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5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生，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5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郭建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郭建生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桥头村辽东社大庙后面，与被害人郭某1的丈夫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起肢体冲突，郭某1上前用手扇打郭建生脸部，郭建生用脚踹郭某1左腹部致郭某1受伤。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郭建生在现场主动向出警民警投案。 另查明，郭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22日到漳州龙池医院住院2天；后于同月25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住院11天；共支付医疗费10464.12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郭建生通过其家属向一审法院预交赔偿款12605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2日10时许，其和老公郭某3听说角美镇领导要去桥头村辽东视察，就一起到角美镇桥头村辽东大庙后面打算找镇领导反映现任村长的情况。当时现场有很多村民，郭建生也在场。郭建生和其老公因为村里的事吵起来，吵着吵着就互相拉扯，其过去劝架，劝架过程中郭建生用脚踹了其左腹部两脚。其当时就觉得腹部很痛，便坐到地上。其老公和郭建生厮打在一起，旁边的村民看见后把他们劝开，接着有人报警。其没有打郭建生。郭某3和郭建生也都有不同程度受伤，伤势不太清楚。 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角美镇桥头村的治安主任。2019年2月22日8时许村干部在角美镇桥头村辽东社大庙等待镇里领导下来视察“乡村振兴”建设项目，村里很多村民闻讯前来。中午，村民郭某3就说村长还没将土地分配好，不知为什么郭建生和郭某3就吵起来，双方互相打起来并一起摔在地上。其过去将他们分开，郭某3的妻子郭某1就和郭建生拉扯在一起，郭建生往郭某1左腹部靠近腰部的位置踹了一脚，郭某1摔坐在地上，其他村民看见后将他们拉开。他们被劝开后就有人报警。郭建生、郭某3、郭某1都有不同程度受伤。郭建生的伤是郭某3、郭某1造成的。郭某3、郭某1的伤是郭建生造成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村长及村民在角美镇桥头村辽东大庵边说村里要改建新农村的事。11时许，其小叔郭某3、小婶郭某1与村民郭建生因村里土地问题吵起来。郭建生和郭某3厮打起来，其小婶郭某1看见后上去打了郭建生一巴掌。郭建生把郭某1拉出来，郭某1就倒在地上，郭建生又用脚踹了郭某1左边腰部两下，接着郭建生和郭某3又扭打在一起。期间郭某3的项链被拉断，掉在地上。现场村民把他们双方拉开，随后有人报警。参与打架的人有郭某1、郭某3及郭建生。郭某1左腰部受伤，郭某3及郭建生也都有受伤。郭某1的左边腰部的伤是郭建生造成的。 4.证人黄某的证言，其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陈某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其当时也和别人吵架，后看见郭某1坐在地上，手捂着左边腰部，并称是郭建生踢她，其就报警了。因为当时其跟别人吵架，现场很混乱，具体情况其没看见，只知道他们互相打来打去。 5.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10时，角美镇镇领导来桥头村辽东视察，其与一些村民要去找镇领导反映现任村长的情况。当时其与村民在辽东大庙后聚集聊天时，郭建生在旁边一直插嘴说话（郭建生是村长的亲戚），其对郭建生说：“死猫仔（郭建生母亲外号叫猫），没你的事，你一直插嘴干嘛？”其和郭建生就争吵起来，互相拉扯互殴并一起摔倒在地上。过一会儿，其与郭建生就被现场的村民劝开。其与郭建生被劝开后，其妻子郭某1过去扇了郭建生一巴掌，郭建生被打后往郭某1左腹部靠近腰部位置踹了一脚，郭某1就坐在地上。郭某1跟其说左腹部被郭建生踹了，很痛。后双方没再打架，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其被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打架时没人持械，其胸口被打了一拳，脖子被抓伤，其他没明显外伤。其与郭建生扭打在一起，不清楚打到郭建生什么部位，郭建生没明显外伤。现场没其他人员参与打架。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桥头村辽东社大庙后面。 7.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重新鉴定伤情申请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二次鉴定，均认定被鉴定人郭某1左侧第7、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中郭某1于受伤后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行ＣＴ检查示：左侧第4、5、7、8、9肋褶皱骨折，后在漳州市医院复查ＣＴ示：左侧第7前肋，第5、8、9腋肋骨折，并少量骨痂生成；左侧第4腋肋骨皮质略褶皱。因ＣＴ检查结果不一致，经漳州市医院影像专家就漳州市龙池医院胸部ＤＲ片、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胸部ＣＴ片、肋骨ＣＴ片、漳州市医院肋骨ＣＴ片材料进行会诊，结论为左侧第7、8、9肋骨骨折；骨折时间与2019年2月22日外伤时间基本吻合。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郭建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9.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证实郭建生的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10.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对郭某1进行体表伤情检查，并对郭某1腰部、头部进行拍照。 11.医院病历、住院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门诊收费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证实郭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22日到龙池医院就诊，住院2天；后于同月25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就诊，住院11天；共支付医疗费用10464.12元。 12.龙海市人民法院保管款收据一张，证实审理中，郭建生的家属向龙海市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12605元。 13.被告人郭建生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9年2月22日10时许，其驾驶摩托车往角美镇桥头村辽东社家里行驶，经过辽东社大庙时看到很多村民聚集在大庙后面，就下车围观，听说是领导下来检查美丽乡村建设。随后其坐在大庙后面的树下。其看到“郭招治”在一旁碎碎念，就上前将她牵过来跟她说别管村里面的事。这时郭某3不知为何就骂其，其也回骂对方。郭某3上前要打其，其一直后退躲闪，郭某3没打到其。其退了近10米碰到石头，石头后面是墙壁，其无路可退，和郭某3厮打在一起，双方都倒在地上。期间郭某1上前拉扯其，随后其站起来，郭某3夫妇又上前打其，郭某1上前要扇其头部，因其躲闪而打到其嘴巴两下。其被打后就用右脚朝郭某1的左腹部踹了一脚。当时边上好几个村民在劝架，其和郭某1、郭某3就被拉开了，没过多久警察赶到现场。因为“郭招治”是郭某3等人叫来一起找领导反映问题，郭某3觉得其在捣乱，所以就吵起来，才导致打架。现场没其他人参与打架。其身上没明显外伤，郭某3等人也没明显外伤。 审查起诉阶段证实其和郭某3争吵，郭某3要打其，郭某3的妻子郭某1也围上来拉其衣服并用手扇了其脸部两巴掌，其和郭某3就厮打倒地。其爬起来后，郭某1又冲上来要打其脸，其就用脚朝郭某1腹部踹了一脚。她被踹后没摔倒，之后才慢慢蹲下。其在现场听到有人报警，也想由警察来处理，一直和郭某3、郭某1一起在现场等待民警。民警将其三人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其和郭某1都有到龙池医院拍片就诊，其向医生了解郭某1的病情，当时医生跟其说郭某1拍片没骨折，所以其认为鉴定出郭某1有肋骨骨折的轻伤伤情与其无关。其用脚踢了郭某1腹部偏下，但不可能造成她肋骨骨折。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建生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建生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对殴打被害人郭某1的过程能如实供述，是自首；故意伤害60周岁以上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郭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郭建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一审期间，郭建生主动预交12605元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请求医疗费10014.27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2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调整为13天×20元／天＝260元，交通费调整为13天×10元／天＝130元，以上合计12604.27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郭建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郭建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经济损失12604.27元。 上诉人郭建生的上诉理由：1.郭某1在龙池医院就诊时并未发现骨折，后鉴定出骨折与其无关，不能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判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偏高，应予调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建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郭某1因郭建生的犯罪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2019年2月22日至24日在漳州龙池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1973.91元，2019年2月25日至3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7650.81元，2019年3月15日到漳州市医院进行ＣＴ检查，支出检查费839.4元，上述医疗费和检查费合计10464.12元,郭某1诉求的该项费用10014.27元可以支持；另可予以支持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交通费130元。综上应予支持的赔偿款为12604.2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建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建生犯罪后能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郭某1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郭建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建生通过家属主动预交12605元赔偿款，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郭建生认为郭某1在龙池医院就诊时并未发现骨折，后鉴定出骨折与其无关的意见。经查，郭某1的伤情已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二次鉴定，均认定为轻伤二级，且认定郭某1的骨折时间与案发时间基本一致，能够印证郭某1的伤情与郭建生的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该二份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采纳，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郭建生对郭某1医药费的异议意见。经查，郭某1因郭建生的犯罪行为致伤，先后到漳州龙池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住院治疗，并在漳州市医院进行ＣＴ检查等，先后支出医疗费或检查费合计为10464.12元，而郭某1诉求医疗费10014.27元，没有超出其支出的费用，因此原判确定医疗费10014.27元正确，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身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