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新房长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高新区高新二路**高新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冯京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芝，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光县华力铸造材料厂。住所。住所地：河北省东光县秦村镇河沟李村南div>法定代表人：王金枝，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新房长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光县华力铸造材料厂（以下简称华力材料厂）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赣民申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新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霞、肖欣芝，被申请人华力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新房公司申请再审称，1、中新房公司新提供的证据，均证实案外人武汉三春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春公司）在本案诉争票据的流转过程中存在无效和欺诈情形，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三春公司在明知与中新房公司的交易并没有实际履行，且已收到中新房公司的退票通知后，隐瞒事实仍将其背书转让给后手骗取财物，票据无效，不应由中新房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其次，中新房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即2014年11月25日三春公司向中新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诉争票据在其承诺书中列明，如果未实际履行，三春公司应无条件原票退还，如有违反，一切责任由三春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华力材料厂以无法联系到三春公司为由申请撤回对三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明知三春公司在本案中的重要地位，依然裁定准许撤回对三春公司的起诉不当。2、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法院未查明诉争票据流转过程中存在无效情形，认定持票人所持票据来源合法，缺乏证据。在新公章启用之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依然恶意使用“旧公章”，该背书签章的行为是不真实的，是无效签章。其次，持票人诉争票据的来源非经背书转让行为取得，而是以其他方式从案外人处取得，依法应对其取得票据权利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来看，华力材料厂并未依法充分举证证明其取得票据权利的合法性，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华力材料厂自认，诉争票据是从张国胜处对价取得，而张国胜的诉争票据是从李建春处对价取得，张国胜、李建春所作证词系情况说明，且未出庭接受质证，钱建法、张国胜、李建春主体身份无法核实，且其之间的转账交易记录无法确定是否是诉争票据价款，不具关联性，均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退一步讲，即使两人的证词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取得诉争票据时支付了价款。华力材料厂提供的两张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从张国胜和钱建法两人的书面描述中张国胜从李建春处取得的是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包括本案诉争两张票据，三张票据票面总额是220万元。而华力材料厂提供的一张张国胜和李建春的银行转账记录，因张国胜和李建春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与诉争票据的价款的直接关联性。即使有关联性，根据钱建法向张国胜转账的时间2015年1月9日来看，张国胜从李建春处取得票据的时间只能早于此时间，银行转账记录中只有两笔转账款符合，总额也只有1649500元，与三张票据总额220万元严重不符。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钱建法的转账记录中。所以，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华力材料厂取得的诉争票据是否支付了相应的与诉争票据票面价格相符的价款。华力材料厂庭审自认持有诉争票据是从张国胜处取得，张国胜是从李建春处取得，而此诉争票据并无张国胜、李建春的背书记载，缺乏背书连续性，即华力材料厂持有票据非背书转让而来，而是通过其他方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之规定，应由华力材料厂继续举证证明其取得诉争票据权利的合法性。而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认定华力材料厂在诉争票据的签章效力是错误的。华力材料厂不是直接从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取得票据，当然不是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也不是直接将诉争票据交付至华力材料厂，当然也不是华力材料厂的背书人，故原审法院混淆二者的票据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力材料厂擅自记载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中新房公司提出的否认华力材料厂所持有的票据合法性主张，将票据非法性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中新房公司，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之规定，华力材料厂应当继续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三春公司以及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原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票据相关人，对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中新房公司申请将二者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却被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导致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以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综上，中新房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8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力材料厂全部诉请。2、追加票据相关人三春公司以及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原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力材料厂承担。华力材料厂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票据追索权纠纷，作为持票人依法可以向票据的所有权人或者部分出票人主张权利，华力材料厂向票据的出票人主张权利，符合票据法的规定，票据记载的其他当事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三春公司在一审是因为无法送达，且华力材料厂考虑到三春公司行使追诉权超过了追诉期，所以撤回了起诉。中新房公司和三春公司的经济往来，华力材料厂是不知情的，中新房公司一直主张与三春公司没有直接经济往来而转让票据，是三春公司欺骗了中新房公司，中新房公司应该在承担票据的付款义务后，另行向三春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该在本案中主张追加三春公司为被告。二、中新房公司提到的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与华力材料厂的往来，华力材料厂不清楚，也与华力材料厂无关，况且该票据出具给三春公司后，中新房公司没有通过挂失或者报案的方式来终止该票据的流转，显然这与常理不符。三、本案的票据真实有效，在一、二审中中新房公司对该票据没有异议，票据来源华力材料厂已经做出了相关的说明，华力材料厂合法取得了该票据且享有权利。票据背书有效，中新房公司对票据有付款的责任。请依法驳回中新房公司的再审请求。华力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新房公司给付票据款1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中新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中新房公司向三春公司开具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其编号分别为21700593、20905820。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均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5月23日，且均经三春公司背书转让至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再经背书转让至华力材料厂。后华力材料厂将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委托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收款。2015年5月27日，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叠山支行出具两份退票理由书，载明因付款人拒付而予以退票。后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退回华力材料厂。一审法院认为，中新房公司主张其与三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纠纷，诉争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行为涉嫌诈骗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故对于中新房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新房公司还主张华力材料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诉争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华力材料厂自认诉争票据系通过张国胜转让获得，但根据上述规定，华力材料厂作为持票人在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本案中，华力材料厂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诉争票据原件，而本案无证据证明诉争票据的背书转让涉嫌非法行为,故对于诉争票据的持票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不应由华力材料厂承担。对于中新房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力材料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华力材料厂作为诉争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银行拒绝付款后，向中新房公司追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力材料厂主张中新房公司向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故华力材料厂主张中新房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诉争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23日，故中新房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华力材料厂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新房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力材料厂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中新房公司负担。中新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民初633号判决，改判驳回华力材料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力材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诉争票据的背书转让涉嫌非法行为，故对于诉争票据的持票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不应由华力材料厂承担”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二张商业汇票（编号为21700593的汇票50万元，编号为20905820的汇票50万元），均为中新房公司与三春公司购销合同中开出，但购销合同并未履行，三春公司自己明知凭自身向中新房公司主张必将被法院驳回的情况下，未经中新房公司同意，就在汇票上背书转让给第三方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此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另外，华力材料厂自己陈述其并不是直接从前手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处受让的票据，而是从张国胜等个人手中获取。那么，华力材料厂就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前手而不是未在票据上签名的张国胜等个人处获取票据的合法性，更何况，本案证人张国胜等个人从未出庭作证证实华力材料厂取得票据的过程。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票据转让过程合法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开庭时口头通知中新房公司未准许中新房公司提出的要求追加三春公司和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显然是程序错误，并且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新房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三春公司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请求，并在庭后按照合议庭的要求提供了书面的申请，理由就是为了更好的查明三春公司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及华力材料厂之间的票据背书连续过程，以查明在票据转让中是否存在诈骗行为。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审判长仅通过口头告知而不是法律规定的裁定驳回的方式不准许中新房公司提出的追加请求，此举既违反了法定程序，也严重影响了案件事实的查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中新房公司一直对华力材料厂提出的证据三性持异议态度，证据中证人证言只有单方面的书面陈述，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内容也并非客观陈述票据真实的背书流转过程。中新房公司多次要求华力材料厂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全过程的合法性，但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九条与四十九条的规定而未予采纳。中新房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华力材料厂所持商业汇票与前手背书中都可能存在“第九条规定”中的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问题，华力材料厂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持商业汇票的合法性。综上所述，中新房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存在错误。因此，中新房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华力材料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新房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工商档案4页，证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已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并于同年9月16日又将法人代表由王小丽变更为赵维。本案争议票据出票时间在2014年11月24日，也就是说，在出票时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且当时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变更法人代表时就已启用了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的新公章，赵维仅担任过变更后的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而未担任过变更前的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由此证明涉案票据存在欺诈、诈骗等违法行为。该组证据有廊坊经济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档案查询专用章为证，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已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并于同年9月16日又将法人代表由王小丽变更为赵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出票人依法出具票据后，除法定规定的情形以外，负有向持票人付款的义务。中新房公司主张华力材料厂取得案涉承兑汇票涉嫌非法行为，认为三春公司在未实际履行与其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情况下背书转让给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涉嫌违法，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因此，中新房公司以其和三春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来抗辩持票人华力材料厂的付款请求，不予支持。中新房公司另主张华力材料厂应对其从案外人张国胜等个人处获取票据的合法性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华力材料厂在背书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其已依法取得票据权利。二审中，中新房公司举证证明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已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并于同年9月16日又将法人代表由王小丽变更为赵维，据此主张华力材料厂取得于2014年11月24日方开具的案涉票据系通过欺诈等非法行为，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已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并更换了公章，但记载在案涉票据上的印章系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作为内部用章，不能排除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后继续使用的可能性，且该票据上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签章为赵维，与中新房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一致，故综合以上因素，中新房公司仅凭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了公司名称就据此认为持票人华力材料厂取得案涉票据系因非法行为，证据显然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华力材料厂已向法院提交了案涉票据原件，在中新房公司无法举证华力材料厂系因非法行为取得案涉票据的情形下，对于案涉票据持票合法性的责任不应由华力材料厂承担。故综上所述，案涉票据背书连续，中新房公司应向华力材料厂支付票据款项100万元及其利息。中新房公司另主张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认为一审法院采取口头告知不准许其在一审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而没有采取法定的裁定方式。对此，该院认为，一审法院当庭口头驳回中新房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口头裁定的，记录笔录，而依据该规定第二款规定，仅不予受理、对管辖权有异议及驳回起诉的三类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故一审法院采取口头方式当庭驳回中新房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新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中新房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新房公司的再审请求和华力材料厂的相关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华力材料厂是否通过背书转让获得汇票，如果系通过背书转让获得汇票，是否意味着当然获得汇票权利；2、如果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华力材料厂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其汇票权利。关于第一个问题，从形式上看，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前已变更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但背书时用的是老名称，盖的仍是更名前的“旧公章”，新公章本已启用）是背书人，华力材料厂是被背书人。经查，华力材料厂庭审时自认持有诉争票据是从张国胜处取得，张国胜则是从李建春处取得，虽然华力材料厂出示了张国胜、李建春所作的情况说明和有关转账材料，用以证明支付对价取得票据的合法性，但相关数额并不相符，与支付对价之间缺乏关联性，证据并不充分。且诉争票据并无张国胜、李建春的背书记载，背书转让不属实，形式和客观相背离，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和华力材料厂并不是真正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的关系。背书转让行为形式上连续，客观上并不连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按该法律规定，华力材料厂对其直接前手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的真实性要负责，也即华力材料厂对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的真实性要承担证明责任。但综观本案，华力材料厂对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的真实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的真实性，反而显示该背书行为存在虚假、欺诈的嫌疑。因此，华力材料厂并不能从形式上连续，但实质上并不连续的票据转让行为中，当然获得票据权利。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本案诉争票据华力材料厂形式上通过背书取得持有，汇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但华力材料厂诉争的票据前手其实并不是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而是张国胜，张国胜的前手是李建春，李建春从何处获得，如何得到诉争票据情况不明。因为华力材料厂所持的诉争票据实际上不是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故应当由华力材料厂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有关诉争票据在三春公司与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第一手背书转让行为既已存在欺诈嫌疑，三春公司在未支付出票人对价的情况下便背书转让，被背书人廊坊丰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已更名为廊坊丰科商贸有限公司，新签章已启用，老签章本应作废，而出票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背书转让时间虽未注明，但时间应当更晚。将汇票故意背书转让给名称已不存在的公司存在重大欺诈嫌疑。诉争汇票在后续转让中几易其手，所有的前后手是否合法取得汇票情况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华力材料厂在一、二审诉讼中对取得诉争票据的合法性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未完成举证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中新房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819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光县华力铸造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合计29760元，由东光县华力铸造材料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万细泉审 判 员 李振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