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海南省药品检验所原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海大道省药监局宿舍A栋1103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海南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东，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琼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成杰在担任海南省药品检验所（以下简称省药检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金某、方某、罗某、陈某、熊某等人在省药检所仪器设备和检测耗材等业务采购上提供帮助和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1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金某100万元   2011年，金某得知省药检所有一个实验室改造工程项目，遂找到吴成杰，表示想做该项目，吴成杰同意并交待省药检所副所长廖志贤重点考察金某的公司。2012年9月13日，金某以江苏鑫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合同价为8885381.64元。为感谢吴成杰，金某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海口市南海大道宝驹酒店的客房里，送给吴成杰100万元。   二、收受方某94万元   2012年5月8日，经吴成杰提议，省药检所与海南安评医药生物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评公司）签订《药物安全性评价研究合作协议》，合作期限2年，由省药检所负责药品检测，由安评公司负责联系客户、收取费用并给省药检所的部分辅助人员发放工资及五险一金。2014年2月26日，双方终止合同。2013年1月至2018年9月，为了感谢吴成杰的帮助，方某分18次送给吴成杰共计94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4万元。   三、收受罗某60万元   2012年上半年，罗某找到吴成杰，表示其想参与省药检所的采购业务，希望吴成杰给予关照。后吴成杰交待时任省药检所总检验师的陈赞民在业务采购上关照罗某。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罗某代理的广州东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在省药检所设备采购中中标。为感谢吴成杰，罗某于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分三次送给吴成杰共计60万元。   四、收受陈某57万元   2011年下半年，吴成杰担任省药检所所长后，陈某多次找到吴成杰，希望吴成杰同意省药检所采购其公司销售的仪器和检测耗材。在吴成杰的帮助下，海口绿百草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海南海森林化玻仪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开始向省药检所销售仪器设备和检测耗材。为了感谢吴成杰的帮助，陈某于2012年5月至2017年6月，先后8次共送给吴成杰57万元。   五、收受熊某20万元   2012年上半年，代理美国AB公司质谱仪销售的熊某得知省药检所要采购一批仪器设备后找到吴成杰，表示其想参与省药检所的采购，希望吴成杰给予关照。之后，吴成杰把熊某介绍给陈赞民，并交代陈赞民在采购过程中关照熊某。2012年7月，熊某以海南深瑞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吴成杰的帮助，熊某在海口豪巷街工商银行附近送给吴成杰20万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人吴成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吴成杰主动交待材料、干部任免材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立功材料等书证；证人金某、方某、罗某、陈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成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成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吴成杰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吴成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成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成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1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成杰上诉称：1、吴成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2、与同类案件相比，原判量刑偏重。3、其认罪认罚由家属代缴罚金，请求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六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至60万元。   上诉人吴成杰的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吴成杰收受方某的94万元证据不足，只有14万元成立，其余80万不能认定为受贿。2、吴成杰主动交代了237万的受贿事实。3、吴成杰有全额退赃、立功且认罪悔罪情节，省纪委和检察机关均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吴成杰家属主动代缴罚金50万元，应在量刑和罚金上给予最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5、与同类案件相比（符传君受贿案、红霞受贿案），一审对吴成杰量刑偏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吴成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50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杰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金某等人的好处费共331万元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确认。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成杰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50万元。   关于吴成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吴成杰收受方某94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由吴成杰提议，省药检所与海南安评医药生物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评公司）签订《药物安全性评价研究合作协议》，合作期限2年，由省药检所负责药品检测，由安评公司负责联系客户、收取费用并给省药检所的部分辅助人员发放工资及五险一金；为了感谢吴成杰的帮助，方某分18次送给吴成杰共计94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4万元。该事实有方某公司的企业机读登记资料、药物安全性评价研究合作协议、吴成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方某、王某、喻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吴成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且在二审讯问阶段，吴成杰补充强调其在侦查阶段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未翻供。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成杰收受方某94万贿赂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对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吴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吴成杰的量刑偏重，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吴成杰受贿33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照法律规定，本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的刑罚。鉴于吴成杰有坦白、立功、全部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理。尤其在二审期间，吴成杰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并预缴罚金，属认罪认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罚。故上诉人吴成杰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轻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二审出现的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1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2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成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25年4月18日止。）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的亲属代为缴纳的罚金五十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黄位国   审 判 员 吴向东   审 判 员 王晓祯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邹俊杰   书 记 员 林晓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