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2执复13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燕玉，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北京森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马家楼桥**。法定代表人：文秀峰。第三人：文秀峰，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复议申请人陈燕玉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2019）京0106执异8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陈燕玉与北京森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陈燕玉向该院申请追加文秀峰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陈燕玉与森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27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驳回原告陈燕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5元，由原告陈燕玉负担（已交纳）。后陈燕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270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森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燕玉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7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05元，由北京森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5元，由北京森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2015年10月26日，陈燕玉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丰执字第07420号。执行过程中，因未查询到被执行人森翔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丰执字第074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15）丰执字第07420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法院另查一，森翔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0日，成立时股东为梁冰、江力、陈维新、程里全、林多。后经过历次股权变更，2013年7月30日，森翔公司股东变更为林多（认缴及实际缴付出资488.24万元）、文秀峰（认缴及实际缴付出资301.56万元）、北京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认缴及实际缴付出资646.2万元）。2016年4月25日，森翔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执行法院另查二，2016年3月14日，文秀峰以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高鑫公司）为被告、以森翔公司为第三人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高鑫公司承担文秀峰在森翔公司投入资金的全部损失。该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书，后文秀峰、高鑫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包括：第一、文秀峰投入森翔公司资金的范围包括股权投资和借款，投入资金金额为43675600元。第二、文秀峰已从森翔公司获取三笔款项：1、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与森翔公司1684381.64元解约款。2、2014年6月26日执行法院出具（2014）丰民初字第8668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的调解款2700000元。3、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退还的设备尾款144150元。同时该判决书载明“该三笔款项的性质应属于森翔公司的财产，文秀峰是否有权直接从森翔公司处获取用于冲抵个人债务，是否损害森翔公司债权人和其他股东利益，在森翔公司没有清算前，法院很难认定。故，对这三笔款项是否折抵问题，本院亦不予处理。”该判决书确认文秀峰投入森翔公司资金的本金损失金额为27110000元。并判决由高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文秀峰投入资金损失27110000元及相应利息。执行法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森翔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文秀峰作为森翔公司股东，占有了属于森翔公司的资产共计4528531.64元，但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亦有包含借款和股权投资在内的资金投入，即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享有一定债权，因此，该院无法认定文秀峰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偿接受公司财产”的情形。陈燕玉的追加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文秀峰是否有权直接以森翔公司财产自行抵扣个人债务，该抵扣行为是否损害森翔公司债权人陈燕玉的合法权益，涉及各方当事人实体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处理，建议陈燕玉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陈燕玉的追加请求。陈燕玉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9）京0106执异857号执行裁定，并裁定追加文秀峰为（2015）丰执字第0742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1、执行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文秀峰对森翔公司的投资认定为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享有债权错误。从（2016）京0106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2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中看:首先，文秀峰向森翔公司投资并非借款给森翔公司，而是文秀峰与森翔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高鑫公司协商对森翔公司投资，执行法院将股东出资款混淆为股东对公司的债权。文秀峰明知这一区别因此对高鑫公司发起诉讼，森翔公司仅为第三人，判决结果为高鑫公司偿还文秀峰针对森翔公司的相关投资，森翔公司并未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判决说明，文秀峰作为森翔公司的股东向森翔公司投资，但并不代表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享有债权。而且经法院判决，文秀峰的资金投入损失已经由高鑫公司负责承担责任，执行法院再基于此资金投入认定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享有债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时至今日，文秀峰与森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进行确认，也未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定森翔公司要对文秀峰承担还款责任，执行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即判定文秀峰对森翔公司享有一定债权，进而认为无法认定文秀峰“无偿接受公司财产”，属于执行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即使文秀峰有证据证明对森翔公司确实享有债权，也只是普通债权，没有优先权，其作为森翔公司的股东也无权直接将公司款项扣留后优先偿还自己的款项，其擅自清偿自己债务的行为也属于无偿占有公司的财产。文秀峰称，我方不同意陈燕玉的复议请求。我之前是森翔公司的投资人，共计向公司投资4000多万元，陈燕玉的钱是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借的钱，跟公司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申请公司破产了，只是还没有出结果，而且我拿走的钱都是判决确认的债权，不属于无偿占有。本院所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相一致。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文秀峰占有了属于森翔公司的资产共计4528531.64元，但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2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文秀峰向森翔公司投入资金的范围包括股权投资和借款，故执行法院以无法认定文秀峰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偿接受公司财产”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陈燕玉的追加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文秀峰是否有权直接以森翔公司财产自行抵扣个人债务，可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执行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燕玉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异85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奕良审 判 员 詹 同审 判 员 姜高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鹏志书 记 员 龙泽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