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华，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系监利华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文，曾用名张太平，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学文化，系监利华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湖北省监利县号，居所地监利县人民大垸农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肖世祥，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辉民，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监利华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湖北省监利县号，居所地监利县容城镇企业局3栋702室。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林，男，197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高中文化，团风县总路咀农机服务中心职工，居所地团风县团风镇上寨街102号。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钊，曾用名徐召，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罗田县农机技术推广站站长居所地罗田县室。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辩护人廖家富，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国新，男，1961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业主居所地蕲春县号。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原审被告人刘解成，男，1956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私营业主，居所地红安县。2013年7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私营业主，居所地红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原审被告人王红玲，女，1975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私营业主，居所地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所地。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林林、余国新、刘解成、刘涛、王红玲、徐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鄂1125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林林、徐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初，经湖北省农机局审批，监利华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利华某公司”）生产的2BFYD-8型油菜直播机（主要技术规格包括旋耕部分和条播部分）被列入湖北省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范围，归入普通6行及以上免耕播种机档次，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购买该型号产品的，可以申请享受中央补贴2800元/台。2015年6月，监利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云华、股东张继文、销售经理田辉民共同商议将2BFYD-8型油菜直播机减配，以条播部分代替整机进行销售，并制定销售政策“2BFYD-8型油菜直播机2400元/台，不含分沟犁”，“…年销量在51台以上的返利150元/台，年销量在81台以上的返利200元/台”。嗣后，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分别与黄冈市辖区农机经销商被告人林林、刘解成、刘涛、余国新、王红玲、徐钊以及熊小华（另案处理）、佘文书（另案处理）以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条件达成书面或口头合同，约定由华某公司提供不含旋耕机部分、配有整机铭牌的2BFYD-8型油菜直播机（以下简称“2BFYD-8型减配直播机”）；由被告人林林、刘解成、刘涛、余国新、王红玲、徐钊及熊某2华、佘文书采取仅收取农机购置补贴，免收农机具购置款的方式，向辖区内农民和农业生产组织提供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共计1155台，其中：湖北省农机局决定取消监利华某公司补贴机具资格前拨付813台共计补贴资金2276400元，2016年6月6日后拨付342台共计补贴资金957600元；扣减条播部分销售价单台22**元，实际骗取487800元（813台），农机补贴机具主管部门自主拨付205200元（342台）。分述如下：1.2015年6月，经被告人田辉民的推广宣传，被告人林林以团风县新锐农机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签订《购销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后被告人林林和林某采取电话联系的方式，将148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免费提供给秦某、周某1等农户或农业专业合作社，开具每台销售价74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农户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收取每台28**元的购置补贴，共计414400元。被告人林林将其中2200元/台作为货款支付给监利华某公司共计325600元，将其中600元/台共计88800元据为己有。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林林经协助侦查的团风县公安局水陆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其缴纳款项414400元。2.2015年6月13日，经被告人田辉民推广宣传，被告人余国新以蕲春县隆发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签订《购销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同年8月，被告人余国新伙同田辉民通过以2BFYD-8型减配直播机配齐某部分现场演示的方式，取得蕲春县农机局领导的信任和支持，决定由各乡镇农机服务中心通知农户办理购机补贴申领手续，在被告人余国新处免费提取2BFYD-8型减配直播机。被告人余国新开具每台销售价7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购机农户的名义代办购机补贴申领资料，并将经审核后拨付每台28**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取出，支付给监利华某公司单台22**元采购款后，将剩余600元/台据为己有。共计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221台，骗取农机购置补贴618800元，实际非法占有132600元。2018年4月26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余国新抓获，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暂扣被告人余国新缴纳款项618800元。3.2015年6月，经被告人田辉民的推广宣传，被告人刘涛、刘解成以红安农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达成口头协议，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后，被告人刘涛及刘解成将164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免费提供给红安县农户或农业专业合作社，开具每台销售价7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农户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手续。同年12月18日，因监利华某公司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被举报，湖北省农机局决定自2015年12月18日暂停办理该产品补贴，要求各地市州对监利华某公司减配销售的2BFYD-8型减配直播机进行核查，后决定自2016年6月6日起取消监利华某公司所有产品的农机购置补贴资格。2016年7月，红安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在没有收到上级农机补贴机具主管部门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将已录入湖北农机补贴系统的248台(其中：刘涛、刘解成共计164台)监利华某公司生产的2BFYD-8型减配直播机补贴资金予以拨付。被告人刘涛、刘解成以农户名义领取补贴共计459200元，以单台22**元支付监利华某公司采购款360800元后，实际占有农机补贴984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刘解成于2018年9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涛于同年5月22日在公安机关未确定被告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暂扣被告人刘解成、刘涛200000元，冻结被告人刘解成邮政银行账户资金12000元、中国银行账户资金35900元、冻结被告人刘涛邮政银行账户资金32000元。4.2015年8月，经被告人张继文、田辉民的推广宣传，被告人王红玲以黄梅县欣农农机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达成口头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后被告人王红玲采取电话联系的方式，将60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免费提供给汪某、余某3等农户或专业合作社，开具每台销售价73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农户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后，收取每台28**元的购置补贴，共计168000元。被告人王红玲将其中2200元/台共计132000元，作为货款与监利华某公司进行结算，将其中600元/台共计36000元据为己有。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王红玲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涉案资金168000元。5.2015年7月左右，经被告人张继文、田辉民推广宣传，被告人徐钊以罗田县农机推广站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达成口头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后被告人徐钊采取电话联系的方式，将200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免费提供给徐某3、张某1等农户或专业合作社，开具每台销售价7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农户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领手续后，收取每台28**元的购置补贴，共计560000元。被告人徐钊以2150元/台与监利华某公司结算货款，将其中650元/台共计130000元作为农机推广站收入，用于发放职工工资。经物价评估，2BFYD-8型油菜直播机条播部分市场销售价为单台22**元。被告人徐钊实际为罗田县农机推广站骗取农机补贴资金120000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徐钊经罗田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通知到案，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其缴纳款项350000元。6.2015年7月左右，经被告人张继文、田辉民的推广宣传，熊某2华以浠水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站的名义，按照监利华某公司的销售政策条件与之达成口头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后熊某2华通过浠水县各乡镇农机站与农户联系的方式，以农户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了176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补贴申领资料，将其中145台机具免费提供给李某3、瞿某、王某2、闫某、潘某、严某等农户或专业合作社，因案发另有31台机具被公安机关扣押。熊某2华以176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套取农机购置补贴492800元，以2200元/台与监利华某公司结算货款，实际骗取农机补贴105600元。7.2015年6月14日，经被告人田辉民的推广宣传，佘文书以黄冈市益耕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监利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销售2BFYD-8型减配直播机共计186台。嗣后，佘文书以黄冈市新野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办理了5台购置补贴申领资料，套取农机购置补贴14000元；以英山县农民的名义办理了3台购置补贴申领资料，套取农机购置补贴8400元，将其中2台免费提供给一家专业合作社、1台提供给农户。向麻城市农户免费提供94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并以农户的名义办理购置补贴申请资料；向红安县农户免费提供84台2BF**-8型减配直播机，并以红安富强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办理购置补贴申请资料。同年12月18日，因监利华某公司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被举报，湖北省农机局决定自2015年12月18日暂停办理该产品补贴，要求各地市州对监利华某公司减配销售的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进行核查，后决定自2016年6月6日起取消监利华某公司所有产品的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红安县、麻城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在没有收到上级农机补贴机具主管单位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先后于2016年7月、9月将已录入湖北农机补贴系统的2BFYD-8型减配直播机购置补贴予以发放，其中：佘文书在红安销售84台计补贴资金235200元，在麻城销售94台计补贴资金263200元。佘文书领取补贴后，以单台22**元价格与监利华某公司结算货款，实际占有补贴111600元，含2016年6月6日后拨付的1056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㈠物证扣押清单。㈡书证。1.湖北省农业厅、财政厅及蕲春县、团风县、罗田县、浠水县农业机械管理局、财政局制定的关于2015-2017年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2.湖北省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2015年第二批部级归档农机购置补贴产品信息公示稿。3.监利华某公司农机具宣传单、产品销售政策、购销合同。4.湖北省农机局产业发展处制作的2015年监利华某2BFYD-8型油菜直播机分县分经销商补贴明细表。5.湖北省农机局鄂农机函〔2015〕114号、鄂农机函〔2016〕14号通知；6.湖北省农机局鄂农机函〔2016〕46号通知。7.核查通知、核查反馈情况、核查报告。8.邮政银行交易流水、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购机补贴协议、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发票等。9.团风县、蕲春县、浠水县、英山县、红安县、麻城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补贴资金拨付情况说明及结算明细表。10.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11.林林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出库单、付账单、购置补贴资料、核查情况反馈表、缴款通知单等。12.余国新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核查情况表、会议记录、收款凭条、工商登记信息、缴款凭证等。13.刘涛、刘解成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登记、核查情况反馈等。14.王红玲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核查反馈表、购机发票、营业执照、转账记录等。15.徐钊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缴款回单、营业执照等。16.熊某2华的浠水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农机具核查表、银行交易明细、会议记录等；17.佘文书记账本复印件、QQ聊天截屏、农机购置补贴申领资料、购销合同、病历资料等。㈢证人证言。证人徐某1、田某、林某、童某、桂某、余某1、周某1、秦某、郑某1、郝某、彭某1、李某1、付某、王某1、余某2、刘某1、高某、熊某1、刘某2朝、董某、喻某、程某1、蔡某、吴某1、孔某、汪某、彭某2、徐某2、舒某1、舒某2、徐某3、吴某2、张某1、徐某4、何某、郑某2、李某2、胡某、周某2、程某2、李某3、瞿某、王某2、闫某、潘某、严某、张某2、吴某3、曾某、周某3、方某、李某4的证言。㈣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熊某2华、佘文书的供述。㈤鉴定意见。1、2BFYD-8型油菜直播机检验报告。2、价格认定结论书。㈥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农机购置补贴电子档案光盘。原审判决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㈠关于犯罪成立问题。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基本构成是：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对方（被欺骗者）产生错误认识——对方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或第三者取得财产——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害。在骗取的财产为国某补贴资金时，其欺骗的对象是依法履行公务职责的工作人员，只要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导致受骗者就所交付财产的用途、财产接受者存在法益关系的认识错误时，即使被害人（国某）没有期待相当给付，也应认为存在财产损失，行为人的行为成立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伙同被告人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利用国某许可生产、经销农机补贴产品的资格，以代办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抵充农机价款，免费向农民和农业生产组织赠送农机补贴产品为名，采取虚开发票、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的方式，骗取国某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㈡关于损失认定问题。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如果被告人的欺骗行为导致国某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目的未能实现，即购买农机补贴机具的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没有享受补贴政策，则可以认定存在财产损失，诈骗数额以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本案中，2BFYD-8型油菜直播机条播部分经鉴定市场销售价为每台22**元，2BFYD-8型油菜直播机整机每台农机购置补贴2800元，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未支付购置款取得了2BFYD-8型油菜直播机条播部分，诈骗数额为每台6**元，据此，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以监利华某公司名义实际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计487800元，其中：被告人林林销售部分88800元、余国新销售部分132600元、王红玲销售部分36000元、徐钊销售部分120000元及熊某2华销售部分105600元、佘文书销售部分4800元。㈢关于犯罪未遂问题。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经查：在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伙同刘涛、刘解成及佘文书实施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行为后，农机补贴机具主管单位实际拨付补贴资金前，湖北省农机局鄂农机函〔2016〕46号通知，决定自2016年6月6日起取消监利华某公司所有产品的农机购置补贴资格，系属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刘涛、刘解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虽然，嗣后红安县、麻城市农机补贴机具主管单位仍然拨付了补贴资金，但该拨付行为并非基于各被告人的欺骗而陷入错误认识所致，而是不正当履行职责的行为所致，属于另案处理范围。㈣关于共同犯罪问题。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组织、策划，被告人张继文、田辉民积极实施伙同经销商分别利用许可生产、经销农机补贴产品的资格，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危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被告人田辉民作用相对较轻，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明知销售的农机补贴机具为减配产品，仍以免费赠送的名义取得农民或农业生产组织的信任，骗取农机购置补贴，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㈤关于单位犯罪问题。《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罚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为监利华某公司，被告人徐钊为罗田县农机推广站谋取非法利益，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所得非法利益为单位所有，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㈥关于量刑情节问题。诈骗犯罪有既遂，也有未遂，既遂部分所对应的量刑幅度较重，或既、未遂部分所对应的量刑幅度相同的，以既遂部分确定基准刑，未遂部分作为调节基准刑的量刑情节。故对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未遂）共犯部分，作为调节基准刑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刘解成、刘涛负责部分，以未遂犯确定基准刑。被告人刘解成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犯罪后，被告人田辉民、张继文、王红玲、刘解成主动投案，被告人徐钊、刘涛未宣布采取强制措施前经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云华、林林、余国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林、余国新、刘解成、刘涛、王红玲、徐钊全部退回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华、张继文、徐钊犯罪所得为单位所有，可以酌情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林、余国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继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888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五、被告人余国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13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刘解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解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未执行刑期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非法所得984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八、被告人王红玲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非法所得36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九、被告人徐钊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12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华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周云华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云华不构成诈骗罪。1、我公司销售的直播机没有配旋耕机，经销商或用户可以配套组成整机从而达到设计要求，购买旋耕机配套组成整机符合国某农机补贴政策。我公司减配销售不是为了减少成本，是经销商和用户之间的协议。2、周云华未作出各地经销商可以用条播部分代替整机办理国某农机补贴，若办不出补贴其公司负责的承诺；3、我公司只是销售直播机，申请国某农机补贴是经销商的行为；4、湖北省农机局对黄冈地区销售的2BFYD-8型免耕播种机经过了调查，对先前暂停发放已经列入农机补贴的机具又继续给予补贴，说明我公司的行为不违法。5、免耕播种机不配旋耕机应归类为免耕播种机，不配旋耕机的免耕播种机符合国某农机补贴政策。6、我公司没有取得补贴资金。7、上诉人是投案自首，是本案的从犯；8、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文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涉案农机补贴的农机类型和补贴政策是否对应不清；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湖北省农机局停办后又批准补贴到账的红安、麻城部分应当扣除。2、上诉人有投案自首、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辉民上诉诉称，田辉民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经农机主管部门调查核实后仍发放的购机补贴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林上诉诉称，农机补贴是用户自己办理并经过审批，其没有与生产商共同犯罪，没有以“非法占有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为目的，对农机购置补贴核验部门实施欺诈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钊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浠水县人民法院没有审判管辖权；2、农机补贴经过审批，徐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获取的返利进入财政非税收入，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农机主管机关也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并因此而处分国某财产。3、即使徐钊的行为成立犯罪，因具有单位犯罪、自首、积极退赃和被害人过错的法定、酌定减轻、从某，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4、非法所得归单位，个人没有占有，判决追缴徐钊个人非法所得120000元错误。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徐钊上诉提出有关农机补贴政策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查，监利华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2BFYD-8型油菜直播机被列入湖北省2015-2017年度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范围，归入普通6行及以上免耕播种机档次，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购买该型号产品的，可以申请享受中央补贴2800元/台。2BFYD-8型油菜直播机主要技术规格包括旋耕部分和条播部分。没有旋耕部分就不能获得国某农机补贴2800元/台。因此，涉案的2BFYD-8型油菜直播机减配以条播部分代替整机进行销售，获取农机补贴2800元/台不符合国某农机补贴政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云华提出其参与监利华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及取得农机补贴中的行为和作用方面的上诉理由，经查，监利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云华、股东张继文、销售经理田辉民共同商议将2BFYD-8型油菜直播机减配，以条播部分代替整机进行销售，并制定销售政策销售涉案农机，其未直接申报农机补贴不影响对其在本案中犯罪行为的认定。周云华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周云华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经查，2018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周云华并第一次对周云华讯问，周云华供述了其任法定代表人的监利华某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减配销售本案涉案农机1600台左右的事实。2018年3月13日被抓获。庭审中，周云华对指控的事实的无异议。周云华首次被讯问时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虽然此后被抓获，其被口头传唤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首次被讯问即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周云华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张继文、田辉民有关犯罪数额方面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湖北省农机局停办后又批准补贴到账的红安、麻城部分认定为犯罪未遂数额，此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继文提出有投案自首、退赃情节；上诉人田辉民上诉提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以上量刑情节一审已作评价，二审不予重复评价。上诉人林林上诉提出，农机补贴是用户自己办理并经过审批，其没有与生产商共同犯罪，没有以“非法占有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为目的，没有对农机购置补贴核验部门实施欺诈行为。经查，上诉人林林是以取得国某农机补贴款作为购买农机款的方式向农机用户赊销农机，农机补贴款下发后由林林所得。因其赊销的是减配2BFYD-8型油菜直播机，不含旋耕机，不应获得国某农机补贴，其以取得国某农机补贴款作为购买农机款应认定为“非法占有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钊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浠水县人民法院没有审判管辖权。经查，本案同案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有犯罪行为地在浠水县，作为共同犯罪行为人，浠水县对徐钊的犯罪具有审判管辖权。2、农机补贴经过审批，徐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获取的返利进入财政非税收入，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农机主管机关也没有产生错误认识，并因此而处分国某财产。经查，一审判决已对本案犯罪成立作出充分的评析，一审评析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徐钊所在单位将获取的返利是否进入财政非税收入是单位资金管理体制范围，不影响其单位构成犯罪，进而不影响徐钊个人在本案中构成诈骗罪。3、即使徐钊的行为成立犯罪，因具有单位犯罪、自首等减轻、从某。经查，上述事实和情节一审已充分评析并在量刑中予以评价，一审评析和评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4、非法所得归单位，个人没有获得，判决追缴徐钊个人非法所得120000元错误。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对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综上，上诉人徐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伙同上诉人林林、徐钊、原审被告人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利用国某许可生产、经销农机补贴产品的资格，以代办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抵充农机价款，免费向农民和农业生产组织赠送农机补贴产品为名，采取虚开发票、减配销售2BFYD-8型油菜直播机的方式，骗取国某农机购置补贴，周云华、张继文、田辉民、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对被告人张继文、田辉民、林林、余国新、刘涛、刘解成、王红玲、徐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周云华认定犯罪事实清楚，二审认定周云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九项即：二、被告人张继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888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五、被告人余国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13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刘解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解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未执行刑期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非法所得984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八、被告人王红玲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非法所得36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九、被告人徐钊犯诈骗罪，判处管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非法所得12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二、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