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长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龙，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龙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鹏飞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绿源鹏飞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振龙承担。事实和理由：绿源鹏飞公司和李振龙订立的挂靠服务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在合同期间李振龙使用登记在绿源鹏飞公司名下的车辆，从法律层面绿源鹏飞公司担负着这辆车的责任与义务，绿源鹏飞公司一年一次性收取李振龙服务费2000元是合理的，也是在合同里有约定的。李振龙一直不配合绿源鹏飞公司办理营运手续，绿源鹏飞公司也没有收取车辆运营费用。李振龙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李振龙应当向绿源鹏飞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9年的管理费用10000元以及管理费用的利息6000元。李振龙在一审中称其已经在合同有效期内将涉案车辆私自出卖，合同约定私自卖车的违约金为车款的50%，因此李振龙应向绿源鹏飞公司支付30000元违约金，车款有交易票为证。李振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绿源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振龙在2014年购买涉案车辆时已经交过保险费和服务费，但绿源鹏飞公司未曾提供过服务，也未曾联系过李振龙。直到2017年李振龙将涉案车辆出卖后，绿源鹏飞公司才联系李振龙。绿源鹏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振龙补交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管理费10000元并支付延迟支付服务费用的违约金6000元、私自转卖车辆的违约金3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至李振龙名下；3.请求判令李振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绿源鹏飞公司（甲方）与李振龙（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该车辆的品牌型号：解放CA1082PK28L4A，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FWA8RCH07CA04410,发动机号为50851423，吨位为3.73T，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由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损毁、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接受统一管理，依法经营并定期上缴税费。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20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乙方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第二次以后按季前的15日前缴纳）。如乙方拖欠该协议所涉费用，乙方承诺愿向甲方每日支付欠缴款总数额20%的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不交的，甲方有权将该车辆停驶，停驶后该车所引发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后果由乙方负责；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注销该车的一切手续；甲乙双方合同期内，乙方若私下转卖或违约终止合同，需向甲方交纳违约金（车款总金额的50%），并承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相关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应认真遵守协议，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拖欠合同中的各项费用，甲方有权将该车收回留置或出售，并从该车的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甲方的损失。合同期限为4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在一审庭审中，李振龙称其向绿源鹏飞公司缴纳了一次管理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绿源鹏飞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李振龙认可绿源鹏飞公司在2014年为其车辆办理过车辆保险、营运证等服务。双方均认可2015年始绿源鹏飞公司从未向李振龙提供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服务，亦未代其缴纳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车务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绿源鹏飞公司与李振龙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为4年，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协议，该合同已经终止。现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将车辆过户至李振龙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振龙将其车辆挂靠在绿源鹏飞公司名下，其目的系绿源鹏飞公司为其车辆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手续，绿源鹏飞公司因此收取服务费，李振龙认可2014年绿源鹏飞公司为其提供过服务，其已经交纳了该年的管理费，但未向一审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故对于绿源鹏飞公司要求2014年度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2015年始绿源鹏飞公司并未向李振龙车辆提供过服务，在绿源鹏飞公司未提供服务的情况下主张服务费等费用缺乏依据，故对于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车辆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支付未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6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李振龙应当交纳的管理费情况，酌情将此项违约金调整为600元；关于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支付私下卖车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将×××车辆过户至李振龙名下；二、李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度管理费2000元；三、李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支付管理费违约金600元；四、李振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私下转卖车辆违约金5000元；五、驳回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振龙认可2014年绿源鹏飞公司为其提供过服务，称其已经缴纳2014年度的管理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李振龙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均认可绿源鹏飞公司2015年始未向李振龙提供过服务，绿源鹏飞公司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李振龙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支持绿源鹏飞公司关于2014年度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并驳回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绿源鹏飞公司要求李振龙支付迟延支付服务费以及私自转卖车辆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李振龙未支付2014年度的管理费，并认可其已经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他人，依据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李振龙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绿源鹏飞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上述两项违约行为的计算标准分别为“每日支付欠缴款总数额20%的违约金”以及“车款总金额的5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中，李振龙提交书面申请，其认为绿源鹏飞公司提出的上述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李振龙应当交纳的管理费情况，酌情将迟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调整为6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将私下转卖车辆的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并无不当。绿源鹏飞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源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北京绿源鹏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