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燕，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徐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霞，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峥因与被上诉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证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峥一审起诉请求：1.汇金公司支付李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9898元；2.汇金公司支付李峥2017年度年底工资（年终奖）527067元；3.汇金公司支付李峥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019.7元；4.汇金支付李峥律师代理费8000元；5.渤海证券公司对汇金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一、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峥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19898元；二、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峥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6019.7元；三、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峥律师费510.39元；四、驳回李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汇金公司负担。上诉人李峥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084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汇金公司支付上诉人2017年度年底工资（年终奖）527067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汇金公司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8000元；4、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渤海证券公司对被上诉人汇金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汇金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峥2017年度年终奖。汇金公司在本案中答辩称，其与李峥对于年终奖的发放并没有明确约定，也并无规章制度对年终奖的如何发放、发放标准有明确的规定。年终奖作为用人单位的福利待遇，汇金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员工的个人表现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及发放多少。基于李峥2017年总体表现，汇金公司向李峥发放年终奖2万元，并未侵犯李峥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峥主张汇金公司支付527067元的年终奖，没有依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未就年终奖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汇金公司的考核办法，员工的个人表现与其年终奖的发放与否，发放金额存在关联。2018年1月30日，汇金公司作出《关于给予李峥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根据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决议，由于原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李峥在工作中出现重大疏漏和差错，导致公司2017年1月18日取得的《深圳证监局关于核准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设立2家分支机构的批复》过期、北京分公司未能取得经营许可证、天津分公司未能成立，给公司的业务发展及管理带来了重大影响和损失，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及《员工奖惩条例》的有关规定，给予李峥严重警告处分。李峥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承认自己在工作中存在耽误了延期申领许可证申请等重大过错。李峥虽主张《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属实，是被迫撰写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41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认定李峥在工作中存在耽误了延期申领许可证申请等重大过错，确认汇金公司免去李峥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职务并给予李峥严重警告处分，系正常行使用工管理职能，无违法或明显不当之处。因李峥在2017年工作中存在重大过错并受到严重警告处分，汇金公司据此减少李峥的年终奖并无不当。李峥上诉主张汇金公司按其2016年年终奖的标准支付2017年年终奖527067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汇金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李峥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原审根据上诉人李峥的胜诉比例，判令被上诉人汇金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李峥律师费510.3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被上诉人渤海证券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汇金公司的本案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汇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由渤海证券公司独立投资设立。渤海证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财产与汇金公司财产独立，依法应对汇金公司的本案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峥上诉主张渤海证券公司应对汇金公司的本案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六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0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峥的其他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李峥负担5元，由被上诉人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第六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不得以实物等非货币形式支付。用人单位应当至少每月向员工支付一次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国有独资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国有独资公司，是指国家单独出资、由国务院或者地方人民政府授权本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有限责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