁香林搏斗欲抢夺尖刀。丁香林在尖刀被约呷某抢下后，返回客厅拿菜刀又被约呷某夺下，再出门到屋外捡拾砖头扔砸约呷某和克吉某2但未砸中，后赓即潜逃。克吉某1左胸背部等处被尖刀刺中6处当场死亡，克吉某2和约呷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克吉某1系被他人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致肺破裂、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克吉某2全身多部位的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约呷某手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丁香林经其亲属规劝后在汉源县“龙塘山”（小地名）向抓捕其的民警投案。 案发后，丁香林表示愿意将其银行存款25095元作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所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指挥中心接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5日0时13分，约呷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乡××村×组，其丈夫杀死了其姐姐。侦查机关当日对本案受案登记并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明丁香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7日15时许，丁香林在其亲属劝解陪同下，在××乡××村“龙塘山”向公安民警投案。 4.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丁香林及被害人克吉某1、克吉某2、约呷某的身份情况，丁香林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尖刀、菜刀各一把，证明侦查机关从约呷某处扣押均粘附疑似血迹的尖刀和菜刀各一把。 6.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利息清单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丁香林从其农村信用社账户取出存款25095元，作为被害人的丧葬费。因克吉某1的家属拒绝接受该笔丧葬费，该笔款项暂存于汉源县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账户。 7.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资料，证明克吉某2于2019年2月15日至3月1日在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右肺挫伤、左侧股内侧肌断裂伤等伤情。 8.手机账户信息、通话详单，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证明2019年2月14日丁香林使用的手机号码与杨明发、姜某1、丁某1等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通话，2月13日至15日克吉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与约呷某、克吉某3等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通话，2月12日约呷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与丁香林、李某1某使用的手机号码均有过多次通话，2月13日至15日约呷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与丁香林、克吉某2、克吉某3、丁某1、姜某1等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通话，2月15日0时许约呷某还分别拨打过110和120报警电话。 9.约呷某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约呷某提供其手机微信截图，其微信收藏夹内有李某1某使用的手机号码。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5日，侦查机关对位于汉源县香林家的现场进行了勘验。丁香林家院坝地面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粘附疑似血迹的赤足印。大门处檐台上粘附有大量疑似血迹，客厅大门门锁被损坏变形。大门西侧外墙墙面上粘附有点状的疑似血迹，大门门框底部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由大门进入客厅，客厅地面可见多处范围性疑似血迹和疑似血泊。客厅大门西扇门边缘上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门上有一个蹬踏痕迹。靠近大门门框距客厅东墙1米余处有两个粘附疑似血迹砖头，旁边有一个断裂的门把手。客厅靠东墙摆放有一个沙发，沙发上一个抱枕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客厅东墙上有一处粘附有范围性点状疑似血迹。客厅内茶几东北角台面上有一粘附疑似血迹的ＯＰＰＯ手机，茶几东边缘台面上有一根粘附疑似血迹的纱巾，茶几台面上有一把粘附疑似血迹的尖刀。尖刀总长29.5ｃｍ，刀柄长12.6ｃｍ，刀身宽3.5ｃｍ。客厅南侧地面上，有东西向、南北向凌乱且粘附疑似血迹的赤足印。客厅靠西墙摆放有一个沙发，沙发上一个作业本纸张上粘附有少量滴落状疑似血迹，该沙发坐垫东角粘附有疑似血迹。客厅西墙上粘附少量擦拭状的疑似血迹，客厅北墙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由客厅至倪某乙卧室，卧室内地面上有大量范围性滴落状疑似血迹。卧室西墙窗户上有一个破洞，窗户上窗帘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客厅东侧进入丁某2卧室，卧室门南侧门边缘附近粘附少量的疑似血迹。卧室地面上粘附有范围性滴落状疑似血迹。客厅南侧为楼梯间，楼梯间西墙上粘附有少量范围性疑似血迹。客厅西侧由南向北第一间为客房，客房门框南侧墙面上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客房东墙北端有擦拭状范围性疑似血迹。客房内有一张双人床，床上被褥凌乱，粉色毛毯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床东侧地面上，可见一具尸体侧躺于地面，尸体身上裹有一床红色毯子，红色毯子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毯子上方覆盖有粉色被子，被子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有范围性滴落状疑似血迹。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有一个粘附疑似血迹赤足印。客房地面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客房西南角地面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客房南墙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客房床头柜上女士挎包上粘附有疑似血迹。客厅西侧由南向北第二间为丁香林卧室，卧室内衣柜门呈打开状，卧室地面上粘附有范围性疑似血迹。对丁香林家正房进行搜索，在楼梯间地面上发现一把粘附疑似血迹菜刀。菜刀刀身长19ｃｍ，刀柄长10.7ｃｍ，刀刃最宽处9.5ｃｍ，最窄处8.7ｃｍ。侦查人员对相关疑似血迹、粘附疑似血迹的赤足印、砖头、纱巾、尖刀、菜刀、断裂的门把手等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1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抓获丁香林后，对丁香林所穿衣物鞋袜进行了提取。 12.检查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现场勘验提取的尖刀和菜刀进行了检查。尖刀正反两面均粘附有疑似血迹，全长29.5cm，宽3.5cm，为单刃，刀柄为木质本色，刀柄上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菜刀正面粘附大量疑似血迹，反面粘附少量疑似血迹，全长29.7cm，刀柄长10.7cm，刀身长19cm，宽9.5cm，刀柄为棕红色木质刀柄。 13.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丁香林指引侦查人员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丁香林辨认出约呷某、克吉某2、克吉某1，约呷某辨认出克吉某1、克吉某2、丁香林和李某1某，克吉某2辨认出克吉某1、约呷某和丁香林，李某1某辨认出约呷某。 15.辨认笔录、辨认尖刀照片、辨认菜刀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辨认物品说明，证明丁香林辨认出其作案过程中使用的尖刀和克吉某1准备用来砍丁香林的菜刀，约呷某辨认出丁香林作案时使用过的尖刀和菜刀。 16.活体检验笔录、活检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检验人员对约呷某、丁香林和克吉某2的身体进行了检验。2019年2月15日经检验，约呷某的右手手指和手掌有多处伤情，前胸所穿衣物有规整破口，手部的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2月18日经检验，丁香林的右侧面部散在皮肤结痂或痂已脱落损伤，右手大鱼际肌处不规则状皮下出血。2019年3月28日经检验，克吉某2的左手手指有多处缝合愈合结痂痕，右胸乳上、下和右肩腋前、左大腿中下段前内侧均有缝合愈合痕。 17.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情况说明、鉴定人田某当庭证言，证明经对克吉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上身外穿蓝色外套呈半脱落状，仅右衣袖套于右手臂上，所穿衣物左袖上臂、左肩背部、左袖近腋窝处、左胸背部、背中部等处有规整破口。克吉某1左腋窝后侧一纵形长3.5cm创口，创腔深入胸腔；左胸背部腋后线处一横形长3.5cm创口，创腔深入胸腹腔。背部正中一横形长4.2cm创口，创腔深达腹后壁；左肩背部一纵形长3.5cm创口，创腔深入肌肉层。左上臂中段后外侧一斜形长8.0cm创口，创腔深入肌肉层；左上臂近腋窝处一横斜形长4.0cm创口，创腔斜向前臂方向走行，深入肌肉层。上述创口创角均一锐一钝。解剖见左腋窝后侧创、左胸背腋后线创口下胸壁、胸膜规整破裂。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约2000ml。左肺上叶后下缘一三角形刺切破口；左肺下叶外上缘一2.5cm破口；左肺下叶内下缘一2.0cm破口；左肺下叶下缘一3.0cm贯穿破口。左侧膈肌破裂脏器疝形成。大网膜粘连包裹胃部。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ml。脾脏右侧一4.0cm全层破口。胃底部近贲门一1.5cm全层破口，胃内容物外溢。背部正中创口处后腹膜血肿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克吉某1系被他人单刃利器多次刺杀致肺破裂、脾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提取笔录、提取清单、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雅公物鉴［2019］35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提取保某1和保某2血样，鉴定人员将该两份血样和克吉某1的血样进行亲权鉴定，经鉴定：克吉某1是保某2的生物学母亲。 19.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汉公物鉴[2019]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经鉴定，克吉某2左手拇指第一指节腹侧、左手环指末指间关节腹侧、左手小指末指间关节腹侧各一长1.5cm横形缝合愈合结痂痕，右胸乳上一斜形长4.7cm斜形缝合愈合痕；右胸乳下侧一长0.8cm斜形缝合愈合痕，右肩腋前一长1.2cm斜形缝合愈合痕，左大腿中下段前内侧一6.5cm横斜形缝合愈合痕。克吉某2全身多部位的裂伤累计达17.7cm。鉴定意见：克吉某2全身多部位的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0.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汉公物鉴[2019]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经鉴定，约呷某右手食指根部桡侧一2×0.3cm深达肌层规整创口，右手食指中指节腹侧一斜形2cm线状深达皮下划痕，右手中指中指节腹侧一1×0.1cm规整深达皮下划痕，左手掌小鱼际肌尺侧一4cm线状深达皮下划痕。鉴定意见：约呷某手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1.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雅公物鉴[2019]307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人黄某当庭证言，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的一块砖头、尖刀刀柄中下部和中上部、菜刀刀柄、作业本、楼梯间西墙和丁香林所穿毛衣胸口处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约呷某的人血；客房地面上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客房床上粉色毛毯上的疑似血迹、克吉某1所穿外套、T恤、裤子和右脚袜子的疑似血迹，均检出克吉某1的人血；现场提取的另一块砖头、断裂的门把手、尖刀刀柄中部、尖刀无字面刀柄刀刃结合处、尖刀有字面刀柄刀刃结合处、赤足印、大门外的多处疑似血迹、客厅内的多处疑似血迹、手机、纱巾、沙发上本子、沙发坐垫等多处疑似血迹，均检出克吉某2的人血；断裂的门把手上的疑似血迹检出约呷某、克吉某2的混合基因型；从客房地面上粘附疑似血迹的赤足印处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克吉某1、克吉某2的混合基因型。 22.证人倪某甲证言，证明倪某甲是丁香林和约呷某的儿子，弟弟是倪某乙。当天下午倪某甲的大姨妈、二姨妈和舅舅等人都到倪某甲家来说事情，后来村长也来了。到了晚上，有些人先离开了，倪某甲的父母、姨妈、舅舅、村长等人在倪某甲家院坝里吃烤鸡。大姨妈、二姨妈吃了一点后就进屋睡觉了，大姨妈还盖着被子，妈妈后来也去睡觉了。之后村长、舅舅等人也离开了，爸爸在客厅耍手机，倪某甲将切鸡肉的菜刀放到客厅桌子的中间那层，就和弟弟上床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倪某甲听到客厅有摔东西的声音，跟着听见推门的声音，然后听见大姨妈“哎哟”一声，妈妈睡的那间屋有碗和盆子碰撞的声音，然后那间屋的灯就亮了。倪某甲看到爸爸的手机在客厅地上摔烂了，大姨妈在她们睡的那间屋床尾地面躺着，地上有血，倪某甲的妈妈还在和爸爸抢一把尖刀。倪某甲害怕就回到床上，过了一会儿听见妈妈叫二姨妈把刀丢出去，二姨妈就把尖刀从倪某甲睡的房间的窗户扔了出去，然后就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倪某甲通过房门口，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客厅里，爸爸拿了一把菜刀在手上，妈妈就去抢菜刀，抢下来后就扔掉了。妈妈把爸爸往门口推，爸爸到屋外拿了两个砖头要往客厅扔，妈妈就去关门，将爸爸的手夹在门上，爸爸就把一个砖头扔在客厅里，砖摔成了两半，没有打到人，之后妈妈就把门关了，爸爸把门上钥匙拿走后，往公路方向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客厅门里外都打不开，有人就用脚踹开大门，其他人进来后，倪某甲看到二姨妈坐在沙发上，胸口和脚上都有血。妈妈在客厅打了110电话，后来120来了就把二姨妈拉走了。爸爸妈妈此前就经常打架。 23.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丁某2是丁某1、丁香林的父亲，一直跟着丁香林生活。近两年开始丁香林和他的老婆约呷某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2018年年底约呷某一个人跑出去打工，2019年初八或者初九才回来。事发当天中午两口子就在吵架。当晚丁某2睡觉起来后，看到约呷某在边拉门边喊“杀到人了”，约呷某的大姐躺在一间卧室床边地上。外面院坝有很多人在大吼大叫，然后客厅门被人从外面整开了，约呷某大声地说丁香林把她大姐、二姐杀到了，约呷某的二姐还倒在丁某2的卧室去睡起了。 24.证人克吉某3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下午三点，克吉某3接到大姐克吉某1的电话，说幺姐约呷某家在闹矛盾。到了晚上六、七点钟，克吉某1叫克吉某3也到约呷某家去。克吉某3到了后，看到××村的村长、姜某2、克吉某2等人都在场，大家都在劝丁香林和约呷某。晚上十点左右村长先走了，有人弄好了烤鸡，几人在院坝里喝酒抽烟。晚上11点过快到12点时，克吉某1、克吉某2、约呷某都睡了，两个小娃娃还没睡，克吉某3也离开了丁香林家。到了晚上12点过，克吉某2打电话说丁香林杀人了，叫快点去，克吉某3到了丁香林家，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看到了现场的情况。 25.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丁香林是丁某1的弟弟，近两年丁香林跟他老婆约呷某关系不怎么好，丁香林说约呷某好像在外边有人了，丁香林在外打工回来，约呷某也不跟丁香林一起睡。有一次约呷某在朋友圈晒了一个红包，并说“谢谢你，亲爱的老公”，但这个老公不是指的丁香林。2018年农历十月后约呷某收拾衣服就走了，丁香林曾给丁某1说“如果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要帮把两个娃儿照应到”。2019年农历正月初九（2月13日），丁某1、丁香林等人一起在外面吃酒宴，丁香林说约呷某回来了，催得很急。约呷某还打电话给丁某1骂丁某1，说她家一家人散伙就是丁某1干的，约呷某的姐姐也打电话来问丁某1回去没有。丁某1跑到姜某1家请姜某1去调解一下家事，丁某1就没有去丁香林家。之后丁某1听说丁香林等人已经说好了，都在院坝烧鸡吃。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告诉丁某1，说丁香林已经杀到一个人了。 2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13日，约呷某打电话给丁某1叫回去解决，丁香林就叫丁某1不要回去，说约呷某的两个姐姐在他家，很难缠，丁某1就打电话请姜村长去帮调解。2月14日晚上，周某1听到丁香林家中有姜某1、姜某2说话的声音。当晚12点过，周某1的母亲让周某1去丁香林家看看情况，周某1到了丁香林家，跟着王某1、姜某2等人也都来到丁香林家，一起看到了现场的状况。 27.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姜某1是××村的村长。2019年2月14日下午，丁某1请姜某1到丁香林家去调解丁香林两口子的家庭矛盾。姜某1到丁香林家后，丁香林老婆的大姐、二姐和弟弟都在丁香林家，一会儿后姜某2也来了。丁香林的老婆说丁香林什么事都听他哥哥丁某1的话，还说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丁香林说他老婆在微信上喊别人老公，别人还发红包给她。姜某1对双方都进行了调解，大家都劝二人不要离婚，二人也都同意好好过日子，丁香林的老婆准备了鸡肉，丁香林去院坝烤鸡，姜某1就回了家。当晚十二点过姜某1接到丁香林老婆的电话，说丁香林杀人了。姜某1给姜某2、王某1等人打电话告知此事，然后赶到丁香林家，看到丁香林家客厅到处是血，丁香林老婆的大姐倒在卧室门口地上，二姐坐在沙发上盖着被子，被子上也有血。 28.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晚上7点过，姜某2路过丁香林家时看到姜某1在丁香林家，就也到丁香林家看看情况。姜某1在调解丁香林和他老婆的夫妻矛盾，当时还有丁香林老婆的大姐、二姐和弟弟，大家也都劝二人不要闹矛盾。丁香林老婆说丁香林败坏她名声，要丁香林给一个说法，丁香林说“说不好那就不说了嘛”。丁香林准备了两只鸡烤给大家吃，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姜某2过一会儿就回家了。晚上12点过，姜某1打电话给姜某2让姜某2去丁香林家看看，姜某2走到丁香林家外面时听到丁香林家有女人的声音在叫喊“哎哟，哎哟”，丁香林在他家外面路上跑，还说他把人杀到了，不要到他家去了，之后丁香林就跑了。姜某2到丁香林家发现院坝里有血迹，就电话告诉了姜某1，过了一会儿王某1等人就到了，姜某2用脚踢开了门，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29.证人王某1、胡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杨某3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晚上，王某1、胡某等人接到消息后赶到丁香林家里，看到丁香林家有人被杀到，丁香林的老婆说人是丁香林杀到的，以及丁香林夫妻、家庭和人际社会关系等情况。 3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15日凌晨0时许，张某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丁香林家发生了杀人案，张某就打电话联系了姜某1，又联系了卫生院的人，张某也前往现场查看情况。卫生院的医生在现场查看了约呷某的大姐后，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31.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杨某4是丁香林的舅舅，杨某4曾和丁香林两口子一起外出打工，2019年正月初八或是初九，杨某4路过丁香林家时，丁香林的老婆约呷某向杨某4说丁香林不关心她，杨某4让约呷某找村长帮调解。丁香林杀人当天晚上十点过村长姜某1给杨某4说过丁香林家的事情已经调解好了，但十二点过村长又说丁香林把人杀到了。2月17日上午，杨某4和杨某5还一起带领警察到龙塘山，二人找到丁香林并劝说，丁香林同意自首，二人就将丁香林带去交给了警察。 32.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2019年2月15日早上，杨某5看到很多警察在丁香林家，才知道丁香林把人杀了后跑了。2月16日晚上十点过，丁香林到杨某5的小卖部买东西，让杨某5第二天给杨某4打电话，说可以到他们放牛的那个地方见得到他。第二天，杨某5给杨某4打了电话，不久后警察就找到杨某5。杨某5、杨某4二人就到龙塘山找到丁香林，劝说丁香林自首后，二人带着丁香林交给了警察。杨某5曾听丁香林说，丁香林听到丁香林老婆家三姊妹说要去找丁某1家人，丁香林就冲动了，拿起刀进去和三姊妹干起来，对面甩了一张铺盖盖在丁香林头上，丁香林拿刀乱戳，就把大姨子杀到了。 33.证人周某2、王某2、余某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初九，丁香林两口子在丁香林家吵架。周某2、余某还证明丁香林两口子平时都是和气老实的人。 34.证人李某2、李某3证言，证明丁香林夫妻的家庭情况、人际关系和生活表现等。 35.证人张某1、张某2、徐某证言，证明张某1、张某2、徐某都与丁香林一起打过工，丁香林为人老实，平时没什么异常。 3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王某3听说丁香林把他老婆的姐姐杀死了，前段时间丁香林的老婆在外地打工，是2019年2月13日才回家。 37.证人李某1某证言，证明李某1某通过网络认识了“罗小英”（约呷某），后来二人一起在贵阳打工，发生过关系。约呷某说2018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是她的生日，李某1某当天给了约呷某几百块钱。2019年农历正月初七（2月11日）左右约呷某回去四川。 38.被害人约呷某陈述，证明丁香林是约呷某的丈夫，平时和气老实，脾气较好，但是比较听他哥哥的话，二人因此事吵过架。约呷某曾在一个微信群里面接收过一个叫“老公”的人发的红包，曾和一个贵州的姓李的男子有过男女关系。2019年2月14日上午，因为之前二人的矛盾，约呷某在家骂丁香林。中午时杨某4来到丁香林家，叫丁香林喊村上的干部来帮调解。到了下午5点以后，约呷某的大姐克吉某1、二姐克吉某2以及村长姜某1都到丁香林家来了。姜某1一直给丁香林和约呷某调解到晚上10点钟左右，期间克吉某3也来了。大家都劝二人好好过日子，村长调解好之后就先走了，丁香林就在院坝里烤鸡肉给大家吃。之后克吉某2、约呷某和克吉某1都进客房里关灯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约呷某突然听到二姐“哎哟”一声，约呷某开灯后看到二姐克吉某2站在床上，胸口在流血，丁香林站在床下握着一把尖刀，还在向约呷某和克吉某2刺过来。约呷某把被子丢向丁香林，与克吉某2一起扑向丁香林抢刀，抢刀过程中看到大姐克吉某1在地上躺着。克吉某2的大腿被刺了一刀，约呷某一口咬住丁香林的一只手大拇指，把刀抢下来交给克吉某2，叫克吉某2赶紧把刀丢了。丁香林又到客厅去拿茶几最下面那层的菜刀，约呷某也冲过去抢菜刀，大儿子倪某甲在他的房间门口看。丁香林用钥匙开门要出门去，约呷某就把手松开了，并把菜刀丢到了一楼楼梯下面地上。约呷某回来客厅看到丁香林在屋外拿着两块砖头过来，把砖头朝屋内约呷某和克吉某2丢过来。砖头没有打到人直接掉在堂屋地上，约呷某和克吉某2就把客厅门使劲关上。之后约呷某拿手机给村长打电话和报警，村上的人来了后才把客厅门整开，乡医院的医生看了克吉某1后说人已经死了。后来约呷某在问过克吉某2后，到倪某甲卧室窗户下的玉米上把尖刀捡回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39.被害人克吉某2陈述，证明丁香林和约呷某平时夫妻关系很好。2019年过年时，因为丁香林和约呷某吵架，克吉某1、克吉某2和克吉某3就到约呷某家中去，调解时还有姜村长和一个姓姜的邻居。大家都劝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二人都同意，村长就先走了。丁香林烤鸡给大家吃，克吉某2吃了一点后晚上11点就上床睡觉了，接着约呷某和克吉某1也都进屋关灯睡觉，三人睡同一张床。不知睡了多久，克吉某2听克吉某1说了一句“像是拿有刀哦”，克吉某1从床上撑起来一下就没有声音了。接着克吉某2感觉右胸口一下疼起来，“啊呀”吼了一声，看见丁香林拿着一把尖刀。约呷某听见后从床上爬起来，把盖的被子丢向丁香林，上去抓着丁香林拿刀的那只手，克吉某2也去抢丁香林的刀。抢刀的过程中丁香林还在用刀杀克吉某2，克吉某2的右肩、乳房和大腿都被杀了一刀。约呷某使劲咬住丁香林拿刀的手才把刀抢下来，然后把刀交给克吉某2并叫把刀丢了，克吉某2就从约呷某儿子睡觉的房间的窗户把刀丢了出去。之后克吉某2在约呷某儿子的房间坐了几分钟，出来时看到丁香林用钥匙开门后出门去，克吉某2追着到院坝，丁香林捡了两个砖，克吉某2转身往屋内跑并关门，丁香林丢了一个砖到客厅但没有打着人。丁香林在外面推门，克吉某2喊约呷某帮抵门，接着就从屋内把门关着了。之后克吉某2看到克吉某1躺在床尾没动了，自己也晕倒了，两分钟后爬起来瘫倒在沙发上。 40.被告人丁香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供述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但辩解称：约呷某的确在外面有人且要和丁香林离婚，约呷某和她的大姐、二姐数次说过要打丁香林和丁某1，事发当时约呷某和他的大姐、二姐在睡的卧室内开着灯没有睡觉，丁香林和约呷某争吵时，克吉某2和克吉某1也加入争吵，克吉某2用汉语、克吉某1用彝语说要杀死丁香林，并且克吉某1手上还拿了一把菜刀要砍丁香林，丁香林才找到尖刀进卧室捅刺克吉某1，在与克吉某2、克吉某1搏斗的过程中才用刀乱捅克吉某2和克吉某1，害怕约呷某等人继续追丁香林，丁香林才捡了两个砖头。丁香林为了不让家丑外扬，在向杨某5讲述杀人过程时起因部分没有说实话。 41.光盘制作说明、光盘十七张，证明侦查人员对讯问丁香林和询问克吉某2、约呷某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对丁香林辨认作案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等程序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为光盘的情况。 42.户口簿、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克吉某1的亲属关系。 上述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香林因婚姻家庭纠纷解决未果，竟持尖刀刺杀被害人克吉某1、克吉某2、约呷某，并致克吉某1死亡、克吉某2轻伤、约呷某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香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丁香林经其亲属规劝后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案发后丁香林交出部分钱款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丁香林所提“克吉某1、克吉某2说要杀死自己，克吉某1还持有菜刀，因此自己才拿尖刀刺克吉某1，在搏斗抢刀过程中刺伤克吉某2”的意见，在案证据除了丁香林的辩解外，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克吉某1、克吉某2有加害丁香林的意图和行为，多名证人证实二被害人也在促成丁香林夫妻二人矛盾的化解，且该辩解与被害人克吉某2、约呷某和证人倪某甲的证言内容相矛盾，故该辩解内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丁香林所提“因约呷某外面有人而起”及辩护人所提“丁香林临时激情杀人，约呷某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约呷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丁香林在并非激愤的情形下，持尖刀刺向与其并无矛盾的克吉某1和克吉某2，并致克吉某1死亡、克吉某2轻伤，在对丁香林量刑时不因该情节从轻考虑。 丁香林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32358元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证证明其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和交通费，但鉴于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酌情共支持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香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丁香林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1、保某2、保某3、保某4、主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735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某1、保某2、保某3、保某4、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