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民初4383号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深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775071779U。法定代表人：舒雪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刚，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男，汉族，1993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禾山村上园路18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UJKQL7F。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该公司经理。被告二：曾金财，男，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下称“利宝公司”）诉被告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下称“胶王公司”）、曾金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宝公司当庭申请追加曾金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追加曾金财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刚、刘成龙，被告一胶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被告二曾金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销售协议》；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88640.29元；3.二被告支付滞纳金（以货款488640.29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从2019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为342048.2元）；4.二被告支付库存成品货款63100.55元；5.二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利宝公司与被告一胶王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了《销售协议》，约定胶王公司委托利宝公司生产胶粘剂产品，双方对交易价格、产品品质、对账结算、交易方式、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利宝公司依约向胶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签署对账函，胶王公司尚拖欠利宝公司货款488640.29元未支付。根据《销售协议》第10条、11条、12条的约定，利宝公司有权不予返还保证金，并要求被告支付延期支付的货款、滞纳金以及库存成品货款。胶王公司出具一份《通知函》，将被告二曾金财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统一收款账户，胶王公司涉嫌转移财产，因此曾金财应与胶王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利宝公司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一的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一胶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销售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销售协议》，并约定了交易价格、产品品质、对账结算、交易方式、保证金和违约责任等条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对账单》两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经过对账，被告一尚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5.《送货单》。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一签收了原告的产品。6.发票。证明原告为了履行合同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代加工产品库存表》。证明原告已经生产好的成品数量。8.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了本次诉讼委托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9.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10.通知函。证明被告一涉嫌进行财产转移，原告申请追加曾金财为本案被告，要求其与胶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胶王公司辩称，因胶王公司内部问题，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自2019年5月29日后无法进入公司的财务室，故无法确认货款的数额是否属实；对原告诉请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库存成品货款无异议，但库存成品应交付给被告；对律师费不认可，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一胶王公司未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二曾金财辩称，一、法院追加曾金财为本案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曾金财并非《销售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仅是胶王公司的员工，不是责任承担主体。胶王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于拖欠利宝公司的货款应以法人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曾金财与胶王公司之间不存在银行账户的借用关系。且该条款明确规定出借方为单位，而非自然人，曾金财系自然人，不能认定为出借方。因此即使曾金财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也应列为第三人，而非共同被告。二、曾金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无需就胶王公司拖欠利宝公司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一）曾金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就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法院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责任承担主体。胶王公司用曾金财的个人账户收取款项，与本案胶王公司拖欠利宝公司货款并无关联，对利宝公司的损失也没有因果关系。（二）曾金财作为胶王公司的员工，基于公司的管理要求只能服从，胶王公司指示客户将款项汇入曾金财的个人账户后，曾金财便将款项返还给公司，曾金财并未从中获利，不构成向胶王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中的“出借”应以是否转移占有、胶王公司是否实际控制曾金财的银行账户用于自身经济活动进行认定，其区别于代收款项。本案中胶王公司并未实际控制或掌握曾金财的个人账户，双方也没有达成出借的合意，因此不构成出借银行账户的情形，而是代收款项行为。被告二曾金财未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一胶王公司对原告利宝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二曾金财对原告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未加盖胶王公司印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已加盖胶王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送货单三性无异议；对2019年5月11日至5月24日期间的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此期间的送货单并无有效对账。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该库存成品系基于胶王公司下达订单而生产的产品，且与胶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造成原告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对证据8、9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符合由被告或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用的法定情形，且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中，没有就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明确列为违约赔偿内容。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存疑。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原告利宝公司（甲方）与被告一胶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并授权甲方生产乙方品牌的胶黏剂产品，甲方按照乙方指定的配方生产。其中协议第7条约定对账方式：当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每月25日为双方当月对账截止日，每月26日至28日由甲方财务人员做好对账单后传给乙方核对并确认。待确认对账金额和需要开发票的金额（需开发票的进而不能大于当月甲乙双方交易总金额）后回复给甲方财务人员，由甲方财务人员在月底之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第8条约定结算方式：当月对完账乙方收到发票后应在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全部货款给甲方，支付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第10条约定保证金：乙方须于合同签订3日前支付20万元的履约保障金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第11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每延迟一天支付当月货款，需支付当月货款1%的滞纳金给甲方；乙方若延期付款超过10天以上，甲方有权停止生产和出货，同时继续追讨货款、滞纳金；乙方若延期付款超过30天，则甲方有权不再返还保证金，同时继续追讨延期货款和滞纳金。第12条约定：甲方已经生产好的产品和购买但未使用完的材料，属于乙方生产产品所需的专用材料由乙方自行承担（即从甲方购买回去），否则甲方将从乙方的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部分，继续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胶王公司向利宝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利宝公司向胶王公司供应了不同规格的万能胶。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签署两份对账单，其中供货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对账单载明胶王公司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4日应付货款为319627.26元，下方“客户代表确认签名”处有胶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明的签名，并加盖胶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供货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对账单载明胶王公司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24日应付货款为249013.03元，下方“客户代表确认签名”处有胶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明的签名；以上应付货款共计568640.29元。对账当日，利宝公司向胶王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19627.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利宝公司主张胶王公司至今仍拖欠其货款488640.29元未支付。另外，利宝公司提交一份《代加工成品库存表》，主张其特定为胶王公司生产了一批家具专用万能胶，胶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购买余下的库存成品，其中规格为9.85公斤共计100桶，规格为13.85公斤共计220桶，规格为7.85公斤共计30桶，总重量共计5134.3公斤，单价为每公斤12.29元，共计价值63100.55元。利宝公司主张胶王公司向其客户指定曾金财的个人账户为胶王公司对外收款账户，涉嫌转移财产，请求曾金财与胶王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一份《通知函》佐证。该通知函下方有“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内容大意为：因公司出现问题，现对公司全面查账整改，胶王公司要求客户将货款统一汇入曾金财的个人账户（账号：62×××8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博罗园洲支行），并备注除以上账户外，其他账户视为无效。庭审中，原告利宝公司陈述因胶王公司违约，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应予没收；合同双方虽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但利宝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是为实现合法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二被告要求用20万元履约保证金折抵拖欠原告的货款。利宝公司主张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未付货款的滞纳金，经本院释明，胶王公司表示对该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无需调整，按合同约定执行。曾金财陈述其系胶王公司的员工，任业务员一职。胶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查一，原告利宝公司与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事务所指派宋智刚律师为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利宝公司应于签订该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25000元。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6日向利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另查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原告利宝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438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胶王公司价值61万元的财产。该裁定已经执行。利宝公司预交了申请费3570元。本院认为，原告利宝公司与被告一胶王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利宝公司主张胶王公司拖欠其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货款488640.29元未支付，并提供了《销售协议》、《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佐证。胶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利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结合双方的陈述，认定胶王公司拖欠利宝公司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货款488640.29元未支付的事实。《销售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当月对完账胶王公司收到发票后，应在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全部货款给利宝公司，双方已于2019年5月29日完成对账，确认胶王公司应付的货款，胶王公司应于2019年6月10日前向利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胶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利宝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利宝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胶王公司拖欠利宝公司货款488640.29元未支付，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胶王公司予以清偿。利宝公司主张根据《销售协议》第11条的约定，胶王公司应从2019年6月11日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拖欠货款的滞纳金。庭审中胶王公司主张应没收胶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胶王公司经本院释明后称对利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无异议，无需调整，按合同约定执行，但胶王公司和曾金财均要求该20万元保证金折抵未付货款。因利宝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没收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而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实质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没收20万元保证金和逾期还款按每日1%标准计算滞纳金两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照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全面衡量，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胶王公司已向利宝公司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可用于折抵胶王公司拖欠利宝公司的货款，经扣减，胶王公司仍拖欠利宝公司的货款本金为288640.29元。故利宝公司可请求胶王公司以未付货款288640.2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宝公司主张应胶王公司的委托生产了价值63100.55元的库存成品，请求胶王公司予以支付。鉴于胶王公司确认库存成品的价格及数量，亦表示同意支付货款，故本院对利宝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利宝公司在胶王公司支付货款后，则应向胶王公司交付相应价值的合格成品。另外，利宝公司与胶王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问题，利宝公司主张律师费25000元由胶王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二曾金财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曾金财系胶王公司的业务员，胶王公司及曾金财均确认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有指定用曾金财的个人账户接受客户的货款。因此，可以认定客观上存在曾金财向胶王公司出借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客户款项的行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利宝公司请求追加曾金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后，曾金财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3]第5号）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曾金财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借个人银行结算帐户系违法行为，但其仍将帐户出借给胶王公司使用，显然存在过错。曾金财辩称其系服从公司安排被动接受货款，并未从中获利，不构成出借帐户，无需承担责任。因出借银行帐户是事实行为，不以是否营利为必然要件，曾金财的出借帐户行为不论是否营利都是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曾金财未对公司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产生混同，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负。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曾金财应当对胶王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参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与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二、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8640.2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8640.2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参照年利率24%计付）；三、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支付库存成品货款63100.55元；原告应在被告一付款后5日内向被告一交付相应价值的合格万能胶（其中规格为9.85公斤共计100桶，规格为13.85公斤共计220桶，规格为7.85公斤共计30桶）；四、被告二曾金财对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第一判项、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4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3570元，共计10064元，由原告惠州利宝粘剂有限公司负担3161元，被告一惠州市胶王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9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利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曾淑仪书记员叶振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