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军，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城镇洞上村。法定代表人：寇晓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昆，男，1957年2月6日出生，满族，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侠，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金峰，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银行职员，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智，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满族，公司经理，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华达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土城镇洞上村。法定代表人：李智，经理。上诉人朱小军、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因与被上诉人李俊侠、田金峰、李智、丰宁满族自治县华达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宁华达金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上诉人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被上诉人李俊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被上诉人田金峰，被上诉人李智、被上诉人丰宁华达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总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I500000.00元，与实际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李俊侠提交的转账凭证，两笔借款实际出借额分别为946000.00元和43400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380000.00元。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却记载为：2013年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因华汇公司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两笔分别为964000.00元和434000.00元，其中964000.00元的借款数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所记载的金额946000.00元不一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1380000.00元，一审法院却按照借条记载数额将出借本金认定为1500000.00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已经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多份转账记录，证实已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李俊侠本人或其近亲属或其指定账户偿还了部分本金，累计偿还本金1025000.00元。一审法院未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利息，按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借款利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转账记录，除了按期偿还本金之外，上诉人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1.1%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每月还利息金额为16500.00元，在2016年9月之前，上诉人均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1%偿还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2.5%和3.3%结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1月，双方重新签订借条时，考虑到上诉人之前一段时间一直按时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双方协商确认此时开始借款不计利息，因此在双方所签署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这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此后，上诉人并未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述借款自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25日重新签订借条之日起没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被上诉人李智与上诉人朱小军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经营利润应按照合同约定折抵李俊侠的借款。被上诉人李智与上诉人朱小军双方签订该协议进行合作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李智系代表被上诉人李俊侠一方与上诉人进行合作的。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由李智成立新公司进行合作，事实上该合作的新公司为丰宁满族自治县华达金属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智，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李俊侠。很明显，李智系代表李俊侠与上诉人进行合作，合作产生的收益用于偿还借款。2018年11月19日经李智与朱小军共同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10月份，双方合作经营的利润为869879.91元，该笔费用目前掌握在被上诉人李智及丰宁华达金属公司手中，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优先用于偿还李俊侠借款，该利润是经过双方清算确认，并且有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认为双方之间经营利润无具体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关于许凤明243115.00元电缆款的问题。该电缆款系许凤明向朱小军的电缆厂购买电缆所拖欠朱小军的电缆款，2019年6月26日，许凤明、朱小军与田金峰协商一致，许凤明拖欠朱小军电缆款243115.00元由许凤明直接给付田金峰，朱小军将全部的发货单交给了田金峰，故此该笔债权发生转让，债权人由朱小军变成了田金峰，田金峰向朱小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朱小军货款（许凤明电缆款）243115.00元。以上可以证明，田金峰同意进行了债权转让，朱小军将对许凤明的债权转让给田金峰。一审法院认为此款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还款与事实不符，此款不应由朱小军再去主张权利，因为朱小军已经丧失了该权利，该权利只能由田金峰向许凤明主张，因此，该笔款项应该作为上诉人的还款予以扣除。六、上许人石玉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石玉昆系丰宁华汇电缆公司工作人员，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确认该款项，石玉昆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从未使用该款项，该款项用于丰宁华汇电缆公司资金周转，故此，石玉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计算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李俊侠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上诉人认为本金应当为1380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李俊侠出示了上诉人的借款凭证及转账记录，明确借款本金为1380000.00元。同时还出示了还款记录，并以1380000.00元为本金，以约定的利息数额进行计算得出：434000.00元这笔借款，到2015年11月25日上诉人应付本金及利息413142.61元，到2016年11月24日再次出具借条时，拖欠利息尚有99154.00元，本息合计512296.80元。946000.00元这笔借款，到2016年2月2日，尚有本金及利息计1075645.91元未偿还，到2016年11月3日出具借条时尚有9个月的利息170280.00元，总计1245925.91元。一审法院知晓前述的账目结算，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50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还款1025000.00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李俊侠明确还款950500.00元，包括李俊侠收到的54000.00元，因此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利息，不存在扣除本金问题。再次出具借条是对此前账目结算形成的结果。三、关于是否支付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的依据是通过偿还利息记载，印证了李俊侠所说的利率分别为：月息3.3%、1.8%、2.5%。既然存在利息的约定，说明李俊侠出借借款的目的就是获得法律保障的利益。重新出具借条，并没有约定给付时间，不支付利息不符合当事人的意志。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口头约定利息1.1%，没有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李俊侠在出具50万、100万元借条时明确“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借条明确约定了给付利息。况且150万元的巨款，任凭上诉人无偿、无期限使用，不符合情理。四、关于朱小军与李智签订合作协议的问题。朱小军与李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表明自愿偿还华汇电缆公司、朱小军向李俊侠的借款，并没有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李智与朱小军的约定对李俊侠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四、关于许凤明电缆款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9年6月26日许凤明、朱小军、田金峰协商一致，债权发生了转移，即朱小军的债权243115.00元转移给田金峰,田金峰可以直接向许凤明主张，该说法不能成立，本案的债权人是李俊侠而不是田金峰，从形式上，朱小军的债权转移与李俊侠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将两个在法律上不相关的诉讼主体进行混同，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石玉昆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石玉昆以借款人的身份签订借条，至于他是否认识出借人，是否使用借款不影响借款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判决石玉昆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金峰辩称，与李俊侠答辩意见相同。李智辩称，本人不发表意见。丰宁华达金属公司辩称，李智与朱小军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对公司经营利润进行核算，现公司没有能力偿还借款。李俊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0元，并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直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两笔分别为964000.00元和434000.00元，后来三被告陆续通过转账和给付现金偿还原告部分借款和利息后，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24日分别出具借款1000000.00元和5000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两份借条借款用处均为电缆厂周转，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条有被告朱小军、石玉昆签字，丰宁华汇电缆公司加盖的公章。此两笔借款在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24日重新签订之前，被告借款分别以借款964000.00元利息月息1.8%后来上调至月息2.5%计算利息和借款434000.00元的月息3.3%计算利息。2018年5月20日第三人李智代表丰宁华达金属公司与被告朱小军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利益分配约定：“在李智和梁巍签订《转租合同》到期时甲乙双方首先还清李俊侠欠款壹佰陆拾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按双方平均分配”。第三人李智与被告朱小军只是在2018年11月9日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份经营利润进行统计计算，双方进行了确认，但对于整个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未进行彻底清算，无法确认经营利润的具体数额。原告李俊侠于2019年5月27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00000.00元及利息。又查明，案外人许凤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因工程需要，在被告朱小军的电缆厂进过一批电缆，合款243115.00元，所以案外人许凤明还拖欠被告朱小军电缆款2431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向原告李俊侠借款150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合作协议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可以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原告李俊侠要求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偿还借款150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李俊侠主张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应当偿还借款1500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再重新签订借条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重新签订借条以前，被告按月息2.5%和3.3%给付原告结算过利息，所以签订新的借条后还应依此计算利息，但月息2.5%和3.3%的利率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利息的支付以年利率24%为准。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辩称，被告石玉昆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石玉昆不是企业法定代表人，不代表企业，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签字，所以石玉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对被告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朱小军与第三人丰宁华达金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对合作期间的利润应优先偿还原告李俊侠的借款有约定，但是被告朱小军和第三人丰宁华达金属公司未对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进行彻底清算，所以此经营利润无具体数额，所以无法对原告李俊侠的借款进行清偿，待双方对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庭审中被告朱小军提供第三人田金峰收到朱小军货款（许凤明电缆款）243115.00元的收条，此款因未开发票，未实际履行，通过对案外人许凤明的询问，因被告朱小军与案外人许凤明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所以案外人许凤明未将此电缆款243115.00元给付第三人田金峰，此款未实际履行不能算作偿还原告的借款，此电缆款被告朱小军可以向案外人许凤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小军、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石玉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侠借款人民币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朱小军、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石玉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俊侠借款人民币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俊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俊侠提交河北丰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土城子支行复式记账凭证、储蓄取款凭条、储蓄存款凭条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23日，李智给朱小军会计寇国华转款500000.00元，该款项系李智出借给朱小军等人的借款，2014年3月20日，寇国华转给李智的500000.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三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3年12月23日共计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0.00元与434000.00元，记不清楚为什么转款了。被上诉人李智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俊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与寇国华于2014年3月20日转款500000.00元给李智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分别向被上诉人李俊侠于2013年5月3日借款946000.00元，于2013年12月23日借款434000.00元。双方均认可第一笔借款预扣了三个月利息54000.00元（本金为1000000.00元，利率按1.8%计算），第二笔借款预扣了四个月利息66000.00元（本金为500000.00元，利率按3.3%计算）。后上诉人按月偿还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7月29日还款54000.00元、2013年11月2日还款54000.00元、2014年4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5月3日还款75000.00元、2014年5月22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6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7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8月2日还款75000.00元、2014年8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9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10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11月3日还款75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16500.00元、2014年12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1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2月5日还款7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3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4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5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6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7月23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8月4日还款75000.00元、2015年8月25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9月22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10月26日还款165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还款16500.00元、2016年2月2日还款10000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16500.00元、2016年4月11日还款16500.00元、2016年5月6日还款16500.00元、2016年5月17日还款50000.00元、2016年7月29日还款16500.00元、2016年8月28日还款16500.00元。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李俊侠出具收条，收到石玉昆借款利息540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李俊侠累计收到还款共计为1099500.00元，在本院庭审后，双方对上述还款数额进行了核对，没有异议。2016年11月3日，上诉人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今借到李俊侠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用途电缆厂周转。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借款人朱小军、石玉昆在借款人处签字，丰宁华汇电缆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2016年11月24日，上诉人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今借到李俊侠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用途电缆厂周转。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借款人朱小军、石玉昆在借款人处签字，丰宁华汇电缆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被上诉人李俊侠主张对借款946000.00元在2013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8%，每三个月偿还利息54000.00元，从2014年开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5%，每三个月偿还利息75000.00元；对借款434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3%，每月还利息16500.00元。三上诉人主张从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按照本金1500000.00元偿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1%计算，每月还利息16500.00元。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朱小军与被上诉人李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其中利益分配约定：“在李智和梁巍签订《转租合同》到期时甲乙双方首先还清李俊侠欠款壹佰陆拾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按双方平均分配”。上诉人朱小军与被上诉人李智于2018年11月9日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份经营利润进行统计计算，双方进行了确认，但对于整个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未进行彻底清算，无法确认经营利润的具体数额。又查明，案外人许凤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因工程需要，在上诉人朱小军的电缆厂购买电缆，合款243115.00元。2019年6月26日，被上诉人田金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朱小军（许凤明电缆款）贰拾肆万叁仟壹佰壹拾伍元整（未开发票）243115.00元”，收款人田金峰签字。被上诉人李俊侠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要求三上诉人偿还借款15000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原始借款金额应按被上诉人李俊侠实际向三上诉人转款数额共计1380000.00元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三上诉人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24日，每三个月还款54000.0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每三个月还款75000.00元，另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5年11月三上诉人每月还款16500.00元，以上还款数额结合两笔借款预扣利息数额，与被上诉人李俊侠主张的第一笔借款946000.00元于2013年约定利息为月息1.8%，2014年后利息为月息2.5%，第二笔借款434000.00元约定利率为3.3%相吻合，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借款946000.00元，从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利息为月息1.8%，从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利息为月息2.5%，此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434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为3.3%，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从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此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三上诉人主张从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按照本金1500000.00元偿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1%计算，其主张与三上诉人每月还款数额，尤其是每三个月还款75000.00元不能吻合，结合三上诉人认可预扣利息数额，本院对三上诉人主张约定月息为1.1%不予支持。本院对借款本金946000.00元按照上述认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至三上诉人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11月3日，扣除三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本息相加数额超过借款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000000.00元，故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李俊侠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00元的借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000000.00元判决三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借款434000.00元，同样按照上述认定的利率进行了计算，至三上诉人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11月24日，扣除三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本息相加数额超过了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500000.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500000.00元判决三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102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2016年11月重新出具借条后并未约定利息，不应再支付利息，首先，涉案借款双方从出借之日约定了利息，其次在三上诉人重新出具的两个借条中均注明了“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再次确认，故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判决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三上诉人主张已于2014年3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被上诉人李俊侠不予认可，其抗辩该转款系偿还李智于2013年12月23日出借给朱小军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李俊侠无关，并提供了2013年12月23日李智转款给寇国华的记账凭证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李俊侠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三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对于上诉人朱小军与被上诉人李智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该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间的利润优先偿还李俊侠借款，但上诉人朱小军与被上诉人李智及被上诉人丰宁华达金属公司对公司经营利润是否进行了清算存在争议，双方应在彻底清算公司经营利润后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三、三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许凤明拖欠上诉人朱小军的电缆款243115.00元属于朱小军的债权，朱小军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田金峰。虽然被上诉人田金峰为上诉人朱小军出具了收条，依据一审法院对许凤明的询问笔录，许凤明未履行付款义务，且三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案外人许凤明，在其未通知之前，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许凤明不发生效力，故三上诉人主张以此款项抵顶涉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朱小军应在通知许凤明债权转让事宜后另行主张权利。四、石玉昆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2013年被告朱小军、丰宁华汇电缆公司、石玉昆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两笔分别为964000.00元和434000.00元，”其中关于借款金额“964000.00元”书写错误，应为9460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小军、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石玉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上诉人朱小军、丰宁满族自治县华汇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石玉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