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华大街**。负责人：孔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惠，女，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杰，男，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晓明，男，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德通出租车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div>负责人：梁若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宫兆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惠、邵晓明、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德通出租车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被上诉人张继惠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杰，被上诉人邵晓明，被上诉人公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张继慧住院期间护理费中的2，241.92元部分，以及长期护理依赖费用中的201，146.00元部分；2.在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张继慧损失数额后，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份额外，在确认上诉人基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项下的百分之二十的免赔权利基础上，重新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晓明、德通公司、公汽公司间各自的承担份额；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撤销数额共计人民币203，387.92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张继慧的护理费应按照“津科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331天护理期为计算依据。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津科鉴定意见书”)第4项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张继慧的合理护理天数为331天。因该意见是对张继慧病情和治疗状况的总体综合评测结论，故其已实际考虑了护理级别等事实，因此对张继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理应以该鉴定意见为计算依据，而不应再行考虑护理级别等事项。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继慧长期护理依赖费用计算有误,依法应予改判。1.据“津科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项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张继慧目前症状与体征符合部分护理依赖状态,其已经否定了前期“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上诉人张继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现实状态。而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GB/T31147—2014）之《附录B》中“护理依赖赔付比例”c）项的规定，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应按50%计算，故一审法院依该标准《附录B》之b）项规定，以大部分护理依赖的80%的赔付比例认定该笔护理费并无事实依据。2.据“津科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之“分析说明”第2项中，关于“此次交通事故损伤伤情，虽不足以造成被鉴定人的护理依赖，但可诱发和加重被鉴定人张继慧的症状及体征”的表述，其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张继慧之所以会处于护理依赖的状态,并非完全系案涉事故所致,张继慧本人自身症状及体征也是原因之一。故上诉人认为，对于张继慧长期护理依赖的费用，应在前述部分护理依赖之法定的50%的赔付比例基础上，由被上诉人张继慧自行承担50%。因此，被上诉人张继慧长期护理依赖费用的正确计算方式应为:36，572.00元×10年×50%×50%=91，430.00元。三、案涉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率险”，按合同约定，上诉人享有百分之二十的事故责任免赔权利。据本案事实，案涉肇事车辆虽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并未投保该险种“不计免赔率险”的附加险。由于案涉车辆驾驶人邵晓明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二十七条（二)项的约定，上诉人在责任限额内，具有20%的事故责任免赔权利。因此，在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张继慧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数额用尽后，其剩余损失数额应在确保上诉人20%免赔权利的前提下，重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晓明、德通公司以及公汽公司之间进行划分，并确定具体数额。综上，鉴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错误，故上诉人现提上列诉请，望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张继惠辩称，1.当事人张继惠遭遇车祸案件事实清楚。肇事人邵晓明负全部责任，有交警部门认定书为据，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查证清楚。2.一审过程中当事人证据充分。其先后在通化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医院住院331天，医院根据受害人病情，做出一级护理19天，二级护理312天的护理决定，符合医疗程序，有病例为据。3.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我提出伤残鉴定请求后，在原告、被告均同意的前提下，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摇号选择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为我进行伤残鉴定，结果为九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人保公司不同意鉴定结果，在我不同意重新鉴定的前提下，又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我虽然不同意，但也配合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被鉴定人护理依赖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公司又提出异议，该鉴定中心也做出了书面答复，措辞十分坚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承担十年期的大部分护理依赖合理合法。4.张继惠刚满七十周岁，事故前身体状况良好，是二道江区通钢健身俱乐部成员，练习太极剑、打拳都是一把好手。发生事故正是其去练剑途中，所以不存在因自身病情导致长期护理依赖。人保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合理。公汽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邵晓明辩称，我服从公司的意见，我没有什么答辩意见。张继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62808.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公汽公司为被告，并增加了三次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74141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5时25分，邵晓明驾驶吉EXXX**号小型轿车，在二道江区百货大楼方向往通化市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二道江区通钢宾馆附近时，将行人张继惠撞倒，造成车辆损坏、行人张继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通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江大队作出的通公二交认字［2018］第2205032018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晓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继惠无责任。邵晓明驾驶的吉EXX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公汽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继惠先后在通化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次，共住院331天，五次住院共花费住院费150616.5元，根据病例记载，一级护理共19天，二级护理共312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继惠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长期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继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折线达后柱，椎体后突，并行脊椎骨折复位术，评定玖级残。右侧第2、3、4、5、6、7、8、9、10、11肋骨骨折，评定拾级残。右耻骨上下肢骨折，畸形愈合，评定拾级残。其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司法鉴定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异议。但人保公司提出了新的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如下：1.对张继惠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是否能造成其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对张继惠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门诊、用药等）之合理性进行鉴定；3.对张继惠的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4.对张继惠的合理护理天数进行鉴定；5.对张继惠的合理营养期进行鉴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日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被鉴定人张继惠护理依赖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继惠目前症状及体征符合部分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张继惠伤后共住院治疗五次，所发生费用全部合理，两张门诊收据票据，无法明确其合理性；3.被鉴定人张继惠的合理住院天数为331天；4.被鉴定人张继惠的合理护理天数评定为331天；5.被鉴定人张继惠的合理营养期评定为90日。该鉴定意见书向人保公司送达后，其提交了书面答疑申请书，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书面答疑回复函，对人保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事故发生后，邵晓明为张继惠垫付医疗费22603.42元，德通公司垫付医疗费25000元，张继惠在其诉讼请求中未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邵晓明驾驶吉ET30**号小型轿车将张继惠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邵晓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继惠无责任。邵晓明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张继惠的损失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还不足的部分本应由侵权人邵晓明承担责任，但邵晓明和德通公司、公汽公司均认可邵晓明系德通公司的员工，在邵晓明执行职务时造成张继惠损害，应由德通公司承担责任，但德通公司系公汽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且公汽公司同意向张继惠承担责任，故商业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公汽公司向张继惠承担责任。张继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46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8621.64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后期护理费292576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用2758.5元，以上损失合计596109.8元，该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其中邵晓明垫付22603.42元、德通公司垫付25000元，张继惠在诉讼请求中未扣除，故扣除邵晓明和德通公司垫付的费用后，张继惠的合理损失应为：548506.38元，其中的鉴定费用2758.5元，由公汽公司向张继惠赔付，剩余的545747.88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公司还应向邵晓明支付其垫付的22603.42元、向德通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继惠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253171.88元；向原告张继惠支付10年的护理费共计292576元（按年支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继惠支付护理费29257.6元，自2020年至2028年，每年1月3日前向原告张继惠一次性支付护理费29257.6元）；二、被告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继惠支付鉴定费用2758.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邵晓明支付其垫付的22603.42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德通出租车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5000元；五、驳回原告张继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7元（已减半），由原告张继惠承担1458元，由被告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承担414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继惠住院期间护理费及长期护理依赖费数额是否正确？2.人保公司是否应基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项下20%免赔率进行赔偿？关于被上诉人张继惠住院期间护理费及长期护理依赖费数额认定问题。张继惠住院期间护理天数，根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张继惠的合理护理天数为331天。根据病例长期医嘱记载，上次住院一级护理19天，二级护理工312天，但张继惠主张一级护理16天，少于病例记载的时间，故以其该主张为准，其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48621.64元，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长期护理依赖，张继惠已被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人保公司又申请对张继惠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能否造成其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张继惠护理依赖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继惠目前症状及体征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判决认定张继惠的后期护理费为36572元/年×10年×80%=292576元并无不当。人保公司主张张继惠长期护理依赖费用为36572元/年×10年×50%×50%=914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依据20%免赔率进行赔偿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案涉肇事车辆是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并未投保该险种“不计免赔率险”的附加险。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约定，人保公司具有20%的事故责任免赔权利。故人保公司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继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46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8621.64元、营养费27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后期护理费292576.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758.50元，合计596109.80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后期护理费105000.00元，合计12万元。剩余损失包括医疗费1446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8621.64元、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营养费2700.00元、后期护理费187576.0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473351.30元，扣除20%的免赔率后，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78681.04元。综上，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继惠的各项损失498681.04元。因张继惠主张的费用中包括邵晓明垫付的22，603.42元，因邵晓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公司返还给邵晓明，故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继惠476077.62元。其中的后期护理费金额为255060.80元，按年支付10年，每年应付25506.08元。另外，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免赔部分由公汽公司承担，即94670.26元（473351.30元×20%），因公汽公司（德通公司）已经先行支付25000.00元，故公汽公司还应支付69，670.26元，其中包括后期护理费用37515.20元，按年支付10年，每年应为3751.52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继惠各项损失476077.62元，其中24652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剩余后期护理费229554.72元，自2020年至2028年按年分期支付，每年1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25506.08元）；四、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张继惠各项损失69，670.26元，其中35906.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剩余后期护理费33763.68元，自2020年至2028年按年分期给付，每年1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3751.52元）；五、驳回张继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7.00元，由张继慧承担1458.00元，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41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负担1310.5元，通化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13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