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364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代理人于东兴、闫春婷，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玉申，曾用名段玉森，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4年11月12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22日因被羁押时间已到一审判决刑期，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玉申犯强迫交易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对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机关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德市双桥区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校舍翻建施工工程。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聘用吴某对该项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2016年5月4日，吴某带领工人进场开始施工。2016年5月15日，时为平房沟村委会委员兼会计的被告人段玉申因选举以及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未使用自己经营的砼天水泥构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等原因对吴某怀恨在心，以小学翻建所拆部分房产所有权问题未解决为由，以村委会名义向施工单位下达停工通知，并用自己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将施工地大门堵住，用自带的链子锁将大门锁上，人员及车辆无法进出，致使此工程停工12天。经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段玉申阻止施工期间造成经济损失49580元。另查明，被告人段玉申于2019年1月3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主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段玉申的供述，当时学校翻盖的时候，学校没有房子，用的是我的房子。当时翻盖的时候吴某不用我的混凝土，我就说我的混凝土和其他的混凝土都是一个价格，我让他用我的混凝土他不用，吴某最后也没用我的混凝土，就这么点事。我就用我的车把学校的施工大门堵上了，堵了七天，后来挪开了。我将我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停在学校大门门口，不让施工，停了七天，我让校长和镇里给说法，一直也没人解决这个事，后来我为了顾全大局，把车开走了。情况说明和意见书是我交给学校和派出所的。因为平房沟村的村长和书记是亲叔侄，他们搞一言堂。我必须要代表其他反对村民的意见。被告人段玉申当庭供述，其用车堵门主要是在以前的选举中吴某支持了段玉申的对立面，所以段玉申对其怀恨在心。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6年我们村小学翻盖，我通过招投标中标了。2016年5月4日开始施工。5月14日晚，砼天公司的冯某跑到工地里骂骂咧咧的说：“为啥不用本村的混凝土，牛什么逼呀。”谁上去跟他说话就要打谁，最后他妈把他拽回去了。没一会他又开着一辆拉混凝土的罐车到施工地点大门口把大门堵上了，然后我和工人跟他交涉没管事就给双峰寺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来人后，冯某又说：“车坏到门口了。”派出所的民警让他抓紧时间修，明早工地开工之前把车开走。第二天早晨七点多，冯某把车开走了。不知道什么时间段玉申又把他自己的帕萨特轿车停放在工地门口，阻止我们施工。这样就导致混凝罐车不能进场，我们工人不能开工干活。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找好几个人给他打电话也不同意挪车。当时也报双峰寺派出所了，之后我去双峰寺派出所问怎么处理这件事，他们说处理不了。这期间我找几个人跟他说，一直到6月24日早晨工人发现车没有了。耽误施工12天。因为我们和学校签着施工合同，是有工期限制的。为了抢工期就让工人晚上也加班，我就得多付加班费，最后造成我损失二十多万元。砼天公司原来听说是段玉申和天津一个人合伙开的，后来天津人走了。公司位置就在平房沟村平房沟门。我们村就这一家混凝土公司。冯某在砼天公司是司机，和段玉申是亲戚。我去派出所问这件事如何解决时有个姓姚的警官给我看了一张盖着村印章的停工通知。大概意思是“平房沟小学是村里土地，没经村委会同意不能施工”。但是我们施工之前镇里土地所的人按学校土地使用证已经确认过四至了，是国有土地。并且我去村里问书记和村长，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件事。段玉申2015年不再担任村书记职位，但是还是村委员会委员，负责管理公章和会计方面工作。按理说砼天公司距离我们工地近，我应该使用这家公司的混凝土。但是在施工之前我听说以前用过他家混凝土的房子有裂纹现象，我觉得应该是比例有问题。我给学校盖房子也是终身制的，我怕以后出现问题就没敢用。被告人吴某当庭陈述段玉申没有明确表示过要卖给吴某混凝土，其只是揣测因为他没有买段玉申的混凝土所以段玉申把施工的大门给堵了，其和段玉申的主要矛盾还是选举的事。3、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实霍某1系平房沟村村委会主任。段玉申是平房沟村的村委委员，平时负责管理公章。村委会和村小学没有土地纠纷，小学就是村里的，小学使用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关于村小学与村委会纠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村小学四间西厢房征求村民代表意见书》并没有经过村委会讨论，出具这两份材料是段玉申的个人行为。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教育局给村里拨款，给平房沟村小学用于危房改造。我们村的村民吴某包的这个工程，因为吴某没有用段玉申的混凝土，段玉申不干，就用他的奥迪车把学校大门堵上不让施工，堵了半个月。后来是村里、教育局、派出所联合，才让他把车挪走。奥迪车是段玉申的，车牌号不知道。5、证人霍某2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教育局给村里拨款，给平房沟村小学用于危房改造。我们村的村民吴某包的这个工程，因为吴某没有用段玉申的混凝土，段玉申不干，第一天把他的混凝土公司的罐车堵在学校施工现场门口，第二天开始就用他的桑塔纳轿车把学校大门堵上不让施工，堵了12天。后来才把车挪开的。这件事延缓工程进度，影响学生开学，这件事也没处理过段玉申。堵门的罐车和桑塔纳轿车都是段玉申的。6、证人丁某的证言，2016年4月10日左右，吴某找我去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打更。吴某是包工程的，他不是校长，他包的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当时小学校长姓柴，他是干沟子的。过了2016年10月1日以后，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彻底完工以后，吴某走了，我也就不干了。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是吴某承包的，具体干活的人是吴某找的三道河一个姓李的人。2016年5月份左右，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已经干上一段时间了，地基快打完了，一天早上我回家吃饭，我返回平房沟小学的时候，看到小学门口聚了好多人，往前一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堵在了学校门口，小学大门被锁上了，当时吴某对我和那些工人说：“你待着吧，不干活我也开你们钱”。我晚上就跳墙进小学院里看工地，白天跳出来回家。停工有十多天。听大家说是段玉申的车，是段玉申堵的大门。后来听吴某说是因为他没用段玉申的混凝土。有一家商混公司欠吴某的钱，用这家商混可以抵账了。后来段玉申咋把车开走了不清楚。段玉申原来干过平房沟书记，当时他好象是村委委员。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瓦工，带工程队给人干活。2016年５月份左右，吴某找的我去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干翻建工程，我包工，我负责找的工人，当时是春天开工干的活，干到秋天了才干完。我带着工程队干了有一个月的时候，2016年６月份左右，不知道是谁把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没注意看）堵在学校门口了，不让我们进院施工，开始几天大家都去施工现场，在小学门外等着，后来总是干不了活，我就不让工人去了，过了十多天，吴某又通知让我们去干的活，在这期间，吴某一直没通知我们停工，一直给我们发工资。后来听说是平房沟村的村干部阻止的，姓什么不清楚。我记忆中应该有十多天。当时不让干活，我带着工人要走，吴某不让走，怕找不到工人。后来施工过程中我们施工队加班了，快上冻了，要不干不完活，没办法，只能让工人加班，每天多干二、三个小时，每加一次班都得给记上半天工。我们工程队因为加班多得六万多元，当时我给吴某打收条。我的工程队共计有多少人不确定，开始有十多个人，每个阶段用什么工种就找什么样的人，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人。我是包工头，我与吴某签的合同，我负责找工人，所有工人工资吴某都给我，我给工人开支。8、证人孙某的证言，双峰寺平房沟村小学的项目是我们公司负责的，当时公司委派我在现场负责监理。平房沟村小学建设时发生过有人阻扰施工的情况，施工现场的大门被人用轿车给堵上了，停工了十多天。我记得当时施工的时候是2016年的5、6月份，我们正常施工有一两个月了，5、6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早晨8点多到施工现场的时候发现施工现场的大门被人用一辆轿车给堵上了，人能从边上走进去，但是施工的车辆进不去了。当时有人联系报警了，具体是谁报的我不清楚，我看现场不能施工我就走了。9、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柴某系时任平房沟小学的校长。平房沟小学施工从2016年4月份开始到10月份完工。期间有人把车堵在了小学门口，让施工车辆无法进入。我在5月16日的时候收到了一个盖着平房沟村委会公章的通知，内容是小学内的四间西厢房权属有问题。10、证人武某、崔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曾租赁德鑫租赁站的设备，租赁站为其出具了五张收据，都是真实的。11、证人霍某3的证言，证实霍某3系平房沟村的书记。吴某曾经和我说，因为吴某没有使用段玉申的商品灰，段玉申就把学校的门堵上了，不让吴某施工。整个学校的土地都是村委会集体土地，学校也是当年村委会出资盖的。区政府和教育局沟通以后给翻建的，拆除学校的危房合理合法。“关于村小学与村委会纠纷的情况说明”我没见过，并且这个不生效，上面没有村主任的签字。这份“关于村小学四间西厢房的征求村民代表意见书”我没见过，这个不是会议记录，就是随便打印的一张纸，让大家签字，根本不生效。12、证人冯某的证言，我自己开装混凝土的大罐车。2016年5月15日，双峰寺派出所应该有记录，当时我驾驶的车牌号冀Ｈ×××**的大罐车在平房沟小学门口调头的时候车坏了，将平房沟小学施工现场档上了，车过不去，人能过去。2016年5月15日18时许，我从外面开车回双峰寺平房沟村，我家门口那路窄，我就得倒车到我家（隆旺超市）门口，当时我正要在平房沟小学门口倒车回家，后来我挂上倒档以后，车钥匙口碳刷坏了，我就给救援打电话，救援的说：“我在外面救援呢，等我电话。”我就把车停放在平房沟小学门口了，我就回家吃饭了。过了20分钟左右，双峰寺派出所民警就到车边上了，我看见街上人多，我车边上还有警察，我就过去了。当时有俩警察，其中一个警察说：“我这车怎么了？咋停车这了。”我说：“我车坏了，我咨询来着，说是钥匙门吸不上去，让我多试几次，我也试了试当时也没开动。”警察说让我修好了就赶快开走。2016年5月16日不到5点的时候，我就去平房沟小学门口，用改锥给车铜鼓着车了，我就将车开到平房沟的搅拌站的继续干活了。我和段玉申是亲戚，段玉申的儿子是我亲妹的丈夫。12、吴某出具的因段玉申非法阻工造成损失情况表、人员工资表、村委会通知、收条，证实因段玉申阻工给吴某造成损失情况及段玉申曾以村委会名义要求校舍翻建工程停工。13、地籍调查表，证实平房沟小学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14、“关于村小学与村委会纠纷的情况说明”、“关于村小学四间西厢房征求村民代表意见书”，证实段玉申在未经两委会同意的情况下以村的名义出具上述两份文件。15、中标通知书、收条、收据、证明、回复、报告，证实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德市双桥区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校舍翻建工程施工。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聘用吴某对该项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同时证实因段玉申阻工行为给吴某造成损失情况。16、鉴定意见，证实经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段玉申阻止施工期间造成经济损失49580元。17、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段玉申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18、被告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玉申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系主动投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玉申由于泄愤报复，以强行阻工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罪名与审理认定罪名不一致。被告人段玉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玉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49580.00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玉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段玉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人民币4958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主要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2016年5月15日至27日，时为平房沟村委会委员的段玉申为让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使用自己砼天水泥构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以小学翻建所拆部分房产所有权问题未解决为由，以村委会名义向施工单位下达停工通知，并用自己的轿车将施工工地大门堵住，用自带链子锁将大门锁上，人员及车辆无法进出，致使此工程停工12天，造成经济损失49580元。该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所证实，被告人亦供述。二、被告人虽是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检察、审判阶段均只承认堵门6天，而不是事实上的12天，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机关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判仅依据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判决被告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而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未对人工费用及其他相应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委托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原判认定赔偿数额过低，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上诉人吴某因被告人段玉申的阻工行为，延误工期12天，此期间，为防止施工队走了以后找不到人来干活，上诉人在误工期的12天照常支付工人工资。后为保工期，上诉人又不得不安排工人晚上加班，为此额外支付加班费用6万多元。被告人段玉申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6270元（其中人工费147320元；设备使用费48950元）；二、上诉人因被告人段玉申的犯罪行为，还产生大量额外诸如通讯费、交通费、餐饮费及误工产生的材料费用等间接损失20余万元，应由段玉申承担。二审审理查明，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德市双桥区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校舍翻建施工工程。承德市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聘用吴某对该项目施工现场进行管理。2016年5月4日，吴某带领工人进场开始施工。2016年5月15日，时为平房沟村委会委员兼会计的被告人段玉申因选举以及平房沟小学翻建工程未使用自己经营的砼天水泥构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等原因对吴某怀恨在心，以小学翻建所拆部分房产所有权问题未解决为由，以村委会名义向施工单位下达停工通知，并用自己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将施工地大门堵住，用自带的链子锁将大门锁上，人员及车辆无法进出，致使此工程停工12天。经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段玉申阻止施工期间造成经济损失4958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段玉申于2019年1月3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主动投案。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霍某1、张某、霍某2、丁某、李某、孙某、柴某、武某、崔某2、霍某3、冯某的证言，吴某出具的因段玉申非法阻工造成损失情况表、人员工资表、村委会通知、收条、地籍调查表、关于村小学与村委会纠纷的情况说明、关于村小学四间西厢房征求村民代表意见书、中标通知书、收条、收据、证明、回复、报告，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玉申为泄愤报复，以强行阻工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被告人段玉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玉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9580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原判仅以价格认定结论书为依据判决被告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未考虑上诉人因被阻工而支付的人工费用及其他相应损失和间接损失2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一审虽提供了“承德市双桥区双峰寺镇平房沟小学校舍翻建工程项目6月工资表”，但该工资表不能证实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月份段玉申阻工期间的工人工资的事实。李某的证言及其“收到条”亦不能证实吴某支付加班费6万余元完全是由于段玉申的阻工行为所致，且“收到条”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二者之间缺乏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原审被告人段玉申赔偿因阻工造成的人工费和加班费损失证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诉人因原审被告人段玉申的犯罪行为遭受间接损失20余万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损失应由段玉申承担的代理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吴某要求依法改判的请求给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  孟路遥审判员  赵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