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0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2的父亲），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华，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翠子阁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横路42号二楼202房。法定代表人：林俊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琼，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翠子阁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子阁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翠子阁公司向张某2赔偿医药费5607.2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决翠子阁公司向张某2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翠子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于张某2的损失已得到全部赔偿的事实认定错误。张某2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赔付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40777.31元。其中，医疗费由于保险合同的规定，交通事故赔偿中有10%的医疗费免赔，所以，上述调解费用中，是不包含5607.27元的医疗费。而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调解中也仅是几千元的象征性支付，并不足以弥补事故对张某2所造成的精神损害。需要强调的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张某2已不能购买学校组织的意外伤害保险，其他保险公司也明确拒绝购买正常的意外伤害保险，张某2未来不再能享有相应的保险保障。2.交通事故还给张某2及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翠子阁公司依法应向张某2赔偿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因手术使张某2头部头发发育不平衡，张某2在学校经常受到同学的笑话和骚扰。在家经常半夜尿床，在夜里做梦大叫惊醒，对孩子的心理和学习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正值孩子现在是小升初的关键时期，势必对孩子以后的学习生活带来深远影响，而造成了张某2十级伤残的结果，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无疑是一个沉重地打击，这个伤害将伴随他的一生。事故发生后，张某2父母长时间失眠，情绪经常异常激动，变得憔悴不堪，更导致正在怀孕的张某2母亲出现诸多身体不适，以致后来羊水破裂，采取剖腹提前生产，生产后出血过多，医院一度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而在事故发生后和住院期间，张某2家属多次与翠子阁公司联系，要求翠子阁公司就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翠子阁公司态度恶劣，其法人和股东没有一个口头的慰问和道歉。其中2017年12月8日，在托管日常负责人吴老师已经承认所有托管责任的情况下，托管股东之一刘保林百般岔开话题，不直面回答责任，更没有道歉，造成张某2父亲和母亲(当时已经怀孕九个多月)情绪失控，伤心痛哭，言语行为异常激烈，又给张某2及家属造成了二次的精神创伤。翠子阁公司辩称：1.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华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说明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张某2以及翠子阁公司对事故发生均无过错以及责任，因此翠子阁公司没有义务对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2.张某2已以司法程序方式与保险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视为其放弃对其他赔偿项目或金额的赔偿要求，张某2也可以继续向司机李华彬要求赔偿。3.张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或翠子阁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某2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翠子阁公司向张某2赔偿医药费5607.27元、护理费472元、营养费9686元、交通费1677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4731元、培训机构缺课损失350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翠子阁公司向张某2公开书面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翠子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翠子阁公司是托管辅导机构“思远学堂”的实际经营主体。张某2的家长为张某2报名参加“思远学堂”托管服务，并于2017年11月1日交纳11月份的“晚辅费用”“餐费”“午托费”共计1500元。庭审中，张某2提供“思远学堂【9月新学期】托辅收费一览表”，显示“优质晚辅”内容包括“下午放学安全接送+作业辅导+预习复习”，拟证明翠子阁公司提供安全接送服务，在张某2放学到托管班期间，翠子阁公司对张某2有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翠子阁公司质证认为晚辅不包括下午放学接送内容，辅导老师有口头告知孩子的家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11月15日15时10分，“思远学堂”老师在先烈东小学接张某2步行回“思远学堂”托管途中，李华彬驾驶的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先烈东横路先烈东小学路段碰撞张某2身体，致张某2受伤，事故后张某2被送医院治疗。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华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2018年6月13日，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华彬、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56072.78元、护理费472元、营养费9930元、交通费1677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4372元、伤残赔偿金75368.60元、培训费损失3503元、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14151.38元。后张某2与李华彬、保险公司均同意将纠纷提交广东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调解处置专业委员会进行调解，期间三方均确认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华彬垫付医疗费8000元。同年7月31日，三方经调解达成协议，由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赔付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共人民币140777.31元；张某2放弃该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张某2与李华彬、保险公司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申请，并作出（2018）粤0106民特177号民事裁定，裁定张某2与李华彬、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经广东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调解处置专业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张某2表示医疗费共计56072.78元，因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交通事故赔偿中有10%的医疗费用免赔，所以5607.27元是没有理赔的；保险公司已经赔偿14万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规定，张某2受伤结果是由案外人李华彬驾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直接所致，应由李华彬承担侵权责任，如果翠子阁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或者管理职责的，翠子阁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翠子阁公司负有安全接送张某2放学回辅导班的义务，因翠子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张某2已经合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或者管理职责，故其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而且翠子阁公司只有在直接侵权人李华彬不能赔偿或者不能全额赔偿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性的赔偿责任。在本案起诉之前，张某2已经另案起诉要求李华彬及保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后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张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张某2同时放弃交通费、误工费、培训费损失等诉讼请求。张某2确认保险公司已经按调解协议赔偿。在本案中，张某2起诉要求翠子阁公司赔偿费用中，除没有提出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以外，其他诉求与另案起诉李华彬及保险公司的诉求相同。因张某2在另案已经得到保险公司相同诉求的赔偿，而且自愿放弃交通费、误工费、培训费损失等诉求，视为张某2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至于张某2表示有10%的医药费用保险公司没有赔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张某2在本案中要求翠子阁公司赔偿相同的且已经得到保险公司赔付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要求翠子阁公司公开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某2提交了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拒保函》，拟证明保险公司不受理张某2购买保险的情况。翠子阁公司质证认为：1.拒保函记载张某2在2018年4月18日起向保险公司投保，即投保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5个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依然受理其投保，张某2是在2019年4月保险到期续保才被拒保的，说明拒保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2.拒保函没有明确拒保的原因，不能视为与本案事故有关系；3.退一步说即便与事故有关，也说明张某2通过意外伤残理赔方式获得其他赔偿，其仍然向翠子阁公司要求赔偿存在重复主张的嫌疑。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某2认为翠子阁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具体体现在：一个托管老师接送多名学生放学，在张某2过马路时没有起到引导作用，导致张某2直接横穿马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翠子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张某2认为翠子阁公司的老师没有引导其正确通过马路，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但是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张某2在本案事故中是无责任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即使翠子阁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仅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张某2在另案中已与直接侵权人李华彬以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因此，张某2在本案中再主张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同理，张某2要求翠子阁公司赔礼道歉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