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0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兵，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颖因与被上诉人张楠、程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楠对张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楠、程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颖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张颖对程兵向张楠借款并不知情。本案中，程兵向张楠借款虽然发生在程兵与张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张颖对该借款知情：1.张楠与程兵原系同事关系，二人均在农业银行上班，但张颖与张楠并不熟识，多年未见，更谈不上朋友关系，涉案债务虽发生在程兵与张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依据张楠提供的证据以及程兵本人陈述，程兵在向张楠借款时张颖并不在场，且并未告知张颖，即张颖与程兵对案涉债务并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张颖对程兵向张楠借款毫不知情。2.案涉借条没有张颖签字，进一步证实张颖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同时张楠也是明知的，且张楠在向程兵出借款项时，根本未要求张颖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否则，张颖应与程兵一起在借条上签字。张楠拿到上述借条后也未要求张颖在借条上补充签字的事实，证明张楠明知张颖对案涉债务不知情，其向程兵出借款项是基于其对程兵个人地位及信用的信赖。3.张颖是在高利贷公司到家中向程兵索债时才有所了解程兵对外大额借款的事实，出于无奈，张颖帮助程兵向自己的父母、弟弟、表姐等近亲属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在仍不足以偿还、高利贷公司每天骚扰的情形下，程兵将其与张颖共同居住的房屋出售还债。因房屋是在程兵与张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需要张颖协助办理手续，张颖在高利贷公司的恐吓下配合程兵进行了房屋出售，售房款全部被程兵拿走，由于张颖近亲属催要欠款，程兵通过张颖进行了部分偿还。对于该部分借款，张颖认可其知情合情合理，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颖知晓程兵向张楠借款证据不足，此事实与程兵向张楠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亦无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张颖参与或知情程兵向张楠借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款项系张楠出借给程兵个人使用，张颖并未参与，且该款项并未用于程兵与张颖的夫妻共同生活，应由张楠对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1.司法实践中，“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和认定标准，案涉141万元债务虽发生在程兵与张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欠款程兵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被程兵个人用于炒黄金了。同时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第（3）项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程兵向张楠借款未经张颖同意，且程兵将款项作何用途张颖亦不知情，张颖从未享受过涉案债务所带来的任何利益，故一审法院不应将程兵向张楠所借款项认定为程兵与张颖的夫妻共同债务。2.程兵在与张颖离婚时，双方协议约定男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男方自行承担，依据该协议约定，案涉债务也应由程兵自行承担，张颖对涉案债务无还款义务。根据婚姻法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债务，如夫或妻的一方没有举债合意，且债务也未用于夫妻生活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张颖对案涉141万元的欠款并不知情，其与程兵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案涉款项也未用于张颖与程兵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之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程兵自认张颖对其向张楠借款不知情，凭程兵的自认可证明借款人为程兵，与张颖无任何关系，此债务应为程兵的个人债务，张楠仅能向程兵主张权利。若张楠执意向张颖主张权利，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举证证明张颖与程兵具有举债合意，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颖对于程兵向张楠借款事宜知情且在一审开庭前从未提出异议。1.案涉借款发生于程兵、张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楠出借款项时，程兵口头对其确认张颖知情。因张楠与程兵、张颖夫妇系多年好友，基于对二人的信任，张楠并未要求张颖在借条、借款协议上补签字，也未要求程兵将承诺抵押给张楠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2.自2016年12月29日借款事实发生至一审开庭期间，程兵、张颖从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为偿还债务，张颖协助程兵出售房屋。即便根据张颖、程兵自认，张颖在出售房屋前便已知道程兵对张楠负有债务，张颖、程兵出售共同所有的房屋用于偿还对外负债的行为，即表明张颖对所举债务的认可或追认。4.2018年年初，因程兵逃避债务避而不见，张楠在无法与其联系的情况下，与张颖电话沟通案涉借款及还款事宜，张颖亦未提出异议，并在电话中安慰张楠要“相信程兵，毕竟程兵是当过兵的人”。5.2019年4月10日一审庭审中，程兵曾自认张颖至少对其向张楠借款中的70万元系明知且未提出异议。二、程兵、张颖出售房屋、办理离婚登记，明显存在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之嫌。1.张楠、程兵于2018年5月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程兵承诺将常营北小街房屋抵押给张楠，但程兵、张颖早已于2018年1月将该房屋出售，并向张楠隐瞒了该事实。2.程兵、张颖在《借款协议》签署后第1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且此后未再偿还张楠任何本息，张颖、程兵的行为明显存在“假离婚、真逃债”之嫌。三、案涉借款系基于程兵、张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张颖依法负有向张楠还款的义务。1.张颖对于程兵向张楠借款的事宜知情且在一审开庭前从未提出异议。2.从程兵、张颖提供的有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程兵、张颖间资金交易频繁，张颖自认其一直在协助程兵进行借贷资金的账务处理：在程兵借款过程中，其曾协助程兵向家中亲属、朋友借款；2018年1月，为偿还债务，张颖协助程兵将常营北小街房屋出售，所得部分售房款也由张颖保管并进行账务处理。3.2019年4月10日一审庭审中，法庭当庭责令程兵提供其尾号1926的工行卡完整交易明细，以及程兵出售常营北小街房屋时收取售房款所用光大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但是，对于前者，程兵仅提供了2017年非常短期的交易记录；对于后者，程兵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等规定，并结合程兵、张颖的前述相关自认，应当推定张楠的主张成立。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述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除“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夫妻一方事后追认”情形外，根据司法实践，共同做出口头承诺、共同做出某种行为等也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若配偶一方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也应推定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四、张颖说不认识张楠不属实，张颖曾为了给孩子断奶在张楠的家住一个多月，双方还曾带孩子一起出行旅游。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业已展示的证据材料，案涉负债系基于程兵、张颖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张颖应当负有与程兵共同向张楠还款的义务。程兵辩称，一审笔录记载有误，程兵将卖房款还给高利贷公司后张颖才知道本案借款的事情，程兵向张楠借款过三次，最后一张借条进行汇总。张颖看见程兵向张楠出具的70万元借条后才知道程兵向张楠借过很多钱，程兵向张楠借款时张颖不知情，程兵对外的所有借款张颖均不知情。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兵、张颖偿还张楠借款141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向张楠支付2018年5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程兵、张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兵、张颖原系夫妻关系。张楠与程兵、张颖系朋友关系。2016年12月29日，张楠委托案外人马健向程兵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1日，张楠向程兵转账70万元。同日，程兵向张楠出具承诺书，确认向张楠借款80万元，并约定年利率15%，期限一年。到期不能归还，使用本人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北京市朝阳区XXX401）。2017年6月27日，张楠再次向程兵提供借款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提供给程兵。程兵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款共计13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一年。同时承诺用本人名下房产作为抵押。2018年5月6日，张楠与程兵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6日，借款人已向出借人支付利息9.5万元，剩余本金以及利息未能支付。经协商，确认未支付利息转化为本金，共计141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5%，利息按季支付。程兵使用本人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程兵未还款。双方亦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5月18日，程兵、张颖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确定，双方共同财产中，汽车一辆由女方所有。双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各自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另查，程兵于2018年初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的房屋出售。程兵称其已将售房款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因其想博取张楠信任，故未告知张楠。2018年1月10日，程兵将78.5万元转至张颖账户，张颖再转至案外人账户。一审庭审中，程兵、张颖一致陈述，因程兵的部分借款系通过张颖亲属借得，故通过张颖向其亲属还款，另有部分款项委托张颖向他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楠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张楠与程兵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楠提供了借款，程兵应当依约还款。经双方确认，程兵在结算时间点，共计欠付张楠借款本金以及利息141万元，同时双方确认将上述本金以及利息作为新的本金，再次按照15%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张楠起诉要求程兵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颖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程兵在借款时程兵、张颖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张颖与张楠已相识多年。在程兵借款过程中，张颖认可曾协助程兵向家中亲属以及朋友借款的事实。在程兵向张楠借款并同意将名下房屋抵押给张楠后，张颖协助程兵将房屋出售，并协助程兵向案外人偿还其他借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在此过程中张颖对于程兵向张楠借款的事实参与或者知情。故一审法院对于张颖的主张，难以采信，张颖应当负有共同向张楠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兵、张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楠借款一百四十一万元；二、程兵、张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的标准向张楠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二○一八年五月七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颖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程兵向张颖转账的78.5万元系程兵通过张颖向张颖亲属偿还的借款。其中张颖弟弟张田向程兵出借11万元，张颖表姐侯亚玲向程兵出借20万元。2017年9月8日张田汇款给程兵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张田微信转账给张颖1万元，之后张颖微信转账给程兵1万元；2017年10月16日侯亚玲汇款给程兵7万元，2017年10月27日侯亚玲转账汇款给程兵7万元，2017年10月28日侯亚玲转账汇款给程兵1万元，2017年10月13日张娟受侯亚玲委托转账给程兵支付宝账户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程兵3万元（该笔支付宝转账只显示张娟账户转到其自己支付宝账户3万元，程兵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0月13日支付宝账户收到2万元、3万元），2017年10月15日侯亚玲向张娟转账5万元。张颖还申请崔某到庭作证，证明卖房不是在张颖知道程兵向张楠借款并将房屋抵押给张楠后，张颖协助程兵卖房系因其2017年10月得知程兵对外拖欠大量债务，被小额贷款公司逼迫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小额贷款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张颖和程兵卖房的事实来推断张颖知晓或参与程兵向张楠借款的事实经过。证人崔某到庭述称，张颖和程兵在其工作的房地产中介公司卖房，当时是李某带着张颖和程兵去的，李某说自己是担保公司的，张颖和程兵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李某手里，买房的人是李某带去的，崔某不认识，卖房的价格低于市场正常价，价格是李某和买房人商量好的。张楠对张颖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张颖提交的交易记录是区间性的，不能完全反映张颖、程兵以及张颖亲属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据此证明张颖收到78.5万元后向其亲属转账的行为就是还款行为。张楠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张颖和程兵于2017年10月自行委托中介公司出售房屋，张颖自认其于2017年10月就知道程兵有大量债务，通过出售二人共有房屋以偿还债务的行为说明张颖对债务的认可和追认。且房屋出售款项并未完全用于偿还程兵所称的高利贷，房屋出售后的余款转给了张颖的亲属等人。程兵认可张颖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本案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卖房是为了还债。本院另查明，张颖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程兵转账78.5万元，当日即向张田转账11万元，向侯亚玲转账25万元，分别于1月17日、1月31日向闫勇彪转账30万元、5万元，还于1月31日向张*庄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张颖、程兵的夫妻共同债务。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楠基于程兵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款凭证要求张颖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案涉债务金额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楠须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楠提交的程兵分别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条、2018年5月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均没有张颖的签字，且在上述债权凭证中均约定有“使用本人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的情况下，张楠明知该房屋系程兵夫妻共有房屋，但均未要求张颖签字确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颖事后追认或有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尽管张颖曾协助程兵出售二人共有房屋并协助程兵向案外人偿还其他借款，但不能以此认定张颖对程兵向张楠的借款有追认为共同债务或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张楠在本案审理中曾自认其在第二笔借款之后程兵失联的情况下给张颖打过电话，但其在2017年6月27日向程兵出借第三笔款项以及在2018年5月6日与程兵签署借款协议对二人借款进行汇总的情况下仍未要求张颖签字，现张颖拒绝对程兵一人署名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颖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二、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楠借款一百四十一万元；三、程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的标准向张楠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二○一八年五月七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张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程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张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