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格支以，女，1965年9月出生，彝族，村民，现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木乃补哈（衣格支以哥哥），男，1963年10月出生，彝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甘洛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男，1982年3月出生，汉族，系凉山州通行公路机械化养护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康，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通行公路机械化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西河桥头鑫和阳光**。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康，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木尔举，男，1996年10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西昌市正义南路2号三楼。 负责人：罗燕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洛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甘洛县团结南街88号。 负责人：马晓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衣格支以因与被上诉人邓华、凉山州通行公路机械化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通行养护公司）、阿木尔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洛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甘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5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衣格支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木乃补哈，被上诉人邓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康，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俊，被上诉人财险甘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木尔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衣格支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首先，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多年，有村委会、居委会的《证明》两份、《租房合同》相印证，现在上诉人仍然居住在甘洛县机关幼儿园4楼。其次，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在甘洛县打零工维持生计，事发前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在甘洛县王府菌火锅店上班。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火锅店的证明和工资表，充分证实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二、一审法院对其他费用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伤残等级为九级，故主张1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定2000.00元过低；上诉人在主张损害赔偿是，没有对医疗费进行主张（该部分由被上诉人垫付），只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损失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主张。一审认定上述费用全部金额为85013.00元，没有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故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款应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而不是在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后再按照责任划分赔偿给上诉人。也就是，一审法院判令又被上诉人阿木尔举赔偿32632.01元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家属收到30000.00元款项不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该笔费用用于缴纳医疗费、包车费并已和被上诉人邓华进行了结算，剩余的7000.00元系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对该部分重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邓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衣格支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财险甘洛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阿木尔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状。 衣格支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邓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阿木尔举赔偿原告误工费1356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00元，营养费4250.00元，残疾赔偿金122908.00元，后期复查费6000.00元，以上合计166193.00元。被告邓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阿木尔举承担次要责任；二、依法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三、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华系被告凉山通行养护公司的驾驶员。2018年5月8日10时许，邓华驾驶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所有的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甘洛县向海棠方向行驶至石甘路9KM+300M处（甘洛县田坝镇青杠村分路口）时，在超前方被告阿木尔举驾驶的川Ｗ×××××两轮摩托车（搭乘衣格支以、阿衣取洛莫）过程中，遇川Ｗ×××××两轮摩托车左转弯，致使两车发生擦挂，造成原告衣格支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甘公交认字〔2018〕第2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阿木尔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衣格支以无责任。事发当天，原告在甘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证明书载明住院1天)，其中住院费1510.14元、门诊费4352.55元。第二天，原告转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8日出院，其中住院费110597.52元、门诊费3599.20元。出院医嘱：“1、术后2周拆线，休息3个月，注意加强饮食营养；2、保持切口敷设料清洁干燥，伤口有红肿、硬结、渗液需立即来复查；3、出院后3月内坚持支具固定，避免重体力劳动及腰部大量运动；4、术后3、6、12月门诊复查……”。原告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于同月28日在甘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1日出院(住院病案首页载明住院65天)，其中住院费19154.95元，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不适及时就诊；2、按上级医院出院嘱咐按时复诊及功能康复锻炼……”。2018年8月29日，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作出鼎城凉山司鉴〔2018〕临鉴字第09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衣格之以之伤残等级为九级。2019年1月2日，衣格支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检查，门诊费500.00元。 另，原告在治疗阶段，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垫付30000.00元给原告，其中原告将门诊票据金额7951.75元，住宿发票3122.66元和四川华西医院挂号费19.00元和包车费1600.00元(2018年5月28日)，共计12693.41元的发票，交给了邓华，其余部分，原告自己开支。凉山通行养护公司为原告垫付住院费131262.61元。在对住院费用进行质证时，经凉山通行养护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协商，在赔偿治疗费总额中，对治疗费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及标准部分按总额15%予以扣除。 另查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所有的川Ｗ×××××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出险车辆信息表)，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其中强制三者保险金额为12200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00元。阿木尔举的川Ｗ×××××两轮摩托车在财险甘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强制三者保险金额为12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华驾驶的被告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所有的川Ｗ×××××号车辆与被告阿木尔举驾驶的川Ｗ×××××两轮摩托车发生擦挂，造成乘坐两轮摩托车的原告衣格支以受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阿木尔举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衣格支以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依法赔偿，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主要焦点：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被告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邓华系凉山通行养护公司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阿木尔举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凉山通行养护公司所有的川Ｗ×××××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险，阿木尔举的川Ｗ×××××两轮摩托车在财险甘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但衣格支以系阿木尔举川Ｗ×××××两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财险甘洛支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首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阿木尔举、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分别承担30%、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但其提供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未能证明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对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财险甘洛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告的医疗费139733.36元(含四川华西医院挂号费19.00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的门诊费500.00元)、误工费13560.00元〔(120.00元/天×(85天＋28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扣除在甘洛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的时间65天)〕、护理费12325.00元(145.00元/天×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30.00元(30.00元/天×66天＋50.00元/天×19天)、营养费2550.00元(30.00元/天×85天)、残疾赔偿金48908.00元(12227.00元/年×20年×20%)、交通费(含住宿费)2900.00元(根据原告从华西医院返回甘洛、复查门诊费和火车票酌情考虑),合计222906.36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衣格支以被鉴定为九级伤残，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即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24906.36元。上述款项，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和其他损失85173.00元，余下的129733.36元，由阿木尔举和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按比例承担。其次，因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同意医疗费中的15%由其承担，即139733.36元×15%＝20960.00元。扣除上述两项费用，剩余的108773.36元，由被告阿木尔举赔偿原告108773.36×30%＝32632.01元，由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原告108773.36×70%＝76141.35元。另外，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31262.61元和其他费用30000.00元，此款应从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扣除被告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应承担的20960.00元，剩余的140302.61元抵作被告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至于被告凉山通行养护公司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凉山支公司的保险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衣格支以赔偿因交通事故至原告衣格支以受伤的赔偿款171314.35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40302.61元，实际应支付31011.74元；二、由被告阿木尔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衣格支以赔偿因交通事故至原告衣格支以受伤的赔偿款32632.01元；三、驳回原告衣格支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00元，被告阿木尔举负担31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衣格支以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2.上诉人衣格支以受伤后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是否过低；3.被上诉人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垫付的30000.00元性质如何核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衣格支以受伤后，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付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衣格支以属于农村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须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两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从衣格支以提交的证据：1.兰池村证明、城南社区证明。仅加盖印章，无经办人签名和出庭说明情况；2.他人的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租期10年，2015年3月5日-2025年3月5日）。仅系打印件签名捺印，没有居住证和暂住证或经房管所备案登记相佐证，也没有出租人出庭说明情况；3.甘洛县王府菌火锅店营业执照、火锅店未刻公章的情况说明、工资表。在该组证据中，工资表的每个人领取工资的名字均系电脑打印，且名字上按有手印，与日常工资发放签字领取的习惯明显不符，也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保凭证加以印证。上述三组证据的形成，明显存有疑点，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更不能达到衣格支以离开原住所地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或起诉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衣格支以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衣格支以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法定最低等级为十级，且致害人并非恶意所造成，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和精神损害是否严重程度酌情认定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衣格支以受伤后，被上诉人凉山通行养护公司垫付了各项医疗费用，同时向其家属支付30000.00元作为先行垫付开支。衣格支以主张系凉山通行养护公司自愿给付，不应在赔偿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发生事故后，凉山通行养护公司积极垫付费用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目的是配合处理衣格支以受伤事宜，并非双方达成协议后的自愿赠送。衣格支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衣格支以发生交通事故后，侵权人均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厘清责任比例并对相关费用核实后予以计算，其赔付计算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上诉人衣格支以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财（四川实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没有参加审理。二审结束后，提交律师事务所公函和当事人授权委托书，并以个人名义提交二次开庭申请书，提交自行调查的笔录作为证据，其行为有违律师执业规范，本庭予以训诫。 综上所述，衣格支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00元，由上诉人衣格支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