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初350号 原告：浙江省武义县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壶山街道城脚路****。 法定代表人：童丙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松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象鼻岭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蔡康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斌，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伟全，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武义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武义县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松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王放，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斌，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王放，被告王伟全，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被告王伟全，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二、判令被告王伟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30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达成投资合作的合意，约定由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拟出资人民币5900万元，投资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福建省松溪市房地产项目，占该项目59%的股权。后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按约将5900万元房地产项目投资款打入了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同年12月3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给原告。2010年，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回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在该房地产项目中所占的59%的股权，原告武阳房产公司退出上述房地产项目的合作。2014年10月12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及被告王伟全共同对账，一致确认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需归还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被告王伟全个人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三方共同签订了债务确认书一份。一审庭审中补充：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2009年11月30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由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投资5900万元，在该协议的附件投资额构成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购房款以及合同解除的补偿款、代偿的担保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欠款以及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受让偿付的债务共计5948.1万元，当时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没有拿到房子，因此约定5900万元转为投资，48.1万元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给了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投资总额5900万元。事后，对于承受偿付的债务780万元双方协商另案处理。2014年10月12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又达成了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自2014年9月30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共欠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债务本金5120万元，利息为3891.2万元，确定债权债务总额为9011.2万元。《债务确认书》确认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一直未还款。2017年12月5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再次出具了《债务偿还承诺书》。2018年1月7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向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中，也再次确认了上述债权债务的事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一直未按约履行债务。 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辩称，一、本案原、被告在2009年11月30日并未达成所谓的项目合作合意，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从未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过任何的所谓投资事实。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2014年10月12日案外人张晓红与王伟全签订的所谓《债务确认书》、2017年12月5日王伟全个人《承诺书》、2018年1月7日所谓的说明，用于证实其有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投资，这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因为《债务确认书》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投资，同时确认的主体也是不正确的，没有任何双方公司的主体予以确认，更为重要的是，从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所谓的5120万元只是形式的走账。同时，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在2009年12月3日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进一步证实王伟全个人及所属公司的全部借款及利息全部归还付清，张晓红个人及所属公司的所有借条欠条全部作废，进一步证实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投资的事实。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以张晓红和王伟全制作了所谓的项目投资额构成而证实其已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该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所谓的投资额构成是王伟全与张晓红单方私下制作。张晓红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该投资额构成清单只是列了一个流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购房款的义务。同时，该投资额构成中其他担保金如何产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诉请要求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所谓的投资款，因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投资事实，所谓的投资纯属子虚乌有，请求法院查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伟全辩称，同意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另外补充：假设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有效，2017年12月5日王伟全出具的债务偿还承诺书，本案的给付条件并未成就，所涉及的房产开发项目并未进入销售程序。因而，也应当驳回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王伟全身份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2018年11月19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三、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收款收据两份及相关打款凭证十五份，证明目的：原告已将投资款交付给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事实。 四、《债务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款的事实，王伟全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 五、《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补充协议》、应文有《债务转移协议书》、陈丽如《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偿还承诺书》、《致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说明》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地产项目投资5120万元的事实，以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债务的确认以及承诺还款的事实。 六、《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电汇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曾以张晓红的名义于2008年10月31日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购买了19个单元商品房，并于2008年11月3日将500万元款项打入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的事实； 七、《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曾以张晓红的名义于2009年5月20日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购买了18个单元商品房，房款总价为587.5万元的事实； 八、《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曾以张晓红的名义于2009年8月22日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购买了20个单元商品房，房款总价为587.5万元的事实； 九、《借条》复印件三份、打款凭证复印件五份、《保函》复印件一份，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以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7年8月6日、2008年1月11日、2008年4月24日向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借款100万、520万、500万，共计1120万元，借款由徐某和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另外徐某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融资的100万元也转为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对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由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上1220万元款项实际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所用等事实； 十、《借条》复印件两份、打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保函》复印件一份，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以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07年10月19日向原告借款1700万元，徐某和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上款项实际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所用的事实； 十一、《欠条》复印件一份，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王伟全曾向徐某借款260万元投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张晓红于2009年10月26日替王伟全归还了该笔借款，为此王伟全向张晓红出具欠条一份的事实； 十二、《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四份、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原告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张，证明王伟全早在2011年2月16日就曾代表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过一份承诺书，认可本案所涉款项均已实际投入到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并承诺于2011年4月30日前先归还2000万元；2011年7月松溪家园房产公司通过关联公司或个人账户向原告返还了投资款2000万元，其中，2011年7月21日的400万元系由武义县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还，转账凭证上即注明用途“还松溪新城项目投资款”，另1600万元是通过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归还给原告，由于原告又欠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1600万元，故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直接将该1600万元汇到了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并由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摘要注明系“福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代还”，即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代原告归还给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意思；同时，在原告的公司账目中也对以上情况进行了记载；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债务确认书》中对该2000万元系其归还给原告的还款进行了确认，能进一步证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早已认同原告已经实际交付了59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2011年7月13日至14日，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一共打款给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2200万元，其中600万元用于先结清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欠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债务。 十三、（2016）浙07民终59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债务确认书》上确认的债务以及（2016）浙07民终5942号案件中所涉的款项均系其自身所欠的事实，以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和王伟全在（2016）浙07民终5942号一案中作虚假陈述等事实； 十四、徐某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王伟全虽然成立了多家公司，但从2006年起只有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房产开发项目在运作，王伟全个人及关联公司对外所借的款项均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2009年8月至11月，被告由于无力还款，与原告商量债转股事宜，双方经过长达数月的对账结算才对账目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等事实； 十五、吴某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2009年11月27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中载明的内容均系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欠原告的真实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系经过认真细致的核对才对款项的组成进行了确认，并以此为基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为了明确款项的性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了重新走账等事实； 十六、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清单打印件一页、相关交付凭据三十二页，证明2009年11月底前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或个人出借给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个人的款项至少有13322.45565万元，2009年5月20日、8月22日两笔587.5万元购房款由此前借款的部分本息结算款组成，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自认结算款项系自身所欠并自愿转为购房款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质证后认为：针对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三，收款收据本身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原告并未将该款通过原告的账户打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不存在真实投资的事实。我方认为这两份收款收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本案原告有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的事实。对于其中十五份银行流水本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为所打的款项都是张晓红、吴芳等个人账户转入潘仙红、王伟全等个人账户，该打款只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转款。根据原、被告所谓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投资款必须由原告打入被告账户。十五份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将投资款支付给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事实。针对证据四，《债务确认书》三性均有异议。本案所谓的《债务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理由同被告王伟全的代理人潘观春律师的质证意见。2014年王伟全所在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已经处于经济危机面临崩盘，为了制造所谓的债务，王伟全与张晓红合谋产生了该《债务确认书》。基于原告并未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任何所谓的投资，对《债务确认书》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合法性，因为本案不具备原、被告双方真实投资的事实，同时，在形式要件上，如果按《债务确认书》的内容，甲方是武阳房产公司，最后签字盖章的甲方理应是武阳房产公司，而在甲方签字确认的是张晓红。也就是说张晓红根本没有权利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进行确认，确认主体错误。我方认为该确认书不合法。另外，作为乙方确认人上所盖的是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财务章，作为债务确认书加盖的应该是公司的公章，而不是财务章。另外，所谓的担保人的字样，是事后添加的。所以我们认为该《债务确认书》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不具备任何关联性。该《债务确认书》，不能证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欠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投资款项的事实。针对证据五，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项目合作协议书》，只有甲方所谓的张晓红的签字并没有武阳房产公司的印章，该份协议书不真实，合作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基于该事实，我们认为该份协议不合法。对《〈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仅是案外人张晓红与王伟全在该投资额构成上进行了签字，并没有加盖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双方即武阳房产公司、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印章。另外，该投资额构成的时间是2009年11月27日，原告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时间是2009年11月30日，时间顺序矛盾，没有合作哪来的投资额构成。9个项目里面各个项目的构成、款项来源都没有体现。这是案外人张晓红与王伟全私下炮制的，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补充协议》，该份证据真实性我方有异议，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不真实，这份补充协议我方也有异议。两份债务转移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2017年12月5日王伟全出具的《债务偿还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这是王伟全个人的单方承诺行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事实，2014年10月12日对账确认是虚构的确认，是张晓红与王伟全炮制的，不真实、不合法。2017年12月5日王伟全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再次确认只是试图对原先不合法的对账确认进行合法化。对《债务偿还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于《致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说明》，内容是王伟全个人出具，与事实不符。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与武阳房产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这纯属王伟全个人行为。基于之前的投资事实不真实不合法，该情况说明也是虚假的、不合法的。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有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进行项目投资的事实，更不能证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债务进行了确认以及承诺还款的事实。针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所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商品房买卖交易的事实，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所谓的电汇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与张晓红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商品房买卖的事实。电汇凭证收款人是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综上，该组证据所谓的买卖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明内容也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张晓红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购买了房产，并已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的事实，故达不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针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六一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不真实、不合法，原告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商品房买卖的事实，原告未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过任何所谓的购房款，其证明内容也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张晓红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购买了房产，并已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了相应购房款的事实，故达不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针对证据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七一致。针对证据九，《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该借条的落款处借款单位系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因而与本案无关。打款凭证、保函与本案无关，证明内容不成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针对证据十、证据十一，质证意见同证据九质证意见一致。针对证据十二，该《承诺书》系王伟全个人承诺，且其承诺内容与事实不符，因此，《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该《承诺书》与本案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四份，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关联性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其转账凭证内容显示系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与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往来打款凭证，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综上该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内容，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针对证据十三，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针对证据十四、十五，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针对证据十六，款项交付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相关支付凭据显示的均是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与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支付凭证，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 被告王伟全质证后认为：针对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应的5120万元款项被告王伟全已经将全部款项打回给原告。该5120万元系双方采取走账形式，并未实际发生。被告王伟全将提交5120万元打回给原告的相应证据。针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双方并未实际发生过投资，该《债务确认书》当时仅仅是因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出现经济危机、所开发的项目濒临崩盘，为了应对其他的债权人双方签订了该份《债务确认书》。针对证据五，《〈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清单中的5、6项，涉及担保金额是否已经实际发生，需要原告提交证据进一步予以证实，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斌的质证意见一致。针对证据六至十六，被告王伟全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申请证人徐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从2006年起，王伟全个人及其关联公司对外所借的款项均用于开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房地产项目，2009年11月27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中载明的内容确系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欠原告的真实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系经过认真细致的核对才对款项的组成进行确认，并以此为基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为了明确款项的性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进行了重新走账等事实。 针对徐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吴某与徐某的证人证言非常清楚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由王伟全跟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向原告投资借款等均是事实，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 针对徐某、吴某的证人证言，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和被告王伟全共同质证认为，吴某的证言并不能证实本案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吴某所要证实的是曾经为张晓红与王伟全之间的合作项目起草相应的文件，但具体如何合作、资金如何投入并不清楚。对于徐某的证言也仅能证实徐某曾经为王伟全进行融资，但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实的武阳房产公司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的具体事实，也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对于原告向法庭出示的两份证人之前的谈话笔录，原告是具有引导性的谈话，因而该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伟全本人补充质证认为，徐某确实帮我融过资，但是在此之前，张晓红提供的1.3322亿元资金和我家人以及我项下的所有企业没有关系。这是徐某帮张晓红将多余的资金通过徐某出借给其他企业，我的账号是借给他们使用的，我还给对方的账户都有依据，我项下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没有使用张晓红通过徐某融资的一分钱。张晓红没有向我项下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及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融资过一分钱，我和徐某债权转让之前，也没有和张晓红以及其项下公司发生过一分钱的往来关系。5900余万元的转让协议是徐某欠张晓红这么多钱，张晓红怕徐某还不掉，我又欠徐某很多钱，所以徐某欠张晓红的债务就转让给我，由我向张晓红清偿。 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资金往来对照表打印件一份及银行汇款凭证、付款通知单共十七份。证明目的：原告并未将投资款5120万元实际投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松溪县所开发建设的房产项目的事实。 二、2009年12月3日原告出具给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3581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目的：摘要中有注明王伟全个人及所属公司的全部借款及利息全部归还付清，张晓红个人及所属公司的所有借条欠条全部作废。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09年12月3日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 三、款项流向明细打印件一份、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王伟全、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银行流水一组，证明：该组证据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六“款项交付情况清单、相关交付凭据”进行反驳，原告及其关联企业汇入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等的款项并未转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银行账户，该资金走账及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为案外人徐某使用，徐某是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能够证实该账户为其所使用，用于资金走账的事实。 四、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章程复印件一组，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对外投资或者担保以及重大决策，均需经过股东会进行决议，从而证实，王伟全当时与本案原告进行合作开发房产，未经股东会决议的事实。 五、传票复印件一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负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至今涉及多起债务纠纷案件，当时濒临破产，从而符合王伟全庭审中所陈述的当时出具给本案原告相应的承诺系为了让本案原告所谓的债权参与分配，而并非实际双方合作经营房产的事实。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质证后认为：针对证据一，打款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资金往来对照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前面已陈述。这只是财务走账，构成应当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债务确认书》进行确定。被告在今天之前都未否认原告投资的事实。针对证据二，收款收据真实性目前原告无法确认，因为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巨大的债务。收款收据是真实的话，与我方所讲的也是不矛盾的。2009年12月3日，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说收到投资款3581万元，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是收回借款3581万元，刚好跟走账目的是相吻合的，先还账后投资，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三，对银行盖章以及从银行打印出来盖有打印章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财务凭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款项流向明细中编号第1、2，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并没有这两笔进账；对编号第3、19、39-44、46、54-63系归还被告之前所欠的欠款；对编号第47的打款凭证与所制作的明细数字不符；对编号第9、14、20、64我方不予认可，也未看到相应的凭证；对编号第45张晓红未领取到该笔款项；对编号第4-8、10-13、15-18、21-22、25-32、33-37、48-50，我方通过查询福建海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松溪县康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温沧林项下注册的公司的企业信息，可以发现上述公司和个人实际都为王伟全控制的平台；对编号第51是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自己转账给自己的情况。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大部分是装订成册的财务凭证，且很多凭证上盖有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和王伟全的印章，所有的凭证上都没有写明系代徐某汇款，所以被告主张的款项系受徐某委托代徐某所汇以及账户为案外人徐某使用、为其走账都是无事实依据的。从王伟全及其关联公司的往来明细来看，王伟全及其关联公司与收款人的款项往来非常频繁，一直在借款、还款、支付利息，结合徐某的证言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本案债务的确认及承诺等证据，王伟全当时正在开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项目的情况，可证实这几个账号都是单纯用作融资，所融得的款项也是用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也就是说原告、张晓红及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出借的款项去向没有直接体现出流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公司账户，是因为直接用于归还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为此前房地产开发所举的欠款，实际等于用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这也就是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最终对本案债务予以确认，并多次承诺归还的原因，显而易见的是被告只拿出了对自己有利部分的银行记录，按其情况说明，其从2003年已经开始进入福建省松溪市进行投资，2006年开始开发房地产项目。如被告要证明所有的款项并未用于福建松溪房地产项目，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来证明该事实。我们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四，公司章程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假设公司章程为真，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几次的章程变动来看，松溪家园房产公司2015年1月21日之前，公司唯一的控制人就是王伟全本人，公司股东分别为王伟全、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福建松溪金色年华药业公司，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福建松溪金色年华药业公司也是王伟全实际控制的，2015年1月21日以后，王伟全将其控制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让给了松溪的债权人，2018年11月17日，原公司的债权人股东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全额地实现了自己的债权本息，进而退出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实际又变成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唯一控制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补充协议》、《承诺书》、《债务确认书》，都是在2015年1月21日之前，在该几份协议上王伟全都代表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股东进行了签字，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也加盖了公司印章，被告在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中也确认了王伟全当时与原告合作开发的事实，提出的异议为该合作未经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股东都已经签字确认，认可原告投资被告的房产项目的事实。针对证据五，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且我们注意到被告在本次情况说明中主张的2011年公章已经交给债权人代表李文泽保管，与上一次庭审中王伟全本人陈述的2014年10月以后公章由松溪县政府接管的说法是相互矛盾的，被告是在再次编造事实，混淆视听。我们认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自己提交的负债情况说明，至少可以反映以下几点：1、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需要巨额的资金，公司本身实力不强，大量对外借款，欠下巨额债务，这点也可以印证本案债务的真实性；2、被告情况说明中所反映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2018年10月28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经将债务全部处理完毕，现在又提交这么多的传票，互相矛盾，我们怀疑当中存在王伟全为自己的利益有虚假诉讼的可能。 针对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双方均认可十五份打款凭证系财务走账，结合武阳房产公司陈述“是用500万元反复倒”，故实际并无款项交付，本院对该十五份打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至于两份收款收据的证明力，须考察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无实际收到武阳房产公司交付的5120万元投资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关于证据四，2014年10月12日《债务确认书》生效的前提须考察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无实际收到武阳房产公司交付的5120万元投资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关于证据五，《项目合作协议书》形式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签订时间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前，且仅有张晓红、王伟全个人签名，并未加盖武阳房产公司和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公章，也无双方股东签字或捺印，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补充协议》形式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2约定“本条款所确定的武阳房产的投资款，家园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偿还给天地公司等武阳房产关联企业的债务款返投，家园公司偿还债务多少，武阳房产即返投多少”，该条成立的前提须审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是否欠武阳房产公司债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关于两份《债务转移协议书》涉及的780万元，原告陈述不在本案中主张，故该两份《债务转移协议书》在本案中不予论证。2017年12月5日《债务偿还承诺书》与2018年1月7日《致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说明》，仅有王伟全个人签名，未加盖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公章，也无股东签字或捺印，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关于证据六，《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案外人张晓红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且原告提交的电汇凭证显示500万元收款人系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达成购房合意且原告已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关于证据七、证据八，均系案外人张晓红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且无购房款交付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达成购房合意且原告已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关于证据九、证据十，借条、保函的出具人均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打款凭证显示款项也均非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对证据九、证据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十一，《欠条》系由王伟全个人出具，并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出具，也无证据证明款项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十二，2011年2月16日《承诺书》系王伟全个人出具，未列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名称也未加盖公司公章，无法证明王伟全系代表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出具；且须审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有无实际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四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均系案外人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转账给案外人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或案外人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给本案原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关联性。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系单方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十三，（2016）浙07民终59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2日《承诺书》系出具给案外人张晓红，而非本案原告，从内容来看也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证据十四、证据十五以及庭审中徐某、吴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进行论证。关于证据十六，根据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清单和交付凭据，其中没有一笔款项是本案原告汇给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 针对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双方均认可该打款系财务走账，实际并无款项交付。关于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有无实际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须综合全案进行审查。关于证据二，无法认定该收款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证据三，款项流向明细系单方制作，与银行流水不能完全对应，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银行流水查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六“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清单”中所列的款项，其中2008年5月16日200万元、5月20日200万元、11月30日150万元、2009年10月25日500万元、10月26日260万元共五笔因原告未提供打款凭证无法核实资金后续流向，其余三十笔款项共12012.456万元后续走向均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账户。关于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论证。 根据以上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11月27日，被告王伟全与案外人张晓红（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童丙子的丈夫）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约定投资额构成为：1、2008年10月31日购房19单元价款500万元；2、2009年5月20日购房18单元价款587.5万元；3、2009年8月20日购房20单元价款587.5万元；4、2009年8月20日购房合同解除补偿价款58.8万元〔（自5月21日至11月30日共100天）：5875000*1‰*100=587500元〕；5、2009年8月21日担保本金1220万元、利息105万元（其中500万元月息2.7％，计45万元，其余2.5％，计60万元），共计1325万元；6、2009年8月21日担保本金1700万元、利息（月息2.5％）141.6667万元，共计1841.7万元；7、2009年10月26日欠条260万元，（月息2.5％）7.58万元，共计267.6万元；8、承受偿付陈丽茹债务380万元；9、承受偿付应文有债务400万元。以上合计5948.1万元。备注：上述债权总额5948.1万元，双方确定以5900万元转为投资，48.1万元由家园公司以货币偿还给武阳公司，偿还期限2009年12月底，利息以月息2.5％计。 2009年11月30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家园公司正从事松溪县城‘阳光河岸’房地产项目（下称‘项目’）开发，为保障开发资金、提高开发进度和效率，意欲寻求合作。家园公司吸收武阳房产参股‘项目’开发，双方依本协议的约定共同开发本‘项目’。……2.4‘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独立建账。……3.1‘项目’开发权的当前价值，根据家园公司的投资状况和当前地价，双方确定为10000万元。3.2.1武阳房产参股投资额为5900万元，占‘项目’开发权份额为59%。3.2.2家园公司的投资额为4900万元，占‘项目’开发权份额为41%。……3.3武阳房产的参股投资额须于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全部支付给家园公司。若逾期支付须向家园公司支付以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的违约金。3.4家园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前随时可以购回武阳房产的参股投资，但须给予补偿，补偿金计算公式为：购回投资额*2%/30（日费率）*自2009.12.1至购回之日的日数。……4.1以本协议生效之日为基准日对‘项目’已入账的收入（含借入资金）、支出、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等进行专项审计，以确定与“项目”无关联的收支。……4.4‘项目’使用专用银行账户，与家园公司账户分开管理”等内容。 2009年11月30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协议双方就《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有关事项，补充如下：……2.1家园公司吸收武阳房产参股合作，其目的在于缓解资金压力，降低负债。2.2本条款所确定的武阳房产的投资款，家园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偿还给天地公司等武阳房产关联企业的债务款返投，家园公司偿还债务多少，武阳房产即返投多少。若因家园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债务而导致武阳房产的投资款逾期的，不构成武阳房产违约。但若投资额超过债务部分，武阳房产须依本款的约定按时支付。” 2009年12月2日、12月3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案外人张晓红、吴芳（原告称系其出纳）、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伟全、案外人潘仙红（被告称系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徐晓波、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走账，第一次庭审中武阳房产公司陈述“王伟全用500万元反复倒，他打给我们，我们再打回给他。他又打回给我们，我们又打回给他……。5120万元并不是一次性打给我们的，是财务走账。” 2009年12月3日，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取得加盖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两张，其中一张1539万元载明缴款方式为“转账”，摘要为“投资款：武阳公司转入1150万元，天地公司转入389万元”；一张3581万元载明摘要为“投资款”。 2014年10月12日，被告王伟全与案外人张晓红签订《债务确认书》，列明甲方为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乙方为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甲方由案外人张晓红签字，乙方由王伟全签字并加盖了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债务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向乙方的开发项目投资5900万元，占该项目投资的59%。根据该协议约定，乙方于2010年12月31日前随时可以购回甲方的参股投资，但须给予补偿，补偿金计算公式为：购回投资额*2%/30（日费率）*自2009.12.1至购回之日的日数。2010年底，乙方决定回购甲方的参股投资。根据回购约定，乙方须支付回购款投资本金5120万元（投资本金中属应文有、陈丽茹部分780万元，由乙方与应、陈另行处理），回购补偿金5120万元*2%*13个月=1331.2万元，共计6451.2万元。因乙方资金困难，仅于2011年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现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2000万元作为乙方回购的补偿款和向甲方支付的利息。5120万元的投资款本金自2011年8月1日起按月息20‰向甲方计付利息。根据上述计算原则，双方确认：至2014年9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债务本金5120万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利息=5120万元*20‰*38个月=3891.2万元，总额为9011.2万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不计债务利息。双方对本次债务确认无异议。乙方并同意甲方在对乙方“项目”监管期间以代理人张晓红自己的名义向乙方主张债权。” 2017年12月5日，被告王伟全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原告武阳房产公司出具《债务偿还承诺书》，未加盖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公章。该承诺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经对账结算确认，至2014年9月30日止，本公司欠贵公司债务本息9011.2万元（其中本金5120万元，利息3891.2万元）。双方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不计息。对于上述经确认的债务，本公司重申予以确认。本公司承诺：对于本项债务，本公司必定以本公司当前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第三期产品的销售收入予以优先偿还。” 2018年1月7日，被告王伟全再次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说明，未加盖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公章。该说明载明：“此款项是武义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我公司的情况属实。现在公司“桂花城”项目也已全面起动。我司也有能力偿还欠武阳房产公司的投资款。因公章在股东李文泽手里，他擅自决定不同意。这不能代表本人的意愿。特此说明。”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陈述“（2009年12月2日、12月3日）这只是财务走账，构成应当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上以及投资额构成以及债务确认书进行确定。”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了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清单及相关交付凭据，但上述款项均非发生在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经核实，其中2008年5月16日200万元、5月20日200万元、11月30日150万元、2009年10月25日500万元、10月26日260万元共五笔因原告未提供打款凭证无法核实资金后续流向，其余三十笔款项共12012.456万元后续走向均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账户。被告王伟全陈述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公章2014年5月份起被债权人控制。证人徐某陈述“王伟全有向我借款过，我有向张晓红借款过。我出具借条向张晓红借过款，没有向王伟全借款过，王伟全是欠我几千万欠款，我把对王伟全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晓红”。 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明确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首先原告所交付的在2009年12月之前的款项的实际用款主体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在双方进行对账签订合作协议后，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确认了上述款项由其归还，并将款项打入了原告方相应的账户，原告又依据项目合作书及补充协议将款项以投资款的方式打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在入账后确认了原告的投资关系，基于原告又退出投资的事实及双方签订的债务确认书，以及王伟全代表松溪家园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出具的《承诺书》，依据2011年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支付了原告部分投资款的事实，我们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被告王伟全否认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有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投资的事实，但王伟全自认其曾欠案外人徐某钱、徐某曾欠原告武阳房产公司钱，三方经结算，徐某将其对王伟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武阳房产公司。 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对王伟全进行了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关于“为何反复确认债务，现在又否认本案债务而主张恶意串通”，王伟全回答“当时张晓红对我比较支持，2014年的时候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濒临破产，张晓红找到我说反正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要破产了，让我与他串通虚构债务以便于张晓红及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能够参与分配”。王伟全陈述“5900万元是另外一个朋友叫徐某欠张晓红的，我个人又欠徐某6000多万元，后来2009年的时候徐某就将其对我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晓红”。关于“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5900万元是否真实”，王伟全回答“当时5900万元债权转让是真实的，投资是不真实的”。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中提到的购房款、代偿款、欠款在当时是否属实”，王伟全回答“都是假的，是空的”。关于“若2009年实际未收到投资款5120万元，为何2014年10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还要反复确认该笔债务”，王伟全回答“2014年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即将破产，民间债务欠了6个多亿，张晓红和一个武义的退休法官一次次找到我，要求我确认债务，我和他们说就这样写写没用的，但张晓红他们说不管有用没用让我先配合他们签字”。关于“2014年10月12日《债务确认书》记载的债务本息是完全虚构的还是你们双方将王伟全个人欠张晓红的款项转化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武阳房产公司的债务”，王伟全回答“完全是虚构的，公章都已经在债权人那里，我手上只有财务章，所以《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是财务章”。 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于2006年8月3日成立，股东为王伟全、福建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变更为王伟全、伊仁旺、何克亮、李文泽、叶向青、赖会全、程章晶、郑胜全，并于2015年2月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显示2018年11月19日股东变更为虞业旺、王伟全、伊仁旺、蔡康发。工商登记显示2018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虞业旺、蔡康发、王伟全。 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2015）金婺商初字第01223号、（2015）松民初字第844号、（2015）松民初字第753号、（2016）闽0724民初1114号等生效判决判令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承担债务总计约956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要求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的诉请能否成立。二、原告要求被告王伟全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与事实不符。 （一）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09年12月2日、12月3日武阳房产公司、案外人张晓红、吴芳、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与王伟全、案外人潘仙红、徐晓波、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打款行为系走账，实际并无款项交付，原告主张投资额应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债务确认书》进行确定。 从《〈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来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7项共5168.1万元系投资款： 1、《〈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第1、2、3项分别为2008年10月31日、2009年5月20日、2009年8月20日购房款共1675万元，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为落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1日、2009年5月20日、2009年8月23日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系案外人张晓红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签订，其中2008年11月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提交的电汇凭证显示500万元收款人系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且经查询资金后续流向，该500万元也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其中2009年5月20日、2009年8月23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告均未提交购房款交付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与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达成这三次购房合意且原告已向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故《〈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第4项“2009年8月20日购房合同解除补偿价款58.8万元”也无从谈起。 2、《〈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第5项为2009年8月21日担保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共1325万元，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为借条复印件三份、打款凭证复印件五份、保函复印件一份，其中三份借条均系案外人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给案外人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五份打款凭证均系案外人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转账给案外人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保函系案外人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案外人金华天地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故借条、保函的出具人均非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打款凭证显示款项也均非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且经查询资金后续流向，该1120万元也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 3、《〈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第6项为2009年8月21日担保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共1841.7万元，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为借条复印件两份、打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保函复印件一份，其中两份借条均系案外人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给本案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打款凭证系本案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转账给案外人浙江金色年华药业有限公司；保函系案外人武义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给本案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故借条、保函的出具人均非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打款凭证显示款项并非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且经查询资金后续流向，该1700万元也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账户。 4、《〈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第7项为2009年10月26日欠条260万元及利息共267.6万元，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为欠条复印件一份，系王伟全出具给案外人张晓红，原告未提交相应的打款凭证。 （二）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武阳房产公司提交了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清单及相关交付凭据，但上述款项均非发生在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且经核实，其中2008年5月16日200万元、5月20日200万元、11月30日150万元、2009年10月25日500万元、10月26日260万元共五笔因原告未提供打款凭证无法核实资金后续流向，其余三十笔款项共12012.456万元后续走向均未显示进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账户。 （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均系双方欲进行投资合作的合意，并非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已收到投资款的确认，《补充协议》2.2约定“本条款所确定的武阳房产的投资款，家园同意以该公司偿还给天地公司等武阳房产关联企业的债务款返投，家园公司偿还债务多少，武阳房产即返投多少”，该条成立的前提是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确有欠武阳房产公司债务，从前述审查情况来看，无法认定2009年11月底之前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欠武阳房产公司债务，故也不存在原告返投的事实。 （四）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对王伟全进行了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关于“为何反复确认债务，现在又否认本案债务而主张恶意串通”，王伟全回答“当时张晓红对我比较支持，2014年的时候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濒临破产，张晓红找到我说反正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要破产了，让我与他串通虚构债务以便于张晓红及原告武阳房产公司能够参与分配”。王伟全陈述“5900万元是另外一个朋友叫徐某欠张晓红的，我个人又欠徐某6000多万元，后来2009年的时候徐某就将其对我的债权转让给了张晓红”。关于“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5900万元是否真实”，王伟全回答“当时5900万元债权转让是真实的，投资是不真实的”。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中提到的购房款、代偿款、欠款在当时是否属实”，王伟全回答“都是假的，是空的”。关于“若2009年实际未收到投资款5120万元，为何2014年10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还要反复确认该笔债务”，王伟全回答“2014年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即将破产，民间债务欠了6个多亿，张晓红和一个武义的退休法官一次次找到我，要求我确认债务，我和他们说就这样写写没用的，但张晓红他们说不管有用没用让我先配合他们签字”。关于“2014年10月12日《债务确认书》记载的债务本息是完全虚构的还是你们双方将王伟全个人欠张晓红的款项转化为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武阳房产公司的债务”，王伟全回答“完全是虚构的，公章都已经在债权人那里，我手上只有财务章，所以《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是财务章”。 故，原告主张投资额构成以《〈项目合作协议书〉武阳房产公司投资额构成》1-7项为准，但该7项均非发生在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款项也均未进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账户；原告提交的2009年11月底前款项交付情况，均非发生在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之间，且经核实资金后续流向，也未发现流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从前述审查情况来看，无法认定2009年11月底之前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有欠武阳房产公司债务，故也不存在原告返投的事实；结合王伟全本人的陈述，故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与事实不符。2009年12月3日两张收款收据不具备真实性，2011年2月16日《承诺》、2017年12月5日《债务偿还承诺书》、2018年1月7日《致金华金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说明》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二、无法认定《债务确认书》构成债务承担，即使存在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对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也不发生效力。 （一）原告在代理词中主张“即便涉案款项确实没有用于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经营，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对债务的确认，也可以视为其对债务的承担，是债务加入的有效行为”。本院认为，从《债务确认书》全文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回购参股投资并支付回购款及补偿金，完全没有提及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本案起诉状中原告明确要求返还的是投资款本息而非其他债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王伟全也从未认可《债务确认书》系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故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二）即使《债务确认书》存在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仍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有关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的规定，审查该《债务确认书》的效力。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出具《债务确认书》已经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此时王伟全持股55%也不符合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无须决议程序的情形，应认定《债务确认书》未经法定决议程序。同时，《债务确认书》上加盖的是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根据王伟全陈述“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的公章于2014年5月起被债权人控制”，结合2015年1月21日松溪家园房产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变更为王伟全、伊仁旺、何克亮、李文泽、叶向青、赖会全、程章晶、郑胜全并于2015年2月9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明的松溪家园房产公司涉诉负债情况，应认定2014年10月12日签订《债务确认书》时，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实际已负债累累且已非王伟全个人实际控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债务确认书》时对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原告武阳房产公司不构成善意，《债务确认书》对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不发生效力。 综上，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交付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也无法认定《债务确认书》构成债务承担，即使存在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未经法定决议程序且原告不构成善意，应认定《债务确认书》对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王伟全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王伟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原告要求被告松溪家园房产公司返还投资款本息9011.2万元的诉请成立，在第一项诉请不成立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要求王伟全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应按照真实法律关系向相对方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武阳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省武义县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7360元，由原告浙江省武义县武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人民陪审员  张德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