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8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中固镇。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雨，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兴源街道（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家，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以下简称开原水泥公司）司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源矿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73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辽民申2392号民事裁定，指令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12民再47号民事裁定，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和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738号民事判决；发回开原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原市水泥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公司给付筹建、建设、试生产期间的各项损失及三年租金。事实及理由；立磨生产线建成后，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及损失。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开原市水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立磨生产线不能投入使用，支付托管费条件未成就，对托管期限认定不当，建设立磨生产线发生的费用及利息与其无关。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所欠立磨生产线三年托管费用2100万元；2.请求赔偿原告筹建建设生产各项损失87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水泥生产线《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项对托管新建的立磨生产线从投产之日起，被告向原告每年交纳托管费700万元。2016年8月，原告的立磨生产线已经正式投产，但被告拒不履行双方的协议，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凌源富源矿业公司辩称，原告建设的立磨生产线始终未达到投产条件，无权向其主张赔偿租赁收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增加700万元租赁费是附条件生效的，即从原告新上立磨投产之日起增加。根据《环境保护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被答辩人住所地环保主管部门铁岭市环保局的批复（铁市环审函【2016】**），原告建设立磨生产线必须同时配套建设环保设施，立磨生产线必须按规定程序申请环保验收，只有在环保验收合格后立磨生产线才能投入使用，这是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原告建设的立磨生产线始终没有达到投产条件，甚至在2018年8月27日辽宁省环保厅现场检查时，生产线的配套环保设施都没有施工建设完成，没有通过环保验收，根本不具备投产条件，增加700万元租赁费的生效条件自始没有成就。另富源矿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以往来函的方式明确拒收不符合投产条件的生产线。并于2017年3月16日与原告、股东三方签署《交接协议书》正式解除了托管关系（即，企业租赁经营关系）。各方也没有对托管关系解除后，立磨生产线才达到投产条件的相关租赁事宜达成新的合意，被告在整个过程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赔偿3年租赁收益无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二、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原告建设立磨生产线也不是为了履行《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其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筹建、建设、生产各项损失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应为被告存在过错或违约，而新建立磨生产线未能达到投产条件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未施工建设完配套环保设施，未通过环保验收，其过错在原告自身，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赔偿责任没有前提基础。另立磨生产线是原告早在2013年10月就开始建设的，而双方是在2014年2月28日才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根本不是为了履行《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建设立磨生产线，而是为了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立磨生产线的所有权始终归原告所有，原告建设立磨生产线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及筹资利息与履行《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无论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均不应承担原告为建设立磨生产线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及筹资利息。三、托管关系早已全部解除，原告请求解除协议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新设立磨生产线的事宜约定在《补充协议》中，而《补充协议》是对《托管协议》的补充，是《托管协议》的组成部分。根据《托管协议》第3.2条及10.3条第（2）款的约定，《托管协议》于托管期限届满时终止，即2017年2月28日终止。各方为明确托管关系的解除，又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交接协议书》，再次明确各方解除了托管关系，即各方《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全部托管关系均已全部解除。原告诉请解除已经解除的协议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四、本案系企业租赁经营法律关系，原告作为租赁的标的，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其主体不适格。本案实质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原告的股东是出租人、被告是承租人，而原告是租赁的标的，租赁费根据《托管协议》4.1条的约定也是支付给原告的股东的，原告作为合同标的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被答辩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举证：1.《关于矿渣微粉立磨生产线投产报告》，投产后，双方针对该生产线是否应该接收所发出的告知与回复，共7份，证明2016年8月10日，立磨生产线正式投产，根据补充协议规定，开原水泥厂告知凌源公司接收该生产线，托管费用从2016年8月10日开始计算，每年700万。2.调试费用表，合计2329848.87元，其中含电费、人工工资、耗材费用。证明该生产线在筹建和调试过程中所发生的基本费用，应由被告承担。3.立磨总投资表，证明该生产线总计投入资金43553409.63元，其中凌源公司借给水泥厂2000万元，自筹资金23553409.63元；自筹资金明细及产生费用表，其中含借款及利息，这也是水泥厂诉求部分。根据补充协议规定，该生产线很明显是为被告托管而建的，因此自筹资金利息由被告承担是有合同依据的。（原审卷宗第4册27页-106页）。4.（一组）1.辽宁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查处开原水泥公司环境违法问题的监察通知》，（2017年8月27日编号2474号），2.2018年9月17日，开原市环保局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3.2018年9月14日，开原环保局下达《关于严格落实查处开原水泥公司环境违法整改要求的通知》。4.2018年11月20日，开原环保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环保问题处罚罚款20万元。因为配套设施未验收。5.2018年11月27日，开原环保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40万元。因为该立磨生产线有一台磨机产生烟尘浓度超标。6.行政复议决定书，铁环复决{2019}1号和2号。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19日，铁岭市环保局作出撤销开原环保局上述两项处罚的决定。7.2018年7月，该立磨生产线通过环评验收的意见。8.2018年9月27日，铁岭环保局关于该生产线的验收意见。该组证据证明该立磨生产线已经过验收并达到标准，关于省高院在裁定书提到的监察通知，已经由相关部门进行依法处理。被告举证：第一组共三份证据：证据1《托管协议》，证明内容：托管协议由被告富源矿业公司与原告开原水泥公司及原告股东三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其中被告为承租人，原告股东为出租人，原告为租赁标的。原告作为租赁标的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托管期限为3年，于2017年2月27日届满，期限届满未续约的，托管协议自动终止。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内容：争议生产线的700万元租赁费是附条件产生的，即争议生产线必须达到投产条件。被告为原告提供借款，还款期限为10年，该期限是借款期限非争议生产线的租赁期限。补充协议对托管协议的补充，是托管协议的组成部分。证据3《交接协议书》，证据内容：被告与原告及原告股东于2017年3月16日正式书面解除全部托管关系，各方对争议生产线没有达到投产条件及争议生产线租赁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事实均没有任何争议。交接协议书第一段第9行及第二条均明确约定了对原告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交接，解除的也是全部的托管关系，包括争议生产线。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案为企业租赁经营法律关系，租赁期限3年，支付争议生产线租赁费的前提条件是争议生产线达到投产条件。第二组共三份证据：证据4铁岭市环保局关于《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60万吨矿渣微粉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据内容：争议生产线在未取得环保批复前违法开工建设。铁岭市保护局对争议生产线作出明确批复：“项目建设必须严格执行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的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必须按照规定程序申请环境保护验收，经验收合格，项目方可正式投入使用。”证据5往来函，证据内容：因争议生产线不具备投产条件，环保设施未建成，未通过环保验收，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明确书面拒收争议生产线。被告自始自终从未使用过争议生产线。证据6辽宁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查处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环境违法问题的监察通知》，证据内容：2018年8月27日，辽宁省环保厅对争议生产线进行检查，向铁岭市环保局下达通知，明确原告建设的“年产60万吨矿渣微粉项目存在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等环境违法问题”，要求铁岭市环保局“依据《环境保护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责成地方环保部门，对该企业年产60万吨矿渣微粉项目存在的环境违法问题，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截止2018年8月27日，争议生产线的环保设施都没有施工建成，没有通过环保验收，始终都不具备投产条件，被告支付争议生产线租赁费的付款条件自始未成就。第三组共两份证据，证据7建设施工合同，证据内容：原告早在2013年10月就开工建设争议生产线，而与被告签订《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建立托管关系则是在2014年2月28日，二者没有因果关系。证据8设备成套供货及设计安装合同，证据内容：原告早在2013年12月就采购了建设争议生产线所需的相关设备，与履行《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无因果关系。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争议生产线是原告为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而建设的，非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建设，二者没有因果关系，建设争议生产线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均无权向被告主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8日，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自然人张军签订《托管协议》，约定由乙方（即被告）对甲方（即原告）水泥生产线的生产、供应、销售、财务、质量控制、劳动人事、行政等进行全面管理并承担相应责任，托管期限为三年，即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托管期限届满前六个月内，各方可续签托管协议，如届时没有续签托管协议，托管期限届满时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即原告应当在托管期限开始前使其水泥生产线满足行业安全生产和达产达标条件，否则承担相应的维修和技改费用。托管协议各方约定托管费为每年2200万元。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被告）为支持甲方（即原告）技术改造，同意借款给原告2000万元新上一台4.6米立磨，年息10%，借款分10年还清本息，每年偿还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从每年的托管费中扣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托管费从原告新上立磨投产之日起，每年增加托管费700万元，即托管费为每年2900万元。2016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立磨生产线投产告知书，2016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回复函，要求原告尽快修复磨损的磨辊；必须获得环保、安全等有关部门的验收批复文件，并附带验收所需材料清单。2016年9月13日，原告对被告作出《回复函》告知，内容为：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设备按正常运行3个月以后，相关单位方能进行环评验收。“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环评方面事宜。该生产线已正常生产，达到要求，并于2016年8月10日正式投产，要求被告方尽快进行接收，否则视为该生产线托管时间从2016年8月10日开始，托管费从该日起计算。2016年9月22日，被告回函，称按照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监督管理办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规定，原告应该按照上述规定办理环保验收手续，在未能办理新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之前，被告将不予接收。2017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续签托管协议商榷函，2017年1月25日，被告对该商榷函回函，称如项目备案手续、工程质量验收手续、环保验收手续齐全后，被告将再次对生产线验收，如生产线能连续运转72小时生产达标，被告公司将根据托管协议约定，予以接收。被告公司未收到任何相关审批验收手续，不具备接收条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2017年2月5日，原告回复被告称，“托管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原告办理并提供任何资料及手续，原告公司生产记录真实记载了立磨生产线运转的整个过程，可随时查看。原告将在2016年8月10日起收取被告托管费700万元。至此，原被告未再进行其他书面磋商。另查明，本案立磨生产线总投资额为43553409.63元，其中2000万元为上述被告借款，23553409.63元为原告自筹资金。2017年3月20日，被告就上述2000万元借款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辽138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开原水泥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开原水泥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月15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民终223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又查明，2017年8月27日，辽宁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查处开原水泥公司环境违法问题的监察通知》，2018年9月17日，开原市环保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11月20日，开原环保局作出开环罚［2018］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环保设施未验收罚款20万元。2018年11月27日，开原环保局作出开环罚［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为该立磨生产线有一台磨机产生烟尘浓度超标罚款40万元。原告开原市水泥公司不服，向铁岭市生态环境局申请复议。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19日，该局作出铁环复决{2019}1号和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铁岭市环保局作出撤销开原环保局上述两项处罚的决定。2018年9月，铁岭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60万吨矿渣微粉生产线建设工程项目环境保护验收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原告开原水泥公司与被告凌源富源矿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原被告对立磨生产线的建设时间、托管接收条件在补充协议中未作明确约定，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建设立磨生产线的2000万元借款偿还期限为10年，还款方式为每年偿还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从每年的托管费中扣除。因此，原被告对立磨生产线的托管期限不应为“托管协议”中的三年，原被告对立磨生产线的托管期限及解除托管的时间约定不明。现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建设立磨生产线并已投产，向被告告知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接收托管该立磨生产线并支付立磨投产之日起增加的托管费。被告提出的安全设施验收和环保设施验收合格手续并非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亦非托管协议成立并生效的条件，故原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相应权利义务。被告在原告催告履行接收立磨生产线托管义务后未接收，被告行为构成违约。立磨生产线是为双方履行《补充协议》而建设，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后双方未能履行，双方均有过错责任。双方应及时互相协商，解决在接收立磨生产线中出现的问题。建设立磨生产线需要一个时间段，关于环评手续亦需一定的时间完成，双方未能进一步协商解决，被告方亦不应该因此拒绝接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对原告因此提出解除合同、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为原告对立磨生产线总投资额43553409.63元的利息损失。原被告虽对立磨生产线租赁期限约定不明，但其每年租金7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租金亦为原被告履行合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综合原被告对200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的约定及原托管协议托管期限的约定，对原告主张三年的租赁费2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身对此损失亦有过错责任，本院对此损失酌定为1400万元为宜。对原告主张的自筹资金利息计算依据利率的证据不足，应以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起至托管协议结束，双方交接日。对原告主张的立磨调试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立磨生产线的《补充协议书》。二、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1400万元。三、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开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立磨生产线自筹资金的利息，以23533409.63元为本金，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后2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负担137760元，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负担59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伟人民陪审员  王琬鹭人民陪审员  郭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