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金山镇凤亭村。 负责人：曾龙，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韬，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蒙城县漆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波，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平，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新城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杰、谢波、郭建平、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韬，被上诉人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谢波、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81685.98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存在问题，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报告，认定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属缺陷产品，应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该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报告检验程序严重违法，送检的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并非是事故发生时提取的现场造成王杰损害的案涉烟花，是事后未经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确认而单方面提取的其它烟花，案涉的烟花在事故发生现场已经不复存在，换言之，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检的检材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烟花，属张冠李戴。因此，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采信。2、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吉祥红”组合烟花不存在产品缺陷。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检验二站检验报告证明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吉祥红”组合烟花符合GB10631-2013和GB19593-2015标准要求。3、本案王杰的损害后果不是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产品的原因所导致，而是王杰违规操作使用产品不当直接造成的损害。王杰在使用“吉祥红”烟花产品的时候，没有按照产品所标示的使用说明加以使用。不管是明知王杰大量饮酒还指使其燃放烟花的王勇，还是明知自己大量饮酒还去燃放烟花的王杰，都无视烟花外箱明确标出严禁酒后燃放的标识，违反使用说明违规操作使用烟花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来看，没有显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及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采信与否的证据认定过程。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军同时担任有利害关系和利益冲突的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和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民事诉讼代理人制度的要求。综上所述，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吉祥红”组合烟花不存在产品缺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杰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承担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侵权后果及赔偿责任毋容置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杰诉讼主体适格，王杰受伤系燃放上栗县天乐出口化炮厂生产的烟花爆竹“吉祥红”所致，二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王杰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却没有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烟花送检合法有效。1、本案中所送检的烟花系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而且是在一审原被告双方签字同意后封存且经过一审法院确认，由一审法院法官亲自送验并指定委托给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的，其送检涉案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产品原审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因该产品给王杰造成的人身损害事实已经过公证证明其产品系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产生，其检验结果真实、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经过一审法院确认后进行的检验，不能因为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未亲自出庭，而就判决证据送检存在问题。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在一审庭审给其诉讼代理人出具了特别授权委托，其经过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特别授权的参与诉讼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合法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和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的问题系委托方和受托方真实意思，其参与诉讼的代理人代理两个被告的情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责、权、利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受托人履行了委托事宜。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和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系原审的共同被告，其自己委托的代理人系经过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特别授权，在受托人依法履职并维护了其合法抗辩权益的情形下，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就应承担因自己的行为而产生的诉讼判决结果。其上诉称代理人存在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第3页记载：经查验样品残骸共有33个外筒，白色泡沫夹心纸板两块，外筒散乱，其中24个外筒上、下端有白色泡沫夹心纸板残留痕迹，另外9个外筒上、下两端有蓝色泡沫板残留痕迹，该9个外筒不应是“吉祥红”组合烟花的残骸部分。所以，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仅存24个外筒及运输包装残骸，其中11个外筒内残留有未燃放的内筒和发射药。本案送检的烟花包装残破不堪，明显具有人为毁坏的迹象，另外不是涉案烟花的9个外筒为何会出现在送检的烟花中，一审没有查明。既然11个外筒内残留有未燃放的内筒和发射药，就说明烟花的发射药没有被点燃，筒内的烟花没有发射出去，从根本上就不会产生低炸的现象。本案王杰的眼睛究竟是被何种烟花所炸伤，一审没有查明。2、王杰的堂哥王勇在谢波、郭建平的店中究竟购买了几种烟花一审也没有查明。如果王勇只购买了一种烟花，为何会出现9筒不是“吉祥红”烟花的外筒？如果购买了两种以上的烟花，又会是哪种烟花炸伤王杰的眼睛。一审法院仅凭王杰的诉称就认定是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吉祥红”烟花炸伤其眼睛，显然是偏袒受伤的一方。3、一审时，王杰提交的蒙城县公证处的公证书、谈话笔录、视频光盘，可以证实谢波、郭建平出售的烟花不具有法定的仓储条件，只是将烟花随意的摆放在货架上。谢波、郭建平出售给王勇的烟花是否受潮、变质，一审没有查明。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综合结论：1、样品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所检结构与材质（筒体内径、筒体壁厚、外筒筒体高度）项目符合GB10631一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2、样品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所检结构与材质（隔板）、燃放性能（缺陷检查）项目不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结论为不合格。3、样品36发“吉祥红”样品为已燃放的烟花残骸，故不对其标志、外观、包装、部件、主观稳定性、燃放性能（除缺陷检查外）指标进行检验。一审法院仅凭第二项缺陷检查结论为定案依据，不顾其他两项合格的结论，特别是主体稳定性及燃放性能的结论，就认定上诉人生产的烟花不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王杰只承担20%的责任错误。王杰在一审时提交的病例显示是其在饮酒后燃放的烟花。王杰作为一个成年人，具有辨别意识。不顾烟花外筒上的明显警示语，依然在酒后燃放烟花具有主观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一审时提交的（2016)皖1622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受害者承担50%的责任，且该案的受害者还没有饮酒。相同的案例、同样的案由责任认定却不同。因此，一审责任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正确。 郭建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谢波、郭建平、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赔偿王杰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计892046.18元；2、谢波、郭建平、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王杰堂哥办喜事，王杰堂哥于2017年9月26日在谢波经营的个体商店购买“吉祥红”牌烟花6个，在办理喜事时，王杰酒后给堂哥家燃放其购买的烟花，在燃放至第6个时,该烟花突然爆炸，将王杰双目炸伤,后王杰被紧急送至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后认为无法救治，建议立即转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王杰于2017年9月28日凌晨1点04分入住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13004.81元。经诊断王杰双眼眼睑裂伤、面部烧伤、创伤性前房积血、左眼功膜裂伤。2017年11月9日王杰去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3812.92元。经诊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出血，右眼眼球挫伤，左眼眼球破裂修补术后，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双眼眼睑裂伤缝合术后。王杰的伤残2018年2月1日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一眼盲目5级，构成四级伤残。王杰损伤的休息期建议为180日，营养期45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期建议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6月6日，王勇对王杰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经评定王杰损伤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王杰先后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营养费45天×100元/天=4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天×132元/天=3300元，误工费180天×98元/天=17640元，残疾赔偿金,12758元/年×20年×70%=178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32000元，护理依赖98元/天×365天×20年×50%=357700元，鉴定费3200元。王杰受伤后，其子谢洪涛15岁，其女王谢娜5岁，父亲王廷义76岁，母亲邓文芳72岁，王杰兄弟姊妹四人。被抚养子女生活费的数额为11106元/年×（3+13）年÷2×70%=62193.6元，被抚养父母生活费的数额为11106元/年×（5+8）年÷4×70%=25266.15元，合计727107.48元。王杰受伤后，谢波支付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谢波销售给王勇的36发“吉祥红”牌烟花系天乐花炮厂生产，日杂公司总经销的产品。该产品的质量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分析检验，所送样品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经查验，样品残骸共有33个外筒，外筒散乱，其中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仅存24个外筒及运输包装残骸，其中11个外筒残留有未燃放的内筒和发射药，且外筒下端有未燃烧的红色或黄色引火线，另外有13个外筒为已燃烧的残骸，无桶内残留，根据对残骸的分析，该组合烟花产品在燃放时出现了断火现象，不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综合结论：1、样品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所检结构与材质（筒体内径、筒体壁厚、外筒通体高度）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2、样品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残骸，所检结构与材质（隔板）、燃放性能（缺陷检查）项目不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结论为不合格。3、样品36发“吉祥红”样品为已燃放的烟花残骸，故不对其标志、外观、包装、部件、主体稳定性、燃放性能（处缺陷检查外）指标进行检验。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杰在燃放36发“吉祥红”烟花时受伤，主张该产品存在缺陷，王杰提供了该产品燃放后的烟花空壳，该产品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分析检验，认为：所检结构与材质（隔板）、燃放性能（缺陷检查）项目不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结论为不合格。天乐花炮厂生产的36发“吉祥红”组合烟花应属缺陷产品，天乐花炮厂应当承担侵权责任。727107.48元×80%=581685.98元。王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到燃放烟花潜在的危险和后果，燃放前应该谨慎、仔细阅读烟花的燃放方法和注意事项，王杰在酒后燃放烟花造成自己伤害，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赔偿王杰581685.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0元，由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王杰一审所举的八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所举的营业执照予以认定，对检验报告、照片以及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谢波、郭建平所举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杰的损害后果是否与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是蒙城县人民法院依据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的申请，委托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涉案烟花残骸经蒙城县人民法院用塑料收纳箱封装贴上封条，并由法院工作人员送至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检烟花残骸与事发后谢波到事发现场拍摄的烟花残骸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送检烟花残骸系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上诉称送检烟花残骸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烟花，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检测机构以及质量检验人员均具备相关的检测资质，送检及检测程序合法，故该检验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王杰的损害后果是否与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的烟花经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分析检验，认为：所检结构与材质（隔板）、燃放性能（缺陷检查）项目不符合GB10631-2013、GB19593-2015标准要求，结论为不合格。该烟花在燃放时因出现断火现象致使王杰受伤,王杰受伤的后果与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缺陷烟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烟花的生产者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酒后燃放烟花致使自己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承担80%、王杰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律师法》和《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中只有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的规定,本案一审时，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军同时担任同为被告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与蒙城县日杂果品公司的代理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的诉讼权益，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已就各方举证的证据进行质证并记录在卷，且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以附件的形式列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但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未在判决书中阐述认证过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17元，由上诉人上栗县天乐出口花炮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