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广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翔，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运建设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秀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木林，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运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运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运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路港公司）继续存在。经最新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获悉，江苏路港公司并未更名，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903MA1MGYBGXN；公开信息显示该公司的2016、2017、2018年度的年检正常，经营状态均显示为开业，登记状态为续存状态。二、原审认定中运建设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误。原审法院认定中运建设公司系为江苏路港公司几次名称变更而来，是江苏路港公司权利义务继承者。根据一审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中运建设公司有自己独立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江苏路港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企业法人，有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按照我国现有的企业管理法规规定，企业在批准更名后，原企业就不复存在。现一审既认定中运建设公司是结欠江苏路港公司工程款，在江苏路港公司又具有法人资格的前提下，认定中运建设公司是江苏路港公司的权利义务继承者，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认定结欠工程款金额有误。一审认定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欠中运建设公司工程款629918.24元，事实是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仅欠中运建设公司的工程款9万元。另外，对方也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中运建设公司辩称：1、江苏路港公司是2016年3月29日新设立的公司，中运建设公司是其唯一的出资人和股东，他们之间是母子公司关系，是为了维继原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2、合同外的价格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2016年5月13日，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两位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中运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629918.24元；2、判令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9990.18元（暂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3日，实际应付至还清之日止）；3、由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运建设公司系为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几次名称变更而来。2014年5月16日，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人，与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工程款支付为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合格工程计价款60%，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付款比例达到85%，待竣审计结束后30天内付款比例达到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视质保情况由发包方决定支付额度，李茂丹作为发包人代表及殷海成作为承包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署名。2015年12月22日，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项目经理部制作工程结算单，确定合同工程价款为1215918.24元，殷海成在分包方负责人栏签字署名，周鸿玉在核准人栏签字署名，杨君林在项目经理栏签字署名，李茂丹在项目书记栏签字署名。2016年5月13日，周鸿玉、张正德作为甲方，与殷海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确定繁昌项目部欠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费用为534000元。2016年5月13日，周鸿玉、张正德作为甲方，与殷海成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40万元，余款在工程验收后质保期满后支付。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欠付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工程价款为95918.24元，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方于庭审过程中对欠付合同工程价款予以认可，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未予支付合同外费用534000元。另查明，李茂丹、周鸿玉、杨君林及张正德均系中铁一局市政公司项目工程人员。中运建设公司为主张权利，于2019年4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为承建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需要，成立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繁昌县长江引水改造扩建工程取水头部工程项目经理部，李茂丹、周鸿玉、杨君林及张正德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所实施的工作行为，属于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对公司发生效力。李茂丹代表中铁一局市政公司项目部与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案涉工程经结算确认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215918.24元，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尚欠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部分工程款为95918.24元，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于诉讼中亦予认可。关于合同外费用，周鸿玉、张正德与殷海成签订协议确认，繁昌项目部欠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费用为534000元，该费用对应取水头部项目和水厂项目，周鸿玉、张正德该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依法应认定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欠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外工程款为534000元。综上，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欠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629918.24元，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中运建设公司系为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几次名称变更而来，中运建设公司为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者，中运建设公司有权主张案涉工程诉权。关于中运建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运建设公司工程款629918.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二、驳回中运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9220元，由中铁一局市政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提交江苏路港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一审法院关于中运建设公司系江苏路港公司几次名称变更而来，在本案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有误。中运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江苏路港公司系新成立的公司，并不是原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一局市政公司所提交的江苏路港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中，明确载明该公司的设立方式为新设，设立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而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虽然劳务合同的分包方名称亦为江苏路港公司，但显然不可能为同一公司。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运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工程尚欠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中运建设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中运建设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企业信息证据，能够证明中运建设公司系由江苏路港公司经过多次企业名称变更而来，在本案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所主张的江苏路港公司，系新成立的公司，其设立时间远迟于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成立时间。两公司名称虽然相同，但显然不是同一公司。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事实认定正确，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对合同内工程款尚欠95918.24元均无异议，其争议为中运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外费用534000元能否成立。对此，中运建设公司提交了有周鸿玉、张正德签字的合同外费用结算协议和付款协议各一份，日期均为2016年5月13日；同时还提交了有周鸿玉审核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和法院判决书，以证明周鸿玉、张正德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系履行职务行为。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对后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前两份证据以没有项目部签章确认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结合周鸿玉参与合同内工程款结算的行为，以及张正德在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内部所任职务，一审法院认定周鸿玉、张正德与中运建设公司结算行为及付款承诺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中铁一局市政公司应对周鸿玉、张正德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据此，中运建设公司向中铁一局市政公司主张合同外费用534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开具发票系付款的附随义务，在当事人就此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不能以债权人未开具发票作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中铁一局市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由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