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海全，男，1961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剑波，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法定代表人：邱朝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张宝英，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佩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孜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女。上诉人屠海全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纪上海分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森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屠海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邻森置业共同赔偿屠海全自工程款逾期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损失6,230,143.88元。事实和理由：一、《调解协议》达成的1,423.7476万元款项，仅仅是就工程款本金而言，并没有包含利息损失在内：1、《调解协议》中“经各方努力，并经对账后，确认：尚欠三工区实际施工人屠海全应付人工费、材料费等直接费等余额1,423.7476万元”已明确该1,423.7476万元款项是尚欠的人工费、材料费等直接费，并非一揽子解决的整体打包价格，如果屠海全放弃利息损失主张，必然会在协议中予以明示放弃，但屠海全显然没有放弃；2、《调解协议》中“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承诺，按以下约定向屠海全支付上述尚欠的工程余款：……”明确约定付款计划的仅是针对“上述尚欠的工程余款”，而不是包括利息损失在内的一揽子整体打包价格。二、新纪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绿地建设、邻森置业对工程款的逾期支付均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损失。被上诉人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邻森置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屠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237,476元；2、绿地建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邻森置业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邻森置业共同赔偿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7月12日为6,211,359元，2019年7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未清偿部分为本金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XXX号的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项目，建设方为邻森置业，总包方为绿地建设。2010年9月9日，绿地建设与新纪上海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上述项目中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分包给新纪上海分公司施工。2010年12月12日，新纪上海分公司与屠海全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新纪上海分公司将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屠海全施工。协议签订后，屠海全实际完成施工，主要施工范围包括2号楼、4号楼、S1号楼、地下室、垃圾房，统称三工区。2012年，上述项目均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截至2018年2月，新纪上海分公司向屠海全已付款124,356,351元。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屠海全的申请，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屠海全施工工程进行审价，因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审价工作终止，产生鉴定费54,000元，已由屠海全垫付。2019年6月10日，屠海全与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签订《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对账后，确认尚欠三工区实际施工人屠海全应付人工费、材料费等直接费余额为14,237,476元；新纪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承诺，在2019年7月25日前支付800万元，在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余款；绿地建设及邻森置业承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直至全部付清；新纪公司需要向绿地建设根据实际支付金额，开具合法的发票；法院调解书生效后，屠海全必须马上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2019年7月12日庭审过程中，屠海全、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一致确认，为了尽快解除绿地建设被冻结的银行账户，本案中由绿地建设代新纪上海分公司将调解协议约定的欠款14,237,476元支付给屠海全，不再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支付方式由绿地建设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至法院代管账户，再由法院立即转付给屠海全。2019年7月22日，绿地建设转账14,237,476元至法院代管账户，法院确认款项到账后，即将该笔款项转付给屠海全。2019年8月7日，屠海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向法院撤回第1、2、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屠海全与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为解决财产保全的问题，绿地建设提前向屠海全付清了协议约定的欠款14,237,476元，履行了连带付款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已成为该调解协议是否同时解决了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对此双方各执一词，屠海全认为调解协议未处理利息问题，而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均认为调解协议已一次性解决全部争议，包括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经济纠纷的双方仅对欠款本金作出确认，属于对账行为，并不当然涉及到利息损失的处理问题。但如果双方还对付款方式、期限以及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内容作出约定，则一般认定为综合性解决欠款纠纷的协议，除注明需另行处理的之外，应视为欠款本金与利息一并解决。本案中，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中确认了欠款金额，属于欠款对账的行为，另外还确定了付款主体以及付款期限，则具备了还款计划的性质，可认定为综合性解决欠款纠纷的协议。同时，调解协议全文并未提到利息损失的问题，应理解为利息问题已在调解时一并解决。而且，协议还约定通过法院制作调解书的方式保障调解协议的履行，甚至还约定了屠海全在调解书生效后立即申请解除保全的内容，而屠海全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中原来是包含利息损失请求的，如果调解协议对利息问题未处理完毕，本案是无法通过调解形式结案的。因此，在调解协议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协议已一揽子解决了本案全部争议。屠海全已在调解时放弃利息损失请求，不得再行主张。调解协议签订后，绿地建设代新纪上海分公司向屠海全付清了全部欠款14,237,476元，新纪上海分公司与屠海全之间就欠付工程款发生的争议，至此一次性全部了结。因绿地建设的代付行为，在绿地建设与新纪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另行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鉴定费54,000元，因调解协议并未约定鉴定费用由谁负担，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屠海全与新纪上海分公司、新纪公司各半负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屠海全要求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屠海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新纪公司、新记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1,007,066元，赔偿因迟延支付而造成屠海全的损失4,832,434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绿地建设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共同责任；三、判令邻森置业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优先支付上述款项。审理中，屠海全与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于2019年6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后，屠海全在2019年7月12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237,476元；二、判令绿地建设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判令邻森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判令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邻森置业赔偿屠海全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日庭审中，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认为《调解协议》中确定的款项已包含了涉案项下存在的全部费用，屠海全已放弃了利息主张；绿地建设认为，《调解协议》中确定的数额是整体打包价格，一次性解决争议的，利息的问题与绿地建设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就利息损失产生争议，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诉讼参与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根据各方签署的《调解协议》文义来看，14,237,476元指向的是应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直接费余额，无法显示已经包括了利息损失在内，且《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屠海全放弃利息主张，故新纪公司、新纪上海分公司、绿地建设主张《调解协议》已包括了利息在内或屠海全签署《调解协议》时已放弃了利息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故屠海全仍有权就利息损失提起自己的主张。就屠海全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可得到支持，屠海全并无施工资质，其以与新纪上海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挂靠新纪上海分公司承包工程，相应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屠海全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合同无效，合同原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条款亦归于无效，而屠海全、新纪上海分公司就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利息一般从工程价款应付之日起计付，而屠海全应得到的工程余款金额系在本案诉讼中，通过调解方式予以确定，故屠海全主张应付工程款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9元，由上诉人屠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 珍审判员  邬海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