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钰，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雪玲，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带，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伟成，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审被告：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汕头市潮**峡山街道长虹路****。法定代表人：郑炜春，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郑钰因与被上诉人冯雪玲、唐伟成，一审被告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雪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雪玲、唐伟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雪玲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做出自认，郑钰与冯雪玲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二、1.郑钰提交的新证据可证明：冯雪玲与郑钰及郑钰代表的两家公司实际存在合作关系。郑钰代表公司曾经与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伟成达成合作意向，郑钰代表的公司需要向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卖酒启动资金17333元、关系费20000元共计37333元，唐伟成指示郑钰将该笔合作款项转入冯雪玲账户，最后郑钰于2017年12月11日将合作款项转入唐伟成账户。唐伟成收到合作款项之后，又将款项添加至39800元转账至冯雪玲账户，冯雪玲是该笔公司合作款项的最终收款方；2.郑钰提交的一段于2019年4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第一页可证明：冯雪玲在起诉前知晓489250元为公司合作款，冯雪玲最后收到郑钰转来的37333元公司合作款证明冯雪玲参与公司日常经营；3.一审庭审中唐伟成答辩称，确认该笔转账为公司名义支付的；4.冯雪玲、唐伟成是舅妈与外甥之间的亲属关系，且同为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三、冯雪玲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放弃对郑钰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将郑钰列为第三人。冯雪玲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冯雪玲从未放弃任何诉讼请求，在一审仅是基于诚信如实向法院陈述，郑钰作为借款人，一直逃避还款责任；2.转账借款时，冯雪玲不清楚唐伟成与郑钰的关系，也不认识郑钰，冯雪玲与郑钰没有合作，涉案款项是冯雪玲按照唐伟成的要求转账给郑钰；3.唐伟成与郑钰的经济纠纷、合作与冯雪玲无关。唐伟成在一审中也主张郑钰收取涉案款项是不合法的，郑钰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冯雪玲。唐伟成辩称：1.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冯雪玲给郑钰的款项，郑钰应当返还，否则属于不当得利；2.唐伟成与郑钰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冯雪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钰、唐伟成、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向冯雪玲返还借款48925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4149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钰、唐伟成、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9日，冯雪玲通过其名下的平安银行广州东风中路支行16×××68账户向郑钰名下交通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62×××43账户转账489250元。2017年9月21日，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唐伟成约定生效的《理查世家个人代理销售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法人或负责人处的签名为郑钰。综合冯雪玲与唐伟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冯雪玲向唐伟成催款，唐伟成不承认欠冯雪玲本案钱款。唐伟成是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钰是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权限包括签订合同、代为支付、收取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内容。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甲方)与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署《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与其建立了劳动或劳务关系的人员派遣至甲方工作，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的派遣费用；甲方派遣的员工保证完成每月完成乙方指定酒水的销售量750瓶；乙方须于合同生效起五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汇款转账形式支付甲方启动资金495000元；直至生效当月起算的第四个月至合同到期为止，待乙方指定合作酒吧与乙方结清货款后，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服务96000元，其他费用一概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甲方指定账户为唐伟成名下兴业银行东山支行62×××11账户。该协议生效时间空白，无落款签署时间。2017年12月7日，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乙方)与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署《理查世家产品ss.nwtclub酒吧渠道代理服务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将与甲方建立渠道推广工作，负责甲方产品指定区域合作代理关系，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分成；甲方授权乙方负责佛山、东莞、珠海三个城市的酒吧渠道拓展合作工作，工作内容为挖掘合作酒吧资源，调研合作酒吧营运情况，与酒吧沟通合作内容，代表甲方指定区域签订合作协议并跟进合作情况及收款工作的完成。该协议乙方指定账户栏空白。2017年6月26日，郑钰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英龙支行62×××52账户向唐伟成名下兴业银行东山支行62×××11账户转账5万元、1万元，2017年6月28日转账43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495000元。另查，冯雪玲与唐伟成均系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冯雪玲持股25％，唐伟成持股5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郑钰是冯雪玲款项49500元的直接收款人，郑钰应就其与冯雪玲个人间存在合作关系举证。《服务协议》、《理查世家产品ss.nwtclub酒吧渠道代理服务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均非冯雪玲，无证据显示郑钰或其代表的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与冯雪玲间存在合作关系，故郑钰个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冯雪玲与唐伟成间无借款合同。唐伟成否认与冯雪玲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构成合法借贷关系的法律依据，冯雪玲主张要求唐伟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雪玲与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无借款合同，冯雪玲支付的款项，亦不是直接向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冯雪玲主张汕头市理查世家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雪玲付款时，无约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冯雪玲要求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郑钰向冯雪玲偿还借款本金4892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89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冯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07元由郑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钰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1.冯雪玲与唐伟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伟成对冯雪玲说：“郑那边汇的钱都是有合同的，而且钱基本都转给你了。”“郑钰第一笔钱不是打给你了？”“……你的钱是针对往后发展才投入的，之前与你何干，再说我欠郑钰钱了让他给出证据。我跟他的是服务协议，里面是三个月的服务费用。”冯雪玲对唐伟成说：“是你之前同郑钰合作，无钱经营才找我入股……”“转钱是你指定要我转到姓郑的账号里，不是你和姓郑的骗我钱又是谁呢？我根本和姓郑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及唐伟成曾转款39800元给冯雪玲；2.郑钰和唐伟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1日，唐伟成曾要求郑钰将渠道关系费用打到冯雪玲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450的账号，后来又变更指示郑钰将款项打到唐伟成自己在浦发银行尾号为3701的账号，以及双方关于酒吧供酒和算账的聊天记录。随后，根据双方算账结果，郑钰于当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37333元给唐伟成；3.郑钰和唐伟成在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钰因为双方合作酒吧卖酒业务多次找唐伟成催款。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冯雪玲与唐伟成均系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唐伟成约定生效的《理查世家个人代理销售合同》，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乙方)与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署的《理查世家产品ss.nwtclub酒吧渠道代理服务服务协议》，冯雪玲与唐伟成、郑钰与唐伟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款记录，结合冯雪玲于2017年9月29日打给郑钰的489250元和郑钰于2017年6月26日、28日打给唐伟成的495000元来看，上述证据彼此之间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印证：冯雪玲是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参与和投资了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郑钰代表的理查世家(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和唐伟成代表的希思(广州)模特经纪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和款项往来，两者往来金额接近。鉴于三者的上述关系，本院认为郑钰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实际是上述两公司合作款项更接近事实，而冯雪玲仅有转账凭证，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郑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在郑钰能说明涉案款项性质并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冯雪玲起诉主张郑钰偿还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钰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0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冯雪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107元，均由被上诉人冯雪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