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丽，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超，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明，男上诉人高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孙超、王玉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玉明对高秀丽向孙超返还不当得利款14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当得利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依据高秀丽向王玉明发送的短信，认定不当得利由高秀丽个人承担，于法无据；该债务在高秀丽与王玉明离婚时未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超辩称，同意高秀丽的上诉意见。王玉明辩称，不知道孙超何时将20万元给高秀丽的；王玉明于2017年起诉孙超要求解除双方协议、返还借款及利息，法院判决支持了王玉明的请求，后王玉明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王玉明与高秀丽经法院调解离婚，同年12月，高秀丽以短信方式告知王玉明已从孙超处取得20万元；王玉明对该笔不当得利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秀丽、王玉明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2.高秀丽、王玉明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王玉明以解除其与孙超的入股协议、要求孙超支付本金100000元、利息50000元，滞纳金5000元为由将孙超诉至法院。同年10月15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王玉明与孙超签订的入股协议，孙超给付王玉明借款100000元、利息46000元。该案生效后，王玉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3月9日，高秀丽向孙超出具撤股协议，约定:本人高秀丽因急需用钱，自愿把家庭入股遮阳网厂的股份撤出，放弃红利，撤出人民币200000元，厂房盈亏与我无关，钱到账两清与孙超在无债务关系（判决书的14多万含在这200000元之内）。同日，孙超向高秀丽转款200000元。2018年9月，高秀丽因与王玉明离婚纠纷诉至法院，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高秀丽与王玉明自愿离婚……新Ａ×××**奥迪Ｑ3城市越野车归高秀丽所有，ＡＷＧ658陆丰Ｘ7ＳＵＶ车归王玉明，高秀明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给付王玉明车辆和房屋补偿款200000元，双方各自的存款、债权归各自享有、债务归各自承担，双方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今后再无任何纠纷。另查，一、王玉明认为针对生效判决的执行，孙超应向王玉明本人履行，高秀丽获得该款属于不当得利，与其无关；二、王玉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短信截屏称其2018年12月才知道撤股协议的事情；三、高秀丽称其拿了200000元后，买了奥迪车，在法院调解离婚后，也已经将补偿款200000元给了王玉明；四、孙超和高秀丽均确认撤股协议中涉及的14余万元即为（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给付金额；五、王玉明称针对（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其于2018年2月申请执行，法院是2018年6月作出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孙超要求高秀丽返还不当得利款200000元，鉴于高秀丽与王玉明原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夫妻存续期间，高秀丽收取了包括其前配偶王玉明案款146000元在内的全部款项200000元，并无不当，但二人协议离婚时，针对该部分案款146000元，高秀丽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已将其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故高秀丽继续持有该笔款项14600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超要求高秀丽返还200000元，应对合理部分146000元予以支持。高秀丽称该款项已经转为奥迪车款，因其举证不能，对其意见应不予采信。孙超称应返还200000元，鉴于其余54000元（200000元-146000元）系高秀丽个人入股权的退还，故返还于法无据，应不予采信。针对孙超要求王玉明返还200000元，考虑到本案系高秀丽实际收取200000元，高秀丽在收取款项后并不能举证证实该款项已转为奥迪车款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玉明返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高秀丽向孙超返还不得得利款146000元；二、驳回孙超要求王玉明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秀丽提交，1.2015年11月21日高秀丽与孙超签订的入股协议，证明高秀丽入股孙超遮阳网厂10万元，由王玉明代高秀丽签订了合同并交付了入股款；2.交通银行交易明细2张，证明2016年7月1日高秀丽向王玉明转账11万元用于交付入股款，实际高秀丽入股15万元，另外4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高秀丽与王玉明分别入股孙超遮阳网厂，高秀丽实际入股15万元，王玉明仅入股5万元，高秀丽因急需用钱，有权与孙超解除协议并取得二人的入股款20万元。孙超质证认为，对入股协议的真实性认可，高秀丽入股10万元，当时是王玉明代高秀丽签的协议，二人约各入股10万元，但他们之间如何约定的，孙超不清楚；对交通银行转账记录不认可，孙超不清楚二人的经济往来。王玉明质证认为，对入股协议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高秀丽当时以自己的钱入股10万元，高秀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玉明、孙超对高秀丽入股孙超遮阳网厂的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入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与高秀丽向孙超出具的撤股协议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王玉明对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高秀丽与王玉明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案件电话笔录、民事判决送达回证，（2018）新0105执525号案件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王玉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高秀丽质证认为，王玉明起诉孙超的案件，高秀丽并不知情，亦不清楚王玉明是何时申请强制执行的，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孙超质证认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虽然电话通知其领取（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但并未告知判决结果，且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方式向孙超爱人送达后，亦未向孙超告知判决结果，孙超是于2018年8月，银行卡被冻结后才知道王玉明申请了强制执行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高秀丽与孙超签订的入股协议，约定：“一、乙方（高秀丽）入股甲方（孙超）遮阳网厂现金10万元；二、协议期5年；三、甲方每年11月15日支付给乙方5万元红利，逾期未付，按红利10%支付滞纳金；超过1个月，乙方有权撤回股金及红利……”。2017年12月10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再次以电话方式通知孙超领取（2017）新010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孙超称其在北屯，拒绝提供送达地址并表示拒绝签收民事判决书；同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和颖、田启朦前往孙超住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送达民事判决书，孙超同住人员拒收，故留置送达。2018年2月1日，王玉明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于同年6月7日作出执行裁定。庭审中，王玉明称其与高秀丽于2016年即已分居，高秀丽对此予以认可，高秀丽就出具撤股协议的原因称只想拿回其自己的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玉明于2015年11月15日与孙超签订入伙协议，约定王玉明入股孙超遮阳网厂现金100,000元。2018年12月3日，高秀丽向王玉明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高秀丽向孙超出具的撤股协议（图片）及“你要把我当亲人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本院认为，高秀丽在上诉时将孙超作为原审原告，未对其应向孙超返还不当得利146,000元提出上诉，仅是认为该债务系其与王玉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在其与王玉明离婚时未进行分割，应当由王玉明与其共同向孙超返还，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玉明是否应当与高秀丽共同向孙超返还不当得利146,000元。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审查夫妻双方对债务的产生是否知情、夫妻双方是否因债务获益。王玉明、高秀丽先后以各自名义入股孙超遮阳网厂，后分别以不同方式要求解除入股协议、撤回入股款，结合王玉明与高秀丽在向孙超要求解除协议、撤回入股款时已长期分居及王玉明就生效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可以认定，就与孙超解除入股协议、撤回入股款一事，王玉明与高秀丽未达成一致意见，且王玉明以诉讼方式向孙超作出了其与高秀丽各自处理各自债权的意思表示，孙超在明知该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向高秀丽履行应向王玉明支付的判决义务，属未尽合理审慎义务；高秀丽于2018年3月以夫妻名义从孙超处取得撤股款后，二人于2018年11月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中约定，双方各自的存款、债权归各自享有、债务归各自承担，二人离婚后，高秀丽以短信方式告知王玉明已从孙超处取得判决书判令孙超应付的146,000元，并表示“你要把我当亲人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据此可以认定高秀丽从孙超处取得146,000元系高秀丽单方行为，王玉明并不知情，且高秀丽取得该款后并未及时告知王玉明，以致王玉明在二人离婚后继续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王玉明亦未因该款获益。由此，高秀丽从孙超处取得的146,000元属不当得利，但该不当得利之债不属于其与王玉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高秀丽认为其代王玉明从孙超处取得的不当得利款146,000元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高秀丽已预交），由高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