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田镇十五里亭。法定代表人：金冰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综合楼后座**。法定代表人：牛潇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平，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斌，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溆浦县。原审被告：黄善科，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市新地中心办公酒店式公寓楼**（第**）/div>负责人：钟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梁斌、原审被告黄善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梁斌、原审被告黄善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155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黄善科、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30800元；三、驳回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3240元，由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50元；黄善科、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0元。上诉人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金丰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广州优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迪公司）对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金丰公司系事故车辆赣Ｃ×××**/赣Ｃ×××**号货车的所有人并非使用人，并且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依法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赣Ｃ×××**/赣Ｃ×××**号货车系梁斌与金丰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一份《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由梁斌在金丰公司处赊欠291000元购买赣Ｃ×××**/赣Ｃ×××**号货车占有、经营、使用，分18个月还清欠款，在还清欠款前，车辆所有权保留在金丰公司处，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赣Ｃ×××**/赣Ｃ×××**号货车仍然属于分期付款车辆所有权保留期内。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是梁斌，其按约应当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并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乙方即梁斌所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意外事件，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及赔偿责任、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以梁斌未到庭无法查明合同的真实性为由，为此对金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为此，金丰公司特再次提交粱斌向其支付车款的银行流水佐证合同的真实性，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且予以改判。第二，优迪公司并不是粤Ａ×××**号车的经营人，其无权主张停运损失。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粤Ａ×××**号车系案外人谢祚实挂靠在优迪公司处经营，实际经营人为谢祚实，优迪公司当庭也予以了确认，显然，该车是否产生停运损失与优迪公司无关。原审判决以谢祚实将主张停运损失的权利转让给优迪公司为由认定优迪公司有权主张无法律依据。交通事故中的损害索赔权不属于合同之债，而是属于侵权之债，不受合同法的调整，依法不能转让，只有在优迪公司赔偿了谢祚实之后才获得追偿权，而原审过程中，优迪公司并没有向谢祚实赔付任何的款项，其依法无权主张停运损失。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的营运损失400元每天以及停运77天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优迪公司未提交任何客观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车辆有固定的营运收入来源，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车辆的实际营运人谢祚实明确陈述其每天毛收入不足500元，车辆每天燃油是80元，聘请的驾驶员每天工资为160元，还有车辆的保险、折旧、保养等等费用属于其运营成本，其实际利润每天不足200元。并且营运损失应当是事故导致的已经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权利主张人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造成了其损失，而不应当由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每天，显然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原审判决中提交的维修清单可以认定，粤Ａ×××**号车维修的部件均系常见部件，维修时间最多20天。优迪公司迟迟不予维修或者拖延维修所导致的不合理时间，不应认定为停运期。被上诉人优迪公司辩称，金丰公司无法证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使用人是不同的主体，并且金丰公司陈述肇事车辆是梁斌租用借用和挂靠金丰公司，但没有证据证实。优迪公司主张停运损失有法有据，车辆的使用人已明确把债权转让给了优迪公司，并且也已经告知金丰公司，因此优迪公司有权主张停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斌、原审被告黄善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金丰公司提交了户名为陈爱国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拟证明金丰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出卖人及保留车辆所有权人，梁斌是该车的使用人，金丰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优迪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银行流水的收款人不是金丰公司，不能作为证实梁斌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供车事实的凭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表示同意优迪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优迪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该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自2017年9月开始是由案外人谢祚实挂靠该公司进行营运，营运费用由优迪公司与谢祚实进行结算，原审中谢祚实出庭并明确表示关于停运损失同意优迪公司代其主张，并待判决后由优迪公司与谢祚实进行结算。谢祚实的上述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优迪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停运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停运损失的标准问题，谢祚实在庭审中陈述其每天运费550元，其中油费80元等，优迪公司还提交了在事故发生前与谢祚实结算营运费用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在考虑油费、管理费等运营成本的情况下，酌情确定营运损失标准为400元每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停运时间方面，因优迪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的冷冻车厢因事故导致损害，订做冷冻车厢及进行维修的合理时间应予以支持，优迪公司提交了由广州市吉丰冷冻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订做冷冻车辆的时间，还提交了《汽车车维修结算清单》证明该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原审法院在扣除未及时订做冷冻车厢及未及时结清款项并提车期间的时间后，确定停运时间为77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丰公司的责任问题。黄善科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在金丰公司名下，属于货运车辆，金丰公司二审中表示其有为该车辆办理营运证，但没有提供给梁斌使用。金丰公司对于上述车辆实际运营中是否使用金丰公司的营运资质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应认定该车辆属于以挂靠方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未判令梁斌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优迪公司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黄善科驾驶涉案车辆导致的损失，原审法院判令由金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奉新金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