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步银，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玉侠，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建，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玉，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步银、柏玉侠因与上诉人朱桂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步银、柏玉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建、上诉人朱桂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步银、柏玉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万元,认可朱桂玉替其二人偿还朱其林的38万元借款为共同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证据,签名不是姚步银、柏玉侠所签,一审时上诉人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因鉴定费用过高,姚步银、柏玉侠暂无能力支付,鉴定部门又不给予暂缓,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原审以中止鉴定作出判决。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从内容、形式上不符合民间借贷构成的形式要件,同时姚步银、柏玉侠从未向第三人朱其林借过钱,更未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4、借款是否存在暂且不谈,从借条诉讼时效上讲,借条是2010年出具,期间从未有任何人向上诉人要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另若被上诉人认为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应提供向姚步银、柏玉侠要款的相关证据(诉讼、仲裁等),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止情形的存在。5、若第三人朱其林向姚步银、柏玉侠出借款项,其应当提供款项来源及姚步银、柏玉侠得到其借款的凭证,以及姚步银、柏玉侠收到其款项的相关凭证。6、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是否存在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情况下,盲目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由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本案在审理期间,明显涉及案外人朱其林的借贷行为,但朱其林始终没有参与庭审,更未到庭说明借贷关系事实是否存在。朱桂玉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借贷本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姚步银、柏玉侠上诉称没有借款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意见同本人上诉意见。朱桂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0年7月14日开始支付至还清本金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审理认定的事实相差悬殊,第一次审理认定的事实正确,但裁定驳回起诉错误,第二次审理认定事实错误。姚步银和儿子姚顺开办了蚌埠市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公司营运在民间借贷了上千万资金。2009年12月,姚步银就通过中间人借了10万元给公司用,约定的月利息为3%,一直到2010年9月6日前都支付利息。2010年7月13日，姚步银和柏玉侠又通过中间人找到朱桂玉,叫朱桂玉代为归还其拖欠朱其林的38万元借款,他们把2008年4月21日抵押给朱其林的房屋转抵押给朱桂玉做担保,并到公证处办理公证。7月13日三方到公证处当面讲好,除了给朱其林38万元外他们要给中间人4万元也作为借款,一共借朱桂玉42万元。中间人带双方写了借条接着办公证，可办公证要有姚步银和柏玉侠的结婚证,他们没有,姚步银和柏玉侠就在借条上签了名并交给了朱桂玉。朱桂玉付了42万元后，朱其林在7月14日给朱桂玉打了收条,并写明原来抵押给朱其林的房产转抵押给朱桂玉,中间人签名承诺对收条真实性做担保。7月23日朱其林办理了房屋抵押注销,但姚步银和柏玉侠没按约定把房屋抵押给朱桂玉,而是通过蚌埠市市区农村信用社的王立新，把房屋转抵押给农村信用社又贷了30万元,姚步银、柏玉侠用一处房屋借了两笔一共72万元。到了7月28日,中间人带姚步银、柏玉侠和朱桂玉又到了公证处,因为房屋在7月23日被姚步银和柏玉侠抵押给了农村信用社,只能办理委托朱桂玉售房的公证。结果从2010年9月开始,姚步银就再没付过利息。由于房屋已经抵押给农村信用社,朱桂玉一直等到2012年3月8日房屋抵押权注销,依照公证书把房屋卖给朱盼盼，才拿回来这42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原以为这笔借款就这样结束了,可是蚌埠中院(2015)蚌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以朱盼盼没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为由判决朱盼盼支付姚步银和柏玉侠违约金292700元,这对朱桂玉和朱盼盼太冤了,但是中院判决已经生效了，朱桂玉没有办法,只好拿借条起诉姚步银和柏玉侠。二、认定借条上约定的利率内容是后加的错误,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仅以姚步银和柏玉侠什么都不承认作为认定依据，不能成立。1、中间人写借条时使用了两支笔造成墨水颜色不一样,并不是后加。经过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已查明借条上除了姚步银和柏玉侠的签名和日期是他们写的外,其他内容都是中间人写的。7月13日姚步银和柏玉侠签名后交给了朱桂玉,不存在后加的行为。中间人是他们找来的,他们还给了中间人4万好处费,中间人怎么会瞒着他们给朱桂玉后加利息呢？一审法官仅凭墨水颜色不一样直接判决是后加的没有依据。2、姚步银和柏玉侠承认到公证处去签字是王凯(徐凌霄)给公司办贷款用房屋做抵押,支付给王凯4万元好处费，借条的内容他们没有看。法院判决朱桂玉和姚步银、柏玉侠对42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违反了认证的基本逻辑。姚步银和柏玉侠2017年在开庭时自认找中间人用房产抵押借款,证明了姚步银、柏玉侠当时只要能给公司借到钱,不可能向朱桂玉和中间人提出这42万元借款不支付利息的要求。他们连中间人给他们帮忙贷款借钱都要付钱,更何况他们与朱桂玉不熟,怎么可能会免利息借钱给他们？更何况他们借过很多人的钱,当然知道中间人写的月息1.5%是他们借钱中最低的。民间借贷特别是建筑公司借钱经营不可能不支付利息是日常生活经验和民间借贷最基本的习惯，要是硬判决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那就违背了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3、姚步银、柏玉侠家的建筑公司当时在社会上借款高达上千万,没有一笔借款不支付利息。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朱桂玉通过中间人借钱给姚步银、柏玉侠不可能不约定借款利息。4、由于姚步银、柏玉侠在一审法院什么都不认账,严重失信,对其所称的没有利息的狡辩不能作为双方没有在公证处约定利息的证据使用。姚步银、柏玉侠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给付借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该借贷关系实际不存在情况下判决利息错误，朱桂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朱桂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42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时止），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步银、柏玉侠曾向朱其林借款，2010年7月13日，姚步银、柏玉侠又向朱桂玉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桂玉现金4万元整，原欠朱其林的欠款由朱桂玉全额偿还。朱其林出具的收款凭证姚步银、柏玉侠夫妇表示认同，承认为共同借款。利率约定为一分五。（因利率约定为后加且姚步银与柏玉侠并不认可，目前也无证据支持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分，故对借条中利率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可）。2010年7月14日，朱其林向朱桂玉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朱桂玉替柏玉侠夫妇偿还欠款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姚步银、柏玉侠向朱桂玉借款4万元，及认可朱桂玉替其二人偿还朱其林的38万元借款为共同借款，故朱桂玉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5%自2010年7月14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利率一审法院认为自2012年3月8日朱桂玉将姚步银、柏玉侠的房屋对外出售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步银、柏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朱桂玉借款本金4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朱桂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姚步银、柏玉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桂玉提供了其和四名案外人签订的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及其公证书、一份委托销售房屋的委托书及其公证书，证明朱桂玉是职业放贷人，交易习惯显示借款均有月利率一分五的利息，在借款过程中为方便抵押物变现，抵押借款合同均经过公证。姚步银、柏玉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朱桂玉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朱桂玉提交的其与许平、徐秀娟、朱彩兰及郑扎根签订的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及其公证书，郑扎根、朱彩兰与朱德荣签订的委托销售房屋的委托书及其公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朱桂玉对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分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姚步银、柏玉侠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部提出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当事人是否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问题。朱桂玉提交了2010年7月13日姚步银、柏玉侠署名、捺印的借条一张，其上载明：“今借到朱桂玉现金肆万元整，原欠朱其林的欠款由朱桂玉全额偿还。朱其林出具的收款凭证，姚步银、柏玉侠夫妇表示任同，承认为共同借款。”后接墨色、字迹与前述文字存在明显差别的一行文字“利率约定为一分五。”姚步银、柏玉侠虽抗辩该借条非其所写对内容不知情，并提出对指纹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并将样本及检材向鉴定机构移交后，其二人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对指纹及签名真实性的抗辩，故能够认定姚步银、柏玉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朱桂玉主张存在“在公证处中间人（徐凌霄）当着我和姚步银、柏玉侠的面用了公证处两支笔书写,造成了颜色不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后加”的事实，姚步银、柏玉侠辩称不存在“利率约定为一分五”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朱桂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朱桂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条中墨色、字迹与前述文字存在明显差别的文字“利率约定为一分五。”是徐凌霄当场书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朱桂玉与姚步银、柏玉侠之间存在以借条载明文字（但应排除“利率约定为一分五。”）为内容的民间借贷合意。二、关于42万元借贷关系是否生效的问题。2017年10月30日庭审笔录记载：“被告2（柏玉侠）：王凯（徐凌霄）利用我们的房产抵押，到公证处公证让我们写4万元好处费给他，这个钱没有收到。”“被告：4万元是给王凯的好处费，我没有拿到，也不存在利息。上面的字不是我写的，下面的签字是怎么签的我也不清楚。是从王立新（王利新）那借的钱，其他的我们都不清楚。”2018年5月4日庭审笔录记载：“姚步银：我是开公司的，在向信用社借钱过程中认识了王立新（王利新），王立新（王利新）给我们介绍了王凯，是个女的，说是能够多借点钱，但是我们要给王立新（王利新）4万元好处费，我就给王立新（王利新）打了一个4万元的借条，我们夫妻二人分别在借条上签了名，后来直到法院开庭我才知道我们的房子已经被朱桂玉卖给朱盼盼了。”在本次庭审中，姚步银陈述：“当时王凯说让我写四万元好处费，但是这个条子不是2010.7.13的借条。我需要资金，王利新介绍王凯，王凯又介绍朱（朱桂玉）放贷给我，朱凤田是我公司的副经理，他和王利新一起办的手续，我们借的是王利新的钱”，根据姚步银、柏玉侠的陈述，结合借条中的“今借到朱桂玉现金肆万元整”，能够证明，姚步银、柏玉侠有融资需求，王立新（王利新）为其介绍了王凯（徐凌霄），王凯（徐凌霄）为其介绍了朱桂玉，姚步银、柏玉侠同意给付中间人4万元好处费，并在借条中约定将该款转化为姚步银、柏玉侠向朱桂玉的借款。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4万元借款已交付。朱桂玉提交的2010年7月14日由朱其林署名、徐凌霄在“该收条真实性由徐凌霄担保”下方署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朱桂玉替柏玉侠夫妇偿还欠款叁拾八万元正（380000元）。原柏玉侠夫妇抵押产权他权归朱桂玉所有。”姚步银、柏玉侠质证认为收条没见过也没听过。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朱桂玉提交的他项权证复印件（房地产他证：蚌私字第21026699号）载明的内容“市区农村信用社的他项权利2007年3月28日设定、2008年4月21日注销，朱其林的他项权利2008年4月21日设定、2010年7月23日注销，市区农村信用社的他项权利2010年7月23日设定、2012年3月8日注销。”、2010年7月28日姚步银、柏玉侠向朱桂玉出具的委托书及其（2010）皖蚌众公证字第22441号委托书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我们（姚步银、柏玉侠）夫妇是坐落在蚌埠市太平街3号区5栋1-3-1（建筑面积为130.90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房地权蚌私字第**，共有权证号：蚌房蚌共字第**）的壹套住宅房屋的产权所有人。我们已向蚌埠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我们自愿用上述房屋为此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已用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证字号：蚌私字第21026699号）。现我们欲提前还贷，并欲在还清贷款后将此房转让，为便于办理相关手续，特委托朱桂玉为我们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们办理以下事项：一、办理提前还贷手续，并领取上述房屋的他项权证；二、办理上述房屋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三、在全部借款还清的前提下，代为出售上述房屋；与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公证手续；代收售房款、支付各种规费（税）；┄┄”、2012年3月8日朱桂玉代表姚步银、柏玉侠与朱盼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其（2012）皖蚌众公证字第411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本院（2014）蚌民一终字第003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2012年5月7日，在完成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后，朱盼盼取得上述房房屋产权证（蚌私字第**）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5月20日姚步银、柏玉侠在庭审中认可他项权证在朱桂玉手里的当事人陈述以及当事人对于借条、收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朱桂玉已将姚步银、柏玉侠原欠朱其林的38万元债务全部还清的事实。姚步银、柏玉侠虽对收条提出异议，但只有本人陈述而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其反驳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朱桂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姚步银、柏玉侠与朱桂玉并未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人姚步银、柏玉侠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朱桂玉可以催告其返还，经朱桂玉催告，姚步银、柏玉侠拒不还款，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朱桂玉虽提交其向姚步银、柏玉侠催要借款的照片，但姚步银、柏玉侠予以否认，故朱桂玉催告姚步银、柏玉侠还款的时间应以2017年9月15日朱桂玉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为准，朱桂玉起诉要求姚步银、柏玉侠偿还借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朱桂玉要求姚步银、柏玉侠共同偿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其中的4万元借款系小额款项，姚步银、柏玉侠承认是其付给中间人的好处费，双方在借条中已将其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其中的38万元系朱桂玉代为清偿姚步银、柏玉侠原欠朱其林的欠款，双方在借条中已将朱桂玉代为偿债的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鉴于朱桂玉代为偿债行为已履行完毕，故双方之间的42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姚步银、柏玉侠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对朱桂玉主张的月利率为1.5分的借款利息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应从2017年9月15日朱桂玉向一审法院起诉姚步银、柏玉侠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朱桂玉主张的多余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步银、柏玉侠的上诉请求包含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一审法院以2012年3月8日朱桂玉将姚步银、柏玉侠的房屋对外出售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姚步银、柏玉侠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桂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桂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步银、柏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桂玉借款本金4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朱桂玉负担4600元，姚步银、柏玉侠负担3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100元，由朱桂玉负担9200元，姚步银、柏玉侠负担6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王丽雅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