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宜宾石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政府招待所内。 法定代表人：毛述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城北新区岷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义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四川宜宾石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竹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竹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竹园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源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石竹园林公司提交的第五十三期政府会议纪要和会商意见表能充分证实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是开源建司，一审认为石竹园林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是错误的；2.宜宾金工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工集团”）2019年2月19日第一期会议纪要第1条、第4条及开源建司签收的由石竹园林公司提供的已完工程交接清单、结算函等文件及回执单，可以证明石竹园林公司与开源建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石竹园林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是错误的；3.开源建司提供的金工集团和宜宾宏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厚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会议纪要未取得石竹园林公司同意，系单方制作发布，对石竹园林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不能依据会议纪要第4条来认定案涉工程的支付主体由开源建司变更为宏厚公司，更不能据此认定工程款只应支付50%；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一审法院未向石竹园林公司释明追加当事人，也未允许石竹园林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更未主动依职权追加当事人，而直接驳回石竹园林公司诉讼请求的做法，有违最高人民法院“案结事了，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司法资源”的办案原则。 开源建司辩称，1.案涉工程发包方是金工集团，施工方是宏厚公司，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内容是2017年全年城北新区整体绿化苗木养护等一切养管工作总承包，养护工期为2017年全年，开源建司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2.会议纪要没有提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开源建司，对工程发包方和施工方的确认应当以合同为准；3.开源建司接收材料不是接受工程，且我公司接收的材料不仅仅专门针对案涉工程；3.开源建司的股东之一是金工集团，但开源建司不能代替金工集团成为案涉工程的接受方，石竹园林公司起诉对象错误；4.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竹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开源建司立即支付石竹园林公司工程款本金1458067.1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1458067.1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支付石竹园林公司实际损失4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开源建司以其下属的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分公司（甲方）与石竹园林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双方在市政园林景观绿化、亮化工程施工等范围内，单独以双方或联合体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共同管理、共同经营、统一结算、风险共担、利润共享。2016年4月8日，双方对上述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了合作事务的分工及利润分配等。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甲方”落款加盖的印章均为开源建司印章。2017年1月25日，金工集团（发包人）与宜宾宏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宜宾县城北新区市政道路整体绿化苗木管护工程养护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内容为2017年全年城北新区整体绿化苗木养护，包括松土除草、中耕施肥、修剪整形、浇水排水、病虫害防治、缺株补植、清除枯叶、卫生保洁、花卉栽植、设施维护等一切养管工作总承包。工程地点为城北新区。养护工期为2017年全年（四个季度），1月1日至12月31日”。2017年1至3月，石竹园林公司对上述养护合同中约定的道路整体绿化进行了养护施工，并于2017年7月6日向开源建司报送《〈联合体〉已完工程资料交接清单》，内容“1、2017年1-3月城北新区道路绿化管理工程结算函……”，由开源建司工作人员蔡兴军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竹园林公司、开源建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石竹园林公司主张其“承建了开源建司的2017年城北新区绿化养护工程”，并请求开源建司给付工程款，石竹园林公司对此应当证明其进行施工的案涉工程系由开源建司发包并与之订立有施工合同，但本案中石竹园林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石竹园林公司仅能证明的是双方签订有《战略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共同管理、共同经营、统一结算、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约定来看，该协议内容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即双方由此形成的是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石竹园林公司以此主张权利，也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权利系完成合伙事务所产生，但石竹园林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而且，即使开源建司签收了石竹园林公司报送的案涉工程相关资料，也不能证明石竹园林公司和开源建司之间就当然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石竹园林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开源建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石竹园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宜宾石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3元，减半收取10987元，由原告四川宜宾石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石竹园林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6年是开源建司发包给石竹园林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 第二组：关于商请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公函及其回执单、关于拨付2015-2017年城北新区12个绿化工程项目进度的申请及其回执单，拟证明石竹园林公司多次向开源建司催要案涉工程款的事实。 开源建司对上述两组证据提出以下意见： 第一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关联性有异议，判决确定的讼争工程与本案不是同一工程； 第二组：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开源建司接收材料不能证明就是工程发包人。 开源建司提交了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宏厚公司与开源建司、金工集团与开源建司都是各自独立的主体。 石竹园林公司对开源建司提交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宏厚公司、金工集团都是从开源建司分出来的，存在关联关系。 本院认为石竹园林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石竹园林公司对开源建司提交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开源建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石竹园林公司与开源建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金工集团2019年第一期会议纪要第4点“2017年一季度城北新区绿化养护工程。石竹园林公司承担的养护工程，石竹园林公司与宏厚园林公司双方共同认可；待石竹园林公司完善资料后，按照审计结算工程价金额的50%，由宏厚园林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石竹园林公司。”，确认了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是石竹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宏厚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推定为支付价款的主体宏厚公司。石竹园林公司为证实发包人是开源建司的证据有政府会议纪要、会商意见表和开源建司签收回执，仅能证明石竹园林公司与开源建司可能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能证明双方确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金工集团与宏厚公司签订的《宜宾县城北新区市政道路整体绿化苗木管护工程养护合同》进一步证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是宏厚公司，而不是开源建司。即使金工集团、宏厚公司、开源建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也不能否认各自的独立人格，在无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民事权利。故石竹园林公司关于其与开源建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规定，人民法院对必要共同诉讼应进行审查，经审查后决定是否追加当事人。而必要共同诉讼具有法定情形，本案不具有必须追加当事人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案件需要，不予追加当事人的处理并无不当。故石竹园林公司提出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9元，由四川宜宾石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王纯强 审 判 员 彭晓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