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来国，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庙后作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德，福建所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漳浦兴吉林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玳瑁山茶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611455004K。 法定代表人：吴俊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吴来国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漳浦兴吉林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吉林果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来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吉林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吉林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兴吉林果公司提供的《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及附件图册系村干部擅自对外发包，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侵犯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农村非家庭承包经营权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一审遗漏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的诉讼主体；本案《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作出相应处理，而本案不应以公证书递进直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成员对违反土地承包法的《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也享有撤销请求权，故对该承包合同应予撤销；吴来国作为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1985年开荒至今，有相关的果树树龄和其他帮垦的村民以及每年向集体经济组织缴纳的土地租金费用票据为证，兴吉林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 兴吉林果公司辩称，1.本案讼争土地属国有土地，权属性质是划拨，不是村委会集体土地，权利人是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已取得不动产登记证，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签订《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并经公证，已取得俣法的经营承包权，因用益物权有权提出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正确。2.根据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出具的证明,在1992年签订《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之前,茶场全场茶园、荒山保持完好，1992年2月28日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就依合同已经移交含本案讼争土地给兴吉林果公司，吴来国是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后才侵占讼争土地进行种植。假设吴来国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前就在承包地上种植，那么其作为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职工，在没有与茶场签订承包合同情况下占用土地也是违法的，吴来国提供的土地租金票据收款人不是茶场，出具票据单位也不隶属茶场，无法证明其租赁的土地在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承包的土地范围内。 兴吉林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判令吴来国立即将其占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的址在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湖底面积1.42亩、水尾面积4.247亩的土地（地上桉树、茶油树砍伐完毕后）返还兴吉林果公司。 一审法院查明：1992年2月25日，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所有址在玳瑁山茶场“后空楼蔗场滚水岭、老鼠崎”及邻近荒废茶园182亩的土地，承包地于1992年2月28日全部移交给兴吉林果公司经营管理。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为了补充及完善承包合同，于1997年9月19日经漳浦县公证处公证签订《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将其所有址在玳瑁山茶场“后空楼蔗场滚水岭、老鼠崎”及邻近荒废茶园182亩(四至说见图册)和办公楼、公有附着物一并发包给兴吉林果公司作为发展高新科技、优质品种林果生产基地。承包期限为50年，从1992年2月28日起至2042年2月28日止。1992年至1996年每亩年承包金为30元、1997年至承包期满每亩年承包金45元。2012年至2013年间，吴来国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地范围内位于“水尾”（地名）4.247亩土地上种植茶油树。2018年间，吴来国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地范围内位于“湖底”（地名）1.42亩土地上种植桉树。兴吉林果公司发现吴来国占用土地后，2018年9月以来，就与吴来国多次协商或通过司法所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约定由兴吉林公司承包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享有使用权址在玳瑁山茶场“后空楼蔗场滚水岭、老鼠崎”及邻近荒废茶园182亩的土地和办公楼等，承包地于1992年2月28日全部交接清楚。事后双方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过公证签订了《茶园、荒山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兴吉林果公司依据承包合同取得土地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吴来国在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占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地共计5.667亩（1.42亩+4.247亩），并在土地上种植桉树和茶油树，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兴吉林果公司因用益物权受到妨害，有权请求侵权人吴来国排除妨害并返还土地。综上，兴吉林果公司要求吴来国返还土地5.667亩并将地上桉树、茶油树砍伐完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吴来国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址在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湖底”1.42亩（四至：福建省宏纬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测绘的吴来国用地范围图2689.6-39584.0）和“水尾”4.247亩（四至：福建省宏纬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测绘的吴来国用地范围图2689.5-39583.7）的土地返还给福建省漳浦兴吉林果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清除土地上的桉树及茶油树。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福建省漳浦兴吉林果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5元，由吴来国负担1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了吴来国对一审查明“承包地于1992年2月28日全部移交给兴吉林果公司经营管理。”、“1997年9月19日经漳浦县公证处公证签订《茶园、荒山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将其所有址在玳瑁山茶场“后空楼蔗场滚水岭、老鼠崎”及邻近荒废茶园182亩(四至说见图册)和办公楼、公有附着物一并发包给兴吉林果公司作为发展高新科技、优质品种林果生产基地。承包期限为50年，从1992年2月28日起至2042年2月28日止。1992年至1996年每亩年承包金为30元、1997年至承包期满每亩年承包金45元”有异议外，其他事实无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7月，福建省宏纬测绘公司制作的《吴来国用地范围图（测绘）》，有吴来国、兴吉林果公司员工李小兰及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员工陈德安现场确认，一审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故2019年7月福建省宏纬测绘公司制作的《吴来国用地范围图（测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期间，吴来国提交了2019年11月5日《关于吴来国物权纠纷说明书》一份（加盖玳瑁山居委会公章），证明吴来国在八十年代就同茶场职工开荒种植，茶场职工曾向茶场领导要求签订承包合同但均被拒绝，故所有职工开荒均无承包合同，希望考虑实情，慎重处理本案。兴吉林果公司质证认为，该说明书是根据吴来国的要求出具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玳瑁山居委会也是最近才成立的，无法证实本案涉讼土地原来就属于吴来国开荒。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吴来国物权纠纷说明书》有“受本社区吴来国委托陈述物权纠纷的详细情况。根据本社区所有居民陈述......”的引言,且也明确承认茶场职工曾向茶场领导要求签订承包合同但均被拒绝,故所有职工开荒均无承包合同等内容，故不能证明吴来国在没有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签订承包合同的前提下开荒种植的合法性,本院对2019年11月5日《关于吴来国物权纠纷说明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所有址在玳瑁山茶场“后空楼蔗场滚水岭、老鼠崎”及邻近荒废茶园182亩土地的事实，有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签订的经过公证的《茶园、荒山承包合同》为据。因本案涉讼土地属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所有,土地性质属国有划拨地,此类承包合同无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吴来国认为本案属农村非家庭承包经营权纠纷、兴吉林果公司与国营福建省漳浦玳瑁山茶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茶园、荒山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兴吉林果公司对涉讼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吴来国在未有承包合同的前提下在兴吉林果公司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桉树和茶油树，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兴吉林果公司依据《茶园、荒山承包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来国排除妨碍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吴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来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健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