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民初3325号原告：智德祥，男，汉族，1963年6月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成，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建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长礼，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系该公司法务。原告智德祥诉被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成、被告山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被告大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长礼、李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德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6012784.76元，支付自2019年2月至6月底欠款利息损失150319.62元，之后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份，被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任丘市锦园、君园标段的建设工程，并于2014年3月27日与建设单位一一任丘市城市管理局签订《任丘市君园、锦园两处公园游园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2014年11月28日工程完工并进行第一次验收。之后，被告仅仅搭建了工地项目部临时办公室和场区围挡，便停工了。被告通过其关系单位和关系人，多次找原告接替其完成君园的建设工程，并承诺除扣除工程前期施工、搭建的办公场所和工程税金外，其余全部工程款一律归原告。原告基于有关单位和人员的情分，便应允了下来。由于被告的撤出，原告组织人员、材料、机械的进入需要一段时间准备，施工暂时处于半停滞状态。因被告的撤出未向建设方报告，2015年5月10日，任丘市城市管理局、任丘市园林绿化局便致函被告，敦促其按合同约定开工。原告接手君园工程施工后，被告便将有关君园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施工图纸、技术资料图章、项目经理的签名章等等与工程建设、以及和建设单位沟通联系的文件一并移交给了原告。原告便组织人员、材料进入工地施工。君园工程得以顺利进行并按期竣工验收，原告提交的资料也全部合格，君园被评为了市优工程。原告施工中，因设计变更、签证；清单误差签证；清单漏项签证等，申报增加工程款3942446.52元。原告呈报建设单位君园工程报审造价14862415.52元。2017年9月30日，经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正市园林绿化局任丘市审计局审核，审定造价13822674.86元。后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除设计变更追加的款项外，对清单误差签证、清单漏项签证2项还追加了1350410元。由原合同价款10919969元，变更为13652302.02元。原告在君园工程施工进行中，被告基本遵守了按工程进度及时付款的承诺，先后共支付了原告7639517.27元。上述款项全部是通过刘志强的银行账户汇到原告账户的。2019年1月25日，任丘市园林绿化局将最后一笔款15136182.66元(含锦园部分尾款)全部支付到了被告账户。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剩余的6012784.75元工程款，被告却以种种借口拒不付款。原告被被告欠款拖累的到处举债，以偿还人工费和材料款、苗木款、机械费等，利息也很高，原告损失巨大。经査:被告现名称系2014年5月20日由“河南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山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再变更登记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与被告提供的2个证明一致。原告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被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山水公司辩称，原告智德祥与被告山水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工程款不应直接向被告山水公司主张，不得要求被告山水公司直接支付，而应向被告大元公司主张。被告大元公司辩称，1、原告智德祥与被告山水公司之间有实质上的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应限制在其双方之间，被告大元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山水公司为了追加被告大元公司为被告而提交的两份所谓分包合同，是虚假的。其签订于2019年1月27日到2月初，是被告山水公司为了偿还被告大元公司500万元工程欠款，需要应付各方面的检查、审核，而编造的虚假合同。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成立，也无效。不应该作为合议庭参考依据。总之，被告大元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3月27日，任丘市城市管理局与河南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任丘市君园、锦园两处公园、游园景观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河南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微地形处理、更换种植土、供水排水、水系、硬化铺装、景观设施、园林古建、园林建筑小品、亮化、音响设施、种植施工及三年养护等，具体包括施工图纸、暂估价、设计说明、设计回复及核对确认后的工程量清单（含电子版）全部内容，合同总价33395897元，并约定承包人可依法分包工程，承包人分包工程应报经监理工程师审查并取得发包人批准，但下列情况例外：（1）施工劳务作业分包；（2）按照合同规定的标准购买材料、设备。河南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经审批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山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山水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经审批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山水公司。目前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任丘市君园建设工程结算审计表》由被告山水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由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丘市园林绿化局在建设单位处盖章，由任丘市审计局在审计机关处盖章，载明任丘市锦园工程审定造价合计24188154.62元，任丘市君园工程审定造价合计13822674.86元。建设单位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山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中清单漏项和偏差项金额降幅11.2%拨付，即1350410元。即任丘市君园最终审定造价为13652302.02元，并已全部向被告山水公司支付完毕。另查明，原告智德祥系上述涉案工程中君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陆续收到的工程款7639517.27元均由被告大元公司职工刘志强发放。再查明，2014年3月30日，二被告签订《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大元公司承包任丘市君园、锦园两处公园、游园土建、工程景观工程施工，承包内容为园林土建、硬化铺装、园林建筑小品、景观设施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17569876.03元，最终结算价款依据建设单位与被告山水公司的结算价让利15%进行结算，并约定被告大元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2014年6月30日，二被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大元公司承包任丘市君园、锦园两处公园、游园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内容为室内外电气安装、给排水安装、绿化灌溉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2645980元，最终结算价款依据建设单位与被告山水公司的结算价让利20%进行结算，并约定被告大元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被告山水公司已向被告大元公司支付工程款21302871元。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未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或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及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且没有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或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明的，应当认定为转包，但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或者其他违法行为的除外。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大元公司签订的虽然是专业分包合同，但根据上述《查处管理办法》规定，二被告之间属于转包关系，其转包行为无效。被告大元公司承包了涉案两个公园的工程后，又将君园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个人即原告智德祥，并通过其员工刘志强向原告智德祥发放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大元公司与原告智德祥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施工日志、竣工结算书、审计表、补充协议、每周监理会通知单一览表、工程管理例会签到单、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告系涉案工程中君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君园工程实施过程中的人力、物力等均由原告智德祥投资，被告大元公司认可其未参与君园工程的施工，被告山水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参与了涉案锦园、君园工程实质性施工活动，原告主张君园工程按照审定造价13652302.02元计算其应得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扣除被告大元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7639517.27元，被告大元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012784.75元。原告主张欠款利息自2019年2月起算，在此之前君园工程早已实际交付使用，原告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底为150319.62元，并主张之后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本院支持此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108981.72元，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4.35%顺延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山水公司辩称其已按照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大元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但专业分包合同中的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款，且二被告之间实质关系为转包，扣除被告山水公司已向被告大元公司支付的锦园、君园公园工程款共计21302871元，被告山水公司尚欠被告大元公司工程款16537585.64元。故被告山水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大元公司16537585.64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大元公司之间、被告大元公司与被告山水公司之间的管理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置评，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智德祥支付欠款6012784.75元、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利息108981.72元，合计6121766.47元，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顺延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16537585.64元范围内就上述欠款、利息对原告智德祥承担责任。二、驳回原告智德祥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71元，由原告智德祥负担184元，由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忠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