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萍，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雷，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上诉人褚萍、王新因与被上诉人张小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萍、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小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不存在居间行为，张小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褚萍、王新通过其与广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此外，《居间服务协议书》不真实，系格式合同，除了褚萍、王新的签字以及手印，其他内容均为张小雷事后添加，并非褚萍和王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象是乾谷（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谷公司）。二、一审对录音证据认定错误。该录音基于本案之外的另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录音中的李总是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坤，其与张小雷协助褚萍、王新从乾谷公司贷款450万元并承担高利贷，不到一个月利息30余万元，李新坤向张小雷承诺好处费13万元。张小雷认可居间协议从乾谷公司取得。褚萍、王新一直以为张小雷是乾谷公司的员工，对此不知情。李新坤因刑事犯罪被羁押，乾谷公司从事非法民间借贷活动，张小雷从事介绍业务的活动，行为非法。张小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褚萍、王新的上诉请求。张小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褚萍和王新向张小雷支付居间费13．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褚萍和王新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乙方（受托方）张小雷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其提供融资咨询及借款管理服务，乙方推荐甲方与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甲方成功获得借款金额46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实际汇款的金额为准），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服务内容，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协议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推荐甲方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价款本息及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结清之日止；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138000元等。该合同首部载明“乙方（受托方）、法定代表人”字样，尾部载明“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字样，但首部和尾部乙方处均只有张小雷的签字。诉讼中，张小雷称与乾谷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有口头合作关系，该协议是其从乾谷公司处取得的。诉讼前，张小雷与王新有如下通话录音：张小雷说“那个啥啊，王哥，我们做完这个贷款，一直没收到钱，因为我们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王新答“我知道，就让小何给我玩了，我说白了，就让他给我玩了，你这块居间费，咱说的没有你也做不了那个应急的事，但是我这让他玩了”，张小雷接着说“对，我一分钱都没有挣，大哥，你知道”，王新接着说“但是，你这个事，我知道，你这个钱，我给你个承诺，给你个承诺……如果11月、10月底，我不给你，你再诉我都行，真的，10月底，你再诉我都可以，没问题，我就这样给你承诺……”;王新说“十三万块钱呗，我给你打个欠条，11月底、10月底我如果不还，对不对，你该怎么诉我怎么诉我，对不对，咱们别为了这个事对簿公堂也没意义，就是给你拖也能给你拖一年多，你说你何必呐，好不好”，张小雷答“行行行，那王哥看吧，你要说这样，你要是再签一个条，咱就把诉撤了…”,王新接着说“我知道，你说你忙前忙后的一分钱没挣找，这个谁都能理解，咱说的，你说忙活一大阵”。诉讼中，王新称张小雷为乾谷公司的员工，上述录音不能表明张小雷个人提供了居间服务。诉讼中，张小雷提交了褚萍名下房产证（坐落于朝阳区）、前述房产的抵押估价报告、增量房（商品住房买卖）契税税收完税证明、不动产登记费一般缴款书、褚萍和王新结婚证、褚萍和王新户口本、褚萍和王新个人信用报告的复印件，褚萍和王新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上述材料均是提供给乾谷公司的。诉讼中，王新称：其作为借款人与广发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褚萍、李新坤和中投合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金额为460万元；广发银行实际放款460万元，该笔款项按照乾谷公司的要求实际支付至北京鸿德泰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以偿还其之前向乾谷公司的过桥垫资45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利息，其另行向乾谷公司支付利息5万元；李新坤向乾谷公司就前述450万元借款向乾谷公司支付过20万元左右的利息。另查，2018年6月29日，王新作为甲方与乙方乾谷公司签订《返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8年4月25日、5月17日分别向乙方借款共计450万元，现甲方通过乙方介绍与广发银行通过房屋抵押方式借款460万元，双方就甲方返还乙方借款一事达成协议；甲方指示广发银行将甲方借乙方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北京鸿德泰丰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此次指示广发银行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北京鸿德泰丰科技有限公司汇款金额为本金450万元，利息10万元；余下5万元利息自本金还清后30日内返还乙方；甲方本金450万元、利息10万元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后，乙方将甲方所有证件原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返还甲方；甲方将5万元利息返还乙方后，双方约定将甲方签署的所有关于本次借款的书面合同及承诺等材料全部当面销毁，双方此次借款所有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张小雷提交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房本、契税票、缴款书、结婚证、户口本、个人信用报告、营业执照、章程、租赁合同、评估报告、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股东身份证明，褚萍和王新提交的《返款协议书》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小雷与褚萍、王新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居间服务协议书》中“乙方”处载明的“法定代表人”“盖章”字样不影响张小雷作为签订合同主体与褚萍、王新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王新作为借款人、褚萍作为担保人与广发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实际收到贷款460万元，《居间服务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服务内容已经完成，且通话录音显示王新对于尚欠张小雷居间服务费用并无异议，张小雷要求褚萍、王新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褚萍、王新予以支持。关于褚萍、王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褚萍、王新称与其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的为乾谷公司，并提交《返款协议书》予以证明。虽然《返款协议书》中载明是经乾谷公司介绍向广发银行办理贷款，但褚萍、王新称其向乾谷公司支付15万元款项性质上为利息，而非居间服务费用，结合王新在录音中明确尚欠张小雷居间服务费，褚萍、王新称居间人实际为乾谷公司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按照王新和褚萍所述，二人与乾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与本案中张小雷与褚萍、王新之间居间合同的效力无关，褚萍、王新主张《居间服务协议书》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褚萍、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新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褚萍、王新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张小雷与褚萍、王新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褚萍、王新是否应当向张小雷支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褚萍、王新在《居间服务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居间服务协议书》上“乙方”处有张小雷的签字，合同约定张小雷推荐褚萍、王新与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褚萍、王新成功获得借款金额46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实际汇款的金额为准），视为张小雷完成服务，褚萍、王新应支付服务费。王新作为借款人、褚萍作为担保人与广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贷款450万元，且通话录音显示王新对于尚欠张小雷居间服务费用并无异议，故褚萍、王新应向张小雷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元。褚萍、王新提交《返款协议书》，《返款协议书》中载明经乾谷公司介绍向广发银行办理贷款，与二人与张小雷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二人与乾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张小雷与褚萍、王新之间居间合同的效力，褚萍、王新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褚萍、王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褚萍、王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