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磊，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原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04-30-1-63。法定代表人：宁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田，女，199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菊，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春磊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佞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被上诉人佞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田、张万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磊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佞金公司立即给付赵春磊工程款39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佞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要解决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相对人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佞金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案外人樊林涛为实际施工人，赵春磊举证《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均可证明合同签订的主体系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佞金公司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双方对工程的真实性和工程款数额并无争议。佞金公司仅对合同主体提出异议，因此佞金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樊林涛系合同相对人，而非赵春磊举证自己为实际施工人。并且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仅具有代位行使劳务费的权利，法律并没有赋予发包人主张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权利，赵春磊作为合同相对人仅需证明在《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上的合同相对人是赵春磊、佞金公司，并没有任何义务去证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各方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由佞金公司举证证明合同相对人不是赵春磊。并且即使证明樊林涛是实际施工人，由赵春磊依照《合同法》作为合同相对方向佞金公司主张付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了赵春磊主体适格，但不是实际施工人，这笔工程款由何人主张?法院能不能给予立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赵春磊的上诉请求。佞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春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更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佞金公司与赵春磊经营的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更没有将工程发包给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赵春磊没有施工事实，不是施工人。在涉案工程完工时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并未成立，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公章，使用无效印章签署的文件也是无效的，而且赵春磊在一审过程中自认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是验收完结后补私自加盖的。赵春磊陈述称其委托樊林涛办理签署验收单、结算单，如正常情况下代办行为不应当再签署樊林涛的姓名，而仅加盖公司印章即可，然而赵春磊在一审时自认先加盖的公章樊林涛后签的名，逻辑顺序矛盾。如赵春磊所称是无需樊林涛签名的，更能证明赵春磊系虚假陈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樊林涛，赵春磊在上诉状中也承认。赵春磊前后三个案件采取同样的形式进行虚假诉讼，（2019）黑06民终2163号案件也认定实际施工人为樊林涛，赵春磊不是实际施工人，与佞金公司不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驳回了赵春磊的诉请。综上赵春磊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赵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佞金公司立即给付赵春磊工程款392，8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9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佞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经营者为赵春磊。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樊林涛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项目为乘风庄白钢安装，案外人樊林涛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另，该《工程质量验收单》施工单位处盖有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工程主管副总、材料部验收人员、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总经理均签字。工程部项目经理、工程主管副总签字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材料部验收人员、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均签字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总经理均签字日期为“6月14日”。该验收单落款处加盖佞金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12日，案外人樊林涛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工程项目为乘风商场白钢工程，案外人樊林涛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另，该《工程质量验收单》施工单位处盖有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和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实测人、实测组长、地产总经理均签字。工程部项目经理、实测人、实测组长签字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地产总经理均签字日期为“9月14日”。该验收单落款处加盖佞金公司工程施工质量审核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8月14日（注销），经营者为赵春磊。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由于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已经注销，故本案中赵春磊作为经营者以原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针对赵春磊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赵春磊主张与佞金公司签有书面合同，其陈述为“有书面合同，在结算单上记载了合同编号，我方现没有持有这份合同”，庭审时赵春磊没有提交该合同，针对法庭关于案外人樊林涛身份的询问，赵春磊陈述为：“赵春磊是通过樊林涛介绍承建佞金公司案涉工程。并且是赵春磊委托樊林涛签订合同、验收单和结算单。”对此佞金公司并不认可，赵春磊未继续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关于案外人樊林涛身份的主张。赵春磊已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认定赵春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对赵春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春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2元减半收取3596元，由赵春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佞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9）黑0604民初31号案件第一次、第三次庭审笔录及（2019）黑06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赵春磊多次采取虚假诉讼的形式要求佞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但（法院判决）最终判令佞金公司与赵春磊不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樊林涛才是实际施工人，在庭审笔录中樊林涛作为证人陈述称，其与佞金公司仅代办过一个工程的结算，签署了验收单和结算单，然而在本案中赵春磊又称是委托了樊林涛代办并签订验收单和结算单，赵春磊所称与樊林涛的陈述明显矛盾，能够证明赵春磊并不是实际的施工人。赵春磊质证称，该案所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每个案件涉及的合同都是单独独立无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用其他的判决证明本案的观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赵春磊是否具有向佞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赵春磊主张其经营的原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系涉案乘风庄白钢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了《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欲证实自己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经询问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时间，赵春磊自认系“从2016年年底开始施工的，施工到2017年春节前，大约两个多月”，但“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即根据赵春磊的自认，在其主张的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尚未注册成立。另外，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单》中在“施工单位”一栏处，既有案外人樊林涛的签字，又加盖“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在案涉《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中既有案外人樊林涛的签字，又加盖“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公章，佞金公司否认“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自认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樊林涛。赵春磊称樊林涛是其委托的代理人，但经本院询问在办理涉案《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过程中其是否向佞金公司出具过委托樊林涛办理的相关手续，赵春磊自称没有书面委托。再者，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赵春磊能否提交相关施工资料以证实施工事实，但赵春磊并未提交施工日志等施工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春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泰来县金源建筑材料经销部”或赵春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判决驳回赵春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春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2元，由上诉人赵春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