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颐园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2325390350D。法定代表人：吴蔚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欢凯，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中，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蔚芬（曾用名吴慰芬），女，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被告：吴蔚芳，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现住甘肃省会宁县。原审被告：戚仁洪，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欢凯，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中，原审被告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10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由王伟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了王伟中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并进行了确认，但没有按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而是仍然以民事案件处理。1、原审法院认定王伟中为按该高额借款利息的目的而设立顾问协议收款162万元利息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王伟中超过法定上限约定利息、从本金中倒扣首月利息的事实，但仅按民事诉讼程序将该笔款项纳入借款实际金额进行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双方第一笔借款的具体数额，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结算单，确认2016年5月16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700万借款本金一次性偿还。此外，在原审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700万元借款自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方众公司向王伟中支付4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向王伟中支付300万元时止，故双方都同意2016年5月16日借款合同的700万借款本金已经优先付清。方众公司在2017年12月16日至12月18日期间尚未付清的1501000元并非本金而是利息，双方未就第一笔700万元的借款约定复利，该笔1501000元利息不应该计算利息。2、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认定顾问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真实，其实质系为掩盖高额借款利息的目的，该行为符合套路贷（诈骗罪）的认定标准，但是原审法院仅将该行为以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并未在证据材料、相关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对该行为可能涉嫌的套路贷（诈骗罪）进行认定。3、根据我方在一审证据清单中提交的“浙商银行结算账户对账单”，王伟中存在以顺宝商贸公司的名义套取金融机构巨额信贷资金，将其中的2200万转贷给我公司并收取实际5.68%的月利率的行为，其行为涉嫌高利转贷罪。我公司虽己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认定。王伟中二审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2016年5月16日方众公司向王伟中借款70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3002元的问题，一审认定该3002元是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501000元在2017年12月16日至12月18日三天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并不是复利。2、关于2017年12月15日方众公司与王伟中为聘请顾问而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方众公司向王伟中支付了162万元顾问费的问题。原审判决中，对于2017年12月18日方众公司支付的61万元顾问费和2017年12月18日方众公司支付的20万元顾问费，已经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8年2月13日方众公司支付的81万元顾问费，已经分别作为借款本金扣除和支付利息款。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方众公司主张王伟中的行为符合套路贷（诈骗罪）的特征，其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本案不符合2019年4月19日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颁联合布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套路贷的认定标准，也不构成诈骗罪，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所以，原审法院是严格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审理案件，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三、关于方众公司主张的高利转贷的问题。一审中方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王伟中涉嫌高利转贷。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同意方众公司的上诉意见。王伟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众公司归还王伟中借款2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91.9万元（已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方众公司支付王伟中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包括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和财产保全保函支出费用2万元）；3.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方众公司、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中与方众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方众公司向王伟中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月利率5%。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700万元借款，王伟中实际交付665万元（即先行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5万元，具体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汇款475万元，2016年6月7日汇款100万元，2016年6月8日汇款90万元）；借款发生后，方众公司支付王伟中利息495万元，方众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王伟中400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王伟中300万元；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当日签订一份结算单，确认2016年5月16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700万元借款本金一次性偿还（具体以汇款凭证为准），偿还后该借款合同终止，双方对此再无任何纠纷；四被告陈述，上述700万元借款发生后，除了通过方众公司支付原告495万元利息外，方众公司还通过戚仁洪个人银行账户汇给原告80万元，具体为：2017年9月25日汇款15万元，2017年9月27日汇款30万元、15万元，2017年10月21日汇款20万元（分4笔，每笔5万元）。王伟中陈述，上述80万元款项系戚仁洪与王伟中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由戚仁洪归还的其本人与王伟中之间借款的本息，而非替方众公司支付向王伟中所借的700万元借款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上述700万元借款以实际交付的665万元作为计算本金基数，自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方众公司向王伟中支付4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向王伟中支付300万元时止，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作2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因方众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全额向王伟中归还上述700万元借款本息，方众公司又于2017年12月15日向王伟中借款，并于当日向王伟中出具了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方众公司向王伟中借款2700万元，期限10个月，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月利率2%，每月为一期，按期支付利息54万元，自2017年12月18日起开始计算。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出借之日起算，每日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计算，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如出现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了的，由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自愿为方众公司的以上借款向王伟中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人还款到期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各自对上述借款向王伟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一栏加盖了方众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吴蔚芬签字，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在担保人一栏分别签字捺印。同日，王伟中与方众公司又签订一份聘请顾问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方众公司位于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的商业地产项目将在近期内全部完工并进行竣工验收。鉴于该项目的运营情况，方众公司聘请王伟中为公司顾问，全面参与方众公司的经营管理。聘请期限暂定为一年，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如到期双方未签订书面终止协议，则本协议自动续期一年，方众公司应按月支付王伟中报酬，报酬为税后每月81万元，此报酬包括王伟中委派工作人员工资。协议书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借条出具后，王伟中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2200万元借款，分别为2017年12月15日支付450万元、12月18日支付750万元、12月19日支付800万元、12月21日支付100万元、12月22日支付100万元。方众公司、戚仁洪于2017年12月18日向王伟中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王伟中750万元，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二份收条，确认分别收到王伟中950万元和300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王伟中200万元。借款发生后，方众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王伟中168万元利息，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支付34万元、12月21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4万元、3月26日支付30万元、4月18日支付30万元、5月29日支付20万元。王伟中与方众公司签订聘请顾问的协议书后，王伟中陈述其委派儿子及一个财务人员到方众公司参与管理，方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162万元顾问费，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支付61万元、12月21日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81万元。因方众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也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王伟中自2018年7月7日起数次通过发送微信的方式要求吴蔚芬、戚仁洪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又于2018年8月9日向方众公司、吴蔚芬邮寄一份律师函，催讨涉案借款及利息，方众公司、吴蔚芬均于2018年8月11日收到了律师函。另查明，王伟中陈述其为了满足方众公司银行流水的需要通过王伟中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方众公司相互有倒账情况，即方众公司汇给王伟中的款项后的当日或次日又转汇给方众公司，倒账总额达959万元。因方众公司未按约定将涉案借款用于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的商业地产经营，而挪作他用（归还方众公司向他人的借款），故王伟中表示其不再履行尚未支付的剩余500万元借款。王伟中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为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事宜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支付出具担保保函的费用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一致确认的意见，方众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与签订的70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665万元（具体为：2016年5月16日汇款475万元，2016年6月7日汇款100万元，2016年6月8日汇款90万元），从分别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的利息应为3801000元（其中475万元自2016年5月16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为2745500元，100万元自2016年6月7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为556000元，90万元自2016年6月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为499500元）。扣除截至该日方众公司已支付给王伟中的895万元（包括双方确认一致的495万元及2017年12月15日方众公司支付给王伟中的400万元），尚欠本金为1501000元（6650000+3801000-8950000）。该本金自2017年12月16日按月利率3%计算至12月18日的利息为3002元，故截至2018年12月18日，方众公司对7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共多支付给王伟中的款项为1495998元（3000000-3002-1501000），该款项应认定为2017年12月15日借条项下未实际交付的本金。至于方众公司主张的通过戚仁洪汇款给王伟中的80万元系用于支付上述7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由于王伟中否定，且戚仁洪既不是上述7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同时戚仁洪也承认其个人与王伟中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事实，故该院在四被告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四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王伟中于2017年12月15日至12月22日期间共向方众公司支付2200万元款项后，虽王伟中陈述方众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汇给王伟中34万元，于12月21日汇给王伟中10万元，系支付22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利息不能预先支付或扣除的规定，该44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扣除。同时，虽王伟中陈述其与方众公司签订的聘请顾问协议书约定每月顾问费81万元，且其曾委托相关人员前往方众公司参与管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根据27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一个月利息刚好为81万元的事实，结合方众公司支付所谓的顾问费162万元的时间与方众公司支付前二个月的利息88万元的时间完全一致分析，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王伟中为规避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额规定而虚构，故该院确认聘请顾问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真实，其实质系为掩盖高额借款利息的目的，方众公司依据聘请顾问协议书而支付的162万元应为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或归还本金。根据上述162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其中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的61万元和12月21日支付的20万元，合计81万元也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上述合计，该院认定涉案2700万元借条项下实际交付本金金额应为19254002元【22000000-440000-810000-1495998（方众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已归还2016年5月16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多支付的本金）】。以该实际支付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为731652.08元。方众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合计支付款项1250000元（包括以顾问费形式支付的81万元）中应认定支付利息为731652.08元，归还本金为518347.92元。经计算，截至2018年2月13日尚欠本金为18735654.08元。以18735654.08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3834563.87元，扣除方众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后已支付的利息80万元，尚欠利息为3034563.87元。综上，王伟中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均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因方众公司的违约而王伟中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及为财产保全支出的出具担保保函的费用2万元，均应由方众公司承担。故王伟中的上述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在借条中签字确认自愿对方众公司的涉案借款及王伟中为诉讼支出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王伟中要求上述三被告的相关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伟中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小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伟中借款本金18735654.08元，并支付利息3034563.87元（已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此后利息仍以18735654.08元作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伟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的费用，合计50000元。三、被告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对上述判项一、二的付款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伟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300元，由王伟中负担38134元，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166元（吴蔚芬、吴蔚芳、戚仁洪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2016年5月16日的700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12月15日尚欠的本金是否为1501000元以及是否应计算2017年12月16日至12月18日期间利息的问题。对于该笔借款，双方虽然在2017年12月15日签订结算单，确认该借款合同项下的700万元本金一次性偿还（具体以还款凭证为准），但双方在一审中又一致同意：前述的700万元借款以实际交付的665万元作为计算本金基数，自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方众公司向王伟中支付4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向王伟中支付300万元时止，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作2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据此，原审结合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5%和一审中确认方众公司借款发生后支付的利息495万元以及2017年12月15日支付王伟中400万元的实际情况，据实核算后确认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501000元以及该1501000元应支付的2017年12月16日至12月18日三天的利息并无不当。二、本案是否涉嫌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而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方众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存在超过法定上限约定利息、预先扣除利息以及以收取顾问费的形式收取超过法定上限利息的情形，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中预先扣除的利息以及以顾问费形式收取的款项已依法进行了调整，从本金或相应利息中予以扣减，对于涉案7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虽然约定月利率5%，但是在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以借款实际交付时间按照月利率3%进行结算，且对于涉案的实际借款金额，王伟中业已实际交付借款人。因此，方众公司主张本案涉嫌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而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的2200万元借款，王伟中是否涉嫌构成高利转贷罪的问题。对于涉案的2200万元借款，方众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伟中构成高利转贷犯罪，且即使王伟中的行为涉嫌犯罪，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综上所述，方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66元，由上诉人会宁方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