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彪，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址盐湖区。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2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21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开通，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3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21日，运城市空港管委会在盐湖区安邑办事处郭家卓村被告人杨建彪的家门口召开现场会时，该村村民与管委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致杨建彪哥哥杨某2等人受伤。同年5月，杨建彪等人以空港管委会征收该村土地致使枣树受损及其亲属被殴打之事，多次前往盐湖区人民政府、运城市人民政府上访。5月30日，杨建彪等人又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给予训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2011年6月3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之后，负责安邑办事处郭某2村上访维稳工作的李某1至多次找到杨建彪，对其进行思想教育，劝说其不再上访。杨建彪称因管委会工作人员打伤其家人，赔偿其100万元，就不再上访。后经协商，空港管委会以赔偿杨建彪等人猪圈损失的名义，于2012年7月28日支付了杨建彪79.9万元赔偿款。杨建彪得到该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相关亲属。2013年8月27日，杨建彪等人又前往省委、省政府信访局上访，同年9月26日再次到运城市信访局上访，当日，空港管委会工作人员将杨建彪扭送至公安机关，9月27日，杨建彪被刑事拘留。案发后，其家属于2013年11月6日将79.9万元全部退还空港管委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报案材料，主要内容：近期，郭家卓村部分村民以2012年空港征用土地不公平问题为由多次上访，我单位初步了解得知，工作人员李某1至为使征地工作顺利进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以赔偿所谓的猪圈为由，被杨建彪敲诈79.9万元。 2、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3年9月26日18时35分，空港管委会工作人员在运城市信访局将杨建彪扭送到陶村镇派出所。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建彪的基本情况。 4、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全省征地统年产值标准的通知、运城市空港新区管委会关于南部征地补偿等有关标准的规定、运城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汇总表。 5、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7月28日，户名为刘海慧的银行卡（尾号3066）转出79.9万元。 6、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尾号1935）明细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2012年7月28日该卡通过网转收到79．9万（余额为799743元）,7月29日，杨建彪向杨某2汇款12万；2013年9月20日杨建彪向郭某1汇款30万元；2013年10月15日，杨某2向郭某1汇款30万元。 7、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领条，证实2013年10月28日该局在郭某1处扣押尾号为7117的银行卡一张，2013年11月6日，郭某1将该卡领走。 8、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11月6日该局在郭某1处扣押人民币67.9万元；在杨某2处扣押人民币现金12万元。 9、运城市空港新区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11月6日，运城市空港管委会收到杨建彪退回的款项79.9万元。 10、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登记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杨建彪等人因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接待上访人员地区，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 11、运城市信访局重要信访事项交办通知，证实2013年8月27日，杨建彪等人到省委、省政府信访局集体上访。 12、2013年9月29日盐湖区安邑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姚飞、景天军系安邑办事处郭家卓村包村领导和包村干部。2011年5月30日，杨建彪等25人因占地补偿问题进京越级上访。鉴于二人对非正常集体上访问题失察，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负有领导责任，给予二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13、空港管委会给郭某2村每户赔青款转账支票，2011年1月21日杨建彪拒领金额为9.5万元的支票。 14、运城市空港管委会出具的郭某2二组六户支票未交名单：申跟清、申跟成、李某2、景某1、申某1、景某2。 15、征地附着物赔偿表，主要内容：杨某2猪圈赔价30万元、杨建彪猪圈赔价22万元、郭某1猪圈赔价14万元、杨某5猪圈赔价13.9万元。 16、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文件（运港管字【2013】91号），主要内容：2012年期间，李某1至负责郭某2村征地工作，未向管委会领导汇报，被郭某2村民杨建彪巧立名目敲诈征地款79.9万元，申某2敲诈征地款15万元，导致管委会蒙受重大损失。经研究决定给予其记大过处分。 17、2019年1月4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金融部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运城市空港管委会于2007年12月12日开始发放安邑东街二队、八队赔青及地款，共计3810792元。为了方便征地百姓领款，征地负责人李某1至要求去我们将3810792元转入园林局会计许亚芳名下，由征地组负责发放到个人。转款相关手续。 18、安邑东街二队、八队赔青及地款发放表、电汇凭证、借款凭据。 19、2011年6月16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关于杨新民、王铮等人殴打他人一案的调查报告”及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局对2011年3月31日发生在郭家卓村的群体事件中，对涉案的相关犯罪嫌疑人予以行政处罚。 2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盐）公（刑技）鉴（损伤）字［2011］127号、［2011］129号，证实伤者杨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者秦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1、2013年9月26、9月29日证人李某1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安邑办事处工作人员，负责郭某2村的上访维稳工作，同时空港管委会也安排我负责郭某2村的征地工作，2011年，安邑办事处的组织委员姚飞、景田军就因为郭家卓村杨建彪等人到北京上访而受处分，因此我压力非常大，害怕他们再次到北京、太原上访而受处分，怕征地工作完不成，受到管委会撤职处分，在这种情况下，杨建彪继续煽动群众闹事、上访，我多次给他做工作，他说不给他100万，他就到处上访。但当时征地又没有涉及到他的地，他还煽动其他人以征地赔偿不合理为由上访，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给的钱。杨建彪以自己及杨某2、杨某5、郭某1四人假冒赔偿猪圈的名义，领走了79.9万元。这钱是我私自从东街的征地款中抽出的，我把钱打到了卡上。因为杨建彪比较难缠，同时为了征地工作顺利进行，没办法只好给了他。钱给他以后，今年他又煽动、参与群众去北京、太原、运城、盐湖等地上访，我接访，他说给老百姓争利益，但流露出只要给他钱，他就不组织老百姓上访，说到底还是想以此为由要钱。 22、2019年1月4日证人李某1至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在负责安邑东街征地之事，当时从管委会借381万元，后来又让我负责处理郭某2村杨建彪上访一事，我和他谈好土地附着物赔偿款后，就把东街征地款中79.9万元给了杨建彪，到目前为止，我和管委会之间的相关手续还未清理完。 23、2018年12月25日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6月份左右，李某1至让我给杨建彪转账79.9万元。李某1至给我的现金，我把这些钱存到我卡上然后转给杨建彪。 24、2013年9月29日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杨建彪媳妇郭某1与别人打架，杨建彪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然后我跟我媳妇杨桂珍就开车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打架，我也被打伤了，我没有住院，也没有做伤情鉴定，没有到法院起诉，后来我想严惩打架者，就直接找政法委领导了。这事情发生后，我弟弟杨建彪没有给过我赔偿款，当时他打电话说打架赔偿款下来了，赔了79万元左右，我说我要30万，他说分不下来，后来就没有达成协议，至今都没有给过我钱，后来在上坟的时候我还问他赔偿款怎么办，杨建彪说过段时间再说。当时杨建彪没有给我说打架赔偿款的来历，只告诉我赔偿问题解决了，后来说钱是空港给的，我还要和杨建彪协商赔偿款问题。 25、2013年10月25日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0月24日12点左右，我弟弟杨某2的老婆樊铁芳把杨某2汇给郭某1的30万元汇款单据送到我家，说杨某2已经把钱给了杨建彪的老婆郭某1了，为何公安机关还找杨某2，让我问问情况，于是今天早上我来空港管委会把这张单据根复印件给了杨书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也不知道杨建彪敲诈的事。2012年8、9月份，杨建彪到我家说打架赔偿了70多万元，说给我钱，我说我不要，把钱给了我儿秦某1、秦某2，娃挨打啦。后来娃说杨建彪问过，但没有给钱。 26、2013年10月28日证人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杨建彪的妻子。孩子上学需要钱，我到杨某2家借钱，他说他跟前还有我们的钱，是杨建彪让他理财的钱，之后就给我尾号为7117的工行卡上汇了30万元。 27、2013年11月6日证人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来退还杨建彪涉嫌敲诈勒索的钱。杨建彪被逮捕后，为了能使他从轻处理，我四处筹钱，现在筹集到67.9万元，当时还给他哥杨某212万元，杨某2也愿意退还这笔钱，共计79.9万元。 28、2013年11月1日、11月6日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杨建彪陆续从我这里借过12万元，大概是在2012年8还给我的。2013年9月份我在工商银行做理财业务，由于我的资金不足，我从杨建彪那里借过3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还给杨建彪媳妇。为了能使我弟弟杨建彪从轻处理，我愿意主动将这笔12万元交给公安机关。当时派出所把双方打人的都治安拘留了。当时双方都受了伤，民事赔偿部分没有解决，我没有到法院起诉过，也没有让杨建彪向空港管委会要钱，要求赔偿，只是2012年4、5月份杨建彪给我打电话说管委会找他看2011年打架的事如何赔偿，他征求我的意见，我说你谈。2012年8月份左右，杨建彪打电话说赔了70多万元，但他没有说给我多少。这张征地附着物赔偿表上的领款人杨某2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这事。 29、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杨建彪的供述，主要内容：管委会城管人员打伤我亲戚，赔偿部分没有解决，我就一直上访，到北京、市里、盐湖区都上访过。当时打伤我哥杨某2、外甥秦某3、秦某4、姐夫王某1，所以我要100万，后经过多次谈判，最终谈到79.9万元，这钱一次性打到我的工行卡上。我给他们四个，他们都不要，我就全得了。我只告诉他们赔了45万元，其余的34.9万元我给留下了，没有告诉他们这钱是以征地附着物猪圈赔的，我没有猪圈，李某1至要求以征地附着物猪圈赔偿这么写，赔偿表里的内容是我写的。受伤的四个人没有委托我上访，因为他们在我家门口受伤，他们不要，我感觉丢人，就该得这钱。这钱孩子上学，家里开支花了一些，现在卡上大约还有30多万元。 30、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杨建彪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因空港征地使村里枣树受损的事情去安邑办事处、盐湖区政府、运城市政府、北京等地上访，大概有十多次。空港没有征我的土地，但当时空港征地工作组一个叫“康”（黄某人）的媳妇说误砍了我家三棵树，说要给我赔偿，但是一直没有赔，我认为这三棵树是张某领人故意砍的。这三颗枣树价值多少我不知道，没有评估过。当时我们上访上面批下来盐湖区政府和安办派李某1至来解决我们上访的事情。李某1至单独找我们各自解决，我当时提出要100万，他不答应，最终给了79.9万元。上访我牵过头，但不是每次都是我牵头，到那里后都是上访人员推选我、申某2、余某三个人作为代表去谈。我的目的是解决我的问题，在一起说的时候，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用钱解决，我就问他要100万是在空港园林局李某1至的办公室说的这些事情。我们得到钱以后，就是今年9月26日到市委市政府上访过一次。这79.9万元是李某1至直接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的，我一部分用于日常花销，一部分用于还账了，还我哥杨某211万元，还我四姐杨洁12万元，都是转账。还有30万元是给了我哥杨某2用于理财了。我没有给过李某1至钱。 31、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建彪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有三张银行卡（其中两个工行卡，一个农行卡），给我哥杨某2的钱是从公安机关扣押的那张工行卡转的，一次是我哥杨某2给我说要用钱，我就在2012年7月29日以转账方式给我哥杨某212万元，一次是我哥说银行有理财产品，想理财，让我再给他30万元，于是2013年9月20日转账方式给我哥杨某230万元。2012年7月29日我四姐杨洁要用钱，给我要，我就给她11万。我借过杨某2和杨洁的钱，也还过他们的钱，到底欠不欠他们的钱我也记不清了。 32、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杨建彪的供述，主要内容：李某1至给我的79.9万元，2012年杨某2说她要用钱，我就给了他12万元，之后的30万元是杨某2要在银行做理财我就给了他30万元，我四姐杨洁当时也说她要用钱，我就给了她11万元。其余26万元存在自己卡内。 33、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杨建彪的供述，主要内容：2010年3月21日，我亲戚被空港城管人员打了以后，我就一直上访，先后去过北京、市里、盐湖区，之后空港管委会的李某1至多次找我谈话，不让我去上访，但一直没有解决我家人被打的问题，之后李某1至提出拿钱解决问题，我就向李某1至提出给我100万元就可以把我家人被打的问题全部解决，之后李某1至找我协商，最后同意给我79.9万元，之后李某1至让我以地面附着物赔偿猪圈名义，在空港管委会园林局办公室填写的领款表，之后李某1至将79.9万元转到我银行卡上，这些情况我之前已经详细讲过。 原审法院认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而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建彪在客观行为上采用了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造成被害人精神恐惧，不得已交付财物。且，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客体是一种复杂客体，及其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根据立法本意，政府不能成为被要挟、被勒索的对象，因为政府作为一个机构，没有人身权利，也不会在精神上被强制从而产生恐惧感和压迫感。被告人杨建彪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建彪为达到个人目的，不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行政处罚，且借其亲属被打伤事由，索取明显高额的赔偿费用，而后继续非正常上访，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代其主动退还空港管委会全部款额，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盐湖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杨建彪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建彪的犯罪情节、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盐湖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建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被告人杨建彪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无罪的；判令空港分局返还上诉人家属扣押上诉人的赔偿款79.9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建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改判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彪为达到个人目的，不能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行政处罚，且借其亲属被打伤事由，索取明显高额的赔偿费用，而后继续非正常上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杨建彪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无罪的；判令空港分局返还上诉人家属扣押上诉人的赔偿款79.9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杨建彪因土地拆迁，拆迁人员损毁其自家枣树，其家人与拆迁人员发生厮打，借其亲属被打伤事由，索取明显高额的赔偿费用，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等地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行政处罚，仍继续非正常上访，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索取高额的赔偿费用应予退还，故上诉人杨建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王效伟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