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康平路南01号楼22层2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LLHR9F。法定代表人：赵美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鹏，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娄云，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投资款，并不支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查明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投资到位后，水果店投入运营，上诉人全面负责水果店的财务、采购、销售、人事等工作。另一方面查明的事实为在郑州市××大街与××路交叉口的商铺名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将水果店，经营者为姜高强。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即认可的内容显示，姜高强为个体工商户的名义登记者，实际的经营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第二，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股权证，构成根本违约错误。在上诉人办理郑州经开区小姜水果店工商登记手续之前，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而且以姜高强的名义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也是为以姜高强的名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做准备。联合经营合同不但约定了工商登记的办证费用由双方共同负担，而且该办证费用计算在了双方的投资预算中。被上诉人按照投资预算向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行为，也证明了其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该履约方式。另外该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后，营业执照一直悬挂于郑州市××大街与××路交叉口的水果超市内，姜高强未实际经营，在双方联合经营该水果超市的过程中，不但被上诉人经常到店查看具体的经营状况，而且被上诉人的妻子就在该店工作。数月时间，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办理工商登记的具体情形，但其均未提出任何形式的质疑或者反对意见，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履约方式的认可。因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姜水果店的经营主体为个体工商户，而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故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发放股权证明的基础，因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你成立公司的股东组成，各股东的出资等具体情况，应当为相关的这个事项约定不明，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股权证，为根本违约行为。第三，认为未成立以上诉人统一品牌的水果超市，构成根本违约明显错误。水果超市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水果超市以何种品牌对外统一经营系两个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合经营的载体为小姜水果店，系以上诉人的统一品牌对外进行经营，无论从该水果店的设计装修效果图来看，还是根据上诉人提供并经被上诉人认可的该水果超市的现场外观照片来看，该水果超市均突出使用了智可优品牌，并以该品牌统一对外经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违约，不存在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认为未形成真正的合伙关系明显错误。首先双方的联营或者合伙关系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无论在该商铺的选址还是商铺的租赁装修以及共同出资等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均协商决定，这也是双方联合经营或者合伙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次双方联营水果店完成选址并具体签订租赁合同后，该水果店的装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的5月31日。小姜水果超市的营业执照办理的期限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而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将最主要的投资款22万元交付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催告函得知，被上诉人是认可合同已实际履行而履行方式的事实。另外，双方在联营水果超市的管理问题上也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了统一标识、统一物流、统一信息、统一结算等，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未参与实际的经营管理，进而认定双方未形成真正的合伙关系，最终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第二大点就是法院在处理本案的过程中并未考虑到合同的具体实际履行状况。双方在水果店的选址之后，对水果超市的进行了装修，同时像水果超市的水果店的房东交付了房租，但是在后期的运营过程中，该水果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共同运营的水果店已经实际的经营合同实际的履行，只是双方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而产生的争议。王海鹏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实现共同投资水果店的联合经营。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就按照合同约定分批将出资30万元付给上诉人。根据该联合经营合同第二节第一条第七项之约定，上诉人应向答辩人颁发股权证明，但上诉人至今未向答辩人颁发任何股权凭证，而是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成立了郑州经济开发区小姜水果店，而且小姜水果店无论是组织形式上还是登记信息上均无法体现答辩人与上诉人联合经营的性质，完全在上诉人控制之下，因此这充分说明本案系上诉人没有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的核心约定进行执行，且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关款项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认为原判查明事实存在前后矛盾，这明显错误。无论是原判查明的相关事实，还是相关证据显示，都指明本案联合经营合同并未按约执行，上诉人诉称小将水果店的实际经营者为双方明显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二，上诉人辩称因小姜水果店的经营主体为个体工商户，所以不存在发放股权证明的基础，这更无法成立。姑且不论小姜水果店能否发放股权凭证，首先发放股权凭证的义务就在于上诉人，所以创立可以发放股权凭证的经营机构本就是上诉人的义务所在，小姜水果店无法为答辩人发放股权凭证的瑕疵责任，自然是应由上诉人承担。而且通过上诉人此举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答辩人不认识的个体工商户为经营主体，意在排除答辩人的经营权力，完全控制小姜水果店。综上所述，联合经营的核心在于权利凭证的体现以及对经营主体的控制权。根据相关事实及证据不难发现，答辩人既未取得相应的权利凭证即股权凭证，也未享有实际的控制权。因此一审判定联合经营合同解除并返还相关款项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被告全部返还原告所有投资款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位于郑州市××大街××交叉口的商铺成为甲方同意连锁品牌店；合同有限期五年，从门店开业之日开始计算，至五年后对应月份的对应日期届满；乙方在本合同时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费5万元；甲乙双方出资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共同出资后甲方会给乙方办理股权证明；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有门店设备费用、门店房租费用、门店装修费用、流动货款、新店物料、广告宣传、开业费用、POS收银机及系统、门头招牌灯箱等；门店试营业当月免交管理费，次月起甲方开始收取管理服务费，每月收取管理费800元，管理费的交纳时间和方法为甲方财务每月5日从双方资金账户池中按应交金额进行扣取；乙方自愿服从甲方资金归集的财务管理方式；甲方为门店提供快麦报表系统，方便店面对财务报表每日查询；甲方财务部每月5日向乙方出具上月对账单及应返还利润金额，在每月6日-10日对甲方出具的对账单进行对账，如对对账单有异议，可向甲方财务部提出核对；如无异议，需在每月14日前到甲方财务处签字确认，在14日前未提出异议也未签字确认的，视为认可对账单内容；甲方于第四个月25日进行统一分红，之后每季度一次。2018年3月19日、2019年3月2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账户转款5000元、45000元；2018年5月19日向被告账户转款30，000元；2018年7月2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款22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智可优水果门店投资款。原告300，000元投资款已实际出资到位。原告投资资金到位后，水果店开始投入运营。原告通过被告对为门店提供快麦报表系统对店面进行监管，但没有参与水果店的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全面负责水果店的财务、采购、销售、人事等实际运营工作。另查明，1．在郑州市××大街与××路交叉口的商铺名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姜水果店，经营者为姜高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在店铺开业之后至今，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分红及返还利润。2．原被告之间因未形成真正的合伙关系，也未对双方的投资事项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合经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的目的应是实现共同投资水果店的联合经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向被告支付30万元投资款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颁发股权证明，也未成立被告统一品牌的水果超市，而是成立以姜高强为经营者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姜水果超市个体工商户，且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是被告完全控制下的独自经营，被告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鉴于已支持合同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海鹏与被告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二、被告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海鹏投资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王海鹏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王海鹏依约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投资款，但上诉人未依约向王海鹏颁发股权证明，且由上诉人成立的以姜高强为经营者的小姜水果超市系上诉人完全控制下的独自经营，被上诉人未能参与该水果店的经营，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对王海鹏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合同已解除，上诉人应当返还王海鹏的投资款，上诉人称王海鹏实际参与经营，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上诉称不应返还30万投资款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河南智可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阳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