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惠园大厦****（现迁于合肥市经开区尚泽大都会独栋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13273L。法定代表人：蔡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胜，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义和，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被告：王本安，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程涛，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胜、原审被告程义和、王本安、程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德胜对安超公司的诉讼请求。2、王德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消防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与事实完全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涉案消防工程系王德胜个人承包施工，其根本没有消防工程施工资质，故其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王德胜承包庐江县华都小区商住楼25#、26#商住楼的消防工程工程范围主要包括15.6米以下主楼、商业、、地下车库的所有消防工程其中地下车库消防工程至今没有完工，更没有交付使用。安超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安徽省庐江县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2019年1月19日《关于要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足以证明王德胜承包的消防工程根本没有完工，更没有验收备案，并且因为施工不规范，给业主造成损害。开发商因为消防工程没有完工、没有进行验收，暂扣工程款总计1308785.80元，本案地下车库至今未完工，现场状况也可以证实该事实，根本不存在实际交付使用，王德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地下车库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实际施工人程涛在庭审中也说明了王德胜地下车库未完工的事实，而本案正因为王德胜承包的消防工程未完工，未取得验收合格证，开发商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并扣留。故王德胜主张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2、涉案项目消防工程全部由王德胜施工，针对25幢、26幢15.6米以下工程(本案)、及15.6米以上未完工工程，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及2018年2月21日签订了两份合同，后份合同是和兴公司、安超公司、王德胜三方签订，约定25幢、26幢15.6米以上消防工程由和兴公司直接发包给王德胜施工，工程款由和兴公司直接支付，并且三方一致同意2017年9月22日《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原尚欠工程款由和兴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德胜，和兴公司在安超公司总工程中扣除，(见2018年2月21日的协议第十一条），并且本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清单作为三方协议附件以确定原尚欠工程款数额（见2018年2月21日协议第十二条及附件)。故2018年2月21日的三方协议是对本案2017年9月22日合同的补充，并对债务承担做了明确约定。即王德胜同意本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清单所涉及的债务即本案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和兴公司承担，王德胜不应再向安超公司主张权利，并且本案和兴公司在与安超公司总款结算中已扣除消防工程1308785.80元不予给付，且明确安超公司不能要求支付。安超公司根本不对王德胜承担任何债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德胜辩称，1、安超公司系从和兴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王德胜与安超公司世纪花都项目部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范围为世纪花都25#、26#商住楼15.6m以下主楼、商业、、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施工及安装世纪花都项目部印章由安超公司发放。王德胜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进度款由安超公司支付。《庐江世纪花都王德胜班组决算单》由世纪花都项目部盖章确认，有项目部工作人员金立财签字确认。2、世纪花都项目系由安超公司设立、对外代表安超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因此，以世纪花都项目部名义订立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应由安超公司对外承担主体义务。安超公司前期一直在按照《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王德胜支付工程进度款。涉案消防工程已在2017年12月份交付业主使用。2017年12月26日《庐江世纪花都王德胜班组决算单》亦由世纪花都项目部代表安超公司作出。2、《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中，并未将“工程验收”作为其付款条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且双方已经在2017年12月26日作出《庐江世纪花都王德胜班组决算单》。安超公司向王德胜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完全成就。3、《协议》载明王德胜承包的系和兴公司开发的商业1#、25#、26#楼15.6m以上主楼未完善项目，与本案诉争的15.6m以下项目对应的工程款无任何关联性。《协议》第十一条并未对所谓的债务转移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该份《协议》并不涉及安超公司欠付王德胜涉案工程的债务转移问题。程义和述称同意安超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本安、程涛未做陈述。王德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安超公司支付给王德胜工程欠款969820元，给付欠款利息56406.25元（自2017年12月26日至诉讼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及承担给付自诉讼之日起按所欠款项数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安超公司、程义和、王本安、程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庐江县世纪花都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为和兴公司，承包人为安超公司。安超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程义和、王本安、程涛施工建设。2017年9月22日，王本安、程涛以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纪花都项目部名义与王德胜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庐江县世纪花都小区，工程名称为世纪花都25幢、26幢商住楼，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价一次性包干，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按图纸设计施工，工程范围主要包括15.6m以下主楼、商业、、地下车库所需的给排水设施设备强电、桥架安装：消防系统及弱电报警系统安装、喷淋等所有消防工程、通风系统的安装。不包括范围：图纸之外的设计变更、修改、配电机房的设备安装等内容。合同工期按照要求的进度施工、服从安排。合同价款为根据施工单位承包范围，经双方确认，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属承包工程按图纸及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平方，其中15.6m以下主楼及商业1－3层每平方米150元（不含税），，地下室每平方米170元不含税）。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施工之日起，完成总工程量约70%时，付总工程总价的20%，全部完成所需施工工程量或按主楼交付业主时间为期限，付总工程总价的80%，春节前付总工程总价的95%，余下5%保修金在主楼交付业主一年后全部付清。合同对工程要求、材料设备供应、施工安全、竣工验收等内容均做出规定，合同加盖了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庐江世纪花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该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王德胜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建设，25幢、26幢楼房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12月26日，项目部与王德胜经决算，确认世纪花都25幢、26幢商业及部分地库消防建筑面积，15.6以下主楼及商业建筑面积7388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150元，，地库建筑面积4186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170元，工程总造价1819800元。安超公司及项目部已支付王德胜工程款850000元。项目部已于2017年年底撤销，其与安超公司之间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最终决算。和兴公司与安超公司对该工程已经决算，和兴公司扣除了部分工程款项。二、2018年12月21日，和兴公司、安超公司、王德胜三方签订的一份协议约定：和兴公司开发的世纪花都1幢商业、25幢、26幢主楼消防工程原发包给安超公司，住宅部分已竣工，但已完工的住宅部分和商业1幢楼消防工程一直未完善，和兴公司多次通知施工单位，经三方协商现均同意将未完工的消防工程部分委托王德胜具体施工。工程款和兴公司安超公司均同意可以直接支付给王德胜，但本协议支付的工程款在安超公司总工程款中扣除。为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及顺利完成各项指标。经各方共同协商制定以下合同条款：工程名称：庐江世纪花都商业一幢楼、25幢、26幢商住楼消防未完工部分，工程地点世纪花都，承包内容：和兴公司开发的商业1幢、25幢、26幢楼15.6米以上主楼未完善项目（未完善项目内容表格后附）以及应和兴公司要求主管线路变更的部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协议对工期、质量要求、工程款支付结算、各方职责等内容均作出约定。2019年1月19日，和兴公司向安超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载明：双方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由你公司承包施工我公司开发的世纪花都1幢商业以及25幢、26幢商住楼工程，其中包括了上述工程的消防工程至今未完工，经多次催促你公司一直拖延，考虑到世纪花都1幢商业以及25幢26幢商住楼的消防工程由你公司发包给实际施工人王德胜施工。2018年12月21日，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你公司及王德胜将1幢商业以及25幢26幢商住楼消防未完工部分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竣工。同时约定你公司及王德胜必须严格按规范操作施工，然而你公司及王德胜不按施工操作规程施工的违约行为，导致业主房屋受损，我公司为函告你公司2日内前来与业主协商赔偿事宜。你公司如未与业主达成赔偿协议，我公司将与业主协商赔偿事宜并达成损害赔偿协议，赔偿金额将在你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庐江世纪花都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和兴公司，承包人为安超公司，安超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程义和、王本安、程涛施工建设，王本安、程涛以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纪花都项目部名义与王德胜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王德胜施工建设，因王德胜不具有施工资质，据此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王德胜作为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业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据此已对王德胜施工的庐江世纪花都工程项目作出决算，并制作了庐江世纪花都王德胜班组决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819820元。因此相关涉案工程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予以计算给付。安超公司及项目部已支付王德胜涉案工程款项850000元，余款969820元安超公司应当依据该决算结果向王德胜支付。安超公司以辩称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因项目部王本安、程涛是与安超公司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为完成涉案工程任务而成立的临时组织，属于安超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应当以安超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因此，安超公司依法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2018年2月21日，王德胜与和兴公司、安超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王德胜承包内容为涉案25幢、26幢商住楼15.6米以上未完工部分，与本案15.6米以下涉案工程无关联性，不存在债权转移的约定。因此，安超公司依法应承担给付王德胜工程款项的责任，王德胜要求安超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96982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项目部已经撤销，程义和、王本安、程涛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虽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后，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具体时间不明，则应当以决算之日为计算之日。综合上述理由，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德胜工程款96982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随本金一并给付）；二、驳回王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36元，由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超公司提供的证据照片四张，证明案涉工程没有完工。王德胜质证认为安超公司提供的图片载明的地下车库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王德胜施工的地下车库是主楼的地下车库，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双方对所有施工范围进行了决算。程义和对安超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王德胜提供的证据：和兴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安超公司与王德胜之间基于15.6米以下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转移至和兴公司。安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不属实。所陈述的内容与2018年12月21日签订三方协议的内容完全违背，和兴公司作为开发商在三方协议中约定，应当由和兴承担付款责任，与安超公司是利益相突，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显推卸责任。在三方协议的11、12条及附件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决算单及债务全部转移至和兴公司承担，并且和兴公司与安超公司在总工程决算中已经扣除相关消防工程款不给付给安超公司，并且明确表示该部分款项不支付给安超公司，所以三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本案债务已经转移给和兴公司承担。程义和同意安超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德胜与和兴公司、安超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王德胜承包的内容为商业1幢、25幢、26幢楼15.6米以上未完工部分，与王德胜依据2017年9月22日《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向一审法院主张的15.6m以下主楼、商业、、地下车库所需的给排水设施设备强电、桥架安装；消防系统及弱电报警系统安装、喷淋等所有消防工程、通风系统的安装不具有关联性。王德胜所主张的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已作出决算，并制作了庐江世纪花都王德胜班组决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819820元，安超公司及项目部已支付王德胜涉案工程款项850000元，余款969820元安超公司应当依据决算结果向王德胜支付，安超公司上诉提出地下车库消防工程至今没有完工，亦没有交付使用的理由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2018年2月21日的协议明确约定王德胜承包范围是和兴公司开发的商业1幢、25幢、26幢楼15.6米以上主楼未完善项目以及应和兴公司要求主管线路变更的部分，而并非对2017年9月22日合同的补充，故安超公司主张王德胜已同意本案《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清单所涉及的债务即本案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和兴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由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