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尽来，男，196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女，汉族，1964年4月11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仁村乡徐庄村。法定代表人：陈立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怀，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豫天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中沟村。法定代表人：孙延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阁。再审申请人杨尽来因与被申请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原审被告洛阳豫天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2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563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尽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被申请人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怀，原审被告豫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尽来再审请求：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不服三门峡中院（2018）豫12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及杨尽来在此案中受到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应给予应有的赔偿。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杨尽来支付同力公司水泥款42687元错误。原审依据的2013年1月28日的对账函上“杨尽来”的签字是伪造的，二审中杨尽来申请对该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二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杨尽来在2013年1月28日并未到过同力公司与其对账，豫天元购买同力公司水泥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豫天元公司和杨尽来均不欠同力公司任何款项。同力公司答辩称：1、杨尽来作为同力公司的业务员，长期占有答辩人货款不付，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事实有一审中豫天元公司与答辩人同力公司提交的收据、对账便函等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证明，对账便函中的时间是清欠办工作人员要求其写明对账日期即2013年1月29日，但杨尽来书写错误，写成了2013年1月28日。2、杨尽来在二审中提交的五份出库单复印件仅有二份与豫天元公司有关，答辩人已经入账并记入凭证，不存在少记、漏记情况，其余三份与本案无关，且杨尽来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五份票据不能完整反映水泥交易的过程，仅能证明豫天元公司将货款交给了杨尽来，不能证明同力公司收到了该笔货款。3、杨尽来称其于2012年12月离开了同力公司，已经不再是答辩人同力公司的职工，但在案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1月8日仍以同力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收取豫天元公司水泥款22160元，其称是运输费用，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2687.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3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豫天元公司（乙方）签订《水泥（熟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水泥，被告杨尽来作为甲方业务联系人、刘阁作为乙方业务联系人在合同上署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豫天元公司供应水泥，被告豫天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将货款付给被告杨尽来。2012年12月2日，在被告杨尽来、刘阁共同署名的原材料入库单上显示，被告豫天元公司尚欠货款22161.9元，2013年1月8日，被告杨尽来给被告豫天元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洛阳豫天园商砼公司交来水泥款人民币贰万贰仟壹佰陆拾元￥22160”。2013年1月29日，原告同力公司向被告豫天元公司出具对账便函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豫天元公司欠原告货款42687.10元，杨尽来签字确认，但该对账便函没有被告豫天元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原告据此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2012年6月25日，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豫天元公司供货后，被告豫天元公司将货款付给原告的业务员被告杨尽来，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要求其再行给付货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尽来作为原告的业务员，收到被告豫天元公司支付的货款后，理应如数及时交转原告，但其没有合法根据长期占用不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杨尽来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杨尽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杨尽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货款42687.10元；二、驳回原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尽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原系义煤水泥公司员工。2006年，其从事水泥销售业务。按照义煤水泥公司的规定，购买水泥必须先款后货，从不赊销。业务员在提水泥前，必须交清货款，如果客户没有支付，由业务员垫付。其以义煤水泥公司名义供货的客户有很多家，豫天元公司是其中之一，其没有欠过义煤水泥公司货款。2012年6月，义煤水泥公司变更为腾跃水泥公司。2012年12月，其离开腾跃水泥公司，腾跃水泥公司欠其2012年的业务提成8000元、水泥罐押金3600元没有支付；2.其2012年12月离开腾跃水泥公司，腾跃水泥公司没有同其对账，该对账便函上其的签名是伪造的，其申请对此予以鉴定；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腾跃水泥公司的权利不应得到保护；4.其从未在原审判决中载明的地址居住，原审公告送达应诉手续、开庭传票，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2010年11月4日，义煤水泥公司与豫天元公司签订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后，义煤水泥公司依约向豫天元公司供货。2012年6月25日，义煤水泥公司变更登记为腾跃水泥公司。至2013年1月29日，经核算豫天元公司尚欠腾跃水泥公司货款42687.1元。该事实有买卖合同、成品出库单、辅助核算明细账、记账凭证、对账便函等证据在卷佐证。豫天元公司应承担该欠款的清偿责任。而豫天元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不欠腾跃水泥公司货款，已将涉案全部货款付给业务员杨尽来，并提交了杨尽来出具的收据、收条等证据为证。杨尽来身为业务员，其应将已收取的豫天元公司的42687.1元货款交还腾跃水泥公司。杨尽来上诉称其2012年12月离开腾跃水泥公司，然而在卷证据却显示杨尽来以业务员的身份在2013年1月8日还收取过豫天元公司22160元水泥款，其申请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应不予准许。至于杨尽来上诉称腾跃水泥公司拖欠其业务提成、水泥罐押金没有支付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解决。腾跃水泥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一直在向豫天元公司索要欠款，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杨尽来申请对2013年1月28日的对账便函上“杨尽来”的签字进行鉴定，同力公司同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写明“倾向认为日期为‘2013.1.28’的《对账便函》落款处‘杨尽来’签名字迹不是杨尽来所写。”杨尽来认可该鉴定结果，同力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称1、对账便函中“杨尽来”的签名是同力公司清欠办员工亲眼目睹杨尽来在清欠办办公司所写。2、杨尽来在法技处书写签字样本时，法技处工作人员并未通知我方到场，鉴定程序违法。3、鉴定机构做的只是倾向性意见不是确定意见。因此，同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告知同力公司应当提出证据来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之后同力公司提交情况反映一份，该情况反映的内容与同力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所称理由一致，除此之外，同力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关于杨尽来是否对2013.1.28的对账便函签字确认的问题，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豫天元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审不支持同力公司要求豫天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主要审理杨尽来是否应承担支付同力公司货款的责任。同力公司主张杨尽来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要证据是2013年1月28日的对账便函，杨尽来不认可该对账便函中的签字，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对账便函中“杨尽来”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倾向认为该签字不是杨尽来本人所写，同力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提出反驳意见。首先，同力公司虽称杨尽来于2019.8.29书写实验样本时未通知其公司到场，但该样本是在本院法技处工作人员见证下书写，能够确认是杨尽来本人所写，且其余鉴定样本均经过双方质证认可，鉴定机构依据本院提交的样本作出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其次，虽然笔迹鉴定意见仅是倾向性意见,但因同力公司主张杨尽来支付其货款42687.10元的主要证据为该对账便函，双方对该对账便函中“杨尽来”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各执一词，现鉴定机构作出倾向性意见，同力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能够依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买卖合同先款后货的约定认定对账便函中杨尽来签名非本人所签，故本院再审对同力公司要求杨尽来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要求洛阳豫天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杨尽来支付42687.10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2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及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鉴定费2400元，均由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徐昊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