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九运街镇六运村。法定代表人：张跃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法定代表人：邹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男，该局养护管理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及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军，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吴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提交的新发改交通［2016］1474号文件并非合法、有效的房屋征收决定，无法证明大黄山服务区及阜康服务区房屋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要求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撤场并拆除房屋的诉讼请求无请求权基础。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涉案加气站因国家政策需要被拆除时，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出租给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的两宗土地使用权也一并被收回，其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亦同时失去了行使妨害排除请求权的基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全部诉讼请求。昌吉公路管理局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拆除设施，而上诉人却以拆迁补偿安置关系上诉，其上诉适用法律错误，不适用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昌吉公路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立即撤场并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日，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场地租赁合同》，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将位于吐乌大大黄山服务区（南、北区各一处）及阜康服务区（南、北区各一处）的场地出租给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使用，用途为修建加气站，租赁期限12年，自2012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止。合同第九条“免责条款”第一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第二款约定：因国家政策的规划要求，要求拆除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拆除，双方损失互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将场地交付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6月12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上述四块场地转租给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租期至2024年4月30日，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条款不能履行，另一方可以解除协议，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取得租赁土地后，依法办理手续并建立四座加气站进行营运。2016年9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发改交通［2016］1474号文件批复同意建设京新高速（G7）大黄山至乌鲁木齐段改扩建项目。2017年10月15日，京新高速（G7）新疆境内大黄山至乌鲁木齐段改扩建公路项目建设指挥部向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京新高速（G7）大黄山至乌鲁木齐段改扩建项目阜康境内大黄山服务区加气站迁移的函》，2017年12月，京新高速（G7）新疆境内大黄山至乌鲁木齐段改扩建公路项目建设指挥部向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京新高速（G7）大黄山至乌鲁木齐段改扩建项目阜康境内大黄山和阜康服务区加气站迁移的函》。2019年6月18日，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向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阜康服务区、大黄山服务区内加气站履行租赁合同条款的函》，要求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内容完成搬离工作。2019年6月21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发函转发昌吉公路管理局《关于阜康服务区、大黄山服务区内加气站履行租赁合同条款的函》，并要求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拆除加气站。2019年7月4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2019年7月8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配合G7改扩建项目的通知》，要求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于7月12日前拆除加气站。2019年7月18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回函，表示：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昌吉公路管理局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也已解除与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并要求其拆除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昌吉公路管理局陈述，其对吐乌大大黄山服务区南区土地不享有权利，其对该片土地的出租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因此在本案中仅要求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即明确约定，“因国家政策的规划要求，要求拆除时，必须无条件拆除”，该条款事实上是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当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京新高速（G7）改扩建公路项目需要，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发函解除合同，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也认可双方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二份《场地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案涉土地转租给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时，也同样约定了因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致使协议条款不能履行，另一方可以解除协议。2019年7月4日，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因此，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效力，也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于7月12日前拆除加气站，该通知是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向合同相对人提出主张，要求恢复原状，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负有拆除加气站的法定义务。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无权主张要求其拆除加气站。事实上，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拆除加气站的法定义务的行为，导致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也无法向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因此，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的行为对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的合法权利造成了侵害，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有权要求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排除妨害，撤场并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判决：一、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二、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立即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将租赁土地向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予以返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2019）新23行初9号阜康市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一份，拟证实阜康市政府就大黄山和阜康服务区没有作出征收决定。经质证，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认为该答辩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新23行初9号阜康市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是阜康市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诉阜康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所作答辩，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请求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拆除涉案加气站有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与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即“因国家政策的规划要求，要求拆除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拆除”。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认为新发改交通［2016］1474号文件并非合法有效的房屋征收决定，但本案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房屋征收行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客观成就，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可以解除合同，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认可《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日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与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依法办理手续并修建涉案加气站进行营运，涉案加气站的资产应视为合法财产，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拆除涉案加气站可能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拆除涉案加气站不妥。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与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而要求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请求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立即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均未对其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提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已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要求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一审对此进行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立即拆除大黄山服务区北区及阜康服务区（南、北二区）的加气站，将租赁土地向原告昌吉公路管理局予以返还”。三、驳回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阜康市恒信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邮寄费320元，合计390元，由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负担190元，由原审被告新疆同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上诉人昌吉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董 蕾审 判 员王 鑫二 〇 一 九 年 十 一 月 十 五 日法官助理 王 新书 记 员 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