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392号 原告董梅香，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下金新村B4-10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兰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三江路**。 法定代表人邵兴华，主任。 诉讼负责人姚进军，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良，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梅香与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房屋行政征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梅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周涛，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负责人姚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良、胡庆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梅香起诉称：原告在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金行政村何家自然村153号，拥有合法别墅住宅一幢（附实物照片图一份，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份），2017年9月1日兰溪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地批文为：浙土字A〔2017〕-005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对原告房屋所处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2017年10月12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兰溪市国土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决定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征收，因对原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项未能达成协议，原告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出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书（附该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指派人大工委主任等共四人到原告家，两人在门外等候，两人进入原告住宅内向原告出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该报告单无评估单位盖章及签字），让原告查看有否遗漏之处，原告对其评估结果难以接受，要求拿隔壁的评估结果进行参考，被拒绝。中午时分，被告的工作人员带领十多人闯入原告厨房，原告见状立即报警，在报警陈述中手机被被告的工作人员抢夺，原告被强行抬出厨房，抬到被告事先准备的“囚车”上，并送至兰溪市兰江街道何村行政村村民委会（即被告设立的城中村改造兰江现场指挥部），被限制人身自由。随后被告以同样的方式将原告的丈夫许东刚强行押解至城中村改造兰江现场指挥部，与原告关在不同房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天黑，下金村村书记将原告夫妇带至党校宾馆暂时安顿。当晚原告返回住宅处，房屋已不见踪影，眼前一片狼藉废墟，心里悲痛欲绝，夜不能寐，身心受到重大创伤，多次哭诉至被告办公场所要求解决问题、讨要说法，被告却无动于衷。原告被被告强行控制转移离开住宅，旁人给原告拍摄了被告非法暴力实体实施拆除原告住宅房屋的照片与视频，充分证明了实施单位为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现场有兰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参与指挥强拆，故被告应当承担行政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实体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应当遵循公平、公正、互利的原则，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本案中，因原被告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未能达成协议，被告应当按法定程序向原告出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凭生效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人民法院指定的执行机关向被执行人（原告）依法执行。2019年1月27日被告无视党纪、政纪、法律、法规之规定，组织实施人员闯入原告的住宅，以暴力的方式将原告夫妇控制转移并限制人身自由对原告的合法住宅房屋非法实体实施拆除，是一种严重的暴力侵犯原告财产权、人身权的行政违法行为，该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被告的恶意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条例的规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非法实体实施暴力强拆原告合法住宅房屋的行为确认为行政违法，并依法将被告的行政负责人，直接责任人违法违纪的涉案材料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处理；2.判令被告非法暴力强拆原告的合法住宅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657.0955万元（详见赔偿明细清单）；3.判令被告按每年1.2万的租金支付至本判决赔偿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农村户）（原告系原始居民）、居民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2.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浙农包（兰）字第0109070号）；3.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总平面图、浙江省罚没村财物统一收据，说明原告在涉案村集体拥有合法宅基地，符合乡村规划，超出土地面积已缴纳过罚款；4.原告经批准建房立户现金收款单、门牌证；5.申请报告、下金村村委会证明，说明原告居住本村，原告丈夫在下金村企业工作，原告丈夫生活在原告村里，在其他地方没有房屋未享受其他分配政策，原告本人及儿女均是下金村村民，享受相关待遇及履行义务；6.董梅香青苗赔偿费收款收据、浙江省村提留、乡统筹费统一收据、下金行政村改电集资现金收款凭单、兰江镇2002年、2003年农业税纳税通知书、环境卫生费收款收据，1-6证明原告系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金村村民，自出生起至今一直在下金村居住生活，在下金村合法拥有宅基地及承包地，依法履行村民的各项义务、享有村民的各项权利，符合常规户的条件，在征收中应当按照常规户进行安置，而不能以“外嫁女”进行安置；7.兰溪市兰江街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迁指挥部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安置情况》，证明下金村与原告相同情况的其他村民已经按照常规户进行征收拆迁安置的情况；8.强拆现场照片，证明涉案房屋系独栋别墅，由被告违法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依法应承担全面赔偿责任；9.强拆房屋损失统计，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情况；10.物品财产损失清单，证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情况；11.兰溪市人民政府兰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针对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决定已经被兰溪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 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告系兰江街道下金行政村集体土地征收及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被征收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日，下达了浙土字A〔2017〕-005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兰溪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发布了（2017）12号《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10月12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了（2017）12-1号、-2号、-3号、-1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8月28日，兰江街道办事处下金张村荸荠塘角征迁指挥部制定了《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下金、张村、荸荠塘角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根据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中房屋具体按照《实施意见》执行。原告的房屋位于下金行政村，系本次被征收对象。对原告补偿安置根据《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为三层以内各层有效建筑面积之和。二、原告在下金村拥有宅基地75平方米（权证面积），建有独幢房屋建筑面积351.94平方，原告系外嫁女。根据《实施意见》第二条安置人口及安置户的确认第（三）款第5项：“外嫁女为户籍在本村且房屋有本人或丈夫登记的有效权证，可单独立户，其应安置面积为三层以内各层有效建筑面积之和（单层实际丈量面积小于有效证件面积的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大于有效证件面积的以有效证件面积为准）”的规定，除了对现有房屋按评估结果进行补偿之外，可以安置225平方的高层住宅，但原告不接受该安置方案，迟迟不愿与被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为此被告屡次到原告家中做工作，但原告仍坚持已见不愿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月25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下达了《房屋的补偿安置决定》，现决定已被兰溪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撤销。三、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兰溪市城中村改造涉及云山街道枣树村、后地村、灵洞多的费龙口等村和兰江街道的下金村、张村村、荸荠塘角村、何村村等多个行政村。2019年春节前，兰溪市人民政府对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迁提出了清零要求，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在拆除过程中对拆除现场进行摄像和财物清点工作，将财物妥善安放并将安放点的钥匙交给原告，同时对原告安排了临时住处。四、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对拆除房屋的责任人员涉及的违法违纪行为原告可以向纪检监察机关反映，但不属于法院移送的范围。对拆除房屋的补偿款和对财物造成的损失均应当依评估结果为计算依据，对于安置的房屋面积应当依据《实施意见》的规定进行安置。原告提出的要求赔偿657.0955万元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证明对原告所在村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经省人民政府批准；2.征收土地公告，证明兰溪市人民政府依法对批准征收的土地进行征地公告；3.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国土部门依法进行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4.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证明对原告安置补偿的依据；5.被告对原告进行做工作的手机微信照片，证明对原告做政策宣传和思想工作的事实；6.评估报告，证明原告房屋的评估结果；7.物品清点记录，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搬离现场的物品名称和数量；8.拆除现场的摄像光碟，证明拆除房屋的现场摄像记录。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2.对被告证据2、3，原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针对土地征收文件，安置方案公告未涉及原告房屋征收补偿问题，与本案无关。经查：上述证据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征迁范围，且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认可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上述证据的相应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4，原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作为下金村长期居住村民，应当按照常规户进行安置，不能按照外嫁女进行安置，其附件规定的补助标准偏低，没有经过征求意见。经查，该实施意见适用于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4的证明力。 4.对被告证据5，原告提出：需要核对手机微信内容是否真实，无法反映已与原告就补偿安置相关内容进行协商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与原告进行协商；经查：上述系被告相关工作内容，原告亦认可被告曾就补偿安置事项与其协商，但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本院审核确认证据的相关证明力。 5.对被告证据6、7，原告提出：对评估报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基本要求有两位估价师签字确认且加盖评估公司印章，该被告没有估价师字和评估公司盖章，不能作为补偿依据，该被告没有按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也没有公示的证据，房屋面积等确认没有原告确认签字，后续相关内容也未经过原告确认，故不具备法定有效条件；证据7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记录上没有经过原告及家人签字，相关内容存在大量遗漏，公证处必须出现公证文书，公证人员不能现场公证，未邀请原告及家人，不符合法定要求，物品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也未通知原告物品存放处及保管人。经查：原告对评估报告相关异议成立。公证书及其内容一定程度上反映强拆前被告已组织人员对屋内物品予以腾空搬离以及强拆当时的情况，本院审核确认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证据6、7的部分证明力。 6.对被告证据8，原告提出：原告被强制拖离现场，被告进行强拆，屋内物品未全部搬离，大量物品损毁被埋，其他遗失物品下落不明，被告应当对强拆造成的物品损失进行赔偿。经查，该证据结合公证书能够反映强拆前被告已组织人员对屋内物品予以腾空搬离以及强拆当时的情况，本院审核确认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证据8的部分证明力。 7.对原告证据8、11，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8.对原告证据1-6，被告提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系在下金村居住，不能证明原告不是外嫁女；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7，被告提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说明其他人的安置情况；经查：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0.对原告证据9、10，被告提出：三性有异议，强拆掩埋物品应当和视频核实，如六仙桌、写字台……都是木质家具，在视频中已显示全部搬离，掩埋物品清单中金额与实不符，精神抚慰金不是财物损失，被限人身自由国家赔偿金也不是财物损失，房屋赔偿576万计算方式有误，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应是补偿价格和安置房屋，搬迁补助费属于补偿问题，不涉及赔偿。经查：被告相关异议成立。本院审核确认原告上述证据的相关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董梅香于1962年因出生申报户籍在××溪西乡下××行政村何××村。1980年，许东刚（非农业户口）经下金村村制管厂招工至村企工作，后于1985年与董梅香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一子一女，子女均随原告落户于下金村。1997年原告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下金行政村何家自然村建造建筑面积195.48平方米的房屋，并于2004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兰集用（2004）第101-490号，登记使用权面积75平方米。 2017年9月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兰溪市2017年度计划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申请。兰溪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下金村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确定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管委会）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其后，原、被告未就房屋达成补偿或安置协议。2019年1月27日，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前，被告已将原告屋内可移动物品清点造册，并放置于下金村村集体空置的营业房内，营业房钥匙已交由原告。 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作出房屋补偿安置决定，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同年2月25日，原告对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房屋补偿安置决定不服，向兰溪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审查过程中，原告于6月5日就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6月23日，兰溪市人民政府作出兰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对兰江街道下金村集体土地征收董梅香户房屋的补偿安置决定；责令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现该复议决定已生效。 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中，涉案房屋用地属于兰溪市兰江街道下金村集体所有，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 涉案房屋属集体土地，因集体土地已被依法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土地使用权人拒不交出土地的，可由征收主体所属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责令交出土地，但仍应遵循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现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虽经相关职能部门授权实施涉案土地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工作，但法律未授予其强制拆除被征收土地上所属房屋的职责。且被告在未对原告作出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违背了先补偿后征收的原则。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告的涉案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但仍应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鉴于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土地征收范围，被告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应根据涉案房屋的价值，结合相关征收补偿安置政策依法进行赔偿，且应不低于该房屋依法征收所应获得的补偿。但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已经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安置补偿决定，原告对该决定已选择行政复议的救济途径，故对于原告上述房屋补偿安置事宜应按生效复议决定执行，由兰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另行作出补偿安置决定，该决定包含对原告房屋补偿及安置的内容，故原告在本案中再次要求房屋价值（包含房屋装修）的赔偿、安置费用等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处理。针对原告诉请的因强制拆除造成屋内其他物品损失的，应由原告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屋内物品存在及相应价值，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于被告已自行对原告屋内日常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视为被告已认可其纳入清点的物品确实存在，且被告在拆除房屋前已将上述屋内物品搬离、妥善存放并在拆除后对于上述物品交还原告，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因被告拆除行为造成损失；同时，案涉房屋系住宅，原告主张的营业场所停产停业损失，并无依据；原告提出其账册等资料丢失所导致的经营款无法收回的损失，无相应依据且非其直接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是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的，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告的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难以采纳。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董梅香位于下金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董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承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汪美琼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