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46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福强（曾用名王福龙），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住隆化县。2018年3月11日因在其经营的长鑫废品收购门市堆放场地中非法储存危险物质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押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冀0826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丰宁满族自治县汤河乡下庙村村民果长孝开始经营“长鑫”废品收购门市，2015年5月因经营不善停产。经他人介绍，2017年11月10日果长孝与被告人王福强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由王福强实际出资并独自经营该废品收购门市。王福强在经营生活性废品收购和加工期间，将收购的旧机油桶、奶瓶、酱油桶等废旧塑料桶在其租赁的收购门市内的车间进行加工破碎，在破碎过程中加入去污济，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渗坑的方式进行非法排放、处置。经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检测，王福强加工废品产生的废水中含砷、汞、铜、铅等无机毒物成分。王福强自2017年12月至案发时加工废品六七十吨，销售后得赃款约二十万元。案发后该门市生产设备已拆除，原料已转运，场地已清理恢复原地貌。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王福强到案的过程。2、证人证言。（1）果长孝证言，证实其2014年开始经营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经营范围是生活性废品收购加工，将废旧塑料布加工成颗粒，其是企业法人，因不懂技术，设备总是损坏，2015年5月份停产。2017年11月份，其和王福强签订出租协议，约定王福强在我的场地继续干废品收购和废品破碎，我不参与经营，负责提供场地等一切生产条件，王福强每年给我租金八万元，口头说如果赚钱了给我10%的利润。王福强2017年12月份开始经营塑料破碎清洗，生产后产生废水流向沉淀池，其加工废旧塑料的设备不是我的；（2）王保龙证言，证实其在王福强的厂子工作，厂子在丰宁县平安沟，将回收的塑料瓶或桶粉碎成小块的塑料。厂子有三台粉碎设备，粉碎机里加水冲洗粉碎后的塑料，粉碎后的小块塑料就是成品。三台粉碎设备在不同的地点，一个在进山沟方向的最外面，这台设备排出的水流到两个水泥池子里，水泥池子里有个排口，向外流到一个大坑里。沟里的两个设备生产的废水都流到两个大土坑里，每台设备外面都有个土坑。生产的原料是回收的塑料桶、塑料瓶，有装酱油的，有装奶的，有装机油的；（3）李侠证言，证实其在长鑫废品收购门市负责分捡废品瓶，将废品瓶按瓷白色、透明、带其他颜色分三类捡成三堆，主要有酱油桶、洗衣液瓶、洗涤灵桶。厕所旁边有个水池子，里面都是污水；（4）唐国胜证言，证实其和史宏宇一个车间，在长鑫废品收购门市负责操控机器破碎废品瓶工作，厂子共有三个车间，其在最南边的车间。粉碎机旁边有个存着清水的水罐，干活的时候见瓶子太脏了，就从旁边的蛇皮袋里拿点洗衣粉放入机器内，粉碎完毕后排出来的水就是污水，粉碎的主要是酱油桶、洗衣液瓶、洗涤灵桶等。机器边上有个塑料管，一直连接到车间南边水泥砌的水池，水池有两个坑，第一个坑满了后就继续往南流，流到南边挨着的水坑，南边水坑有个出口，如果水满了就流出去了。收购的废旧塑料包括酱油壶、娃哈哈瓶、废旧机油壶等，干活期间共加工了废旧塑料六七十吨，用水四十吨左右；（5）史宏宇证言，证实其在长鑫废品收购门市负责操控机器破碎废品瓶工作，机器边上有个塑料管，连接到车间南边水泥砌的水池，水泥池南边的坎下还有个坑。水泥池分两个坑，第一个坑满了往南流入挨着的水坑，南边的池子满了后再流进坎下的坑了。其干活的门市收的废旧塑料包括酱油壶、娃哈哈瓶、洗发水瓶、废旧机油壶等，其干活期间一共加工出大概有六七十吨废旧塑料，用水四十吨左右；（6）刘国侠证言，证实其在长鑫废品收购门市负责废品瓶分类，厂子有三个车间，其在最南边的车间，其前后共在厂子干了大约二十天，厂子的经营者是王福强，厕所旁边有个水池子，里面都是污水；（7）王福军证言，证实其在长鑫废品收购站干杂活，收的废旧塑料包括酱油壶，娃哈哈瓶、洗发水瓶、废旧机油壶等，其干活期间共加工了六七十吨废旧塑料，用了四十吨左右的水；（8）史宏波证言，证实其2018年初去的平安沟内的废品收购站，大概干了半个多月，主要负责开货车，不走车的时候干杂活，这个期间从北京怀柔往回拉了一车废旧塑料。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提取水样过程。4、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福强的户籍登记情况；（2）果长孝、王福强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证实丰宁长鑫废品收购加工门市（果长孝）与王福强签定的双方共同经营废品收购门市的协议内容；（3）营业执照，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注册时间2013年12月9日，经营者果长孝，经营范围生活性废品收购、加工；（4）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发票，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用电情况；（5）承德市环境保护局丰宁满族自治县分局关于长鑫废品收购门市污水排放执行标准的说明，内容为丰宁满族自治县汤河乡下庙村长鑫废品收购门市从事废旧塑料加工，排放污水应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5）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环境违法行为的调查报告，证实经对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进行现场调查，发现该企业1条生产线清洗废水经PVC管道排向厂区沉淀池，沉淀后的生产废水排向厂区南侧的大坑内，其余2条生产线清洗废水经埋在地下的PVC管道排向厂区东侧的大坑。两个大坑为企业自行挖建，均未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坑内均存有排放的清洗废水，属于利用渗坑非法排污；（6）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王福强因在其经营的长鑫废品收购门市堆放场地中非法储存危险物质，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7）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冀承环测字【WX18-088】监测报告，证实承德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送检废水样品监测结果含有重金属砷、汞、铜、锌；（8）承德市生态环境局丰宁满族自治县分局承丰环发【2019】26号关于对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回复，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汤河乡下庙村平安沟水源非水源一级保护区，非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根据《河北省水功能区划》（冀水资【2017】127号）规定，丰宁满族自治县汤河乡下庙村属GB3838中的II类水域，GB3838中的II类水域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4.1.5规定。5、被告人王福强供述：被告人王福强对其加工废旧塑料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与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承德市生态环境局丰宁满族自治县分局出具的关于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废品清运证明，证实丰宁满族自治县长鑫废品收购门市委托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所属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2018年4月，该门市生产设备已拆除、原料已转运、场地已清理，已恢复地貌。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王福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公诉人亦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结合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强在经营生活性废品收购、加工作业期间，在未依法取得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审批和规划的情况下，私自加工废旧塑料且在加工过程中使用去污剂清洗油污，通过暗管和无防护措施的渗坑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造成环境被污染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福强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福强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对被污染环境予以治理，已恢复原地貌，辩护人认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福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3月11日被行政拘留至2018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计羁押13天应予折抵，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王福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我减轻处罚。一、我在经营长鑫废品收购门市时与乐亭县海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丰宁县环境生态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危险废物已经无害处理，且2018年4月我已将生产设备拆除，原料已转运，场地已清理，并已恢复地貌。二、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上诉人又是初犯、偶犯，依据刑法教育和惩罚相结合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案情和上诉人家庭情况，依法撤销（2019）冀0826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对我减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强经营长鑫废品收购门市期间，在未依法取得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审批和规划的情况下，私自加工废旧塑料且在加工过程中使用去污剂清洗油污，通过暗管和无防护措施的渗坑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当前，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犯罪行为是国家重点打击的对象，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归案后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对污染土地进行了无害处理等情节，对上诉人综合量刑，体现了依法严厉打击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刑罚精神，也考虑了上诉人可从轻的情节，属于罪刑相当。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国智审判员  常淑英审判员  王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鑫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