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路****1-3-2。法定代表人：陈启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贺，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光，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莹，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iv>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茵，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沈阳农业大学（以下简称农大）因与上诉人张洪光、被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二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大上诉请求：要求驳回张洪光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张洪光、金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洪光主张返还剩余的1288156.50元质保金，其中该质保金在质监站存放817265元，在质监站的钱应由张洪光提供相应的手续，由质监站返还。存放在农大的470891.50元同意返还给金帝二建，不同意返还给张洪光。张洪光辩称,该工程已于2013年9月投入使用，已经办理完相应的消防和竣工验收手续；本案诉争款项为50%工程款，另外50%已由农大依据（2017）辽0103民初第13200号民事判决自动履行，张洪光已收到款项；张洪光与质监站没有任何合同或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主张的系工程款，且张洪光已将施工档案给付徐同军及农大，现因徐同军与农大的纠纷导致徐同军拒绝向农大交付工程档案，与张洪光无关。金帝二建辩称，该返还条件已经成就，质保期超过5年，应予返还。张洪光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大、金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施工档案已经不在张洪光这里，已经移交给农大及徐同军。农大没有提出原审判决第三项的诉讼请求，要求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农大辩称，施工档案部分收到，部分没有收到。金帝二建辩称，农大没有提出原判决第三项诉讼请求交付全部施工资料，一审已经确认，施工资料不在金帝二建处。张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帝二建、农大向张洪光支付保证金12881566.5元及利息；2、判令金帝二建、农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洪光曾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徐同军、金帝二建、农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农大、金帝二建、徐同军连带给付质保金26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7）辽0103民初132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7日，农大与金帝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大为发包人，金帝二建为承包人，约定发包人将农大3#、4#、5#学生宿舍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土石方、地基及基、地基及基础发包给金帝二建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确定，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54484362.17元（暂定价），合同专用条款第17.3.5条约定“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本工程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主体工程封顶后，按已完工程造价的70%支付；第二次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学校及相关审计部门审计并出示工程审核报告后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的5%做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五年，质保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支付2.5%质保金，质保期满5年到期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剩余质保金。发承包双方确认的索赔与现场签证费用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第17.4条约定“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2.5%质保金，质保期满五年到期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剩余质保金”。签订合同后，金帝二建将工程分包给徐同军组织施工。徐同军与张洪光签订《承包合同》，张洪光作为乙方，徐同军作为甲方，约定甲方将农大3#、4#、5#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建设施工项目转让给乙方，约定项目建设施工资金由乙方全部垫付，执行校方合同，遵守校方规定和守法经营，甲方享受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六个点，签订合同后支付首次付款人民币100万元，剩余款项在第一次工程回款中一次性扣除，甲方负责协调校方的工程款下拨和总公司的税金交付和给乙方的工程款追讨，现场的协调管理。签订合同后，张洪光实际组织施工，徐同军负责协调处理款项支付等有关事项，张洪光先后与案外人沈阳天信寰宇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矿棉板购销合同、与沈阳禹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与沈阳凯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与沈阳通达防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用于农大3#、4#、5#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建设。金帝二建向徐同军出具介绍信，同意徐同军到农大处办理3#、4#、5#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支票事宜，后徐同军将农大向金帝二建拨付的工程款用于支付案外人沈阳天信寰宇建材有限公司、沈阳禹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凯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通达防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工程款。2016年1月25日，大连宏发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定案表》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人民币52485652.00元，定案金额为人民币51526253.68元，扣减施工单位承担的水电费人民币190874元、安措费人民币1089600元、审计费人民币50950元，应付工程款为人民币47618516.68元。自2012年9月14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农大合计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7618516.68元，除质保金人民币2576313元外，农大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2016年6月28日，农大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扣质保金人民币2576313元。2016年7月1日，农大实际向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交付质量保修抵押金合计人民币817265元。另查，案涉工程至今并未正式竣工验收，但已于2013年实际使用，2013年9月25日，农大对案涉工程进行项目验收，经现场检查检验，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达到验收标准。该判决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农大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金帝二建，并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双方就质保金人民币2576313元未支付没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应为张洪光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具备主张质保金的主体资格以及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通过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金帝二建认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徐同军施工，但徐同军与张洪光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项目建设施工资金由张洪光全部垫付，徐同军仅负责工程款追讨，现场的协调管理，并收取“工程总造价的六个点”报酬，结合张洪光、徐同军提供的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合同签订情况，能够认定张洪光在项目资金垫付、材料采购、工程建设、管理等方面处于主要地位，徐同军处于次要地位，故，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洪光。同时，质保金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张洪光具备主张质保金的主体资格。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2.5%质保金，质保期满五年到期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剩余质保金”，虽合同关于质保期起算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质保期应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质保期应从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9月25日由农大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项目验收，经现场检查检验，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达到验收标准，故，质保期应从2013年9月25日起计算。结合专用条款第17.4条的约定，2.5%质保金即人民币1288156.5元（2576313元÷2）应于2015年9月25日返还，剩余2.5%质保金返还期间并未届满。另，虽合同约定“无息返还”，但该“无息”应理解为质保期间的利息，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的，应自应当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该案判决如下：一、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光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288156.5元；二、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洪光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288156.5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等。”张洪光因剩余部分质保金支付问题与农大、金帝二建协商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7）辽0103民初132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确定了剩余质保金1288156.5元应于2018年9月26日向张洪光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张洪光关于要求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是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张洪光及金帝二建应及时履行该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农大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农大抗辩，张洪光向其主张质保金无主体资格，且2018年6月开始出现部分卫生间渗漏问题，通知张洪光和金帝二建未予维修，应驳回张洪光的诉讼请求，因张洪光和金帝二建对渗漏问题均未接到通知不知情，对此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洪光向其主张质保金无主体资格问题，因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张洪光为实际施工人，且有权主张权利，本案不再赘述。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洪光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288156.5元；二、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洪光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288156.5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张洪光和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沈阳农业大学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如被告沈阳农业大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93元，由沈阳农业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大提供了2016年6月29日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建设工程保修抵押金明细表（复印件），2016年7月1日质量保修抵押金收款凭证2份（复印件）；2117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洪光、金帝二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3民初132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已确认张洪光为实际施工人，且有权主张质保金，并判决农大给付张洪光质保金及利息，故本案中张洪光有权向沈阳农业大学主张返还剩余质保金及利息，对沈阳农业大学主张不同意返还张洪光剩余质保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光提出施工资料不在张洪光处，不同意由其向沈阳农业大学交付全部施工资料的问题，因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张洪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张洪光享有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是施工方的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张洪光及金帝二建履行该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沈阳农业大学、张洪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6元，由沈阳农业大学负担16393元；由张洪光负担16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