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40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建昌，曾用名金连兴，男，1957年3月27日生，个体户，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德华，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永佳，曾用名金袁，男，1949年10月15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仇卫平，男，1952年11月21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建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苏06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建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金建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01年，启东市人民政府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寅阳镇寅西村25组、26组部分土地（共计38138平方米，即57.21亩）的使用权征归国有，该土地被批准转为建设用地。上述征地方案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于当年实施并向社会公告。倪某经营的远东电器公司于当年依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2017年2月，倪某将公司厂区出租给罗某、林某、陆某己等人设立的启东奉广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金建昌于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多次以上述土地系租用为由，伙同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组织寅西村二十五、二十六组部分村民至远东电器公司，采取封堵厂门等方式阻扰公司生产经营，胁迫倪某、陆某己等人给付土地租金。期间，倪某拒绝金建昌等人要求并出示土地证，启东市寅阳镇人民政府亦明确告知村民上述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金建昌、袁永佳、仇卫平仍组织村民继续阻扰生产，并要求远东电器公司支付寅西村二十五、二十六组村民各项补偿款合计人民币95000元。陆某己于2017年6月29日将人民币48000元汇入村民陈某甲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将人民币47000元汇入金建昌指定的其子金某甲银行账户。金建昌于2017年7月13日将人民币30000元退回陆某己银行账户，部分钱款发放给村民，余款由金建昌占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启东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启东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启东市2001年度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用土地的通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启东市2001年度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批复的文件、启东市国土规划管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于2001年9月29日批复同意启东市对寅阳镇寅西村25组（1.8166公顷）、26组（1.9972公顷）等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征归国有，并批准转为建设用地。上述征地方案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于当年实施并向社会公告。2.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记账凭证、契税完税证、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01年9月5日，经勘测定界，远东电器公司使用寅阳镇寅西村25组、26组被征用土地共计38138平方米（57.21亩）。远东电器公司于2002年7月16日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共计1720795元，缴纳土地使用权的税费71699元，并取得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3.启东市寅阳镇人民政府村级建设资金专户进出账明细（2001年、2002年）、寅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工作说明、部分征地补偿款发放明细，证明：寅阳镇寅西村25组、26组涉案土地被征用时，两个村民小组的村民签字领取过相应的补偿款。4.启东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10日向金建昌等人出具的告知书、南通绿地房地产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制作的涉案土地丈量图，证明：针对金建昌反映的远东电器公司用地的问题，启东市国土资源局经调查核实，远东电器公司使用的寅西村25组、26组被征土地程序合法，办证不存在违规情况，该公司围墙内侧实际占地面积为37280平方米（55.92亩），全部在该公司的土地证范围内，比证载面积（57.207亩）小1.287亩。金建昌提及的3364平方米的土地位于该公司东南角，公司围墙外。该公司东面围墙外侧土地是政府做的农村道路，南面围墙外侧是村民平时通行的埭路，不存在该公司多占用农村土地的行为。5.土地征用协议书（2001年7月26日），证明：甲方远东电器公司与乙方寅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7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涉及村民组及农户土地的有关费用，按照省市征用标准建立基金（基金存放在镇政府财政所），每年只付利息，不取本金”。6.2017年6月17日协议，证明：甲方远东电器公司（代表：倪某）与乙方寅西村25、26组（代表：金连兴）于2017年6月17日订立的协议，约定“甲方以每年每亩800元计算，土地面积共计60亩，合计48000元。收款账号：中国邮政银行江苏省启东市寅阳镇6221883000111575989陈某甲（此账户为金连兴指定账户）”。该协议仅有金建昌、袁永佳等部分村民签字，甲方代表未签字、盖章。7.2018年1月25日协议，证明：甲方远东电器公司（代表：倪某）与乙方寅西村25、26组（代表：金建昌）于2018年1月25日订立的协议，约定“远东电器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对附近寅西村25组、26组村民补偿如下：包干价第一年95000元，第二年起每年包干价75000元，不可再有其他费用。明细：1.甲方给予乙方经济补助每亩每年一次性支付800元，土地按20亩计算，需支付16000元。2.甲方以每年每亩800元计算，土地面积共计60亩，合计48000元。3.每年所支付总金额，扣除1-2项的合计费用64000元。剩余金额给金建昌，代办村民环评及安评签字，协调解决企业在此生产带给25组26组部分村民的影响”。该协议仅有金建昌签字，甲方代表未签字、盖章。8.被告人袁永佳提供的签到表、委托协议等，证明：签到表中载明，寅阳镇寅西村25组村民为倪某用地一事到场的发100元，不到场者放弃。具体资金从土地补偿款中支出，其中袁永佳为7次。委托协议载明“2017年6月3日两组村民委托金建昌为代表，争取农户的合法权益”。9.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①陈某甲名下尾号为598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9日收到陆某己名下尾号为9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来款48000元，该款于次日被取出；②金某甲名下尾号为50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收到陆某己名下尾号为9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7000元；③金某甲名下尾号为50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3日转账给金建昌账号11000元，金某甲账户于2017年7月3日取现25000元；④陆某己名下尾号为9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3日收到金某甲现金存款30000元。10.证人陆某甲提供的收条、费用明细等,证明：证人陆某甲提供金建昌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款人金建昌，收到29300元）及26组村民钱款分配明细。11.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笔录及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明：寅西村村民到倪某厂区阻挠施工的情况。12.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明：2001年上半年，寅阳镇政府建工业园区，准备征用寅西村25、26组两个村民小组近60亩的地皮给倪某公司建厂房。当时政府想采用租用的模式，在镇政府设立一个基金，老百姓拿基金的利息，按照800元一亩的标准领取，倪某的公司一开始就支付了170多万元的费用。2001年7月26日的协议签订后，寅西村25、26组村民担心政府把基金款用掉，就提出反对，要求一次性解决。于是镇政府根据村民的意见，上报办理征地手续。同年9月份征地手续及公告手续办了下来，周围的群众都拿到了征地补偿款。倪某办理了土地证，在征用的土地上修建了厂房。2017年2月份，倪某的厂和奉广木业公司签订了厂房出租合同，倪某在原厂区内修建厂房，周围的群众就过来吵架，说这个土地是村民的土地，倪某的土地证是假的，厂里使用的土地超过了原来的面积，不让施工。后来政府出面，由启东市国土局委托第三方公司来测量，倪某所占土地都是在土地证范围内，没有越界。启东国土局还向金建昌等周围村民告知了上述情况。2017年4月份以后，周围群众来吵了七八趟，因为群众的阻挠，厂房至今没盖起来，都是金建昌、金某乙、袁永佳等人带领周围群众来厂区吵架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的协议（倪某一开始不知道）是奉广木业的陆某己、罗某和金建昌谈的，因为老百姓吵得厉害，他们才被迫谈的，金建昌要价9.5万，陆某己要倪某也出一部分钱，倪某提出不以自己的名义给，只是从陆某己他们的租金里退3万元。倪某从来没有找过金建昌租房子，也没听说过陆某己等人找过金建昌租房子。13.被害人陆某己、罗某、徐某、汪某、林某（均为奉广木业公司的股东）的陈述，证明：奉广木业公司在寅阳镇寅西村的远东电器公司内租用厂房，生产木门和展柜。2017年，罗某、陆某己等人和远东电器公司的倪某签订了合同，租下了厂房，后又约定由倪某在远东电器公司的厂区内再建两栋厂房租给陆某己等人。2017年6月，远东电器公司附近的居民开始围堵公司的大门，用泥土、废铁等堵路，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群众没有提污染的事，只提土地的事。陆某己安排车辆将堵路的东西推开，但村民继续堵，反复了五六次，陆某己等人把领头的金建昌和另外四五个人叫到办公室谈，金建昌等人提出厂房土地共约58亩，800元一亩，现在合同到期了，要倪某另外支付租金。当时倪某不在，陆某己等人迫于无奈就同意支付48000元给村民，后来村民又来吵，欲再要47000元，一共95000元，倪某也同意出30000元，钱从租金里扣除。48000元和47000元由陆某己于2017年6月29日、30日汇到金建昌指定的陈某甲账户和金某甲账户。95000元中有30000元是给金建昌的辛苦费，目的是让金建昌在以后村民来吵架的时候帮忙说说话。2017年7月13日，金建昌给陆某己汇了3万元。陆某己、罗某等人一共和金建昌签过两份协议，一份里写了95000元包干价，但是其中有金建昌个人的部分利益，由于协议要给村民看，所以金建昌又要求另外起草一份协议，协议里包括800元每亩，一共60亩的48000元，和800元每亩一共20亩的16000元，这是给村民的，剩余都是给金建昌的。当初为了平息金建昌和村民吵闹的事情，陆某己等人就与金建昌商量打算租用金西边的厂房，但金建昌的房子腾不出来，而且金自己也要用，所以租房的事情就没有再谈下去，也没有实际租用。后因为金建昌继续带头和村民来吵闹，才有了后面的关于47000元和48000元的事情，至于房租一事，根本没有再提起。14.证人陈某甲（寅西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寅西村25、26组的村民到倪某厂里去吵架。金建昌等人同厂里人谈的，厂里同意每年按照800元每亩的标准给周围村民钱款。因为当时陈某甲有银行卡，所以就指定了陈某甲的银行卡为收款账户。后陈某甲的银行卡上收到48000元。陈某甲从来没有看到过内容有“包干价第一年95000元，第二年每年包干价是75000元”的协议。15.证人陆某甲（陈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倪某厂里那里汇来了48000元。26组村民拿到19000元，金建昌拿走了29300元。16.证人金某甲（金建昌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金建昌让金某甲就把银行卡号发给一个叫陆某己的人，然后陆某己就把47000元钱汇到金某甲的银行卡上。2017年7月3日，金某甲转了11000元到金建昌账户上，又取现25000元。7月13日，金某甲又把30000元汇给了陆某己。17.证人陆某乙（寅西村二十六组小队长）的证言，证明：倪某使用寅西村25、26组的土地建设远东电器公司，给小组村民按照人头分了地皮的钱，大概每人头3000元。因为金建昌和倪某在生意上有矛盾，所以金建昌经常在寅西村小队里宣传倪某厂使用的土地是租的，要大家去倪某厂里吵要租金。在吵闹过程中，倪某拿出了土地使用权证，但金建昌说倪某征用土地没有协议，征用不合法，于是大家继续吵。2017年刚开始，仇卫平通知26组在家的人去吵，后金建昌和两个小队的队长商量如何去吵。金建昌经常召集村民开会，在会上他说最后弄到钱他拿50%，村民拿50%，还提出去吵闹的方法是拦倪某厂里大门，不让车辆、人员进出。金建昌还拿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让村民小组签字，并说只要签了字，两个小组的村民会拿到48000元。后来陆某乙小组拿到19000多元，当时是仇卫平发的。18.证人金某乙（寅（寅西村**村民，昌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01年，倪某签协议征用寅西村25组土地，当时村民每个人分到3200元。2017年5、6月份，袁永佳和仇卫平分别通知25、26组的村民一起到倪某厂里吵，阻扰厂里施工。倪某拿出了土地证，但村民还是继续吵，因为倪某将厂租出去以后赚钱了，大家无非是想让倪某分点钱出来，后来厂里被吵得没办法，只好以村民提出的土地租金的名义，给了48000元，25组分到17000元，26组分到19000元，其余12000元是给金建昌的人工、印刷、汽油费用。19.证人秦某（寅西村（寅西村**村民）证明：十几年前，从倪某厂使用的那块地皮上，村里每个人分到3200元。2017年5月份，村民们去厂里吵，每次去吵都是队长袁永佳通知的，叫大家到厂里扔扔东西，不让他们干活。后来两个小组一共分到48000元。20.证人施某甲（寅西村二十（寅西村**村民）：开始时，袁永佳通知村民去倪老板厂里吵的，去吵闹人每次发20元或30元的出勤费。大家把垃圾拖到路上，阻止厂里的人通行，还不让施工车辆进出。2017年夏天，袁永佳通知小组村民到范明冲家领钱，说是租用倪某厂的老板给的钱，发放的标准是800元一亩。21.证人金某丙（寅西村二十五组（寅西村**村民）某丙在2017年5月左右去倪某厂里吵过两次，金某丙等村民用堵大门、种黄豆、堆垃圾等方式，不让厂里的工人进出。22.证人杨某（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建昌和倪某之间生意上的矛盾及倪某厂房的土地使用问题，金建昌就带着小队的村民就去倪某厂去吵，不让混凝土和车辆进场施工，把垃圾弄在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倪某说过土地是2001年买断的。金建昌带头吵得最厉害。每次都是金建昌和小队长金元（袁永佳）商量，再由袁永佳通知村民去吵的。23.证人周某（寅（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金建昌让大家去倪某厂里吵，去的人每次有20元钱的出勤费，去的次数都是袁永佳登记的。后大家按照人头和出勤次数分到了钱。24.证人范某甲（寅西村（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矛盾，后金认为倪的厂使用了两个小队的集体土地，还说倪使用的土地面积超过了当时租用的面积，遂召集大家去吵，让倪继续给租金，说只有吵了才有钱拿。据说倪某的厂所占的土地在2001年的就一次性买断了，小队每个村民都拿到3200元钱，所以大家当时都认为土地就是倪某的，要不是金建昌召集，大家也不会去吵的。25.证人沈某甲（寅西村二十（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金建昌作为铝合金加工场地使用。沈某甲从来没有听说过租倪某厂房的木器厂老板要租金建昌老宅的事情。大概18年前，沈某甲家拿到倪某厂房的钱，好像是一个人头3200元。2017年村民拿到的土地钱是村民去厂里吵了以后才有的。26.证人黄某甲（寅西村二十五组（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用25、26村民小组的地皮建了远东电器公司，黄某甲当时领到4000多元。去年袁永佳拿出一张写有每亩每年租金800元的合同，后金建昌召集大家开会，让大家向倪某要租金，如果倪某不给，就让村民一起将倪厂的大门封起来，来逼倪出来协商付钱。后来两个村民组的村民一起到厂里找倪某协商，倪某说土地钱已经全部付清了，还拿出土地证给大家看，但村民还是继续吵。2017年9月，村民组开始分钱，由袁永佳、金建昌等人具体操作。48000元扣除金建昌的费用后由25、26组村民分配。27.证人袁某（寅西村二十五组村民（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一共拿到48000元，金建昌在其中拿了一部分钱作为其帮大家争取到这笔钱的开销，剩下的钱按照地皮分给村民的。在分到钱之前，金建昌要求大家集资过两次，一次是每人50元，另一次是每人150元。28.证人黄某乙（寅西村二十六组村民）的（寅西村**村民）寅西村**村民）祥叫黄某乙一起去丈量土地及测算补偿款，丈量后被征用的土地一共是61亩，25组大概有30亩，26组大概有31亩。当时启东报上有征地公示，测算分配就按照启东报公示的标准测算的。29.证人陆某丙（寅阳镇寅西村村支部书记）、陆某丁（寅阳镇寅西村村支部副书记）、顾某（寅阳镇海工园区党工委委员）的证言，证明：2001年全市范围内都在进行工业园区建设，当时寅阳镇寅西村25、26组地块也被纳入工业园区的规划中，一开始镇政府规划的是办理租用手续，当时草拟了一份协议，落款时间是2001年7月26日，后来拿着协议让农户去签字时，有农户反对，强烈要求政府征用该地块。后村干部向镇政府汇报了情况后，政府也同意以征用的方式处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问题。之后两个村民组的村民同意以征用的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并按照当时启东报上宣传的土地征用补偿标准进行补偿。2001年9月政府完成了土地征用的批准手续，并张贴公告。后来钱款到账后，两个村民组的村民把补偿费分掉了。2017年春节后，倪某的远东电器公司将厂房租给外来企业奉广木业公司。后袁永佳在家中发现一张上面提到的协议书，认为协议书上有“每亩800元支付利息”，遂认为那块土地应该是租给远东电器公司的。袁永佳把协议提供给金建昌，两人就挑头带领村民组的人以公司土地属于租用性质、公司拖欠租金、多占土地等理由到远东电器公司吵闹。后来虽然政府部门组织了人员向村民代表宣布调查结论，并出示了相关资料，告知该土地当时征用是合法的，但是大部分农户还是不相信，继续和倪某吵。3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倪某公司的大工程没有让金建昌做，所以金建昌心里不开心，一直心里想着去吵，让倪某盖不成厂房。远东电器公司的用地是征用的，土地证也办下来的，周围老百姓也拿到了征地补贴的，都有公示的。远东电器公司围墙的西南角地块原来是沟，金建昌用土将沟填埋的。2017年4月，金建昌让龚某做倪某的工作，让倪买下这沟里的填埋土地，开价7.8万元，倪不同意，周围老百姓也不同意，认为金建昌无权私下卖掉这块地。后来就有了2017年5、6月份吵架的事情。远东电器公司厂房没有超过土地征用范围，厂东门沿河的水泥路原先是没有的，乡里根据工业园的规划，修了条水泥路。31.被告人金建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倪某的厂用的是寅西村二十五、二十六组的地皮，在2001年7月26日，倪某和寅阳镇镇政府、寅西村村委签订了一份地皮租用协议。2017年5、6月份，倪某说地皮已经被他征用了，已经付了钱，还提供了土地证，但提供不出来付钱的凭证，大家认为倪某厂的地皮是租用村里的，就向倪某要租金。2017年5月份左右，金建昌让袁永佳、仇卫平去召集25、26组的村民开会，一共开过五次会，在会上大家提出按协议800元一亩的标准来向倪某要钱，金建昌还让每家出100元的费用进行集资，会议上确定村民出席闹事的出勤费，还确定了金建昌的工资报酬。闹事的方式为向倪某厂里扔垃圾、堵路、不让混凝土浇筑等。后租倪某厂的一个老板过来找金建昌达成了支付地皮租金800元每亩，共60亩的协议。当天下午还谈了对方木器厂欲租用金建昌房子的事情，约定房租为30000元。2017年6月17日签好协议后，老百姓因为工厂气味难闻又去吵，木器厂答应再给17000元补贴，这笔17000元和之前谈好的30000元房租都打到了金建昌儿子金某甲的卡上。后来因为木器厂没有在租房协议上签字，所以金建昌退回了30000元租金。先前的48000元中金建昌拿走了11700元，其中包括金建昌为吵架支出的费用。剩下36300元左右给了两个小队的队长。17000元污染补贴钱都发给厂周围的村民了，其中还剩3000元留在金建昌身边，作为打官司费用。32.被告人袁永佳（寅西村二十五组小队长）的供述，证明：倪某在十多年前开始使用寅西村二十五、二十六组土地建设厂房，曾签订过租用协议（该协议是当时村民小队长给袁永佳的），写明租金每年800元每亩。后村民组重新将棉田划分，按照一个人头3200元，袁永佳家三人共分到9600元。倪某的厂办好后，袁永佳等村民就不交土地上有关国家收取的费用了。2017年4、5月份，倪某将部分厂房出租给他人，村民向倪某要土地租金。倪某拿出了土地证，村干部出来做工作，镇政府称倪某厂里的土地是被征用的。金建昌叫袁永佳通知村民到倪某厂里，扔垃圾，阻碍他们施工、浇混凝土，还让大家集资，每人50元。袁永佳共通知村民四五次，收过集资款，其中几次是到金建昌那里开会的。后厂里答应给25、26组村民48000元土地补偿费（按照每亩800元的标准，共60亩），钱统一打到陈某甲卡上。其中25组拿到17450元。后村民以油漆味为由继续吵，厂里同意给村民补偿了17000元，其中的3000元给了金建昌。金建昌在组织大家要钱之前，说要到钱后百分之五十归其个人所有，百分之五十归村民所有，其他所有费用由金建昌承担。袁永佳等村民去倪某厂里吵的目的是为了要点钱，倪某厂开在那，周围老百姓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现在厂房开始修建了，还出租厂房，周围老百姓主要想得到好处。金建昌位于倪某厂西边的房子是金建昌的老宅，平时用来加工钢结构彩钢的，袁永佳没有听说过这个房子对外出租。33.被告人仇卫平（寅西村二十六组小队长）的供述，证明：2001年倪某办厂使用了村里土地，仇卫平家也拿到了钱（每人头2000多元）。2017年开始，倪某的厂租给木器厂，金建昌说趁倪某在建房去吵要点钱。金建昌来找仇卫平，让仇卫平召集村民。后金建昌组织25、26组的村民开始去倪某厂里吵。村民聚在金建昌位于倪某厂西侧的房子开过两次会，都是金建昌主持的，开会内容是村民每人集资，为了上访用的，以后弄到钱后按照吵架的人去的次数分钱。仇卫平负责收、保管集资款，同时负责记录每次参与吵架的人。后来倪某拿出了土地征用合同和土地证，仇卫平知道他们去倪某那儿吵是没有道理的，但金建昌还是继续组织村民去吵。2017年5月某日，倪某厂里在做地基，金建昌叫村民去厂里吵，堵厂门，不让混凝土车通行，还在厂门口倒垃圾，吵了20多天。2017年6月17日，金建昌代表两个组的村民和倪某厂里签了一份协议，协议上倪某没有签字，协议内容是倪某厂里给两个村民组每亩800元租金，钱打到陈某甲卡上，一共是48000元。后来听说这笔钱是租用倪某厂的小老板出的，他们怕老百姓吵影响生意，所以付了钱。金建昌在第一次开会时说过向厂里要到的钱百分之五十归他，百分之五十归村民。仇卫平所在小组共分了19000元。另外金建昌还从仇卫平小组的补偿款里拿了几千元钱作为他工作的费用。仇卫平没有听说过金建昌的厂房要出租给木器厂的事情。二、强迫交易事实（一）2014年2月，范某乙、吴某夫妇与启东市宏南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该公司钢结构厂房二期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金建昌至工地以该工程一期系其承建，二期也应由其承包为由，以拉闸断电等方式阻扰施工，强迫范某乙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金建昌的C型钢檀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相关协议书，证明：启东市宏南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与范某乙、吴某签订协议，将公司新厂区后段地段的钢结构厂房的安装工程交由范某乙、吴某安装，承包形式是钢结构包工包料。2.被害人范某乙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范某乙对2014年3月20日在启东市宏南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承建厂房期间被当地做钢结构的人强行把檀条卖给其的具体情况：檀条C型钢，计划数量4吨，实际数量6.5吨，多卖2.5吨。市场价4100/吨，强行卖价4980元/吨。3.启东市公安局寅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范某乙购买金建昌的钢结构材料已经被使用，无法对涉案的钢结构材料进行核价。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过后一个月，曹某等六人被老板范某乙安排至启东市寅阳镇做一个钢结构工程时，寅阳镇河西桥往西第一户过来一个大高个子（本地人，身高1米8以上，大块头，大圆脸，做彩钢的）来到工地，让处理其C型钢，如果不购买就不让施工。当时停工了一天，损失了二千多元。后范某乙被迫同意，买下这个人3万2千元的C型钢，实际当时市场价是2万9千元。5.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年初，范某乙接到启东寅阳镇一个厂房扩建的二期工程，后转包给钱某，钱某是包清工，材料还是范某乙购买的。施工时，一个本地人（经辨认，为金建昌）过来说附近工地的活都是他做的，要给他钱，否则不让开工。后那个本地人就拉工地闸刀断电，还整天在工地上看着，不让钱某等人干活，为此停工三天。听说那人是附近的地痞流氓，没人能管。当时张老板的父亲还和那人吵架，也没有用。后来那个人提出要2万元，钱某看到误工损失太大就被迫给了那人5000元现金。那个人要到5000元之前，还到工地上，让范某乙买下他的一些钢结构材料，也是通过拉闸断电的办法。范某乙没办法就给了33000元左右的现金购买那个人的材料，比市场贵了3000元左右。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在寅阳镇的厂房第一期工程由金建昌承建。第二期工程因金建昌报价高，张某甲就把第二期工程承包给如皋人吴某。金建昌知道后，就来厂里阻扰施工，要求张某甲买下他前期已经购买好的钢结构建材，为了息事宁人，张某甲买下金建昌五千元的材料，比市场贵了1千元左右。后金建昌又找如皋人，不让他们施工，如皋人最后花了3万元买下金建昌的工字架等材料，估价2万5千元左右。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后，宏南机械公司盖二期厂房，因金建昌（曾承建一期工程）报价比较高，公司就找了如皋人来盖这个二期工程。金建昌到工地上，把施工人员的电焊机等拿掉，拉闸断电，不让施工。金建昌要如皋人购买他的钢材，因为如皋人是用旧的钢材做的，金建昌是用新的钢材，所以如皋人不肯买。金建昌说如果不买他的钢材，就不让施工。这样停工两三天，最后如皋人被迫花了三万多元买下金建昌的钢材。如皋人当时求张某乙协调，张某乙联系金建昌出面协调，如皋人最后求太平，不耽误工期，不扩大损失，才答应买下金建昌的钢材的。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乙在寅阳镇和合镇经营彩钢生意，也做钢结构生意。檀条C型钢在2014年2、3月份时候，市场上行情是零售价3800至4200元每吨。9.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乐某在启东市寅阳镇和合镇经营彩钢门市，平时做彩钢及钢结构生意。2014年2、3月份，檀条C型钢Q235B类市场零售价价格是4000元左右每吨。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吴某系如皋市益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3、4月份，吴某帮宏南冶金机械公司做厂房时，多次被金建昌阻扰施工，金建昌表示“我们这边的生意，你们外地人不要过来做”、“你们非要做的话，就把我家的钢结构材料处理掉。”吴某为了减少矛盾就同意花三万多元买了金建昌提供的材料，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贵了百分之十左右。11.被害人范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正月，范某乙、闵建国、钱建国、钱某等六人给启东寅阳镇宏南冶金机械公司做钢结构，施工时有一个高个子启东人（经辨认，为金建昌）要范某乙购买他的材料，如果不买就不让施工。后该男子把范某乙的电关了，导致没法施工。范某乙没办法就从那人处购买了三万三千元的C型钢檀条，根据范某乙的经验，这些檀条的价格大概在三万元左右，多花了三千元。12.被告人金建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洪南的机械厂一期工程的钢结构由金建昌承建。因为张某甲说好让金建昌做二期的，但后来没有给金建昌做，所以金建昌去找张某甲让张把其原来准备的钢材料买下，后张某甲花了5000元买了金建昌为二期工程准备的行车“牛腿”。2014年后，张某甲的厂里又开始做钢结构房子，包给如皋人做的，金建昌去工地上拉闸刀断电，阻扰施工，后张某甲答应买下金建昌原来为承建二期工程准备的“C”型钢材料，金建昌就没有阻扰施工。三、强迫交易事实（二）被告人金建昌因与陆某戊等人纠纷，从黄某丙处购买十余吨246型石子堆在启东市寅阳镇金思缘宾馆西侧弄堂，阻扰陆某戊施工车辆通过。2015年1月左右某晚，被告人金建昌发现被害人施某乙将上述少部分石子铲至施三轮车后，以施某乙盗窃如不买下石子则报警的方式，强迫施某乙以18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石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调解协议书、启东市公安局寅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7月27日，金建昌与陆某戊在寅阳镇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关于建房问题的调解协议，其中约定由陆某戊购买金建昌堆放在陆某戊房屋旁的石子20吨，合计人民币2000元。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黄某丙是经营黄沙堆场的。2014年底或2015年初，金建昌让黄某丙拉20吨石子运到金思缘宾馆西侧的弄堂里堵路。一天晚上八点半左右，金建昌打黄某丙电话让其到堆石子的地方。石某夫妻、金建昌及帮石某运钢砖的那个人在场。金建昌让那个运钢砖的人付现金1500元直接给黄某丙。那个运钢砖的人铲石子到他三轮车上，被金建昌抓到，金建昌就让那个人买下这堆石子（10吨左右）。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元旦前后，金建昌在寅阳金思缘商务酒店西侧弄堂里堆放了一堆石子，大概四、五吨，导致弄堂无法正常通行。石某因为其仓库在弄堂朝南二三十米的地方，就让施某乙铲掉点石子以方便通行。施某乙刚铲了两三铁锹石子放到他三轮车上，就被金建昌发现。金建昌让施某乙买下这堆石子，要不送其到派出所处理，施某乙害怕就同意花钱买下，开始金建昌要价2000元，后谈到1800元。当时施某乙就向石某借了1800元给了金建昌叫来的“大胡子”儿子。这堆石子三五吨，当时价格为50元每吨。4.证人陆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陆某戊与金建昌至寅阳派出所调解金建昌堆石子阻挠陆某戊建房施工的事。经协调，陆某戊买下了那堆石子（后被沈某乙帮陆某戊施工时用掉）。后金建昌又堆了石子，一个叫施某乙的人，用铁锹铲了两铲堆在道路上的石子到三轮车上。金建昌就说这个人偷他的石子，要他赔2000元。后经协商，施某乙赔了1800元。5.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因为陆某戊建房子的事情，金建昌一直找陆某戊吵架，还采取用石子堆、用车辆堵的方式阻止陆某戊施工。金建昌先后堆了两次石子，第二次的时候，有个人铲了两锹到自己车上，后被金建昌敲了钱。6.被害人施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元旦，陆某戊打算盖二期房子，但房子东侧南北过道被人堆了粗石子，车辆无法正常通过，电瓶车、三轮车也无法正常通过。一天傍晚，因为通行困难，施某乙就拿铁锹铲了几铁锹石子到三轮车上，好方便走路。后金建昌过来说施某乙偷他石子，要施某乙买下这堆石子，否则要带施某乙去派出所。金建昌说这堆石子20吨，1900元。施某乙因为害怕被带至派出所就被迫同意购买。后金建昌喊了一个堆场老板，金建昌让施某乙把钱1900元直接给堆场老板，后堆场老板说让掉100元，最后施某乙向石某借了1800元钱付给了堆场老板。这堆石子大概有十吨，当时石子60元每吨。7.被告人金建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份，陆某戊房子东侧弄堂里的那堆石子是金建昌从黄某丙处买下的大概16吨左右的246石子。金建昌叫人把石子运到那里是堵路的，不让南侧施工，阻止车子进入。当时，金建昌认为那个开三轮车的人偷石子，就让他买下石子，黄某丙过来收下石子款的。当时这堆石子已经堆在那边好几天了，被金建昌发现那个人偷石子的时候，已经少了点。那个人到外面借钱付给黄某丙的。石子市场价80元左右每吨。四、综合事实被告人金建昌、袁永佳、仇卫平均系成年人。金建昌于2018年3月29日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袁永佳、仇卫平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3月1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袁永佳、仇卫平向法院各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启东市公安局出具发破案经过、缴费凭证及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建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向他人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敲诈勒索罪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金建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建昌退还部分赃款，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退缴部分赃款并预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建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二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建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被告人袁永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仇卫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追缴被告人金建昌、袁永佳、仇卫平未退赃款人民币55000元，连同已退缴在案的赃款10000元发还被害人陆某己。上诉人金建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陆某己支付的95000元是在村委会的协调下自愿给付村民的补助，金建昌退回的30000元是陆某己个人租用房屋及场地预付的租金，故金建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金建昌未将C型钢檀条卖给范某乙，金建昌以报警相威胁强迫施某乙购买石子不合常理，金建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金建昌的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建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卖他人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金建昌及其辩护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诉人金建昌伙同原审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纠集村民采取封堵厂门、道路等方式阻扰被害人陆某己等人的公司生产经营，迫使被害人陆某己等人同意给付95000元。上诉人金建昌与原审被告人袁永佳、仇卫平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三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金建昌称陆某己欲租用其个人房屋预付租金30000元，后未租用其将30000元返还，但仅是其一人说法，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上诉人金建昌等人敲诈勒索95000元的犯罪既遂后，其退给被害人陆某己30000元，原审认定为上诉人金建昌犯罪后主动退赃行为，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金建昌及其辩护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范某乙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人曹某、钱某等的证言，证实范某乙、吴某夫妇在承包启东市宏南冶金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二期工程期间，上诉人金建昌至工地以拉闸断电等方式阻扰施工，强迫范某乙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金建昌C型钢檀条的事实。（2）被害人施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丙、石某等的证言、上诉人金建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施某乙为方便通行铲石子至其三轮车上，被金建昌发现后，金建昌以施某乙的行为系盗窃、如不买下石子则送其至派出所相威胁，强迫施某乙以1800元的价格买下石子的事实。故上诉人金建昌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金建昌及其辩护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永梅审 判 员 杜吉华审 判 员 顾峰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全印书 记 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