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K3-2地块****。法定代表人：余云丽，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该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欢欢，女，199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咸宁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高焕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月，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依赛特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柴欢欢、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咸宁职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赛特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柴欢欢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赛特培训学校是咸宁职院的受托方，出国留学项目真实可行，而且已经有咸宁职院的几名学生获得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并顺利就读，不存在欺诈行为；2.柴欢欢实际就读了出国留学项目，无权要求返还培训费。柴欢欢辩称，1.依赛特培训学校超登记范围经营，虚假宣传，构成欺诈，柴欢欢受到欺诈而未接受到任何培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依赛特培训学校应当返还培训费，并给予柴欢欢三倍培训费的赔偿；2.咸宁职院是否有学生出国留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有，也不能否认依赛特培训学校欺诈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咸宁职院辩称，1.本案不应当将咸宁职院列为被告，即使作为被告，也应是行政纠纷而非民商事纠纷；2.学生与咸宁职院之间，不是消费者和提供消费服务的双方当事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责任；3.咸宁职院的招生行为是一种行政行为，不应受广告法调整；4.本案是基于依赛特培训学校与柴欢欢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在依赛特培训学校与柴欢欢签订合同之前，咸宁职院已经多次发文告知依赛特培训学校停止双方合作，但依赛特培训学校一意孤行，超合同、超资质收取培训费用，其过错在依赛特培训学校，咸宁职院无过错。一审认定咸宁职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柴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依赛特培训学校返还柴欢欢培训费9800元、支付赔偿金29400元，被告咸宁职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柴欢欢到咸宁职院报名上学。报名中，咸宁职院的招生老师向柴欢欢等学生宣传出国留学科目，并在其带领下，柴欢欢到依赛特培训学校设立在咸宁职院的招生地点咨询该培训项目。此时，依赛特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对柴欢欢等众多学生宣传，只要报名专升本或出国留学项目，并缴纳培训费参加培训，就可以专科升入本科或出国留学。在此宣传下，柴欢欢和部分学生选择报名出国留学培训项目，并缴纳了9800元培训费。之后，柴欢欢在咸宁职院学习期间，依赛特培训学校并没有为柴欢欢安排出国留学教育培训课程。同时查明，依赛特培训学校登记为民办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范围为项目管理、职业指导、护理。还查明，2014年7月10日，依赛特培训学校与咸宁职院签订《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委托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协议》。2016年4月18日，咸宁职院仍委托依赛特培训学校员工金育松进行排版设计并印刷咸宁职院外国语学院招生单页及网络宣传等相关工作，在招生简介中，负责招生的老师是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老师。一审法院认为，教育培训合同是指受教育者为了接受教育培训向提供该服务的教育培训机构缴纳费用的合同。依赛特培训学校作为教育培训服务机构，向柴欢欢等众多学生收取教育培训费，双方构成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依赛特培训学校在明知其办学许可经营范围是项目管理、职业指导、护理，没有教育培训相关许可范围，更不具有升学、出国留学资质的前提下，依然进行虚假宣传，并对外招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柴欢欢在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虚假宣传下，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缴纳了9800元培训费，依赛特培训学校却没有对柴欢欢进行培训，故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柴欢欢作为教育培训服务的接受方，系消费者，依赛特培训学校作为教育培训的提供者，系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依赛特培训学校对柴欢欢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柴欢欢要求依赛特培训学校承担3倍赔偿金29400元（9800元×3=29400元），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依赛特培训学校并无升学、出国留学或教育的资质、许可，且对柴欢欢并未有任何培训，故对于柴欢欢要求依赛特培训学校返还其9800元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以外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其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或者作推荐、证明的，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咸宁职院明知依赛特培训学校没有升学、出国留学、教育培训的资质或许可证，仍然与之签订协议，委托依赛特培训学校招生。咸宁职院不仅不制止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虚假宣传招生行为，反而在2016年4月18日仍全权委托依赛特培训学校员工金育松进行排版设计并印刷咸宁职院外国语学院招生单页及网络宣传等相关工作，致使依赛特培训学校继续对柴欢欢等众多学生进行虚假宣传，导致柴欢欢等众多学生受骗，权利遭受侵犯，产生经济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咸宁职院作为广告主，应当与作为广告发布者的依赛特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柴欢欢提出的要求咸宁职院和依赛特培训学校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柴欢欢返还培训费9800元，支付赔偿金29400元，合计39200元，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由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柴欢欢作为接受教育培训服务的消费者，向作为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依赛特培训学校缴纳了培训费，双方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于依赛特培训学校提出其出国留学项目真实可行，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依赛特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业务范围是项目管理、职业指导和护理，并不具有升学、出国留学或者教育培训的资质，依赛特培训学校在明知其无相关资质的前提下，仍然进行虚假宣传，对外招生，柴欢欢向依赛特培训学校缴纳培训费用后，却并未接受依赛特培训学校提供的任何培训，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行为构成了欺诈。一审判决认定依赛特培训学校承担三倍赔偿金29400元及返还培训费98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院继续予以认定。依赛特培训学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依赛特培训学校提出柴欢欢实际就读了出国留学项目，无权要求返还培训费，本院认为，依赛特培训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柴欢欢亦未予认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赛特培训学校还提出咸宁职院已有几名学生顺利就读国外大学，出国留学真实可行，本院认为，依赛特培训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以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咸宁职院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赛特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湖北依赛特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莉书记员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