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芦刚，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蔡锟，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国沛林，男，1956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下称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因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3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称原朝阳区食药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京朝）食药监食举答复[2019]230001号《关于对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垡头店举报问题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国沛林反映的“京客隆超市垡头店”销售的“松源青青切断泡菜”（净含量：400克）的包装袋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保质期：90天，于2018年7月15日购买，购买时已过期，涉嫌销售过期食品的问题。现场检查未发现国沛林举报的“松源青青切断泡菜”，经商家查看国沛林提供的小票及实物照片，确认小票为该商家出具，但该商家未购进并且销售过国沛林提供照片中2018年4月12日这个批次的“松源锦鳞切断泡菜”（净含量：400g）。故答复国沛林举报不属实。国沛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原朝阳区食药局作出的《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原朝阳区食药局接到国沛林的投诉举报，反映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垡头店（以下简称京客隆垡头店）销售的“松源青青切断泡菜”过期。2018年7月20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到被举报单位京客隆垡头店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未发现“松源青青切断泡菜”，京客隆垡头店工作人员现场确认国沛林提供的小票为京客隆垡头店出具，实物照片为“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不是“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京客隆垡头店同时向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供京客隆垡头店及青岛松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进货台账等材料。其中涉案商品的供货单位北京鑫升鸿瑞商贸有限公司向京客隆垡头店出具《证明》，证明该公司送到京客隆垡头店的商品名称为“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没有给京客隆垡头店送过2018年4月12日“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2018年7月23日，原朝阳区食药局对上述举报事项予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原朝阳区食药局经过审批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6日延长审理期限30个工作日，并将延期情况向国沛林进行了告知。2018年10月25日，原朝阳区食药局以京客隆垡头店未购进和销售国沛林提供的2018年4月12日生产的“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为由作出《不予立案审批表》。2018年12月20日，原朝阳区食药局执法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告知案件处理结果，并应国沛林要求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答复》，2019年3月6日，国沛林领取《答复》。国沛林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朝阳区食药局在《答复》中告知国沛林所反映销售过期食品的举报不属实，决定不予立案，属于对国沛林所举报食品违法行为不存在的告知。国沛林虽经调解程序完成了所购被举报食品的退货，但该退货程序系商品的经营者与购买者基于产品的买卖关系实施的民事行为，并未涉及涉案食品是否存在过期销售的问题。国沛林作为购买者不服提起诉讼，与被诉《答复》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朝阳区食药局关于国沛林与被诉《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国沛林的起诉应予驳回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和《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原朝阳区食药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具有接受举报投诉、调查并作出处理以及对食品安全进行监管的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本案所涉及事项是本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领域内消费者因食品安全问题举报投诉引发的行政纠纷。国沛林向食品药品安全监管部门举报的事项为京客隆垡头店销售的“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过期。对此，国沛林向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供了被投诉商品的购物小票及实物照片，虽购物小票标注购买的商品为“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实物商品标注为“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但两者中均包含“松源”、“切断泡菜”“400g”字样，在商品名称、种类、重量基本一致的情况下，作为商品购买者提供上述材料已完成了作为商品举报人的举证责任。食品药品安全监管部门如认为商品经营者未购进和销售举报人提供的商品实物，应在调查程序中予以核实确认并得出举报不属实的结论，上述结论应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朝阳区食药局仅在涉案商品供货商和经营者否认提供和销售过国沛林提供的实物商品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国沛林的举报不属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朝阳区食药局基于上述结论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朝阳区食药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答复》；责令朝阳区市场监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国沛林的举报重新作出答复。朝阳区市场监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国沛林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上诉人依法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与国沛林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处理结果本身对国沛林的权利义务不造成影响。二、一审判决对涉案产品事实认定错误。国沛林提供的购物小票中的涉案产品名称与其提供的实物名称明显不符，二者根本不是同一商品。一审法院未关注产品名称中“青青”与“锦鳞”的明显区别，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理由不充分。三、一审判决认定国沛林完成其在举报程序中的举证责任错误。国沛林作为举报人，应对举报事项承担最起码的证明责任，而其提供的购物小票与被举报产品实物明显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在对被举报人的举报事项即涉案产品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认定举报事项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国沛林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国沛林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答复》，证明上诉人作出答复；2.京客隆垡头店购物小票；3.京客隆中关村店购物小票，证据2-3证明国沛林所提供的小票和实物是一致的；4.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售价标签复印件，说明超市销售的产品存在不同名称，但实际上属于同一种产品；5.“松源锦麟切断泡菜”实物照片3张，证明“松源青青”和“松源锦麟”就是同一产品。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举报登记表》及举报材料，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于2018年7月15日收到国沛林的举报；2.《现场检查笔录》、京客隆垡头店《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货清单》《情况说明》、青岛松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垡头店有形市场食品进货台账》、《证明》两份；3.《举报延期审批表》两份，证据2-3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对举报事项进行了充分调查；4.《不予立案审批表》；5.《工作记录》《录音文件》及《录音文字记录》4份，证据4-5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依法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并将案件延期情况及办理结果告知国沛林。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法律依据如下：1.《食品安全法》；2.《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3.《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国沛林提交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针对国沛林在京客隆垡头店购买商品的投诉予以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2、3、5具备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与“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系同一商品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朝阳区食药局针对国沛林的举报进行调查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和《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原朝阳区食药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具有接受举报投诉、调查并作出处理以及对食品安全进行监管的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朝阳区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本案中，国沛林向食品药品安全监管部门举报的事项为京客隆垡头店销售的“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过期。对此，国沛林向原朝阳区食药局提供了被投诉商品的购物小票及实物照片，虽购物小票标注购买的商品为“松源青青4**g切断泡菜”，实物商品标注为“松源锦鳞400g切断泡菜”，但两者中均包含“松源”、“切断泡菜”“400g”字样，在商品名称、种类、重量基本一致的情况下，作为商品购买者提供上述材料已完成了作为商品举报人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原朝阳区食药局仅在涉案商品供货商和经营者否认提供和销售过国沛林提供的实物商品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国沛林的举报不属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沛林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朝阳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