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负责人：孙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成，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林，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跃武，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太湖县。原审被告：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小池镇中心村农民工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孔兵兵，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庆市吉瑞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梅城路与中山大道交叉处/div>法定代表人：王银娥，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叶万丰，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中兴大道**/div>负责人：胡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长林、原审被告余跃武、叶万丰、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安庆市吉瑞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安庆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戴长林58597.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戴长林8523.89元。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戴长林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明不足以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二、被上诉人戴长林对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虽八级伤残，但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过高，应以8000元为宜。三、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赔付。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护理垫纸巾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戴长林辩称，关于戴长林的误工费损失，虽然证明上没有村委会主任的签字,但只是形式上的稍微的欠缺，不影响证明的效力，且戴长林在事故发生时不到63岁，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且以农业生产维持基本生活，与我国农村大部分农民的现状是吻合的，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关规定，也没有要求出具土地经营权证，本案中，作为土地发包人和管理者，太湖县小池镇中心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具有证明力；关于精神抚慰金，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相关规定中规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扣除10%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戴长林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费，被上诉人戴长林认为有法律依据；关于护理垫和纸巾，是住院期间的合理费用。叶万丰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余跃武、安庆市吉瑞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人寿保安庆市中心支公司未予陈述意见。戴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1973.33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9时25分，戴长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湖县型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叶万丰驾驶的沿小池镇中心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相刮，后又与余跃武驾驶的皖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碰，造成戴长林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太公交认字［2018］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长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跃武、叶万丰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余跃武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登记车主是安庆市吉瑞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叶万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安庆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车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戴长林受伤后即送往太湖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天转至安庆市立医院救治。后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戴长林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力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戴长林伤后的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另查明，在戴长林住院过程中，叶万丰垫付医疗费35000元，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35000元，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和人寿保安庆市中心支公司各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长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跃武、叶万丰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余跃武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登记车主是安庆市吉瑞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叶万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安庆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车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戴长林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酌情认定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民事赔偿比例为：70%:15%:15%。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时未将垫付的90000元额度计入赔偿金额的问题，庭上经征求意见，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的诉讼标的变更为201973.33元。关于保险公司对戴长林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存疑的抗辩意见，该份证据仅为证明戴长林的户籍情况及适用农村赔偿标准，且有同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兵兵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报告建议的“三期”时间过长的抗辩意见，作为第三方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在保险公司无特别事由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报告出具的专业意见将作为审理本案的重要依据，故对保险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寿保安庆市分公司提出对原告的医疗费用进行非医保用药以及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进行鉴定，如不鉴定则扣除医疗费中20%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庭审后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鉴定申请，视为对戴长林用药的认可，且交强险订立涉及第三者的利益，非经第三人同意，不得对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作出限制，第三者在就诊时不能控制用药的范围，超出医保用药范围的责任不在受害者和肇事者。合同订立时，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格式条款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于保险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部分票据无正规发票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计入的抗辩意见，根据戴长林提交的票据中，确有部分单据无发票专用章，亦无医嘱，在计算时不计入赔偿额度，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另有正规发票购买的护理垫、纸巾等商品共计1175元，考虑为住院日常所需，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交通费用过高，车辆修理费发票仅有两张且额度与戴长林主张的2698元不符的抗辩意见，戴长林主要治疗地点为安庆，因精神鉴定曾去往六安，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戴长林提交的两张修理费发票合计1998元，法院依照戴长林提交的证据认定修理费为1998元，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戴长林伤残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戴长林提交的票据及后续治疗费用，经核定医疗费为8049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核定为26天，为1040元（26天×40元/天）。3.营养费。为4800元（120×40元/天）。4.护理费。为14817.6元（120天×123.48元/天）。5.误工费。为33924元（300×113.08元/天）。6.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为71379.6元（13996元/年×17年×30%）。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戴长林的伤情及戴长林在本次事故中责任，酌定为12000元。9.护理垫等护理用品费用。为1175元。10.修理费。为1998元。上述1-3项合计86335.46元，由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和人寿保安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超出66335.46元；4-9项合计134296.2元，由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和人寿保安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第10项1998元，由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和人寿保安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上述超出部分由戴长林按责自行负担46434.82元；余跃武按责赔偿9950.32元，由人财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叶万丰按责赔偿9950.32元，由人寿保安庆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戴长林在获得上述赔偿后，返还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和叶万丰各自垫付的35000元，两保险公司各自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执行时予以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戴长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7148.1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责赔付原告戴长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950.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戴长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7148.1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责赔付原告戴长林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950.3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三、原告戴长林获得上述各项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太湖县宏昌建材有限公司垫付的35000元；返还叶万丰垫付的35000元；四：驳回原告戴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元，减半收取2165元，鉴定费3054.15元，共计5218.65元，由原告戴长林负担618.65元，被告余跃武负担2300元，被告叶万丰负担2300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误工费能否认定；2.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3.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能否支持；4.营养费、住院伙食费按30元每天能否支持；5.护理纸巾费用能否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戴长林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明戴长林在事故发生之前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且以农业生产维持基本生活。该情况与我国农村大部分农民的现状是吻合的。故一审按农村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戴长林因案涉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给当事人造成了很大的身心伤害。一审综合考虑事故的责任、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事人的伤残等级等因素，在法定范围内酌定1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所持的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金额，且非医保用药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适当。关于争议焦点四。营养费是对受害人身体的一种辅助治疗。一审依据医疗机构的建议，当事人受伤情况酌定营养费40元/天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受害人超出平时伙食费用的赔偿，一审依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40元/天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护理垫、纸巾等商品共计1175元，有正规发票，且为住院日常所需。该费用系当事人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毅审判员 陈庆中审判员 陈铜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