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培兰，女，194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霞(刘培兰之儿媳)，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红娟，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楼****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文某林，男，200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理人：曹红娟（系湛文某林之母），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伟，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住所地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青，女，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现住济南市历城区雪山合苑**楼****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湛玉珠，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培兰因与被上诉人曹红娟、湛文某林、湛青、湛伟、刘明英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刘明英于2019年3月26日死亡，本案裁定中止审理。经查，刘明英之夫先于其死亡，其育有四女二子，本院依法追加刘明英法定继承人之一湛玉珠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其他子女因身份信息无法获取，未予追加。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培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霞、王玉萍，湛青、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湛玉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五至九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上诉人村内发放土地补偿款后，虽然打入上诉人账户，但上诉人无文化，年龄又大，根本无能力办理银行存取款手续，一切银行往来均有湛青办理，每次村里分钱后，均有湛青跟随上诉人到银行办理，刘明英一直跟随上诉人和湛玉平共同生活，湛玉平弟弟湛玉珠开始每月给刘明英生活费100元，后来200元，湛玉平去世后每月给500元，因此刘明英分得的款项上诉人与湛玉珠平分。因为是一家人，上诉人也不懂，也未让他们打条。涉案款项涉及2015年每人分得1万元，4人共计4万元，2016年40万元，2017年9万元，2018年27000元，这么大的数额如果未给付被上诉人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不找上诉人，更不可能拖至3、4年上诉人起诉后再要。况且，2016年40万元是有湛青在村委领款表上签字，由此可以证实湛青一直参与款项领取和分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8月9万元、2018年1月27000元存入上诉人银行账号内，经上诉人核实，上述款项均为村委会发放的存单，经上诉人到银行落实该存单未存入上诉人名下。一审中，被上诉人反诉时说上诉人174000元未给，第二次开庭又说441000元未给，在上诉人当庭举证证实有一笔16万元汇款时，被上诉人又在铁的事实面前承认收到了该款，并当庭撤回了16万元的请求，根据这一事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收到了土地补偿款，其一直在作虚假陈述。另外，上诉人一审中陈述2016年40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其中16万元转入曹红娟账户，一审时称从24万元中打入16万元叙述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前后矛盾及虚假陈述的事实，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收到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是错误的。二、树木补偿费应当一并处理。一审中，法院已经调取证据，证实湛青领走湛玉平树木补偿款193075元。该树木系由上诉人与湛玉平婚后种植，当时湛青已经结婚，曹红娟、湛伟一直在外地，因此，树木补偿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继承分割。三、上诉人不应返还刘明英土地补偿款。刘明英一直跟随上诉人及湛玉平共同生活，湛玉平去世后，上诉人又独自照顾了刘明英4年，直至上诉人也生病无法照顾刘明英为止。上诉人承担了刘明英生活费及护理等，根据家庭协商分配上诉人只拿到刘明英土地补偿款的一半，且刘明英应支付上诉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刘明英土地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不公平、不公正。四、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作出处罚。一审中，上诉人当庭询问被上诉人湛青、湛伟、曹红娟是否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土地补偿款，被上诉人称未收到，法院当庭让被上诉人书写了保证书，待上诉人出示16万元汇款凭条后，被上诉人不得不承认收到款项的事实，为此，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依法制裁，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处罚与法律规定相悖。综上诉述，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五至九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补偿款。并对湛青领取的树木补偿款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依法继承分割。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2017年8月9万、2018年1月27000元土地补偿款，村委证明转入上诉人银行卡，该款未分配给被上诉人；二、曹红娟一家人远在哈尔滨居住，对土地补偿款分配次数及数额不了解，村委开具证明后才据此对反诉数额做了更改，同样原因曹红娟等只记得好像收到过一次补偿款，在上诉人提交了一张看不出收款人及数额的未盖章的小票时，即认可了收到，上诉人主张的16万元不存在虚假陈述；三、上诉人一审中未提出分割树木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此项不在审理范围内，不应支持，另外上诉人结婚之前该树木就已存在，为曹红娟和湛青所有，上诉人无权分割且该款项已偿还了湛玉平生病时所借的几十万的医疗费；四、刘明英的份额应归其所有，且其已重病，上诉人一直未尽赡养义务；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湛玉珠辩称：刘明英的土地补偿款由湛玉珠和刘培兰一人一半，实际也已经履行，即刘明英土地补偿款发放到刘培兰账户后，刘培兰已支付给湛玉珠一半。湛玉平去世后，刘明英随刘培兰生活至2017年6月。刘培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凤鸣路以西雪山合苑小区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由刘培兰居住使用；2.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凤鸣路以西雪山合苑小区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如能够办理产权登记，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刘明英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刘明英负担。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培兰返还土地补偿款34.8万元，返还湛玉平去世前存款的一半即2万元，返还湛玉平去世时亲友的礼金2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培兰负担。诉讼过程中，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变更反诉请求为：1.刘培兰向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返还土地补偿款18.8万元，向湛伟、湛青返还湛玉平去世前存款的一半即2万元，向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湛青返还湛玉平去世时亲友的礼金2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培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明英与丈夫育有两子，即湛玉平及湛玉珠。湛玉平的前妻为赵福香，赵福香已于早年去世。湛玉平与赵福香生育一子一女，即湛伟、湛青。湛伟与曹红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子即湛文某林。赵福香去世后，湛玉平于2002年与刘培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培兰系再婚，婚前与他人生育有子女。湛玉平于2014年10月去世。2012年，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章灵丘村进行拆迁安置。2014年12月15日，曹红娟作为湛玉平、刘培兰、湛伟、曹红娟、湛文某林、刘明英等六人的代表与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签订原东区指挥部安家小区安置楼拆迁安置及房屋收回协议，在协议中，湛玉平、刘培兰、湛伟、曹红娟、湛文某林、刘明英等六人每人获得47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湛文某林和刘明英按政策各自多分得20平方米，共选择安置房屋4套，其中67平方米的2套，94平方米的2套，湛文某林和刘明英多分的共计40平方米，需另外交纳共计12万元的安置房屋购置费。后曹红娟又与该指挥部签订一份协议，因刘明英多分得的20平方米安置面积分别由湛玉平和湛玉珠分别分担，该指挥部又退回曹红娟一方3万元。2017年8月7日，曹红娟作为湛玉平、刘培兰、湛伟、曹红娟、湛文某林、刘明英等六人的代表进行了分房抽签，共计分得如下四套房屋：雪山合苑小区8号楼1单元1501号（67平方米）、10号楼2单元2802号（94平方米）、13号楼2单元903号（94平方米）、13号楼2单元704号（67平方米）。关于四套房屋的现状，刘培兰、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及刘明英共同认可13号楼2单元704号房屋由刘明英占有使用，10号楼2单元2802号、13号楼2单元903号两套房屋均由曹红娟对外出租。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原由湛玉平、刘培兰和刘明英共同居住。湛玉平去世后，刘培兰述称其仍在该房屋居住，并由其持有房门钥匙。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主张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系由曹红娟、湛伟进行的装修，内有曹红娟的生活用品，根据口头协议，该房屋应归湛文某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湛玉平去世后，本案当事人对上述房屋的分配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产生本案纠纷。对于湛玉平名下所分得的47平方米安置面积，当事人均认可系湛玉平的遗产。刘培兰要求在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居住，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对此均不予认可，以上述房屋没有产权证书为由不同意进行分割。刘明英要求按每平方米1万元的价格对湛玉平名下的47平方米面积进行折价，另要求在13号楼2单元704号房屋居住，其余房屋由谁居住刘明英不过问。刘培兰要求居住使用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的理由为：刘培兰个人分得47平方米面积，湛玉平名下的47平方米面积应由刘培兰与湛伟、湛青、刘明英平均继承，每人分得11.75平方米，故刘培兰应得58.75平方米，余下的8.25平方米面积，同意按每平方米1万元的价格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关于补偿的价格，刘明英予以认可，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当庭表示不能确定。因土地征收，刘培兰分四次从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章灵丘二村民委员会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其中，2015年，刘培兰领取4万元，曹红娟、湛文某林、刘培兰、刘明英每人1万元；2016年，刘培兰领取40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刘明英每人8万元；2017年，刘培兰领取9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每人2万元，刘明英1万元；2018年，刘培兰领取2.7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每人6000元，刘明英3000元。湛青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7日领取了树木补偿费137775元、48000元、7300元，共计193075元。在一审法院调取的2016年12月7日章二一组果树清点表中，载明产权人为“湛青（湛玉平）”，补偿费为7300元；2016年11月4日的章二一组A03地块果树清点表中，载明产权人为“湛青（湛玉平）”，补偿费为48000元；世纪大道以南一组果树清点汇总表中，载明产权人为“曹红娟湛玉平”，补偿费为137775元，湛青在上述表格的最后一栏签名、捺指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12000元补偿问题。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提交2003年10月26日孙兴山名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湛玉平名下2004年5月31日的东区〈1号路〉工程宅基地安置补偿发款清册（补偿面积部分）复印件，2003年4月28日公布的济南市统一征用土地暂行办法，主张涉案每人所分得的47平方米安置面积，是在2003年拆迁协议中的40平方米的基础上每人增加了福利性质的7平方米，湛玉平的老宅基地面积是206.6平方米，在2003年拆迁安置时包括刘培兰在内共计获得180平方米补偿面积，多出的26平方米面积按每平方米300元的价格进行补偿，如果没有刘培兰，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会多获得40平方米的补偿款12000元。因此，如果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则要求刘培兰补偿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120**元。刘明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培兰主张上述孙兴山名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本案无关，工程宅基地安置补偿发款清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济南市统一征用土地暂行办法与本案无关，刘培兰未占用湛玉平原来的宅基地，每人所得47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是按照政策所分得的，并非在每人40平方米的基础上增加了7平方米的福利性质的面积，不同意进行补偿。关于上述证据，孙兴山名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湛玉平名下东区〈1号路〉工程宅基地安置补偿发款清册（补偿面积部分）系复印件，且仅载明了当时的补偿数额，不能证实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济南市统一征用土地暂行办法仅能证实当时的补偿安置相关政策，与本次拆迁安置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关于12000元补偿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刘培兰领取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刘培兰认可领取共计557000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但主张其已按每人应得份额向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明英全部进行了分配和支付，还另向村委会交纳了3万元，用于使湛伟获得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资格。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刘明英对此均不予认可。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刘培兰提供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一份，载明刘培兰于2016年1月27日向曹红娟转账支付16万元，并加盖有银行业务印章，拟证实在2016年领取40万元补偿款后，湛青陪同刘培兰到银行取出24万元，将其中的16万元转入曹红娟的银行账户，剩余的8万元存入湛青名下账户。刘明英对该客户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虽对该客户回单真实性不认可，但同时又将关于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减少了16万元。该客户回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客户回单能够证明刘培兰将2016年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中的16万元支付给曹红娟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刘培兰的其他主张。刘培兰提供其和湛青名下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存折各一份，刘培兰名下存折显示，2016年1月22日转账存入40万元，2016年1月27日现金支取24万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支取16万元，湛青名下存折显示，2016年1月27日现金存入45000元。刘培兰提供上述证据，拟证实：2016年1月27日，湛青陪同刘培兰到银行取出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应得的24万元，向曹红娟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6万元，余下8万元由湛青拿走；同日，又取出16万元，刘培兰将其中的4万元交给了湛玉珠的妻子，湛青将刘培兰的4万元存入了自己名下的存折，将存折交给了刘培兰。刘明英对上述两份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如何进行的分配并不清楚。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主张湛青名下的存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中显示的45000元不是刘培兰主张的4万元，16万元可能是转给曹红娟的。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刘明英未就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两份存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培兰名下存折显示内容与上述客户回单相一致，一审法院对于刘培兰主张的于2016年1月27日向曹红娟转账支付16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刘培兰名下存折未显示现金支取16万元的内容，不足以证实刘培兰主张的另取出16万元的事实。上述存折仅能证实相关存取款及转账记录的事实，并不足以证实刘培兰的上述其他主张。在刘培兰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培兰主张的湛青持其存折进行存取款、转账及自行留取相关款项的事实，及向湛玉珠交付4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故，刘培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向曹红娟支付16万元事实，并不足以证实余下款项也已分配、支付的事实。3.关于湛玉平生前存款问题。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主张湛玉平去世时留有存款4万余元，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培兰在答辩时认可其持有湛玉平名下存款7500元，一审法院按7500元予以认定。刘培兰主张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未履行赡养义务，不应分割该存款，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4.关于所收礼金问题。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主张湛玉平去世时收取礼金2万元，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培兰在答辩时认可其持有礼金15200元，一审法院按15200元予以认定。5.关于树木补偿费问题。刘培兰主张湛青领取的上述共计193075元树木补偿费属湛玉平和刘培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即96537.5元应归刘培兰所有，剩余一半应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主张所涉树木的产权人是湛青和曹红绢，与湛玉平无关，刘培兰没有承包地，该款项也与刘培兰无关，不同意分割。刘明英要求对属于湛玉平的遗产的部分予以继承。除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外，当事人均未就树木补偿费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应依法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关于房屋问题，因政策等原因，涉案房屋系回迁安置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何时能够办理亦不明确，但仍属家庭共有财产，依法应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予以分割。湛玉平名下的47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系其遗产，应由刘培兰、刘明英、湛伟、湛青依法继承，刘培兰应得11.75平方米（计算方式：47平方米/4人），加之刘培兰个人分得的47平方米，共计享有58.75平方米房屋面积。综合考虑房屋的使用现状、面积等因素，涉案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由刘培兰居住使用为宜。对于余下的8.25平方米（计算方式：67平方米-58.75平方米），刘培兰同意按每平方米1万元的价格对其他继承人予以补偿，刘明英对该补偿价款予以认可，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虽对该价款未予认可，但亦未提出具体数额，也未就该价款是否合理提供相应证据。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其可交易性有一定限制，在此情况下，可按刘培兰主张的补偿价款予以支持。因此，刘培兰应向刘明英、湛伟、湛青每人补偿27500元（计算方式：8.25平方米*1万元/平方米/3人）。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关于涉案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由曹红娟、湛伟装修、内有其物品，该房屋应归湛文某林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刘培兰关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2000元补偿问题。刘培兰是否应抵顶原有宅基地面积及47平方米安置面积的确定，均系政府安置政策所定，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如对此有异议，可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未就刘培兰认可并同意支付12000元补偿问题提供相应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关于要求刘培兰支付12000元补偿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培兰领取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刘培兰代表家庭成员领取的土地补偿款项，每人份额明确，依法应予分割。刘培兰于2016年领取的40万元款项，已支付曹红娟16万元，应视为其对曹红娟和湛文某林享有份额的支付。刘培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对余下款项分别进行了分配和支付，其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故，刘培兰于2015年领取的4万元中，其应向曹红娟、湛文某林、刘明英每人支付1万元；刘培兰于2016年领取的40万元中，其应向湛伟、刘明英每人支付8万元；刘培兰于2017年领取的9万元中，其应向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每人支付2万元，向刘明英支付1万元；刘培兰于2018年领取的27000元中，其应向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每人支付6000元，向刘明英支付3000元。综上，刘培兰共应支付曹红娟36000元（计算方式：1万元+2万元+6000元）、湛文某林36000元（计算方式：1万元+2万元+6000元）、湛伟106000元（计算方式：8万元+2万元+6000元）、刘明英103000元（计算方式：1万元+8万元+1万元+3000元）。关于湛玉平名下存款的分割。湛玉平去世前的存款7500元，系其与刘培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培兰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即3750元。对于湛玉平所有的另一半存款3750元，在其去世后，应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依法继承分割。刘明英、湛伟、湛青每人应分得937.5元（计算方式：3750元/4人）。刘培兰关于湛伟、湛青不应继承存款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培兰应向湛伟、湛青、刘明英每人支付937.5元。关于礼金的分割。关于葬礼礼金的定性，现无明确法律规定。参照当地风俗习惯，应理解为亲朋好友对逝者的缅怀兼具对死者家人的精神抚慰、补偿葬礼开销以及礼节往来等多重性质于一体的特殊金钱赠与，礼金数额与亲疏远近有关，亲友包括死者家人的共同亲友和单独亲友，一般来说，受赠礼金后，受赠者负有择机返还礼金的道德义务。关于葬礼礼金的分配，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参照当地习惯，礼金的首要用途是用于葬礼开支，余下礼金，根据“礼尚往来”原则，个人单方亲友所赠送礼金可能由个人在将来适当时机予以回赠，为此该礼金应由该个人保有；共同亲友赠送礼金也可能由相关个人在将来适当时机予以回赠，为此该礼金应属共同共有。因此，如对礼金进行分配，至少应明确葬礼开支、亲友情况、各类亲友分别赠与数额等基本事实。现本案当事人均未就上述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故本案中对于礼金的分割问题不宜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关于树木补偿费问题，一审法院调取的果树清点表中，在产权人一栏载明的产权人湛玉平、湛青和曹红娟，刘培兰未提交土地承包合同或林权证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树木享有产权，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湛青所领取的树木补偿费系家庭共同财产。故，刘培兰关于树木补偿费的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刘培兰要求居住使用涉案8号楼1单元15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房屋超出其应享有的面积，刘培兰应支付相应补偿。刘培兰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培兰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和持有的湛玉平生前存款，应依法予以分割。对于礼金和树木补偿费，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凤鸣路以西雪山合苑小区**楼****房屋由原告刘培兰居住使用；二、原告刘培兰支付被告湛伟房屋面积补偿款27500元；三、原告刘培兰支付被告湛青房屋面积补偿款27500元；四、原告刘培兰支付被告刘明英房屋面积补偿款27500元；五、驳回原告刘培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反诉原告曹红娟土地补偿款36000元；七、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反诉原告湛文某林土地补偿款36000元；八、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反诉原告湛伟土地补偿款106000元；九、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被告刘明英土地补偿款103000元；十、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反诉原告湛伟应继承的湛玉平生前存款937.5元；十一、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反诉原告湛青应继承的湛玉平生前存款937.5元；十二、反诉被告刘培兰支付被告刘明英应继承的湛玉平生前存款937.5元；十三、驳回反诉原告曹红娟、反诉原告湛文某林、反诉原告湛伟、反诉原告湛青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第二至第四项、第六至第十二项判决款项，原告（反诉被告）刘培兰共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曹红娟36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湛文某林36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湛伟134437.5元、被告（反诉原告）湛青284**.5元、被告刘明英131437.5元，以上共计366312.5元，限原告（反诉被告）刘培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刘培兰负担6400元，被告湛伟负担300元，被告湛青负担300元，被告刘明英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92元，减半收取计3346元，由反诉原告曹红娟负担403元，反诉原告湛文某林负担403元，反诉原告湛伟负担1076元，反诉原告湛青负担70元，被告刘明英负担986元，由反诉被告刘培兰负担408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湛玉平与前妻赵福香生育一子湛伟、一女湛青。赵福香已于早年去世，湛玉平于2002年与刘培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湛玉平于2014年10月去世。湛玉平之父湛永德于1994年病故、母亲刘明英于2019年3月26日病故。湛永德与刘明英育有四女二子，老大(女)湛玉珍(已故)、老二(女)湛玉兰、老三(女)湛玉芬(已故)、老四湛玉平(已故)、老五湛玉珠、老六(女)湛玉琴。湛伟与曹红娟为夫妻，育有一子湛文某林。湛玉平去世后，刘培兰与湛玉珠协商，刘明英仍随刘培兰生活，由刘培兰照顾刘明英生活，刘明英所得土地补偿款由刘培兰和湛玉珠各得一半，湛玉珠每月另行向刘培兰支付刘明英生活费。自2017年6月起，刘明英随湛玉珠生活到去世。因土地征收，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章灵丘二村民委员会将刘培兰家庭户土地补偿款分四次存入刘培兰名下。其中，2015年，发放土地补偿款4万元，曹红娟、湛文某林、刘培兰、刘明英每人1万元；2016年1月，发放土地补偿款40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刘明英每人8万元；2017年，发放土地补偿款9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每人2万元，刘明英1万元；2018年，发放土地补偿款2.7万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刘培兰每人6000元，刘明英3000元。湛玉珠认可2015年、2016年刘明英的土地补偿款刘培兰已分别向其支付1万和4万元；2017年、2018年刘明英的土地补偿款的一半已从村委会领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刘培兰收取上述四笔土地补偿款后是否支付给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产生争议。刘培兰主张上述四笔土地补偿款发放后，均已分割完毕。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只认可收到16万元，否认收到其他土地补偿款。为此，刘培兰申请法院调取刘培兰支取40万元及湛青存款明细。经法院调取银行凭证，证实：2016年1月27日刘培兰转账16万元给曹红娟；支取24万元，其中8万元存入刘培兰其他账户。同日，湛青开立两个账户，一笔存入4.5万元，一笔存入28万元，湛青同日还支取其丈夫安德斌名下存款24万元。刘培兰主张其不识字，每次去银行都是湛青陪同取款，曹红娟家庭土地补偿款项由湛青处理，2017年1月27日的24万元，转存刘培兰8万，刘明英的4万元外加5000元现金，转存湛青名下，存折、密码由刘培兰控制，其他款项由湛青处理。湛青庭审主张不知刘培兰24万元去向，其当日其带现金4万，取出其夫安德斌名下存款24万元，转存自己名下28万元；庭审后又主张其当日带现金8.5万元到银行存款，存款两笔。2017年6月29日，刘培兰名下存款(系土地补偿款)9万元(存单)。2017年7月7日，刘培兰支取9万，同日转存6万元(存单)。2017年7月18日，曹红娟持刘培兰身份证支取刘培兰存款6万元。除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刘培兰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应向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支付；二是树木补偿费是否应当分割；三是刘明英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焦点一，刘培兰自湛玉平去世后与刘明英共同生活至2017年6月的事实，说明此期间刘培兰与其婆母刘明英及其家庭关系稳固且融洽；湛玉珠认可四次收到刘明英一半土地补偿款，说明在刘培兰名下的土地补偿款存在分割的事实；刘培兰提供的银行支取凭证，能够证实2017年7月18日曹红娟收到2017年的土地补偿款6万元及曹红娟向法庭作了不实的陈述。结合刘培兰银行存款明细及其陈述，以及湛青不能合理陈述其2017年1月27日存款资金来源，及其向法庭陈述前后矛盾的事实，本院采信刘培兰的部分主张，认定2017年12月之前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分割完毕。2018年土地补偿款，刘培兰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支付18000元，故其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关于焦点二，刘培兰一审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分割树木补偿费，一审法院虽依其要求调取了树木补偿费领取证据，但其并没有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故其上诉主张分割树木补偿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三，刘明英系一审被告，未向法院提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培兰支付刘明英土地补偿款，超出本诉、反诉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民事不告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二审期间刘明英死亡，刘明英因本案取得的财产权益，应由刘明英法定继承人共同享有；因涉案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其全部继承人详细身份信息，故本院仅追加其继承人之一湛玉珠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由湛玉珠作为继承人代表代其他未参加诉讼的继承人持有相应的财产份额，管理相应财产，同时，湛玉珠取得相应财产后有义务向刘明英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份额的财产。综上，刘培兰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十、十一、十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六、七、八、九项；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培兰支付湛玉珠(刘明英涉案财产管理人)转继承房屋面积补偿款27500元；四、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刘培兰支付湛玉珠(刘明英涉案财产管理人)转继承湛玉平生前存款937.5元。五、刘培兰支付曹红娟、湛文某林、湛伟土地补偿款各6000元，共计18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培兰负担6300元，湛伟负担500元，湛青负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92元，减半收取计3346元，由反诉原告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湛青负担3046元，由反诉被告刘培兰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元，刘培兰负担1715元，曹红娟、湛伟、湛文某林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松审判员 蔺双祝审判员 王兴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修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