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3081号 原告：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笛扬路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3920567XA。 法定代表人：何汉良，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识义、粘绍波，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21307437899W。 负责人：柯洪炜，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祥，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乐平，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张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20025818307。 负责人：周祝承，系该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秦刚、宋佳婧，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诉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灵芝街道办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浙0603民初11986号民事裁定，原告华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11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2018）浙0603民初11986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识义、粘绍波，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祥、沈乐平及第三人灵芝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秦刚（第一次）、宋佳婧（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确认《协议书》项下坐落于大桥南侧第12-39-0-2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1-2001-12-20）上的部分房屋、棚、装修对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原告所有，物的范围包括：编号为34、35、36、37、38、39、44、45、46的房屋；编号为47的房屋中的785.22平方米房屋，其中一楼748.92平方米，二楼36.3平方米；棚9、棚10、棚11、棚12、棚13；以下房间内的装修：食堂、饭店、编号为3298、3288、3278、3268、3078、3088、3098、3108、3118、3128、3138、3058、3068、3148、3158的房间、门卫室、综合服务部、一楼车库（编号依据为第三人出具的丈量图表及评估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2月15日，为了实现工商部门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目的，经绍兴县人民政府鉴证，被告与绍兴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签署《协议书》，约定将包括绍兴钢材市场在内的8个市场以整体转让形式有偿转让给县供销社，其中柯桥综合市场、钱清市场、华舍市场、安昌市场、钢材市场中不列入移交的工商办公用房，产权归被告所有，县供销社支付转让款5000万元。2002年5月8日，绍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将县工商局部分市场整体转让给县供销社的协调会议纪要》，进一步明确《协议书》签署是为了实现工商部门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目的，同时明确市场转让形式是以人财物整体转让，即与市场经营、管理相关的资产、人员整体转让。2002年5月，为受让上述8个市场的资产，县供销社组建了绍兴县供销社市场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市场公司），后更名为华通公司即原告，实际履行《协议书》项下义务，支付了转让款5000万元，并享有《协议书》项下权利，受让并经营协议项下资产。《协议书》项下绍兴钢材市场办公用房位于综合楼一至四楼，总面积1679.4平方米。综合楼部分坐落于第12-39-0-2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1-2001-12-20）。除办公用房外，综合楼还包括部分营业房、附属物和自建房钢棚（房屋图纸详见丈量图），该部分房屋根据《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受让。但由于历史原因，综合楼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原被告也未对综合楼占用范围内的第12-39-0-28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1-2001-12-20）进行分割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杭绍台建设工程需要，第12-39-0-28号地块列入拆迁范围，并于2018年6月被拆除。依第三人委托评估测算，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款为16209769元，其中《协议书》约定办公用房对应补偿款6898621元，约定办公用房外的其他房屋物、附属物、装修等对应补偿款9310848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因产权争议，该拆迁款暂被冻结。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协议书》合法有效，坐落于第**地块的综合楼除约定办公用房外的其他房屋、附属物、自建房钢棚、装修在移交后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原告是该等资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对应拆迁补偿款应归原告享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1.2001年12月15日，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工商局）与县供销社就涉案绍兴钢材市场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协议的受让方为县供销社。据被告调查核实，县供销社是1989年3月16日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3年12月14日，该主体变更名称为绍兴市柯桥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柯桥区供销社）；由县供销社持股100％成立。现该主体还处于在册状态。2.供销市场公司是2002年5月15日注册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华通公司；成立时由37位自然人股东和1位法人股东组成，现登记由11位自然人股东和1位法人股东组成。3.从以上县供销社、华通公司成立时间、股权结构、存续状态的情况来看，该二主体在法律上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各自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所以，本案中原告没有资格代替县供销社主张有关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 二、《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并没有转让给原告。1.从县供销社支付转让款情况来看，5000万元转让款中仅有一笔即2004年4月9日的25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但县供销社与被告从来没有签订相关同意变更权利义务的协议；即使这250万元，也无法证明是原告用来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更何况原告与被告从未就涉案房屋签订过转让协议。所以，从法律和事实可认定该250万元是原告代县供销社支付的，并不能证明原告、被告、县供销社三方已就《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转让达成合意。2.至于原告诉称“县供销社组建了绍兴县供销社市场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协议书》项下义务，支付了转让款5000万元，并享有《协议书》项下权利，受让并经营协议项下资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依法成立于2002年5月15日，而县供销社早在2002年4月8日支付转让款2260万元，原告在2002年4月8日尚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何来支付款项？何来履行《协议书》项下义务？其次，2004年4月9日原告支付的250万元，正如前述理由，应视为原告代县供销社履行义务，但与转让无关。所以，从权利与义务一致性来说，原告是不能享有《协议书》项下权利的，被告也不认可原告是《协议书》项下的一方当事人。原告的这一说法不能成立。3.《合同法》第88条规定了当事人一方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须经对方同意才能生效。本案中，被告对《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转让事宜，直到原告诉讼才知道有这一回事，更谈不上被告同意《协议书》概括转让。综上所述，既然原告没有成为《协议书》所涉的一方当事人，从法律上来说，原告不能主张《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不能主张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利归属，更不能主张涉案拆迁利益的归属。 三、原告无权主张涉案装修、附属物、搬迁费等项补偿款。1.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至2015年1月，原告与被告就涉案房屋多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这多份租赁合同中均载明了“空关办公用房一幢”的合同内容，原告也予以认可。可见，原告也承认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2.原告在2015年1月前的长达10多年期间，一直支付租金，承认承租人地位，但从未提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主张，直到知晓涉案房屋列入拆迁范围，才转而提起产权及征迁利益主张，这十分不正常，有违常理。社会现实中，很难见到有10多年一直支付租金但从未提起物权主张的承租人。3.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被告将涉案土地约1679平方米出租给潘某，此时原告己不是承租人，原告与被告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未了问题。如有遗留问题，也是被告与潘某之间的纠纷，无关原告。再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中均载明了“期满后如不再续租，装修设施归甲方（被告）所有或恢复原状”，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尊重并不得反悔。4.涉案附属物、自建钢棚等，是涉案土地1679.4平方米的地上构筑物，是被告下属单位绍兴钢材市场工商行政管理处自行建造的，根据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该相关权利应归属于被告。5.2016年4月30日后，案涉房屋租赁到期，被告再也没有将房屋出租给任何人，也未收取任何人的租金。至于有关人员未经被告同意非法收取的租金，被告保留主张权利。 四、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县市场建设中心）、绍兴钢材市场工商行政管理处（以下简称钢材市场管理处）的历史沿革及相关资产的划转情况。1.1993年5月18日，原绍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工商局建立钢材市场管理处，隶属县工商局主管，人员由局内部调剂解决；1995年10月16日，原绍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县工商局建立县市场建设中心，隶属县工商局主管。至今，该钢材市场管理处未被撤销，但实际已不再行使相关职能，人员也全部被安排。2018年9月3日，该县市场建设中心被依法撤销。2.1999年3月28日，县工商局就自办钢材市场的资产划转给县市场建设中心，其明细表显示，划转主要内容是营业用房195间，净资产额16361212.48元。县市场建设中心接收资产后，相继对锅炉房、营业房、围墙、行车房等进行了修建、改造，到2001年12月11日，其市场房屋资产账面原值19237280.79元。在划转时，县工商局后并没有将涉案办公用房划转。3.本案《协议书》项下资产转让时，也是以涉案市场房屋资产账面原值19237280.79元为基础的，建筑面积16653m？比1999年3月19日划转时增加了1223m？，实是县市场建设中心接收资产后新增的营业房、锅炉房等面积，并不包含县工商局自建的办公用房，在《协议书》第三.3条中也约定了工商办公用房产权仍属于县工商局。4.2001年11月16日，绍兴县土地管理局为钢材市场管理处核发了土地证，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79.4平方米，由于种种原因，钢材市场管理处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5.2013年11月，县工商局依法更名为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工商局），2014年6月27日，绍兴市柯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通知:“设立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挂绍兴市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绍兴市柯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绍兴市柯桥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牌子。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主管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和工商行政管理工作的区政府工作部门。”从以上事实来看，钢材市场管理处是县工商局依法建立的全民事业单位，其人、财、物均由县工商局负责解决，从法律上来说，钢材市场管理处名下资产无疑归属于本案被告，不属于原告，即坐落于大桥南侧第12-39-0-2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1-2001-12-20)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征收权利全部属于本案被告。 五、被告并没有取得案涉房屋征收所享有的权利和款项。1.因杭绍台高速建设需要，本案第三人成为受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但被告至今还未与本案第三人及绍兴市越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过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人民政府对此还没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原告依据所谓的评估报告计算出涉案土地房屋等拆近补偿款为1620多万元，并进而要求确认这1620多万元中的931多万元归原告所有，但被告至今还未收到正式的有法律效力的评估报告，被告不认可这1620多万元的评估价值，那该931多万元评估价值则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据此，法院也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请求。2.相反，因所谓的产权争议，被告多次同本案第三人交涉，令被告惊讶愤慨的是，被告案涉房屋被本案第三人非法强行拆除了。第三人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行政乱作为，严重践踏了法律，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作为责任主体，已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均没有回音。 六、本案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野蛮强拆行为，是非法的，应受到谴责。1.《国务院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26条、《浙江省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32条均明确规定了“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的签约期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的处理程序，即房屋征收部门履行相关程序，由人民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在此之前，任何政府部门是无权强制拆除的，如果实施了强制拆除，那是非法的。2.本案第三人作为受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从未主动与被征收人(被告)联系协商；从未将有关房屋评估事宜告知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为所谓的行政效率，实施强制拆迁，明显超越了作为受托人的职权，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至今未取得《协议书》项下权利的原告起诉尚未取得案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权利且自身权益被非法侵害的被告，是错误的。被告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灵芝街道办事处述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妥，在审查过程中第三人发现付款凭证上有供销市场公司和县供销社并存，主体存在互相矛盾。2.本案权利义务是否已经转移给了本案原告，第三人不清楚。3.对于被告指责第三人野蛮拆迁，第三人为了保证杭绍台高铁进度，多次报请市委市政府以及上级部门协调处理，但是原、被告之间对于钢材市场问题迟迟没有进入司法渠道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纠纷，已经严重拖延国家重点工程的进程，故不得已而为之，被告的指责是不应该的。4.对于请求权问题，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要求通过债权实现其补偿款的权利有异议，第三人不是双方协议书的相对人；其次，双方协议书的履行与否与第三人也没有权利义务上的关系，第三人仅仅是对相关的房屋进行价值上的评估和补偿，第三人认为原、被告之间首先解决关于物权的问题，第三人会从物权角度、所有权角度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补偿。5.第三人作为拆迁受托单位，确实未与相关主体签订过补偿协议，也没有确定相应的被拆迁人。 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30日，县工商局向绍兴县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建立钢材市场管理处。1993年5月18日，绍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绍县政发[1993]25号《关于建立绍兴钢材市场工商行政管理处的批复》，同意建立钢材市场管理处，性质为全民事业，隶属县工商局。人员由县工商局内部调剂解决。1995年10月16日，绍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绍县政发[1995]20号《关于建立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批复》，同意建立县市场建设中心，性质为自收自支全民事业单位，隶属县工商局主管。1999年3月28日，县工商局作为原产权方将绍兴钢材市场资产划转给县市场建设中心，占地面积6392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5430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195间，面积15430平方米。2001年11月16日，涉案钢材市场领取土地使用权证，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钢材市场管理处，座落嘉会大桥南侧，，地号12-39-0-28使用权面积1679.4平方米。 2001年12月15日，根据省政府关于工商部门必须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电视电话会议精神，县工商局同意将部分市场有偿转让给县供销社，为此，县工商局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县供销社（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柯桥综合市场、绍兴钢材市场、华舍综合市场、安昌综合市场、钱清市场、孙端市场、平水市场及轻纺城羽绒市场等8个市场，以整体转让形式有偿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管理和经营。其中7家市场固定资产原值62883214.10元，市场占地面积107646.01平方米，建筑面积50730.45平方米，轻纺城羽绒市场参股额为30万元（附表载明钢材市场占地面积62724.79平方米，建筑面积16653平方米，固定资产总额19657814.12元，其中市场房屋资产19237280.79元、其他在用资产420533.33元）；甲方按上述8个市场帐面固定资产原值（包括羽绒市场参股资金30万元）63183214.10元及部分市场财产668858.33元，合计63852072.43元作价优惠转让给乙方，乙方实际受让总额合计5000万元；乙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两年内，分三期付清全部款项。首期于2002年4月10日内付清总额的50%，即2500万元，其中由乙方接收的县市场建设中心用于市场投资的240万元银行贷款债务在首期付款中抵冲；二期在2002年底前付款总额的25%，即1250万元；余下的1250万元在2003年12月底前付清；转让协议签订一个月内，甲方应将上述8个市场全部房屋、土地权证及其他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受让的8个市场中，其中柯桥综合市场、钱清市场、华舍市场、安昌市场、钢材市场中不列入移交的工商办公用房，产权仍属甲方所有；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绍兴县人民政府作为鉴证单位在协议书上盖章。2002年5月8日，绍兴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将县工商局部分市场整体转让给县供销社的协调会议纪要》，明确将案涉齐贤钢材市场等8个市场人财物整体转让给县供销社。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县供销社于2002年4月8日支付市场转让款2260万元，并向县市场建设中心以汇票方式支付市场转让款240万元，于2003年1月3日支付市场转让款8968031.68元，于2003年2月18日以汇票方式支付市场转让款3531968.32元，于2004年1月6日以汇票方式支付市场转让款1000万元；供销市场公司于2004年4月7日支付市场转让款250万元。2002年5月，供销市场公司设立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经营范围为农贸市场、钢材市场经营管理，市场建设开发养护维修；县供销社作为股东，出资额占51%。后，供销市场公司将县供销社支付的市场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县供销社。2003年1月3日，县工商局将市场摊位租金返还时，由供销市场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 2002年9月30日，供销市场公司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该报告中载明“在县政府签证下县供销社下属市场有限公司整体受让了县工商局及其下属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柯桥综合市场、齐贤钢材市场等八个市场。其中齐贤钢材市场（（地号**落齐贤镇加会村加会大桥南侧的12461.23㎡商业出让土地[绍兴县国用（2001）字第12-21号]。现要求根据县人民政府（2002）第374号抄告单“（3）已有产权证的市场，同意办理过户”的意见，办理过户变更手续。”县供销社、县市场建设中心均在该报告上写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2007年1月1日，县工商局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代管方华通公司（乙方）签订《办公用房委托代管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现有在绍兴钢材市场内空办公用房一处建筑面积1679.4平方米，要求乙方代为管理。办公用房位置在绍兴钢材市场内西首，原钢材市场工商管理所所址；乙方使用面积为该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679.4平方米（原值168万元），其中乙方无偿使用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80平方米作为物业所办公用房，其余建筑面积1499.4平方米由乙方代为管理。 2008年11月15日，县工商局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华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绍兴钢材市场内的空关办公用房一幢租赁给乙方作为市场办公用房，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08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2014年1月6日，县工商局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华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续租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绍兴钢材市场内的空关办公用房一幢续租给乙方作为市场办公用房，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上述两份租赁合同中均约定：在不影响房屋基本结构的前提下，允许乙方可根据需要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和增设设施，期满后如不再续租，装修设施归甲方所存或恢复原状。2014年11月16日，区市场监管局就案涉钢材市场办公综合楼1幢对外出租经营向绍兴市柯桥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国资办）申报审批，审批表上载明该楼帐面原值168万元，区国资办同意公开拍租。在拍卖清单中载明“标的概况为绍兴钢材市场办公综合楼一年期租赁权，实际可出租面积约1679㎡”。后经过公开拍租程序，2015年1月5日，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潘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于齐贤绍齐公路旁绍兴钢材市场内的办公综合楼约1679平方承租给乙方，承租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止。后，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出租方（甲方）又与承租方潘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于齐贤绍齐公路旁绍兴钢材市场内的办公综合楼约1679平方短期续租给乙方，承租期限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上述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均约定：乙方需保留市场管理及部分功能性用房，面积约占一半，具体由甲方指定。 2015年12月23日，华通公司向区市场监管局发送《关于绍兴钢材市场写字楼租赁的建议》，载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已于2015年9月与本公司进行协商，建议将绍兴钢材市场所涉及到的房屋、场地以短期租赁形式进行出租经营，以免影响工程进度。由于绍兴钢材市场写字楼属于规划拆迁范围内，且产权仍属贵局所有，灵芝镇人民政府尚不明确其产权归属，认为已尽告知义务……”。 现案涉钢材市场已被拆除。在拆除前，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对案涉钢材市场进行了评估，依据相应的评估报告对钢材市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补偿作了测算，其补偿价值分别为：房屋评估价值12011062元、货币补偿补贴2402212元、装修354654元、附属物86823元、自建房钢棚价值299464元、搬迁费90000元（60元/㎡，按确权面积）、停业停产损失费600553元（5%，按确权面积房屋评估补偿价）、临时安置费60000元（40元/㎡，按确权面积）、提前搬迁奖300000元（200元/㎡，按确权面积）、调查评估奖5000元（每户）、机器设备及网管的搬迁0元，总计价值16209769元。2018年6月22日，绍兴市灵芝街道办事处房屋征收办向华通公司出具《有关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产权争议房屋的处置意见》，对产权争议部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暂予以冻结，待司法判决生效或双方达成调解一致意见后，据有效判决或调解协议明确的产权方进行补偿，冻结期间的补偿款不计利息。 另查明，2002年8月30日，绍兴县人事局向绍兴县供销社发函，载明“将由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属的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十二名工作人员划转，由绍兴县供销社下属的绍兴县供销社市场有限公司管理”。2002年12月12日，绍兴县地税局直属征管局出具《关于对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整体转让不动产不征营业税的调查说明》，载明“县市场建设中心是绍兴县工商局下属单位，于2001年12月15日经绍兴县人民政府同意将县工商局部分市场整体转让给供销市场公司，涉及不动产已取得产权证的价值63852072.43元，面积107646.01平方米，其中县市场建设中心，产权坐落地：位于嘉会大桥南侧：位于嘉会大桥南侧23平方米，价值2286386.67元”。 2014年6月27日，根据《绍兴市柯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设立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划入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于2018年9月3日依法撤销。供销市场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通公司。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划调整，撤销灵芝镇，设立灵芝街道办事处。 以上事实，由原告华通公司和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提交的《关于要求建立绍兴钢材市场工商行政管理处的请示》、《关于建立绍兴钢材市场工商行政管理处的批复》、《关于建立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批复》，证明县市场建设中心、钢材市场管理处是隶属县工商局主管的事业单位的事实； 2.被告提交的《绍兴县工商局自办市场资产划转明细表》一份，证明县工商局将案涉钢材市场营业房195间划转至县市场建设中心的事实； 3.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份、《关于将县工商局部分市场整体转让给县供销社的协调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县工商局将案涉钢材市场在内的8个市场整体转让给县供销社的事实； 4.原告提交的往来款收据五份、绍兴县企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县供销社已经付清市场转让款，其中250万元由供销市场公司支付的事实； 5.原告提交的区供销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绍兴县统一收款收据九份、汇票申请书二份，证明供销市场公司将市场转让款支付给县供销社的事实； 6.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办理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报告》一份，证明供销市场公司曾要求办理案涉钢材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的事实； 7.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案涉钢材市场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钢材市场管理处名下的事实； 8.原告提交的《办公用房委托代管协议》一份、《拍卖清单》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被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房屋续租合同》一份、《绍兴市柯桥区国有资产对外出租经营申报审批表》一份，证明案涉钢材市场办公用房经华通公司代管、租赁后，又由区市场监管局公开拍租给潘某租赁的事实； 9.原告提交的案涉钢材市场现状公证照片一组、被告提交的航拍视频一份，证明案涉钢材市场被拆除前的现状； 10.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补偿测算表》及附表一份，证明案涉钢材市场被拆除前，拆迁部门就该市场的拆迁补偿款项作为测算的事实； 11.被告提交的《关于绍兴钢材市场写字楼租赁的建议》一份，证明华通公司就案涉钢材市场拆迁前的租赁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的事实； 12.原告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一份、《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一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变更登记情况》一组，证明供销市场公司设立登记及股东构成、供销市场公司名称变更为原告华通公司的事实； 13.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备案）申请书》一份、《绍兴市柯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一份，证明县市场建设中心已被撤销，区工商局的职责划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事实； 14.原告提交的《关于对绍兴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整体转让不动产不征营业税的调查说明》、绍兴县人事局出具的《函》，证明钢材市场整体转让后，相应职能部门对后续税收、人员安置等问题进行落实的事实； 15.原告提交的安装行车申请复印件一份、报告复印件一份，虽系复印件，但与航拍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钢结构房屋安装有行车的事实。 原告另提交的工商办公用房分层面积表系其自行制作，并无被告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潘某的证人证言，因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陈述与原、被告的主张均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案涉钢材市场拆迁利益权属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县工商局与县供销社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虽为县工商局与县供销社，但县供销社已经将案涉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供销市场公司，故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首先，县供销社在受让钢材市场后设立了供销市场公司，供销市场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为农贸市场、钢材市场经营管理及市场建设开发养护维修，协议书项下约定由县供销社接收并妥然安置县市场建设中心人员的义务实际由县供销社下属的供销市场公司履行；其次，协议书项下约定的市场转让款支付义务，部分由供销市场公司直接履行外，其余县供销社支付的款项，供销市场公司亦已全部支付给县供销社，现柯桥区供销社在诉讼中明确其已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供销市场公司；再次，供销市场公司以其整体受让了县工商局及其下属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齐贤钢材市场等8个市场为由，于2002年9月30日要求办理变更齐贤钢材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县供销社及县市场建设中心均认可其陈述并加盖公章，故县工商局已以盖章行为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最后，县工商局在2003年1月3日将其收取的市场摊位租金返还时，相应的票据由供销市场公司出具给县工商局，结合绍兴县地税局直属征管局出具的调查说明中也认可县工商局将部分市场整体转让给供销市场公司的事实，可以确认县供销社已经将案涉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供销市场公司，故原告华通公司据此确认拆迁利益权属，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报告上的齐贤钢材市场地号与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地号不一致，不是同一宗土地，但本院认为该报告载明的齐贤钢材市场土地面积为12461.23㎡，亦能证明供销市场公司概括受让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的事实，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案涉钢材市场拆迁利益权属如何确定。本案争议的坐落于大桥南侧第12-39-0-28号地块上的征收补偿利益，其拆迁利益权源在于整幢办公楼房屋、钢结构房屋及相应钢棚的归属。 关于整幢办公楼房屋的权属。原告华通公司认为县工商局保留的办公用房仅为办公综合楼一至四楼中一楼255.16㎡、二楼802.39㎡、三楼426.69㎡、四楼225.16㎡，合计1679.4㎡建筑面积的房屋。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其保留的办公用房为办公综合楼的全部，即土地面积为1679.4㎡上的全部房屋。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涉《办公用房委托代管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中虽约定为建筑面积，但区市场监管局在房屋对外出租经营申报时明确租赁房屋为办公综合楼一幢，帐面原值168万元，与《办公用房委托代管协议》中华通公司代管的办公用房一处的使用面积原值一致，与华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续合同》中租赁的标的物即钢材市场内空关办公用房一幢相一致。在案涉房屋并未领取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从未实际丈量的情况下，《办公用房委托代管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又与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一致为1679.4平方米，可见该面积来源于土地使用权证。其次，县工商局在整体转让钢材市场时，占地面积62724.79平方，建筑面积16653平方，在整体转让过程中，仅约定办公用房保留，但并未明确保留的具体办公房屋，故就办公用楼整幢保留较为符合客观实际；再次，原告主张的办公用房系根据房屋使用情况及第三人提供的丈量表统计确定，但房屋的使用现状并不等同于双方在协议当时约定的保留办公用房。在区市场监管局将房屋出租原告及案外人使用的情况下，存在改变办公用房性质的可能，且在与案外人潘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亦明确了潘某若涉及经营性活动的，必须依法经营；潘某需保留市场管理及功能性用房面积约占一半，可见，区市场监管局在将办公用房出租后认可部分房屋用于经营性活动。最后，原告向区市场监管局发送的《关于绍兴钢材市场写字楼租赁的建议》中亦明确绍兴钢材市场写字楼产权仍属被告所有。综上，本院认为原县工商局保留的办公用房应为占地面积1679.4㎡上的房屋，故整幢办公楼房屋、相对应的附属物及棚的权属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主张其中编号为44、45、46的房屋；编号为47的房屋中的785.22平方米房屋，其中一楼748.92平方米，二楼36.3平方米；棚10、11、12、13及部分房间内的装修（食堂、饭店、编号为3298、3288、3278、3268、3078、3088、3098、3108、3118、3128、3138、3058、3068、3148、3158的房间、门卫室、综合服务部、一楼车库）相对应征迁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其余房屋（即第三人提供的丈量图中钢结构34、35、39及混合结构36、37、38）及棚9的权属。原告华通市场认为钢材市场的上述房屋及附属物由其租户搭建，其权属应归其所有，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认为系由钢材市场管理处自行建造。对此，本院认为县工商局保留的仅是办公用房，上述钢结构及混合结构房屋并非办公用房，现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钢结构房屋34、35、39；混合结构36、37、38及棚9系其搭建的事实，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提交的航拍视频，钢结构房屋中确安装有行车，从实际操作而言，钢棚必须与行车一起搭建，故该视频与原告提交的安装行车报告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涉案钢材市场钢结构房屋（即第三人提供的丈量图中钢结构34、35、39及混合结构36、37、38）及棚9由原告租户自行搭建的事实，故确认钢结构房屋34、35、39及混合结构房屋36、37、38及棚9的权属归原告所有，其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亦归原告所有。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大桥南侧第、坐落于大桥南侧第**地块-2001-12-20）上的钢结构房屋34、35、39；混合结构房屋36、37、38及棚9（以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征迁的丈量表为准）相应的征迁补偿权益归原告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享有； 二、驳回原告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976元，由原告绍兴华通市场有限公司负担46186元，由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30790元，被告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国兰 审 判 员  张丽燕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