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1民初502号 原告：李忠，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忆，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高能，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成(系被告李高能的儿子)，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被告：李八，男，193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系被告李高能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顺（系被告李八的儿子），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田东县右江矿务局机关宿舍区。 原告李忠与被告李高能、李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8日，被告李高能、李八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李高能、李八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高能、李八不服本院裁定，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桂10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忆，被告李高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成，被告李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故意毁坏原告2013年种植于“杨家坡”处的冬季油菜损失23352元，赔偿故意毁坏原告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连续四年种植于“杨家坡”处的玉米损失64218元，以上两项共计875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属于同族宗亲，原告是被告李高能的堂叔。1984年12月10日，原告合法取得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马窑村哈尔坡屯名为“杨家坡”（又名“风子岩”、“风子崖”）面积为9.7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30年，自取得该土地经营权后，原告一直耕种至今。2013年秋，两被告以原告侵占其土地为由，故意毁坏原告在“杨家坡”处种植的9.73亩油菜，导致原告当年颗粒无收。更为恶劣的是，两被告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连续四年对原告在“杨家坡”处种植的玉米进行恶意毁坏，即采取喷洒草甘磷膦的方法将原告种植的玉米苗枯死，并采取偷盗、强抢的方法将原告的成熟玉米占为己有。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2013年冬季油菜损失23352元（参照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政发[2014]7号规定的旱地统一年产值及青苗征收标准，综合确定旱地油菜年产值参考价格为2400元/亩×9.73亩×1年=23352元），造成原告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连续四年玉米损失64218元（参照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政发[2014]7号规定的旱地统一年产值及青苗征收标准，综合确定旱地玉米年产值参考价格为1650元/亩×9.73亩×4年=64218元），两项损失共计87570元。每年案发后，原告都向当地政府和公安派出所报案。2017年5月，原告对两被告毁坏原告玉米的侵权行为再次向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介廷派出所报案，最后，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润芝因恶意毁坏原告玉米苗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10天。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财产权，为了赔偿事宜，原、被告所在的县的两级人民政府均主持双方调解，原告也于2015年3月11日提起诉讼，但至今未解决。两被告侵权的事实是清楚的，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写明“在争议过程中，原告所种植的玉米遭到被告损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256号民事裁定书也写明“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忠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玉米确已遭到李高能、李八的损害”，还有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充分证实两被告连续几年对原告财产进行侵权的事实。2017年10月15日，原告与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马窑村哈尔坡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原告取得了“杨家坡”9.7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10月2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原告，将“杨家坡”确权登记给原告。本案法院立案后，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2013年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的玉米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8月3日，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充分说明了原告的损失数额。 被告李高能、李八辩称，一、原告称两被告2013年故意损害“杨家坡”地块9.73亩油菜和2014至2016年连续损害“杨家坡”地块9.73亩玉米纯属无中生有、恶意诬告。两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间，根本没有对原告称其享有使用权的“杨家坡”地块上的任何农作物采取过任何损害行为，且原告没有提供两被告实施侵害行为以及农作物受损的面积、数量、金额等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的确于2017年5月23日用草甘磷损害原告种植于“杨家坡”处的玉米苗，之后，原告报警，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介廷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勘查、测量，认定被告李高能及妻子吴小枝损害原告的玉米苗的面积为1.48亩，共5908株。2017年7月24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隆林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害的玉米苗进行价格认定。2017年7月28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隆价认定[2017]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损害的1.48亩（5908株）玉米苗的价格为1140元。2017年9月7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分别处以拘留10日的行政拘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杨家坡”玉米损失16054.5元，是以9.73亩计算，这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受损的面积不符。被告李高能只同意赔偿原告2017年玉米苗的损失1140元，其他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二、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10日李高荣和2014年8月3日李高权、李详出具的两份书面材料是虚假的，不是事实。证人李高荣、李高权所作的证言违背基本的农耕作业规律及常识，且李高权、李高荣与原告有密切关系，与被告有矛盾，其证言不能采信。三、原告提供的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人民政府《关于李忠土地纠纷处理情况说明》和田林县平塘乡人民乡政府《关于李高能与李忠土地纠纷处理情况的说明》也是虚假的，这两份说明与被告手中的两份说明不一致，不应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如承包证、承包合同书、经营权证、市县相关职能部门的意见、情况说明、函复等证据材料所涉及的只是“杨家坡”土地权属问题，与本案机财产损失赔偿案无关。从另一方面来说，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恰恰说明原、被告真正的纠纷是“杨家坡”地块的权属问题，并非“杨家坡”争议地上的财产损失赔偿问题。虽然原告手上有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但“杨家坡”地块在1954年土地改革时已经被田林县人民政府划分给了被告李八的母亲冯友凤。自2013年双方产生纠纷至今，“杨家坡”地块的权属尚未明晰，由于是跨县纠纷，需由两县共同的上级人民政府进行调处确权。农业部《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农办经[2015]2号）中“权属争议未解决的，不进行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颁证”，但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明知争议尚未彻底解决，却于2018年10月29日单方进行确权并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原告，实属违法，是没有效力的。四、关于原告委托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杨家坡”9.73亩油菜及玉米损失鉴定问题，由于原告向评估公司提供虚假数据，从而造成评估结果失真，评估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在原告的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上，记载的现争议地面积只有1.8亩，争议发生后，原告自己杜撰争议地有9.73亩。原告认定“杨家坡”与“风子崖”是同一块地，与事实不符，“风子崖”其实是原告的同村村民李老来的承包地。2019年6月13日，隆林县人民政府和田林县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到现场测量争议地面积，双方确认的面积只有6.8亩。其次，2017年5月原告向隆林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受损的玉米苗面积为1.48亩，损失金额为1140元，这与原告原承包合同上的亩数相近。最后，原告提供评估的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评估面积为9.73亩，该地周围全是荒地，该地无地块名称，只有代码，事实上争议地四周全是王米地，原告提供评估的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地块不是双方争议的地块，故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两被告2013年故意毁坏“杨家坡”地块油菜和2014至2016年连续损毁“杨家坡”地块玉米的说法没有根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是否损害原告2013年9.73亩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连续四年9.73亩玉米问题。原告为此提交了13份证据，1.原告二哥李文魁持有的1984年12月10日的《耕地承包证》1份，证实作为户主的原告二哥取得“杨家坡”土地经营权；2.原告持有的1991年10月12日的《农业承包合同书》1份，证实原告取得“杨家坡”土地经营权；3.2016年3月10日百色市农业局《关于隆林县介廷乡马窑村哈尔坡社与田林县平塘乡茅草坪村大石告村民小组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1份，证实市农业局对双方争议的处理意见；4.2016年6月23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农业局《关于信访局的回复》1份，证实县农业局将“杨家坡”土地确权给原告；5.2014年5月14日隆林县介廷乡人民政府《关于李忠土地纠纷处理情况说明》1份，证实政府调查双方的争议；6.2014年9月9日田林县平塘乡人民政府《关于李高能与李忠土地纠纷处理情况的说明》1份，证实政府调查双方的争议；7.2017年9月10日李高荣的书面证言1份，证实被告李高能及妻子损害原告2014年至2017年种植的玉米；8.2014年8月3日李高权、李祥的书面证言1份，证实两被告强抢原告的玉米；9.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原告向法院起诉；10.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原告不服一审判后向中级上诉；11.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256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原告向高院申请再审；12.2017年10月15日《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1份，证实原告与集体签订“杨家坡”土地承包合同；13.2018年10月29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份，证实政府将“杨家坡”土地确权登记给原告。被告李高能、李八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8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关系密切，且与被告有矛盾，其所作的证言随意性大，不能证实两被告损害被告玉米的事实。其他证据仅能证实双方对“杨家坡”土地的权属有争议，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7、8是书面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此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1、2、3、4、5、6、9、10、11、12、13仅能证实原、被告对“杨家坡”土地争议过程，并不能证实两被告损害原告2013年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玉米的事实，故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李高能承认损害原告2017年玉米苗，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 二、原告向本院提供10份证据，1.隆林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隆价认定[2017]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的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被告损害原告玉米的损失金额为1140元；2.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鉴定结论通知书》1份，证实公安机关通知原、被告价格认定结果；3.2015年3月19日田林县平塘乡人民政府《证明》1份，证实政府主持调解双方争议；4.2015年3月25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人民政府《关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李忠与田林县李高伦土地纠纷处理情况》1份，证实政府主持调解双方争议；5.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2份，证实被告李八母亲冯友凤取得“杨家坡”土地经营权；6.2018年2月2日百色市农业局《关于处理田林县平塘乡茅草坪村大石告屯村民小组信访件告知书》1份，证实被告要求市人民政府解决“杨家坡”土地争议；7.2018年12月10日《田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处理笺》1份，证实被告向田林县平塘乡人民政府要求处理“杨家坡”土地权属；8.2019年7月24日隆林县和田林县两县《调处会议记录》1份，证实两县调处部门联合调解过程；9.李详、冯座平书面证言2份，证实被告李八未偷抢玉米，其之前向李忠出具的证言与事实不符；10.照片4张，证实原告放火烧自家农作物。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损害原告玉米苗的面积不是1.48亩，而是9.73亩，其损失数额应按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3、4、5、6、7、8、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的提供的证据1、2是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结论，证明力高，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3、4、5、6、7、8、9、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依职权向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2014年、2016年、2017年公安机关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以及处罚决定书，原、被告质证后，对本院调取的材料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两被告属于同族宗亲，原告与被告李八是堂兄弟。原告所在的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马窑村哈尔坡屯与两被告所在的田林县平塘乡茅草坪村大石告屯相邻，双方争议地“杨家坡”是隆林各族自治县和西林县的交界地。自2013年以来，原、被告对“杨家坡”的权属产生争议，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人民政府和田林县平塘乡人民政府以及两县土地争议调处部门多次联合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这几年来，双方曾多次向本县以及百色市有关部门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杨家坡”的权属，但至今未有结果。2017年5月23日，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用草甘膦枯死原告种植于“杨家坡”处的玉米苗，原告报警后，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介廷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勘查、测量，认定被告李高能及妻子吴小枝损害原告的玉米苗的面积为1.48亩，共5908株。2017年7月24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隆林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被损害的玉米苗进行价格认定。2017年7月28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隆价认定[2017]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告李高能损害原告1.48亩玉米苗（5908株）的价格为1140元。2017年9月7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分别处以拘留10日的行政拘留。2017年10月15日，原告与隆林各族自治县介廷乡马窑村哈尔坡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原告取得了“杨家坡”9.7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10月2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原告，将“杨家坡”确权登记给原告。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原告2013年9.73亩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四年的9.73亩玉米进行价格评估，本院于2019年6月委托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8月3日，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广德估字[2019]6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2013年9.73亩冬季油菜的产值为6402元，2014年至2017年四年的9.73亩玉米粒产值为29525.20元，两项共计35927元。原告为此支出的评估费为1800元。 另查明，原告李忠与被告李高能、李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玉米损失。本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隆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本院判决，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忠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桂民再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重审，原告李忠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桂1031民初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8年6月6日，原告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向本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的玉米损失。本院立案后，被告李高能、李八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桂1031民初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李高能、李八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田林县人民法院处理。田林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原告提出撤诉申请，田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桂1029民初10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取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即其行为是否满足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与双方争议的“杨家坡”的权属问题无关。“杨家坡”权属问题与本案的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损害原告2013年9.73亩冬季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四年9.73亩玉米；2.如侵权事实存在，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条是关于举证责任及分配原则的规定。举证责任是指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无损害则无救济”为侵权法的基本原则。侵权行为的成立，必须以造成实际损害为必要，若无损害则无赔偿。财产损害是指权利人的财产遭受他人的不法侵害，致使财产损坏或灭失，具有客观性和确定性。在过错责任原则下，侵权构成要件事实的基本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权利人主张损害赔偿，应当就损害之存在、损害的种类、范围和程度承担举证责任。 原告主张两被告损害原告2013年9.73亩油菜和2014年至2017年四年9.73亩玉米，两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一份证据能直接证实两被告损害原告油菜和玉米的事实，且本院依职权调取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也未能证实两被告自2013年始至2016年损害原告种植的油菜和玉米的事实。纵观全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大部分是双方对“杨家坡”土地权属的争议的有关材料，不能证实两被告侵权的事实。李高荣、李高权、李祥的书面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证实两被告2013年至2016年对原告农作物实施侵权的事实。原告主张本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2015）隆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写明的“在争议过程中，原告所种植的玉米遭到被告损害”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2017）桂民再256号民事裁定书写明的“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忠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玉米确已遭到李高能、李八的损害”应当作为两被告侵权的证据，本院认为，本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以上记载并不能作为两被告侵权的证据。其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的判决书及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经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时裁定撤销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故本院及中院的判决书均未生效。案件重审期间，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准许原告撤诉。至此，原告的诉讼程序结束，未有“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故原告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即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2013年损害原告9.73亩油菜，也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2014年、2015年、2016年损害原告9.73亩玉米的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李高能承认2017年5月23日损害原告的玉米苗，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处罚决定书佐证，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2017年玉米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损害原告玉米9.73亩，按每亩1650元计算损失，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的损害面积和计算标准，认为应以公安机关认定的损害面积和委托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损失金额为准，即被告李高能损害的面积是1.48亩，损失为1140元。事实上，原、被告对“杨家坡”土地权属及面积的争议由来已久，直至2018年10月2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才确认“杨家坡”的面积为9.73亩，而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损害原告玉米苗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5月23日，当时“杨家坡”的面积还未经有关部门确认，原告以9.73亩为损失面积，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玉米苗的损失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政发[2014]7号规定的旱地统一年产值及青苗征收标准或者本院委托的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政发[2014]7号文件规定的是征地补偿标准，与本案财产损失无关。而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标准是以所产的玉米粒的重量为计算标准，本案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损害的是原告的玉米苗，故不适用广西德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计算标准。2017年5月23日，被告李高能及妻子吴小枝用农药喷洒原告种植的玉米苗，致使玉米苗枯死。案发后，公安机关到场勘查，认定被告损害原告玉米苗的面积为1.48亩，并委托价格认定中心对1.48亩的玉米苗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140元。公安机关是刑事案件的侦查机关，其认定的损害面积和认定的损失金额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可信度和真实性更高，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以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为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故意损害原告2017年种植的玉米苗，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140元，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的案情来看，未有证据证实被告李八参与2017年5月23日被告李高能及其妻子吴小枝损害原告玉米苗的不法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高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忠2017年玉米苗损失1140元； 二、驳回原告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原告李忠负担1964元，由被告李高能负担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新文 审 判 员  岑廷荣 人民陪审员  杨付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