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中科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占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红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西邻法定代表人：姜炳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伟，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彦民，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迈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同创公司”）、林晓伟、原审第三人张彦民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迈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重组框架协议虽没有山东同创公司的盖章确认，但有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林晓伟的签字，其行为属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2、上诉人已按重组框架协议向山东同创公司投资帮助其重组，山东同创公司2015年至2016年经营期间使用了上诉人的资金，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了投入资金方面的证据，无论从合同法方面，还是不当得利，山东同创公司均应返还；3、一审中山东同创公司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中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作鉴定，而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径行裁判违反法定程序，也有失公允。山东同创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没有返还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已对我公司投资重组并开展了新的业务，如其主张成立，证据真实，证明重组已完成，其无权因为重组后的公司项目没有盈利而主张撤回投资，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林晓伟及张彦民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大庆迈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同创公司给付原告融资资金172607元及从2016年5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44877.82元）、评估费用40000元、返还投资资金352529元，共计610013.82元；2.判令林晓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张彦民、王占双、林晓伟于2016年5月20日签字确认的入账金额汇总。证明：1、原告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20日向同创公司投入金额352529元，融资金额172607元，共计525136元；2、原告投入的部分差旅费、招待费、评估费等未计算在上述费用内；3、融资金额部分按月息2分计息；4、对重组同创公司期间产生的费用，三股东林晓伟、张彦民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占双都签字进行了确认。二、原告投入票据明细八组。（一）工资明细表四份（盖有同创公司公章）、银行流水四份、说明一份、王敏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代同创公司向其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共计227286元。1、原告代同创公司向其工作人员支付了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的工资共计218286元；2、原告工作人员王敏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7日代同创公司向其工作人员郑尚伟支付工资，共计汇款9000元。郑尚伟的名字未在工资表内，但在《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可见其为同创公司人员；3、原告工作人员王敏出具说明，证明受大庆迈普公司委托向同创公司工作人员汇款，非个人行为。（二）交通费票据等249张，共计41355.50元。其中交通费票据163张、29489.60元，餐饮票据70张、4736.60元，住宿票据3张、1551元，日用品票据2张、1240元，话费票据7张、900元，收据2张、2715.80元，标书票据2张、722.50元，共计41355.50元，证明原告在同创公司重组中支付了交通费等费用。其中五张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为被告同创公司，原告称实际付款人系原告。（三）情况说明一张、孙佳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银行流水一张。证明孙佳是同创公司在辽河油田施工现场雇佣的会计，大庆迈普公司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1日共计转款5万元给同创公司，用于辽河油田使用，同创公司已签章确认（2016年3月7日的汇款记录在“同创科技2016年2月11日－2016年3月10工资明细表附后的流水记录中”）。（四）收方/付方凭证一张。证明2016年4月5日大庆迈普公司向同创公司汇款56500元。（五）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1月22日王占双代表原告向同创公司工作人员高东河（同创公司派驻辽河油田现场负责人）汇款10万元，结合证据一能够证明该款同创公司认可已收取。（六）中国建设银行对私活期交易明细2张。其中第二页可以证明2016年2月23日王占双代表原告向同创公司工作人员安启民（同创公司派驻辽河油田现场负责人）汇款5万元，结合证据一能够证明该款同创公司认可已收取。（七）汇款说明一份。证明王占双于2016年1月22日向同创公司工作人员高东河汇款10万元、2016年2月23日向同创公司工作人员安启民汇款5万元系代表原告所为，非个人行为。（八）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托尽职调查协议、情况说明2份、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及张彦民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委托大庆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同创公司进行财务咨询、资产评估，结合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同创公司对此是认可的。原告为此共计支付费用4万元。上述（一）至（八）中的证据显示原告向同创公司投入资金共计565141.5元，其中包括证据一入账金额汇总中王占双投入金额352529元、融资金额172607元以及评估费40000元。三、（一）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林晓伟、张彦民就同创公司的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方具体分工及股权比例，同时约定同创公司从同创集团拨离资产的方式。另外，本协议约定的对同创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在协议签订后进行了资产评估。（二）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1、原告、林晓伟、张彦民、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实为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对同创公司进行股权重组；2、本协议是《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可见补充协议中的“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协议中的“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即“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3、重组期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4、重组期间，同创公司的销售费用、生产及作业技术服务所需成本和费用、公司人员待遇等由原告和张彦民按股权比例支付；5、如重组最终没能成功，则原告的投入由同创公司返还，林晓伟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大庆求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大庆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一份、特快专递收据一份。证明：1、大庆迈普公司受同创公司委托，委托大庆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庆求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同创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和财务咨询，该两份报告已邮给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晓伟；2、对同创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已经过其股东会会议的决定实施。同时也能证明，对于原告、林晓伟、张彦民重组同创公司，同创公司是认可的；3、在《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他应收款评估明细表中，可见郑尚伟、安启民、丁新建、姜丁元、林树学等人为同创公司长期工作人员。五、盖有同创公司印章的合同四份。本证据是原告派出工作人员在参与同创公司业务工作中留存的。证明：原告在与林晓伟、张彦民、同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参与了同创公司在辽河油田、冀东油田的业务实施。可以与证据一、二相互印证原告参与同创公司重组的事实和经过。六、王占双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占双在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入帐金额汇总中签字全是代表原告而为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的权利义务都归属于原告。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1、在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林晓伟是山东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同创公司的股东是山东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林晓伟；3、在2012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林晓伟是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林晓伟有权代表同创公司认可合作协议对同创公司的约束力，有权力代表同创公司与原告、张彦民签订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5、2016年10月13日，同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林晓伟、姜丁元，原告与林晓伟、张彦民及同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重组已经失败。被告山东同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创公司没有收到该证据所涉款项，原告还需提供银行转账证明，证明该款确实实际到位，2分计息是原告擅自添加，不应获得支持，案涉款项是投资而不是借款，不应计息。另外，如果该证据为真，涉案352529元系王占双投入，而非原告投入，王占双虽然是原告的总经理，但是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不能混为一谈，原告无权主张该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原告对该诉求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且该投入金额是基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而进行的投入，与重组协议不具有关联性，所以根据风险共担的合作原则，投资风险及不利后果应由投资人按照比例共同承担。172607元系融资金额，并非来源于该证据所涉的张彦民、王占双双方，因此原告也无权主张该部分融资款的返还。二、（一）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工资表系因合作项目而产生的工资支出，同创公司并无工资表中所列工作人员，因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即使原告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也无权向被告进行主张，合作期间费用的支出应由合作三方按照协议约定或者合同法的规定来进行承担，原告无权要求同创公司独自承担。原告也没有证明该工资支出系原告财产进行的支出。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形式来看，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另外，如果该两份证据为真，结合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王敏系原告员工，其所提供工资表上所列人员均为原告员工，该工资表为原告工资表。对工资表中同创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差旅费与合作项目或重组行为具有关联性，并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系原告在王占双投资金额之外，单独支出，不是用项目款支出。对于五张同创公司的付款票据原告主张该支出系原告支付，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票据予以佐证。（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称孙佳系同创公司的会计，应提供孙佳与同创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同创公司给孙佳开付工资的证明予以证实。该情况说明以孙佳为陈述人所进行的陈述，不代表公司意愿，因此对情况说明上所加盖的同创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孙佳称同创公司在辽河有项目，应提供项目的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如果该份证据为真，可以证实原告之前提供的工资表以及从王敏卡上转出的工资支出均系支出原告公司员工的工资。上述工资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果同创公司财务人员为孙佳，王敏的支出必定不是同创公司业务的支出。（四）对昆仑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付款原因，从而证明原告有合法的依据要求返还该款项。（五）-（六）对工商银行付款凭证及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称高东河与安启民系同创公司员工，系员工的单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给高东河与安启民的付款与本案有关联性。（七）对汇款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是王占双的单方说明，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对其所称代表大庆迈普公司汇款也不予认可，该说明只是为了体现大庆迈普公司具有原告的适格主体资格而作出的说明，对其说法不予认可。原告还应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不包含在原告所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入账金额汇总所列明的王占双投资金额中。（八）对两张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评估行为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大庆迈普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被告公司进行评估，应获得被告公司的授权。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两份发票所列明的支出费用系原告支付应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而不应提供会计事务所的说明予以证实。三、（一）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作协议证明林晓伟以及原告、第三人之间通过协议进行了合作，如果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入账金额属实，该投资也是基于本合作协议所进行的投资，该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合作失败后由林晓伟独自承担责任，因此关于责任的承担应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二）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其一是没有签订日期；其二是合同的履行期限为空白，涉及合同重大事项完成重组的时间不能确定；其三合同签订人丙方为公司，但合同中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其四该补充协议所涉及的目标公司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经查询该公司不存在，因此该合同是一份尚未签订完毕无法确定履行期限，因目标公司不存在导致无法实际履行的无效合同。原告将合同签订时间大概估计在评估之前，这一说法没有证据，从理论上也讲不通，因为评估报告涉及被告公司，与该协议的目标公司没有关联性。协议签订时间空白，并不能排除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年底，而重组期限也为空白，但是将年份订在2016年，在2016年不可能完成重组，则该合同不能排除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恶意行为。该补充协议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推定补充协议上的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就是被告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证据（一）中合作协议的目的看是三方组成公司并分配股份，并没有要对被告公司进行重组，因此合作协议无法对原告所提的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就是被告公司进行佐证。另外，即使该重组框架协议为生效的合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重组行为已经完成，从重组框架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所涉重组内容为股权重组，所谓股权重组是指对公司股权进行重新分配，如果该重组协议为有效协议，且按照原告所称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及张彦民均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说明重组各方按照重组协议的股份和投资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也进行了相应的管理，并且按照原告的说法也有了重组后的辽河油田项目。说明重组已经成功，那么按照这份重组框架协议约定，各项费用的支出的风险由投资人各自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约定条款。重组成功与重组公司重组后是否盈利、运营是否成功不是一个概念，不应该混淆。四、对尽职调查报告质证如下：关于公司经理层结构所列人员，除林晓伟外，其他均不认可，确认管理层人员并非依据同创公司提供材料进行确定，即使高东河、安启民确系公司员工，也不能将王占双打入其个人的汇款，想当然的认定是对同创公司的汇款。对资产评估报告书质证如下：被告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那么该评估行为也是基于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进行的评估，与原告所诉求因重组所支出的费用不具有关联性，即使该评估行为确系因重组而作出，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三方在签订重组框架协议以后确实进行了重组行为，并且重组成功。对邮政快递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并且原告称审计报告是审计公司寄给同创公司，但是该证据显示寄件人为原告。该份证据更加证实同创公司没有与涉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过直接联系。五、因四份合同均系复印件，原则上不予质证，如果该证据为真，被告认为该证据所涉项目的发生是与三方签订的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因被告认为重组框架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如果法院认定该重组框架协议有效，那么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同创公司在签订重组框架协议以后不仅完成了重组行为，而且在重组后也进行了一定的业务交易，相关责任应按重组成功进行责任承担。六、对王占双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是王占双为使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为，不具有真实性。七、对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被告认为林晓伟作为股东之一，无权代表公司签订重组框架协议，公司的重组决议应由股东会决定。被告山东同创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中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没有鉴定必要，如果鉴定，也应以该公司在工商局或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为比对样本。原告于2018年8月18日申请对其所提交的《承揽合同》（证据五中四份合同复印件之一）封面上加盖的同创公司公章与同创公司在履行该《承揽合同》或《井下作业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同枚印章进行鉴定。原告认为被告同创公司至少有两套公章，故不同意以同创公司在工商局或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为比对样本。第三人张彦民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王占双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中载明其在重组过程中签字确认的文件，均代表大庆迈普公司，资金均是大庆迈普公司投入，与个人无关。其次，《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中协议人为“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占双”、《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中重组方丙为大庆迈普公司。再次，大庆求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大庆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中委托人均为大庆迈普公司。综上，王占双进行案涉重组行为的真实意思是作为大庆迈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大庆迈普公司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本案王占双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大庆迈普公司承担，原告大庆迈普公司具有主体资格。关于《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与《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中的“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是案涉“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具有关联性，《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明确表明为“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提到“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协议签定之日起，即从同创集团公司拨离”，《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第二条指出欲对标的公司进行专业审查，根据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尽职调查报告》，实际审查的公司也是“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且经查“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中的“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应为“山东同创石油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被告林晓伟与原告及第三人张彦民签订的《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及《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对被告同创公司是否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关于无接箍钢质连续抽油杆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协议人明确为原告大庆迈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占双、被告林晓伟个人及第三人张彦民，被告林晓伟并非以被告同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协议，因此该合作协议对被告同创公司没有约束力。《山东同创油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协议》中重组标的公司与重组方中的乙方林晓伟明确列明为分别独立的主体，且明确约定应由标的公司盖章，但被告同创公司并未在该框架协议上盖章确认，因此，被告林晓伟的签名也应认定为其作为重组方的个人行为，故该框架协议对被告同创公司也不产生约束力。据此，原告大庆迈普公司依据上述两项协议请求被告同创公司承担给付及返还资金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的被告同创公司应承担的主债务不成立，故原告依据上述协议主张被告林晓伟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大庆迈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对相关责任主体另行提起诉讼。被告林晓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自身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原告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2月上诉人大庆迈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占双与被上诉人林晓伟、原审第三人张彦民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关于该协议的履行问题，上诉人主张三方又签订了以被上诉人山东同创公司为目标公司的重组框架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依上述协议对山东同创公司进行了投资及支付了费用，但山东同创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林晓伟作为股东之一，即使具有法定代表人身份，也无权对公司的分立、股权重组等涉及其他股东利益的重大事宜作出决定，该重组框架协议也无山东同创公司盖章，其中的目标公司名称与山东同创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合作协议及重组框架协议对山东同创公司没有约束力正确，本案有关争议应在上诉人、林晓伟、张彦民之间解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护。关于上诉人申请对其所举证据中山东同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山东同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样本的范围存在争执，上诉人在诉讼中也认可山东同创公司为业务方便存在两枚以上公章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诉讼成本，未进行公章比对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对上诉人有关进行公章比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大庆迈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