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美，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美冠科生物技术（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北京西路**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YANGZHOUWANG（王泱洲），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靓，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美因与被上诉人中美冠科生物技术（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冠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7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付杨华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美冠科公司在与杨华美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11日到期后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华美在工伤治疗期间公司未安排护工，连唯一手术机会也被迫终止，严重影响杨华美的工伤治疗期内的恢复，对杨华美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及家庭经济损失。杨华美被工伤科剔除的医疗费、加班费、年终奖、带薪年休假工资，公司一直不支付。除医疗费外，公司亦未支付工作期间支出必要的交通费、护工成本、营养成本。公司也曾扣发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及拖欠2017年2月1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伤工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中美冠科公司辩称，杨华美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杨华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美冠科公司与杨华美续签自2016年5月1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2077元；3、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2016年和2017年的年终奖20200元及迟延支付年终奖金额25%的赔偿金5050元；4、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拖欠的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工资金额25%的赔偿金7905.25元；5、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2月11日至10月10日期间工资金额的25%的赔偿金10174.50元；6、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工伤住院期间护理费12150元、工伤科剔除的治疗费6165元、车费及伙食费8485元、134天家人生活护理费37520元；7、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6年和2017年带薪年休假30天的工资24057.90元及迟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5%的赔偿金6014.40元；8、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6年3月18日至4月25日期间杨华美自负的治疗费、救护车费、注射费（合计29017元）25%的赔偿金7254.25元；9、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住院期间共81天的营养补助费12150元；10.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停发2018年3月18日至4月17日期间工资100%的赔偿金5814元；11、判令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停工留薪期满后2018年4月18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784元及25%的赔偿金66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劳动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杨华美于2011年5月11日进入中美冠科公司从事动物饲养员的工作。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并参加了社会保险，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6年5月10日。在职期间，中美冠科公司向杨华美发放了2011年、2013年、2015年的年终奖，其中2015年的年终奖包括：2015年年终奖金7000元、团队奖2000元、全勤奖2000元，合计101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杨华美的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5262.07元、4748.59元、4949.12元、4793.34元、4790.14元、4861.97元、4856.84元、5234.03元、4476.03元、4789.08元、4888.15元、6021.98元，合计59671.34元。二、受伤及治疗情况：2016年3月18日，杨华美受伤。当日，杨华美至太仓市中医医院治疗，并由中美冠科公司为其安排了护工。次日，杨华美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于同年3月27日办理出院后当日至苏州平江医院住院治疗，后又于同年4月25日出院；上述期间，中美冠科公司未为杨华美安排护工，杨华美由其家人汤虎业进行护理。2017年2月9日，杨华美再次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3月9日出院；上述期间，中美冠科公司也未为杨华美安排护工，杨华美由其家人汤虎业进行护理。汤虎业的工资收入为280元/天。三、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等级鉴定情况：2016年5月16日，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华美所受上述伤害为工伤。2017年10月9日，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对于杨华美的伤残等级暂缓定级，并延长医疗期6个月。2018年4月16日，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核准杨华美伤残等级为八级。2018年8月23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明确杨华美伤残等级为八级，且该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四、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工伤待遇支付情况：杨华美受伤后，中美冠科公司向杨华美发放2016年3月工资4623.02元、2016年4月工资2765.77元、2016年5月工资5880.32元，之后按每月应发工资4155元的标准向杨华美发放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以每月应发工资5814元的标准向杨华美发放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3月18日起，中美冠科公司向杨华美发放病假工资，直至杨华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止，其中2018年9月为2676.20元、2018年10月为1899.96元。杨华美停工留薪期间，中美冠科公司向工伤保险基金经办机构申领杨华美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其中2016年12月23日22852.32元（医疗总费用25770.33元-剔除费用3658.01元+伙食费740元）、2017年11月7日9361.20元（医疗总费用9620.28元-剔除费用259.08元）、2017年11月20日13822.72元（医疗总费用13980.42元-剔除费用717.70元+伙食费560元）、2018年4月23日3834.40元（医疗总费用3958.80元-剔除费用124.40元）、2018年9月15日46625.3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杨华美确认2016年12月23日的22852.32元和2018年4月23日的3834.40元已经收到，其他两笔医疗费的差额和一次性伤残补助费的差额也已经另案向中美冠科公司主张。五、纠纷的处理情况：2017年11月13日，杨华美、中美冠科公司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载明“2016年4月起公司未足额发放工伤工资，2017年4月社会保险基数调整时按4480元申报，现要求调解按照实际工资予以补缴2017年4月至今的社会保险”；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2017年2月9日苏大附医院康复科相关治疗发票等问题，杨华美配合中美冠科公司一同前往办理相关出院手续；2.中美冠科公司将杨华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的差额工资总额29862元（税前）于本月发工资时打入工资卡，其中实际缴纳的税费本月正常扣除，下月中美冠科公司发工资时予以全额补发；3.中美冠科公司计算出杨华美2016年1月至12月平均工资为5697元，并以此为基数申报补缴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社会保险差额部分，2017年11月起按此基数正常缴费；4.以上就双方待遇事宜作一次性处理，今后不再有任何争议，相关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自行放弃。该协议签订后，中美冠科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向杨华美发放2017年10月工资时补发29862元，并于2017年12月8日向杨华美发放2017年11月工资时补发6976.93元。2018年9月25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杨华美、中美冠科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中美冠科公司于同年10月18日致函杨华美，明确公司与其劳动关系将于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结束，并告知如其在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需要公司配合，公司会在其联系后予以配合。同年11月20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8]第27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杨华美2016年度和2017年度年终奖201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50元，对杨华美主张的其他请求未予支持。2018年11月28日，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中美冠科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中美冠科公司在收到指令书七日内向杨华美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755元。现杨华美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其仲裁请求事项一致。中美冠科公司也在杨华美提起本案诉讼后按上述指令书要求向杨华美支付了6755元。上述事实，有杨华美提供的工资单、年终奖清单、工资汇总表、职工缴费明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工伤认定决定书、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门诊病历、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费用清单，中美冠科公司提供的工伤前后工资发放明细、员工手册、培训记录、函、限期改正书，双方均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支付表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即使当事人仅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整个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仍应按全面审理和独立审理的原则，对该劳动争议的全部内容进行审理。对杨华美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杨华美主张的续签自2016年5月1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顺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杨华美、中美冠科公司的第二份劳动合同至2016年5月10日到期，杨华美在期满前因工负伤，属于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而2016年5月10日，杨华美尚未被认定工伤，伤残等级也未确认，其是否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尚属于待定状态，双方劳动合同应顺延至相应情形消失时。2018年8月23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认定杨华美伤残等级为八级的最终结论，此时双方劳动合同顺延到期。鉴于杨华美、中美冠科公司已经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美冠科公司也未提出杨华美有违法违纪及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杨华美有权在顺延期满时提出与中美冠科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杨华美已于2018年10月21日起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美冠科公司通知杨华美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现杨华美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作处理。如上文所述，杨华美、中美冠科公司劳动合同顺延至2018年8月23日，杨华美有权在顺延期满时提出与中美冠科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杨华美在受伤后一直未回中美冠科公司处工作，双方未及时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可归责于中美冠科公司。杨华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美冠科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裁委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但中美冠科公司在向杨华美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前并未与杨华美磋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中美冠科公司应向杨华美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10月2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435.20元（2676.20/30*6+1899.96）。二、对于杨华美主张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年终奖及25%赔偿金的请求。《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年终奖亦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杨华美于2016年3月18日发生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杨华美受伤前12个月工资合计59671.34元，加上该期间中美冠科公司向杨华美发放的2015年度年终奖10100元，杨华美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14元[（59671.34+10100）/12]。中美冠科公司在杨华美受伤后也按5814元的月工资标准向杨华美发放或补足了24个月的工资。现杨华美按2015年度年终奖的标准主张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终奖，在杨华美已按受伤前月工资标准5814元足额享受2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情形下，显然该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杨华美提出的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年终奖及25%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对于杨华美主张的拖欠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25%赔偿金的请求。《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劳动者可依据劳部发（1994）481号文主张无故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但《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并没有继续采纳上述原劳动部的意见，而是在吸收上述意见的基础上，明确规定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杨华美并无证据证明中美冠科公司存在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而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杨华美提出的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25%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于杨华美主张的工伤期间住院护理费、工伤科剔除的治疗费、车票及伙食费、134天家人生活护理费的请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负责。本案中，根据杨华美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可知，杨华美累计住院68天，中美冠科公司在此期间为杨华美安排护工护理1天，其余时间由杨华美家人护理。现杨华美主张护理费150元/天，一审法院结合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进行核算，中美冠科公司应支付杨华美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150*67）。《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本案中，杨华美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报销目录范围的工伤医疗费合计4759.19元（3658.01+259.08+717.70+124.40），在用人单位已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下，上述费用原则上不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但超出目录范围的费用经用人单位同意或者认可的除外。因中美冠科公司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故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华美主张的其他费用，因中美冠科公司已为杨华美参加社会保险，杨华美应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其中工伤保险基金已经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费1300元，中美冠科公司在收到该款后也已转交中美冠科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杨华美提出的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于杨华美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年休假工资以及迟延支付年休假工资25%赔偿金的请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杨华美应向劳动行政部门处理。现中美冠科公司在收到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已经按指令书要求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向中美冠科公司支付了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杨华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对于杨华美主张的扣押自付治疗费、救护车费、注射费25%赔偿金以及营养补助费的请求。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七、对于杨华美主张的2018年4月17日至10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以及25%赔偿金、停发2018年3月18日至4月17日工伤工资100%赔偿金的请求。《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本案中，杨华美于2016年3月18日发生工伤，截至2018年3月17日，杨华美已享受2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的工伤保险待遇。之后，杨华美未再回中美冠科公司工作，中美冠科公司向杨华美发放病假工资。现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仍按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3月18日起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100%及25%赔偿金的请求，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杨华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美冠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华美二倍工资差额2435.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合计12485.20元；二、驳回杨华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华美负担（已交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一、关于杨华美要求续签自2016年5月1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杨华美在其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前因工负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2018年8月23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杨华美伤残等级为八级的最终结论，至此双方劳动合同顺延到期。因双方已经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中美冠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华美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故杨华美在劳动合同顺延期满后有权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由于杨华美于2018年10月21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中美冠科公司以杨华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杨华美现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承前分析，双方劳动合同顺延至2018年8月23日，但杨华美于2016年3月受伤后一直未至中美冠科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可归责于中美冠科公司。杨华美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中美冠科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裁委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但中美冠科公司在发出终止劳动合同前并未与杨华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美冠科公司应向杨华美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10月2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435.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年终奖及25%赔偿金的主张。根据杨华美受伤前12个月工资加上2015年度年终奖，经核算，其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14元。中美冠科公司在杨华美受伤后按照此标准向其发放了24个月的工资。现杨华美主张按2015年度年终奖标准主张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终奖，明显属于重复主张，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拖欠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25%赔偿金的主张。用人单位按照拖欠工资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期限支付但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本案中，杨华美未就上述前提条进行任何举证，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住院护理费、工伤科剔除的治疗费、车票及伙食费、134天家人生活护理费的主张。生活不能处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停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根据杨华美提供的病历材料等，杨华美累计住院68天，在此期间中美冠科公司安排护工护理1天，其余时间由杨华美家人护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美冠科公司应支付杨华美住院期间护理费100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中美冠科公司已为杨华美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杨华美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费、生活护理费等项目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其该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理涉。五、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6年及2017年年休假工资、迟延支付年休假工资25%赔偿金的主张。因中美冠科公司在收到劳动行政部门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已按指令书要求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向杨华美支付了年休假工资，故杨华美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扣押自付治疗费、救护车费、流向费25%赔偿金及营养补助费的主张。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支付2018年4月17日至10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以及25%赔偿金、停发2018年3月18日至4月17日工伤工资100%赔偿金的主张。中美冠科公司在杨华美2016年3月18日发生工伤后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向杨华美支付了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之后，杨华美未至中美冠科公司工作，中美冠科公司亦向杨华美发放了病假工资。故杨华美要求中美冠科公司按照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3月18日起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25%以及100%赔偿金，更是缺乏依据，本院亦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华美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华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