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3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柴俪郡，女，汉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雁，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萌，女，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俪郡与被上诉人许萌因著作权权属、侵权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3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柴俪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雁，许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俪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赔偿许萌580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未扣减成本，一审法院关于合理支出的认定过高，应在3000元左右。许萌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柴俪郡的全部上诉请求。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还仍然侵权是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的，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营业收入来计算其违法所得是正确的。合理开支在一审阶段有提交律师费发票。故请求法院驳回柴俪郡的上诉请求。许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柴俪郡赔偿许萌经济损失53460元（297件*单价180元）；2.请求判决柴俪郡赔偿许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19967元（公证费3300元、律师费1666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8日，为迎接2018年狗年，许萌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保持冷静，爱护小狗》（简称涉案作品），并将涉案作品以珠片刺绣的方式缝制在T恤正面显著位置，通过翻转珠片，T恤图案可以进行切换，T恤的品牌为“v-shado.wxLAB30515”，T恤颜色为白色（简称“涉案T恤”）。2018年初，许萌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售涉案T恤，并通过新浪微博宣传、销售涉案T恤。2018年2月，柴俪郡通过微信联系许萌朋友，向许萌购买了少量涉案T恤。近期，许萌发现柴俪郡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店铺名为：CHAICHAIFASHION轻奢原创设计）上销售涉案T恤，其销售数量远高于其向许萌购买T恤的数量，且价格低于许萌经销商及店铺的销售价格。柴俪郡未经许萌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制作与涉案T恤完全相同的T恤，并通过信息网络销售，其行为侵害了许萌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严重损害了许萌的合法权益，并给许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柴俪郡在淘宝网上开设店铺（店铺名为：CHAICHAIFASHION轻奢原创设计）用于销售衣服等商品；2018年2月，柴俪郡通过魏巍（系许萌的合作伙伴）的微信购买了涉案产品共计25件，单价180元，总计支付4500元；许萌提交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116号公证书显示：柴俪郡在涉案店铺出售“CHAICHAI原创设计亮片图案翻转T恤女圆领短袖上衣棉狗年限定”，单价128元。双方就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许萌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8日自行设计完成了美术作品《保持冷静，爱护小狗》，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此，许萌提交了（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527号公证书、作品底稿打印件及《作品登记证书》。上述公证书中有许萌与其朋友讨论作品修改情况的聊天记录及许萌朋友圈发表的涉案作品用于T恤衫正面的图片；作品底稿打印件显示了作品的种类、大小、位置，创建时间和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星期一；《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保持冷静，爱护小狗》，著作权人：许萌，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2018年9月19日。柴俪郡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许萌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关于柴俪郡在其淘宝店铺销售带有涉案作品图案衣服的数量及计算损失赔偿的方式。依据许萌申请，一审法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店铺销售链接名称为“CHAICHAI原创设计亮片图案翻转T恤女圆领短袖上衣棉狗年限定”的销售数量。调取结果显示有493条销售记录，其中有具体“收款时间”的记录297条。许萌、柴俪郡均同意按表格中“收款时间”的记录数计算销售量，即297件，但许萌认为其与经销商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经销商的采购价格为180元/件，销售价格为380元/件，并提交了其与上海优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故损失赔偿数额应为297件*单价180元；柴俪郡认为，应以柴俪郡所得的利润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具体方法是：销售总额（297件*表格中的交易金额）减去进货价、运费等成本，并提交了一张《送货单》，证明每件衣服的成本价是48元。上述事实，有许萌提交的作品底稿、《作品登记证书》、（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527号公证书、（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116号公证书、《经销商合作协议》，柴俪郡提交的《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许萌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公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许萌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且没有独立创作、合法授权、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有效抗辩事由的，即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未经许萌许可，柴俪郡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铺中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服装，其行为侵犯了许萌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许萌、柴俪郡均认可柴俪郡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服装数量为297件，根据调取的数据显示，这297件衣服的销售金额为20062元，现许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柴俪郡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具体来源、没有供货商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其各项成本的支出，故一审法院以柴俪郡的违法所得即20062元计算赔偿数额。许萌主张的合理支出19967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柴俪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萌经济损失20062元；二、被告柴俪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萌诉讼合理支出19967元；三、驳回原告许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许萌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公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许萌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柴俪郡公司未经许萌许可，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铺中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服装，其行为侵犯了许萌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当事人的二审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许萌、柴俪郡均认可柴俪郡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服装数量为297件，计算得出销售金额为20062元，柴俪郡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具体来源、没有供货商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其各项成本的支出，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许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销售金额计算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许萌主张的合理支出有发票为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柴俪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3元，由柴俪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