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槐房西路南庭新苑13-39-02。法定代表人：陈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凡，女，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雪公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雪公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被上诉人张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雪公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第一次去谢圣满公司处商谈合作事宜时，张凡已经在谢圣满公司上班,任职行政主管兼财务。由于合作方资金迟迟未到位，陈雪华、陆榆林、谢圣满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至今未实际履行，合作项目并未正式运行，且未招聘工作员工。张凡属于谢圣满公司的员工，与谢圣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张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凡月工资7000元的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雪公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2018年1月谢圣满联系我去工作，陈雪华、陆榆林、谢圣满三人以白雪公主公司的名义合作办公，我是白雪公主公司招聘的，三方合作一直都有业务开展。白雪公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雪公主公司无需支付张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28000元；2.张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张凡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白雪公主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280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1588号裁决书，裁决白雪公主公司支付张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28000元。张凡主张谢圣满给其打电话说要谈一个新项目，让其去做出纳，2018年1月20日其到北京后被告知项目没有谈下来就回山东，2018年1月底其来北京工作，2018年2月10日，陈雪华、陆榆林、谢圣满三人签订了协议，说以白雪公主公司的名义工作，聘其为出纳，其工作内容包括考勤、安排打扫卫生、打印合同、保管酒水、财务转账等，其工作至2018年5月底，因白雪公主公司没有发放工资，应支付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并提交考勤表、工资表、照片、情况说明、费用审批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情况说明显示：“甲方：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陆瑜林、陈雪华、谢昊，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用甲方名义给乙方使用经营环保培训、人民法治法讯参考，中国廉政内参考等业务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让甲方另行开专用账户给乙方使用，现姓名：张凡身份证号……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马连道支行这个账号作为乙方转款专用。本说明一式肆份，股东每人各执壹份，财务存档壹份。乙方全体股东签字：陆瑜琳、陈雪华、谢昊代，2018年3月30日”。上述费用审批单显示：部门为财务部，报销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费用项目为“办公室房租押金”170466.6元，“2月15日至3月15日房租”85233.4元，负责人签字处有陆瑜琳的签字，制表人签字处有张凡的签字。白雪公主公司对上述考勤表、工资表、照片、费用审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白雪公主公司主张其没有聘用过张凡，与张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张凡工资，并提交2018年2月10日合作协议、2018年2月15日合作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2018年2月10日合作协议显示：甲方（白雪公主公司），乙方（陆瑜林、陈雪华、谢昊），甲乙双方约定“经友好协商，用甲方公司名义给乙方使用经营环保培训，人民法制法治讯参考，中国廉政内参考等业务。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达成合作协议。甲方另开专用账户给乙方使用，乙方经营业务相关税费，乙方自负。乙方承担所经营的办公费用、员工宿舍及乙方运营各项费用。乙方经营业务，乙方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一、经营管理，乙方全权负责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二、出现下列事项，协议解除……三、其他事项……”上述2018年2月15日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陆瑜林、乙方为陈雪华、丙方为谢昊，各方就经营项目的股份比例、经营时间、出资情况、双方收益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张凡对上述2018年2月10日合作协议、2018年2月15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陆瑜林出庭称上述费用审批单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谢圣满出庭称其以其儿子谢昊的名义与陈雪华、陆瑜林合作，张凡为出纳，由白雪公主公司招聘。白雪公主公司认可上述陆瑜林关于费用审批单签字的陈述，不认可谢圣满关于张凡系其公司员工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2018年2月10日白雪公主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陈雪华等三人达成协议进行项目合作，该项目以白雪公主公司的名义开展。张凡主张其与白雪公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岗位为出纳，并提交了费用审批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费用审批单显示，2018年2月15日陆瑜林审批同意支付项目办公场地的房租，表明上述项目已经确定了办公场所，与白雪公主公司未设立办公地点的主张不符。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3月30日陈雪华等三人就项目账户使用事宜进行明确，且明确有项目财务人员，与白雪公主公司关于项目没有招聘人员的主张不符。上述证据能够表明张凡为项目提供了实际劳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情况，法院对张凡关于其与白雪公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白雪公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张凡的工作期间及工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张凡关于其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7000元，白雪公主公司未支付其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白雪公主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张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28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28000元；二、驳回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独立判断。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在认定白雪公主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陈雪华等三人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这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基础上，经过对双方当事人关于该协议履行情况、张凡受聘、工作情况等的陈述与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比较分析，采信张凡关于其与白雪公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有据，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雪公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白雪公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莎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