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富拉尔基区图书馆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李某、胡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胡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206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款项产生于非法的办理社保退休，涉嫌骗取国家社保费用，以上事实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双方列举的证据可以证实。《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推断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刘某不具备法定的退休条件，意图通过不具有法定资质的胡希仁通过非法途径办理非正常退休，恶意利用国家社保政策，在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前提下骗取国家社保费用，这是一种违法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涉及的款项是不当得利，按照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涉案行为是以违法行为为前提，是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行为人本人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2、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举证可以证实，本案李某与胡希仁多年感情不和，并于2000年开始就因夫妻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财务各自独立，李某在庭审时列举了大量证据都可以证实双方感情早已破裂，财产各自独立，胡希仁没有任何收入向家庭交付，并且其在外与他人同居，没有尽到任何家庭义务，李某能够证实其所居住的房屋××于××区××路园丁小区××楼××单元××室，该房屋系李某个人出资购买，并经房产部门登记为李某个人单独所有，房屋贷款也都是由李某个人用工资收入偿还，故该房产与胡希仁没有任何联系，该房产系李某个人单独所有财产。胡希仁于2019年2月份因病去世，其去世时无个人独立财产，其名下的银行卡经查询仅有五百余元，在其患病期间起码的医疗费用都无力支付，是李某出于人道主义多方借款，为其治病，在胡希仁去世时欠下二十余万元债务至今未予归还，故胡希仁没有任何个人财产可供继承，其遗留下来的只有债务，以上事实有胡希仁住院期间的药费明细，以及为其治病向他人借款的借据可以证实。根据最高院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胡希仁为他人办事收取的款项于李某没有任何关联，李某从未收到过胡希仁给过的任何钱款，胡希仁所收到的款项也从未用在家庭生活支出，故胡希仁对外所欠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李某没有关系。综上所述，本案诉争钱款系办理违法事物所涉款项和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行为和非法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应该对这种非法无效的行为予以驳回诉讼，而不是错误的运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主张违法行为的实施。另外，胡希仁没有任何个人财产可供继承，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胡希仁的任何款项，其生前所欠款项与上诉人无关，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答辩称：刘某是特繁工种，胡希仁称其能以特繁工种名义为刘某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故刘某将14，000.00元交于胡希仁，让胡希仁为其办理提前退休，胡希仁没有给其办理提前退休，故上诉人应退还14，000.00元。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李某、胡某立即归还办理退休费用14，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李某、胡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希仁曾用名胡喜仁（身份证号码），系李某的丈夫，系胡某的父亲。2019年1月19日，胡希仁因病死亡。2016年11月8日，刘某听陈某说，胡希仁可以为他人办理以特繁工种名义提前退休的手续，故刘某在陈某经营的美容店内将14，000.00元办理费用交予胡希仁。胡希仁为刘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肆千元整，￥：14，000.00（办退休）。收款人：胡喜仁2016.12.28”。后刘某的特繁退休手续没办理成功。故刘某诉至法院，要求李某、胡某返还该14，000.00元。另查明：李某名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办事处园丁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2.55平方米，登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取得日期为2002年5月8日。该房产档案中，没有胡希仁放弃产权声明等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胡希仁妻子李某与胡希仁共同收取了该款项，不能证明争议款项属于胡希仁与李某的共同债务，因胡希仁已经因病死亡，根据双方争议焦点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刘某提供了有胡希仁（胡喜仁）签名的《收条》，并提供了证人陈某、梁某的出庭作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本院认为，能够认定胡希仁生前收取了刘某办理退休的款项。李某、胡某虽然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亦未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故李某、胡某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胡希仁收取刘某14，000.00元为其办理以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该钱款实则为所谓的“好处费”，胡希仁取得该钱款并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利益，应予返还。但该债务不属于胡希仁与其妻子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因胡希仁已经死亡，其合法的继承人应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李某、胡某均系胡希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庭审时均未表示放弃对胡希仁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本案中，李某、胡某应当对胡希仁生前取得的不当利益，在继承胡希仁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李某、胡某在继承胡希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刘某人民币14，000.00元。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0元，减半收取75.00元，由李某、胡某共同负担（此款刘某已经预付，李某、胡某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刘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提供胡希仁为其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胡希仁收到其14,000.00元，并提供证人陈某、张某、郎某出庭予以证实，虽然李某、胡某对《收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亦对《收条》上的笔迹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胡希仁收到刘某14,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胡希仁收取刘某14，000.00元是为刘某办理以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的所谓“好处费”，但实际刘某并不具备提前退休条件，胡希仁以为刘某按特繁工种办理提前退休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胡希仁亦未为刘某办理退休手续。因此，胡希仁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故刘某要求胡希仁返还此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该款是胡希仁以为刘某办理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收取的所谓“好处费”，李某、胡某否认收到此款，刘某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用于胡希仁家庭生活的证据，故此款应为胡希仁个人债务。现胡希仁已经死亡，李某、胡某系胡希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李某、胡某应当在继承胡希仁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李某、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李某、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