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82刑初22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革，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开原市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住辽宁省开原市。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开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被开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友杰，系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丽娟，系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革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5日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革及其辩护人王友杰、杨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与本院认定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被告人毕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认罪。辩护人王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三起承包土地合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第五、六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五起因起所得利息用于支付村里招待费用；第六起借款系真实发生，没有侵占集体利益；职务侵占499,200元，应为犯罪中止而不是指控的犯罪未遂。辩护人杨丽娟辩称被告人主动投案为自首。经审理查明：1992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毕革任开原市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至2018年被告人毕革任本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毕革利用负责村党支部、村委会全面工作职务上的便利，于2010年至2016年，在该村集体土地、资金管理过程中，以骗取手段，多次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有，总计人民币1,225,519.90元（其中人民币726,319.90元属既遂，人民币499,200.00元属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至2012年2月，被告人毕革利用其担任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明知凯祥鸭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祥鸭业）要扩大面积，承包村集体土地，并且承包土地租金即将上涨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毕革私自以村集体名义与赵某1（被告人亲属为其担名，毕革提供承包费43,200元）签订以每亩200元的价格，共12亩土地的承包协议，次年2月27日，以每亩700元转包回村集体，随后以同等价格包给凯祥鸭业。被告人毕革将应归本村集体取得的土地租金差价人民币108,0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二、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毕革利用其担任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明知凯祥鸭业要扩大面积，承包村集体土地，并且承包土地租金即将上涨的情况下。于2011年年底，被告人毕革私自以村集体名义与王某1（被告人亲属为其担名，毕革提供承包费36,000元）签订以每亩200元的价格，共10亩土地的承包协议，次年，以每亩700元转包回村集体，随后包给凯祥鸭业。被告人毕革将应归本村集体取得的土地租金差价人民币104,0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三、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毕革利用其担任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明知凯祥鸭业要扩大面积，承包村集体土地，并且承包土地租金即将上涨的情况下。于2011年年底，被告人毕革私自以村集体名义与赵某2（被告人亲属为其担名，毕革提供承包费152,000元）签订以每亩200元的价格、共38亩土地的承包协议，一个月后，以每亩700元转包回村集体，随后包给凯祥鸭业。被告人毕革将应归本村集体取得的土地租金差价人民币672,600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毕革在2011年至2016年已得土地租金人民币277,400元，2017年至2029年土地租金人民币395,200元未得到，属未遂。四、2011年末，被告人毕革利用其担任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虚构村集体分别向谭某1、赵某3、毕某1、毕某2、赵某4、梁某借款，使村集体产生利息债务共计人民币80,237.00元非法占为被告人毕革所有。被告人毕革与吴某合谋，指使吴某，虚构村集体分别向谭某2、王某2、谭某3、谭某4借款，使村集体产生利息债务共计人民币50,300.00元非法归为吴某所有。五、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毕革利用其担任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的便利，在村里账面有余额的情况下，指使赵某5（被告人毕革妻子）借款给村里，以取得利息为目的，制造村集体债务，将本村集体财产人民币106,395.90元非法占为己有。六、2002年，庆云堡镇双楼台村向其村民冯某借款32,913.00元，冯某在十几年里多次催要本金及利息，被告人毕革以村里没钱为借口一直未偿还。2015年，冯某被迫同意只要本金，于是被告人毕革指使赵某2（为被告人毕革担名）给冯某人民币31,000元完成兑户。一个月后，被告人毕革利用职权指使赵某2去本村财务，盗用冯某名义结算全部本金及利息，骗取本村集体财产103,987.00元非法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毕革供述；证人毕某1、张某、赵某2、赵某1、王某1、冯某等人证言；会计凭证；借款及利息会计凭证；立案、留置决定书；主体资格证明；扣押票据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双楼台村高效大棚占地档案；庆云镇与杨赞国高科技大棚租赁合同；庆云镇政府诉杨赞国民事判决书；庆云镇高科技大棚示范园区产权及土地经营权收回合同；双楼台村与凯祥鸭业土地租赁合同；高科技大棚示范区测绘示意图；测绘资质证书；双楼台村与凯祥鸭业土地补偿支付补充协议；张秀萍财务交接书；凯祥鸭业交双楼台村土地租赁费用明细；凯祥鸭业情况说明；双楼台村收凯祥鸭业土地、大棚租金会计凭证；双楼台村收凯祥鸭业50万元补偿款收据；双楼台村现金账；铁里会专审【2019】-005号专项审计报告；吴某住院病案；户口证明；被告人毕革无前科证明；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间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毕革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等手段，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毕革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三起承包土地合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职务侵占499,200元，应为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第五、六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五起犯罪所得利息用于支付村里招待费用；第六起借款系真实发生，没有侵占集体利益；主动到案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革利用职务的便利，明知凯祥鸭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扩大面积租用村集体土地上涨租金，在没有依法定程序发包村机动地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担名承包此地，将本应属村集体的收益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关于本案未遂部分，因2016年开原市纪检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被告人在其任职村的相关问题并建议暂停村里相关费用支付，所以2017、2018年土地租金没发放，以后的土地租金未发生，所以并不是被告人主动放弃土地租金，而是由于客观原因被告人不能得到，属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无论被告人毕革是否把第五起职务侵占所得的非法利益是否用于村里招待费用，均不影响本案定罪，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以支持。关于第六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毕革指使事先安排好为自己担名的赵某2与只要本金的冯某签订兑户协议，此时村里经济不受损失。然后被告人毕革利用职权指使赵某2盗用冯某名义到村财务结算全部本金及利息，骗取本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符合职务侵占的犯罪构成。2018年9月14日，开原纪委监委工作人员把被告人毕革带到开原市纪委监委办案点，故辩护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以支持。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未实施终了且未造成后果的未遂犯罪比照既遂犯罪，可从轻处罚；多次职务侵占，可酌情从重处罚；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毕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留置135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丹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人民陪审员  鹿宸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