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3601号原告：李某1，女，1954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乙（系原告李某1的丈夫），男，195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姮，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男，195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姮，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男，1956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萍，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系被告李某3妻子），女，195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2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姮、被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萍、张力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乙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李某2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姮、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乙、被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萍、张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甲名下位于栖霞区的房屋；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滕某甲的银行存款；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李某1、李某2变更、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平均分割被继承人李某甲名下位于栖霞区的房屋，判令该房屋折价归并给原告李某2所有，原告李某2向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3分别支付房屋折价款；如果法院认为原告李某2不能继承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则要求将房屋归并给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3给付两原告共427225元；2、李某甲的丧葬费37706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均等继承，李某1支付的4083元从李某甲的丧葬费中优先支付；3、被继承人滕某甲的丧葬费22000元，扣除2907元实际支出后，剩余19093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均等继承；4、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李某3系兄弟姐妹关系，被继承人李某甲与滕某甲为原、被告三人的父母。被继承人李某甲与滕某甲留有一套房产，位于栖霞区，产权人系李某甲，李某甲于2011年4月去世，滕某甲于2018年5月去世。被继承人滕某甲去世前，被告李某3曾与两原告协商，要求两原告签字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两原告未同意，之后被告便私下将母亲滕某甲转走，占有案涉房屋产权证以及滕某甲其他遗产并不再与两原告来往。现两原告要求分割案涉房屋以及母亲滕某甲的其他遗产，与被告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被告李某3辩称：1、滕某甲生前留有遗嘱，根据该遗嘱的内容，案涉房屋四分之三的份额应由被告李某3继承，其要求将案涉房屋归并给自己，其按照评估价格给付两原告折价款427225元；2、滕某甲自2016年12月住院至2018年5月，期间的医疗费、丧葬费等都是李某3承担的，该债务应当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滕某甲的丧葬费应当扣除被告李某3支付的相关费用后按照法定继承处理；3、李某3夫妇与李某甲、滕某甲夫妇同住在一个小区，李某3夫妇对两位老人尽了大部分的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当考虑多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某甲、滕某甲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二子，即本案原、被告。李某甲于2011年4月21日去世，滕某甲于2018年5月11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审理中，原、被告对被继承人李某甲、滕某甲去世时及去世后名下的如下财产没有争议：一、房产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的房屋（以下简称6室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某甲名下，系被继承人李某甲、滕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两原告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华盛兴伟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确定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70.89万元。原告李某2缴纳了评估费14675元。二、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处发放的滕某甲丧葬抚恤费共计22000元，该笔款项目前仍未被领取。审理中，原、被告对（1）李某甲去世后的丧葬抚恤费金额及领取情况（2）6室房屋应当如何继承（3）原、被告为李某甲、滕某甲支付的费用数额及如何分担（4）原、被告是否具有多分或少分、不分遗产的情形等问题存在争议，具体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一、李某甲去世后的丧葬抚恤费金额及领取情况两原告主张李某甲名下的丧葬抚恤费为45962.5元，已由被告李某3领取，并提交了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死亡人员发放情况表作为证据。经质证，被告李某3对死亡人员发放情况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没有领取该款项，双方也未就这笔钱进行过处理。经两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死亡人员发放情况表和新联机械厂记账凭证，其中死亡人员发放表载明2011年5月6日李某甲的丧葬抚恤费为48620元、冒领金额为2657.5元，发放方式为单位发放；新联机械厂的记账凭证载明李某甲的丧葬费为42188元，由被告李某3签名领取。经质证，两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并表示李某甲的丧葬抚恤费按照死亡人员发放表计算应为45962.5元，不清楚为何记账凭证上领取了42188元。经质证，被告李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表示不清楚记账凭证与死亡人员发放情况表的数额为何不一致，其确认李某甲的丧葬费是其领取的，其拿了钱后已经给滕某甲使用了，但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认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么点钱已经用于生活支出了，而且原告现在主张分割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二、6室房屋应当如何继承被告李某3主张滕某甲生前立有公证遗嘱，故对6室房屋中属于滕某甲份额部分应按照遗嘱，由其一人继承。对此，被告李某3提交了滕某甲于2016年11月2日在南京市公证处所做的公证遗嘱作为证据，滕某甲在该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将6室房屋中属于其的产权份额遗留给李某3一人继承。经质证，原告李某1、李某2对该公证遗嘱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李某3在2017年3月3日与两原告达成书面协议，自愿表示将父母的遗产由原、被告三人平分，被告李某3在明知滕某甲作出公证遗嘱的情况下自愿放弃个人期待利益，且现在两原告也愿意与被告共同分摊滕某甲医疗费用的不足部分，因此6室房屋应按法定继承由原、被告三人平均继承。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李某1、李某2提交了《证明》复印件作为证据，该《证明》内容为：“2017年3月3日前母亲住院费用由李某1、李某3、李某2子女三人平均支付。由社区刘副主任负责经手。母亲今后的费用也由子女三人平均支付。父亲、母亲百年后的任何资产，开销完母亲所有费用后，由子女三人平分。子女签名：吴某乙（代李某1）李某2、李某3。2017年3月3日。”经质证，被告李某3称该《证明》原件已不存在，其认可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但认为其在签该份《证明》时并不知晓滕某甲所作的公证遗嘱，且该《证明》所述的遗产平分是有条件的，即两原告应共同负担母亲的相关费用，但两原告却并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因此认为该《证明》无效，其应按照公证遗嘱继承相应份额。三、原、被告为李某甲、滕某甲支付的费用及如何分担（一）原、被告为李某甲支付的费用及如何分担被告李某3主张其为办理李某甲的丧葬事宜共支付了25192元，要求两原告共同分摊，后被告李某3撤回了550元轮椅费用的分摊申请。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李某3提交了李某甲的相关丧葬费用票据作为证据。经质证，两原告认为被告李某3提交的丧葬费用票据中除加工遗像90元、碑文270元因没有正规发票而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费用24282元予以认可，但两原告认为该笔丧葬费用不是由被告李某3支付的。两原告提交滕某甲的定期存单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李某3的妻子张力于2011年4月22日（李某甲去世次日）将滕某甲名下未到期的定期存款2万元取出，认为结合时间和金额，可以认定滕某甲委托张力取款系用于为李某甲购买墓地（19800元）；两原告还提交了南京殡仪馆火化运行单、火化委托书、电话或来人联系记录表，上面的联系人及家属签名处均为原告李某1，据此证明李某甲的丧葬事宜是李某1操办的，李某甲的丧葬费用至少有4083元是李某1支付的。两原告认为，其认可李某甲的丧葬费用为24282元，扣除墓地费用19800元，那么剩余的4482元实际就是李某1支付的金额，而李某3领取的李某甲的丧葬抚恤费为42188元，因此两原告主张被告李某3应将4482元先返还给李某1，剩余的37706元由原、被告三人平分。经质证，被告李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张力受滕某甲委托取钱后已将钱给了滕某甲，滕某甲怎么使用的其不清楚，但不是购买墓地的；李某甲去世后李某3在家守灵，其委托李某1办理丧葬事宜，但丧葬费用并非是李某1支付的，而是被告李某3支付的。（二）原、被告为滕某甲支付的费用及如何分担1、被告李某3提交滕某甲的出院记录、四五四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以及被告李某3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3妻子张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滕某甲于2016年12月20日住院一直到去世，系植物人状态，滕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98094.36元均是由被告李某3个人支付的，要求原、被告共同承担。经质证，两原告对滕某甲的病案资料不持异议，对有医疗费票据和缴费单证明的医疗费共计88129.3元予以认可，对其余费用真实性不予认可。两原告提交了滕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滕某甲名下自2016年12月因病入院后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被支取共计86500元，该笔款项应当被用于支付滕某甲的医疗费；因此滕某甲的医疗费不足部分仅为1629.3元，两原告愿意对此进行分摊。同时，两原告主张上述医疗费中有2000元是李某2支付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经质证，被告李某3对滕某甲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不持异议，称滕某甲开始做手术时该工资卡才到其手上，其共取款17笔，共计86500元，全部用于滕某甲的护理、营养、治疗等费用，因为钱不够李某3还垫付了两万余元。对原告所称李某2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的主张，其不予认可。经本院核算，被告李某3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缴费单金额共计88129.93元、膳食收据金额为20元、高压氧护工费收据金额为2325元、接送费及护理费收据金额为3640元，合计94114.93元。另有一张收款人为李某丙的手写收条，载明李某丙收取了滕某甲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护理补助费等共计3000元。2、被告李某3主张其为滕某甲支付了护理用品费用4000元左右，其中包括搅拌机448元、防褥疮气床垫300元、护理垫及肥皂等3000余元。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李某3提交了购物发票及网上订单截图作为证据。经质证，两原告认为上述票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某3购买的物品已用于滕某甲的护理，因此对上述费用不认可。3、被告李某3主张其为办理滕某甲丧葬事宜支付了5017元，当庭提交了丧葬费用票据、遗像费用票据以及吃饭、香烟、包车的票据作为证据，并称其余寿衣、穿衣费等费用没有书面证据提交。经质证，两原告认可滕某甲的丧葬费是李某3支付的，但仅对其中有丧葬费用票据证实的2907元丧葬费用予以认可，对被告李某3主张的其它费用因没有正规发票而不予认可。两原告主张滕某甲的丧葬抚恤费共计22000元，扣除2907元，剩余款项19093元应平均分割。经本院核算，被告李某3提交的丧葬费票据金额为2907元、墓地加工费收据金额为80元、遗像加工收据金额为150元，合计为3137元。四、原、被告是否具有多分或少分、不分遗产的情形被告李某3认为其与父母住在同一小区，李某甲卧床八年、滕某甲生病住院都是被告李某3及其妻子在尽赡养义务，因此主张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多分。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李某3提交了李某甲、滕某甲的出院记录以及护工李某丙、张某乙的书面证言及其邻居的8份书面证言作为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出院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人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李某甲出院后并非卧床八年，是可以行动的。两原告认为各自对父母也尽到了赡养的责任，两原告与父母关系融洽，对父母孝顺关怀。为证实其主张，两原告当庭提交了李某1夫妇在2003年左右带着父母外出的合影照片以及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护工李某4的书面证言、四五四医院护工蒋某和颐和康复医院护工汪某的视频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李某甲的输血治疗同意书、血管外科手术同意书、器官插管手术同意书、病案首页、住院证、医患沟通记录、知情同意书、POS机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超市购物发票和固定电话缴费凭证作为证据。经质证，被告李某3对照片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专门带父母外出游玩，而是探亲访友，相关费用都是父母支付的；被告李某3对证人李某4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蒋某、汪某的视频证言只是说两原告去看了老人，并没有照顾或送饭给老人，且两原告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没有看过滕某甲；被告李某3对上述病案资料、POS机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作为家属代表签字的；被告李某3认可原告李某2为母亲购买了护理垫，但认为没有购买搅拌机，李某1为李某甲购买的座便器、为滕某甲缴纳的电话费最后也是父母本人出钱的。经质证，两原告认可在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确实未能照顾滕某甲，但原因在于被告李某3擅自将母亲转移，两原告无法找到母亲。两原告当庭提交《证明》及两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屏、李某1与表弟的微信聊天截屏、李某1电话记录截屏，证明被告李某3在2017年3月1日将滕某甲私下转走，原告多方寻找未果，后向社区求助，在社区建议下报警处理；后被告李某3在2017年5月26日再次私自将滕某甲接走，造成两原告在母亲重病期间不能照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李某3认为滕某甲的植物人病情导致在医保医院只能呆一段时间就必须转院，被告多次通知两原告到医院交钱、办理转院，两原告置之不理，也不交钱。被告李某3当庭提交报警记录一份，证明其在滕某甲去世联系不到两原告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10日通过派出所通知了两原告。经质证，两原告对被告李某3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称被告李某3从未联系过两原告，也没告知过两原告有关母亲转院的情况；两原告确认确实是派出所通知其滕某甲去世一事的，但认为被告一直知道两原告的联系方式，并不需要派出所通知。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底档、户籍证明、不动产查询证明、房屋估计报告、评估费发票、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死亡人员发放情况表、新联机械厂记账凭证、公证遗嘱、《证明》、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丧葬费票据、购物票据、银行账户明细、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因两原告不同意调解，致本院组织调解不成。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是遗嘱人生前按照自己的意思和想法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体现的是遗嘱人的真实意志。本案中，被告李某3提交的遗嘱是被继承人滕某甲生前做出的公证遗嘱，两原告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滕某甲在2016年11月2日所立的公证遗嘱真实、有效。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6室房屋应为李某甲与滕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与滕某甲应各享有1/2的产权份额，在李某甲去世后，其享有的1/2的房屋产权份额为李某甲的遗产。因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李某甲生前曾立有遗嘱，故该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原、被告三人与滕某甲共同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具有多分或对方具有少分、不分李某甲遗产的情形，故原、被告与滕某甲应分别继承李某甲遗产的1/4的份额，即6室房屋1/8的产权份额。在李某甲去世后，滕某甲应享有该房屋5/8（即1/2+1/8）的产权份额。其后，滕某甲作出公证遗嘱，明确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由被告李某3继承，故在滕某甲去世后，滕某甲享有的6室房屋5/8的份额应由被告李某3继承。被告李某3虽曾于2017年3月3日与两原告书写《证明》，认可父母百年后的任何资产在开销完母亲所有费用后由三人平分，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李某3在制作该份《证明》时已明确知晓该份公证遗嘱内容，两原告也并未按照《证明》约定履行平均支付母亲滕某甲所有费用的义务，对两原告提出的被告李某3已自愿放弃对公证遗嘱的期待利益、6室房屋应由三人平均继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6室房屋应由被告李某3继承3/4（即5/8+1/8）的份额，应由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1/8的份额。6室房屋已经评估确定市场价值为170.89万元，结合原、被告对房屋折价归并的意愿及各自享有房屋的份额，本院酌定6室房屋归被告李某3所有，被告李某3给付两原告每人1/8房屋份额的折价补偿款即213612.5元。丧葬费是有关部门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经济帮助，抚恤金是有关部门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经济帮助或抚慰，对扣除丧葬费用实际支出后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应参照继承处理原则予以分割。被告李某3提交的证据发票、缴款书和收据证明李某甲的丧葬费用共计24642元，其中的碑文和墓地照片费用虽为收据，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风俗习惯，本院认为上述支出具有关联性及合理性，故本院认定李某甲的丧葬费用为24642元。原告李某1主张其为李某甲支付了丧葬费用4482元并要求被告李某3从领取的丧葬抚恤费中先行返还，但原告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故本院对原告李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李某甲的墓地费19800元，被告李某3除缴款书外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笔费用，而两原告主张该笔费用是滕某甲支付的并提交了滕某甲的定期存单作为证据，本院综合考虑该定期存单的取款时间、取款金额、滕某甲的经济能力以及夫妻购买墓地的习惯，认定该笔墓地费系由滕某甲支付。故被告李某3为李某甲支付的丧葬费用应为4842元（即24642元-19800元）。被告李某3在李某甲去世后领取了李某甲的丧葬抚恤费42188元，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领取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故李某甲的丧葬抚恤费42188元扣除李某3支付的丧葬费用4842元后，剩余37346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平分。因原、被告在李某甲去世后一直未主张该笔费用的分割，故该笔费用应为各继承人共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两原告现主张分割，应予支持。因丧葬抚恤费已由被告李某3领取，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李某3分别给付两原告12448元。关于被告李某3为滕某甲支付的相关费用：1、医疗费用。结合滕某甲的病情及没有意识、经常转院治疗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李某3提交的共计94114.93元的医疗、护理费用票据具有客观性、合理性，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对被告李某3提出的其支付了护工护理补助费等3000元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滕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滕某甲住院后其账户中被李某3支取86500元，被告李某3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被告李某3支取的86500元应当首先用于支付滕某甲的医疗费用，因此滕某甲的医疗费用不足部分7614.93元（即94114.93元-86500元）即为被告李某3支付的部分。2、滕某甲住院护理期间日常用品费用。根据被告李某3提交证据的客观性，结合滕某甲的实际病情及实际生活所需，本院酌情认定该笔费用为3000元。3、滕某甲丧葬费用。被告李某3主张的金额为3137元的丧葬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亦具有关联性及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某3主张其为办理滕某甲的丧葬事宜还支出了1880元，虽未能提交相关发票，但结合风俗习惯，考虑其实际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李某3为办理滕某甲丧葬事宜费用共计4000元。因此，被告李某3为滕某甲支付的费用合计为14614.93元（即7614.93元+3000元+4000元）。滕某甲的丧葬抚恤费共计22000元，扣除上述14614.93元，剩余7385.07元，应由原、被告三人平分；本院酌定滕某甲的丧葬抚恤费由被告李某3领取，被告李某3分别给付两原告每人2461元。综上，被告李某3应分别给付两原告每人228521.5元（即213612.5元+12448元+24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某甲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的房屋归被告李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滕某甲名下的丧葬抚恤费由被告李某3领取；三、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某1、李某2每人228521.5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某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负担2512.5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15075元；评估费14675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负担1835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110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丽人民陪审员  于翠萍人民陪审员  邓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