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5民初1325号 原告：方太朋，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星沙街道金茂路社区******301。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湖南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本清，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湖南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顾新东路**临**-1035。 法定代表人：高学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武冈市玉龙路**。 法定代表人：刘丁怀，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方太朋与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太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告彭本清及彭本清与永红劳务公司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均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申请追加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冈二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0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太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以及第三人武冈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丁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本清、永红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太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574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日止(至2019年4月29日为274689.6元)合计4932089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1日，被告中铁上海局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铁上海局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案涉建设项目转包/分包给了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并约定好施工范围、结算方式、款项支付等相关事由。2017年1月18日，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与原告方太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和设备租赁的工程内容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楼、住院楼工程。2.承包范围：门急诊楼、住院楼工程的土建（基础、砌筑、钢筋混泥土、模板支架），粗装修（抹灰）及完成以上工作必须采取的垂直运输等措施的全部内容，再配合其他专业施工队伍（垂直运输设备，临时水电及机电设备使用）。乙方完成该工作内容后撤去垂直运输设备，不能撤出的，甲方应按照乙方价格租赁乙方设备，或由甲方直接承担。3、承包工程价款按甲、乙双方确定的450元每平方计算。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建设方资金不到位，被告中铁上海局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中铁上海局项目经理周仲其、预算员蒋冬辉，永红劳务公司以及彭本清请达成三方结算。确定：1、劳务现已完成建筑面积48047.34平方米；2、单价450元/平方米，核减二次结构及抹灰的未施工内容，结算单价为315元/平方米；3、结算金额为48047.34元*315=15134912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洞口县雅康医院工地中铁工程局项目部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确定，由方太朋与陈代望劳务队承担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2月8日进场至2017年12月份，已完成48047平方，结算工程款为1700万元，于2018年2月5日以前付清所有余款。2018年4月15日，原告方太朋与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劳务支数清单》，其中确定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为10542600元，此时总工程量1700万元，总计结余6457400元，余款委托中铁项目部支付。原告与三被告达成结算及付款协议后，三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3716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657400元。三被告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辩称，1、永红劳务公司不是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永红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中彭本清的个人行为系无权代理，在未经永红劳务公司追认的情况下视为无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存在的永红劳务公司两枚印章中，第一枚所谓公章系项目部私刻，并且已通过公安部门将该章收回销毁，因此与被告永红劳务公司无关。第二枚印章为技术文件专用章而非永红劳务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只是永红劳务公司项目内的公章，作用于技术文件，无法产生对外效力，并且这两枚印章在文件中的加盖行为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到所谓结算行为中去。因此，无法对永红劳务公司产生约束力；3、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偏差。 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1、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违背合同及事实基础，不符合证据三性：中铁上海局公司将涉案雅康医院项目工程合法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和永红劳务公司，其中武冈二建公司负责地下室工程施工内容（除脚手架工程），永红劳务公司负责地上工程施工内容；；地下室工程债权应由武冈二建公司主张诉求且中铁上海局公司已支付武冈二建150万元；永红劳务公司及彭本清无权就地下室部分工程（除脚手架工程）与中铁上海局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单计价规则违背合同约定计价规则，也无中铁上海局公司项目部每个部室人员签字认可。没有一个合同约定是按照每平米单价315元来笼统结算的。2、中铁上海局公司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工程付款前提条件工程质量检收合格，再结算并开发票后付款，这是合同约定付款条件。该案涉工程的质量造价鉴定正处在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主施工合同案件纠纷程序中，经鉴定结果出来后，发包人和分包人根据合同结算计价规则结算开票后方能付款。3、该案纠纷应申请武冈二建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以查明被告彭本清是否组织原告方太朋参与武冈二建分包的地下室施工；如果参与，可查明方太朋是否是武冈二建分包该项目主体工程一分包实际控制人。4、根据合同约定风险共担条款，中铁上海局公司已远超合同付款比例。5、中铁上海局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更无对其付款义务。6、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追加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或中止审理。综上，原告主张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请求。 第三人武冈二建公司述称，武冈二建公司同雅康医院有两个劳务合同，签订合同后，，地下室合同没有履行合同款项亦未收到。因彭本清想将400多万元经武冈二建公司再转还其自身，所以武冈二建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发票，实际上武冈二建公司只收到了被告中铁上海局提交的150万元的土石方款项，并且武冈二建公司已将收到的150万元付给了彭本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案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对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方太朋与陈代望拟承包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门诊急诊楼、住院楼土建及粗装工程，但因没有相关资质，遂准备以挂靠并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寻找有具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合作。 2017年1月11日，被告中铁上海局所属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合同的甲方，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与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门诊急诊楼、住院楼土建及粗装工程转包/分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以实际面积550元/平米确定。该合同首部的乙方未列明信息，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经理周仲其在合同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印章；彭本清在合同尾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公章。 2017年1月18日，被告彭本清（甲方）与原告方太朋（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彭本清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门急诊楼、住院楼工程的土建（基础、砌筑、钢筋混泥土、模板支架），粗装修（抹灰）及完成以上工作必须采取的垂直运输等措施的全部内容，再配合其他专业施工队伍（垂直运输设备，临时水电及机电设备使用）等工程内容分包给原告方太朋，约定承包工程价款按450元/平米计算。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周仲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尾部署具“见证人”字样后签字并留具联系电话。 2017年5月15日，永红劳务公司向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2017年5月16日经公证），委托彭本清代表永红劳务公司全权处理洞口县雅康医院建设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相关事宜。授权权限为：代表本单位签订合同文件，按照合同文件要求组织施工和现场管理，签收工程物资材料，办理和确认相关中间级最终结算，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事项。有效期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 2017年5月12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另将雅康医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暂定6758384元，最终总价以经甲方签认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乘以清单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周仲其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印章；彭本清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公章。 方太朋在其承包工程饭内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建设方资金不到位致工程停工。2017年11月20日彭本清及周仲其向方太朋出具开工承诺书，但一直未能复工。2017年12月6日，原告方太朋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表周仲其、蒋冬辉以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三方结算。确定：劳务现已完成建筑面积48047.34平方米；单价450元/平方米，核减二次结构及抹灰的未施工内容，结算单价为315元/平方米；结算总金额为15134912元。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及彭本清达成《洞口县雅康医院工地中铁工程局项目部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确定，由方太朋与陈代望（系与方太朋承包工程的隐名合伙人）劳务队承担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2月8日进场至2017年12月份，已完成48047平方，结算工程款为1700万元，于2018年2月5日以前付清所有余款。2018年4月15日，原告方太朋与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劳务支数清单》，其中确定原告方太朋已领取的工程款为10542600元，总计结余6457400元，余款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委托中铁项目部支付。原告方太朋在与三被告达成结算及付款协议后，三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方太朋支付工程款123716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6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武冈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土方工程合同），约定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将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土方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为：土方开挖、余土外运、基坑回填）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约定暂定合同价款为162万元，最终价格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周仲其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印章；刘丁怀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武冈二建公司公章。 2017年3月25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武冈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将洞口雅康医院建设项目主体工程一（劳务作业内容：：地下室的钢筋制安模板工程，现浇混凝土、砖胎膜的相关的全部劳务作业，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3488877元，最终价格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周仲其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印章；付昭辉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武冈二建公司公章。该合同双方均未实际履行。 还查明：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支付的工程款有： 1、单独付款部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9月1日分三次支付给永红劳务公司150万元、145万元（由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代付）、55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给永红劳务公司390万元；2019年1月31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永红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38万元。 2、代付农民工工资部分：2018年2月8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韩元斌支付农民工资33361元；向段班云支付弄明工工资34624元；向申焕楠支付农民工工资5919元；向王促进支付农民工工资12133元；2018年4月24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唐伟新支付农民工资51800元；2018年5月24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段班云支付农民工资9000元；2018年10月25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段班云支付农民工资9000元；2018年11月15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张理凤支付农民工资38000元，另转给彭本清5万元，由彭本清支付给张理凤。 3、代付水电费部分：2018年3月12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受永红劳务公司委托，向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支付电费5000元；3月23日支付电费2000元；3月26日支付电费2000元；5月9日支付电费2000元；6月4日支付电费2000元；6月14日支付电费2000元；6月26日支付电费2000元；7月12日支付电费2000元；8月10日支付电费2000元；9月5日支付电费2000元；10月26日支付电费1000元；11月2日支付电费2000元；12月26日支付电费2000元；2018年3月27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受永红劳务公司委托，向洞口县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2万元； 4、代付专项工程款部分：2017年9月1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付主体劳务班组工程款15万元；2017年7月3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付原水电班组工程款40万元；2017年7月10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付原水电班组工程款20万元；2017年7月28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付原水电班组工程款10万元；2017年7月29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彭本清支付6万元（汇入彭本清个人账户）；上述代付工程款均由彭本清出具收条，并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公章。2018年11月15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向长沙市擎天柱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支付叶格平器材租赁费535000元。2019年1月2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永红劳务公司向刘作林支付工程款共计31万元。2019年1月30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代永红劳务公司向聂忠爱支付工程款共计56622元。 综上，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共支付工程款11883459元。 此外，2018年2月12日，中铁上海工程局公司支付给武冈二建公司土方工程款150万元。武冈二建公司向中铁上海局公司开具200万元的税务发票。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支付的其他工程款100万元，但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上海工程局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付款100万元。 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以内商业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35%。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担工程。”可见我国法律禁止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签订于2017年1月11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首部的乙方未载明主体，但合同尾部的乙方处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的公章，彭本清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留具联系电话。签订于2017年1月1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首部甲方为彭本清、乙方方太朋，并有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经理周仲其签字见证。可见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对彭本清个人将本案涉诉工程转包给方太朋是认可的，彭本清尚未取得永红劳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在2017年1月11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的签字，形式上看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实质上应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彭本清借用永红劳务公司资质签订合同承包工程。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对外，被告彭本清是以被告永红劳务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被告永红劳务公司允许被告彭本清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被告彭本清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有过错，应对彭本清因借用资质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在明知彭本清借用资质签订合同、且彭本清嗣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方太朋的情况下，仍通过《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本案涉诉工程分包给永红劳务公司的行为应为违法分包。彭本清擅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本院原告方太朋，系非法转包。因此，本案的上述两个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实际施工人认可要求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因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行为和责任均应归于具有法人资格的本案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因此，原告方太朋请求及非法转包人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款，并要求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可见，只要当事人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工程的发包人就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间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三方结算，结算范围未超出涉案工程，且确定了结算总金额为15134912元，因此各方均应按照结算时所议定的价款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被告彭本清、永红劳务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将结算工程款定为1700万元，该付款协议对此前的结算价款进行了修改，因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方没有人员参与，故该付款协议只对付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均没有约束力。结算及付款协议签订后，三被告通过各种方式已累计支给付原告方太朋工程款12371600元，彭本清、永红劳务公司尚应连带支付462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原告方太朋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从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268447.2元。因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已支付11883459元，其欠付工程款金额共为3251453元。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经理部支付的其他工程款，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抗辩称因武冈二建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00万元，其主张支付了200万元的工程款属本案工程价款，应从欠付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抵扣，但因中铁上海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武冈二建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25日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中铁上海局公司与武冈二建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只有2016年8月6日双方所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且中铁上海局公司向武冈二建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只有150万元，而武冈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丁怀亦证实武冈二建公司收取的150万元工程款系土方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本院对中铁上海局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追加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或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赋予实际施工人选择起诉对象的任意性法律规范，本案中原告没有将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对被告中铁上海局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方太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彭本清及永红劳务公司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彭本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方太朋工程款46284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4月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68447.2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4.35%顺延照计至全部工程价款清偿之日止； 二、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251453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向方太朋承担责任； 二、驳回原告方太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256元，由原告方太朋负担1256元，由被告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彭本清、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生光 审 判 员  肖剑培 人民陪审员  尹华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尹良 书记员黄家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