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8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女，汉族，1974年4月出生，住山东省武城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男，汉族，1975年4月出生，住山东省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俊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心升，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住武城县。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辉，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甄铁柱，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武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心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心升及其辩护人陈辉、甄铁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心升与被害人宫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宫某1前夫鲁某1刑满释放前夕，因宫某1提出与刘心升中断交往，刘心升怀恨在心。2018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心升携带存放于自己家中一瓶液体鼠药，在鲁某2镇购买油桃、香蕉等水某后，将该瓶鼠药倒在油桃上，然后将油桃等水某送到宫某1的打工地供宫某1食用。被害人宫某1食用后，出现皮下瘀斑、尿血等症状，其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9日到武城县武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 2018年6月30日中午，被告人刘心升携带存放于自己家中的另一瓶液体鼠药，在鲁某2镇购买猕猴桃、火龙果等水某后将该瓶鼠药倒在猕猴桃上，然后将猕猴桃等水某送到宫某1的打工地供宫某1食用。被害人宫某1食用后，皮下瘀斑、尿血等症状加重。 2018年7月2日上年，被告人刘心升得知宫某1当日去山东省立医院看病，家中无人，携带另一瓶液体鼠药，驾车至武城县城区彩虹小区宫某1家中，将该瓶鼠药倒入其厨房内的香油瓶、“味达美”酱油瓶及冰箱内的装有液体的瓶子内。此时，被害人鲁某1在该住处与宫某1共同生活。2018年7月初，被害人宫某1病情加重，出现昏睡，意识不清等症状；被害人鲁某1出现腹痛、咯血等症状。经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O七医院毒检室检测，宫某1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浓度为65ng／ml；鲁某1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浓度为235ng／m1。2018年7月15日，宫某1因溴敌隆中毒，凝血功能异常，脑出血，在北京协和医院手术治疗；鲁某1因腹痛、中毒，在北京协和医院静脉注射治疗。经鉴定，宫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鲁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刘心升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病历等书证；2．证人宫某2、康某的证言；3．被害人宫某1、鲁某1的陈述；4.被告人刘心升的供述与辩解；5.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武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7.车辆鲁Ｎ×××××的行驶轨迹抓拍图片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心升为泄私愤，采取向他人食物中投放鼠药的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宫某1重伤二级、鲁某1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8年6月起，被告人多次针对原告人进行投毒杀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现原告人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完全是由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心升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从严予以惩罚；判令被告人赔偿因其犯罪行为所遭受物质损失20万元。后将诉讼请求增加为957398.89元，包括：宫某1医药费8145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和出院后的护理费12420元，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790980元、误工费540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665元、鉴定费3200元；鲁某1的医药费6778.63元。并提交了武城县武城镇李邦彦村村委会证明、济南血液病医院门诊病历、济南血液病医院发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病历、北京协和医院住院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七医院门诊发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山东省血友病诊疗中心门诊发票、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心升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对三次投毒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动机是：对宫某1拒绝和他结婚进行报复，是典型的报复杀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否认故意杀人这一事实，把故意杀人辩解为故意伤害，因为没有杀人故意。其理由是：其一，被害人没有死亡，只是受到伤害。其二，被告人向被害人投毒的老鼠药及药量不会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故意。再者，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如“我知道人吃了老鼠药会中毒，但没考虑过会不会造成死亡”，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在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在法庭上被告人供述只是想伤害被害人，不是要她死，这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证明被告是在翻供，既不认罪，更不悔罪。被告人在法庭上供述：不知道老鼠药的毒性有多大，多少能药死人等，既然不知道多少老鼠药能药死人，怎么知道向被害人水某、调味品内的老鼠药只能造成伤害，不会造成死亡呢？很明显，不能自圆其说，结论就是被告人避重就轻，逃避罪责。根据被告人的前后供述，结合被告人实施三次投毒，投毒量逐渐增加，并且是从向水某上投毒，到改为向受害人的调料品内直接倒入老鼠药，足以证明：被告人是在追求被害人死亡，只是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达到被告人所追求的被害人死亡结果。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是伤害罪。 二、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残忍。被告人在12天之内连续投毒三次，从开始通过向水某表明喷洒老鼠药到直接向被害人的调味品里倒入老鼠药，犯罪手段不断升级。 三、被告人犯罪造成后果极其严重。被告人造成宫某1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二级，鲁某1轻微伤，被害人宫某1虽然生命保住了，但处于类似植物人状态，终身不能自理，生不如死，家人支付了巨额的医疗费，并且宫某1终身靠药物维持生命。 四、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在法庭上的表现，说明被告人在证据面前负隅顽抗，必须给予从重处罚，以震慑以身试法、犯法后侥幸抗法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的犯罪分子，给百姓一个良好的安全的社会环境，减少百姓对不法之徒的恐惧。 被告人刘心升辩称，对于公诉机关起诉书上所写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对不起宫某1一家。一、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自己从来没有想要害死宫某1。二、对于被害人合法、合理的损失同意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心升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部分是清楚的，被告人刘心升对此也是认可的，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持有异议。就目前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心升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故意杀人罪”的定罪标准，认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更符合案件真相。 1.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中，刘心升多次供述道：我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想害死她，就是报复一下就算了。从中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在主观上并不想给被害人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更没有要将其置于死地的想法。侦查人员没有将该部分有利被告人供述记载到笔录中，辩护人认为，前几次同步录像中被告人的供述，最能反映在事发当时刘心升的主观想法，也是最为真实的，由此可知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 2.在客观方面，被告人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1）被告人投放的鼠药属于慢性毒药，存在一定的潜伏期，并不是急性剧毒致死药物；（2）被告人投放的鼠药是家里剩余的，不是为杀人而蓄意准备；（3）被告人投放鼠药的食物是香油、味达美、酵素、水某。在食用时间上，这些食物并不能一次性全部食用完毕，有的食用时间甚至长达数个月；在投放药量上，被告人在香油、味达美、酵素中仅倒入几滴，在水某的表皮层涂抹上，而不是注射到水某中。从正常人的角度推测，如果被告人想置于被害人死地，完全可以投放大剂量在可以一次性食用完毕的食品上。被告人之所以不这样做的原因显而易见，就是不想杀死宫某1。（4）侦查机关未对被害人体内、污染物里的溴敌隆做浓度定量分析鉴定，也没有找到被告人供述的物证，无法客观判断被告人投放毒药的浓度，而毒物含量鉴定，对于判断案涉毒物与案件的关系程度具有重要的意义。在“投毒”这一类型的犯罪中，一般是从行为对法益的侵害程度以及造成的结果等方面评价行为是否负有何种程度的法律责任。法医毒物分析的任务是对于怀疑由毒物直接或间接地引起或可能引起伤害或死亡的事件，进行有关毒物的分析鉴定，确定检材中是否存在毒物，是否达中毒量、致死量，从而为判明中毒、致死原因及毒物侵入体内的可能途径提供直接依据。通过毒物与事件的关系，为澄清案件性质、澄清当事人在事件中是否负有法律责任提供依据，为涉及毒物的违法案件提供侦破线索和犯罪证据。本案中，宫某1体内溴敌隆含量为65ng/ml，鲁某1体内溴敌隆含量为235ng/ml，鲁某1体内溴敌隆含量超过宫某13倍，经鉴定鲁某1构成轻微伤。在庭审中，也进行了含量的换算，宫某1体内的溴敌隆含量仅有0.26mg，由此可见，被告人投放毒物含量远达不到致死标准。综上，因刘心升投放毒物的检材未做定量分析，未区分中毒量和致死量，无法澄清案件事实。这种情况下应本着“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处理本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投放毒药的浓度远远达不到致人死亡的后果，从法律适用方面，辩护人坚持认为刘心升的行为尚未达到“故意杀人”的程度，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从犯罪手段来看更倾向于故意伤害。 3.犯罪动机、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方面。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恋爱关系，案件的发生归根结底是由于两人同居生活了一段期间后，没有妥善处理好感情问题、婚姻家庭关系而分手所导致，被告人深爱着被害人宫某1，由于失恋原因导致被告人做出了违法的行为，情绪一时失控对被害人造成了伤害。从被告人向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内所做的供述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的确是只想对被害人宫某1报复一下，并不想造成任何严重后果。同时，对于婚姻家庭情感纠纷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也应有所区别，发生在家庭内部，给公众造成的恐慌、震荡要轻得多，社会危害性也要小得多，被告人刘心升属于因情感因素临时起意的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二、在本案中，被告人刘心升并没有药死鲁某1的主观故意。其投毒的目的是对宫某1因爱生恨产生了报复心理，因鲁某1与宫某1住在一起，导致鲁某1误吃了有毒食物，被告人在主观上并没有致死鲁某1的意思。 三、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界限。二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要认定行为人的故意内容是“伤害”还是“杀人”。在司法实践中，应遵循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查明案件全部事实。从被告人使用什么样的犯罪工具？工具的杀伤力如何？工具是否预先选择？伤害的具体部位、打击的力度如何？犯罪时间、地点及环境的选择、被告人的犯罪预谋情况、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关系及矛盾；被告人作案前后表现，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结合本案，被告人刘心升犯罪主、客观方面，均不构成杀人的故意，仅构成伤害的故意。 四、被告人的一贯表现、认罪态度、前科劣迹等情节方面。被告人刘心升此前的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实施部分，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在庭前也表明了对事实部分的认可，只是对罪名的不认可，刘心升对自己的行为一直是稳定的供述，因此也属于从轻处罚的一种表现。同时，刘心升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其供述前后连贯、互相印证，使得案件的侦查和审理始终处在一个主动的环境中，被告人在庭审中也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在量刑时也应当酌情从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心升与被害人宫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宫某1前夫鲁某1刑满释放前夕，因宫某1提出与刘心升中断交往，刘心升怀恨在心。2018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心升携带存放于自己家中的一瓶液体鼠药，在鲁某2镇购买油桃、香蕉等水某后，将该瓶鼠药倒在油桃上，然后将油桃等水某送到宮英静的打工地供宫某1食用。被害人宫某1食用后，出现皮下瘀斑、尿血等症状，其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9日到武城县武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 2018年6月30日中午，被告人刘心升携带存放于自己家中的另一瓶液体鼠药，在鲁某2镇购买猕猴桃、火龙果等水某后将该瓶鼠药倒在猕猴桃上，然后将猕猴桃等水某送到宫某1的打工地供宫某1食用。被害人宫某1食用后，皮下瘀斑、尿血等症状加重。 2018年7月2日上年，被告人刘心升得知宫某1当日去山东省立医院看病，家中无人，携带另一瓶液体鼠药，驾车至武城县城区彩虹小区宫某1家中，将该瓶鼠药倒入其厨房内的香油瓶、“味达美”酱油瓶及冰箱内的装有液体的瓶子内。此时，被害人鲁某1在该住处与宫某1共同生活。2018年7月初，被害人宫某1病情加重，出现昏睡，意识不清等症状；被害人鲁某1出现腹痛、咯血等症状。经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零七医院毒检室检测，宫某1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浓度为65ng／ml；鲁某1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浓度为235ng／m1。2018年7月15日，宫某1因溴敌隆中毒，凝血功能异常，脑出血，在北京协和医院手术治疗；鲁某1因腹痛、中毒，在北京协和医院静脉注射治疗。经鉴定，宫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鲁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刘心升被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所举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武城县公安局鲁权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武城县公安局鲁某2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刘心升出生日期为1970年12月21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8年7月13日，未发现有违法犯罪事实。 （2）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民警出具的抓捕经过。 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1时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民警在吉林市船营区将刘心升抓获。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害人宫某1家中扣押的物品情况，包括：瓶体上印有“好酵素”字体的塑料瓶装液体1瓶、蜂蜜1瓶、冰箱门擦拭物1个、冰箱冷藏室提取的“好酵素”字体的瓶装液体3瓶，“山楂树下”的饮料1瓶，猕猴桃4个，西红柿1个，苹果6个，馒头2个，木耳袋子上的液体，“浩天宇”牌水晶粉丝1袋，“天船”牌水晶粉丝1袋，火锅涮料1袋，火锅底料1袋，龙口粉丝1袋，冻肉1袋，食用油1桶，紫林陈醋1瓶，印有“味极鲜酱油”字体的瓶状液体1瓶，印有“海天酱油”字体的瓶装液体1瓶，黄豆酱1瓶，印有“脉动”字样的瓶装液体1瓶，香油麻芝1瓶。 （4）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勘验现场时拍摄的现场照片60张。 证实刘心升投毒的现场及在被害人宫某1家中提取的物品照片情况。 （5）被告人刘心升指认现场照片53张。 证实被告人刘心升指认下毒后丢弃老鼠药药品、购买老鼠药地摊、被害人宫某1家中下毒、给宫某1送下毒后的水某、购买水某、其住所、存放老鼠药处、下毒时驾驶车辆等现场情况。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证实：2018年8月18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刘心升家中扣押物品情况，包括：2袋袋装和1瓶瓶装鼠药。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扣押刘心升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MEID：A000006DE91C5B；PESN；80B65BD5；IMEI1：864821032815346； IMEI2：864821032938148；SN：3H7N1724003098。 （8）鲁某1提供的被害人宫某1的病历、住院病历、化验单复印件。 证实经北京3**医院化验，宫某1血液中含有溴敌隆的成分，含量是65ng/ml。宫某1因左侧额叶脑出血，溴敌隆中毒、凝血功能异常在北京协和医院手术治疗。鲁某1血液中含有溴敌隆的成分，含量是235ng/ml。 （9）武某（刑）鉴通字〔2018〕268号、武某（刑）鉴通字〔2018〕259号、武某（刑）鉴通字〔2018〕2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武某（刑）鉴通字〔2018〕2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2份。 证实本案中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关于武城县公安局送检的样本的鉴定意见已向刘心升告知。 （10）武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 证实办案民警没有提取到玉建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监控录像。 （11）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等书证。 证实宫某1因杀鼠剂（溴敌隆）中毒、脑出血恢复期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 （12）北京协和医院病案记录2页，北京协和医院处方笺5页。 证实鲁某1因腹痛、中毒在北京协和医院急诊内科肌肉注射曲马多注射液，静脉输液维生素K1，治疗5天。 （13）武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书。 证实2018年7月13日，鲁某1称其妻子宫某1怀疑被人下毒，血液中溴敌隆的含量为65ng/ml。经审查，武城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排查发现，2018年7月2日，刘心升的车辆有到宫某1所住小区的轨迹，2018年8月15日，将刘心升抓获归案。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宫某1的陈述。 被害人宫某1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宫某1的食物或者饮料中被人下了老鼠药，血液中含有溴敌隆。宫某1怀疑是刘心升因不满自己提出与其分手，所以给自己下毒。自提出分手后，刘心升曾到玉建玻璃钢厂找宫某1，每次去时给带着水某或者奶。刘心升有宫某1家的钥匙。 被害人宫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有两次陈述，分别是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所作的陈述。证实刘心升曾多次到其工作的地方送水某，记不清楚每次送了什么水某，将刘心升送来的水某放在办公室里，吃了一部分。吃了刘心升送的油桃后，六七天的时间，出现了尿血的症状。刘心升再次送水某的时候，宫某1告诉刘心升尿血，想去看病。宫某1先后在武城县武城县人民医院看病，输液五天后，止住尿血。2018年7月2日，宫某1到山东省立医院看病，然后在山东省血液中心进行化验，经化验血液中含有鼠药。2018年7月6日，到工厂辞职的时候，才把剩下的苹果、猕猴桃等水某拿回家。经在北京3**医院检查，在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成分，医生诊断为中毒。2018年7月10日，宫某1到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因脑出血，做开颅手术，然后输液治疗。同时证实其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期间，鲁某1也胃疼，经化验血液，检测出溴敌隆成分，并在协和医院输液治疗。 从北京协和医院出院后，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东院住院治疗十天，住院期间按北京协和医院的治疗方案，每天两次静脉注射维生素K1，出院后先后在武城县和德州新领域小区附近的亚楠门诊输液治疗，每天输维生素K1，每天的治疗费用大约是65元。 该案退回补充侦查后，2019年2月21日被害人宫某1向侦查员所作的陈述。证实公安机关在冰箱内提取的猕猴桃是刘心升给宫某1买的，是宫某1感觉身体不适打算辞职的时候，从厂子办公室里带回来的。从办公室里带回了大约有六七个猕猴桃，两个火龙果、还有几个苹果，带回家后放在了冰箱里。刘心升送给宫某1的水某、零食，宫某1吃过，鲁某1也吃过。刘心升给宫某1送过八九次吃的东西，自2018年6月16日至19日每天都送；2018年6月20日之后送过四五次东西。 （2）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 被害人鲁某1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证实经过北京3**医院血液检查，宫某1血液中溴敌隆含量达到65ng％ml，鲁某1血液中溴敌隆含量达到235ng％ml，溴敌隆是老鼠药的成分，鲁某1怀疑是刘心升下的毒。宫某1出现中毒症状的时候，在武城县中医院和武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过，但是现在找不到病历了。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害人鲁某1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在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向检察员所作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0日左右，鲁某1身体出现咯血，牙龈出血，腹部疼痛等症状。7月15日，经血液检验，检测出其血液中含有溴敌隆成分，含量是235ng％ml，并在北京协和医院输液治疗。宫某1和鲁某1先后在武××××村卫生室和德城区新河家园附近的亚楠门诊静脉注射维生素K1，进行治疗，每人每天的治疗费大约是65元。 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后，被害人鲁某1于2019年2月21日向侦查员所作的陈述。证实鲁某1因吃了宫某1带回的水某或家中被人下了老鼠药的东西中毒的。宫某1辞职的时候，从厂子里拿回五六个苹果、两个火龙果、还有几个猕猴桃，我吃了两口火龙果，发现变味儿了，就扔了；然后把苹果和猕猴桃放到冰箱里，再没有吃。从宫某1办公室带回的水某是刘心升给她买的。听宫某1说，自2018年6月17日开始一直到6月25日，刘心升几乎每天去厂里给宫某1送东西。2018年6月26日，宫某1开始出现尿血症状。鲁某1家中做饭用的佐料中和酵素中可能被下了老鼠药，吃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异味，没有接触过老鼠药或含有老鼠药成分的东西。 3.证人证言 （1）宫某2的证言。 证实宫某1在北京3**医院经过血检，血液中含有老鼠药的成分。自从宫某1看病以来，刘心升多次询问自己关于宫某1的情况。 （2）李某1的证言。 证实宫某1因之前的对象从监狱释放，打算和现在的对象分手。现在这个对象在宫某1提出分手后还给宫某1送过吃的到办公室。 （3）陈某的证言。 证实宫某1因病从中天云丰辞职，辞职前让陈某看其胳膊上有一块一块的青的，腿上也有。 （4）宫某3、李某2的证言。 证实2016年开始宫某1和一个姓刘的人一直谈着对象。鲁某1出狱后，宫某1想和姓刘的人分手，姓刘的人不愿意，还找过宫某3，打算让自己劝说宫某1跟着姓刘的人。 （5）范某的证言。 证实范某从四五年前开始在故城县门市上卖慢性的老鼠药，猫王牌的，河南虞城神猫鼠药厂出品，白色的包装盒，里面是透明的塑料瓶，药是液体、无色透明的，一瓶10ml。范某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刘心升的照片没有印象。 （6）康某的证言。 证实康某常年在鲁权屯镇、××、××等地方赶集卖东西，包括鼠药。卖的鼠药有大卫颗粒状鼠药、大卫液体状鼠药、美国二号牌液体鼠药。买他鼠药的人都没有登记，现在让其辨认在他这里买过鼠药的人他不一定能辨认出来。 康某于2019年1月31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办案民警对在刘心升家提取的美国二号瓶装液体鼠药让康某进行辨认，经辨认，康某卖过这种瓶子的美国二号老鼠药，该鼠药是红色的液体。 康某于2019年2月21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9日之前，其卖过“大卫”牌液体鼠药、美国二号液体鼠药和“大卫”牌袋装红色颗粒的鼠药。自从被公安机关询问，就不再进货了，到了2018年10月，美国二号液体鼠药就卖完了。2018年农历腊月十几号的时候，大卫液体鼠药也卖完了。康某在德州火车站南边的九州商城里百货批发店进的老鼠药，其中一个门市的名字是“德州庆林百货”，另一个门市的名字是“德莱土产批发”。这两个店里卖“大卫”牌液体鼠药、美国二号液体鼠药和“大卫”牌袋装红色颗粒的鼠药这三种鼠药，具体什么时候在哪个店里进的货记不清楚了。 （7）翟某的证言。 证实宫某1因皮下出血到武城县人民医院内科看过病，当时让宫某1去上级医院检查。宫某1检查完后，是老鼠药中毒，需要注射维生素K1，翟某就给宫某1开了药。 （8）张某1的证言。 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宫某1前期在北京协和医院急诊科治疗，因溴敌隆中毒，脑出血，需要手术转到神经外科治疗，并进行脑部手术。宫某1住院期间进行对抗鼠药、预防出血的治疗。出院时，体内毒药的含量还没有达标，需要后期治疗，而且体内排毒是一个慢性过程，需要挺长时间。 （9）张某2的证言。 证实：宫某1因溴敌隆中毒为主要诊断，以脑出血恢复期、凝血功能障碍、轻度贫血为其他诊断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鲁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按照北京协和医院治疗方案监测凝血功能并用维生素K1拮抗治疗。 （10）刘某1的证言。 证实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宫某1和鲁某1在其武城镇上孙庄的卫生室李进行静脉输液治疗，鲁某1向其提供了北京协和医院的处方，并且自行携带药品维生素K1。每天宫某1和鲁某1都到其卫生室静脉滴注3次。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实自2018年10月份至今，鲁某1、宫某1在其位于德城区新堤钢材市场的诊所内输液治疗，鲁某1向其提供北京协和医院的处方，并且自行携带药品维生素K1。二人每天静脉滴注三支维生素K1。 （12）邱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德城区九州商城经营庆林百货，销售四种鼠药，分被为“美国2号”，红色液体，玻璃瓶装的；“大卫溴敌隆杀鼠剂”，红色液体，盒内装有一支5克透明塑料瓶；“绝杀1号强效杀鼠剂”红色液体，是黄色塑料瓶装的，20ml.还有一种颗粒的“大卫溴敌隆杀鼠剂”，袋装的，每袋50克。记不清楚谁来购买老鼠药，也不知道店里卖的同种老鼠药的功效和里面的成分是不是一样。 （13）赵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德城区九州商城经营德莱土产批发门市部，门市部出售鼠药。现在出售两种，一种是“大卫溴敌隆杀鼠剂”，盒装的，内装一支5克红色液体塑料瓶；另一种是“短平快溴鼠灵杀鼠剂”，盒装的，内装一支5克蓝色液体塑料瓶。不知道同种鼠药的功效和成分是不是一样。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心升共有七份供述，前三次只供认2018年7月2日在宫某1家中投毒一次的部分犯罪事实，后四次供述投毒三次的全部犯罪事实。证实：被告人刘心升与被害人宫某1于2015年开始交往，系前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30日，宫某1前夫鲁某1刑满释放，鲁某1出狱前后，宫某1提出与刘心升分手。为此，刘心升怀恨在心，为报复宫某1，刘心升给宫某1下毒三次： 第一次是2018年6月20日左右，刘心升骑摩托车在家拿了一瓶鼠药后去上班，下班后到武城县小桥处购买油桃、香蕉。在武城县上，将鼠药滴在油桃上，将鼠药瓶扔在南侧玉米地里，后骑摩托车将水某送给宫某1食用。 第二次是2018年6月30日，刘心升骑摩托车在家拿了一瓶鼠药后到武城县小桥处购买猕猴桃、火龙果，在武城县上，将鼠药滴在猕猴桃上，将鼠药瓶扔在北侧公路上垃圾堆里，后将水某送给宫某1食用。 第三次是2018年7月2日，刘心升得知宫某1到济南就医，其在家拿了一瓶鼠药后驾驶轿车赶至宫某1位于武城县城区彩虹小区3号楼1单元2楼西户的家中，用以前宫某1给的钥匙打开宫某1家门，后将鼠药滴在宫某1厨房内味达美、香油调料、冰箱内带颜色的饮料中，后锁门离开宫某1家，将鼠药及钥匙扔在楼前垃圾桶内后驾车离开。 被告人刘心升在审查起诉阶段有两份供述，刘心升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 被告人刘心升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日到宫某1位于彩虹小区的住处投毒的，只投了一次，把鼠药投放在厨房的脉动瓶子里，里面是香油；还有酱油瓶里；还有冰箱冷藏室的两个带颜色的瓶子里。2018年7月份，刘心升带着其儿子到吉林市学厨师，2018年8月14日晚上8月15日凌晨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家中被抓获。其通过发微信或打电话的方式告诉宫某1及其妹妹宫某2要去吉林，与宫某1的妹妹微信聊天知道了宫某1的状况。刘心升共给宫某1投了三次老鼠药，前两次是在送给她的水某上放了鼠药；最后一次是在她家下的。前两次下的老鼠药是一样的，第三次下的老鼠药和前两次不一样。这些鼠药都是2017年冬天买的，每次买两瓶或三瓶，不清楚家里剩下的一瓶与给宫某1投放的鼠药是不是一样的，不知道这些鼠药的保质期是多久。给宫某1投放的三瓶鼠药都是玻璃瓶的，没注意上面写的什么，都是和家里剩下的那一瓶差不多大的玻璃瓶，其中两瓶是无色透明的，一瓶是带点红颜色的。 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审判人员问：在本案发生之前，你有过使用鼠药的经验吗？答：药过老鼠，没有对人用过，包括别人和自己。问：你了解你所使用的鼠药的名称和作用包括致死剂量吗？答：都不了解。问：你在投毒时你有把握给被害人达到输输液、洗洗胃就抢救过来，不至于致人于死地的效果吗？答：有把握，我认为下那么点药不至于把人药死。 5.鉴定意见 （1）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零七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 证实2018年7月11日，宫某1血液中溴敌隆浓度为65ng/ml。 （2）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零七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 证实2018年7月15日，鲁某1血液中溴敌隆浓度为235ng/ml。 （3）德武公鉴毒字〔2018〕2057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 证实送检的宫某1血液中检出溴敌隆成分。 （4）德武公鉴毒字〔2018〕2003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 证实送检的鲁某1血液中检出溴敌隆成分。 （5）德武公鉴毒字〔2018〕1999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 证实送检的冰箱冷藏室内第二层的馒头、冰箱冷藏室第一层最南侧防置的瓶体上印有“好酵素”字体的瓶装液体、冰箱冷藏室第一层由南向北数第二瓶瓶体上印有“好酵素”字体的瓶装液体、冰箱冷藏室第一层由南向北数第三瓶瓶体上印有“好酵素”字体的瓶装液体、冰箱冷藏室第三层的馒头和厨房窗台上瓶体上印有“脉动”字样的瓶装液体中均检出溴敌隆成分。送检的客厅茶几下侧放置的印有“好酵素”字体的瓶装液体、冰箱冷冻室第二层内的冻肉、厨房灶台上靠西侧防止的瓶体上印有“味极鲜”字体的瓶装液体、厨房灶台上靠西侧放置的瓶体上印有“海天酱油”字体的瓶装液体、冰箱内木耳袋子上提取的液体和冰箱冷藏室内第二层上装有西红柿的塑料袋内的液体中均未检出溴敌隆成分。 （6）德武公鉴毒字〔2018〕1856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 证实送检的冰箱冷藏室第二层上的猕猴桃中检出溴敌隆、大隆成分；送检的冰箱冷藏室第三层上的苹果和冰箱冷藏室第二层上的苹果中均未检出溴敌隆、大隆成分。 （7）武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实宫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8）武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实鲁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勘验号为K3714280000002018070015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相60张，提取痕迹、物证痕迹登记表。 证实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刘心升下毒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情况。 （2）搜查笔录。 证实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刘心升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3）被告人刘心升辨认购买老鼠药处摊点老板的辨认笔录。 证实康某系在鲁某2集市上卖给被告人刘心升老鼠药的摊点老板。 （4）证人康某辨认刘心升的辨认笔录。 证实：康某未能辨认出刘心升。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被告人刘心升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十张。 证实被告人刘心升指认现场情况。 （2）2018年7月2日，车辆鲁Ｎ×××××在武城县辖区内轨迹抓拍光盘一张。 证实车辆（鲁Ｎ×××××）于2018年7月2日9：1：29进彩虹小区，9：42：33出彩虹小区。 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所举的被害人陈述质证意见为：我没有天天送水某，只送过有数的五六次，送过油桃、香蕉、猕猴桃，送过苹果，但是很久以前了。送了猕猴桃，公安人员提审的时候说宫某1没有吃。 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所举书证质证意见为：根据卷中132页勘察照片中记载是猕猴桃六个，不是四个，对刘心升供述中，是六七个猕猴桃，第二次投放基本没有被宫某1食用，第二次行为对被害人伤害几乎没有。鲁某1提供的被害人宫某1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宫某1身体中溴敌隆含量是65ng/ml只是达到中毒量，没有达到致死量，鲁某1体重溴敌隆含量是235ng/ml，宫某1导致症状可能是延误治疗的原因，结合医院治疗病历记载，宫某1有延误手术的记载，可能导致病情延误。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所举的被害人陈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一关于宫某1陈述中提到先在武城县中医院和武城县人民医院看病，输液五六天后，止住尿血，2018.7.2在山东省血液中心进行化验，才得知血液中含有鼠药成分，从这一点中可以看出关于尿血这一症状，经专业的医护人员在血液化验之前也未建立起两者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更何况不具备医学常识的普通老百姓，在得知血液含有鼠药成分之后，刘心升没有进行鼠药投放行为，从检测日期可以看出刘心升得知宫某1血液中含有鼠药成分的时间是在第三次投放鼠药之后，宫某1也陈述了在协和医院治疗期间鲁某1胃疼，经化验血液检测出溴敌隆成分，并在协和医院输液治疗，鲁某1的症状及采取的治疗手段更符合一般老百姓对中毒的认知。同时宫某1在陈述中也记载了在办公室中带回了大约六七个猕猴桃，数量上和刘心升供述的猕猴桃数量相吻合，而且宫某1陈述中没有明确是否食用了猕猴桃。刘心升送水某的时候有好几种水某，宫某1食用了其中的一种，对于其他都可以称为是剩下的。公诉机关说了不能让辩护人推测宫某1没有食用猕猴桃，现在庭审中，我们没有看到宫某1食用猕猴桃的证据，这部分证据确实是需要由公诉机关举证的，刑事诉讼对证据的要求是唯一性，如果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这个证据就不能被法庭采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心升多次询问宫某1的情况，是表面对宫某1身体上的关心程度，而且宫某2证言中还有其他有利于刘心升的陈述，这部分陈述我们在被告人证据中向法庭陈述，对第五六证人证言因为没有实际上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刘心升投放的鼠药没有建立其关联，并且康某在指认刘心升过程中没有指认成功，因此这两个证人证言没有实质上的作用。七、九、十、十一在阅卷过程中没有发现相关内容，可以当庭质证，对于上述宫某1后期治疗过程没有异议，第八个张某1的证言是录音，不是书面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而且张某1是协和医院的专业医生，需在证言中陈述了输液是体内含量没有达标，需要后期治疗，而且体内排毒是一个慢性过程，需要挺长时间，据我们查阅相关文件，溴敌隆在体内彻底排干净短的需要两三个月时间，长的需要半年以上，时间上与我前面说的宫某1在2018.7.11日检测出体内溴敌隆含量65ng/ml，这个时间距离刘心升第一次投放鼠药仅仅过去20天，而且前十多天的治疗并非完全对症治疗，在7.11宫某1体内的溴敌隆含量与中毒初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12、13证人证言与康某证言质证意见一致。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所举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为：对武某（刑）鉴通字〔2018〕268号、武某（刑）鉴通字〔2018〕259号、武某（刑）鉴通字〔2018〕2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武某（刑）鉴通字〔2018〕2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2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定性分析，没有定量分析，证据属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准确的证据，鉴定里面没有检测出溴敌隆成分，扣押的刘心升家的美国2号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本案刘心升投放鼠药是什么牌子，什么成分还没有搞清楚。ng与mg之间的关系是百万倍的关系，关于宫某1血液成分是65ng/ml，成人宫某1的体重是60公斤左右，换算出血液含量大概是4000ml，通过计算可以看出宫某1血液中溴敌隆的含量是0.26mg。鲁某1的鉴定报告无异议。第三、四份报告，在报告中应该表述血样的采集过程是哪个部门通过什么方式采集到的血液，但是报告中没有任何关于血液采集的描述，我们对报告中检材的采集有异议。报告中仅有定性分析，没有定量分析，属于鉴定不完整。关于鲁某1的鉴定报告，送检日期是2018.7.20日，报告出具日期是2018.8.15日，报告违反了毒物鉴定三日内出具结果的规定，其中后面的报告，剩余部分无异议。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公诉机关所举鉴定意见中（3）德武公鉴毒字〔2018〕2057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4）德武公鉴毒字〔2018〕2003号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因无对应的血液采集记录，故不作为有效证据。被害人宫某1、鲁某1中毒情况由其他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其他证据采纳为有效证据。 另查明：1.被告人刘心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造成二级伤残，终身护理依赖，经济损失为：医药费：8145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2500元，住院前后的护理费：（90天+25天（住院））×108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平均每天）=12420元，终身护理依赖的护理费：20年×39549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790980元，误工费：54000元；营养费：180天×30元=5400元；交通费：665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950620.2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778.63元。2.被告人刘心升的亲属于案件审理期间将刘心升名下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上交法院，用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3.辩护人及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对宫某1法医鉴定重伤二级及伤残二级及完全护理依赖鉴定结论有异议，对此申请重新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通过技术部门与鉴定机构进行了沟通，鉴定机构出具了《答复说明》，第二次庭前会议中，原告人的代理人对《答复说明》表示认可，被告人的代理人不予认可。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解答。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本院依法制作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武城镇李邦彦村委会书面证明。证实李某2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母亲，为宫某1法定代理人。 2、济南血液病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7月10日，宫某1因被投毒在济南血液病医院接受治疗。 3、济南血液病医院发票。证实2018年7月10日，宫某1在济南血液病医院接受治疗花费1960元。 4、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7月15日至7月25日，宫某1因溴敌隆中毒在协和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住院10天。 5、北京协和医院住院发票。证实宫某1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花费63023.04元。 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七医院门诊发票4份。证实2018年7月11日，宫某1治疗中毒花费910元；9月28日，花费917.21元。 7、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证实2018年7月25日至8月4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治疗，住院10天，花费4196.84元。 8、山东省血友病诊疗中心门诊发票。证实2018年12月25日，宫某1为治疗花费480元。 9、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3月4日、4月29日、4月30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10、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门诊发票。证明：2019年4月29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治疗花费367.97元。 11、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2张。证实2019年4月30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281.73元。 12、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2019年4月30日至5月5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住院5天。 13、德州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证明：2019年4月30日至5月5日，宫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4848.47元。 14、德城亚楠西医诊所的书面证明。证实宫某1在门诊需要长期输入维生素K1，花费330元。 15、武城镇孙庄中心卫生室的书面证明。证实宫某1、鲁某1在孙庄卫生室输液花费4050元。 16、北京协和医院病案记录。证实2018年7月，鲁某1在协和医院急诊接受治疗。 17、北京协和医院门诊发票22张。证实2018年7月15日，鲁某1在协和医院治疗花费1145.54元；7月16日，花费139.9元；7月17日，花费496.13元；7月18日，花费441.97元；7月19日，花费370.55元；7月20日，花费370.55元；7月21日，花费252.84元；7月22日，300.55元；7月23日，花费272.84元；7月24日，花费350.55元。共计：4141.42元。 18、山东省血友病诊疗中心门诊发票。证明：2018年12月25日，鲁某1在山东省血友病诊疗中心治疗花费480元。 1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七医院门诊发票4份。证实2018年7月15日，鲁某1治疗中毒花费910元；9月28日，花费917.21元。 20、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7月25日，鲁某1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为了排除体内溴敌隆，需要长期输入维生素K1等药物。 21、德城亚楠西医诊所的书面证明。证实鲁某1在门诊需要长期输入维生素K1，花费330元。 22、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书。证实经武城县人民法院委托，对宫某1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宫某1构成人体损伤二级伤残，误工时间止于评残前一天，营养期限180天，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宫某1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23、北京中天云峰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误工证明。证实宫某1为北京中天云峰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4500元，因中毒受伤误工损失54000元。 24、周某护理证、身份证。证实原告雇佣周某为宫某1进行护理。 25、交通费发票4份。证实原告交通费支出665元。 26、鉴定费收据。证实原告鉴定费用支出3200元。 被告人刘心升一方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证据4北京协和医院病历记载，宫某1出院时凝血功能正常，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正常，证据4与鉴定报告中的论述不一致，不认可伤残鉴定结论，要求重新鉴定。证据13德州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证明宫某1医疗费用进行过报销，所以计算医疗费时应将报销的费用扣除。14-15不认可。缺少门诊病历、门诊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医师资格证、缴费发票，不能证明宫某1实际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支出。16-20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21不认可。缺少门诊病历、门诊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医师资格证、缴费发票，不能证明宫某1实际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支出。22真实性认可，但鉴定结论不准确，伤残等级过高，营养期过长，完全护理依赖不当。23不认可。缺少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出事前后工资发放明细，不能证明误工费情况。24不认可，无法证明宫某1的实际护理人员是周某，也不能证明护理费数额。25认可。26不认可，应提供正式发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答辩意见为：1.鉴定报告所依据的相关病历当中，并不局限于证据4，北京协和医院的病历，被告方提出的异议明显属于断章取义；2.对护理人员，即证据24，我方可以提交护理人员周某的证人证言，对护理费用计算数额，我方是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的标准参考计算的，实际支付给周某的护理费每月是4500元，我方在计算数额时已经做出适当让步。3.关于报销数额，我们在计算时已经将报销金额进行扣除。报销后实际花费的金额是4848.47元。4.原告方14.15.21号证据共计4710元，在刑事卷宗中公安机关对上述诊所的负责人进行过笔录，证明两被害人在出院后到诊所输液，输维生素K1，同时在我方提供的证据20医院门诊病历中注意事项中医师的建议是要求两被害人为排除体内毒素，需要长期输入维生素K1，诊所负责人可以接受法庭调查。 本院依法制作的扣押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心升的儿子刘某2将刘心升名下鲁Ｎ×××××号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交到法院，由本院予以扣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及本院依法制作的扣押笔录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心升为泄私愤，采取向他人食物中投放鼠药的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宫某1重伤二级、鲁某1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系犯罪行为实施完毕之后，因客观原因未能达到犯罪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近亲属代被告人上交部分财产用于赔偿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且认罪态度不真诚，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不到位，从轻处罚的幅度从严控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心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鲁某1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经查，被告人刘心升虽多次供述道：我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想害死她，就是报复一下就算了。但其供述与客观行为所反映出了的心态、目的不一致，其在明知前两次投毒已经造成宫某1出现出血症状，住院治疗，可以确信宫某1的身体已经出现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又第三次实施投毒行为，可见不仅仅是追求一般的伤害，而是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即具有剥夺他人生命这一主观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有伤害的行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刘心升投放毒物的检材未做定量分析，未区分中毒量和致死量，无法澄清案件事实。这种情况下应本着“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处理本案。被告人投放毒药的浓度远远达不到致人死亡的后果，行为尚未达到“故意杀人”的程度，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当庭供述，其仅仅使用鼠药药过老鼠，没有对人包括别人和自己用过，缺乏对人使用鼠药的经验。其不了解其所使用的鼠药的名称和作用包括致死剂量。同时，北京协和医院所做的被害人体内鼠药浓度检测报告，是在被害人已经在武城县武城县人民医院等多地输液治疗的情况下得出的，正常分析下应认定被告人投毒时所导致的被害人体内鼠药成分应较此更高，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投放毒药的浓度远远达不到致人死亡的后果这一意见不成立，不能否定其行为是故意杀人。侦查机关未对被害人体内、污染物里的溴敌隆做浓度定量分析鉴定，也没有找到被告人供述的物证，无法客观判断被告人投放毒药的浓度，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恋爱关系，被告人由于失恋原因导致被告人做出了违法的行为，情绪一时失控对被害人造成了伤害。被告人刘心升属于因情感因素临时起意的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经查，被告人的行为系多次投毒，且时刻关注被害人的身体状况和治疗情况，不断变换作案手法，其犯罪行为不是偶然发生，而是经过了一段时间，显系处心积虑的预谋性犯罪，不是临时起意的冲动型犯罪，也不能认定主观恶性较小。其已经造成严重后果，不能认定犯罪情节轻微。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给公众造成的恐慌、震荡要轻得多，社会危害性也要小得多，对于婚姻家庭情感纠纷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也应有所区别。经查，被告人刘心升与被害人宫某1仅是恋爱关系，不是合法夫妻组成的家庭，但确系婚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属事出有因，有明确的侵害对象，自然应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该项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辩护人辩称，在本案中，其投毒的目的是对宫某1因爱生恨产生了报复心理，被告人刘心升并没有药死鲁某1的主观故意。经查，根据现有证据，确实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杀害鲁某1的故意，但是其送给宫某1的水某中毒物，有被其同事等他人食用的可能，其投放到宫某1住所食物中的毒物，也有在日常生活中被宫某1其他家人食用的可能，在这一点上，被告人至少具有杀害或者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其他罪名，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但这一点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应区别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界限。经查，实践中存在故意杀人未遂与故意伤害既遂的界限难以区分问题。但本案中，鼠药对人体具有毒性，服用一定剂量的鼠药足以导致人死亡，为普遍接受的社会常识。如前所述，被告人在不了解该鼠药的致死剂量等特性，没有使用鼠药经验，且期间已经明知被害人宫某1出现尿血等症状的前提下，仍再次投毒，且不顾他人有可能食用造成的危险，种种客观表现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是杀人的故意而非伤害的故意。另一角度来看，被害人宫某1虽经多方救治，仍造成脑出血等严重症状、重伤二级、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如抢救不及时或者治疗方案不对症将造成何种严重后果可想而知。故此，被告人的主观上确实存在非置被害人宫某1于死地不可的直接故意，其客观上也实施了多次投毒的犯罪行为，即使被告人拒不供认其杀人目的，也足以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未遂，而非故意伤害的既遂。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心升此前的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实施部分，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刘心升在接受讯问时，前三次只供认2018年7月2日在宫某1家中投毒一次的部分犯罪事实，后四次供述投毒三次的全部犯罪事实；且始终不供认其具有杀害宫某1的直接故意；其赔偿被害人金额较小，较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比例很低，不能认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多次实施投毒行为，不能认定偶犯。被告人可认定为初犯，其供述了犯罪的客观行为，亦应与全部拒不供认的情况在量刑方面有所区别。相关辩护意见酌情采纳。 辩护人提出，对宫某1法医鉴定重伤二级及伤残二级及完全护理依赖鉴定结论有异议，对此申请重新鉴定。经查，本院通知作出伤残二级鉴定机构出具了《答复说明》，鉴定人王某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解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主体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均合法可信，辩护人方面提出的异议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心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30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心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50620.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刘心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778.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振礼 审 判 员  王朝华 审 判 员  李佃富 人民陪审员  桑树娥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徐宝成 人民陪审员  程 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婉宁 孙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