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昆耀，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民敬，福建溪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女，1982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四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5，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6，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郑某7次子。 上述七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红，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昆耀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5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昆耀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昆耀，审阅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昆耀在福建省安溪县房屋，与其并排的11号房屋是被害人郑某7家的新厝，两家房屋相隔数米，门前均被一条乡村水泥路横穿。2018年9月28日上午7时许，郑昆耀持锄头到郑某7家××新××大门正前方××水泥路××路肩处空地上除草。郑某7路过即上前与其争论该空地的权属问题，并准备制止郑昆耀除草，郑昆耀就持锄头击打郑某7头部，将郑某7打倒在地。后郑昆耀听到附近给郑某7家建房子的工人喊到郑某7被人敲倒等话后，产生杀人恶念，拿起锄头继续朝倒地的郑某7头部再次实施猛击，之后逃离现场。郑某7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7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在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时，郑昆耀自行回到案发现场向民警投案。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郑昆耀应向七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34514.5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3000元，合计39393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作案工具锄头、DNA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材料和被告人郑昆耀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昆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昆耀主动到案发现场向公安民警说明其系作案人，应认定属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郑昆耀作案手段较为残忍，人身危险性大，危害后果和罪行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而临时起意杀人，郑昆耀又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郑昆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93934.5元，依法应予赔偿。根据郑昆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昆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昆耀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393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郑昆耀上诉理由：本案系因邻里矛盾引发，其主观上没有杀害郑某7的想法，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郑昆耀无预谋杀人的犯罪动机，被害人郑某7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郑昆耀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的上诉理由：郑昆耀罪行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一审量刑畸轻，请求改判郑昆耀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部分，诉请判赔经济损失合计1021411.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赔数额与实际损失不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昆耀与被害人郑某7（殁年60周岁）均系福建省安溪县金谷镇河山村村民，郑昆耀房屋与郑某7在建新房相邻。2018年9月28日上午7时许，郑昆耀持锄头到郑某7新房前方水泥路另一侧路肩处空地上除草，郑某7见状上前就该地块权属问题与郑昆耀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郑昆耀持锄头击打郑某7头部，将郑某7打倒在地，期间在郑某7家建房子的工人看到郑某7被打倒，便呼叫郑某7的亲属，郑昆耀听到叫喊，产生干脆将郑某7打死的念头，遂持锄头连续朝郑某7头部猛砸，之后逃离现场。郑某7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7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在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时，郑昆耀自行回到案发现场向民警投案。另查明，被害人郑某7系农村居民，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郑昆耀行为给七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9393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8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上午7时许，其与泥水工郑某9等人在其岳父郑某7新住宅做装修，郑昆耀持一把锄头在郑某7住宅前公路另一边的空地上除草，郑某7看到就出去阻止郑昆耀，称那块土地是他的，郑昆耀和郑某7二人因此吵了起来。不久，其听到郑某9叫喊其岳父被郑昆耀用锄头打倒，其立即从二楼跑下来，看到郑某7倒在地上，郑昆耀拿着一把锄头跑开，后将锄头扔在路上逃离。其叫郑某9帮忙将郑某7扶起来，后一起将郑某7送到医院救治，医生抢救了几分钟后说郑某7已经死亡。其到现场时，看到郑某7头部有几处创伤，其中有一处伤口很大，一只耳朵还掉了一块，当时人已经没有意识。郑昆耀当时手里拿的锄头是木柄的，带一个铁的镐头，木柄长度有一米多。经辨认照片，郑某8确认了郑昆耀及当日郑昆耀手里所持锄头。 2.证人郑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7时许，其到郑某7新厝内装修房子，当时其在郑某7厝一楼前空地搅拌水泥浆，郑某8在郑某7厝二楼装修，许某在郑某7厝三楼装修，郑某7的邻居郑昆耀持一把锄头在郑某7厝前公路边锄草，大概过了30分钟，郑某7一人骑摩托车到厝前，郑某7与郑昆耀二人因郑昆耀锄草的空地归属问题吵了起来，二人均提出对该空地拥有所有权，郑某7让郑昆耀打电话给村干部来解决，郑昆耀让郑某7打电话。其当时忙着搅拌水泥浆，转身看到郑某7躺在空地上，郑昆耀手里拿着锄头站在旁边，其就大声叫喊郑某7的女婿郑某8，说他岳父被郑昆耀打倒在地了。郑某8在楼上喊其赶紧过去扶郑某7，其赶过去时发现郑某7头部流血，地上也都是血，其想把郑某7扶起来，郑某7已经站不起来了。在其过去扶郑某7时，郑昆耀拿着锄头往他家方向走去，后来郑某8和许某也来到现场，他们报警后，郑某8叫人开来一辆面包车将郑某7送到医院抢救，但郑某7因抢救无效死亡。郑昆耀是郑某7的邻居，案发时现场就郑某7与郑昆耀两个人，是郑昆耀打死郑某7的，只是打的过程其没有看到，郑某7手上没有拿工具。经辨认照片，郑某9确认了郑昆耀。 3.证人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7时许，其到郑某7新厝铺设地板砖，看到郑昆耀拿着一把锄头在郑某7厝门口路边锄草，当时郑某7还没有到，接着其就到郑某7新厝三楼做事。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其听到郑某7说：“草不用锄，解决不了叫村里面来处理”，郑昆耀就说：“你去报你去报”，其以为他们就是吵几句而已，也没有太在意。不久，楼下有人叫其快下来，其从三楼往下看，看见郑昆耀把锄头丢在路边的摩托车边上，然后就跑了。工人郑某9就叫喊郑某7的女婿郑某8，说郑某7被郑昆耀打了，郑某8从楼里冲出去，其也赶紧从楼上下来，看见郑某7倒在刚才郑昆耀锄草的位置，郑某8叫郑某9将郑某7扶起来，当时郑某7还能喘息，其没有靠近去看，不清楚伤在哪里，其问郑某8报警了没有，郑某8说没有接通，其就赶紧拿起手机拨打110报警，后郑某8叫人开车过来将郑某7送往医院。案发当时现场除了郑昆耀没有其他人与郑某7发生冲突，摩托车边上的锄头是郑昆耀扔的。郑昆耀扔了锄头就跑了，民警到现场后郑昆耀才回到现场，接着民警就将郑昆耀带走了。经辨认照片，许某确认了郑昆耀及郑昆耀当时所持的锄头。 4.证人郑某10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郑昆耀邻居，案发当日上午7时许，郑昆耀到其家中向其借了一把锄头，说要到厝前空地锄草。此前郑昆耀有在争议的地块上种了一棵龙眼树,也有其他人种了一棵梨树，但当时还没有铺设水泥路，那边都是空地，没有农田，2016年铺设水泥路后，路边才留下一块空地。郑昆耀长期在外务工，很少回来，案发前一天晚上才回到家。经辨认照片，郑某10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锄头就是其借给郑昆耀的那把锄头。 5.证人郑某11证言，证实其是河山村村委会主任，郑昆耀、郑某7争议的地块是公共土地。其没有听说郑昆耀、郑某7二人平时有什么矛盾或纠纷。 6.证人郑某6证言，证实其是郑某7的二儿子，五六年前其父郑某7代其向河山村委会申请土地建房子，2016年政府相关部门准许其在安溪××镇河山村××号建房，现已建三层半，正在进行内外装修。案发现场那块土地是供大家通行的路，属公共场所，其跟邻居聊天时得知2018年1月其父亲郑某7有跟郑昆耀说过门口的土地各自管理。郑昆耀应该是觉得其新厝门口的那块草地是他的，他自己要使用，不让其家里使用。 7.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郑昆耀、郑某7二人纠纷的土地系公路路肩，属于公共土地，不属于任何个人。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了遗留的血迹及作案工具锄头，并在锄头上提取了疑似血迹等检材。 9.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和锄头刃根部提取的血迹、锄头刃血迹中检出人血，与郑某7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3×1020。 10.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郑某7头部有十余处创伤，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9月28日上午8时许，安溪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到达案发现场时，郑昆耀没有在现场，后郑昆耀自行走向民警，称其系作案人，民警将郑昆耀传唤到派出所讯问。 12.户籍证明,证实郑昆耀的基本身份情况。 13.户口簿、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7系农村居民及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关系。 14.上诉人郑昆耀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与郑某7是堂亲，之前和郑某7没有矛盾或纠纷。2018年9月28日上午7时许，其到邻居郑某10家借了一把锄头到隔壁郑某7厝前的一块属于其所有的空地上除草，郑某7看到后质问其为何要把他的地占去，其回应称这块地系其所有，郑某7认为这块空地在他厝前，是他的地，让其叫村干部来解决，为此二人发生争执，郑某7欲阻止其除草，其很生气，就拿锄头朝郑某7的后脑勺敲去，郑某7被击倒在地。当时帮郑某7建房子的工人在郑某7新厝楼上大声叫郑某7的女婿，说：“你丈人给人敲死了”，其在楼下听到后，担心郑某7若被救活，会对其进行报复，于是产生了干脆直接把郑某7敲死的想法，就拿起锄头往郑某7的头部又敲了四五下，后来有人报警，其见郑某7倒在地上不动了，就把锄头丢到一边走开了。民警到现场时，郑某7已经被人送去医院，其没有逃跑回到了现场，民警就将其带到派出所调查。经辨认照片，郑昆耀确认了被害人郑某7及作案工具锄头，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昆耀及辩护人提出郑昆耀主观上无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昆耀到案后供述，在郑某7被其持锄头击倒后，其听到有人呼叫，担心郑某7若被救活，会对其进行报复，于是产生了干脆直接把郑某7敲死的想法，就拿起锄头往郑某7的头部又敲了数下。尸检鉴定意见亦证实，郑某7头部有十余处创伤，颅骨有多处塌陷性骨折。郑昆耀在郑某7被其击倒后，仍持杀伤力极大的锄头连续猛砸被害人头部十余下，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明确的杀人故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昆耀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昆耀锄草的空地系公共用地，因郑昆耀与郑某7均声称对该空地拥有管理权，所以发生争执，在郑某7提出让村干部来解决时，郑昆耀不肯，仍继续锄草，这才引发郑某7上前制止郑昆耀锄草，随后郑昆耀即持锄头将郑某7打倒在地。本案的发生系郑昆耀与郑某7双方对无合法使用权的地块争占管理权而引发，双方均互不相让，不能认定被害一方具有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及其代理人诉请判赔经济损失合计1021411.3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认定郑昆耀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3934.5元,其中丧葬费34514.5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3000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郑某7系农村居民,上诉人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诉请判赔经济损失1021411.3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昆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昆耀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郑昆耀作案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郑昆耀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郑昆耀的行为给被害人郑某7的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认定郑昆耀应赔偿给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3934.5元适当，可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昆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及其代理人诉请判赔经济损失1021411.3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郑昆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