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43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辩护人周某某，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指定辩护人金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陈某、王某某、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0305刑初7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31日下午，被害人杨某1与同在深圳市南山区做工的被告人邓某某因使用模板发生争执，同日18时许，王某1（已判决）从邓某某处得知该事，即与邓某某、王某3(邓某某的包工头）找到陈某2(被害人杨某1的包工头）索要赔偿，但双方未能谈妥赔偿数额。同日19时许，王某1伙同王某2（已判决）、邓某某、王某某、吴某、王东仔(后五人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与陈某等人携带铁锤、扳手、钢管、铁锨等作案工具来到被害人杨某1居住的宿舍楼下，王某1、邓某某某杨某1下楼，杨某1刚下到一楼，王某1、邓某某等人即上前围住杨某1进行殴打，杨某1的哥哥杨某2及同事陈某1、杨某4、杨某5等人见状欲上前救出杨某1，却遭到王某1等人的殴打，慌乱中杨某1趁机跑进工地一间板房，并将房门反锁，王某1等人将门锁砸烂后继续围殴杨某1，杨某1当场被打得晕迷，后王某1、邓某某等人得知有人报警便迅速逃离现场，工地人员立即将杨某1送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原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在xx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5日、12月23日，被告人冯某某、邓某某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某在xx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冯某某到茂名市公安局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旦场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邓某某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投案。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刑初字第704号刑事判决书：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4．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刑初7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晚上6点左右，我当时在吃饭，跟我说了下午3、4点时被人打的事情。我知道是谁打了某某后，就跟王某3去找打某某的男子的包工头，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但谈不妥。到了晚上7点左右，我和某某还有一些老乡站在南山花园后面的工地临时工棚宿舍楼下，由某某喊对方下楼。当对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们（有王某某、冯某某、我儿子王某2及其他说不出姓名的人）就拿东西向对方围了上去，二话没说就打了对方，我是拿着铁锹往对方身上打的。在此过程中，因为现场太乱，我不知道我打了对方哪里。过了一会儿，对方挣脱逃跑。为了防止对方逃跑，我就拿着铁锹往对方身上打，结果打到对方手臂。接着对方跑进宿舍一楼一个房间并把门关了，我看到冯某某等人跑进房间里面打对方，我在外面看到他们在里面打得太狠了，我就大声叫不要打了。接着我看到对方从二楼下来很多人，手里也拿着工具，我扔掉铁锹，跟某某、王某某、冯某某、王某2、姓吴老乡和其他几个老乡一起往工地外面逃跑了。2．杨某2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晚上19点多，我跟工友在宿舍聊天，突然听到打架了，我就从宿舍冲出去。出去后看到杨某1被五个拿着钢筋、钢管的人围着殴打，在楼梯口有四、五个也拿着钢筋、钢管的人守着。我看见杨某1被打，就想下去拉开对方，救出弟弟，但守在楼梯口的那几个人见我下楼，就打我，头部、肩膀和手臂等多处部位都被打，我就跑回楼上宿舍报警。之后民警到现场，打人的人都跑了，杨某1被打得很伤。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看见杨某1被众人殴打的经过基本与杨某2证言一致。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王某3、邓某某等人在我宿舍里关门谈当天下午3、4点杨某1跟邓某某打架的事情，我说给邓某某两千元，但邓某某一口咬定要2万，我就跟对方说“就是有2万也不可能给你。”王某1来到我宿舍，听到我那么说，就说“不理他，打回杨某1就行了”。然后王某1和邓某某就走出我的宿舍，我和王某3也跟着出去。我看见王某310多个工人戴着安全帽，手拿铁条、钢管站在我宿舍门口附近。王某1和邓某某在楼下叫杨某1，杨某1就下楼了。杨某1一到楼下，对方那些人就立即冲上前围住他打起来。我就跑到一边打电话报警。二楼的工人从楼上下来，对方见二楼下来一个人打一个，后面的都不敢下来了。大概打了20多分钟，民警到了现场，对方十几个人都逃离了现场。王某3那边参与打架的工人有王某1、邓某某、陈某、王某2、王某某、王某某等，我这边被打伤的工人有杨某1、杨某2、杨某7、杨某4等人。5．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下午3时30分，我的工人邓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被杨某1打伤头部，问我怎么处理，我告诉邓某某说等我来处理，千万别打架。后来我和邓某某谈好给4000元给他看病，因为我没有钱，我们就去找包工头陈某2拿钱，陈某2身上也没有钱。事情一直拖到晚上19时许。当时我大哥王某1和邓某某、王某2、王某某、王某某、王东仔、吴某等人在宿舍的一楼。王某1叫邓某某上宿舍二楼叫杨某1下来看事情怎么处理，后来邓某某就在楼下叫杨某1下来。后杨某1一手拿铁锤一手拿扳手从二楼下来，在其后面跟着4、5个人。杨某1一到楼下，王某1、王某某、王某某、王某仔、吴某就冲上去和杨某1等人打起来。我和王某2拉着邓某某，后来见他们打了起来，我就跑到一旁打电话报警，这时邓某某和王某2也冲过去打杨某1。后来我看到杨某1被打到跑回宿舍里，后面有人追过去，之后的事我不清楚。6．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16时许，我在工地上看到杨某1和邓某某在吵架，当时没看到他们打架。下班后，我在宿舍听到楼下有很多人叫杨某1下楼，然后就看到杨某1下楼了，当时楼上几乎所有人都跑到门口看怎么回事。杨某1一到楼下，对方十几个人就全部围上去打他，手里拿着铁棍、钢管、铁锤等。我们看到杨某1被十几个人打，并且手上没拿东西，就想下楼去拉架。后来对方有四五个人来到楼梯口，拦住我们不让下楼拉架。打了几分钟后，杨某1就被打倒在地，我们下楼拉架的也有几个被对方打伤了。我们在楼上叫“你们别打了”，对方就捡地上的石头砸我们。后来我们还是冲下去救杨某1，看到他被打倒在地，满头都是血，就准备抬他去医院。后来对方的人听到警车来了，就跑了，工地负责人派车将杨某1送到南山医院。7．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19点多，我在宿舍休息，突然听到打架了，就从宿舍冲出去。看见楼下有十多个人戴着安全帽，手拿钢筋、钢管，杨某1被五、六个人围着殴打，楼梯口有四、五个人守着。我从二楼跑下去，想下去拉开打杨某1的人，救他出来，但守在楼梯口的那几个人见我下来，就拿着钢筋、钢管朝我打过去。我立即掉头跑，在楼梯处脚被划伤了。后对方的人在楼下还拿石头朝楼上砸。8．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0年10月31日19时许，我在南山区工地二楼宿舍看别人打牌。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就出去看，看见有七八个男子拿着钢管、铁撬及木工工具围着我堂哥杨某1打，另外有四五个男子也拿着钢管、铁撬及木工工具守在一楼楼梯口。我想下楼去救杨某1，但到一楼楼梯口处时，守在那里的人就拿工具朝我打过去，我见对方打过来就立即往回跑。我跑上二楼过道时，楼下的人还朝我扔石头。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叔叔王某3和陈某2两人合伙在南山工地承包土木支模工程，我和我父亲王某1以及邓某某等人在王某3手下干活。2010年10月31日3时许，邓某某在地面用对讲机指挥吊塔吊运材料，材料吊上楼后一段时间都没人搬，我们班组的人就将材料卸下来使用了。陈某2班组的工人杨某1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打火机在邓某某头上敲了三下，没有流血，邓某某说有点头晕。吃完晚饭大概6时许，在我们住宿的工棚楼下，我和邓某某一起去陈某2办公室，找他安排人送邓某某去医院检查，我父亲王某1等人围在办公室门口。大概7时许，我听到有人叫杨某1下来，接着就听到很大的下楼脚步声，有凳子、铁锤等物从楼上扔下来，双方都有人拿了工具。冲突停下后，我们班组的人跑出了工地，我跟着跑了出去。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0年10月31日下午4点多，我在月亮湾工地上，与王某3班组的木工等某某因材料问题发生了纠纷，我推搡了对方几下，但没有打架。后来对方找到我们包工头陈某2，说我打了他，要我赔偿医药费。到了晚上19点多，邓某某就带了十几个人，头戴安全帽，手拿钢筋、钢管来打我。我在工地宿舍听到楼下有人叫我下去，以为是来找我谈下午争吵的事情，就什么都没准备地下楼了。一到楼下，对方就把我围住，开始用钢筋、钢管打我。一下子那么对人打我，我本能地用手护住自己，因此哪个人打哪个部位我不清楚。后来我被打得受不了，想跑回楼上宿舍，但对方有人守住楼梯口，我就向楼梯口的房间里跑，对方追着我打。在房间里，我被打得晕倒在地，后面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我全身都被打了，头部伤得最重。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2010年10月31日，我在王某3的班组做小工，捡材料装进塔吊运送上楼。当天下午3时许，杨某1带着他弟弟和其他两人到一楼，没说什么就用打火机打我，其他两人拳打脚踢。到了当天晚上6点多，工头王某3带我和工友王某1、王某2到杨某1班组工头陈某2办公室，要求陈某2带我去医院检查，我们谈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最后陈某2答应带我去医院。我和陈某2刚出办公室门，就看到杨某1手上拿了铁锹，裤腰带上挂着榔头，身后跟了一大帮人从二楼冲下来，喊着“打死他”，我见状就往工地大包工头办公室跑，杨某1班组的人和我们班组的人打了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把杨某1打伤的，我没有打架。他们打到大老板办公室附近的时候，我害怕就跑到工地大门口，王某1、王某2、王某某、冯某某、陈某等人也跑出来了，我们就躲到旁边工地，直到晚上11时许再回工地，收拾衣服走人。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我没有殴打杨某1。2010年10月31日晚上6时许，我听说邓某某被杨某1用火机敲了头部，后来王某1、王某2、邓某某在一楼陈某2的办公室向他要钱去医院检查。当时王某3没有在办公室里面，他们谈了好久，陈某2都没有给钱。后来王理英喊杨某1下来，我站到宿舍外面，看到杨某1一个人手里拿着榔头从二楼下来，我们班组的王某1、王某2、冯某某、王某某、邓某某几个人冲进房间。过了一分钟左右，王某1、王某2、冯某某、王某某出来，随后杨某1出来，出来就靠着门口的水管柱子坐在地上动不了了，邓某某跟着出来，还用木棍打他头部。我叫邓某某不要打了，快打死人了，邓某某才停手。我一叫，楼上就有人丢凳子下来砸到我头部，马上流血了。楼上有人追下来，我随邓某某他们几个往外面跑，跑进工地大包工头办公室里，王某1、邓某某几个往工地外面跑了。后来大包工头叫两个工人把我和杨某1送到南山医院治疗。我在南山医院缝了13针，包扎完大概在12点左右回到工地，7天拆线后我就离开了这个工地。3．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我没有参加打杨某1，打杨某1的是王某1、王某2、邓某某、陈某、王某某。2010年10月31日下午6时许，下班吃饭的时候，邓某某主动跟我们说他被杨某1打了，我没有见到他有外伤，他说头痛头晕。我说对方那么多人，不要去争论，拿点钱去检查一下。大概7点左右，我听到王某2的哥哥王理英在一楼大声叫杨某1下来，杨某1在楼上说红花美村的一个都不放过，接着就听到楼上很多人在跑。我到门外去看，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打到我面前，我赶紧往宿舍内跑，穿上裤子。他们打进我的宿舍，我赶紧往外面跑，被人追上踢了几脚，跑出去几十米远，就没有人追我了。我倒回去，见到杨某1跑进我宿舍的隔壁房间并关上门，邓某某把门踢开，他们几个冲进房间去打杨某1，邓某某手里拿着榔头，王某1手里拿了一米长的撬模板的铁撬，王某2手里拿了榔头，陈某手里拿了木棍，王某某手里拿的应该是木棍，他们在里面打了两分钟左右。邓某某首先出来，说打伤人了，赶紧跑。我就随着他们几个人跑，王某1、王某2、邓某某、陈某和王某5边跑一边丢掉手里拿的工具。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我和冯某某、陈某、邓某某、王某1、王某2一起参入殴打杨某1至重伤。我持现场拾来的木凳子和砖头扔向对方，不清楚殴打伤谁。我确认我没有打到杨某1。我看到王某1和邓某某有拿工具去打杨某1。我当时还从地上捡起石头扔到他们的宿舍，把他们宿舍两扇窗的玻璃都打碎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我拿起一把木凳子去挡那些人，当时没有去打杨某1的。五、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公（南）鉴（法临）字[2010]刑502号鉴定文件：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六、勘验、检查、辨认及侦查实验等笔录1．证人王某1辨认出邓某某、冯某某、王某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2．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王某某、王某1、陈某、王某2、邓某某就是殴打其的人。3．证人杨某2辨认出王某1、冯某某、王某2、陈某、邓某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4．证人陈某1辨认出王某某、冯某某、王某2、陈某、邓某某、王某1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5．证人陈某2辨认出王某1、陈某、王某2、王某某、冯某某、邓某某、王某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6．证人杨某3辨认出王某某、王某某、王某2、陈某、冯某某、王某1、邓某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7．证人杨某4辨认出陈某、王某2、王某某、王某1、吴某、冯某某、邓某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8．证人杨某5辨认出王某2、王某某、王某1、邓某某、冯某某、陈某就是殴打杨某1的人。9．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深公南（刑）勘[2010]10310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邓某某、陈某、王某某、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参与打架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均指认被告人陈某有参与案发当晚的打架斗殴，证人杨某3、陈某2、杨某4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也印证了被告人陈某参与案发当晚打架斗殴的事实，故应认定被告人陈某参与了本案的打架斗殴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对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从犯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某、冯某某、王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但考虑被告人邓某某、冯某某如实供述不稳定，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法对被告人邓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上诉提出：上诉人邓某某为主动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着实过重。案发之后，特别是在得知王某1被判处刑罚之后，上诉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涉嫌犯罪，于2018年12月23日主动到南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可能涉及的犯罪事实，并积极主动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对本案的顺利侦破起到积极作用。一审庭审中也如实的供述自己在案发当天的全部事实行为，没有任何隐瞒。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邓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虽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但量刑着实过重，没有减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也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在此次犯罪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上诉人认为自身的犯罪行为理应受到惩罚，但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及多项酌定量刑情节，量刑着实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提出：本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与案情经过及一审判决书上的案情经过有异议，2010年10月31日下午本人下班回宿舍才得知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邓某某因使用模板而发生争执，后邓某某被杨某1打伤头部，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更没有参与打架当中，在打架后的这几天里，我一直在工地疗养，对于他们报警处理的过程也不知情，也无人向我提及，本人完全没有推卸责任，逃避责任，或不配合调查。我完全是此事件的受害者，恳请二审能重新调查此事件的案发经过，本人对证人证言的指证提出以下质疑：证人杨某2的证言，提到在楼梯口有四、五人拿着钢筋管的人守着、堵住楼梯口，他下楼时还遭到殴打，其情况是王某1、冯某某、王某某、邓某某打完后退回到中间楼梯口，且他们与杨某1打架时，证人杨某2并没有下来，且参与打架的人也并不是民警到场后才跑的，而且被双方从楼上冲下来十几个人追着殴打才跑离现场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中提到二楼的工人从楼上下来，对方见二楼下来一个人打一个，后面的都不敢下来了，其情况是楼上一下子下来十几个人追着我们人员殴打，而并非他说的情况。证人王某2的证言中提及听到有人叫喊杨某1下来，接着就听到很大的下楼脚步声，有凳子，铁锤等物从楼上扔下来，双方都有拿了工具，我就是在此时被砸伤头部的，所以更不可能去殴打杨某1，参与打架。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中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打到我面前，我赶紧往宿舍内跑，穿上裤子。其实际情况是对方追着他们打，所以他不可能在宿舍中没出来，还提及他们几个冲进房间去打杨某1，邓某某手里拿、王某1手拿一米长的铁撬，陈某手拿木棍，王某某手里拿的应该是棍，他们在里面打了两分钟左右，在这过程中冯某某本人称没有进房间参与打架。且供词中他本人是带有不确定因素的，只凭记忆来指控，其可信度是不够的。且冯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又承认参与了打架，所以他对我的指证，实属乱说，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称：陈某、冯某某、邓某某、王某1、王某2一起参与殴打杨某1至重伤。而后又两次提及没有去打杨某1，前后说话有矛盾，故他的供词中也有不稳定因素，可信度不足。指定辩护人提出，证明上诉人陈某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根据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同案犯的供述内容可以推定上诉人陈某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本案证人对上诉人陈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指认源于认知错误。案外人王理英、李某在案发现场的整个过程，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某在案发过程中并未动手参与殴打被害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陈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结伙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邓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邓某某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矛盾而引起，在有多人参与的伤害杨某1的过程中，邓某某持械直接殴打杨某1，是造成杨某1重伤的行为人之一，原判考虑了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自首给予从轻处罚合理合法，要求二审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经对认定陈某参与本案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进行了评判，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表示赞同，不再赘述，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