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宝东，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显廷，黑龙江鸿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晓莹，女，200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阴国，男，194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香，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宝东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英、战晓莹、战阴国、张淑香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宝东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2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战乃福驾驶摩托车撞马的交通事故经依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战乃福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经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维持原认定，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由战乃福承担，被撞的马匹没有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所饲养马匹未尽到管理义务而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失的10%份额，上诉人认定此认定有违于本案事实。马匹上路是行走于道路上，没有乱跑，没有突然横穿道路，没有因马上路使驾驶人来不及采取避让措施，更没有撞击摩托车致翻车，也没有踢到摩托车和驾驶人员和撕咬驾驶人员，录像资料显示马匹是一步一步平稳穿行，驾驶人员行驶路面宽达8-9米完全可以瞭望到过路的马匹和有时间、有条件采取必要的措施来避免撞击的发生。实际上是驾驶人醉酒驾驶，完全处于醉态而未瞭望，未发现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放任式的直撞马匹身上。上诉人认为，马匹过路时正常通行，马匹先行过路，驾驶人员后到现场，他应当发现路上有马匹而加以避让以达到安全通行，马匹虽然上路，但未造成对驾驶人员的侵害。马匹上路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公安机关未认定由我承担事故责任就证明马未侵害于车主，上诉人不应承担10%的赔付责任。刘桂英、战晓莹、战阴国、张淑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动物不是道路的参与者，涉案马匹系在长期无人管控之下与战乃福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该马匹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个人财产，本案一审确定了饲养动物致人损害责任纠纷案由正确。其次，结合一审庭审证据，上诉人饲养的马匹是在长期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在道路上肆意奔跑，且斜穿道路与战乃福发生碰撞导致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上诉人作为马匹的饲养人具有一定的放任过错，应对战乃福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桂英、战晓莹、战阴国、张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77,310元、丧葬费19,623.45元、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总计212,33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20时30分，战乃福驾驶黑Ｂ×××**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沿依安至明水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公里+31米处，撞到了道路上的马匹，摩托车倒地，战乃福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撞马匹受伤。经鉴定及现场指认，发生事故的马匹为被告石宝东所有，平时马匹晚上是圈养状态。事故发生时，石宝东的马匹撞开了马圈，跑上了公路，当时石宝东并不知情。该事故经依安县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及鉴定后认定，战乃福系醉酒后驾驶报废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注意观察瞭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石宝东（马匹主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方对该事故认定不服，经齐齐哈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依安县交警队的事故认定。战乃福尸检后确定死因为“主动脉破裂出血致急性心包填塞”。另查明，死者战乃福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妻子刘桂英（46岁），婚生女儿战晓莹（19岁），父亲战阴国（71岁），母亲张淑香（65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由确定的问题。道路交通的参与主体是车辆（包括机动车、非机动车）驾驶人、乘车人以及行人，动物不是道路交通的参与者。在本案中，马匹作为一种动物，虽属于饲养人的个人财产，但当时并未在主人的管控之下，所以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个人财产”之列，战乃福虽系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与马匹相撞，导致其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但却不属于交通肇事案件，应该按照一般民事侵权案件来处理，故本案案由应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其次，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接到战乃福发生交通事故的报警后，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通过司法鉴定及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确定了事故成因。结合公安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证实，发生撞击事故的马匹系被告石宝东所养，事故发生时石宝东的马匹系无人看放状态。被告作为马的饲养人因管理的疏漏，致使马匹自行上路并斜穿道路，发生事故，导致车辆驾驶人战乃福死亡的损害后果，饲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战乃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注意观察瞭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醉酒后驾驶报废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致使事故发生，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案四原告作为战乃福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石宝东承担侵权责任。最后，关于被告石宝东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四原告诉求及采信的证据，四原告各项合理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石宝东为农业户口，1973年出生。依据黑龙江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标准计算，金额为276,080元（13,804元／年X20年）；2.丧葬费：28,033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因2018年该标准未有统计数据，故依据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3.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消费水平以10,000元为宜。对于原告诉求中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14,113元。战乃福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可减轻被告石宝东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承担10％为宜，即31,41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宝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战阴国、刘桂英、战晓莹、张淑香丧葬费28,033元、死亡赔偿金27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14,113元的10％，即31,411.3元；二、驳回原告战阴国、刘桂英、战晓莹、张淑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5元，原告战阴国、刘桂英、战晓莹、张淑香负担3900元，被告石宝东负担585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本案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战乃福因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全责，但石宝东对其饲养的马匹未尽到看管义务致使马匹夜间闯入车辆行驶的公路，对车辆安全行驶产生一定的影响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石宝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石宝东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上诉人石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朱秀萍审判员  敖 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