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30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跃峰，别名跃跃，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XX镇XX村**，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18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31日到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牛向阳，别名阳阳，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XX镇XX村**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2月1日到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红卫，山西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峰，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住芮城县XX乡XX村****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刑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波、检察官助理任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跃峰、被告人牛向阳及其辩护人蔡红卫、被告人卫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0月份左右一天，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与霍某（另案处理）预谋在芮城县阳城镇盗掘古墓葬。当天晚上，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及其联系的张某（另案处理）、霍某及其组织的3名盗墓人员，分乘被告人赵跃峰驾驶的黑色“江铃驭胜”越野车及另一辆白色商务车，在被告人牛向阳的指引下，来到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附近盗掘古墓葬，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未探、掘到古墓葬。第二天晚上，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与霍某等人继续在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附近盗掘古墓葬，仍未探、掘到古墓葬。经芮城县旅游文物局认定，该探掘地点位于芮城县文物保护单位“营子南遗址”和“营子遗址”保护范围内。 数日后，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再次伙同霍某、张某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耕地内盗掘古墓葬。期间，被告人赵跃峰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及放哨，被告人牛向阳与张某负责放哨及吊土，霍某及其带领的3名盗墓人员进行盗挖，共盗掘出青铜鼎、青铜盆、青铜酒壶、青铜酒樽等多件青铜器。几日后，被告人赵跃峰联系被告人卫峰，伙同霍某等人对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耕地内的古墓葬再次进行盗掘。期间，被告人赵跃峰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及放哨，被告人卫峰负责放哨，霍某及其带领的三名盗墓人员进行盗挖，盗掘出1件青铜盆及数件青铜残片。两次盗墓活动共盗掘出青铜器12件，霍某将其中的1件青铜盘、2件青铜酒杯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牛向阳等人介绍的闻喜买家，其余8件青铜器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赵跃峰分得赃款144200元，被告人牛向阳分得赃款8000元，被告人卫峰分得赃款15800元。2019年5月21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牛向阳家属主动退缴赃款8000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明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霍某、乔某、刘某、赵某、张某的证言；3.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现场勘验笔录；5.鉴定意见：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等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卫峰在共同盗掘古墓葬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跃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其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对被告人赵跃峰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牛向阳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十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卫峰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十年之间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跃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在南卫乡中庄村盗墓中被告人牛向阳负责挖墓、吊土，我以前没有借过被告人卫峰的钱，盗墓后，我替被告人卫峰付过7000元购车款。 被告人牛向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在南卫乡中庄村盗墓中我没有吊土，只是放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蔡红卫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在阳城镇营子村的盗墓活动，被告人牛向阳只是带路的，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充其量也只是犯罪预备或者犯罪未遂。2.关于第二起指控，被告人牛向阳只参与了其中一次，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后将两次出土文物一次性卖出，青铜鼎、青铜盘等与被告人牛向阳无关。3.被告人牛向阳等人的盗墓行为发生在2013年10月，被盗墓葬2014年以前并不在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且被告人牛向阳家属积极退赃，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牛向阳减轻处罚。 被告人卫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我没有分钱，其中5800元是被告人赵跃峰还我的钱，另外的10000元是我向霍某借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左右一天，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与霍某预谋在芮城县阳城镇盗掘古墓葬。当天晚上，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及其联系的张某、霍某及其组织的三名盗墓人员，分乘被告人赵跃峰驾驶的黑色“江铃驭胜”越野车及霍某驾驶的另一辆白色商务车，在被告人牛向阳的指引下，来到芮城县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附近盗墓，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未探、掘到古墓葬。第二天晚上，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与霍某等人继续在芮城县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附近盗墓，仍未探、掘到古墓葬。经芮城县旅游文物局认定，该探掘地点位于芮城县文物保护单位“营子南遗址”和“营子遗址”保护范围内。 数日后，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再次伙同霍某、张某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耕地内盗掘一处古墓葬。期间，被告人赵跃峰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及放哨，被告人牛向阳与张某负责放哨及吊土，霍某及其带领的三名盗墓人员进行盗挖，共盗掘出青铜鼎1件、青铜盆1件、青铜酒壶1件、青铜酒樽2件等多件青铜器。几日后，被告人赵跃峰联系被告人卫峰，伙同霍某等人对该处古墓葬再次进行盗掘。期间，被告人赵跃峰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及放哨，被告人卫峰负责放哨，霍某及其带领的3名盗墓人员进行盗挖，盗掘出1件青铜盆及数件青铜残片。两次盗墓活动共盗掘出青铜器12件，霍某将其中的1件青铜盆、1件青铜酒壶、2件青铜酒杯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牛向阳等人介绍的闻喜买家，其余8件青铜器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某。后被告人赵跃峰分得赃款144200元，被告人牛向阳分得赃款8000元，被告人卫峰分得赃款15800元。2019年5月21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牛向阳家属主动退缴赃款8000元，已随案移送。 另查明：被告人赵跃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18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1日到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6日，运城市公安局在办案中发现该案线索，并于当日对赵跃峰等人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2019年2月25日，运城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由闻喜县公安局管辖，同年4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芮城县公安局管辖。 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的身份基本信息，三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经运城市公安局文物专案组传唤调查，被告人赵跃峰于2019年1月31日主动与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民警联系，并于同日在运城市盐湖区第一人民医院投案；被告人牛向阳因运城市公安局文物专案组传唤调查，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于2019年2月1日主动到芮城县公安局阳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卫峰于2019年1月27日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芮城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被告人赵跃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18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 5.芮城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关于划定芮城县第七批国保单位保护范围的报告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11月3日，原芮城县旅游文物局、芮城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对包括“古魏城遗址”在内的芮城县第七批国保单位划定了保护范围；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在南卫乡中庄村指认的盗墓地点位于“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6.芮城县文化和旅游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被告人赵跃峰指认的营子庄邹天民耕地与李妙龙耕地交界处的小路地点位于“营子南遗址”和“营子遗址”保护范围内，该遗址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7.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2019年5月21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赵跃峰等人盗掘的陈锁石麦地中部偏西的古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墓葬均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8.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内容：审查起诉阶段，在值班律师见证下，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9.犯罪嫌疑人霍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或者2014年11、12月份的一天，我联系赵跃峰参与盗墓并让其找关系，赵跃峰称找到芮城县公安局文物侦查大队大队长孙某作为保护伞，出货卖钱后，赵跃峰和保护伞拿40%，剩下的人分60%。开始盗墓的前几天，我开车来到芮城县并住在赵跃峰家车库内。一天晚上赵跃峰喝多了，叫上我和赵某骑着摩托车，拿着棍子和手电筒到中庄村地里把其他盗墓的人都吓跑了。之后一天晚上8点多，赵跃峰开着我的黑色“江铃驭胜”越野车把我、卫峰和3个吉县人送到地里后离开，我和卫峰在地头放哨，3个吉县人开始探墓，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探到一个墓，我通知赵跃峰后，赵跃峰开车将人都接送回去了。隔了几天，一天晚上8时许，赵跃峰开车将牛向阳、张某、3个吉县人送到地里后，开车返回家里，让其妻子刘某开车将我和他送到地里。我和赵跃峰放哨，其余人开坑清货，期间因天冷赵跃峰让刘某将他接回家了。当天晚上共盗掘出12件青铜器。凌晨三四点，赵跃峰开车将人和文物都拉回去了。 后牛向阳找到闻喜的一个老板到我位于永济市的家中看货，并从中挑选了1件青铜盘、1件青铜酒壶、2件青铜酒杯，约定30万元。第二天，我和牛向阳将该4件文物送到永济高速路口完成交易。赵跃峰和“保护伞”分走12万元，另拿走10000元给卫峰，剩下的17万元，我和牛向阳每人分得32000元，张某分得11000元，3个吉县人每人分得22000元，剩余的钱日常花销了。剩下的8件文物（有残破的青铜盆、青铜鼎），我以70000元卖给了乔某，分给赵跃峰和孙某20000元，剩余的50000元用于购买新的盗墓工具、交房租和日常花销了。后卫峰在我跟前发牢骚说跟着盗墓没有分一分钱，赵跃峰花四五千元钱给他买了一辆二手普桑，我答应给卫峰再拿1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卫峰以其岳母生病为由向我借钱，我给了卫峰10000元，并称是之前答应给他的，不用还了。 盗墓期间，赵跃峰是组织者，探墓的时候，其还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我和卫峰负责放哨，3个吉县人负责具体实施探墓。开坑的时候，赵跃峰和刘某负责接送，牛向阳负责吊土、放哨，还负责替赵跃峰监督出货。我负责放哨，还和牛向阳一起监督出货，张某和3个吉县人负责开坑，赵某在探墓前的一个晚上和我、赵跃峰到地里撵人。 在中庄村实施盗墓前，我和赵跃峰、牛向阳等人在牛向阳家中商量在阳城镇盗墓，因牛向阳说是汉代墓葬，我认为没有价值，就没有参与。 10.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赵跃峰是父子关系之子。三五年前一天晚上半夜，我父亲赵跃峰喝多后，让我骑摩托车带着他和另一名男子到永乐宫后边一条路边，赵跃峰和该男子下车后，拿着手电和棍子去了地里不知道在找什么人，几分钟后二人返回，我骑车将其带回。我不知道赵跃峰参与盗墓的事情。 1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赵跃峰是夫妻关系，赵某是我儿子。我没有参与过盗墓，也不知道赵跃峰参与盗掘古墓葬。 12.证人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霍某认识好多年了。2013年冬，霍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手中有几件青铜器，想卖给我。后我开车到永济高速口，霍某把我带到永济市区一户人家里，看见七八件破损的青铜器，霍某要8万元，我感觉那些青铜器不值那么多钱，就没要。后来霍某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就给了他8万元将那几件青铜器买下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六七月份，我介绍卫峰从我朋友张自强跟前买过一辆普桑轿车，花了6000元左右。 14.被告人赵跃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前后，我与霍某、牛向阳一起预谋在阳城镇盗掘古墓葬。我作为组织者之一，负责开车和放哨，霍某作为组织者之一，负责联系干活人员，提供交通工具，带头去地里挖墓，牛向阳作为组织者之一，提供交通工具，联系张某，负责带路，带头去地里挖墓，张某和霍某找的人具体干活，霍某找的人准备盗墓工具。 此后一天晚上八九点，我们在牛向阳家门口集合后，牛向阳开着一辆白色商务车拉着张某在前面带路，我开着霍某的黑色“江铃驭胜”越野车载着霍某及其找的“大个子”、“红”等两三人在后面跟着，在阳城镇杜庄村一路口停车后，我留在路口放哨，牛向阳领着其他人进地盗墓，一直持续至次日凌晨一两点。此次盗掘的墓葬不确定是否为古墓，没有盗掘到文物。三五日后，我与霍某、牛向阳再次预谋在阳城镇盗掘古墓葬。晚上，还是在牛向阳家门口集合，我开着黑色越野车，将牛向阳、霍某及其找的人员，根据牛向阳指引带到阳城镇杜庄村另一个路口，我留在路口放哨，牛向阳领着其他人进地盗墓，一直持续至次日凌晨。此次未盗掘到墓葬。 在阳城镇盗掘两次后，霍某提议去县城周边盗墓。霍某准备好人手、工具和盗墓地点后，通知我，并让我联系了牛向阳。当天晚上七八点，我开着霍某的黑色越野车载着霍某、牛向阳、张某以及霍某找的参与阳城镇盗墓的人员，按照霍某指挥，将其送到古魏镇柴涧村柏树夭路口。霍某带人向东往南卫乡中庄村方向进地盗墓，我开车返回县城，在天快亮时再将霍某等人接回，探墓活动持续了一两天。期间，我在路口放哨，通知刘某和赵某将我接回家换过衣服，二人不知道我在地里给盗墓放哨。后盗掘出5件青铜器，包括1件青铜鼎、1件青铜盆、1件青铜酒壶、2件青铜酒樽等。这次盗墓中，霍某是组织者，负责联系干活的人，提前踩点，提供交通工具，带头去地里挖墓，在地里放哨，我负责开车和放哨，牛向阳和张某跟着去地里了，牛向阳和张某在盗墓的过程中挖坑、清坑，是干技术活的，他俩都是盗墓高手，就是直接参与的，到时候卖了东西要分钱，在地里挖墓时他俩肯定就操心着监督出货。霍某带的两三个人也是干活的。 此次盗墓后，霍某不愿意再与牛向阳、张某一起盗墓，重新找人干，并让我找芮城县公安局孙某作为其盗墓的保护伞。我找到孙某被其拒绝后，向霍某谎称已经把孙某的关系找好。此后，霍某联系了“老张”等四五名盗墓人员，准备盗墓工具，我联系了卫峰参与盗墓。霍某说第一坑里面的陪葬品没有清理完，肯定还有，我和霍某、卫峰、老张等人又去把那个坑挖了一次。盗墓开始前的一两天晚上，霍某通知我到墓区赶走其他盗墓人，当晚一两点，我饮酒后，让我儿子赵某骑摩托车将我带到柴涧村东墓地区域，我用手电在地里照了照后与赵某返回家中，赵某不知道去地里干什么。后一天晚七八点，我开车将霍某、卫峰及霍某找的老张等人送到柴涧村东的路口，霍某等人带着盗墓工具进地盗墓，天亮时我再开车将其接回县城。持续了三四天，霍某等人盗掘出1件青铜盆及数件青铜残片。后我与霍某在其位于永济的家中以30万元左右的价格将文物出售，霍某分给我11万元现金，说这些钱是给我和孙某分的，我没有给孙某分钱，自己全部得了。霍某给我10000元让给卫峰，卫峰没有要，说最近看上一辆二手桑塔纳轿车要7000元，是赊账的，我把桑塔纳车钱7000元当场付给了卫峰。此次盗墓，霍某是组织者，负责联系干活的人，提前踩点，提供交通工具，带头去地里挖墓，在地里放哨，我负责开车和放哨，卫峰跟着去地里了，可能是干活的，也可能是在挖墓附近放哨，老张等人是开坑、吊土的。 15.被告人牛向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左右一天，赵跃峰给我打电话说想带人到芮城县阳城镇盗墓，我告诉他营子村有古墓。当天晚上11时许，赵跃峰开着一辆黑色“江铃驭胜”350越野车到我家门口接上我在前面带路，霍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载着其找的3个吉县人以及我联系的张某跟在后面。我将赵跃峰等人带到营子村北的大路旁，霍某带人去地里探墓，我与赵跃峰在周边放哨后返回阳城镇。次日凌晨3时许，当天未盗掘到古墓。晚上11时许，赵跃峰再次打电话通知我说霍某带人来阳城镇营子村盗墓，当天仍未盗掘到古墓葬。 几天后，赵跃峰打电话通知我称自己和霍某在永乐宫东边的中庄村地里找到一个古墓，让我和张某晚上一起到县城参与盗墓。当天晚上，我开车载着张某与赵跃峰等人会合后，乘坐赵跃峰驾驶的黑色越野车，与霍某以及之前在营子村盗墓的3名吉县人一起到中庄村的一片苹果地旁，赵跃峰驾车离开，根据霍某的安排我在地西边的路上放哨，霍某带领其他人进地盗墓。当天晚上盗出了文物。天快亮时，霍某通知赵跃峰开车将人和文物接回县城。第二天晚上10时许，除上次盗墓人员外，有一个新人手开的车，赵跃峰坐在副驾驶上，再次对前一晚的墓葬进行清坑。我进行放哨，霍某和赵跃峰在墓坑前监督出货，其他人轮流清货和吊土，当晚盗掘出鼎等文物。 此次盗掘出文物后，张某通过我告知赵跃峰可以联系到买家。几天后，赵跃峰通知我将张某联系的买家带到永济市霍某家中。在霍某家中我看到了十七八件青铜器，分别用卫生纸包着。经过霍某、赵跃峰与闻喜买家讨价还价，最终买家以20多万元的价钱购买了1件青铜爵杯、1件青铜柱体等3件文物。之后，霍某分给我16000元现金，我给张某分了8000元。 16.被告人卫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一天晚上七八点，赵跃峰联系我后，霍某开着一辆黑色汽车带着赵跃峰及其他五六个人，接上我一起去中庄村盗墓。在一片苹果地里，赵跃峰安排我在苹果园旁边的一间小房子前放哨。至次日凌晨两三点，霍某开车将我送回。中间隔了一晚上，赵跃峰再次联系我参与盗墓，霍某开车将我接上送到上次去的地里，我仍在苹果园附近的小房子跟前放哨，次日凌晨两三点，霍某开车将我送回。我不知道是否出土了文物，听盗墓的人议论，好像第一次是探墓，第二次是开坑。我没有分到钱，赵跃峰为我垫付过一辆二手普桑车款5800元，该款是赵跃峰归还他以前欠我的钱，发生在盗墓之前。2014年七八月份，我向霍某借过10000元，一直没有还，霍某也没有要过。 17.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被告人赵跃峰从多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卫峰和霍某，辨认出牛向阳为“阳阳”，张某为“平”；被告人牛向阳分别辨认出赵跃峰和张某，辨认出霍某为“军军”；被告人卫峰辨认出赵跃峰，辨认出霍某为“军军”；同案盗墓人员霍某辨认出赵跃峰，辨认出卫峰为“跛子卫峰”，牛向阳为“阳阳”，刘某为“倩倩”，赵某为“糖糖”。 1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经见证人见证，三被告人及其他盗墓人员对相关盗墓活动涉及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赵跃峰辨认出其伙同霍某等人盗掘古墓葬时，接送盗墓人员的地点为芮城县古魏镇柏树夭路口，放哨地点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地东头小房，霍某等人在其东边不远一处苹果树地里实施盗墓；被告人赵跃峰又辨认出芮城县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邹天民家耕地和李妙龙家耕地交界处的小路，为其伙同霍某、牛向阳等人盗墓时接送人员的地点。 被告人牛向阳辨认出其伙同赵跃峰等人盗掘古墓葬时，放哨地点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石辉斌麦地东头（陈锁石地西头）的南北土路上（陈锁石大块耕地西南侧小路），同案盗墓人员在其东边不远一处苹果树地里实施盗墓，该地点现为陈锁石家小块耕地；被告人牛向阳辨认出芮城县阳城镇西尧村营子庄组邹天民家耕地和李妙龙家耕地交界处的小路，为其伙同霍某、赵跃峰等人盗墓时接送人员的地点。 被告人卫峰辨认出其伙同赵跃峰等人盗掘古墓葬时，放哨地点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地东头小房，同案盗墓人员在其西北不远一处苹果树地里实施盗墓，该地点现为陈锁石家小块耕地。 同案盗墓人员霍某辨认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小块耕地内中部偏南侧处为其伙同赵跃峰等人盗墓地点。 19.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分别押解被告人赵跃峰与霍某，对2013年冬被告人赵跃峰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陈锁石麦地盗墓现场进行了勘验，并绘制现场图、拍照确认。 2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牛向阳家属主动退缴赃款8000元，后检察机关将该款随案移送。 庭审中，被告人赵跃峰、卫峰对起诉书指控的各自在盗墓活动中的分赃数额提出异议，经查，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的分赃数额，对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共同指向三被告人盗掘古墓葬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辩护人蔡红卫提出的第一起指控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牛向阳在第二起盗墓中起次要作用、被盗墓葬在2013年10月并非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范围内等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经查，相关证据印证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等人在芮城县文物保护单位“营子南遗址”和“营子遗址”保护范围内探墓，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探掘到古墓，属于犯罪未遂。第二，经查，被告人赵跃峰、同案犯罪嫌疑人霍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牛向阳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的盗墓活动中参与了挖墓、吊土，故对其只是望风的意见，不予采纳；况且，在盗墓后，被告人牛向阳参与将所盗文物卖出，其作用并非次要。第三，经查，“古魏城遗址”在2013年3月已被国务院批准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同年11月，原芮城县旅游文物局重新划定了该遗址保护范围，故起诉书该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并无不当。 庭审后，被告人牛向阳家属为其代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卫峰伙同他人，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及在其他遗址保护范围内探墓，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在盗墓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卫峰在盗墓中负责望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等人在“营子南遗址”和“营子遗址”保护范围内探墓，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探掘到古墓葬，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跃峰、牛向阳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跃峰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跃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牛向阳亲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酌定从轻处罚。全面考虑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跃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本院（2012）芮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赵跃峰犯窝藏罪判处的缓刑，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9年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牛向阳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 三、被告人卫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 四、对被告人赵跃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二百元、被告人牛向阳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卫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以上所处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罗洪泽 审 判 员  张中让 人民陪审员  侯文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