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荣成，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大专文化，怀远县龙亢镇关庙村原党支部委员、报账员（会计），住安徽省怀远县。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庆林，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荣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唐荣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8年12月，被告人唐荣成利用协助龙亢镇人民政府开展五保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方式将村民唐文静（户籍登记名为司某1）虚报为五保户并获批，2009年1月至2017年1月，县财政局向唐荣成提供的唐荣玉、唐某及其本人“一卡通”账户发放唐文静五保分散供养资金共计人民币16958.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关庙村农村五保供养人员档案、五保供养人员花名册、五保集中（分散）供养对象审批表、怀远县乡镇民政资金发放表、五保供养经费取消花名册证实：2008年12月，“唐文静”申请农村五保分散供养对象，经龙亢镇审核、县民政部门审批于2009年1月1日纳入五保供养范围，至2017年1月取消五保供养经费。另显示申报、审批材料中有经关庙村委会“评议”内容、2.唐荣玉、唐有仪、唐荣成“一卡通”账户五保资金明细、账户流水及取款凭证、龙亢镇农村五保（分散）供养对象花名册证实：自2009年2月至2017年1月，县财政共发放唐文静五保分散供养资金16958.8元。其中，拨入唐荣玉“一卡通”账户计1725元，拨入唐友义（唐某）“一卡通”账户计5347元，拨入唐荣成“一卡通”账户计9886.8元。另证实上述账户款项被支取情况。3.怀远县公安局龙亢派出所证明证实：龙亢镇辖区无姓名为唐文静的人员信息，也无身份证号码为（唐文静领取五保分散供养资金使用的身份证号码）的人员信息。4.龙亢镇关庙村委会情况说明、龙亢镇周王村委会证明、户口簿证实：唐文静三岁时父母溺亡，幼时随关庙村其外祖母（汤某1）生活，小学毕业至周王村随其祖父（司白勤）生活，改名司某1（身份证号码）,落户至其叔司友仁户下。5.2008年安徽省民政厅《农村五保供养条例》、2012年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财政厅《农村五保供养制度实施办法》、2018年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财政厅《农村五保供养及运行维护实施办法》、2011年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孤儿基本生活保障经费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孤儿基本生活费专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5年怀远县民政局、怀远县财政局《怀远县孤儿等困境儿童基本生活保障实施办法》、怀远县民政局关于唐文静五保情况的说明证实：唐文静（司某1）未满十八周岁前（2014年3月前）符合享受五保待遇条件，至2014年3月应享受五保待遇计8503.8元，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发放的五保供养资金8455元，应退回财政。另证实村委会协助镇政府开展农村五保供养工作，及五保供养对象的申请、审核、审批程序等。6.领条证实：2017年6月14日，唐文静从唐荣成处领取五保户补助款8960元。7.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龙亢镇关庙村委会证明证实：唐荣玉已死亡，其妻邵志华无法联系。（二）证人证言8.证人胡某证实：其自2004年至今任龙亢镇民政所所长。唐文静现名姓司，幼时父母双亡，随外祖父母生活，外祖父去世后又随祖父母生活，符合五保政策。唐文静的五保由唐荣成申报，其经办。五保户死亡或超过十八周岁应及时取消。五保供养资金通常发放到本人“一卡通”账户，没有账户或账户变更，由村会计到镇财政所进行变更。9.证人王某1（时任关庙村村委会主任）、汤某2（时任关庙村党支部书记）、蒲某1（时任关庙村党支部委员）证实：五保先由村民申请，经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民主评议后，由唐荣成收集整理并上报镇民政办。关庙村未研究、评议唐文静申报五保户一事。村支部委员兼会计唐荣成负责关庙村五保、低保、孤儿户上报等民政工作，并保管村委会公章。证人王某1另证实唐文静五保集中（分散）供养对象审批表中村委会主任签名不是其本人。10.证人刘某（关庙村唐庄组村民代表）证实：没有参与过唐文静户申请五保的评议，唐文静五保集中（分散）供养对象审批表中评议代表签名不是其本人。11.证人司某1证实：父母去世后，其在关庙村随外祖父母生活至11岁左右，当时叫唐文静。外祖父唐荣华去世后其又随周王村的祖父母生活，改名司某1。其没有申报五保户，也没有领取过五保供养资金。2017年，龙亢镇政府工作人员找其了解有关情况后，唐荣成称其五保钱被他领取。后唐荣成给其8900余元。12.证人唐某证实：唐荣成称把村里其他人的钱打到其粮补本上，其他人的钱被唐荣成领取。13.证人董某、汤某1证实：司某1（唐文静）的身世和成长经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4.被告人唐荣成供述：其任关庙村党支部委员、报账员（会计）期间，负责村财务，保管村委会公章，另负责民政工作，主要包括五保、低保、孤儿等的入户调查和上报。唐文静系其兄唐荣华的外孙女，幼时父母双亡，一直随其兄唐荣华、嫂汤某1生活。2006年唐荣华去世，唐文静后改名司某1。因妻、儿看病要用钱，2008年12月，其私自以唐文静名义申请上报五保户，未告知唐文静，后获批。其将唐文静的五保补助账户填为唐荣玉的粮补“一卡通”账户，后又换成唐某和其本人。打到唐荣玉账户的钱其没有得到，其从唐某账户取款计8020余元。其领取的唐文静五保供养资金用于妻、儿治病花费。2017年2月，村里组织自查自纠，其遂以唐文静出嫁为由将她五保待遇申报取消。2017年6月左右，龙亢镇纪委调查此事，其退还唐文静8960元五保金。邵志华是唐荣玉妻子，邵志华及家人没有找其为唐文静申请五保待遇。二、2011年7月，被告人唐荣成利用协助龙亢镇人民政府开展孤儿基本生活保障对象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方式分别将不符合孤儿救助条件的村民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虚报为孤儿户，并扣留韩秋萍、蒲家蝶和蒲家玉的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存折。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县财政局向韩秋萍、蒲家蝶和蒲家玉账户发放孤儿基本生活费专项补助资金共计106050元。2018年12月，被告人唐荣成向怀远县监察委员会退违纪款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孤儿基本生活费申请审批表、孤儿养育监护协议书，个人申请、村委会证明、邻居张某等人证明、户口簿及身份证等证实：2011年，“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以“父死母失踪”为由申请孤儿基本生活费，经龙亢镇民政办审核，县民政局审批后享受孤儿政策。另显示申报、审批材料中有“监护人”签订养育监护协议、“关庙村委会”及“邻居张某”等人出具证明内容。2.孤儿基本生活费发放表、韩秋萍等三人的存折、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证实：2011年10月至2017年8月，县财政共发放韩秋萍孤儿基本生活费33250元；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县财政共发放蒲家玉、蒲家蝶孤儿基本生活费各36400元，向三人发放孤儿基本生活费共计106050元。另证实上述账户支取情况。3.怀远县民政局情况说明证实：韩秋萍的母亲支某、蒲家玉和蒲家蝶的母亲司某2并未弃养子女，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三人申请时提供的“父死母失踪”信息不完全属实，不符合孤儿政策。4.2011年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孤儿基本生活保障经费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孤儿基本生活费专项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5年怀远县民政局、怀远县财政局《怀远县孤儿等困境儿童基本生活保障实施办法》证实：享受孤儿基本生活费的救助对象条件，及救助对象的申请、审核、审批程序等。（二）证人证言5.证人胡某证实：未满十八周岁父母双亡或一方死亡一方弃养的未成年人及年满十八周岁父母双亡的在校学生可以申请孤儿救助。2011年，关庙村会计唐荣成提供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的申报材料至龙亢镇民政办，包括村里证明、两户邻居证明等材料，后上报县民政局获批，上述三人享受孤儿救助。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的孤儿救助金活期存折本由唐荣成领走，唐荣成每年上报书面审核材料。2017年8月，唐荣成办理取消上述三人的孤儿救助。6.证人王某2（时任关庙村村委会主任）、王某3（时任关庙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时任关庙村村委会委员）、蒲某1（2011年7月前任关庙村党支部委员）证实：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父亲去世后，均随母亲生活，不符合孤儿救助条件。韩秋萍等三人及其亲属未向村里申请办理孤儿救助，村里亦未研究过上述三人的孤儿救助事宜或出具相关村级证明材料。唐荣成与镇民政办对接孤儿救助工作，并保管村委会公章。证人王某3、王某1另证实，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孤儿基本生活费申请审批表中单位负责人签名不是其本人。7.证人支某证实：丈夫去世后，女儿韩秋萍与其共同生活，由其抚养。2017年10月，唐荣成给其一个户名韩秋萍的存折，余额90余元。唐荣成称他给韩秋萍办理了孤儿户，钱被他领取，并让其向调查人员谎称钱已被其本人领取，其照做向龙亢镇调查人员做了虚假陈述。其没有申请过孤儿救助。8.证人司某2证实：丈夫去世后，儿子蒲家玉、女儿蒲家蝶与其共同生活，由其抚养。唐荣成将蒲家蝶、蒲家玉的存折给其，后其从中取款共1000元。唐荣成称钱被他领取，并让其向调查人员谎称钱已被其本人领取，其照做向调查人员做了虚假陈述。其没有申请过孤儿救助。2018年夏天，唐荣成给其现任丈夫支祥云30**元。9.证人蒲某2证实：儿子去世后，孙子女蒲家玉、蒲家蝶由儿媳司某2抚养。其没有申请过孤儿救助，也没有得到孤儿救助金。听司有艳说，唐荣成让她讲假话，说孤儿救助金是她领取的。10.证人韩某证实：没有领取过韩秋萍的孤儿救助金，取款凭证上签名不是其本人。11.证人张某证实：没有作为韩秋萍邻居出具过申请孤儿救助所需证明材料，证明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2.被告人唐荣成供述：其负责孤儿户申报并保管村委会公章。因妻、儿治病花费大，2011年其虚报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为孤儿户。其私自使用原持有的三人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填写孤儿基本生活费申请审批表，冒用蒲某2、韩佰涛名义签订孤儿养育监护协议书，出具虚假的村委会证明和邻居张某、张化启、汤允友、唐殿路证明。韩秋萍等三人孤儿救助申报材料中的其他村干部签名均系其所为，村委会公章系其加盖。其将上述材料上报龙亢镇民政办胡某，获批后领取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的孤儿救助金存折本。其以本人及“韩某”名义从韩秋萍账户取款共32700元，以本人及“蒲某2”名义从蒲家玉和蒲家蝶账户取款各35900元，合计取款104500元，用于妻、儿治病花费。对于财政发放给韩秋萍等三人孤儿救助金共计106050元不持异议。韩秋萍等三人的存折本一直由其保管、使用。2017年关庙村开展扶贫领域问题自查自纠工作，其将韩秋萍、蒲家玉和蒲家蝶的存折本交给他们家人，三人的孤儿待遇于2017年8、9月份取消。2018年，其给司某2现任丈夫支祥云30**元让他转交司某2。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荣成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个人简历、村干部履历表、关庙村两委情况说明证实：唐荣成于1997年6月至2018年7月任龙亢镇关庙村党支部委员、报账员（会计），2008年至2017年期间负责关庙村民政、财务、组织工作。3.发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6日，县纪委收到关于执纪审查中发现唐荣成存在违规上报孤儿户、五保户等问题线索，经初步核实发现其涉嫌贪污犯罪，于同年12月4日立案，后通知唐荣成到固定谈话场所进行讯问。4.怀远县龙亢镇民政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前关庙村大部分民政事务由会计唐荣成办理。5.怀远县龙亢镇人民政府说明证实：村委会协助镇政府办理农村五保及农村孤儿救助工作。6.收据证实：唐荣成于2018年12月14日向怀远县监察委员会退违纪款3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荣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五保供养、孤儿救助申请、审核、上报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特定款物五保供养资金、孤儿基本生活费资金共计123008.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唐荣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退缴部分款项，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怀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唐荣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唐荣成的违法所得。唐荣成上诉称：上诉人系坦白且彻底认罪、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妻子、儿子患有精神疾病、具有社会隐患，需要上诉人监护，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经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唐荣成系坦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荣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但原判已认定其坦白情节，并已从轻处罚。现再以此理由上诉，本院不予考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唐荣成妻子、儿子系精神病人，需要其监护，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荣成妻子、儿子系精神病人情况属实，但是唐成荣贪污五保供养资金、孤儿基本生活费资金属于贪污特定的救济款物，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荣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五保供养、孤儿救助申请、审核、上报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特定款物五保供养资金、孤儿基本生活费资金共计123008.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唐荣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退缴部分款项，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