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诗昆，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盖燕，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原告：陈玲玲，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诗昆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盖燕、原审原告陈玲玲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32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１.注册人：刘诗昆（共有人盖燕）２.注册号：4453289３.申请日期：2005年1月7日４.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５.标志６.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书籍出版;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刘诗昆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刘诗昆身份证明；2.刘诗昆商标档案信息；3.香港高等法院《离婚令》；4.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书、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答辩理由书、证据目录、商标代理委托书及声明书；5.钢琴销售合同等。行政阶段，盖燕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被许可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均为复印件，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公证书原件已向商标局提交）；2.被许可人签订的工程建筑施工合同、装修合同（复印件）及经公证的部分相关发票（原件）；3.被许可人劳动合同（原件）、北京市社会保险按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4.被许可人签订的外教服务合同及经公证的发票（原件）；5.被许可人印制学生手册、采购书包的合同和经公证的发票（原件）及学生手册实物；6.被许可人2012年-2015年汇报演出照片（打印件）；7.被许可人2012年-2014年幼儿申请表及经公证的服务发票（原件）；8.被许可人签订的《北京剧院场地租赁合同》及经公证的发票（原件）；9.被许可人举办或承办活动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打印件）。行政阶段，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调取了商标局阶段的证据材料，主要包括：1.经公证的刘诗昆、盖燕与被许可人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原件）；2.被许可人房屋建筑修缮及装修协议书、家具制作合同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被许可人内景与设施图片（打印件）；4.被许可人2013年-2015年汇报演出照片（打印件）；5.经公证的被许可人开具的发票（原件）。行政阶段，陈玲玲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商标局档案处所出具的刘诗昆于1997年提交商标注册申请时的签字文件和刘诗昆出具的声明，用以证明盖燕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了刘诗昆的签名。2018年2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0616号关于第4453289号“劉詩昆音樂藝術幼兒園”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而学校（教育）、教育、教学与幼儿园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书籍出版；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陈玲玲不服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刘诗昆虽否认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中落款处“刘诗昆印”章戳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在本案指定期间内其知晓并同意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考虑到被许可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诗昆本人，且被许可人名为“北京市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故在指定期间内，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并不违背刘诗昆的意志。结合被许可人2012年-2014年幼儿申请表及经公证的服务发票、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教育、教学与幼儿园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书籍出版；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其在前述服务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刘诗昆提出的盖燕伪造其签名的行为侵犯了其姓名权等权利的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手册中显示的文字与诉争商标相应文字的字体相同，区别仅在于左右排列顺序的不同，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可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玲玲的诉讼请求。刘诗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盖燕提交的证据均为简体中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且上述使用属于对企业名称的使用，并非作为商标使用。同时盖燕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据此，盖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盖燕、陈玲玲服从原审判决。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首先，结合在案的被许可人2012年-2014年幼儿申请表及经公证的服务发票、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虽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中落款处“刘诗昆印”章戳的真实性存疑，但刘诗昆已明确表示在指定期间内其知晓并同意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考虑到被许可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诗昆本人，且被许可人名为“北京市刘诗昆音乐艺术幼儿园”，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可以认定被许可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上述使用行为并不违背刘诗昆的意志。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即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幼儿园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教育、教学与幼儿园属于类似服务。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故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教育；教学；幼儿园”服务上的注册亦可予以维持。据此，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诗昆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诗昆主张盖燕提交的证据均为简体中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本案中，虽盖燕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为诉争商标的简体中文，但其与诉争商标仅存在字体上的差异，可以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故刘诗昆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诗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陈玲玲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刘诗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