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02行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宏，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满族，住址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李官镇李官村。法定代表人乔树，镇长。上诉人王立宏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14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徐涛在瓦房店市李官镇政府李官村繁荣街94号房屋（坐南朝北开门）后面建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其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徐涛不服，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瓦政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撤销。鉴于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对徐涛的案涉房屋已经实施了拆除，且拆除的部分确系违法建筑，事实上已不具有撤销内容和撤销实际意义，故确认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另查，2019年5月20日，徐涛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依法撤销该决定；2．对被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的宽2米，长9.9米，共19.8平方米的合法建筑房屋给予赔偿108900元，并在宽2米，长9.9米的地面上为其下面的地下室作防水、墙体修复，赔偿违法拆除10平方米仓库10000元；4.5米×9.9米打水泥地面、地下室入口打盖；3．停业损失9000元；4．暖气片被雨水浸泡损失2400元。该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辽0283行初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涛的起诉。再查，王立宏提交的结婚证记载其与徐涛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当事人相同，包括原审当事人、诉讼担当人、既判力所及的一般第三人、当事人的承继人等。本案中，王立宏与徐涛系夫妻关系，属（2019）辽0283行初62号案件既判力所及的一般第三人，应认定为当事人相同。二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完全相同，应认定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认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撤销，但鉴于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对徐涛的案涉房屋已经实施了拆除，且拆除的部分确系违法建筑，事实上已不具有撤销内容和撤销实际意义，确认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故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则当事人无权就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原行政行为再行诉请确认违法或撤销。故对王立宏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项、（十）项、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立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待本裁定生效退还原告王立宏。上诉人王立宏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责令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主要理由是：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后诉的当事人为利害关系人王立宏，前诉的当事人为徐涛。二、诉讼标的也不相同。不能因为是相同的行政行为就认定为是相同的诉讼标的。在实践中，不能将行政行为作为行政诉讼的标的，进而将针对同一行为合法性的审查诉请认定为诉讼标的同一。行政行为不属于诉讼标的，针对同一行政行为，有不同当事人先后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不得以后诉的诉讼标的为前诉的裁判所拘束，后诉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而驳回当事人的起诉。既判力的消极作用仅适用于案件的当事人，只有案件的当事人才会发生重复起诉的可能。王立宏不是前案的当事人，故王立宏不是重复起诉。三、王立宏是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的案涉行政处罚的相对人，也是利害关系人，王立宏的诉讼主体地位完全适格。四、徐涛提起的是国家赔偿案件，王立宏提起的是行政处罚违法案件，案由不同。五、被上诉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王立宏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依法撤销该决定；二、对被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的宽2米，长9.9米，共19.8平方米的合法建筑房屋给予赔偿108900元，并在宽2米，长9.9米的地面上为其下面的地下室作防水、墙体修复，赔偿违法拆除10平方米仓库10000元，4.5米×9.9米打水泥地面、地下室入口打盖；三、赔偿停业损失9000元；四、赔偿暖气片被雨水浸泡损失2400元。王立宏的丈夫徐涛在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6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依法撤销该决定；二、对被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的宽2米，长9.9米，共19.8平方米的合法建筑房屋给予赔偿108900元或者恢复原状，并在宽2米，长9.9米的地面上为其下面的地下室作防水、墙体修复，4.5米×9.9米打水泥地面、地下室入口打盖；三、赔偿停业损失9000元；四、赔偿暖气片被雨水浸泡损失2400元。该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辽0283行初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涛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从上诉人王立宏的起诉状及其提交的证据看，本案系上诉人王立宏提起的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的诉讼案件，而非其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因此，上诉人王立宏的本案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取决于其提起的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当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以外的理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时，复议机关是被告。这是从行政诉讼的被告视角所作的规定。换成被诉行政行为的视角，这意味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此时只能针对复议机关作出的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而无权再针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这是因为，行政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这种改变具有对世效力，并非仅及于行政复议的申请人。本案中，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针对案外人徐涛的行政复议申请，以适用依据错误为由，作出确认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依照前述规定，该行政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即改变了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李官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故上诉人王立宏无权对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根据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62号行政裁定书的内容可知，上诉人王立宏的丈夫徐涛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与上诉人王立宏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均属于针对瓦李政罚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提出的撤销并赔偿之诉，两起诉讼的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存在相同或者包含关系。根据诉讼法原理，具有同一性的当事人，包括原告被告双方、共同诉讼人和诉讼代表人等原审当事人，诉讼担当人，既判力所及的一般第三人，当事人的承继人，为当事人或者其承继人利益占有诉讼标的物的人等。本案中，上诉人王立宏作为案外人徐涛的妻子，就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62号案件而言，属于既判力所及的一般第三人，故应认定为两案诉讼的当事人相同。因此，上诉人王立宏提起本案诉讼，应认定为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王立宏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雪霜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