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1行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白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志刚，局长。委托代理人金宇虹，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应平，该局法规监察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区合丰养殖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程官村新队组。经营者彭勇。委托代理人余亮哉，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帅，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龙井路**。法定代表人胡熙，镇长。委托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白云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白云区合丰养殖场（以下简称“合丰养殖场”）以及原审被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艳山红镇政府”）城市规划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判查明，原告白云区合丰养殖场营业执照载明其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为“白云区合丰养殖场”，经营者为彭勇，经营场所为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程官村新队组，注册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2018年，彭勇向被告艳山红镇政府信访，艳山红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2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关于彭勇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艳府字[2019]6号）（以下简称《信访处理意见书》），其中载明：“……经我镇了解核实，因区政府在全区开展拆违控违工作。2010年4月22日，由区城管局牵头，相关部门配合，对位于程官村大桥坝一带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共涉及42户，拆除面积37600平方米，其中你户于另外7户合伙在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程官村修建了4680平方米的违法建筑。2010年4月17日，由城管局、艳山红镇政府共同下了《限期拆除通告》，于2010年4月22日在全区组织了500余人，对程官村大坝桥片区进行了强制性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针对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案涉房屋拆除时有效的《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办法》第二条：“本市市区范围内实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应当遵守本办法。前款所称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包括：（一）行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市容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二）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的规定，本案白云执法局是对其辖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违法、违章建筑进行查处的法定行政机关。原告提交的艳山红镇政府出具的《信访处理意见书》中已经载明“2010年4月22日，由区城管局牵头，相关部门配合，对位于程官村大桥坝一带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该《信访处理意见书》系艳山红镇政府出具的文书，其中已自认系城管局即本案被告白云执法局牵头对原告房屋所在地程官村大坝桥片区进行了强制性拆除。同时，因被告白云执法局是对其辖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违法、违章建筑进行查处的法定行政机关，白云执法局也未举证证明该房屋拆除行为系其他组织实施，因此可以推定原告被拆除房屋系白云执法局所拆除。综上，白云执法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而被告艳山红镇政府不具有拆除案涉房屋的法定职权，也未提供经有权机关授权其拆除案涉房屋的证据材料，其仅是对白云执法局的拆除工作予以配合，故艳山红镇政府不是本案强拆行为的适格被告。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本案原告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白云区合丰养殖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艳山红镇政府提供申诉书及艳山红镇领导接访、约访登记表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从2010年4月22日就知道其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但是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艳山红镇政府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对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因此无法证明原告于从2010年4月22日就知道其房屋的拆除主体。故原告在收到艳山红镇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书》后才知道房屋拆除主体，由此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前，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还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保障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但本案中，被告白云执法局未提供其依照上述程序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白云执法局拆除原告房屋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因被诉房屋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判决确认违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贵阳市白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宣判后，白云执法局不服，以“一审判决仅凭一份艳山红镇政府出具的《信访处理意见书》，以上诉人具有法定查处职责，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房屋系他人拆除，就推定合丰养殖场的房屋系上诉人拆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行初89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白云执法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010年4月22日，程官村大桥坝一带违章建筑约37600平方米被强制拆除，共涉及42户，白云区合丰养殖场的建筑亦在本次拆除之列。涉及如此规模巨大、人数众多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行政力量的组织、参与，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涉案拆除行为并非民事侵权行为，应属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应当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贵阳市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有关规定来看，白云执法局对其辖区内的违法建筑具有查处的法定职权。艳山红镇政府出具的艳府字[2019]6号《关于彭勇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亦明确载明系“由区城管局牵头，相关部门配合，对位于程官村大桥坝一带的违章建筑进行的强制拆除”。艳山红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其出具的信访处理意见具有较高的真实性和可信度。虽然其表述拆除主体系“区城管局”，但从白云执法局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来看，载明的机构名称为贵阳市白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贵阳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故一审认定拆除主体系白云执法局并无明显不当。白云执法局未经法定程序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一审判决确认其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但需要指正的是，一审判决主文未就合丰养殖场对艳山红镇政府的起诉作出处理，因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艳山红镇政府参与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故应裁定驳回合丰养殖场对艳山红镇政府的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永福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黄 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应萍书记员李西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