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砖墙镇。法定代表人：周训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春，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东麒路**。法定代表人：孙建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北京市中银（南京）律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春，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马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成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货款497839.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混凝土调价文件及混凝土结算表对龙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当据以调整、计算案涉混凝土价款。1.中联公司提交的混凝土调价文件及混凝土结算表上所加盖印章为工程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专用于工程上的资料往来，中联公司没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可用于变更合同条款（调整合同价格）及用于合同结算。2.混凝土结算表中龙成公司现场施工的工人签字注明核对的是混凝土的数量，并未对混凝土的价格进行确认，其也无权对混凝土价格进行确认。中联公司辩称，一、案涉三份调价文件中，两份有经办人荀双福签字并加盖“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麒麟科技创新园经济适用房二标段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是龙成公司自行刻制并由专人保管，如何使用是龙成公司的管理问题。二、荀双福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荀双福同时挂靠龙成公司及其他相关建筑公司承接多起工程，工程中使用的混凝土均由中联公司供应，上述工程中，各建筑公司均将资料专用章交由荀双福保管并使用。基于荀双福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内部关系，荀双福对外有权代表龙成公司处理跟工程有关的事务。三、龙成公司与中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南京丁家庄保障房项目二期A6地块二标段2#、3#、7#楼及地下车库项目（以下简称丁家庄项目）中，合同履行过程中，龙成公司也是使用资料专用章进行调价并由荀双福签字确认，使用资料专用章对调价函进行确认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四、荀双福经手的系列项目中，累计支付混凝土款四千多万元。本案一审中中联公司曾自认收到龙成公司107万元混凝土款，但龙成公司将该107万元确认给了案外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也能够证明付款的情况和资金的使用均是由荀双福最终确定。紫金（麒麟）科技创业特别社区国际企业研发园项目首期启动南区1#、2#、3#楼项目（以下简称泉水项目）中，荀双福还使用资料专用章代表龙成公司向中联公司采购混凝土并付款，一审中龙成公司对该笔付款亦予以确认，只是对付款事由提出异议，也能够证明龙成公司对荀双福对外签订合同、支付货款的行为均认可，调价函中荀双福的签字及所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均能够代表龙成公司，调价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97429.5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龙成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中联公司（乙方）就南京市江宁区麒麟科技创新园F地块经适房3#楼（以下简称麒麟科创园F地块3#楼）和龙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标号的商品混凝土：标号C10单价为每立方米263元、标号C15单价为每立方米273元、标号C20单价为每立方米283元、标号C25单价为每立方米294元、标号C30单价为每立方米305元、标号C35单价为每立方米316元、标号C40单价为每立方米327元、标号C45单价为每立方米342元。附添加剂价格表：抗渗S6-10单价10元、抗渗S12单价15元、细石单价10元、微膨胀单价15元、UEA单价15元、JM-III单价15元、早强单价10元、抗冻单价10元、缓凝单价10元、聚羧酸单价10元、水下单价10元、抗裂纤维单价自供材料、清水单价50元、自密实单价100元、钢纤维单价400元、吊斗单价10元。合同第一款约定，润泵砂浆与同批次同标号混凝土同价，非泵送每立方米减10元；如原材料价格发生涨跌波动，则砼单价做相应涨跌调整，调整方法为按合同价上表（1）为基数，调整幅度为按每月南京市工程建设材料市场指导价和2013年4月份南京市工程建设材料市场指导价的差价进行调整。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3﹟楼正负零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所供混凝土款的60%，3﹟楼正负零以上部分至10层后一个月内付所供混凝土款的60%，10层至20层后一个月内付所供混凝土款的60%，以此类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所供混凝土款的60%，2014年春节前付所供混凝土总款的60%，2014年春节后三个月付所供混凝土总款的70%，余款在工程竣工完毕后四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按本合同第三条付款，如有一期未按合同付清合同进度款或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乙方可要求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并视为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向龙成公司承建的麒麟科创园F地块3#楼送混凝土。自2013年6月起，龙成公司在中联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的16张混凝土结算表（该表上载明合同号006-HNT-2013-0106-P-1，供砼数量、单价、合计金额等）上加盖了资料专用章。龙成公司员工孔爱兵在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的混凝土结算表上书写“价格、金额及理论方量由技术员吴工核实”“结算按合同约定核算”等。2013年7月1日，中联公司向龙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写明：今年以来，受政府调控影响，南京信息价调整已和实际价格相差过大……我公司决定凡以信息价浮动作为决算方式的单位（工程），从2013年7月1日起进行调整，调整后南京市信息价下浮8%……，贵公司接函审阅后，请于七日内给予明确答复，否则我公司不能保证对贵公司商品砼的及时供应，造成的后果我公司概不负责。工作联系函下方写明“麒麟科创园F3号楼从7月1日C30泵送按300元/m3执行”，并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工作联系函载明的“同意按上述价格执行，客户（签字）章处”有荀双福签字，也加盖了资料专用章。2013年10月20日，中联公司向龙成公司发送调价函，写明：9月份以来，由于原材料货源紧缺，市场价格一路上扬，特别是水泥，自9月16日起，已连续调价3次，上调金额累计已达60元……我公司决定从2013年10月20日起对贵公司承建的其林F地块03#楼工程所需商品混凝土价格（以C30泵送为基准价）上调40元/m3，其他等级价格作相同幅度上浮，贵公司接函后三日内，请审阅并签字盖章，该调价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为原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对贵我双方均具有拘束力……。调价函下方，有荀双福书写“同意自10月29日始砼调价至叁佰叁拾元/立方米”，并加盖资料专用章。2014年8月26日，中联公司向龙成公司发送编号为2014-006调价函，写明：由于受青奥会影响，市场砂、石等原材料采购困难，价格上涨幅度较大……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4年9月1日起对商品混凝土价格以C30泵送为基准调至360元/m3……请贵公司接函后给予回复，以免影响贵司正常施工。调价函下方，有荀双福书写“同意自9月1日起按350元/m3计算”。一审审理中，中联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对混凝土单价进行了变更，按照变更后的单价计算涉案混凝土总货款应为5689717.76元。龙成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不论是荀双福签字还是工作联系函、调价函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均不能代表其进行价款变更，中联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混凝土单价应该严格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混凝土价款计算，如果法院认可工作联系函、调价函的效力，涉案混凝土总价款应为5648237.58元（其中2014年9月混凝土结算量为83立方米，合同结算合价为20003元、中联公司调价合价为28054元、2014年11月混凝土结算量为3立方米，合同结算合价为693元、中联公司调价合价为984元）。中联公司对于龙成公司计算的5648237.58元予以认可。经一审对账，双方均认可龙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给中联公司的107万元不是案涉混凝土买卖的货款，中联公司认可龙成公司已付款为450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龙成公司共支付所欠涉案混凝土货款1190573.64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龙成公司认为其除支付450万元外，另于2013年9月25日支付了50万元。关于该50万元付款，龙成公司提供2013年9月25日5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及2013年9月26日的中联公司收款收据二份（编号分别为1010016、1010017），1010016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龙成公司其林科技园F地块03幢”，金额30056元，交款事由LS-712；1010017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龙成公司其林科技园F地块03幢”，金额469944元，交款事由LS-713。中联公司对支票存根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龙成公司支付泉水工地和宝华工地项目的混凝土货款，案涉货款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事由为合同号006-HNT-2013-0106-P-1或者涉案工程名称，并提供2013年8月20日临时供砼协议（协议载明项目为“其林科技园F地块03幢泉水工地”，协议甲方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协议乙方为中联公司）及混凝土结算单（合同号为LS-713，结算号为NJS026157，合计砼总价1017602元），2013年9月12日临时供砼协议（协议载明项目为“其林科技园F地块03幢宝华工地”，协议甲方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协议乙方为中联公司）及混凝土结算单（合同号为LS-712，结算号为NJS026156,合计砼总价30056元），编号1010028收款收据（交款事由006-HNT-2013-0106-P-1）。龙成公司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协议及结算表上的工程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其对外签订经济合同，也不能够对外代表其进行混凝土结算；涉案混凝土买卖涉及的收据只有三份交款事由为006-HNT-2013-0106-P-1，只有2013年9月26日收据的交款事由为LS-713、LS-712。关于案涉麒麟科创园F地块3#楼的竣工时间，中联公司提供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龙成公司对验收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涉案工程实际于2016年竣工，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和龙成公司于2013年4月签订的关于麒麟科创园F3地块3#楼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应按工作联系函、调价函调整混凝土的单价；2.2013年9月25日中联公司收到的50万元是否为本案所涉合同的货款；3.中联公司能否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联公司共提供三份调价文件，其中2013年7月工作联系函、2013年10月调价函龙成公司均加盖资料专用章，2014年8月调价函仅有荀双福签字。龙成公司抗辩资料专用章只能用于工程资料，不能用于价格确认。从龙成公司在工作联系函、调价函中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印文来看，该公章仅能用于南京麒麟科技创新园经济适用房二标段工程资料专用，考虑到龙成公司在中联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混凝土结算表中均加盖该资料专用章，该结算表中亦载有混凝土单价和总价，龙成公司加盖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可以产生调整混凝土单价的法律效力，对中联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2013年10月的调价行为的举证予以认可。中联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的调价函仅有荀双福签字，没有加盖龙成公司任何公章，中联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调价行为应不予采信。根据中联公司认可的龙成公司计算的总货款，扣除2014年9月、11月混凝土参照C30计算的上涨价款1720元[（83立方米＋3立方米）×(350元/立方米－330元/立方米)]，双方案涉买卖合同的总货款为5646517.58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该50万元，中联公司共向龙成公司开具了两份收款收据，均载明了收款事由，该事由与案涉合同编号不同，却与中联公司提供的临时供砼协议相符，且1010016号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与合同号LS-712、结算号NJS026156的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一致，可以认定中联公司于2013年9月收到的50万元不属于案涉合同的货款。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的龙成公司已付款450万元，龙成公司尚欠中联公司涉案货款1146517.58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龙成公司对中联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予以认可，但否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采信中联公司的证据，即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8日竣工。按照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龙成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完毕后四个月内全部付清货款，即龙成公司应于2015年2月28日前将货款付清，现龙成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中联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计算基数为1146517.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龙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146517.58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南京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83元，由中联公司负担473元，由龙成公司负担12310元。本院二审期间，龙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中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泉水项目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丁家庄项目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拟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的同时期，荀双福还以龙成公司的名义与中联公司签订过另外两个工程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据二、丁家庄项目中的工作联系函、调价函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4505号案件（以下简称4505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丁家庄项目中，均是荀双福签字和使用资料专用章来确认混凝土价格，4505号案件审理中，龙成公司对于价格调整是确认的。证据三、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一审中，中联公司曾自认收到龙成公司支付的107万元货款，但龙成公司又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将该107万元货款调整到其他项目中，其中65万元是调整到南京六建的项目，该工程也是荀双福挂靠南京六建施工，该案中也涉及到荀双福签字确认调价。证据四、中联混凝土收付款对比明细，拟证明，荀双福具有代表龙成公司履行合同的权限。龙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一、二能够证明资料专用章、荀双福均不能代表龙成公司对外进行经济往来，丁家庄项目及泉水项目中，荀双福均是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故其有权代表龙成公司进行合同事项的变更，龙成公司认可的也是荀双福的签字而非资料专用章。案涉合同龙成公司的代理人是吴国洪，荀双福无权代表龙成公司进行价格变更。证据三与本案无关，龙成公司系基于与其他公司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将已付款项进行分配。证据四仅是中联公司单方统计的数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龙成公司对中联公司提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证据四系中联公司统计的收付款对比明细，该明细中无法体现与荀双福身份的关联性，故对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龙成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中联公司向龙成公司承接的泉水项目供应混凝土，其中C30的单价为330元/m3，荀双福作为龙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龙成公司公章。二审中，就案涉资料专用章，龙成公司称对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资料专用章是由工程资料的技术人员保管，为何加盖在案涉调价文件中其不清楚，资料专用章是用于工程中施工技术资料的往来，不能作为调价、结算的依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两份调价文件对龙成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荀双福在案涉调价文件中签字并加盖龙成公司资料专用章的行为对龙成公司有约束力，相应后果应由龙成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如原材料价格发生涨跌波动，则砼单价做相应涨跌调整，故龙成公司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需随时依据市场行情调整合同价格应为明知。2.案涉调价文件上加盖有龙成公司资料专用章，且该资料专用章同时使用于混凝土结算表中，混凝土结算表亦由龙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故在调价函中加盖资料专用章并未明显超过授权范围，不能认定中联公司存在过错。3.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荀双福可就案涉项目代表龙成公司进行价格确认，但2013年9月27日，荀双福代表龙成公司与中联公司就泉水项目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的C30价格为330元/m3，与2013年10月20日调价函确认的C30价格一致，亦能够证明当时的混凝土市场价格有相应调整，故在调价文件中有荀双福签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且调整后价格与市场价格相符的情况下，中联公司相信该调价行为能够约束龙成公司有事实基础。4.资料专用章系由龙成公司自行刻制并由专人保管，在无证据证明中联公司与加盖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下，应由龙成公司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龙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龙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