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军，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斌，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娟，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业，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原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钢球工业园区中瑞路**。 法定代表人：樊丽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业，宁阳兴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子义，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红，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长军因与被上诉人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钢球公司）、郭子义、樊丽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长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宁通钢球公司、樊丽娟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8年年底宁通钢球公司提供加工冷镦球的原材料给上诉人，上诉人按照宁通钢球公司负责生产管理的郭子义提供的订单要求做完冷镦球后按时将加工好的光球送至宁通钢球公司，公司仓库工作人员宁月红、宁廷刚办理入库手续。宁通公司下欠加工费288,422.81元，有被上诉人郭子义出具的欠据证实。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郭子义代表宁通钢球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欠据，宁通钢球公司对所欠的加工费应承担责任。三、从宁通钢球公司2015年9月成立，开始经营，上诉人就为该公司加工光球。多年来都是该公司负责生产管理的被上诉人郭子义给上诉人供原材料、下订单、验收、定价格、结算、付款等，已形成一种交易习惯。在多年业务交往中凡是书面手续，郭子义从未盖过宁通钢球公司的公章，宁通钢球公司也从未有不盖章不承认的事实。四、郭子义出具的欠据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宁通钢球公司有约束力。 顺通钢球公司、樊丽娟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无依据，上诉人未提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合同，入库单无单价，不能作为支付加工费的依据。二、上诉人与郭子义的结算，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16日，郭子义离开被上诉人处，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与上诉人的结算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无权代表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按照上诉人一审的陈述，其与被上诉人的加工合同业务结算应到答辩人财务部门进行结算，而不应由郭子义个人出具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子义辩称，郭子义是被上诉人顺通公司的管理人员，向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加工费288422.81元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银行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宁通钢球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营业年限为长期，法定代表人为樊丽娟，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被告郭子义系被告宁通钢球公司职工，负责生产管理工作，在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工作至2018年年底，自2019年1月16日不再为其工作。原告主张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为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加工冷墩球，经结算欠其加工费288422.81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被告郭子义出具的欠据一份、加工费用明细一份、入库单、收料单一宗270张，用于证明被告欠其加工款288422.81元的事实。该欠据载明“2019年3月30日今（欠）到陈长军为宁通钢球加工冷墩费用计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捌仟肆佰贰拾贰元捌角壹分￥288422.81备注：附明细表欠款单位：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经手人郭子义”。郭子义在欠据上签名、摁手印。被告郭子义出具该欠据未加盖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公章。加工费用明细系被告郭子义向原告出具，载明总计欠费用288422.81元，加工费用明细上有郭子义签名按印，亦未加盖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公章。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及被告樊丽娟对被告郭子义出具的欠据及加工费用明细有异议，主张从未委托原告加工冷墩球，也未收到该笔货物，且被告郭子义在出具该欠据时已不在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工作，郭子义无权对外结算，对欠款不予认可。原告递交的270张入库单、收料单记载有日期、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其中宁尚峰签名的有106张、其余164张为原告签名，均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名。被告樊丽娟、宁通钢球公司虽认可仓库签字人员为其工作人员，但同时主张宁尚峰签名的与本案无关、原告签名的入库单、收料单仓库帐未记载、个人及公司未收到货、公司账目也不显示欠原告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焦点为被告郭子义出具的欠据能否作为支付加工费的依据。被告郭子义在被告宁通钢球公司工作至2018年年底，自2019年1月16日不再为其工作。其于2019年3月30日与原告结算时已不再是被告宁通钢球公司职员，亦无被告宁通钢球公司的授权，其结算行为属郭子义个人行为，该结算行为不约束被告宁通钢球公司。被告郭子义虽为原告陈长军出具了“欠款单位为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的欠据，该欠据未加盖被告宁通钢球公司的印章，被告宁通钢球公司、樊丽娟对被告郭子义的结算行为及出具的欠据不认可。故被告郭子义出具的欠据不能作为原告要求支付加工费的依据。综上，原告陈长军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加工费288422.81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陈长军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长军对被告樊丽娟、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郭子义支付加工费288422.81元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计4833元，由原告陈长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泰安市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和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郭子义2008年3月受聘担任于洪波投资成立的泰安市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公司主要从事钢球生产，于洪波任金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钢球生产至2015年9月停产。同月以樊丽娟为大股东成立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樊丽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洪波为小股东实际管理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原泰安市金宇工贸有限公司所聘任的经营管理人郭子义、涉案仓库管理人员宁月红及财务人员等其他人员一并到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先后为两家公司加工产品。（注：于洪波是樊丽娟的舅）。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郭子义出具的四份订单。2016年2月1号，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1月----2016年1月31号的毛坯与光球明细表3份。证明：2012年和2018年间，郭子义先后担任泰安市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和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1、证明上诉人为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加工产品的的规格、数量、单价，该明细表有公司仓库人员宁月红出具，负责公司经营的郭子义审核后上诉人签字，该明细表备注栏有备注的价格。2、该明细表时间先后跨泰安金宇工贸有限公司（2006年3月成立2015年9月停产）和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9月成立至今）的业务，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认可并偿还了前一个公司泰安金宇工贸有限公司所欠的加工费。3、产品价格的形成是双方根据钢球生产行业的通常价格经协商而定的，双方一直沿用所涉产品的价格达7年之久，先后两个公司都是由于洪波实际管理，被上诉人郭子义先后是两公司的经营负责人，给上诉人下加工产品的订单，所加工产品都是有公司仓库人员宁月红宁廷刚或刘广爱收货，按照以往多年形成的价格有郭子义和上诉人结算后，公司支付加工费。提交证据三、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被上诉人郭子义负责泰安金宇工贸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出具给上诉人的加工产品的明细4份共6页。证明：1、该明细有泰安金宇工贸有限公司仓库人员宁月红出具，负责公司经营的被上诉人郭子义审核后有上诉人签字。2、产品价格根据钢球生产行业通常价格双方协商确定，该价格从2012年一直使用至2019年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停产，结合证据三宁通公司出具的毛坯与光球明细表3份，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人诉求的产品价格是按照常年的交易习惯形成的。3、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交的270张入库单，该入库单载明加工产品入库的时间，都是在2018年年底之前，也就是被上诉人郭子义在宁通公司正常上班期间，给上诉人下的订单，上诉人根据订单加工产品，入库单记载有产品规格、型号、数量等，没记载价格，结合证据（三、四）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通公司之间的加工业务其产品价格的确定是按照常年的交易习惯所确定的。这种常年的交易习惯并已形成事实，有被上诉人宁通公司给付的加工费用凭据为证，见证据（四）。提交证据四、被上诉人宁通公司给付的2016至2018年部分加工费明细，共3份。证明：被上诉人宁通公司根据多年交易习惯的价格，支付给上诉人加工费的事实。证据一至证据五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郭子义曾先后担任泰安市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和山东宁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在任职期间有郭子义给上诉人下订单，仓库人员收产品，郭子义根据钢球行业产品的价格与上诉人结算，再有公司给付加工费。从而证实，2019年3月28日和3月30日郭子义出具给上诉人的加工费用明细和欠据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宁通公司应据实支付上诉人的加工费。樊丽娟、宁阳顺通钢球制造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金宇公司与顺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显示是金宇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显示是泰安金宇工贸有限公司。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子义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不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郭子义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原件都在公司中存放，郭子义是管理人员，郭子义给上诉人出具的材料都是长期业务关系。 二审查明，宁通钢球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更名为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均有宁通钢球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宁通钢球公司已收到上诉人提供的定作物。郭子义系宁通钢球公司的职工，负责生产管理工作，且其之前一直负责上诉人的业务，被上诉人樊丽娟、宁通钢球公司称郭子义于2019年1月16日离开公司，但是其并未通知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郭子义出具涉案结算欠据的行为是代表宁通钢球公司的职务行为，宁通钢球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并应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樊丽娟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业务时宁通钢球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樊丽娟系宁通钢球公司的股东，在樊丽娟未提交证据证实宁通钢球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情况下，樊丽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长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长军加工费288422.81元及利息（以288422.81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樊丽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陈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6元，均由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樊丽娟负担，宁阳顺通钢球有限公司、樊丽娟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陈长军已预交，先由其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