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为，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心芝，女，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0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为为（系周某1之母），女，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201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法定代理人：陈为为（系周某2之母），女，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芳，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师，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平斯，女，1958年9月12日，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燕，女，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1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法定代理人：周燕燕（系王某之母），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徐州市建国东路**。 负责人：郭春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波，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与上诉人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徐州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增加赔偿4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判决错误。周长浩系王招兵的雇员，与王招兵轮流驾驶案涉货运车辆，为王招兵家庭经营的货车提供驾驶劳务。周长浩在本起事故发生时乘坐王招兵驾驶的货车，因交通事故，王招兵和周长浩均死亡。王招兵系徐州市城市规划区内的城镇居民，根据“同命同价”的原则，周长浩也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本应在2018年开庭并适用2017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但因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无理纠缠，反复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导致开庭时间推迟到2019年3月13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年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即应适用2018年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据此应增加赔偿数额400000元。2.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财险徐州公司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通知中保财险徐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已知悉保险事故发生及雇员周长浩死亡的事实，其在应诉答辩时也称雇主责任险应在雇主履行赔付责任后，才能向保险公司理赔，但其无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雇主王招兵近亲属未赔付的情况下，恶意向王传师等人赔付，其仍应在雇主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 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辩称，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并没有提交其符合城镇生活标准的依据，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出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赔偿款；中保财险徐州公司的理赔程序正确。 中保财险徐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已向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进行的赔付符合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存在恶意赔付的情况，保险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再承担其他责任。 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车上乘坐人周长浩因事故受伤，驾驶员王招兵因事故死亡。因案发时车上仅有王招兵、周长浩两人，案发后又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一审中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并未提供协议书、工资支付材料、聊天记录等材料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事故认定书亦载明苏Ｃ×××××车所有人为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无论是否存在挂靠等情形及周长浩是否为雇员，该公司作为挂车登记所有人均应当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王招兵与昝金力系合伙关系，其二人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共同经营货运，一审庭审中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提交了录音材料，昝金力自认其与王招兵合伙的事实。如果周长浩是雇员，昝金力作为雇主之一依法应当对雇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因为案件事实不清，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昝金力、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一审法院认定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319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正确，但是其计算标准错误。按时事故及本案诉讼均发生在2018年，依法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收入、支出标准计算。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158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612元。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死亡赔偿金应当为383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前四年应当为62448元，后10年应当为78060元，合计140508元，故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已经支付周长浩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故丧葬费不应当重复计算。以上损失合计573668元，本次事故王招兵并非全责，应当扣除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已从保险公司领取的410000元，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为163668元。该损失应当由王招兵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和昝金力等承担，而不是仅由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承担。3.王招兵在中保财险徐州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其本人，并且保险条款约定：只承保一个座位的，出险时只负责对司机赔付，司机之外人员不予赔付；当车主作为驾驶员或者跟车人员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赔偿时，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案发时王招兵既是车主跟车又是驾驶员，保险公司做出理赔符合法律规定。事故王招兵当场死亡，该保险赔偿款属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其亲属的赔偿，而债务是死者生前与债权人之间产生的，不应作为死者的遗产用于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王招兵生前遗产便是本案事故车辆，该车系其与昝金力合伙购买。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招兵死亡，周长浩经后期抢救无效死亡，王招兵死亡时，其所有民事法律关系均已消灭。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裁判。 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辩称，1.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提出王招兵与周长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宿州市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载明周燕燕明确承认王招兵雇佣周长浩，并称其二人均为司机，轮流开车，事发前三个月周长浩跟随王招兵当货车驾驶员，每月工资7000元均是按月支付，该事实能证明是王招兵雇用了周长浩，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关于雇主责任险赔偿问题，王招兵是雇主，其招聘的不特定驾驶员是雇员，只有雇主赔偿雇员损失后，雇主才能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答辩状中也明确认可该理赔程序，其直接向王招兵亲属赔付违反法律规定；3.因王招兵的损失是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故周长浩的损失赔付标准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 中保财险徐州公司述称，1.王招兵与周长浩是否为雇佣关系，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法认定；2.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对于已经赔付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赔付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亦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保险责任已经履行完毕。 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相关费用等合计916069元；2.判令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连带赔偿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经济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系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沙塘村村民。郝心芝系死者周长浩母亲，陈为为系周长浩妻子，周某1、周某2系周长浩子女。王传师、郑平斯系死者王招兵父母，周燕燕系王招兵妻子，王某系王招兵儿子。2018年5月14日12时20分，周长浩乘坐王招兵驾驶的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沿宿州市山闵路由东向西行驶至056县道（山闵路）宿州市支河乡赵台街路段，与由陈若伟驾驶的西向东行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招兵死亡，周长浩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宿州市认定，王招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若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长浩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周长浩受雇于王招兵，从事车辆驾驶。2018年4月19日，王招兵在中保财险徐州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投保人王招兵、被保险人王招兵，购买项目人身伤亡责任保费500000元，特别约定：营业货车雇员只有在驾驶或者乘坐本特别定约第二条指定的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如加油、加水、故障处理、换胎、装卸货物等情形下而遭受的意外伤害，本公司才按条款规定赔偿责任；保单投保人数按行车本核定载客人数为准或选择个座承包，当只承包一个座位的，出险时只负责对司机赔付，司机之外人员不予赔付；当车主作为司机或者跟车人员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索赔时，保险人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向王招兵近亲属周燕燕、郑平斯、王传师、王某赔付500000元。周燕燕于2018年7月18日从徐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王招兵名下住房公积金44449.12元存入周燕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一审另查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方陈若伟及其车辆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与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经法院达成和解协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共计41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保险合同、保险理赔单、打款凭证、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周长浩乘坐王招兵驾驶的车辆与陈若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周长浩死亡的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招兵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若伟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招兵、陈若伟的行为侵害了周长浩的生命权，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作为周长浩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其损失。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提出赔偿标准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户籍证明、徐州市铜山区沙塘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明材料，从户籍证明显示，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系农村户籍，村委会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明内容超出村委会的职责范围，故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的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16900元（20845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周长浩死亡时，其母亲郝心芝62岁，共两个子女、女儿周某112岁、儿子周某28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938元（16567元／年×14年），周长浩死亡对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很大伤害，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要求交通费1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招兵对该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9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70%＝511989.1元。因王招兵在该次事故中已经死亡，而其生前在第三人中保财险徐州公司购买了雇员责任险，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因该份保险继受取得了500000元赔偿款，应当优先清偿王招兵所欠债务。周燕燕系王招兵妻子，自王招兵去世后从王招兵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提取44449.12元存入周燕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2224.6元属王招兵遗产范围，应优先清偿王招兵所欠剩余债务11989.1元。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要求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在雇主责任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公司依据合同已经向合同相对方履行了其合同义务，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要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0000元；二、限周燕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1989.1元；三、驳回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40元，由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负担2268元，由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负担9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王招兵与周长浩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一审按照2018年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周长浩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及数额是否适当；3.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应否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4.应否追加昝金力、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5.陈为为等人主张的丧葬费及另案调解款应否从损失中予以扣除。 一、关于王招兵与周长浩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 经审查，案涉事故发生时，王招兵驾驶苏Ｇ×××××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周长浩乘坐该事故车辆。案涉事故发生后，王招兵的妻子周燕燕于2018年5月15日在宿州市接受询问，询问笔录中载明，周燕燕明确表示“周长浩是王招兵雇佣的驾驶员，平时他们两个换着开车”，且事故认定书亦载明周长浩准驾车型为Ａ2，具备驾驶事故车辆的能力，故可以认定王招兵与周长浩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二、关于一审按照2018年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周长浩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及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陈为为等人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其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农村生活，且其未提供王招兵亲属因案涉事故提起诉讼并按江苏省城镇标准受偿的相关证据，周燕燕等人也否认就此提起过诉讼，故陈为为主张应按王招兵的赔偿标准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为为等人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虽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陈为为等人的损失数额亦无不当。 三、关于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应否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雇主责任险是由被保险人雇主与保险公司缔结，约定当被保险人的员工在保险期间因发生约定情形导致的伤残或死亡时，就被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的被保险人的一种责任保险。本案中，被保险人系王招兵，并非周长浩，且王招兵先于周长浩死亡，故保险事故发生后，中保财险徐州公司基于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向王招兵亲属理赔并无不当。陈为为等要求中保财险徐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因责任保险不同于财产保险与人身保险，故周燕燕等人关于该保险赔偿款属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其亲属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应否追加昝金力、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 虽周燕燕等主张王招兵与昝金力合伙购买案涉车辆，但机动车登记信息载明王招兵系苏Ｇ×××××号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且周燕燕在上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苏Ｇ×××××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是王招兵自己的，手续齐全，有保险”，在陈为为等人未对昝金力、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原则，未追加昝金力、徐州睿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五、关于陈为为等人主张的丧葬费及另案调解款应否从损失中予以扣除的问题 二审中，虽陈为为等人承认其未支出王招兵等人的丧葬费，但周燕燕等人亦未提供丧葬费具体数额及支付对象，故本院对周燕燕等人请求在损失中扣除丧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核实，陈为为等人诉陈若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其请求陈若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交通事故费用440000元，本案一审计算周燕燕等人对陈为为等人的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陈为为等人因另案受偿410000元并未损害周燕燕等人的权利，故周燕燕等请求扣除另案调解款41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与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为为、郝心芝、周某1、周某2负担4015元，由王传师、郑平斯、周燕燕、王某负担3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