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保平，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福建省厦门市科技馆管理有限公司安全员，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11月17日被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同年5月25日被新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保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吴亦平、检察官助理段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保平及其辩护人刘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上半年，被告人孙保平来到新化县大成拳养生技击专习馆学武。同年8月28日晨，孙保平与学员黄志斌（已判刑）、刘辉（另案处理）因觉得学不到真正的武术欲离馆外出打工，就一起来到大成拳技击专习馆馆长刘某一家，要求刘某一退学费，孙保平三人都携带着自己的行李、一根铁笛、一包石灰，孙保平还带了一把匕首。孙保平三人在与刘某一协商退学费的过程中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孙保平、黄志斌用铁笛致伤刘某一头部，孙保平用匕首连捅刘某一腹部七刀；黄志斌还用铁笛横扫了刘某2右嘴处，致刘某2牙齿受损、嘴唇裂伤。 经鉴定，刘某一之伤构成重伤，刘某2之伤构成轻伤。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孙保平在厦门市海沧区鳌冠社区西片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5月27日，孙保平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刘某一达成调解，孙保平赔偿刘某一4.5万元整，刘某一对孙保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信息等书证；2、刘某3等证人证言；3、刘某一等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孙保平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保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孙保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保平辩称，他当时口袋里带的是水果刀，不是匕首；他们向刘某一讨要的不是学费，而是伙食费。 被告人孙保平的辩护人刘友艳的辩护意见是：1、孙保平携带的是折叠水果刀，不是匕首；2、孙保平向刘某一要求退回的不是学费，而是存在刘某一处的生活费；3、刘某一的重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4、建议对被告人孙保平适用缓刑。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1989年11月，被害人刘某一在新化县开办了“中南大成拳养生技击专习馆”，面向国内外招生，刘某一任馆长兼总教练。1995年上半年，被告人孙保平来到新化县“中南大成拳养生技击专习馆”学习武术，孙保平向武馆交纳了一年的学费及水电费等费用。另交了生活费1100元，寄存在刘某一处。孙保平与学员黄志斌（已判刑）、刘辉（另案处理）觉得在刘某一的武馆学不到真正的武术欲离开武馆外出打工。1995年8月27日晚上，孙保平来到刘某一家要求退400元生活费做路费，经协商，刘某一与黄某（刘某一妻）表示同意，孙保平便回武馆宿舍。次日早上，孙保平与学员黄志斌（已判刑）、刘辉（另案处理）便一起来到馆长刘某一家，要求刘某一退生活费，孙保平、黄志斌、刘辉每人携带自己的行李、一根铁笛、一包石灰，孙保平还带了一把匕首。刘某一认为三人没有交暂住费，不愿退生活费。孙保平等三人与刘某一发生口角，刘某一进屋拿了对铁尺出来，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孙保平等人将石灰撒向刘某一，孙保平、黄志斌用铁笛致伤刘某一头部，孙保平用匕首捅了刘某一腹部七刀。黄志斌还用铁笛打伤赶到现场的刘某2右嘴处，致刘某2牙齿受损、嘴唇裂伤。经湖南省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作出的湘新司鉴字（95）第943号法医学鉴定书认定：刘某一的伤情已构成重伤。经湖南省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作出的湘新司鉴字（95）第955号法医学鉴定书认定：刘某2的伤情在轻伤范围。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孙保平在厦门市海沧区鳌冠社区西片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2019年5月27日，孙保平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刘某一达成《赔偿协议》，孙保平一次性赔偿刘某一经济损失45000元。刘某一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孙保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孙保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孙保平于2019年5月14日在厦门市海沧区鳌冠社区西片78-5号203室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3、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孙保平于2019年5月15日至24日羁押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4、提取笔录证明，从刘某一家提取黄志斌、刘辉铁笛各一根。 5、“中南大成拳养生技击专习馆”招生公告证明，“中南大成拳养生技击专习馆”馆长为刘某一，联系人黄某及招生的相关事项。 6、刘某2、刘某一在新化县横阳区卫生院处方单证明，刘某2、刘某一诊伤情况。 7、本院（1996）新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认定了本案事实，共同作案人黄志斌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8、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领条证明，2019年5月27日，孙保平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刘某一达成赔偿协议，孙保平赔偿刘某一45000元，刘某一对孙保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9、湖南省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湘新司鉴字（95）第95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刘某2的伤情在轻伤范围。 10、湖南省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湘新司鉴字（95）第94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刘某一的伤情已构成重伤。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8月28日7时左右，他路过刘某一家，看到刘某一和三个徒弟打起来了，他就过去扯，有两个把他的脑袋打了一铁笛，他被打后就跑出来了。 1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8月28日6点多钟，孙保平向师傅刘某一要钱回去，刘师傅说钱给你可以，但暂住费必须得交。孙保平与刘师傅发生争吵，孙保平向刘师傅撒石灰，并用铁笛在刘师傅后脑上打了一棒，又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他当时跑到屋后去寻了一根木棍过来，看到孙保平用匕首在捅师傅腹部，他用木棍打了孙保平腿上几棍，孙保平就拿着凶器跑出去了，师傅腹部流了许多血。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8月27日晚上，她武馆学员孙保平到她家要求退生活费，孙保平要去广州打工，她与刘某一都极力挽留孙保平，但孙保平不同意。孙保平要刘某一给400元做路费，刘某一答应孙保平，但讲今晚没有，要等明天取钱才有。孙保平当晚回武馆宿舍了。第二天即1995年8月28日早晨，孙保平、黄志斌、刘辉三人来到她家，因退费双方发生争辩，孙保平当时左手拿出一把匕首，右手拿出一根铁笛，孙保平用铁笛朝刘某一的后脑打了一铁笛，另一只手继续撒石灰在刘某一脸上，又用匕首往刘某一腹部捅，黄志斌也用铁笛打了刘某一，黄志斌还一棍打在刘某2的右嘴角上，刘某2被打掉了牙齿五个。孙保平交了一年的学费及水电、被子费等。另交了生活费1100元。 1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1995年8月28日早晨6点多钟，她哥哥刘某一被他的三个徒弟打了一顿。孙保平用铁笛向刘某一脑袋上打了一棍，又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对着刘某一腹部一阵乱捅，黄志斌用铁笛打刘某一前额一棍、用铁笛从刘某2右边横打了一铁笛在刘某2右嘴处，刘某2被打掉了五个牙齿。 15、证人杨某的证言与刘某4的证言相印证。 16、证人刘应征的证言证明，1995年8月28日上午，刘某一受伤在沙江卫生院治疗，刘某一腹部有七个口子，前额处有一个不完全破裂的伤口，后脑处有一个完全破裂的口子。他把刘寄侧腹部七个伤口和后脑处伤口缝好了，再给刘某一打吊针时，刘某一讲肚子发胀。他看了一下，想到刘某一可能伤了肠子，然后把刘某一送到县中医院去了。刘某2来沙江卫生院看的伤，刘某2牙齿五个被打掉了，他把右嘴处缝了几针。 17、被害人刘某一的陈述证明，他是1989年11月开设的武馆，县体委批准了的。1995年8月27日晚，孙保平到他家里讲想到广东去打工，要他把孙保平放在他那里的生活费退给孙保平，他当时做孙保平的工作，要孙保平继续学武。但孙保平不同意，一定要走。他讲晚上家里没有钱，要第二天到信用社去取才有钱。次日早晨，孙保平、黄志斌、刘辉三人到了他家的阶基上，三人还带了铁笛及行李，完全要走，不听他的劝说。他与孙保平三人谈不好后，他进屋里拿了一对铁尺在手里，后面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孙保平等三人一齐向他的面部撒了三包石灰，武馆的教练刘某2来帮他的忙。他和孙保平打在一起，孙保平被他抓住了，结果孙保平从裤袋子里拿了把可以折叠的刀子出来朝他的腹部捅了七刀，他就被捅倒在地，之后被送到医院去抢救。孙保平被抓获后，孙保平的家属积极找到他，对他原来用去的医院费等费用进行赔偿并向他道歉。2019年5月27日，他和孙保平及家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孙保平赔偿他各项损失45000元，他对孙保平予以原谅。 1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1995年8月初3早晨，他路经刘某一屋时，他父亲刘某3去刘某一家里被刘某一的徒弟打伤了，他赶到刘某一家里，刚进屋，就从他身右后侧横打来一铁棍，正打在他右嘴角处，牙齿被打掉五个，紧接着腰部挨了一铁棍，他当时被打翻在地。他嘴角上出了血，他爬起来到刘某一对门屋里去拿东西，等他拿了一条扁担来打时，刘某一的三个徒弟已经跑了。刘某一三个徒弟都拿着铁棍打刘某一。 19、共同作案人刘辉的供述证明，1995年8月28日早晨，他们到师傅那里要钱作路费回家。孙保平对师傅讲话太不礼貌了，引起师傅发火了，就这样孙保平就跟师傅打了起来。他就把铁笛拿出来站在门边，有二个人拿了一个大石头来砸他，他就用铁笛打了一下，打在石头上，没有打中人。他看到很多人来了，就跑了，后被师傅这边的人抓回来了。他师傅是孙保平打伤的，孙保平手上拿了一根铁笛和一把匕首，孙保平给了二包石灰他，他给了一包石灰黄志赋，孙保平手上也有一包石灰。 20、共同作案人黄志斌的供述证明，孙保平交清了一年的学费，交了三个月的住宿费和生活费，剩下400元。他们剩下的钱放在师傅那里保管。1995年8月28日早晨，孙保平向师傅要钱作路费的时候，师傅说没有，就是一分都不给，就这样争吵起来。打起来的原因是师傅不给孙保平路费，双方言语偏激，师傅就返回屋里拿出两支铁尺，他们见势不妙就抽出铁笛以防不测，和师傅就打起来了，就有人来抢他手上的铁笛，他拿着铁笛乱打一阵就跑，他当时乱打的时候好像也打中了三人。他们三人分开跑，后他被师傅的人抓回来了。石灰是孙保平给他的。孙保平当时手上也是拿了一根铁笛，还拿了一把匕首，他认为刺伤师傅的只有孙保平了。 21、被告人孙保平的供述证明，1995年上半年，他到新化县大成拳武术馆学武，交了一年的学费，另外交了几个月伙食费。他在那里学了二、三个月，刘某一就教他们学习一个叫混元桩的基本功，再也没有教其他功夫了。因此他们这些学生就认为上当受骗了，没有什么武功可学，不想到这里学习武术，想到广东去打工。他与黄志斌、刘辉商量到广东去打工，想找师傅刘某一退点生活费做路费。1995年8月左右的一天清早，他们三人带上行李、铁笛，每人拿了包石灰，就去找师傅刘某一，他们到了刘某一家里，刘某一在家里客厅里，他们三人跟师傅讲要去打工不学武术了，要师傅退生活费。他们刚讲了几句，师傅不愿意退钱，就很生气，到房间里拿了两把铁尺出来了。他用铁笛和刘某一互相打了起来，他和刘某一手里的工具都打掉了，武馆的教练刘某2也过来帮刘某一的忙，刘某一当时抓住他的衣服，刘某2用一根木棒把他头上打了一棍，头皮都被打破了，流了血。当时他就急了，他从右边的裤袋子里拿了先前带来的折叠匕首出来，朝刘某一的腹部地方连捅了几下，师傅就没有抓住他了，他就赶紧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保平伙同黄志斌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刘某一重伤、刘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保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孙保平的刑事责任。本案发生于一九九五年，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法对被告人孙保平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保平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保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保平与被害人刘某一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刘某一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刘某一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保平的辩护人辩称，刘某一的重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经查，被害人刘某一受伤后，经新化县公安局西河派出所委托湖南省新化县司法鉴定委员会作出的湘新司鉴字（95）第943号法医学鉴定书认定：刘某一的伤情已构成重伤。该法医学鉴定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意见根据医院诊断等资料，结合法医活体检验得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明确、形式要件完备。且该法医学鉴定书已经本院（1996）新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刘某一的重伤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保平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孙保平携带的是水果刀，不是匕首。经查，被告人孙保平携带匕首的事实，有被告人孙保平的供述在卷，且有证人向某、黄某、刘某4、杨某的证言及共同作案人刘辉、黄志斌的供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孙保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孙保平携带的是水果刀或匕首，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与量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孙保平向刘某一讨要的不是学费，而是生活费。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且本院已在查明的事实中予以了认定。被告人孙保平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孙保平适用缓刑。综合被告人孙保平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立平 人民陪审员  吴楚南 人民陪审员  邹 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自红 代理书记员  刘文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