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宏（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堂镇西正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晨晖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三某，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用利，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韩二某，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李xx，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田xx，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宏（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堂镇西正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晨晖里**原审被告：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镇西正河村。法定代表人：李xx，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发，男，该公司会计。上诉人李x因与被上诉人韩三某，原审被告李某某、韩二某、李xx、田xx、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李x不承担60%还款义务中的利息部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明知并同意借款人使用李x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查清。李某某与李x系父女关系，李某某使用李x名下银行账户开展经济活动不存在违法问题，不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范围，而且上述文件并没有关于银行账户出借人需要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x应承担的是一种不真正连带责任，如借款人借用的资金产生利息问题应由借款人承担，而不是李x连带担当。韩三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韩二某、李xx、田xx、鹏瀚公司均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900000元及相应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1.借款偿还措施中第一笔600000元与第四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均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借款偿还措施中第二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借款偿还措施中第三笔1000000元与第五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三某与刘xx原系夫妻关系，刘xx于2016年12月15日去世。李某某与韩二某系夫妻关系，李xx与田二某系夫妻关系，李x系李某某与韩二某之女。2015年9月19日李某某向刘xx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数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19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5年9月28日李某某向刘xx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5年11月24日李某某向刘xx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6年1月8日李某某向刘xx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6年2月24日李某某向刘xx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上述五份借据中落款处“借款人”一栏除李某某签字之外均加盖有鹏瀚公司的公章并有“韩二某”字样签字，“保证人、见证人”一栏均有“李xx、田xx”字样的签字，签字上均捺有手印一枚。2016年6月6日李某某以鹏瀚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出具借款偿还措施，内容为确认鹏瀚公司截至2016年6月6日已向刘xx借款1900000元。该借款偿还措施落款处加盖有鹏瀚公司的公章，落款处“负责人”一栏除李某某的签字外另有“李xx”字样签字，签字上分别捺有手印一枚。2018年10月7日李某某向韩三某出具借款偿还措施，内容为确认李某某、韩二某、鹏瀚公司向刘xx借款1900000元，利息标准均为月利率2%，其中具体载明：1.第一笔借款数额为600000元，系2015年3月借款200000元和2015年6月借款400000元合并而成，已于2015年9月19日出具借条。2.第二笔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已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借条。3.第三笔借款数额为1000000元，系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刘xx向案外人于xx转账的款项，李某某、韩二某、鹏瀚公司确认为己方借款，已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借条。4.第四笔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借款构成为第一笔600000元借款产生的42000元利息和58000元现金，已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借条。5.第五笔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借款构成为第三笔1000000元的利息60000元和40000元现金，已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借条。该借款偿还措施落款处“借款人”一栏除李某某签字外还加盖有鹏瀚公司的公章，并有“韩二某”字样签字，“担保人”一栏有“李xx、田xx”字样签字，签字上均捺有手印一枚。2019年4月7日李某某又向韩三某出具借款偿还措施，内容、落款签字、盖章、捺印情况均与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一致。2015年3月9日、2015年6月23日韩三某分别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x转账200000元和400000元，共计600000元。庭审中韩三某主张该600000元即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中第一笔600000元。2015年9月28日刘xx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x转账100000元，庭审中韩三某主张该100000元即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二笔100000元。2016年1月9日刘xx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x转账58000元，庭审中韩三某主张该58000元即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四笔100000元中除42000元利息之外的58000元。2016年2月23日刘xx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x转账40000元，庭审中韩三某主张该40000元即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五笔100000元中除60000元利息之外的40000元。庭审中李某某与鹏瀚公司均认可上述转账的798000元系向刘xx所借款项，李某某辩称上述利息42000元利息和60000元利息并不属实，不在本案借款之中。2014年8月15日和2014年9月7日，韩三某分别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于xx转账100000元和2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刘xx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于xx转账100000元。2015年3月11日韩三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于xx转账500000元。2015年3月13日韩三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于xx转账100000元。庭审中韩三某主张上述1000000即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三笔1000000元。各被告均辩称该款并非本案借款，与各被告均无关系。2015年9月19日李xx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出一笔36000元，交易对方为刘xx。2016年4月29日，李x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出一笔39000元，交易对方为刘xx。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某与李x确认李某某因另案民事纠纷被列为被执行人，无法使用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李某某一直使用李x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末四位为1772的银行账户，并持有该账户银行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人刘xx已去世，韩三某作为其继承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李某某的责任认定问题，李某某认可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2月23日韩三某与刘xx转账的798000元系向刘xx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1.关于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一笔600000元，韩三某提交的2015年9月19日借据和2015年3月9日、2015年6月23日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李某某与刘xx之间存在600000元的生效借贷关系。该笔借款至第四笔借款2016年1月8日出具借条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数额为45200元，韩三某主张双方确认该期间内利息数额按42000元计算并计入第四笔借款中，而第一笔借款自2016年1月9日起主张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之规定。2.关于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二笔100000元，韩三某提交的2015年9月28日借据和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李某某与刘xx之间存在100000元的生效借贷关系。3.关于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四笔100000元，韩三某提交的2016年1月9日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刘xx已向李某某交付借款58000元。如前文所述，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四条确认的42000元利息并未超出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数额，计为本金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韩三某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连同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和2015年9月28日借据可以证实李某某与刘xx之间存在100000元生效借贷关系。关于2018年10月7日借款偿还措施第三笔1000000元，韩三某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其与刘xx已向案外人于xx交付了1000000元，韩三某提交的2015年11月24日借据可以证实李某某已出具1000000元借据，韩三某提交的借款偿还措施和李某某提交的借款偿还措施可以证实双方确认上述两笔1000000元系同一款项，系“借款方借款”。故刘xx与李某某之间100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该笔借款至第五笔借款2016年2月24日出具借条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利息数额为60000元，韩三某主张该60000元已计入第五笔借款中而第三笔借款自2016年2月25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韩三某提交的2016年2月23日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刘xx已向李某某交付40000元，连同韩三某提交的2016年2月24日借据，可以证实第五笔借款100000元成立并生效。李某某辩称已于2015年9月19日偿还本金36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偿还本金39000元，韩三某对此未予认可，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利息且产生于韩三某诉讼请求主张的时间段之前。根据刘xx交付第一笔600000元借款的时间与借据出具时间，又根据刘xx交付第三笔1000000元借款的时间与借据出具时间，李某某就其抗辩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就第一笔借款李某某应偿还韩三某600000元和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9月19日的借款利息1016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韩三某自2016年9月20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就第二笔款项李某某应偿还韩三某100000元和借款利息24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韩三某自2016年9月2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就第三笔借款，李某某应偿还韩三某1000000元和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利息18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韩三某自2016年11月25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就第四笔借款李某某应偿还韩三某100000元和借款利息24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韩三某自2017年1月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就第五笔借款李某某应偿还韩三某100000元和借款利息24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韩三某自2017年2月25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鹏瀚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鹏瀚公司辩称借据及借款偿还措施中的公章均系李某某加盖，对此韩三某未予认可，鹏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鹏瀚公司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与李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关于韩二某、李xx、田xx责任认定问题，三被告辩称借据及借款偿还措施中的签字及手印均为本人所为，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三被告主张李某某代其签字捺印之事三被告当时均已明知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李某某与韩二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韩二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xx与田二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李x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李x的行为已构成出借银行账户，尤其李x在明知李某某因涉及另案执行而无法使用个人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将其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李某某长期使用，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对造成李某某不能清偿本案借款的后果应负有一定责任。然李x与李某某系父女关系，本案中未见李x出借银行账户从中获益，综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判令李x在本案借款还本付息义务6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韩三某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借款利息1016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韩三某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240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韩三某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1800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韩三某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240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韩三某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2400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六、李xx、田xx就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李x就上述还款义务在6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韩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某某、韩二某、天津大港鹏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李xx、田xx共同负担26900元，李x连带负担其中的16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60%还款义务中的利息部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x在明知李某某自己账户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将自己账户拿出供李某某长期使用，该行为属于明确的“出借银行账户”之行为，按照前述批复意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x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主观上存在出借故意，一审法院综合银行账户使用情况及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李x对案涉借款承担60%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60%还款义务中的利息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