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爱芬，女，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春烨，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莉莉、韦俊宇，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陀咏坚，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丽华，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陀金胜，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钧，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因与被上诉人陀咏坚、苏丽华、陀金胜（以下简称陀咏坚等3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爱芬、苏春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鉴定上诉人损坏的防盗网及窗户的价值为800元，明显不合理，上诉人本身从事门窗、防盗网安装工作，根据现场受损程度根本无需更换整个门窗和防盗网，所需要的修复费用大概为200元，上诉人不认可一审的鉴定意见。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为6571.54元错误，其中包含有余本案无关部分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陀咏坚的后续治疗费为17356元错误。双方本案纠纷前，被上诉人陀咏坚的牙齿已经缺失，纠纷发生时，上诉人只是殴打了被上诉人陀咏坚的头部，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陀咏坚的嘴巴位置，如果被上诉人陀咏坚的牙齿被打断三颗，那么嘴巴会出现流血的情况，牙根部位也会一直流血不止，但是被上诉人陀咏坚并没有出现流血的情况。2019年1月27日，被上诉人陀咏坚在容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中虽然提及有缺失两颗牙齿的情况，但是在病情摘要中并没有提及嘴巴又受伤或出血，只是提及头部受伤。后来被上诉人陀咏坚在十里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提及自己断了三颗牙齿，但在第二次笔录中又改口说只断了一颗牙齿，可见被上诉人陀咏坚的陈述反复不一，存在虚假陈述。综合案件全部情况，被上诉人陀咏坚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牙齿脱落是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错误，在该鉴定报告中被鉴定人的年龄为22岁，明显与被上诉人陀咏坚的个人情况不符，据此所作出的后续费用明显错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陀咏坚等3人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被损坏的门窗和防盗网，已经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应予采纳并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至于陀咏坚出院后的继续治疗费用，也是根据其本人的实际情况进行的随诊，而陀咏坚的牙齿损伤需要后续的治疗即种植费用，也不止一审时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一万多元，按照该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计算方法及相应费用，一共需要31268元，陀咏坚要求就该项损失进行重新鉴定。 陀咏坚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爱芬、苏春烨共同赔偿39084.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爱芬、苏春烨及陀咏坚等3人均是十里镇泗登村六队人。2019年1月27日，苏丽华认为在法院对（2018）桂092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后，梁爱芬仍用竹条妨碍其通行，为此苏丽华把妨碍的竹条烧掉。梁爱芬回来发现后去陀咏坚家敲击大门理论，在苏丽华开门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接着发生肢体冲突。另外，陀金胜、陀咏坚及苏春烨听到争打后也参与进来，苏春烨用石头砸坏陀咏坚家的防盗网和玻璃门窗，冲突过程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当日，陀金胜到容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927.9元。苏丽华到容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出院，医院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2.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用去医疗费3149.12元。陀咏坚到容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出院，医院诊断：1.头皮挫伤，2.＋23缺损，用去医疗费2494.52元。陀咏坚等3人合计用去医疗费6571.54元。2019年1月27日，梁爱芬、苏春烨到容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用去医疗费544.1元、851.84元，合计用去医疗费1395.94元。2019年4月23日，本案经容县公安局十里派出所调解未果。2019年6月5日，陀咏坚等3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梁爱芬、苏春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在诉讼过程中，陀咏坚等3人申请对被损坏的门窗、防盗网损失价值及陀咏坚被损坏的牙齿修补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正价桂估字【2019】554-45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损坏的门窗、防盗网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0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00元。2019年8月2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陀咏坚＋23冠折髓腔暴露的后续医疗费用（安装烤瓷牙）约为人民币17356元。根据陀咏坚等3人的主张和《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陀咏坚等3人的经济损失为：1.门窗及防盗网损失费800元；2.医疗费6571.54元；3.误工费684.72元(41654元/年÷365天×6天=684.7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600元）；5.陀咏坚的后续治疗费17356元；6.鉴定费1830元，损失共计27842.26元。根据梁爱芬、苏春烨的主张，两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95.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陀咏坚等3人与梁爱芬、苏春烨发生矛盾，应通过合法、克制方式和适当的途径妥善解决，而不应采取争吵、打架等方式处理，本案的发生是因双方在争吵过程中未能采取理智的方式来处理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均受伤，均有过错，双方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的发生及当时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方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为宜。陀咏坚等3人主张门窗及防盗网损失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陀咏坚的后续治疗费17356元、鉴定费1830元，陀咏坚等3人提供了相关票据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确认。陀咏坚等3人主张医疗费6676.04元，但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一张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104.5元的发票，应从中剔除，故陀咏坚因本案用去的医疗费应为6571.54元。陀咏坚主张误工费1661.4元，但没有提供其收入证明，故该项损失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且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6天计算，综上，陀咏坚的误工费损失为684.72元。陀咏坚主张护理费1661.4元、交通费5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没有医院证据佐证，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陀咏坚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元，因其未构成伤残，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陀咏坚等3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7842.26元，应由梁爱芬、苏春烨承担27842.26元×50%=13921.13元。梁爱芬、苏春烨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1395.94元，并提供了收费票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苏春烨主张赔偿玉坠、项链的损失8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梁爱芬、苏春烨的经济损失为1395.94元，应由陀咏坚等3人承担1395.94元×50%=697.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爱芬、苏春烨赔偿门窗及防盗网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陀咏坚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3921.13元给陀咏坚等3人；二、陀咏坚等3人赔偿医疗费697.97元给梁爱芬、苏春烨；三、第一项与第二项相抵减，梁爱芬、苏春烨赔偿门窗及防盗网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陀咏坚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3223.16元给陀咏坚等3人；四、驳回陀咏坚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梁爱芬、苏春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83元，收取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共计人民币333元，由陀咏坚等3人负担167元，梁爱芬、苏春烨负担166元。 二审中，本院根据梁爱芬、苏春烨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在2019年3月15日对陀咏坚口腔情况的检查照片（共五张）及人身损伤检验记录表。经组织质证，梁爱芬、苏春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照片张显示的牙齿是旧伤并非新伤，法医也没有对相关检查出具结论性意见。陀咏坚等3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照片是事发后一个多月去到有关部门进行的检查，明显可以看出被打断的牙齿还留有牙根，如果是自行掉落的牙齿并不会有牙根部分遗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且双方均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陀咏坚提交了其在容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11日以及2月25日的门诊病历材料，用于证明在相应时间段内就牙齿问题去到医院进行后续治疗。经组织质证，梁爱芬、苏春烨对该门诊病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病历属于庭后提供，且记录中是关于左上第2、3、4颗牙齿的修复、备牙、提取，在2月25日是进行试戴假牙，由此可见陀咏坚在此时已经安装了假牙，但在3月份接受公安部门的检查时，并未有相关的体现，因此，陀咏坚后续用去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陀咏坚的上述病历，无法体现与梁爱芬、苏春烨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陀咏坚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陀咏坚、苏丽华为夫妻关系，陀金胜系该两人儿子。梁爱芬、苏春烨为母子关系。本案双方为邻里关系。2019年1月27日晚双方发生本案纠纷，除案件当事人外，没有其他人在场，公安机关也未在第一时间对各方进行调查询问。容县人民医院在入院及出院记录中关于陀咏坚牙齿的记录为：＋23缺损。没有进一步牙齿情况或牙齿检查的记录。 陀咏坚在2019年3月14日首次接受容县公安局十里派出所的询问时，表示事发后就医伊始并未发现牙齿被打断，也未告知医生，后于当晚23时许从容县人民医院出来吃宵夜才发现牙齿被打断3颗，随后告知医生。陀咏坚在2019年4月17日第二次接受询问时，主动表示真实的情况是双方发生纠纷后，发现其只被打断了1颗牙齿，虽然共有3颗牙齿断掉，但其中有2颗是在打架之前自行断掉。陀金胜、苏丽华在2019年2月13日时在该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均表示陀咏坚的牙齿被打断3颗。苏春烨在2019年2月26日接受询问时表示用右手打了一拳陀咏坚的眼角。 2019年3月15日，陀咏坚在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就其牙齿情况接受检查，该鉴定室出具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载明：左上侧切牙、尖牙（左＋23）根折。经本院向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了解，陀咏坚在纠纷发生后相隔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去到检查，同时其口腔牙齿基本上全部都是龋齿，无法判断缺失的牙齿为外力作用所致还是其自身原因导致，抑或是两者结合共同作用导致，因此该鉴定室只对陀咏坚的牙齿进行体表检查，并未出具结论性意见。 2019年8月2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存在以下错误：1.陀咏坚个人的身份号码应为：，但该机构写为：，并按照事发时陀咏坚为22岁的年龄计算修复次数，因此，得出陀咏坚冠折髓腔暴露的后续医疗费用（安装烤瓷牙）约为17356元；2.对于事发原因该意见书写为：因本次交通事故伤。双方在二审中均表示不予认可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陀咏坚认为该机构作出的后续治疗费错误，按照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计算时间及方法，正确的后续治疗费为31268元；梁爱芬、苏春烨认为陀咏坚的牙齿损失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本无需鉴定。 陀咏坚在本案中的医疗费为5935.84元，加上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的财产损失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陀咏坚等3人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合计9850.56元。 本院认为，双方因邻里琐事由口角之争演化为肢体冲突，对于纠纷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且双方在二审中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确定的民事责任分担比例予以维持。至于具体的损失部分，关于被苏春烨损坏的门窗及防盗窗，因一审时已经经过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苏春烨虽有异议但为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陀咏坚等3人在本案中的财物损失为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陀咏坚合理的医疗费，以及应否支持其治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用，取决于陀咏坚的牙齿是否因本次纠纷受损，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犯人身权及财产权纠纷，应由陀咏坚等3人就其主张的侵权行为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无法认定陀咏坚缺失的牙齿与苏春烨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陀咏坚本人在接受容县公安局十里派出所询问时两次所作的陈述不一，第一次时其表示被打断的牙齿为3颗，第二次为1颗，而在本案一、二审期间，陀咏坚又表示被打断的牙齿为2颗，其本人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2.陀咏坚的家人陀金胜及苏丽华均在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示，陀咏坚被打断的牙齿为3颗；3.容县人民医院对于陀咏坚的牙齿情况记录只有“＋23缺损”的记录，缺损只是一种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没有进一步的检查或原因分析，无法得出缺损的牙齿系被打断的结论；4.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同样只是对牙齿缺损情况进行记载，并且有关人员明确表示，因检查的时间问题以及陀咏坚本人满口龋齿的情况，无法进一步作出缺损原因的分析和判断；5.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身存在明显缺陷，且双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而鉴定意见书本身未涉及缺损原因的分析，亦不能作为认定陀咏坚一方损失的依据；6.苏春烨在接受询问时表示，整个纠纷中其只动手打了陀咏坚一拳，具体部位在陀咏坚的眼角处，并没有伤及陀咏坚面部其他位置。基于上述分析，无论是当事人的陈述还是证人证言、书证，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判决陀咏坚的牙齿系苏春烨打击造成缺失，退一步讲，亦无法明确陀咏坚具体缺失了几个牙齿是苏春烨所致，因此，陀咏坚未就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完成举证证明义务，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陀咏坚出院后的医疗费合计635.7元与牙齿后续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梁爱芬、苏春烨应赔偿4925.28元（9850.56元×50%），与陀咏坚等3人应赔偿梁爱芬、苏春烨697.97元的损失相抵扣后，梁爱芬、苏春烨仍应赔偿4227.31元（4925.28元-697.97元）给陀咏坚等3人。 综上所述，梁爱芬、苏春烨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371号民事判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赔偿门窗及防盗网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4227.31元给被上诉人陀咏坚、苏丽华、陀金胜。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66元，减半收取283元（被上诉人陀咏坚、苏丽华、陀金胜已预交283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已预交50元），合计308元，由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负担257元，被上诉人陀咏坚、苏丽华、陀金胜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元（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已预交566元），由上诉人梁爱芬、苏春烨负担42元，被上诉人陀咏坚、苏丽华、陀金胜负担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陈凤贞 审判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