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美，女，1956年2月2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泮正伦，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宝良，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个体，住济南市天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霞，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回族，山东省民族事务委员会职工，住济南市历下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涛，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米国旗，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被告：左元芝，女，1972年3月2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李建美因与被上诉人白宝良、张桂霞、原审被告米国旗、左元芝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美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尊重事实。庭审中，李建美提供的2018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其实是村委会的证明，用以证明第三人米国旗、左元芝离婚时因居住房屋发生纠纷，米三里村村委会出面调处，李建美、米国旗、左元芝之间达成房屋居住协议。按照该协议，李建美在有生之年对该房屋有永久的居住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庭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李建美、米国旗、左元芝对房屋有居住侵权的事实证据。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供的几张照片就认定李建美侵权太过草率。3.李建美与米国旗、左元芝之间的房屋居住纠纷发生在米国旗、左元芝与被上诉人纠纷之前，达成的协议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协议认定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在时间上也不符合实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对其房屋侵权的事实，认定原审被告侵权没有依据，没有占有房屋无法退还。白宝良、张桂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米国旗、左元芝未答辩。白宝良、张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腾退房屋；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与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6月3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被告李建美系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的母亲。本案原告白宝良与本案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曾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日作出（2014）齐商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本案原告白宝良购车款215000元及利息损失。因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不服上述判决而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2014）德中商终字第426号终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未履行已经生效的（2014）齐商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原告白宝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鲁1425执恢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一、将被申请人左元芝名下位于齐河县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齐00××93号）按二次流拍价810720元交付申请人白宝良抵顶债务，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白宝良时转移。二、申请执行人白宝良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依照上述裁定书，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26日向原告白宝良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将位于齐河县齐心大街怡心苑4号楼1单元1楼东户的房产所有权转移到本案原告白宝良与张桂霞的名下。关于本案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与本案被告李建美于2018年10月21日达成的由被告李建美终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协议于法于理于情相悖，其侵犯了原告白宝良、张桂霞的房产所有权，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白宝良和原告张桂霞依法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与被告李建美达成的居住协议书因属无效协议而无法对抗两原告的所有权，因此被告李建美仍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又因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系被告李建美之子，被告李建美年岁已高，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有责任为其母亲提供居所，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不提供居所的行为视为纵容支持其母亲侵权，故同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李建美持有的居住协议是其与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所签订的，因此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亦是侵权的主体之一，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腾退涉案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李建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李建美、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齐河县（房产证号为齐00××**）的房屋清空并退还给原告白宝良、张桂霞。案件受理费1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20元，由被告李建美、被告米文峰（曾用名：米国旗）、被告左元芝（曾用名：左新芝）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就涉案房屋由何人控制的事实向上诉人李建美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建美认可涉案房屋现在由其控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建美清空并退还涉案房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2018年3月5日作出的（2017）鲁1425执恢33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裁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白宝良所有，后原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26日向白宝良、张桂霞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白宝良、张桂霞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李建美与左元芝就涉案房屋的居住权于2018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晚于白宝良、张桂霞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时间，左元芝并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处分的权利，李建美当然亦无权依据该“协议书”取得相应的权利。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1425民初2208号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李建美之子米文峰、原儿媳左元芝承认，涉案房屋由上诉人李建美居住。一审时提交的公安机关出警照片显示，上诉人李建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上诉人李建美二审期间也承认涉案房屋由其控制。上诉人李建美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李建美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妨害了被上诉人白宝良、张桂霞房屋所有权的正常行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建美清空并退还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米国旗、左元芝承担的责任部分，因米国旗、左元芝未提起上诉，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而李建美对该部分并不享有诉讼利益，所以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建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李建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善文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