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贺，男，1990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东，男，197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艳，女，197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新乐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段翠霞，女。1980年4月3日生，汉族，住新乐市。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城角街672号（教育大厦）15层中侧、东侧。负责人：耿建涛，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段贺因与被上诉人陈晓东、赵红艳、原审被告段翠霞、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保险限额外的费用。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晓东曾患有癫痫病史，其在保定世臣癫痫病医院住院所产生的11817.42元不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仅凭医院的病历在没有相关医学鉴定结论证实癫痫病的发作系本次交通事故诱发的情况下，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二、被上诉人陈晓东的误工费计算过高。被上诉人陈晓东一审提供的误工费的证据系虚假的，其没有提供工资流水和纳税证明以及社保缴纳证明，不能证实其从事的是房地产行业，一审法院按房地产行业计算误工费不妥。三、对于二被上诉人所属小狗的损失计算有误。二被上诉人主张小拘的全部损失为845元。其中305元系被上诉人购买奶粉、钙粉费用，不是治疗伤情必需费用，不应当计算在内。综上，一审法院偏袒二被上诉人，对于二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特提起上诉，请中院依法撤销并改判。陈晓东、赵红艳答辩称：1、陈晓东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晓东的发病系交通事故诱发；2、陈晓东的误工费应当支持。3、被撞伤的小狗手术后创伤较大，宠物门诊部开具的加强营养的证明及所支出的花费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对小狗的治疗费用请法院酌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无异议。段翠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晓东、赵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陈晓东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赵红艳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439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5月18日22时20分许，冀Ａ×××××小型轿车（载乘车人：王洋）驾驶人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新乐市新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建筑公司小区门口路段左转驶出公路时，与小区门口东侧人行道内的行人陈晓东、赵红艳相撞，造成原告陈晓东、赵红艳及所属小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冀Ａ×××××小型轿车驾驶人弃车逃逸。冀Ａ×××××小型轿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王洋、陈晓东、赵红艳无责任”。冀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段翠霞，被告段贺称，于2018年8月9日购买该车，有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书》，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被保险人为段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段贺提供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且在有效期限内。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段贺提供的《汽车转让协议书》及驾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段贺提供的《汽车转让协议书》及驾驶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在新乐市车管所核实，对被告段贺驾驶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作为申请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二被告为被申请人，二原告要求查封被申请人名下冀Ａ×××××号小型轿车，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以（2019）冀0184财保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名下冀Ａ×××××号小型轿车一辆。原告陈晓东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 偿      项 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及理由                  1、医疗费用              原告主张23287.83元，其中病历复印费20元（门诊收据）              对原告提供的住院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治疗癫痫病的费用，癫痫病与交通事故无关，病历复印费不是医疗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              原告陈晓东受伤后在新乐市中医院住院15天，住院费10729.41元，门诊721元，合计11450.41元。出院诊断：1、左侧锁骨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3、癫痫病。出院医嘱为：建议转专科医院治疗。出院后在保定世臣癫痫病医院住院15天，住院费11817.42元，门诊20元（病历复印费），病例及诊断证明显示：“...于1991年就诊我院，口服抗癫痫药物，发作逐渐减少至控制。3天前因车祸致左侧锁骨骨折后再次诱发发作，间断抽搐5-6次，最后一次发作2天前，症状、体征同前。...”。原告陈晓东虽曾患有癫痫病，但已得到基本控制，这次癫痫病的发作，从病例及诊断证明显示，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及治疗本次癫痫病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病历复印费也是为了查明病情的性质及损失程度等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住院30天，主张3000元              被告无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              原告主张系石家庄安明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工，日工资为200元，住院30天，误工费为6000元。               误工费过高，对其收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供纳税证明，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实际收入以及因误工导致的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              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条、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被告对原告的工资收入提出异议，按照原告所述的工资收入已经达到了纳税标准，但原告未提供纳税证明、银行明细等相关证据，证据链接缺失。应按照2019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房地产行业标准每年61266元计算为宜，即（61266÷365）元/天×30天=5035.5元，本院予以确认。                  4、护理费              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同事吕军素护理，日工资为180元，误工费为5400元              护理费过高，护理人有其同事照顾30天，不符合情理，应提供吕军素的银行流水和纳税证明，证明其实际收入及收入减少。              护理人员应参照2019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年39947元计算为宜，即护理费为（39947÷365）元/天×30天=3283.3元，本院予以确认。                  5、营养费              原告主张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1500元。              营养费在医嘱中未见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可。              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也没有医嘱等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6、交通费              原告主张2000元              交通费金额过高，只认可伤者与就医时间相吻合的必要的交通费              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计1195.6元，原告曾在两个医院住院治疗，考虑到实际情况，本院对交通费1195.6元予以确认。                  损失共计              41187.83元                            合计35802.23      原告赵红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 偿      项 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及理由                  1、医疗费用              原告主张门诊379元、住院花费14894.9元，共计15273.9元。              无异议              原告赵红艳受伤后在新乐市中医院住院38天，住院费14894.9元，门诊379元，合计15273.9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住院38天，主张3800元              被告无异议              本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              原告住院38天，出院后医院建议休息两次共28天，合计66天。原告系新乐市康亚精品农资站职工，日工资176元，误工费为11616元。               同陈晓东质证意见。              同陈晓东意见。应按照2019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每年50867元计算为宜。2019年7月1日出具诊断证明显示：“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骶骨挫伤3、腰椎间盘突出症4、骶骨骨折5、双侧耻骨上支骨折6、右侧耻骨下支骨折。处理意见为：1、住院治疗2、建议休息贰周”。2019年7月10日出具诊断证明显示：“...处理意见为：1、门诊复查（2019年7月10日）2、建议休息贰周”。从出院到7月10日是贰周的时间，而在7月10日赵红艳复查时医嘱建议休息贰周，说明伤者还需要继续休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予以采纳，误工费为（50867÷365）元/天×66天=9197.87元，本院予以确认。                  4、护理费              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弟弟赵红，日工资160元；曲丽琴，日工资149元，二人护理，护理费共计11742元。              护理费过高，只认可一个人的护理费。其他他陈晓东质证意见。              原告提供的病例长期医嘱单中显示：陪床一人。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本院不予采信。护理人员应参照2019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年39947元计算为宜，即护理费为（39947÷365）元/天×38天=4158.87元，本院予以确认。                  5、营养费              原告主张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1900元。              营养费在医嘱中未见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认可。              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也没有医嘱等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6、交通费              原告主张1000元              交通费金额过高，只认可伤者与就医时间相吻合的必要的交通费              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计280.9元，考虑到交通费用确已发生，本院予以支持。                  损失共计              45331.9元                            合计32711.54元      原告主张的所属小狗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 偿      项 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及理由                  所属小狗的费用              原告主张小狗手术费、钙粉等、消炎针共计845元              小狗的治疗费用中的305元是购买钙粉、羊奶粉等物品，与治疗无关，不予认可，剩余的治疗费用是由宠物医院手写票据，对其金额由法院酌定。              原告所属的小狗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原告所花费845元的三张收据，均有加盖‘新乐市爱宠动物诊所’公章和收款人的签名，本院予以确认。                  损失共计              845元                            合计84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冀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诉状中认可被告段贺系该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庭审答辩时，被告段贺也认可是自己驾驶的肇事车辆，应认定被告段贺为该事故车辆冀Ａ×××××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被告段贺具有驾驶资格，被告段翠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即被告段贺进行赔偿。二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5341.73元，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损失赔偿限额内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剩余35341.73元及原告所属小狗的手术治疗费及营养费用845元和病历复印费20元，共计36206.7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段贺赔偿；二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3152.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以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赔偿二原告33152.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3152.04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段贺赔偿二原告医疗费及原告所属小狗治疗费用等36206.73元。三、驳回二原告对被告段翠霞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减半收取870元（实收部分），由二原告负担100元，被告段贺负担405元，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365元负担；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被告段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红艳、陈晓东提交如下证据：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陈晓东从事房地产行业。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陈晓东治疗癫痫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二、陈晓东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房地产行业计算是否得当；三、被上诉人的小狗加强营养的“营养费”应否计算在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陈晓东曾于1991年在保定世臣癫痫病医院口服抗癫痫药物诊治后病情得到控制，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因车祸诱发癫痫病情发作。保定世臣癫痫病医院作为专科医院，其出具关于陈晓东的诊断证明书证实了被上诉人陈晓东病情发作的原因系交通事故诱发，故其治疗本次癫痫病产生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故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晓东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条、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以及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其从事房地产行业。因上诉人对其工资收入提出异议，陈晓东主张的日工资20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2019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房地产行业标准作为误工收入计算标准并无不妥。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的小狗不属于给付和赔偿营养费的主体，但考虑到小狗系在事故中受伤导致被上诉人财产部分损失，本院酌定小狗损失为540元。综上所述，段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段贺赔偿陈晓东、赵红艳医疗费及所属小狗治疗费用等3590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段贺负担1700元，陈晓东、赵红艳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