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芬，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靠林，男，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与上诉人杨慧芬系表兄妹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保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霞，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慧芬因与上诉人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河畜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内292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慧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靠林，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斌、温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慧芬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2015年12月1日，双方并没有召开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务明细会议，哈河畜牧公司自行策划打印了一份《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务明细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迫使上诉人签字，否则不能拿到保修金268072.87元，出于无奈，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字，但该纪要仅有上诉人一人签字，并没有对方公司盖章或人员的签字，且会议纪要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互相矛盾，纪要中扣除了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金、电费、工程质量罚款以及哈河畜牧公司恶意采用错误的定额计算的人工费用，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该会议纪要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签字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电费、工程质量罚款以及错误的定额人工费用等，依法改判本案。哈河畜牧公司答辩称，杨慧芬签字认可的《会议纪要》是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与变更，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应按约履行。杨慧芬请求返还该纪要中的款项，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慧芬的上诉请求。哈河畜牧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但又否认双方在纪要中关于保修金的约定，判决上诉人返还，明显矛盾。2、杨慧芬原审主张返还税款547454.9元，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返还税金694638.32元，明显超出杨慧芬的诉求，属于程序违法，且该税金的扣除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有双方签字确定下来，双方应当遵守约定，杨慧芬违反该约定签字同意扣除又要求返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判决返还税金，又依据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杨慧芬答辩称，本案的《会议纪要》系哈河畜牧公司在没有开会的情形下，单方制作的，纪要中并没有哈河畜牧公司的盖章签字，怎么能视为是双方的结算，也更不存在杨慧芬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保修金是双方在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现工程已过保修期，哈河畜牧公司应予返还。关于扣缴的税款，哈河畜牧公司已从工程款中预先扣除，说明其公司已代交了税款，开具了税票，但未提交缴纳税款的凭据，原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判决哈河畜牧公司返还杨慧芬的代扣税金694638.32元，由杨慧芬向税务部门完成纳税义务正确。哈河畜牧公司代扣了杨慧芬工程税金，但没有履行缴纳责任，应当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故哈河畜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扣留的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扣缴电费11655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扣缴税款547454.9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定额水费72944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罚款76592.25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分别为应按“09定额”计算却按“04定额”的少支付的“硬化”和“青储池”人工费284771元；2011年4月1日起应按“09定额”增调的人工费696719元）共计981490元；以上6项合计1909923.53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上述6项合计费用从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27日，原告杨慧芬与被告哈河畜牧公司在乌海市黄河工贸集团副业经济委员会会议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的施工队承包被告哈河畜牧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时间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被告方对完成工程的总量出具了工程决算书和工程决算汇总表，但在给付原告工程款和相关费用上进行了一定的克扣，其中包括已过保修期应当退还的工程保修金，定额中应支付原告的电费，在甲供材料中被扣除的电费。超出定额税率扣的税款，定额中应支付原告的水费，在甲供材料中被扣除的水费，以及原告的工程并未出现任何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却对原告进行了工程质量罚款。经原告核算以上应当退还的款项为928433.53元。原被告合同约定按“09定额”计算工费，但被告却将一部分工程按“04定额”计算，因此被告应给付少支付给原告的“硬化”和“青储池”人工费284771元。按双方合同约定2011年4月1日其应按“09定额”增调人工费，但被告没有给原告增调，这部分费用为696719元，两项欠付的人工费合计981490元。以上款项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后，被告拒不支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7日，原告杨慧芬与被告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俊文)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青储池、牛棚、地面硬化及其他辅助工程；工程地点：敖伦布拉格七连；工程内容：青储池、牛棚、地面硬化及其他辅助工程规划图纸要求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3月20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2、本合同直接费按2009年《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工程预算定额》（DYD15-801-2009）然后扣除甲方供应材料的定额费用为计价依据；7、税金：按费用定额（DYD15-801-2009）规定计取；8、凡纳入千峰建安公司管理的施工队必须向千峰建安公司交纳工程建安产值1.5%的管理费，由建安公司财务从支付工程款中直接代扣，设专用帐号管理；26.4工程保修金：保留工程总价扣除甲供材料后的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事故14日内一次付清”等内容。后于2013年间，被告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共计29个施工项目编制了相应的工程（预）决算书，该29个施工项目包括：青储池及牛棚周边地面硬化；牛棚；青储池；马圈工程；锅炉房工程；草库工程；库房工程；路面硬化工程；拌合站工程；青储池工程；卸牛台工程；3＃海子羊舍工程；屠宰场工程；2＃海子住宅工程；牛场工程；酒店砌检查井工程；牛棚采暖安装工程；牛棚给排水安装工程；牛棚锅炉房安装工程；牛棚土建安装工程；锅炉房及洗澡住人间电气照明安装工程；马圈安装工程；羊羔房安装工程；喂牛舍安装工程；敖伦布拉格二号海子家电气照明安装工程；青储池、牛棚自然灾害工程；3＃海子路面硬化工程；打桩及安装搅拌机费用，前述（预）决算书中，除敖伦布拉格二号海子家电气照明安装工程无双方签字、打桩及安装搅拌机费用无原告签字外，其余材料均有原告及被告委托人杨俊文的签字。2013年9月6日，原告杨慧芬在被告出具《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杨慧芬施工队）》上签字确认，该表载明29个上述原告施工工程的名称、结算值及建安产值，在该表的最后一项还加入了调整电费116554元的内容，该表合计栏处载明：“原告施工队的结算值为7769019元；建安产值为10763756元”。同年9月24日，杨俊文于该汇总表空白处手写备注“因电费未查清楚，在本次汇算总表中扣除调整电费项，结算值116554元，建安产值116554元，即调整后的结算值为7652465元，建安产值为10647202元，以此值为结算依据”。该汇总表中原告杨慧芬签字确认在前，杨俊文扣除调整电费在后。2015年12月1日，原告杨慧芬在被告出具的《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务明细的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工程建安产值、工程结算值、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该纪要载明：“经核查，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施工的牛场地面硬化、青储池、牛棚工程及附属零星工程的账务核实明细如下：1、建安产值：10653962元，工程结算值：7659225元；2、代扣工程税金：694638.32元；3、预留工程保修金：382961.25元；4、代扣工程管理费：159809.43元；5、工程质量罚款：76592.25元；6、已付工程款：6345223.75元；7、欠付工程款：0元。综合以上结论：未付工程保修金382961.25元，现工程保修期已满，考虑牛场地面硬化、青储池、牛棚工程及附属零星工程前期修理及后期维修费用，按30%扣留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可支付工程保修金：贰拾陆万捌仟零柒拾贰元捌角柒分（￥268072.87），经协商用磴口粉磨站水泥抵顶”。对于该纪要中的已付原告工程款6345223.75元，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后原告认为被告恶意克扣其电费、水费、税款、工程质量罚款应退还原告的同时，还应向原告继续支付未按09定额及配套文件给付的人工费，因被告对此予以拒绝，遂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扣留的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被告向原告退还扣缴电费116554元；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扣缴税款547454.9元；被告向原告返还定额水费72944元；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罚款76592.2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分别为应按“09定额”计算却按“04定额”的少支付的“硬化”和“青储池”人工费284771元；2011年4月1日起应按“09定额”增调的人工费696719元）共计981490元；以上6项合计1909923.53元；被告向原告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上述6项合计费用从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建安总产值中已经包含了依照“09定额”中的税率标准（3.41/3.38）累加计算的含税工程总造价，从建安总产值10653962元（不含调整电费116554元）中扣除甲供（发包方提供）材料的费用3111291元（因扣减2009年青储池周边硬化不合格量所发生的甲供材料相应扣减费用为9745元）后即为工程结算值7542671元，该结算值为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但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值为7659225元，与原告应得工程价款的差额恰为调整电费项目的116554元，从而表明调整电费数额116554元已实际包含于最终确定的工程结算值内。而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水费及调整前的电费均已由被告划入甲供材料总额中从建安总产值中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决算书》二十九份、《杨慧芬工程决算汇总表》一份、《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一份、《杨慧芬施工队完成工程数据统计表》一份、《明细分类账》一份、《被告扣原告水费说明》一份、内建工[2009]209号《关于发布〈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通知》一份、内建工[2011]303号《关于调整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定额人工工资单价的通知》一份、《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工日调整定额表》一份、《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一份，被告提交的《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一份、《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一份、《税收通用缴款书》六份及原被告双方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法院,双方虽然在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7.1条中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可向乌海市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但没有约定清楚是乌海市哪个法院，属于约定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依据建设施工合同关于管辖的规定，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法院具有管辖权，故原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对帐签证以及其他往来函件、记录等书面证据，可以作为工程量计算和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确定方法虽然与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不一致，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该约定应认定有效。本案中，原告对于被告出具的相应工程决算书均予以确认，对于《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及《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的记载事项及内容，也签字加以确认，而原告最终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中的相关内容应视为对原被告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约定的变更及补充，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当对相关决算书及《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上的签字所产生的法律效力有明确认知，且被告已经按照双方在纪要中的约定履行了给付相应工程款项的义务，现原告称其签字是为了尽快拿到工程保修金所做的虚假意思表示，违反了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告已按约履行会议纪要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杨慧芬主张被告返还扣留的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因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保修期、保修责任、保修金的支付、保修金的返还方式，对预留工程保修金在第五项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事故14日内一次性付清”。庭审中被告没有举证证实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或进行过维修，截止原告起诉时双方约定的土建工程主体结构、层面防水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安装工程、供热及供冷工程均已超过保修期，现被告仍不返还预留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杨慧芬要求返还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的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杨慧芬主张被告返还多扣缴的税款547454.9元，因双方在《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约定了被告代扣代缴的工程税金为694638.32元并已由被告从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中预先扣除，而本案原告作为纳税义务主体委托被告为其代缴纳的税款并未实际交纳，系因被告未实际履行《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对于代缴税费之结算、清理条款，且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代原告予以缴纳，故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返还该笔代扣税金694638.32元的法律责任，被告庭审中主张已缴纳税金292821.3元，但提供的缴纳凭证均为2011年完税情况（原被告是在2015年12月1日对工程进行结算），所载交纳主体并非原告，也不能反映出是哪个工程项目，故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杨慧芬虽主张应缴税金为147183.42元，返还税款金额为547454.9元，但没有提供税务部门确定缴税147183.42元的依据，故被告应返还代扣税金694638.32元由原告向税务部门完成纳税义务。对于原告杨慧芬主张被告退还多扣缴电费116554元，因被告在结算时已将该费用计入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在《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值为7659225元，即认可扣缴电费116554元，现主张返还没有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定额水费72944元，因该笔费用包含于甲供材料中应被予以扣除，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工程质量罚款76592.25元，因双方于《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对此已明确约定，原告杨慧芬亦签字认可，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人工费（分别为应按“09定额”计算却按“04定额”的少支付的“硬化”和“青储池”人工费284771元；2011年4月1日起应按“09定额”增调的人工费696719元）共计981490元，与双方最终于《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确定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虽不一致，但因双方对该工程价款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该约定有效，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上述款项利息的问题，因被告代扣了工程税金,却没有履行缴纳责任,故应承担占用期间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利息的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由被告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慧芬返还预留工程保修金114888.38元；二、由被告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慧芬返还代扣工程税金694638.32元，并由被告以该金额为基数向原告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由原告杨慧芬向税务部门完成纳税义务；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原告负担12690元，由被告负担93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慧芬围绕其上诉理由提交新证据两份，即：2013年5月16日杨慧芬交电费的凭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杨慧芬在工程施工期间，交了电费，但哈河畜牧公司在核算工程款的时候，还是把电费重复扣除了。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明，且已超过举证期限。另证明中的郭某也并非我公司职工。本院审查，上诉人杨慧芬出示的交纳电费的凭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慧芬与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因敖伦布拉格七连青储池、牛棚、地面硬化及其他辅助工程于2011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预算定额、税金、管理费、保修金等均作了约定。根据《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及《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中的记载事项及内容，视为双方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约定的变更及补充，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诉人杨慧芬提出哈河畜牧公司与其并没有实际召开工程结算会议，哈河畜牧公司单方制作会议纪要迫使杨慧芬签字，否则领取不到保修金。哈河畜牧公司又将剩余保修金、税金、电费、工程质量罚款等无理由的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慧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在相关决算书和《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及《关于杨慧芬施工队在六团所施工工程项目结算及账目明细的会议纪要》上签字，应对汇总表及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在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其中会议纪要对工程结算值、税金、工程质量罚款等都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在上诉人杨慧芬签字后亦履行了纪要中的约定给付相应工程款项的义务，现上诉人提出其签字是受哈河畜牧公司的逼迫，为了尽快拿到工程保修金所做的虚假意思表示，但对其受逼迫或虚假意思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在签字后又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上诉人杨慧芬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慧芬提出哈河畜牧公司多扣的电费以及扣除的工程质量罚款和哈河畜牧公司使用错误的定额计算的人工费用应予退还的上诉理由，根据《阿拉善盟哈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以及会议纪要，对工程结算值已将上述款项计入并扣除，上诉人杨慧芬亦签字，视为其认可该内容，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慧芬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故上诉人杨慧芬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但又支持了杨慧芬主张的保修金、税金和利息，且税金超诉求支持，属于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保修期、保修责任、保修金的支付、保修金的返还方式，对预留工程保修金均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慧芬承建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或进行过维修，现涉案工程已超过保修期，哈河畜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扣留杨慧芬工程的剩余保修金114888.38元。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将杨慧芬工程款中代扣的工程税金694638.32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杨慧芬缴纳，上诉人杨慧芬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了税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杨慧芬作为施工方和纳税主体，应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故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应将代扣的工程税金返还杨慧芬，由其向税务部门完成纳税义务。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代扣了上诉人杨慧芬的工程税金,却没有履行缴纳责任,故应承担占用期间利息。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会议纪要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至杨慧芬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0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慧芬、上诉人哈河畜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5.27元，由上诉人杨慧芬负担4877.06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哈河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1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孙黎静审判员 斯庆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