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代表人：袁英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建，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div>代表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军超，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光超，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银水，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艮荣（孟光超妻子），女，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朋，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镇营，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文昌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定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光超、张彦朋、张镇营、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铭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多承担的217005.52元。事实和理由：1、孟光超已经超过60周岁，不是法律规定劳动者的年龄范畴，不应支持其误工费。2、孟光超未提供残疾器具辅助费鉴定意见，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孟光超残疾器具辅助费。3、一审判决按照3人护理计算孟光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应按照1人计算。4、一审判决支持孟光超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计算孟光超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6、一审判决支持复印费没有事实依据。7、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新乡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多承担的10000元。事实和理由：1、孟光超主张的医疗费票据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2、事故发生时孟光超已经62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3、孟光超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属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负担，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孟光超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保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孟光超发生事故之前同其儿子在市区共同生活到达一年以上。孟光超在市区有固定的工作，工作时间也长达一年之久，与用人单位签订有用工协议。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孟光超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支持误工费也属合理。一审诉讼过程当中，孟光超对其伤残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伤残鉴定进行了鉴定，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支持正确。孟光超的复印费属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同意人保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同意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彦朋、张镇营、众铭运输公司未作答辩。孟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孟光超医疗费377006.0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413.16元、出院后护理费17324.64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就医交通费2109.5元、残疾赔偿金189332.69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63元、复印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000元，共计754619.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18时10分许，张彦朋驾驶豫Ｇ×××**、豫A56**车行驶到鹤壁市丰鹤电厂灰坑处倒车时，因观察不周，与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孟光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孟光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彦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豫豫Ｇ×××**豫豫A56**实际车主为张镇营，张彦朋系其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在众铭运输公司名下，豫Ｇ豫Ｇ×××**在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豫A豫A56**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当日，孟光超到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2日转院至河南省中医院，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又于2019年3月3日到河南省中医院住院，于2019年4月1日出院，共住院166天，花费住院费375795.69元。在河南省中医院复查支付门诊费1210.4元。2018年12月24日购买电动轮椅车花费2390元，2018年12月26日购买助行器花费179元，2018年12月27日购买拐杖花费134元，2019年1月4日购买坐便器花费113元，2019年1月9日购买红外线治疗器花费198元，2019年2月24日购买肌肉筋膜按摩器1800元。张镇营为孟光超垫付费用53500元，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孟光超垫付费用10000元。2019年6月20日，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孟光超外伤导致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损伤，遗留右踝关节僵硬，强直于非功能位，其损伤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外伤导致左股骨内髁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导致左下肢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损伤，左侧下肢皮肤剥脱伤，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导致左足第2、3、4跖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孟光超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1日三次住院期间需完全生活护理依赖3人，出院后至本次鉴定期间内仍需部分生活护理依赖2人，目前仍有部分伤情未完全恢复，对于以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目前尚无法评估，可待康复治疗终结后另行委托进行评估。孟光超支付鉴定费1900元。事故发生前孟光超在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电业局2号家属楼居住满一年，事故发生前其在鹤壁市嘉世龙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彦朋驾驶豫Ｇ×豫Ｇ×××**5豫A56**光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孟光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彦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存在过错，豫Ｇ**豫Ｇ×××**6豫A56**主为张镇营，张彦朋系张镇营雇佣的司机，张彦朋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张镇营承担侵权责任，故张镇营应对孟光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豫Ｇ×**豫Ｇ×××**7豫A56**铭运输公司名下，故众铭运输公司应与张镇营对孟光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豫Ｇ××**豫Ｇ×××**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A56**豫A56**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对孟光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根据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比例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镇营、众铭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孟光超请求的各项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及上述证据，孟光超的下列损失应属于合理损失：1、医疗费377006.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孟光超住院1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3320元。孟光超住院166天，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4、误工费30000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个月零2天，孟光超主张10个月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孟光超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误工费为3000元×10个月＝30000元。5、护理费90737.8元。参考鉴定意见，根据孟光超所主张护理费计算方式，确定孟光超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226天）3人护理，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80天）2人护理。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职工工资标准39522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天×226天×3人+39522元/年÷365天×80天×2人＝90738.18元，孟光超主张上述期间护理费90737.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89332.69元。经鉴定，孟光超伤情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三处构成十级伤残，孟光超至定残之日为61周岁，孟光超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18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18年，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18年×33%＝189332.69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481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孟光超伤情已构成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孟光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500元。9、交通费2109.5元。10、复印费350元。11、鉴定费1900元。关于孟光超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其并未提交电动车维修票据或具体损失金额，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孟光超上述合理损失共计724370.08元。孟光超的上述损失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88626.0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35393.99元。孟光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11万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损失604370.08元由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575590.5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28779.53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新乡公司赔偿孟光超损失695590.55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孟光超损失28779.53元。因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已赔付孟光超10000元，应予扣除，应赔偿孟光超685590.55元。张镇营为孟光超垫付费用53500元，应予扣除，由人保财险新乡公司直接支付张镇营。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光超损失685590.55元（不含垫付款10000元），具体履行方式为：实际支付孟光超632090.55元，支付张镇营垫付款53500元；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光超损失28779.53元；三、驳回孟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孟光超负担605元，人保财险新乡公司负担10308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4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提交鹤壁市山城区铁西路3号照片二张。拟证明：孟光超提供鹤壁市嘉世龙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登记地铁西路3号并无该公司，该地点实际为鹤壁物华镁加工有限公司，孟光超提供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误工费不应支持。孟光超质证认为该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新乡公司的举证主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张彦朋、张镇营、众铭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鹤壁市嘉世龙电器有限公司的登记地核实情况为该公司实际办公地点为鹤壁市山城区铁西路3号北院租赁厂房内，与本院核实情况一致，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所提出的孟光超已超过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讼费、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孟光超在事故发生前在鹤壁市嘉世龙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3000元，其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30000元属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孟光超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其在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电业局2号家属楼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分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所提出的孟光超残疾器具辅助费不应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根据孟光超病历记载及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孟光超外伤导致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损伤，遗留右踝关节僵硬，强直于非功能位，其损伤程度构成八级伤残。外伤导致左股骨内髁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导致左下肢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损伤，左侧下肢皮肤剥脱伤，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导致左足第2、3、4跖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孟光超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1日三次住院期间需完全生活护理依赖3人，出院后至本次鉴定期间内仍需部分生活护理依赖2人，目前仍有部分伤情未完全恢复，对于以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目前尚无法评估，可待康复治疗终结后另行委托进行评估。一审判决根据孟光超损伤部位及上述鉴定意见支持其购买轮椅、拐杖等的费用4814元并无不当，认定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及复印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新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所提出孟光超的医疗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孟光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77006.09元，有鹤壁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为证，且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印证。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医院的治疗及用药存在不合理，其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45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