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刚，枝江市安福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继宠，男，1973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森，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旭怡，女，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黄华因与被上诉人卢继宠及原审被告刘旭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华不支付柑桔款63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继宠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黄华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理由：1、卢继宠提供的证据为枝江市华瑞灵芝柑桔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瑞灵芝合作社）出具的12张“枝江市灵芝华瑞柑桔合作社进货单”，该合作社经过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旭怡，本案买卖关系是卢继宠与法人之间发生的，不是自然人之间发生的买卖行为。2、黄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代表的是华瑞灵芝合作社的利益，与证人李某一样是受合作社聘请。3、12张进货单上根本就没有黄华的签名，无任何证据证明买卖行为系黄华的个人行为。4、卢继宠交货场地为灵芝华瑞合作社，门前有招牌，一审法院以进货单没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为由，对黄华的辩称不支持，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二、华瑞灵芝合作社与卢继宠之间买卖行为未结算是有原因的。1、卢继宠提供的柑桔根本不达标，黄华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损失应由卢继宠承担。2、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黄华和刘旭怡一起到东北市场考察，不在家，在此期间，卢继宠的三笔业务纯属与证人李某的单方面交易，涉及货款3万余元，而这批货又有质量问题，所以未办理结算。3、卢继宠无理取闹，到华瑞灵芝合作社寻衅滋事，给该合作社造成负面影响，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卢继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黄华是本案适格主体。卢继宠与黄华之间进行柑桔交易多年，一直是黄华验质确定价格，然后由黄华雇请的帮工李某负责清点数量和开票，并将存根交黄华，货款一律由黄华支付，李某直接对黄华负责，不受华瑞灵芝合作社管理，李某的工资也由黄华支付。黄华所称的华瑞灵芝合作社注册资本225万元，实际认缴为零，无实际基本账户，无实际经营行为，无专业财会人员，无合作社组织机构，仅仅是为了争取国家有关优惠政策而设立的合作社组织，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黄华把责任推给华瑞灵芝合作社，只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而已。二、黄华所称未付款是质量原因没有道理。黄华雇请的员工李某在一审作证，所有柑桔交易均先由黄华验质定价，然后李某负责开票，并将存根联交黄华付款，故凡是已收购的柑桔无质量和价格之争，黄华必须承担付款的义务。一审期间黄华表示有证据证明柑桔质量有问题，但未出示证据，其在一审懈怠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旭怡辩称，同意黄华的上诉观点。卢继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华、刘旭怡立即付清货款63025元；2.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由黄华、刘旭怡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黄华与卢继宠约定，由卢继宠帮忙收购柑桔（卢继宠向桔农收购后再出售给黄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至2018年12月22日，卢继宠共向黄华交付柑桔12车。卢继宠交付柑桔时，由黄华检验质量，由黄华雇请的会计李某清点数量，黄华同意接收的柑桔，由李某开具进货单，进货单抬头为“枝江市灵芝华瑞柑桔合作社进货单”。卢继宠现持有12张进货单，共计柑桔款63025元，黄华未支付相应柑桔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旭怡是华瑞灵芝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黄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卢继宠与黄华柑桔买卖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卢继宠已交付柑桔，黄华应当在卢继宠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黄华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卢继宠有权要求黄华支付下欠柑桔款63025元。卢继宠主张曾与黄华约定，付款期限为交付第一车时不付款，待交付第二车时再支付第一车的柑桔款，以此类推，交付最后一车时付清全部款项。黄华对此予以否认，而卢继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卢继宠主张的付款期限不予采信。黄华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卢继宠应向华瑞灵芝合作社主张柑桔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柑桔收购协议的订立、柑桔的交接均发生在卢继宠与黄华之间，黄华没有举证证明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向卢继宠明确表示过其代表华瑞灵芝合作社；2.进货单抬头虽是“枝江市灵芝华瑞合作社进货单”，但该进货单没有加盖华瑞灵芝合作社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进货单的李某出庭证实，其是受黄华雇请，由黄华管理并支付报酬；3.刘旭怡是华瑞灵芝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黄华是夫妻关系，黄华应诉时声称是帮助刘旭怡收购柑桔，但因之前柑桔收购协议的订立及柑桔的交接均发生在卢继宠与黄华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卢继宠有权选择黄华为合同相对人，并向黄华主张柑桔款。据此，对黄华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予支持。黄华还主张卢继宠交付的柑桔有质量问题，因证人证实交付柑桔时，黄华检验柑桔质量同意接收后才能开具进货单，且黄华也没有提供卢继宠柑桔有质量问题的证据，对黄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卢继宠在法庭辩论阶段明确主张柑桔收购是黄华的个人行为，故对卢继宠要求刘旭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卢继宠要求黄华、刘旭怡支付案件律师费，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继宠支付柑桔款63025元；二、驳回卢继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元，由黄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华瑞灵芝合作社照片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华瑞灵芝合作社是挂牌的法人企业。证据二、《聘书》1份，证明华瑞灵芝合作社聘请黄华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担任该合作社厂长。证据三、机票电子单6张、完税发票复印件3份、住宿费电子订单1份，证明黄华、刘旭怡于2018年12月21日乘飞机到石家庄及在石家庄住宿的情况。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共4页，证明从2018年12月21日起，华瑞灵芝合作社就不收柑桔了。卢继宠经质证认为，证据一营业执照只能证明该合作社在工商有登记，不能证明是否是以合作社名义对外经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黄华与刘旭怡系夫妻关系，即使刘旭怡是法人，也是为了登记需要，但实际上一直都是由黄华对外经营，卢继宠一直都是与黄华发生交易。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并且即使黄华出门，但黄华委托了李某，李某的收购行为代表黄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卢继宠没有收到信息。刘旭怡的群发的信息是针对群里的人，刘旭怡发的信息对卢继宠没有约束力。卢继宠的生意是跟黄华洽淡的，黄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是在接受指令后才收柑桔，柑桔收购后，已经销售，底单由李某交黄华保存，卢继宠与黄华也核对了账目，近一年也没有提出异议。刘旭怡经质证认为，同意黄华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否认卢继宠与黄华之间的柑桔买卖行为的效力。卢继宠与李某之间进行柑桔收验货的行为，符合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李某系代表黄华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归属于黄华。黄华、刘旭怡以不在家为由对李某的收验货行为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黄华、刘旭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柑桔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以及黄华能否以柑桔存在质量问题对抗卢继宠付款请求权的问题。1、关于案涉柑桔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问题。卢继宠与黄华对收购柑桔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柑桔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虽然黄华主张其系华瑞灵芝合作社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收购柑桔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系代表华瑞灵芝合作社收购柑桔，其开具的进货单亦未加盖华瑞灵芝合作社的公章，且卢继宠一直系与黄华联系柑桔收购事宜，出具进货单及清点数量、签字确认的李某亦证实其系黄华雇请，由黄华管理并直接支付报酬，卢继宠在一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只向黄华主张权利，故一审认定黄华与卢继宠系本案中柑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无不当。黄华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黄华能否以质量问题对抗货款支付的问题。对于卢继宠交付了12车柑桔，共计63025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柑桔的市场交易规则一般是当场验货，黄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当时以及收货后及时就质量问题向卢继宠提出过异议，而是当卢继宠起诉追讨货款时才以质量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柑桔质量不达标为由不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黄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邓宜华审判员 吴汉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蒋红莉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