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1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九龙大街西延段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雷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选怀，男，汉族，1963年4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栋栋，男，汉族，1980年3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兴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学，男，汉族，1978年5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良，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学成，男，汉族，1967年6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荣，男，汉族，1964年8月1612日出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上诉人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以下简称合阳果汁厂）、李选怀、吴栋栋、罗军良因与被上诉人姚晓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合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陕0524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后，原审被告李选怀、姚晓荣、吴栋栋、罗军良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以（2018）陕05民终130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合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合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陕052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合阳果汁厂与原审被告李选怀、吴栋栋、罗军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李选怀、吴栋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治学、罗军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卫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阳果汁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请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损失共计306580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存在故意瞒报案涉事故的行为，认为四被上诉人应按照损失数额的4%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直接原因即涉案质量事故情况未被真实上报，上诉人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导致损失。根据陕恒集发（2017）63号文件规定，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数额的8%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正当合理性；（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陕恒发小（2016）70号文件认定被上诉人李选怀无需承担2016年榨季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李选怀在职期间为原告副经理，应对产品的质量负监督责任，其未向上级领导汇报耐热菌超标问题是最终造成2015、2016连续两个榨季产品损失的直接依据；（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四被上诉人按照不同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被上诉人的行为均为本案产生产品质量损害发生的原因，各行为之间相互关联并紧密结合，实际上对乙方构成了共同侵权行为，且损害结果无法分割，因此，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责任。   李选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775元的判决；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中上诉人提出陕西恒兴果汁厂指定的（2015）55号文件程序违法，未在执行前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和工会同意，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其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承担责任的情形为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但本案中不存在此问题，上诉人无过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更何况损失为被上诉人预测而非实际发生。原审判决后已与原告达成协议，如果协议生效，愿意撤回上诉。罗军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8000元的要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中上诉人提出陕西恒兴果汁厂指定的（2015）55号文件程序违法，未在执行前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和工会同意，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其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不属于该文件考核范围。原审将案由由财产损害纠纷更改为劳动争议，各方均已同意，因此本案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承担责任的情形为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但本案不存在此问题，上诉人无过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吴栋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载明此案是劳动争议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劳动争议案件诉讼费用是10元，而原审判决又判定本案案件受理费为5899元，前后矛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首先该规章制度是被上诉人的上级单位直接下发的文件，且该规章制度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因此无效。合阳果汁厂针对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的上诉答辩称：1第一，我公司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而且也已经告知和送达给相关员工，并且在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劳动者应当遵循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相关规章制度作为公司的管理制度，应当对劳动者产生约束，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权利义务的依据，劳动者履行义务的依据。该规章制度中明确载明由于员工过错造成公司损失应当进行赔偿，情节特别恶劣，损失特别巨大的，赔偿比例为损失金额的8%。本案中由于劳动者过错造成公司的损失高达数百万元，显然符合损失特别巨大情形，而且在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存在故意瞒报涉案事故的行为，根据该规章制度，应当适用8%的赔偿比例。罗军良称其不在该规章制度考核的范围并不属实，其列举的第二条是说明该规章制度适合集团所属，各果汁企业年度综合考核，证明该办法是对企业进行考核的办法，而劳动者作为企业的员工参与企业的生产经营，肯定也属于考核的相关范围，不管劳动者是否属于领导职称，均应按该规定执行，企业的考核结果与领导中层考核奖励挂钩，并不意味着该制度仅对领导层生效，考核结果是企业中层的考核结果，而考核结果是对全体员工的考核；2第二，本案中产品质量事故的产生，与四被上诉人在管理和生产过程中的过失有着极大关联，由于四被上诉人的岗位特殊，均与涉案生产事故的发生有着极大联系，在生产过程中只要任何一个人指出相关问题，公司的损失均可以避免，但四被上诉人放纵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中，虽然没有明确条文规定，劳动者造成公司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第29二十九条全面履行原则，劳动者不得损害公司利益是其最基本的义务，由于劳动者的重大过错造成公司损失应当进行赔偿，而且在工资支付条例中有明确规定，劳动者造成公司损失的相关赔偿可从劳动者的工资予以扣减，该条文规定，实质是认可了劳动者侵害公司权益应当进行赔偿的相关情形。上诉人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第三，涉案事故是指果汁中的耐热菌指标超标，其是行业指标，也是公司对果汁生产的相关重要指标，劳动者作为我公司员工，应当遵循相关的生产流程以及规定，在耐热菌超标的情况下，我公司需要进行回兑，在回兑过程中产生损失，我公司主张的损失就是回兑过程中的损失，上诉人称没有对我公司造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第四，关于劳动者提及的诉讼费用，费用的收取是原审法院以职权收取，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内容审查，其以该点作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5第五，关于李选怀的上诉，我公司确实有和李选怀达成协议的意向，但案件已经在上诉过程中，等案件流程结束，李选怀愿意，我公司肯定会根据协议履行。李选怀针对果汁厂的上诉答辩称，其不同意果汁厂的上诉观点。罗军良针对果汁厂的上诉答辩称：1第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生产部副经理，对耐热菌超标的事实被上诉人不知情，从每日的质量反馈系统上被上诉人无法看出，系统数据是直接上报给总公司，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2第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审时，上诉人是以民事侵权为由起诉，开庭时已经将案由更改，并征求了各方的意见，各方均已同意。既然是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法律，被上诉人是企业的员工，在工作中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即使生产了不合格产品也是正常情况，被上诉人没有过错，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劳动法明确规定，承担责任是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因此要求被罗军良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第三，果汁厂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人之间岗位不同，职责不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陈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该法条不适用本案，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第四，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期间为副经理，岗位职责是负责生产，只要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就尽到了责任。生产出不合格产品以及质量控制牵扯多方面的因素，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出现不合格产品，各个部门应当承担责任，那么全公司的人员均应当承担责任；5第五，关于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陈述是回兑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合格产品是否回兑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回兑费用具体情况，上诉人陈述的只是测算值，其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栋栋针对果汁厂的上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罗军良方答辩意见。另补充：果汁厂已将果汁卖出，二审有证据证明，果汁厂陈述的回兑是虚假的，且损失是果汁厂自己测算的，没有第三方的参与。原告合阳果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06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确认如下：1、被告李选怀在2016年度生产季是否在岗。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8日陕恒发小（2016）70号关于合阳厂李选怀、侯国瑞等人的处理决定免去李选怀合阳厂副总经理职务。故本院确认被告李选怀在2016年度生产季不在岗。2、被告对产品质量问题是否明知瞒报。原告提供化验室原始化验单和证人证言，证明化验室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向被告进行了汇报，并在被告的指示下修改了相关数据。本院认为，原始化验单未经被告签名确认，且几位证人均系本次质量事故的责任人，其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或其他证据印证，其证言不具有说服力。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明知瞒报的案件事实不予认定。3、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9日陕西恒通果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恒集发（2017）63号关于对合阳工厂产品耐热菌超标事故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的证据效力。被告承认于2017年6月收到原告送达的以上文件，但因害怕向原告交纳罚金，未前往原告处办理有关手续，亦未明确向原告提出反对意见，未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或申请劳动仲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6日陕西恒通果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恒集发（2015）55号关于下发《恒通果汁2015年综合经营考核暂行规定》的通知，附九项规定，其中2015年9月9日《果汁生产企业年度综合经营考核暂行规定》的证据效力。原告提供的2015年11月29日原告公司内部被告阅读《恒通果汁2015年综合经营考核暂行规定》的来文阅办单，证明被告李选怀、姚晓荣、吴栋栋均签名确认已阅读以上文件，与该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李选怀、姚晓荣、吴栋栋已知悉该规定。被告罗军良虽然未在传阅件上签名，但其与姚晓荣同属生产部门管理人员，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应当熟知单位各项规章制度，按照岗位职责，姚晓荣应向罗军良传达以上文件，其主张对该规定不知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受合同约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服从原告的岗位调整和工作安排，熟知各自的岗位职责和工作要求，遵守企业各项规章制度，受规章制度的约束。2015-2016年度生产的产成品发生质量问题，被告姚晓荣、吴栋栋、罗军良全程参与了生产管理和质量管理，被告李选怀参与了2015年度生产管理和质量管理，均应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原告上级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和相关奖惩规章制度对被告作出处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该奖惩制度违法，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奖惩制度规定质量损失总金额超过200万元的，相关责任人员共同承担损失金额的2-4%，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既不承认错误，又不积极配合企业开展调查工作，有明显过失，应按4%承担损失，被告姚晓荣、吴栋栋、罗军良的赔偿金额可参照2017年6月9日陕西恒通果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恒集发（2017）63号关于对合阳工厂产品耐热菌超标事故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所核定的处罚金额减半确定，被告李选怀的罚金可参照以上决定所核定的处罚金额结合2015生产季相关问题产品所占比例确定。具体情况是：姚晓荣84000÷2=42000元，吴栋栋36000÷2=18000元，罗军良36000÷2=18000元，李选怀813022.72÷3832461.42×55000÷2=5775元。因奖惩制度对“损失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的表现形式未作列举式描述，故原告将被告归入此处罚层级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将部分质量不合格产品出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选怀赔偿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损失5775元，被告姚晓荣赔偿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损失42000元，被告吴栋栋赔偿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损失18000元，被告罗军良赔偿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损失180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899元，由原告陕西恒兴公司合阳果汁厂负担3699元，由被告李选怀负担200元，被告姚晓荣负担800元，被告罗军良负担600元，被告吴栋栋负担600元。二审中，吴栋栋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果汁厂销售清单”的新证据；证据来源于原审判决后从总公司的销售系统调取的部分销售情况。欲证明果汁厂已经将案涉产品销售，不存在损失的情况。果汁厂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证据形式上看，均为复印件，且没有我公司的签章，上诉人可以完全自行伪造，其声称我公司已经将相关产品出售，实际涉案的所有耐热菌超标的果汁，我公司均已经进行回兑，回兑以后再次出售符合正常经营情况，我公司并没有说将案涉的果汁销毁，只是进行回兑，回兑以后是可以进行销售的；其次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证明该证据中显示的批次是我公司主张有耐热菌超标的相关批次，该证据无论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言，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二审应当采纳的新证据范畴，故该证据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属复印件，因上诉人吴栋栋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合阳果汁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果汁厂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是否合法有效；2.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姚晓荣是否应当对果汁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赔偿，赔偿比例应为多少；3.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姚晓荣应否对果汁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合阳果汁厂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合阳县果汁厂属生产果汁的独立企业法人单位，吴栋栋、罗军良、姚晓荣、李选怀四人均为该果汁厂员工，分别担任部门领导、生产质管经理等职务，并与果汁厂签订有《劳动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属双方自愿达成，故该《劳动合同》应作为双方劳动争议基本权利义务保障依据。该劳动合同为格式合同，内容中特别对果汁厂适用其母公司“陕西恒通果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制定的所有规章制度针对违规、违纪行为进行处罚作了规定，分别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处理方式，通知文件资料的送达方式，劳动用工、劳动纪律、绩效考核、工资方案、员工奖惩、培训等方面的管理规定进行了约定，故合阳果汁厂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应为合法有效制度。关于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姚晓荣是否应当对果汁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赔偿的问题。合阳果汁厂诉称其生产的耐热菌超标产品，被客户反映、退货，造成重新回兑重大经济损失，并提供了其母公司等检测报告、检验书、信息反馈单、损失计算等相关证据，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姚晓荣虽对质量、损失等结果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抗辩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合阳果汁厂产品质量及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认可。合阳县果汁厂依据其母公司下发的《恒通果汁2015年综合经营考核暂行规定》质量损失考核内容，要求吴栋栋、罗军良等人承担损失的主要管理赔偿责任，有相关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陕西恒通果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恒集发（2017）63号“关于对合阳工厂产品耐热菌超标事故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所核定的处罚金额，结合2015生产季相关问题产品所占比例，确定的姚晓荣、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的赔偿金额，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及劳动制度要求精神，本院予以认可。吴栋栋、罗军良等人辩称合阳果汁厂不存在产品质量、经济损失等问题，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栋栋、罗军良、李选怀、姚晓荣应否对果汁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李选怀、姚晓荣、吴栋栋、罗军良根据合阳果汁厂的任职文件（决定）及对应岗位职责，分别对生产过程中安全卫生质量、不合格产品控制纠正验证、质量信息内部沟通外部反馈、质量问题的控制及措施改进监督等环节工作进行管理，一审法院根据其各自管理失职的责任情况，分别判处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合阳果汁厂要求吴栋栋、罗军良等四人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合阳果汁厂交纳的4642元，上诉人吴栋栋交纳的250元，上诉人罗军良交纳的265元，上诉人李选怀交纳的50元，由其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 审  判  员   晏    海             审  判  员   徐 新 卫   二0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