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润泉，男，1963年10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丹，贵州辅正（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宗力，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龙，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吕吕，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丰溪街道安吉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永达，系亿达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斌，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五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兴安岭宏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东山朝阳路南小区**楼车库**。法定代表人：鲍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润泉因与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江西省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大兴安岭宏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润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吕吕，被上诉人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斌，被上诉人宏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润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潘润泉不承担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改判上诉人于2018年4月9日向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出具的涉及87万元工程款的承诺书无效；3、改判上诉人于2018年4月9日与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签订的涉及30万元误工赔偿协议书无效；4、改判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出具的涉及2018年2月、3月挖运量57655.6立方米及对应的工程款518,900.4元无效；5、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2018年4月工程款差价729,000元；6、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受刘六敏欺骗向其支付了工程保证金两三百万元，刘六敏在案涉工程上涉嫌合同诈骗现已被公安机关逮捕，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的50万元保证金由刘六敏实际占有，本案应依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2、上诉人虽与石宗力、姚龙签订了《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没有生效，也没有按照该协议书履行，工程量与单价也是石宗力、姚龙与刘六敏及其财务人员王水兰协商并结算，上诉人无权参与，只是中间引导人，刘六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项目负责人，案涉50万元保证金只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转至刘六敏账户，最终由刘六敏收取，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还责任，一审遗漏刘六敏参加诉讼；3、上诉人是为了配合石宗力、姚龙向刘六敏讨要工程款和误工损失才在2018年4月9日的《承诺书》和《协议书》上签名，上诉人并不清楚石宗力、姚龙在2018年1月31日前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结算是刘六敏或王水兰等人签字决定，既然宏图公司已经向石宗力、姚龙支付了2018年1月31日前的工程款，上诉人被石宗力、姚龙欺骗而签订的《承诺书》当然无效，同理，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二人支付2018年2月-3月的工程款518,900.4元，以及2018年4月工程款差价729,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石宗力、姚龙答辩称：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一审中自认《承诺书》系其签字确认，本案并无法定无效情形，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相关文书无效需另行提出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2、上诉人与石宗力、姚龙系合同相对方，上诉人一审自认被上诉人需向其缴纳工程保证金，上诉人亦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59万元，且上诉人已实际退还其中9万元，保证金的收取与退还均为上诉人，故其应当退还剩余保证金50万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单价为17元/立方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为差额部分，并未重复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达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石宗力、姚龙本案提交的车辆运载票据系宏图公司已经结付的数据，姚龙曾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3781号同类案件的庭审中为该案原告作了伪证，导致该案一审判决出现明显错误，故姚龙、石宗力和潘润泉才会勾结串通，铤而走险提起本案诉讼，后该案一审判决已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3、本案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宗力、姚龙仅提供土石方运输车辆进行土石方运输，没有组织其他车辆还有人员参与施工，请求法院纠正案由；4、上诉人与姚龙同是宏图公司的两支运输小队，相互间不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上诉人与石宗力、姚龙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另外的关系。宏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石宗力、姚龙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石宗力、姚龙与潘润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从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是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是正确的。石宗力、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润泉、亿达公司、宏图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保证金、停工损失共计3,888,9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以3,798,900元为本金，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资金占用费为77,77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日，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承租方，以下简称河北建设集团）和被告亿达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六标段设备租赁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项目名称为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六标段内，主要作业内容为甲方安排的施工作业；暂估设备租金总额为22,368,000元，但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设备租赁单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设备租赁期间，无论任何原因，综合单价不予调整，综合单价中包含但不限于所有租赁设备进退场费、柴油费、机械操作手人工费、维修保养费、管理费、保险、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及甲方应付乙方的所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费用；刘六敏作为乙方的代理人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2017年10月8日，被告潘润泉（甲方）和二原告（乙方）签订了《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施工内容为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改扩建工程6标段红线规划范围内的土石方开挖、平基、平场工程的全部开、挖、运施工；施工项目采取劳务干包价施工，乙方自己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土石方综合统一劳务单价每立方米人民币叁拾叁元整￥33.00元计价给乙方（此单价不含任何税金，若发生税金由甲方承担负责）；此单价含土石方爆破、开挖、装车、内转、外运输在0-3公里范围内的运费及堆土场范围内推平自然碾压等的全部施工作业，若运距超出3公里，甲方即按每公里每立方米增加1.20元的运费；此单价含所涉及的人工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炸材、油料及进出场费等的相关费用，含施工期间的生活用水、用电及一切设施费用，含间接费（临时设施费、管理费、保险费、安全措施及其他施工作业相关费用）；乙方垫资完成一个月的工程量产值时，甲方即向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月进度工程款，乙方于每月25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工程予以确认，同时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填报《计量支付表》作为当月基本结算依据，甲方依据审定后的《计量支付表》，于次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工程量进度款的90%，次月结算时补足上月的10%，以此类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结清尾款的100%给乙方；由于甲方原因或相关不完善因素造成乙方停工的，若超过五个工作日仍未解决复工的，从超出第5日起，甲方即开始给予乙方适当的补偿，具体补偿标准为：人员机械台班费挖机按现行市场人员机械台班人员工资补偿给乙方。后经双方协商，将合同单价变更为每立方米16元，每增加1公里增加1元，超过200米算1公里。该协议书签订后，二原告依约组织进场施工。且在该协议书签订前后，二原告通过他人代付、现金支付等方式陆续向潘润泉支付了保证金合计59万元，后潘润泉退还了9万元。2017年10月11日，河北建设集团（甲方、承租方）和被告宏图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六标段设备租赁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项目名称为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六标段内，主要作业内容为土（石）方挖、装、运输、推平等；暂估设备租金总额为15,100,000元，但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租赁设备月租金采用固定租金形式，设备租赁期间，无论任何原因，月租金额不予调整，月租金额中除包括完成主要作业内容所发生的税费外，还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租赁设备的进退场费、柴油（燃油动力）费、设备操作人工费、维修保养费、保险、管理费、利润、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及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所有税费，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费用。2017年12月10日，案外人福建省蒲城县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向被告宏图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六敏为其公司代理人，代理其公司就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工程飞行区场道（FXQ-CD-006标段）工程签署投标文件、理工程价款结算、行合同谈判、签订合同、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进行工程验收、提交竣工资料等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同日，被告宏图公司（发包方、甲方）和安信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了《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将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六标段部分土石方装车、运输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为每立方米7.2元整（此综合单价按3公里运距计算，运距每增加0.5公里单价增加0.5元/m3，不足0.5公里的按0.5公里计算；增加超过0.5公里，不足1公里的按1公里计算；增加超过1公里不足1.5公里，按1.5公里计算；增加超过1.5公里，不足2公里按2公里计算），甲方的项目负责人为崔桂华，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为刘六敏。2018年2月8日，宏图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部分工程款417,000元。2018年4月9日，被告潘润泉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2018年元月31日前的工程款870,000元在2018年4月23日前支付给二原告。2018年4月9日，被告潘润泉与二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对机场三期土石方工程的误工费进行赔偿，总合计金额为62万，大写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最终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同意赔偿乙方人民币3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4月25日，经宏图公司统计，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刘六敏作业组（姚龙）共完成工程量57655.61m3，运距为4公里，2月份的单价为8.2元/m3，3月份的单价为8元/m3，扣除柴油款后工程款为309,196.18元。随后，宏图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及其下属车队（其中直接支付给原告259,196元，支付给原告的下属车队苏红波50,000元）。2018年4月25日，潘润泉又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材料一份，上载明：2018年2月份共计挖运量20593.5m3，2018年3月份共计挖运量37062.1m3，2-3月合计总量57655.6m3×9元=518,900.4元，以上情况属实，同意支付此款。2018年5月11日，经宏图公司统计，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刘六敏作业组（姚龙）共完成工程量3233车、81164.1m3，运距分别为3.3公里和3.6公里，单价为7.5元/m3（含装和运），扣除柴油款、反光衣、安全帽费用后工程款为267,213.95元。随后，宏图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的下属车队，原告自此停止施工，宏图公司另向原告的下属车队支付了运距差价和撤场费用合计14,000元。因原告与潘润泉约定的工程单价17元/m3（含运距费1元/m3）高于宏图公司的结算单价，而潘润泉、刘六敏等至今未补足该差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对于2018年4月份的工程款差价，原告系按总方量81000m3、9元/m3予以主张。另查明：一、2018年3月20日，二原告与案外人杨仕才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赔偿杨仕才挖机（3台）及运输车辆（34台），合计37万元。二、2018年3月31日，二原告与案外人苏红波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苏红波有货车17辆，甲方同意补偿每辆车每天500元，合计时间为15天，定于2018年4月3日付清款项，如到期未支付，每超过一天按每天每辆车1,000元进行补偿。2018年4月3日，二原告向苏红波支付了127,500元。三、2018年4月9日，二原告与案外人苏红波、秦兴江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赔偿苏红波、秦兴江挖机及其他管理等费用15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四、2018年4月20日，原告姚龙向案外人成克浪出具了《欠条》一份，认可欠成克浪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工地土石方施工工程中车辆误工费500元/天×50辆×25天=625,000元，挖机台班5台×**,000元/月=265,000元，合计890,000元，于5月30日前支付。五、2018年5月19日，二原告向案外人苏红波出具了《欠条》一份，认可欠苏红波贵阳机场土石方工程款320,000元，已付80,000元，剩余款在补偿款到后一次性付清。六、2018年5月8日，宏图公司向贵州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大兴安岭宏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刘六敏（福建省浦城县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签订的土石方装车运输合同单价为7.2元/m3，此合同单价按3公里运距计算，每增加0.5公里单价增加0.5元/m3。增加运距不足0.5公里的按0.5公里计算，增加运距0.5公里以上不足1公里的按1公里计算。增加运距1公里以上不足1.5公里的按1.5公里计算。土石方运输结算直接针对车主，结算时按照合同单价每立方米扣除车主0.2元/m3，用于刘六敏（福建省浦城县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经费。该管理经费（0.2元/m3）付给刘六敏（福建省浦城县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此外，一、原告在庭审中还提交了作为工程量统计依据的《领料单》《收款收据》《送（销）货单》等若干份，上载明“今收到姚龙车票捌拾玖车”“今收到姚龙车票619车”“今收到姚龙车票744车”等内容，分别加盖了载有“大兴安岭宏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和“江西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六标段土石方工程专用章”内容的印章。二、原告还提交了2017年12月22日向名为“机场任总”的对方转款14,000元的微信截图两张，据以主张洒水车损失14,000元。三、被告潘润泉还提交了刘六敏（甲方）与江某（乙方）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改扩建飞行场道工程FXO-CD-006标段发包给乙方，主要工作内容为乙方负责机场内航站楼及道路1km，具体施工位置以甲方现场指定为准，包括土方开挖运输到指定弃渣场（1km以内）及现场土地方回填、石方开挖运输及回填；土石方开挖装及运输、推平1km12.5元/m3（如超出1km增加1.5元）；石方开挖装运输推平按1km22元/m3，土石方回填挖装及运输推平按12.5元/m3（如超出1km增加1.5元）。潘润泉主张该协议是刘六敏代表亿达公司、江某代表自己签订的。另，本案审理中，二原告申请追加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贵州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宗力、姚龙与被告潘润泉自愿签订《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约定了施工内容、承包方式、计价方式等内容，二原告向潘润泉支付了保证金，潘润泉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承诺书》《协议书》，故双方之间并非合作关系或工程介绍关系，而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宏图公司虽向原告直接支付过工程款，作为工程量统计依据的《领料单》等材料上虽加盖了载有“大兴安岭宏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和“江西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六标段土石方工程专用章”内容的印章，但无法推定宏图公司和亿达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成立合同关系的合意，故原告主张与宏图公司和亿达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二原告无相关资质，故石宗力、姚龙与潘润泉签订的《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且已施工完毕，故潘润泉应将保证金500,000元退还给原告。因原告已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可参照《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潘润泉主张工程价款。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6元，每增加1公里增加1元，超过200米算1公里，因运距为3.3公里及以上，故工程单价应为17元/m3。宏图公司仅向原告代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于差价部分，原告有权向潘润泉主张。潘润泉已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和书面材料，认可欠原告2018年3月份之前的工程款为870,000元＋518,900.4元=1,388,900.4元，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4月份的工程款差价，原告主张按总方量81000m3（低于宏图公司统计的81164.1m3）、9元/m3计算，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计算为81000m3×9元/m3=729,000元。故潘润泉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1,388,900.4元＋729,000元=2,117,900.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因原告与潘润泉已通过《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故依法认定为3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洒水车费，因无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润泉未及时向原告支付（退还）保证金、工程款和停工损失，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因协议书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结清尾款”，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以保证金、工程款、停工损失之和即2,417,9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无证据证明亿达公司和宏图公司与潘润泉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相对于潘润泉，亿达公司和宏图公司并非发包人，更无法查明亿达公司和宏图公司欠付潘润泉工程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亿达公司和宏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相对于潘润泉，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贵州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亦非发包人，故原告要求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润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石宗力、姚龙保证金500,000元；二、被告潘润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宗力、姚龙工程款2,117,900.4元；三、被告潘润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宗力、姚龙停工损失300,000元；四、被告潘润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宗力、姚龙资金占用费（以2,417,900.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上述第一至三项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石宗力、姚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4,267元，由原告石宗力、姚龙负担9,179元，被告潘润泉负担15,088元。二审中，潘润泉提交其转款以及现金支付刘六敏保证金的凭证，拟证明其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一共向刘六敏支付保证金574,500元。石宗力、姚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潘润泉与他人之间的债务往来，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亿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亿达公司无关。宏图公司质证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能证明与刘六敏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与宏图公司无关。潘润泉提交亿达公司委托刘六敏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亿达公司就案涉工程授权委托刘六敏签署投标文件、办理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工程验收、谈判、签订合同、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程验收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石宗力、姚龙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亿达公司质证称，之前确实授权过，但洽谈的是租赁事宜，不是土石方工程，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刘六敏代理的是安信公司。宏图公司质证称，同意亿达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潘润泉提交2018年5月1日姚龙在亿达公司留影的照片一张，拟证明潘润泉、江某协助石宗力、姚龙到亿达公司找刘六敏追讨欠款。石宗力、姚龙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反映拍照时间、事由，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亿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宏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取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潘润泉提交刘六敏组织各施工队开会的现场照片一张，拟证明刘六敏组织各施工队开会安排工作等事宜。石宗力、姚龙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反映拍照时间、人员、、地点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亿达公司与宏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取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潘润泉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证人江某称起确实曾与姚龙去江西找刘六敏要钱，但具体是什么钱不清楚，是姚龙与刘六敏自己谈的。石宗力、姚龙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亿达公司与宏图公司质证称，证人与潘润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对去江西的时间、具体地点均记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经查，潘润泉一审中已提交过其支付刘六敏保证金的凭证、亿达公司委托刘六敏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潘润泉二审中提交的照片根据其主张的形成时间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潘润泉与石宗力、姚龙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并在承诺书及停工损失相关协议上以个人名义签字确认，故其是否曾委托江某与姚龙去亿达公司找刘六敏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与江某、姚龙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另外，潘润泉以刘六敏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申请本院中止审理本案。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润泉是否应当向石宗力、姚龙承担退还保证金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潘润泉与石宗力、姚龙自愿签订《土石方劳务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石宗力、姚龙进行相应施工，潘润泉以综合单价的方式向石宗力、姚龙计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石宗力、姚龙支付了59万元保证金并履行了施工义务，潘润泉亦退还了其中9万元保证金并就石宗力、姚龙所作工程量、欠付工程款、赔偿款等进行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进一步表明双方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潘润泉系从刘六敏处承接工程后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石宗力、姚龙施工，导致前述合同关系无效，但合同无效后石宗力、姚龙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亦不影响潘润泉就支付工程款作出的承诺以及另行达成的赔偿协议的效力。潘润泉称其是为了配合石宗力、姚龙向刘六敏主张工程款，受石宗力、姚龙的欺骗而签订《承诺书》等书面材料，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参照潘润泉与石宗力、姚龙之间的合同约定，结合潘润泉签字确认的《承诺书》等书面材料认定潘润泉欠付石宗力、姚龙的工程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潘润泉与石宗力、姚龙之间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标准高于宏图公司与刘六敏（安信公司授权代表人）之间的约定，宏图公司已按照其与刘六敏之间约定的标准支付石宗力、姚龙工程款，潘润泉给石宗力、姚龙出具的《承诺书》等书面材料并未损害宏图公司等本案其他主体的权益。因双方之间合同无效，且石宗力、姚龙已实际退场，故潘润泉应当退还石宗力、姚龙剩余保证金，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潘润泉主张其只是中间引导人，但其本案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刘六敏并非石宗力、姚龙的合同相对人，石宗力、姚龙亦未向刘六敏主张权利，一审未追加刘六敏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3元，由上诉人潘润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