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1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文辉，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3月11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勇，湖南波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文辉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亚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阳玲、张朝晖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陈华祥担任记录，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文辉及其辩护人唐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段文辉与潘琦、潘懿（均已判决）从潘久高（另案处理）处以180元/中盒的价格购入假的陈李济舒筋健腰丸，以100元/盒的价格从“张老板”处购入假的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后，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给被害人。三人合伙期间，销售假药金额合计30万元左右，段文辉分得赃款6万余元。 2019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段文辉在浙江省永康市英阁陶瓷市场被民警抓获。同日寄押于永康市看守所，同年3月11日被押回娄底市看守所羁押。到案后，被告人段文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犯罪行为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段文辉及罪犯潘琦、潘懿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文辉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文辉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段文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行供认不讳。 辩护人唐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段文辉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2、段文辉主动放弃并退出合伙，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进一步扩大，应系犯罪中止；3、段文辉销售假药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在二年有期徒刑内量刑，免除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段文辉与潘琦、潘懿（均已判决）从潘久高（另案处理）处以180元/中盒的价格购入假的陈李济舒筋健腰丸，以100元/盒的价格从“张老板”处购入假的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后，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并由潘久高直接寄给客户或者由潘琦、潘懿使用假名通过冷水江市申通快递、顺丰快递、新化县圆通快递寄给被害人。三人合伙期间，销售假药金额合计30万元左右，段文辉分得赃款6万余元。 2019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段文辉在浙江省永康市英阁陶瓷市场被民警抓获。同日寄押于永康市看守所，同年3月11日被押回娄底市看守所羁押。到案后，被告人段文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段文辉的基本情况。 2、立案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湖南省食品药品行政执法文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该案线索来源及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 3、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份，他的亲属委托他帮忙在网上购买20盒陈李济舒筋健腰丸，他加入了一个名称为“药品交流”的ＱＱ群。群中有一昵称为“天天医药”，ＱＱ号为27×××50的人经常发布卖药信息，这个人的联系电话是155××××2355（潘琦）。他以每盒420元的价格买了20盒，药品批号为Ｅ23069，发货地点是冷水江市申通快递。收到货后他怀疑是假药。之后他与对方联系，对方答应退货。他将货物发回，对方一直没有去快递公司提货，也没退款。他到冷水江市举报，并将假药中的4盒拿去冷水江市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鉴定。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他从事医药工作。他在网上加了很多的医药群，2015年10月在网上以260元一盒的价格购买了5盒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共计1300元。快递单上发货人写的是“李先生”，联系电话是180××××6841。 5、被害人曲某、葛某、李某1、郑某、杨某、王某等的陈述，证明他们通过互联网从潘懿、潘琦等人处购买假药陈李济舒筋健腰丸及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的情况。 6、证人冷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他认识陈李济药厂负责药品打假的工作人员石磊，他向石磊反映网上有人销售陈李济舒筋健腰丸，石磊让他去查，并答应给报酬。之后他从ＱＱ群中的刘先生处（联系电话是18×××16）以450元至524元一盒的价格先后多次购买过陈李济舒筋健腰丸。药品是通过申通快递发货过来的，通过石磊查验，那些药品都是假的。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市申通快递总代理。2015年8月份后，有一伙人频繁在他们快递公司发货，每次都是舒筋健腰丸和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的药品，有时这些人要他们到指定的地方去接货。9月份左右，江苏有人打来电话，讲在网上买的药是假的，看他能不能帮忙把药钱拿回来，他回复称已经把钱付给了对方，所以没办法。他是通过使用支付宝或网上银行将代收的货款转到发货人提供给他的支付宝及银行卡上的。一个账号的昵称是“做最快乐的自己”，真实姓名是潘琦，支付宝账号是18×××ｘｘｌ250；还有一个账号的昵称叫“云妹子”，真名是蒋素云，支付宝账号是26×××ｘ5ｌｑｑ.ｃｏｍ。银行卡账号的开户人是蒋素云（62×××49工行卡）。 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申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2015年8月份左右，公司老板陈某1安排他到冷水江市收货，他验货时发现是广州白云山的陈李济舒筋健腰丸药品。货物一般发送到外省，每一次货物单上都不写真实姓名，货物单上写的是李先生、李小姐之类的，前后他接货的单子有一百多张。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市圆通快递总代理。2015年8月底，他收到了从江苏寄过来的货物，发货人是鲍某，地址只写了冷水江市布溪街道，收货人写的何先生，收货人电话是155××××2355（潘琦电话），要求快递公司代收8400元，通过联系，收货人拒绝提货。他就把情况告诉了发货人，后发货人来到快递公司，拿了几盒舒筋健腰丸出来，他才知道货物是药，有20大盒，剩下的十多盒要他继续保管。后公安机关将这批货扣押了。 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新化圆通快递公司的客户经理。2015年上半年，几个年轻男子带着一批货物来到公司发货。其中一人说是保健品，她验了货，是陈李济舒筋健腰丸。之后那些人经常来发货，一般是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来一次，每次都是寄几个箱子，发的货是陈李济舒筋健腰丸和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每次都是代收货款的，因为她负责店里的财务，所以她就加了发货人的微信和支付宝，发货人叫潘琦，是冷水江市人，货款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潘琦的微信昵称是“物是人非”，支付宝昵称是“做快乐的自己”。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市顺丰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公司寄假药的有几个年轻人，他开箱查看时发现寄的假药有陈李济舒筋健腰丸和曹清华薏辛止痛胶囊两种，发货的年轻小伙说是保健品。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这些人共在公司发货10余次。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5年年底认识一外号叫“灰太狼”的男子，真名叫段文辉。段文辉经常与潘琦、潘懿在一起，潘琦、潘懿是卖假药的。 13、申通快递单据，证明潘琦、潘懿在申通快递邮寄货物代收贷款的情况。 14、娄底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段文辉的涉案金额应为30万元左右。 15、潘琦辨认笔录，证明潘琦辨认出与他合伙卖假药的人外号叫“灰太狼”，真名叫段文辉。 16、娄底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及附属的娄底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娄底市公安局将从各被害人处提取、扣押的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肢囊、陈李济舒筋健腰丸委托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真伪及成分鉴定。经抽样检验，上述送检药品均为假药。 17、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拘留证，证明2019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段文辉在浙江省永康市英阁陶瓷市场被民警抓获。同日寄押于永康市看守所，同年3月11日被押回娄底市看守所羁押。 18、罪犯潘琦、潘懿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潘琦在浙江永康市认识了卖假药的“张老板”（绰号，情况不详）及潘久高，之后潘琦也在网上加入一些药品QQ群学着卖假药。因有利润，他与潘懿、段文辉商量一起做，利润平分。之后他们合伙从潘久高处进货，然后在网上通过QQ群发布药品信息，联系到买家后，就将药品通过冷水江市、新化县的顺丰快递、申通快递邮寄给对方，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快递公司收到货款后再扣除邮寄等费用将剩余货款通过支付宝或现金的方式给他们。如果用支付宝转账，一般是转给潘琦昵称为“做最快乐的自己”支付宝账号，也有转给潘懿女友蒋素云昵称为“云妹子”的支付宝账号。他们销售的假药品种是曹清华薏辛除湿止痛胶囊和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舒筋健腰丸。段文辉到2016年3月份到长沙开小吃店，后他们到长沙找到段文辉解除了合伙。他们三人销售金额有30多万元，销售假药的获利三人平分，潘琦、潘懿各获利7万余元，段文辉获利6万余元。 19、被告人段文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份开始，他和潘琦、潘懿三人合伙在网上销售假药，假药从潘久高处进货。销售假药的获利三人平分，他于2016年3月份到长沙开小吃店，后潘琦、潘懿到长沙找到他解除了合伙。他获利6万余元。当庭对其涉案金额为30万元左右表示认可。 20、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1刑初85号、（2018）湘138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书亦确认上述事实。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文辉为一己私利，罔顾他人健康，伙同他人通过网络以匿名、假名等手段，故意向他人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销售假药金额在20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文辉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段文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文辉在浙江省永康市看守所临时寄押的4日，应当从其被执行刑期中予以折抵。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段文辉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唐勇提出被告人段文辉主动放弃并退出合伙，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进一步扩大，应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段文辉于2016年3月到长沙开小吃店，后潘琦、潘懿到长沙找到段文辉解除了合伙关系，该事实有同案犯潘琦、潘懿的供述予以证明，与段文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段文辉并没有主动放弃犯罪，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唐勇提出被告人段文辉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中段文辉伙同潘琦、潘懿共同销售假药近一年时间，销售金额30万元左右，其后果严重，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且段文辉没有法定减轻情节。故对段文辉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段文辉的刑事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文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韦亚平 人民陪审员  阳 玲 人民陪审员  张朝晖 二〇一九年××月××日 书 记 员  陈华祥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