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舰，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侯村厚兴路南三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凯，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坤，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舰因与被上诉人敖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敖凯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敖凯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舰认为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不适格。2019年3月5日，李舰将涉案车辆卖给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李舰与敖凯从未就车辆买卖事宜达成过任何买卖合同。李舰将涉案车辆卖出后，敖凯又于2019年4月10日购买了上述车辆并代替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将243000元购车款转到李舰妻子账户内。敖凯与李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敖凯无权以李舰为被告提起诉讼。其次，李舰认为其已经依法定程序将车辆过户给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且李舰在出卖上述车辆时并未隐瞒过更换车架号的事实，敖凯从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导致其不能出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敖凯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敖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敖凯与李舰的车辆买卖行为；2.判令李舰返还敖凯购车款2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李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凯主张，其于2019年2月25日从李舰处购买了发动机号为KFLF602528的哈雷戴维森普通二轮摩托车。敖凯提交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作为证据，以证明2019年2月25日，敖凯向李舰指定的账号分别转账200000元、43000元。李舰认可敖凯提交的上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收到敖凯支付的上述243000元；但李舰不认可与敖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敖凯系代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支付。发动机号为KFLF602528的哈雷戴维森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原为吴民，2017年5月10日变更登记为李舰，2019年3月5日变更登记为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4月10日变更登记为敖凯，2019年5月10日变更登记为李雪，2019年5月31日变更登记为敖凯。一审庭审中，敖凯称，2019年5月10日，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李雪，李雪到山东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时，被车辆登记管理部门以车架号与原车架号不符为由，拒绝办理过户，并出具退档证明。后李雪与敖凯共同到北京车管所核实，确认涉案车辆车架确实存在更换情况，故李雪将车辆退还给敖凯，敖凯将购车款退还给李雪。一审庭审中，李舰认可其于2017年5月份购得涉案车辆，在2017年八、九月份涉案车辆在维修过程中更换车架。李舰主张将更换车架的事实告知了敖凯；敖凯不予认可，称李舰未向其告知过车架更换事实。敖凯主张，根据北京市现行机动车注册登记相关规定，京A牌照摩托车如在北京市内交易过户，需要连车牌一起过户，若将京A牌照摩托车车辆与牌照分离，只有车辆报废注销或者转出本市两种途径。因此涉案车辆过户至敖凯名下需要外迁，故李舰在出卖车辆时将车辆过户至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以便于将车辆最终过户至敖凯名下。敖凯主张，李舰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故意隐瞒车辆发生曾发生事故导致车架被更换的事实，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购买涉案车辆，故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李舰称：2019年2月25日，李舰的朋友帮忙修理涉案车辆并帮忙出售该车辆；后敖凯给李舰打电话称有人要买李舰的摩托车，敖凯与李舰在电话中协商好价钱，敖凯将243000元转至李舰配偶账户，243000元包括6000元过户费；李舰的朋友找了代办过户登记的人员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依据车辆登记证书，李舰认为车辆是出售给了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敖凯系代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庭审中，敖凯与李舰均认可，涉案车辆于2019年2月25日交付给敖凯。另，李舰认可敖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敖凯与李舰于涉案车辆出售前后就价款支付、车辆问题进行过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敖凯与李舰就涉案摩托车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如果敖凯与李舰就涉案摩托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敖凯关于撤销与李舰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涉案摩托车原所有人是李舰，敖凯与李舰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敖凯向李舰指定的李舰的配偶支付车款243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李舰与敖凯经协商，确认了购车价格，李舰将涉案摩托车交付给了敖凯。故李舰与敖凯就涉案摩托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舰虽不认可与敖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李舰未能举证推翻敖凯的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李舰关于与敖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方当事人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李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向敖凯出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就车架更换的事实向敖凯进行过告知，故一审法院对李舰关于在出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向敖凯告知过车架更换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李舰向敖凯隐瞒车架更换的事实，使敖凯在对车辆状况认识不真实的状态下购买涉案摩托车，而涉案车辆车架更换的事实与车辆价格、李舰购买意向等密切相关，故李舰的行为构成欺诈。敖凯有权撤销该买卖合同关系。故敖凯关于撤销与李舰就涉案摩托车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李舰应将涉案摩托车购车款返还给敖凯，敖凯应将涉案摩托车返还给李舰。敖凯关于李舰返还购车款24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敖凯关于李舰返还购车款24300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敖凯与李舰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就发动机号为KFLF602528的哈雷戴维森普通二轮摩托车所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李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敖凯购车款243000元，同时敖凯将上述第一项中所涉摩托车退还给李舰；三、驳回敖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舰提请证人戴垒到庭作证，戴垒到庭陈述其与敖凯、李舰均是车友，其曾将涉案车辆更换配件、维修、保养以及发生过事故的情况告知过敖凯，但确实没有告知过敖凯更换车架的情况。李舰、敖凯对戴垒的证言均表示认可，故本院对戴垒的证言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摩托车原所有人系李舰，李舰与敖凯经协商确认购车价格，并收取了敖凯支付的购车款243000元，后李舰将涉案摩托车交付给了敖凯。李舰虽主张其将涉案摩托车卖与固安县德润行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舰的上述主张与其收取敖凯购车款和向敖凯交付车辆的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舰与敖凯就涉案摩托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方当事人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情况可知，李舰向敖凯出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未就车架更换的事实告知敖凯。一审法院认定李舰向敖凯隐瞒车架更换的事实，使敖凯在对车辆状况认识不真实的状态下购买涉案摩托车，而涉案车辆车架更换的事实与车辆价格、李舰购买意向等密切相关，李舰的行为构成欺诈，敖凯有权撤销该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正确。合同被撤销后，李舰应将涉案摩托车购车款返还给敖凯，敖凯应将涉案摩托车返还给李舰。一审法院支持敖凯关于李舰返还购车款243000元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李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