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某，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红（系凌某姐姐），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璟，江苏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49年8月5日出生，住台湾地区。上诉人凌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某1、周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其已经提交了纪瑞兰的遗嘱，周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否定遗嘱的效力，应当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其有权依法继承案涉房屋。被继承人纪瑞兰去世后，生前居住的房屋被周某1锁住，相应的证据材料亦由周某1掌控，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6份纪瑞兰签字文本的复印件用于鉴定，其中部分原件在一审法院和银行，其无权调取，应当由法院依职权调取；遗嘱代书人、见证人均为纪瑞兰请来的，其无法及时找到亦属正常，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认定遗嘱无效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凌某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要求缴纳诉讼费9800元错误。周某1辩称，一审法院调解后周某2又反悔，随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凌某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凌小红作为代理人在调解过程中明知有遗嘱却未提出，可以推定其内心知道遗嘱无效。凌某提交遗嘱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依法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收取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凌某并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其主张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凌某有充分的时间收集证据，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遗嘱真实有效，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2未应诉答辩。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如皋市的房产，由周某1、周某2各享有50%的份额。2.诉讼费由周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三雅与纪瑞兰系夫妻关系，周某1与周某2系其两个女儿。周三雅与纪瑞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位于如皋市房屋一套，该房屋于1998年登记于纪瑞兰名下。周某1、周某2分别出嫁，与纪瑞兰夫妇分开生活。凌某系周某2之子。2011年4月7日，周三雅去世。2017年7月6日，纪瑞兰去世。一审中，周某2曾委托其女凌小红代为诉讼，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凌小红作为周某2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确认周某2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组织周某1、周某2进行调解，双方曾达成调解协议，但在调解书送达前，凌小红先是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对如皋房价不了解、所签调解协议有失公平，申明该调解协议作废。此后又提交凌某授权委托书及申请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案涉争议房产归凌某继承，理由是纪瑞兰在世时留下一份遗嘱，按该遗嘱案涉房屋凌某所有。周某1认为凌某提供的遗嘱是虚假的，相关人员的签字、捺印不真实，形成时间也不一致，并申请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包括对遗嘱上“纪瑞兰”签字是否为纪瑞兰所签，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捺，对签字、捺印、落款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遗嘱上见证人“徐某,4”签字与代书人“徐某,4”签字是否是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对见证人处、代书人处所有人员签名的形成时间及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对遗嘱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与纪瑞兰签名捺印落款日期、见证人、代书人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所受理后于2018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发函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纪瑞兰平时的签名字迹、纪瑞兰的印章印文样本，代书人徐某,4平时书写的签名字迹等内容，其余对于申请人申请的形成时间等鉴定事项，该所无条件对绝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等。周某1作为申请人接函后变更鉴定事项：1.对遗嘱上纪瑞兰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对遗嘱上见证人处徐某,4签字与代书人处徐某,4是否是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3.对遗嘱上见证人杨某1、陈某,4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4.对遗嘱上纪瑞兰签名与代书人处徐某,4的签名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通知见证人徐某,4、杨某1、陈某,4到庭接受询问、收集鉴定样本，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依法向凌某发送举证通知书，要求收到后七日内依法提供上述材料。凌某未提交，周某1于2018年8月20日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进行分割。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产按照顺序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周某1、周某2父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周三雅死亡后，其遗产未进行分割，现纪瑞兰死亡后，周某1有权就父母的遗产主张分割。因周三雅及纪瑞兰双方各自的父母早于二人死亡，周某1、周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纪瑞兰夫妇的上述遗产。凌某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主张按照其举证的遗嘱继承纪瑞兰名下财产，但因所提供的遗嘱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周某1、周某2各自继承纪瑞兰夫妇遗产中一半的份额。周某2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如皋市房屋的所有权，周某1与周某2各享有50%份额。二、驳回凌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周某1负担4400元，由周某2负担4400元（此款周某1已垫付，周某2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周某1），凌某缴纳的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凌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凌某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周三雅曾出售一间店铺将款项交给周某1女儿在九江开厂，因此案涉房屋留给凌某，遗嘱经纪瑞兰签字确认后交给周某2保管。周某1质证认为，对于该书面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一般文书如系本人书写则无需加盖手印，冒桐春一审、二审中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该情况说明不应采信。二审中，凌某还申请遗嘱见证人陈某,杨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陈某,杨某2作为遗嘱见证人，见证了纪瑞兰立遗嘱的过程以及遗嘱中明确案涉房屋由凌某继承。周某1质证认为，陈某,杨某2都认识凌某姐姐凌小红或母亲周某2，与凌某方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此外案涉房屋系纪瑞兰、周三雅夫妻共同财产，纪瑞兰无权就案涉房屋单方作出处分，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冒桐春本人未出庭，无法确认该书面说明是否冒桐春本人书写，因此对于该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均陈述系遗嘱见证人，并确认遗嘱上系本人签名，两人对于立遗嘱过程陈述亦基本一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已经查明事实对遗嘱效力作出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纪瑞兰去世后，周某1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对案涉房屋予以分割，但凌某主张按照纪瑞兰遗嘱分割房屋。本院认为，凌某提交的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遗嘱见证人杨某2、陈某,4均到庭作证，证明了纪瑞兰立遗嘱的过程以及遗嘱的主要内容，凌某对遗嘱的形成过程以及真实性已经履行了初步举证义务，周某1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遗嘱不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并作为分割纪瑞兰遗产的依据。因案涉房屋系纪瑞兰、周三雅夫妻共同财产，周三雅先于纪瑞兰去世，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周三雅生前存在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周三雅、纪瑞兰去世时除本案当事人外亦无其他法定继承人，故案涉房屋首先应当由纪瑞兰、周某1、周某2根据法定继承依法予以分割，纪瑞兰基于夫妻关系可获得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周三雅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由纪瑞兰、周某1、周某2平分，即纪瑞兰享有案涉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周某1、周某2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纪瑞兰去世后，根据其生前所立遗嘱，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由凌某继承，即凌某享有案涉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周某1、周某2对于纪瑞兰享有的份额不再享有继承权。综上，案涉房屋经分割后，凌某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周某1、周某2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凌某根据纪瑞兰遗嘱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凌某亦应当根据其诉讼请求依法缴纳诉讼费，但一审法院未减半收取诉讼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凌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如皋市房屋的所有权，凌某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周某1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周某2享有六分之一份额；三、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第三人诉讼案件受理费4400元，合计13200元，由周某1负担6600元，周某2负担2200元，凌某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周某1负担4400元，周某2负担1467元，凌某负担2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陆海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