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楼1F。法定代表人：赵长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军，男，该公司人事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帅，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翰敏，女，1960年4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荣，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院**507。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翰敏、王志荣、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尔捷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由王志荣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志荣并非我公司员工，并未与我公司签订任何劳动或劳务协议，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劳动或者劳务关系。一审中，我公司明确表示且法庭已经查明事发时王志荣在进行外卖配送，但与我公司签订劳务关系的是李某，王志荣实际上是用李某的账号进行外卖配送，我公司后台显示也是李某在进行配送。我公司并没有给王志荣安排配送业务，对于王志荣的配送，在法律关系上是受李某委托，接受劳务服务的是李某。一审认定王志荣为我公司提供劳务，在法律适用和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盛翰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志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三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盛翰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我医疗费66462.01元（含王志荣支付的2万元、博尔捷公司支付的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6000元（120日）、护理费16200元（108日）、残疾赔偿金124812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衣物500元、自行车500元），共计22952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17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广阳谷东门外，王志荣驾驶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适逢盛翰敏骑自行车同向行驶，两车相撞，致盛翰敏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广安门大队就此次事故做出《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荣有《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处理规定》第十三条第（十）项“当事人驾驶非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超越同向行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负全部责任，盛翰敏无责任。2017年11月1日，盛翰敏与王志荣签署《事故说明》，内容为：2017年10月29日晚19时，在菜市口地铁站4号线A出口在广阳谷城市森林东侧马路旁，伤者盛翰敏由北向南骑自行车正常行驶时，被王志荣（穿着美团工作服骑带有美团标志的送餐车）从后方（北向南）与伤者发生撞击，当时伤者盛翰敏无法起身，感觉腿脚疼痛难忍。伤者家属立即拨打122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交警来后出具事故单，由美团骑手王志荣负100%全责。2017年10月30日，伤者家属与王志荣来到西四地铁站D口，美团西单站集合点找到西单小组组长（吴贵鑫）了解情况，得知美团总部在望京。双方到美团总部得知该骑手为美团外包公司（博尔杰）（“博尔杰”系原文中书写），双方又找到博尔杰公司协商理赔问题，刘经理接待了双方，公司出2万元。2017年11月1日，伤者家属与王志荣一起到健宫医院交部分手术费2万元，王志荣表示2017年11月1日回山西老家借钱，2017年11月3日，返回北京交剩余手术费用。盛翰敏于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7日在北京市健宫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左三踝骨折。该院于2017年11月2日为盛翰敏行左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时医嘱：全休三月，需人陪护等。盛翰敏在该院支付住院费61664.26元、门诊费4079.75元，其中住院费中含王志荣支付的2万元、博尔捷公司支付的2万元。关于护理，盛翰敏称由家属进行护理。盛翰敏提供食品发票共计875.90元；本市一卡通发票100元、2017年11月17日出租车票一张金额为13元。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盛翰敏左踝关节损伤，鉴定为十级残疾。盛翰敏支付鉴定费2250元。盛翰敏为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博尔捷公司（乙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美团外卖配送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甲方为乙方配送人员开通美团骑手账户，获得配送服务信息，包括取货地点、取货时间、送达地点、送达时间等；乙方在约定的配送区域内提供美团外卖订单的配送服务；乙方履行该协议项下配送服务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动或雇佣法律关系，乙方应明确告知其人员这一情况，乙方配送人员在配送过程中出现的任何用工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工伤、意外事故、对第三方造成的人身损害（死亡，伤残，医疗）和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任何原因甲方实际承担了前述费用，甲方有权在与乙方结算款项时从中予以扣除。……2018年11月26日，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系证明》，内容为：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美团外卖”由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对外开展经营，由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做出王志荣负事故全部责任、盛翰敏无责任的认定，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盛翰敏与王志荣签署的《事故说明》，显示事发时王志荣着美团工作服骑带有美团标志的送餐车。庭审中，博尔捷公司确认事发时王志荣系顶替该公司兼职送餐员李某送单。法院认为，王志荣虽非博尔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事发时在为博尔捷公司提供劳务，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盛翰敏的合理损失应由博尔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快公司系网络平台经营者，为商户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现盛翰敏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盛翰敏主张的医疗费，有病历、票据佐证，与其伤情有关，为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票据计算，扣除王志荣及博尔捷公司支付的40000元，盛翰敏自行支付医疗费25744.01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盛翰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盛翰敏主张的营养费，法院根据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关于三踝骨折的营养期为60至90日的规定，确定盛翰敏的营养期为90日，法院酌情按每日30元计算共计2700元。盛翰敏主张的护理费，法院认为结合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及医嘱，酌情确定盛翰敏的护理期为90日，盛翰敏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出市场护工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共计13500元。盛翰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系盛翰敏为明确其主张所需，为盛翰敏的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盛翰敏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致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且盛翰敏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应对其进行适当的精神抚慰，法院根据盛翰敏的伤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元。盛翰敏主张的交通费，应以其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为准，法院根据盛翰敏的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盛翰敏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根据责任认定书中关于车辆损坏的记载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300元。诉讼中，王志荣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盛翰敏医疗费2574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合计176306.01元；二、驳回盛翰敏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博尔捷公司应否对盛翰敏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事故发生时王志荣身着美团外卖工作服，驾驶带有美团外卖标志的车辆，从其行为外观而言，难以认定王志荣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博尔捷公司虽主张王志荣系用李某的账号进行外卖派送，但亦认可王志荣事发时正在进行外卖派送；故一审法院认定博尔捷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盛翰敏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博尔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