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茂元，男，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智超，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宇、原审第三人苏茂元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于克鸿、被上诉人张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原审第三人苏茂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石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2.判令张宇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1、因与张宇及苏茂元、池满儒、张厚堂等股权转让纠纷,宏泰公司的股东殷培智和池满儒也在回民区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法院已经立案,宏泰公司要求确认张宇与苏茂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据此宏泰公司在一审中以书面形式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必须以殷培智和池满儒诉张宇、苏茂元及张厚堂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符合法定诉讼中止条件。但一审法院在另一案件尚未取得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对本案件出了判决,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中第三次开庭的庭审结束前宏泰公司明确提出,对股东决议中苏茂元等人的签字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本案第三次开庭后的第二天即出具了判决书。庭审录像可以证实宏泰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属于程序违法。二、张宇无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宏泰公司协助张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股东变更登记属于公司权利,股东本人无权进行变更登记。本案中,张宇的诉讼请求为宏泰公司协助张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协助的含义应当是张宇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只是需要宏泰公司提供相应材料予以协助。但根据法律规定,张宇无权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其要求宏泰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张宇的一审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宏泰公司协助张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没有对具体股权变更数额提起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张宇也没有明确进行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张宇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撤销。三、张宇及苏茂元不是宏泰公司的实际股东,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矛盾重重,苏茂元、张宇其没有向宏泰公司提供任何出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一审判决,张宇的职业为学生,其没有实力进行出资。同时苏茂元出具的书面材料里面认可其没有进行任何出资。张厚堂、殷培智和池满儒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和临时股东会特别决议中明确确认了宏泰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在本院认定如下中表明认可了该协议书和临时股东会特别决议,但一审法院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又简单以该协议书和临时股东会特别决议中没有苏茂元签字为由，而否认该协议书和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证据效力,该认定前后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宏泰公司股东张厚堂伪造股东会决议,2014年6月之前的股东会决议中苏茂元、张宇、池满儒的签字均属于伪造,不是本人的签字,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草率作出判决,宏泰公司认为应当予以撤销。张宇辩称，一、张宇与宏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张宇与宏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案的审理不必以殷培智、池满儒与宏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和苏茂元与张宇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为张宇于2019年2月21日提起的与宏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案法庭审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殷培智、池满儒2019年4月1日提起的与宏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法庭要审查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苏茂元2019年10月10日提起的与张宇《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法庭要审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同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即三个案子审查的都是苏茂元与张宇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宇与宏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案在审理中法庭必然会对张宇与苏茂元2014年4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进行强制审查。殷培智、池满儒、苏茂元根本没有必要就同一份协议的效力问题重复提起诉讼，让人民法院审查。因此，张宇与宏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案的审理，根本没有必要等待殷培智、池满儒与宏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和苏茂元与张宇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确认案，对同一协议效力审查的结果。二、苏茂元的二审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关于苏茂元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与张宇签订和履行协议情况、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所作的陈述与苏茂元本人和其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中所作的陈述完全相反，二审人民法院应予否定。理由如下：第一、苏茂元的二审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就苏茂元的股东身份等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与苏茂元本人的陈述完全相反，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反言原则，故其陈述应予否定。第二、在二审中，苏茂元本人没有就其股东身份、持股比例、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亲自发声，苏茂元没有亲自否定其制作的《公证谈话笔录》和《公证谈话现场音视频资料》的真实性，苏茂元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清楚在民事诉讼中发表反言应负的法律责任和承担的后果。苏茂元一审代理人关于苏茂元股东身份、持股比例、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所作的陈述，与苏茂元本人的陈述是完全一致的，与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苏茂元的股权投资报单、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等确认苏茂元股东身份和股权决定性证据也是完全一致的。因此，人民法院对苏茂元一审代理人关于本案基本事实的陈述应予肯定，对其二审代理人所作的反言陈述，应予否定。三、张宇和苏茂元都是宏泰公司的股东，相互之间转让全部或部分股份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损害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的任何利益，一审人民法院给予支持完全正确。四、股东资格确认的法定依据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苏茂元是宏泰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登记在册的股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苏茂元述称，一、苏茂元不是宏泰公司的真实股东，实际不持有宏泰公司的股权。2007年5月苏茂元通过尹厚给宏泰公司出借了1000万元，宏泰公司与苏茂元之间为借款关系。但是在2007年3月20日，苏茂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厚堂给苏茂元捏造了40万元的出资，并将苏茂元登记为宏泰公司股东，2007年4月8日，张厚堂又给苏茂元捏造了1000万元出资，苏茂元的虚假股权比例变更为86.67%。后张厚堂又多次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稀释苏茂元的虚假股权，2007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25日之间，宏泰公司在工商局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所有苏茂元的签字均非亲自签署，属于伪造。尹厚从宏泰公司撤资后向苏茂元偿还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400万元，苏茂元与宏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在此时已经消灭。后张厚堂向苏茂元借款1400万元，因苏茂元担心张厚堂不能还款，故要求以自己在宏泰公司虚假的股权予以担保。故苏茂元并不是宏泰公司的真实股东，实际并不持有宏泰公司的股权。二、苏茂元与张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苏茂元并不认识张宇，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张厚堂从内蒙拿到海南让苏茂元签的，张宇不在场，该协议上张宇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签署苏茂元也不清楚，因苏茂元不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也不实际持有公司的股权，所以苏茂元和张宇之间没有过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苏茂元给张宇出具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据，实为张宇的父亲张厚堂偿还苏茂元的借款利息，并不是张宇支付苏茂元的股权转让款，另外3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据，款项未实际支付，也是应张厚堂的要求出具的。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宏泰公司协助张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张宇的股权由原来的13.5%变更为持股32.2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0日，张宇（受让方）与苏茂元（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为宏泰公司股东，向公司实际缴纳出资104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20.8%。二、由于恒大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向宏泰公司进行增资，出让方持有的公司20.8%的股权相应调整为18.72%。三、现出让方将其持有的宏泰公司18.72%的股权以10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按股份比例享有宏泰公司的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有出让方苏茂元、受让方张宇签字。2、2017年4月19日，张宇的叔叔高永青向苏茂元的儿子苏列转账700万元。同日，苏茂元为张宇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转让给张宇宏泰公司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8年3月10日，苏茂元为张宇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转让给张宇宏泰公司股权转让款340万元。”3、宏泰公司于2000年11月6日成立。2014年9月24日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张厚堂认缴出资额950万元，出资比例19%，出资时间2012年9月11日；股东池满儒认缴出资额234.5万元，出资比例4.69%，出资时间2014年9月24日；股东张虎生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时间2014年9月24日；股东苏茂元认缴出资额1040万元，出资比例20.8%，出资时间2011年6月14日；股东殷培智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18%，出资时间2014年9月24日；股东张运堂认缴出资额625.5万元，出资比例12.51%，出资时间2014年9月24日；股东张宇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出资比例15%，出资时间2012年9月11日。”被告公司2018年4月13日章程修正案记载：“将张厚堂出资比例修改为7.03%，池满儒出资比例修改为4.39%，张虎生出资比例修改为9.00%，苏茂元出资比例修改为18.72%，殷培智出资比例修改为26.1%，张运堂出资比例修改为11.26%，张宇出资比例修改为13.5%，恒大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0%。”4、2014年7月16日，张厚堂（甲方）与殷培智（乙方）、池满儒（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0年10月18日，甲方代表宏泰公司与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梦溪苑小区二期（暂定名）协议。乙方在合作项目中占投资总额的18%，并分期投入货币资金9242.5万元。2.丙方为2007年甲方与呼市回民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区项目征地协议书》及后续协议的原始投资方。现根据投资主体及公司营运的变化需要调整股份。4.本协议名下的合作开发项目投资方及宏泰公司的原有股东尹厚、苏茂元（因张厚堂借款股份保留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已退出合作。甲方签订本协议以取得关联各方的授权和同意。经三方友好协商，现依据《公司法》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丙方始终以甲方为合作开发项目的合作方，甲方及其代表的关联各方张运堂、张虎生、张宇统一由甲方对外代表，已退股的原股东的股东变更登记等后续事宜均由甲方自行处置，与乙、丙方无关。（2）甲、丙方同意乙方以股东身份进入宏泰公司，持有该公司18%的股份，无需再按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甲、丙方协商同意，根据丙方投资情况及公司运营现状，将丙方在宏泰公司股份调整为4.69%，不需要另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协议三方合作的项目为呼和浩特市××区二期。该项目已通过呼土收储（2010）16号《呼和浩特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取得了成吉思汗大街以南、工农兵路以西254244.102平米（合381.36亩）土地的出让使用权。2010年5月13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与宏泰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区项目投资协议书》名下的107亩尚未取得，也属三方合作项目范围。三方的合作项目同意以宏泰公司为合作载体和平台。（6）三方合作开发项目以外的宏泰公司的资产和负债与乙、丙方无关，包括但不限于梦溪苑一期（即2002年4月18日回民区人民政府与宏泰公司签订的《呼市回民区新区项目征地协议书》项下的104.1亩土地的开发），甲方出借公司资质的托县锦绣城项目等所有与合作项目无关的债权债务和争议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与乙、丙方无关。（8）由甲方负责理顺宏泰公司内部股权结构，确保乙、丙方得以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进入宏泰公司，宏泰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厚堂股份为19%，张运堂股份为10%，苏茂元股份为20.8%，张虎生股份为12.51%，张宇股份为15%，殷培智股份为18%，池满儒股份为4.69%。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办理完毕公司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以公司名义向乙、丙方出具收到出资的收据并发放公司的股权证，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5、2014年9月25日，张厚堂（甲方）与殷培智（乙方）、池满儒（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基本与2014年7月16日以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仅有以下条款的内容略有不同，“第4条：本协议名下的合作开发项目投资方及宏泰公司的原有股东尹厚、苏茂元已退出合作。甲方签订本协议以取得关联各方的授权和同意。经三方友好协商，现依据公司法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丙方始终以甲方为合作开发项目的合作方，甲方及其代表的关联各方张运堂、张虎堂、张虎生、张宇统一由甲方对外代表，已退股的原股东的股东变更登记等后续事宜均由甲方自行处置，与乙、丙方无关。第8条约定：“由甲方负责理顺宏泰公司内部股权结构，确保乙、丙方得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进入宏泰公司，宏泰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厚堂股份为19%，张运堂股份为10%，张虎堂股份为20.8%，张虎生股份为12.51%，张宇股份为15%，殷培智股份为18%，池满儒股份为4.69%。甲方负责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办理完毕公司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以公司名义向乙、丙方出具收到出资的收据并发放公司的股权证，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6、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分别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琼三亚证字第3656号公证书、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琼三亚证字第3701号公证书。苏茂元在以上两份公证书中均陈述其认可与张宇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认可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1040元。7、2017年10月18日，宏泰公司临时股东会特别决议记载：“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8日，在尹厚先生等人协调下，三股东张厚堂、殷培智、池满儒就多年来争议的相关问题达成谅解，特作出如下协议：1、股东各方确认在2010年10月18日殷培智进入时公司总股本调整为20506万元。殷培智投入资金9242.5万元，按溢价收购折合股本金额为6529.37万元。公司解散和清算时各股东均按股本金计算退还投资。2、根据股东实际投入的股本及各方面的实际情况，股东各方一致同意调整股份，张厚堂由77.31%调整66.12%，殷培智由18%调整为29%，池满儒股份调整为占公司股份4.88%。股份调整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不涉及股东再追加减少出资或收取股权转让金。3、殷培智认可殷培智进入公司时公司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为1000万元，前期费用为原有股东垫资，各股东同意对该部分费用不计息。各股东在分红时按调整后的股份承担相应比例的费用。8、股东按照本决议修改股东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并由张厚堂先生负责以公司名义及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法律关系，张宇与苏茂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苏茂元经公证确认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并认可张宇已给付其股权转让对价。依据公司章程及公司登记记载，张宇及苏茂元均为公司股东，至于宏泰公司出示的张厚堂与殷培智、池满儒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仅有张厚堂、殷培智、池满儒三方签字，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并无苏茂元签字认可，因此该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苏茂元已丧失股东资格。对于宏泰公司出示的2017年10月18日公司临时股东会特别决议，同样不能有效证明苏茂元已不具有股东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张宇与苏茂元作为公司股东，相互之间转让股权属合法、有效。宏泰公司应当协助张宇即股权受让方变更股权登记。对于宏泰公司出示的苏茂元、尹厚的证明材料，因苏茂元、尹厚未能出庭作证且未接受双方质询，故对以上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对于宏泰公司出示的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宏泰公司抗辩股东签字系伪造，从而欲证明张宇与苏茂元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不是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宏泰公司如对股东会决议持有异议应提起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宏泰公司如对股东资格持有异议应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案中，宏泰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有效的否定张宇与苏茂元的股东资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张宇的股权比例由13.5%变更为32.22%。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宇基于与苏茂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请求宏泰公司进行股东股份变更而产生的变更登记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宇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权请求宏泰公司办理股权份额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宏泰公司的股东张宇与苏茂元于2018年4月10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宇已经按照约定向苏茂元支付了股权款，苏茂元应按照约定向张宇履行交付股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本案中，宏泰公司的股东张宇与苏茂元间转让股权后，宏泰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注销苏茂元的出资证明书，向张宇重新签发变更后的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张宇出资的记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张宇请求宏泰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宏泰公司上诉称一审中就苏茂元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未予准许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宏泰公司提出涉案的《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中苏茂元签名可能系伪造，意在否认苏茂元的股东身份。本案中所涉的《章程》、《股东会决议》有宏泰公司其他股东的签名，签名应视为其他股东对于《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所载明事项及苏茂元股东身份认可。同时内中证验字[2007]24号《验资报告》中也对苏茂元的出资情况作出了审验。依据《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验资报告》的内容，可以认定苏茂元为宏泰公司的股东。据此，苏茂元在涉案《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不影响对苏茂元股东身份的认定，本院对宏泰公司再次提出的笔迹鉴定要求不予考虑。关于二审中苏茂元否认其并非宏泰公司股东，且认为没收到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一审中，苏茂元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由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琼三亚证字第3701号《公证书》，对于其具有宏泰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与张宇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及收到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结合涉案的《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的内容，以及苏茂元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认定苏茂元系宏泰公司的股东。苏茂元是否实际收到张宇股权转让款不影响其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的效力。同时，苏茂元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所举的证据相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故而不予确认，对其述称内容不予采信。另，关于宏泰公司和苏茂元均提出的因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效力问题在其他法院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是本案审理的基本前提，本院已进行合同效力审查和认定。故，对于案外人和苏茂元另行提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诉讼，并就此所提中止问题，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宏泰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惠智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