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世美，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芳，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代玉，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34号。法定代表人：向敏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芳，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代玉，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世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天雁公司)、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世美上诉请求：确认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宋世美是在1999年11月调入湖南天雁公司的前身“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装厂”的，从事的是焊接车间焊接工艺员的工作，虽然调令中写的是“济南轻骑总装厂”，这是“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装厂”的简称。宋世美赴济南市工商局调查，工商局登记中并没有“济南轻骑总装厂”这个单位主体，档案中从未有该单位的登记，客观上也不存在独立于“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而单独存在“济南轻骑总装厂”这个法人实体单位，只有“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装厂”是法定的唯一的登记单位，也就是宋世美的入职单位。对于这一事实，宋世美提交的《职工亲属劳动保险待遇证》和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二、本案宋世美的请求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1．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的争议是确认劳动关系，宋世美从2012年5月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从湖南天雁公司前身平调过来的，没有支付任何的经济补偿金，工龄是连续计算的。从劳动关系转移至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直至宋世美提起劳动仲裁，在此期间，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并没有产生争议和纠纷，宋世美一直认为宋世美在湖南天雁公司的前身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延伸至1999年11月，湖南天雁公司从未主动向宋世美否认本案诉争劳动期间，未确认过劳动关系的期间是多少，也未向宋世美发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因此，本案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自双方产生争议即宋世美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之日起算，并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湖南天雁公司在劳动仲裁过程中并未提出仲裁时效，而在一审提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一）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的衔接问题：54、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了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限为由，没有支持宋世美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湖南天雁公司辩称，一、宋世美请求确认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明显超过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宋世美并未与湖南天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在湖南天雁公司处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2007年，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根据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2年5月起，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宋世美在与新单位建立劳动关系7年后，又申请仲裁确认与湖南天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显然已经超过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2012年4月，宋世美自愿与湖南天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宋世美称其从湖南天雁公司的前身平调到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连续计算工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南天雁公司和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均为具有独自主体资格的法人组织，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从属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平调。宋世美陈述的从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之日起算劳动仲裁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宋世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轻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宋世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世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9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迁址湖南，名称变更为湖南天雁公司。2007年3月27日，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签订期限自2007年3月24日起至2012年3月24日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24日，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签订期限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5月21日，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签订自2012年3月2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2月25日，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签订自2015年3月2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湖南天雁公司为宋世美缴纳了2007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12月7日，宋世美以湖南天雁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济南轻骑有限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1999年11月至2012年4月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8﹞4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07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世美不服该仲裁裁决第一项，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湖南天雁公司、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宋世美、湖南天雁公司、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均对仲裁裁决确认2007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提出异议，视为对上述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宋世美2012年4月与湖南天雁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于2012年5月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宋世美于2018年12月7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其要求确认1999年11月至2002年4月期间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宋世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世美与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宋世美与济南轻骑摩托车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宋世美要求确认与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世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世美与湖南天雁公司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湖南天雁公司对宋世美提交的《职工亲属劳动保险待遇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证件载明的部门和所盖印章可知，中国轻骑集团总装厂或济南轻骑总装厂应为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的简称。同时，湖南天雁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装厂系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虽其在二审期间推翻其一审意见称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分公司，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宋世美提交的《职工亲属劳动保险待遇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宋世美在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装厂提供劳动的事实。综上所述，宋世美在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确与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又因济南轻骑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进行资产置换更名为湖南天雁公司，故宋世美在本案中主张在1999年11月至2007年3月期间与湖南天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湖南天雁公司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湖南天雁公司未在仲裁阶段提出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了实体裁决后，又在诉讼阶段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宋世美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宋世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世美与湖南天雁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湖南天雁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