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9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志波，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贾亚丽，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春玲，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慧，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上地分公司。上诉人丛志波因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5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志波、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权由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下简称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贾亚丽、李璇，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权由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下简称北京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春玲、曹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上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上地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8月8日，原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北京市食药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8〕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2号复议决定书），其中查明“2018年4月10日，原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海淀区食药局）收到丛志波的投诉举报，称在华联上地分公司购买了“我爱渔阿拉斯加狭鳕鱼”（以下简称被举报产品），被举报产品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却没有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动物性水产制品》（GB10136，以下简称GB10136）标注食用方法，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属于严重不合格食品，要求进行查处等。2018年4月24日，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18年4月25日，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告知书》并于同年4月28日向丛志波送达，向其反馈办理结果。”原北京市食药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决定撤销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原海淀区食药局自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涉案投诉举报事项重新调查处理。2018年8月8日，原海淀区食药局收到312号复议决定书。2018年8月9日，原海淀区食药局对华联上地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笔录中记载“现场检查未在你单位经营场所货架上发现被举报产品。”2018年8月13日，原海淀区食药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针对丛志波的举报作出立案决定。2018年8月23日，原海淀区食药局请求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岛市食药局）协助调查青岛东方杰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杰垦公司）生产的被举报产品的生产工艺及被举报食品是否属于GB10136中规定的动物性水产制品。2018年9月29日，原海淀区食药局收到青岛市食药局《关于协助调查“我爱渔阿拉斯加鳕鱼”相关情况的复函》及东方杰垦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等材料，其中复函中称“1.东方杰垦公司生产工艺；原料处理-调味-速冻-包装-贮存。2.东方杰垦公司生产‘我爱渔阿拉斯加鳕鱼’该单位食品生产许可类别为速冻食品。”原海淀区食药局经调查，认定被举报产品执行标准为SB/T10379速冻调制食品，被举报产品生产企业生产许可证的生产品种类别为速冻食品，不适用按照GB10136中规定标注食用方法，该产品外包装标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8年12月5日，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撤案决定。2018年12月7日，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举报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称“经我局向被举报产品生产厂家所在地青岛市食药局发函协查并调查后，被举报产品执行标准为SB/T10379-2012速冻调制食品。其生产许可证类别为速冻食品，且生产工艺与GB10136中定义明显不符，不适用于GB10136，不需要标示食用方法。根据上述调查情况，我局对您的举报作出撤案处理。”同年12月10日，原海淀区食药局向丛志波送达被诉告知书。丛志波不服，向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予以立案并分别向原海淀区食药局、丛志波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2018年12月25日，原海淀区食药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2月1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原海淀区食药局及丛志波。同年3月8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8〕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被诉告知书。丛志波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撤销原海淀区食药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判决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责令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丛志波的投诉举报重新立案查处。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有关文件规定，原海淀区食药局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对涉案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GB10136-2015中2.1规定：“动物性水产制品指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相应工艺加工制成的水产制品，包括即食性水产制品、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以及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不包括动物性水产罐头制品。”2.3规定：“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指“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腌制、干制、调制、上浆挂糊等工艺加工制成的不可直接食用的产品，包括盐渍水产制品、预制水产干制品、鱼糜制品、冷冻挂浆制品、面包屑或面糊包裹鱼块和鱼片等半成品，不包括经清洗（切制或去壳）后冷冻制成的原料水产品”。2.3.1规定：“盐渍鱼指以鲜、冻鱼为原料，经盐腌加工，制成的不可直接食用的盐渍水产制品”。4.1规定：“产品标识应符合GB7718的规定，并注明食用方法”。根据该案已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被举报产品的生产工艺为“原料处理-调味-速冻-包装-贮存”，并未经过腌制等工艺加工，且其生产公司东方杰垦公司食品生产许可类别亦为速冻食品。因此，原海淀区食药局确认被举报产品不适用于GB10136-2015的相关规定，不需要标示食用方法，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且原海淀区食药局在接到原北京市食药局的复议决定后，于2018年8月13日对被举报事项再次立案，履行了调查、发函协查、撤案等程序，并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丛志波相关处理情况，程序亦无不当。同时，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收到丛志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等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丛志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丛志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认定被举报产品采用了速冻工艺，不属于动物性水产制品，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举报产品并未经过腌制等工艺加工，事实上改变了被上诉人所认定的证据和法律适用。二、丛志波购买的被举报产品，是以整只或切割的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经处理后配以辅料调味的预包装食品，因此被举报产品即使不属于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也属于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三、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对于采用同样速冻工艺的产品认定为动物性水产制品，在本案中却不认为是动物性水产制品，标准不一。四、海产品分为鲜冻、经过加工的罐头和动物性水产制品，被举报产品就是动物性水产制品，应当标注食用方法，不属于鲜冻和加工的罐头都是动物性水产制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判令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责令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重新立案查处，案件受理费用由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和北京市市场监管局负担。被上诉人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联上地分公司未发表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丛志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12号复议决定书，证明丛志波第一次申请行政复议，原北京市食药局否认了原海淀区食药局的主张；2.《罐头食品分类》（GB/T10784-2006），证明丛志波举报的涉案产品应当标注食用方法；3.行政判决书，证明相关产品标注食用方法属于强制性规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12号复议决定书及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立案审批表，证明原海淀区食药局收到涉案举报并决定予以立案；3.现场检查笔录；4.被举报人资质证照、授权委托手续、委托加工合同、生产商资质证照、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5.向青岛市食药局发出的协查函及附件、回函及附件、邮寄单及物流信息；6.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原海淀区食药局经过对举报事项进行调查，认定丛志波举报事项不成立，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撤案审批表、被诉告知书、邮寄单及物流信息，证明原海淀区食药局根据案件调查结果作出撤案决定，并向丛志波告知案件办理情况。同时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当庭提交出示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等机构编制事项的函》及《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三条，GB10136等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丛志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丛志波不服被诉告知书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丛志波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EMS特快专递单，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及复议申请人补正材料；4.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进行答复的情况；5.行政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呈批表、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EMS特快专递单，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延长复议案件审理期限并告知复议申请人和复议被申请人；6.被诉复议决定书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向当事人依法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同时，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当庭提交并出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华联上地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为：丛志波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其中证据1与该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该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告知书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北京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等有关文件规定，原海淀区食药局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对涉案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GB10136-2015中2.1规定：“动物性水产制品指以鲜、冻动物性水产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相应工艺加工制成的水产制品，包括即食性水产制品、预制动物性水产制品以及其他动物性水产制品，不包括动物性水产罐头制品。”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举报产品的生产工艺为“原料处理-调味—速冻—包装—贮存”，不符合GB10136-2015中所规定的对于“动物性水产制品”的定义。故原海淀区食药局认定被举报产品不是动物性水产制品，不适用GB10136-2015的规定，无需标注食用方法，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原海淀区食药局在收到312号复议决定书后，履行了再次立案、调查取证、发函协查、撤案、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与被诉告知书一致，该复议决定的结论亦无不当。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在收到丛志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丛志波，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丛志波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丛志波的上诉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志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京勇书 记 员 苏 蒙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