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初226号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忠，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宫主映画摄影工作室，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经营者：王连杰，男，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坤，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锡斌，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与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宫主映画摄影工作室（以下简称宫主映画摄影室）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被告宫主映画摄影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及其经营者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在原、被告所在地省级报刊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及其经营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及其经营者赔偿原告为调查取证及追究侵权责任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打印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1760元；4、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及其经营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是一家以中国风艺术体验为特色的综合性文化产业机构。原告自成立之初，即重视自身知识产权体系建设，针对摄影作品的创作与开发持续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财力，研发了1000余套原创中国风艺术主题产品，并在湖南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版权登记，并取得了相应《作品登记证书》。截止2017年4月，原告旗下直营店40余家，加盟店200余家，并与知名热播古装剧《扶摇》《海上牧云记》进行合作，提升了原告品牌的知名度。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擅自大规模使用原告享有版权的摄影作品，其具体侵权行为表现为：1、在其店铺内公开展出原告的版权照片并在相关套系照片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2、按原告的版权照片上的人物形象将具有独创性的妆容、发型与发饰、服装、造型整体复制于自然人和按照原告版权照片，完全模仿并重新摄制照片或仿拍并进行一定修改后重新摄制照片，同时将重新摄制的照片向顾客宣传展示；3、擅自使用原告版权照片的套系名称向消费者进行宣传、展览，误导消费者选择被告的商品和服务，获取竞争优势。被告“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违背了商业道德，同时构成虚假宣传以及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理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依照《反不正当竞争》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希望贵院判如原告所请。被告宫主映画摄影室答辩称，1、原告所诉为不正当竞争而非著作权侵权纠纷，其并未指出我方侵犯了原告公司的哪一幅作品；2、原告公司在一定场景和服饰上的创作思想和创作过程不能以有形形式复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若将此纳入保护范围将限制他人对统一题材创作的自由，违背《著作权法》鼓励创作的立法宗旨；3、原告公司未说明哪些是对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对此原告亦负有举证责任，此外还应举证证实我方在经营场所或商品上对其有侵权行为，原告对上述事实均未举证说明，故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所诉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第6960011号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以证实原告系第6960011号商标“盘子女人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证据1-2：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20组，包括《花间晴岚》、《紫竹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枫林晚》、《惹红尘》、《雀儿》、《媚君心》、《不入梨园》、《蓝雪》、《四美图.落雁》、《玉人歌》、《墨》、《素简》、《扶摇.太渊妃子》、《良宵》、《银容》、《延禧攻略.知》、《鸾凤合鸣》、《定乾坤》、《梦落笙》。以证实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上述作品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被告对上述作品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质证称其未使用对方的摄影作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1：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2018）新乌诚信证内字第30472号公证书，以证实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公证人员至乌鲁木齐市宫主映画，对店内现场情况进行拍摄，并制作了本公证书。证据2-2：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2018）新乌诚信证内字第30743号公证书，以证实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公证人员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鸿瑞豪庭酒店20楼宫主映画店内的情况进行拍摄，并制作了本公证书。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在其店铺内使用了原告“盘子女人坊”标识，并具有原告所诉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质证认为其店铺的装修风格与原告不同，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模仿了原告的哪些知名商品。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论述。证据3-1：《合同》、汇款回单及广告宣传资料，以证实原告为品牌宣传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成本，同时证明原告在中国风古装行业知名度高、品牌影响力大。被告对《合同》、汇款回单因系复印件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同涉及到案外人，关联性无法确认，合同是否履行也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所举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从证据本身亦亦无法证实与本案相关，对于原告所述为宣传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原告所举证据从内容上也无法反映出与本案事实有关。证据3-2：授权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等，以证实原告公司与相关影视传媒公司合作，取得了《扶摇》《延禧攻略》等古装剧素材（服装、配饰、道具、造型等）的独家复制权、获得收益权等权利。被告对《授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涉及第三方，第三方未出庭。对《合作协议》亦不认可，系复印件且无法证实合同是否履行。本院从上述证据上可以看出是相关影视剧与原告合作，但无法反映具体的内容，该内容与原告要求保护的作品之间的关系，且证据系复印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3：《盘子女人坊》品牌销售许可合同，以证实同地区的年度加盟费，同时证实原告所受损失。被告对此因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论述。证据3-4：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转账凭证及差旅费凭证，以证实原告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1760元。被告对上公证费、打印费等复印件证据均不认可，律师费收费过高。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论述。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盘子女人坊摄影中心现场图片，以证实原告加盟店铺的装修风格与被告装修风格不同；证据2：被告宫主映画摄影工作室现场图片，证实被告店铺装修风格与原告店铺不同。原告对上述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所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且同时证明被告依然处于侵权状态。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系第6960011号“盘子女人坊”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至今合法有效。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取得了《花间晴岚》、《紫竹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枫林晚》、《惹红尘》、《雀儿》、《媚君心》、《不入梨园》、《蓝雪》、《四美图.落雁》、《玉人歌》、《墨》、《素简》、《扶摇.太渊妃子》、《良宵》、《银容》、《延禧攻略.知》、《鸾凤合鸣》、《定乾坤》、《梦落笙》20组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系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1月，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发现宫主映画摄影室涉嫌侵犯其商标权及摄影作品著作权，即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对宫主映画摄影室店铺及相关活动的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摄像，并制作了（2018）新乌诚信证内字第30472号及（2018）新乌诚信证内字第30473号公证书。本庭当庭对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公司的作品与宫主映画摄影室的店铺现场情况及摄影系列宣传册进行了比对：被告宫主映画摄影室认可使用了原告《惹红尘》、《玉人歌》、《鸾凤合鸣》、《梦落笙》的作品。经比对，原告主张保护的《扶摇-太渊妃子》、《延禧攻略-知》，与被告现场使用的《梦瑶记》、《天青月白》不相同、不相似。原告《紫竹林》作品与被告店内照片比对不相同、不相似。原告主张保护的《盘子女人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与被告现场使用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照片风格相似；原告《枫林晚》作品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所使用的套系中有一张照片与原告登记作品12相同，其余风格相似；原告作品《雀儿》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人物、服装、道具、背景相同，且使用了“盘子女人坊”的标识，照片上人物使用的动作不同；原告作品《媚君心》与被告店内照片人物服装、头饰等均与原告作品风格近似；原告作品《不入梨园》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人物、服装、道具、背景相同，人物使用的动作不同；原告作品《蓝雪》与被告店内照片在服装、背景、道具、人物风格上均相同，不同点在于权利人作品上人物为一男一女，而被告店内照片上仅有一人；原告作品《四美图.落雁》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名称相同，使用道具为琵琶，其他不同；原告作品《墨》与被告店内照片相比，有两张与原告作品中16.17的风格、构图近似；原告作品《盘子女人坊-花间晴岚》，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人物、服装、道具（持伞）、背景风格相同，人物使用的动作不同；原告作品《素简》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服装、道具（持扇）、造型、背景风格相同，人物使用的动作不同；原告作品《良宵》与被告店内照片相比较，被告店内使用的一张照片与原告权利作品中的2相同；原告作品《盘子女人坊-银容》与被告店内照片相比，服装、头饰相似，其余不同；原告作品《定乾坤》与被告店内照片摄影套系的名称相同，服装、造型、背景相似。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来保护其相关权利，即“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原告所诉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包括：1、被告在其店铺内使用了对原告有一定影响的“盘子女人坊”的标识；2、被告使用了原告的版权作品；3、被告在其摄影套系中使用了原告版权照片内具有独创性的妆容、发型与发饰、服装及造型，并按照原告版权照片进行模仿、重新摄制照片，以此制作宣传册，向顾客宣传展示。对于原告所诉：1、经比对，被告在其摄影套系“雀儿”上使用了“盘子女人坊”标识属实；2、在被使用的照片套系中，被告宫主映画摄影室认可使用了原告《惹红尘》、《玉人歌》、《鸾凤合鸣》、《梦落笙》的作品。此外，被告在店内使用的部分照片侵犯了原告版权照片系列中的个别摄影作品；3、被告在其店铺内使用的部分摄影套系的名称与原告版权照片名称相同，如《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枫林晚》《雀儿》《不入梨园》《落雁》《花间晴岚》《定乾坤》《素简》；原告所诉被告照片，大部分作品风格相似、使用的服装、背景、道具、人物形象相似甚至相同；在原告所诉的20组作品中，《扶摇-太渊妃子》、《延禧攻略-知》，与被告现场使用的《梦瑶记》、《天青月白》不相同、不相似，版权作品《紫竹林》与被告店内照片比对不相同、不相似。本院认为，原告所诉为不正当竞争，且明确表示原告认为被告使用上述照片的目的并非仅为展览、传播，而是借用原告的照片误导消费者认为原、被告间具有特定的关系，而选择被告的商品和服务，从而获取应属于原告的竞争优势和利益，抢占原告的市场份额。即在本案中，原告是将上述20组摄影作品作为对其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来要求进行保护。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告需证实其要求保护的商业标识对其具有一定影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所举证据《授权合作协议》仅证实经授权原告可以使用《扶摇》、《延禧攻略》影视剧上的人物形象，不足以证实原告相关作品作为商业标识所具有的影响力，且被告被控侵权的作品《梦瑶记》、《天青月白》与原告作品不相同、不相似。对其余作品与原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原告未举证证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是与其实际使用直接相关的，标识自身的特性和创新性固然是给予保护的重要基础，但《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保护不同于注册商标的保护或著作权的保护，只有在其具有了标识商品来源的实际意义时，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保护。本案中，被告使用原告的版权照片及相关标识，违反了《商标法》及《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在相应商标及著作权领域进行保护。但在本案中，原告在反不正当竞争的范畴内主张保护相关权利，即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要求保护的商业标识与企业而言具有一定影响力提交充足的证据，即需证实原告所要求保护的商业标识的销售区域、销售额、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等因素，一定区域内的相关公众对原告的商业标识有一定的了解，被告的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于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但对此原告并未举证。此外，对于原告所述被告侵犯了其具有独创性的妆容、发型与发饰、服装及造型，并按照原告版权照片进行模仿、重新摄制照片。本院认为，作品除需具有一定的表现形式，还需为创作者独立创作完成，能够体现创作者的个性、判断及技巧。实际上不同种类的作品对独创性的要求不尽相同，本案中原告称其对于要求保护的妆容、发型与发饰、服装与造型具有独创性，缺乏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诉被告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1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敏审 判 员  张文婧人民陪审员  ?李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