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彦华，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会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晨，女，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彦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兆维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9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彦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郑彦华与兆维公司系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1999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999年6月1日郑彦华入职兆维公司的职工宿舍高碑店5号院从事保洁和门卫工作。兆维公司未与郑彦华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委托多家公司为郑彦华代缴社会保险，现郑彦华到了退休年龄，兆维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郑彦华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和享受退休待遇。郑彦华不能办理退休与兆维公司不签订劳动合同，委托他人代缴保险有直接关系。郑彦华在一审中提交了暂住证、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能表明郑彦华的工作地位系兆维公司的职工宿舍。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张某与郑彦华的劳务关系处理意见复印件来认定本案。郑彦华与兆维公司劳动关系存续长达16年之久，兆维公司拒不承认与郑彦华存在劳动关系，纵容了兆维公司违反诚信的行为，给社会造成了不利影响。兆维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彦华的上诉请求。郑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与兆维公司自1999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郑彦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639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郑彦华的仲裁请求。郑彦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郑彦华就其与兆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暂住证、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关于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意见复印件、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1214号裁决书、收条复印件和证人证言。其中，暂住证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载明郑彦华的暂住地址为北京市×××号。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载明北京智华科宇科技开发中心为郑彦华缴纳1999年6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郑彦华缴纳2009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北京龙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郑彦华缴纳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郑彦华缴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关于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意见复印件为手写，内容为：“现将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协意如下：一、由五号院一次支付郑彦华肆万捌仟元，作为一次性结清二、本协议即时起生效，双方不再有任何劳务关系。三、自即日起五号院不再对郑彦华支付任何补偿。四、郑彦华需在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彻底搬出五号院。五号院代表：张某2015.10.11号郑彦华本人签字（手印）：郑彦华15.10.11日”。郑彦华表示该文件原件由张某拿走。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1214号裁决书显示郑彦华曾以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该公司自2009年4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该案中称与郑彦华没有劳动关系，郑彦华在兆维公司下属的居委会工作，因居委会没有缴纳社保的条件，故找到其公司为郑彦华缴纳保险。郑彦华在该案中认可其在兆维公司下属的居委会工作，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代缴社保单位，其与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仲裁裁决遂裁决驳回郑彦华的仲裁请求。收条复印件载明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收到郑彦华2009年4月和5月的保费及服务费1521.74元等内容。郑彦华称此系兆维公司家委会主任张某向郑彦华收取费用并交给代缴社保的北京嘉实永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条原件由张某拿走。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兆维公司退休职工，原在兆维公司房产处工作，其一直在高碑店5号院居住，高碑店5号院原系电镀总厂宿舍，后电镀总厂和兆维公司合并，就变成了兆维公司宿舍，其证明郑彦华自1999年至2015年一直在高碑店5号院工作，白天打扫卫生，晚上在大门值班。张某是家属委员会主任，原系电镀总厂职工，从电镀总厂退休，家属委员会由兆维公司和高碑店乡政府管理。证人衡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兆维公司退休职工，其证明郑彦华自1999年至2015年在兆维公司宿舍担任保洁和夜间值班工作，郑彦华是张某聘用来的，但不清楚张某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单位名义聘用的，张某在家委会工作，张某的报酬由最先兆维公司负担，后房产处不管该宿舍了，就让家委会将房子租出去给人员发工资。证人杜某出庭作证称其原系北京市电子控股集团公司的职工，该公司是兆维公司的上级公司，其曾在兆维公司高碑店宿舍住，郑彦华自1999年至2014年5月其从该宿舍地址搬离一直在该宿舍从事打扫卫生和保卫工作。郑彦华的工资由家委会的张主任支付，张主任归兆维公司管，其认为家委会是兆维公司的派出机构，因为该宿舍大院的资产是兆维公司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兆维公司职工家属，一直在高碑店村5号院居住，郑彦华自1999年至2015年在该5号院上班，白天做卫生，晚上值夜班。其认为家委会是兆维公司指派的。兆维公司认可暂住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表示其中未体现出是兆维公司委托相关单位代缴社保，不认可关于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意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1214号裁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针对证人证言，兆维公司认为上述证人和郑彦华系多年朋友，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证人亦无证据证明家委会系兆维公司下属机构，兆维公司也从未委托张某聘用郑彦华作为兆维公司的人员。郑彦华另提交了证人刘某和衡某的《北京市企业职工退休证》。刘某的《北京市企业职工退休证》载明发证单位为兆维公司，衡某的《北京市企业职工退休证》载明发证单位北京市电镀总厂。兆维公司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不能证明郑彦华与兆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询，郑彦华称最早其一位亲属在兆维公司家属院即高碑店村5号院打扫卫生，张某向其亲属表示缺少一位打扫卫生人员，让其亲属介绍，其遂经亲属介绍到该院工作，管住不管吃，最开始报酬为每月300元，到最后离开时每月1700元。其报酬由家委会主任张某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作由张某安排，家委会的全称为兆维集团家属委员会。兆维公司称高碑店村5号院是其公司家属院，但现在其中居住人员不全是兆维公司的离退休职工，张某是电镀厂的退休职工，电镀厂后因企业改制合并到兆维公司，张某在合并之前已在电镀厂退休，经兆维公司的物业公司核实，郑彦华所称家委会与兆维公司无任何隶属关系，5号院的物业管理单位是兆维公司物业服务中心分公司，但不清楚兆维公司物业服务中心分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家委会是住户自发成立、自行管理的组织，与兆维公司物业服务中心分公司没有关系。郑彦华称兆维公司物业服务中心分公司在5号院应该什么也不负责，院内所有的工作都是郑彦华做的。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调查情况来看，郑彦华自认其由张某联系到涉案5号院工作，其工作内容由张某安排，工资由张某支付，从郑彦华提交的关于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意见复印件内容来看，郑彦华最后亦与张某协商解除法律关系事宜。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张某系代兆维公司与郑彦华建立、履行和解除劳动关系，故郑彦华要求确认与兆维公司自1999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彦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郑彦华提交了公告，证明高碑店5号院属于兆维公司管理。兆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有三方面的判断依据：一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应详细审查劳动者的入职情况、工作内容、工作安排主体、接受管理的情况、劳动报酬的支付以及社会保险缴纳等情况。本案中，郑彦华与兆维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由其他单位缴纳社会保险，郑彦华自认其由张某联系到涉案5号院工作，其工作内容由张某安排，工资由张某支付，从郑彦华提交的关于解除郑彦华劳务关系的处理意见复印件内容来看，郑彦华最后亦与张某协商解除法律关系事宜。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张某系代兆维公司与郑彦华建立、履行和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郑彦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郑彦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彦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