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初459号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天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士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罗六路。法定代表人：钱春生，董事长。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执行董事。被告：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湖北路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再芹，董事长。被告：钱春生，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告：于梅，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钱春生，董事长。上述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祝、马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祝、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已代偿的债务人逾期债务本息金额合计人民币31482288.53元，并判令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占用原告代偿款项所形成的逾期款项占用利息（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至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付清代偿款项之日止，以代偿的逾期本金及利息总额31482288.53元为基数，按法定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78706元）和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以上合计所有总额为31731994.5元；2.请求判令反担保人钱春生、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实际清偿的部分承担反担保责任；3.请求判令连带责任保证人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对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和反担保人钱春生、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实际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9日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9日。由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钱春生、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提供反担保。由于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债权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和连带责任保证人偿还贷款并对本案原告的银行账户和相关资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债权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了欠款，总计31482288.53元。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连带责任保证人和反担保人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事实一：借款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无法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已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并提起诉讼和财产保全，原告作为保证人已经代偿全部款项。事实二：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三：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四：钱春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反担保责任。事实五：钱春生未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于梅系钱春生配偶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事实六：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未承担反担保责任。关于代偿款项利息的计算，本案被告应当按照原告请求，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至本案被告付清代偿款项之日止，以代偿本金及利息总额31482288.53元为基数，按照法定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对于原告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的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201410.4元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除此之外部分，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均系主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按照担保法第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对于其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我方与原告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比例，因此各保证人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我方同意对于原告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的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201410.4元部分，按照法律关于共同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份额的清偿责任，除此之外部分，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均系主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按照担保法第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对于其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我方与原告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比例，因此各保证人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我方同意对于原告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的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201410.4元部分，按照法律关于共同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份额的清偿责任，除此之外部分，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钱春生辩称：我方与原告均系主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按照担保法第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对于其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我方与原告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比例，因此各保证人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我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对于原告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的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201410.4元部分，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同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按照法律关于共同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规定对于上述金额承担相应份额的清偿责任，除此之外部分，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于梅辩称：我方与原告均系主债务人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按照担保法第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对于其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我方与原告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比例，因此各保证人应当平均分担保证责任。我方同意对于原告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代偿的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201410.4元部分，按照法律关于共同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份额的清偿责任，除此之外部分，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反担保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我方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反担保函》系向涉案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即原告提供的反担保，但是我方提供的涉案反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且我方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核准挂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公司所有依法披露信息均在证监会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任何人皆可通过该公开渠道方便查询。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则上只有经合法的决议程序所实现的对外担保，其担保权人的利益才能保护。对公司担保相对人的交易安全予以保护的前提是其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原告接受反担保时未要求我方提供公司决议机关决议，未审查公司章程关于公司决议机关的规定，未审查披露机关的信息披露，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该反担保对我方不发生效力。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六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十一，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案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十二，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十三，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对案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十四，钱春生、于梅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用以证明：钱春生、于梅对案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十五，钱春生向原告出具的《自然人反担保函》一份，用以证明：钱春生对原告的连带责任保证提供反担保（连带责任）。证据十六，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反担保函一份，用以证明：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连带责任保证提供反担保（连带责任）。证据十七，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向原告出具的《代偿证明》，用以证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要求原告承担保证责任。证据十八，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向原告出具的《代偿证明》，用以证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证明原告已承担保证责任。证据十九，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贷款还款记账凭证及贷款还款计息通知单等，用以证明：原告已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二十，莱商银行客户交易回单，用以证明：原告已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二十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用以证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提起诉讼、撤诉及申请财产保全解封。证据二十二，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年报一份，用以证明：钱春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六、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七、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涉及的诉讼保全费用及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数额有异议，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否则被告对于该费用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19）鲁13民初395-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承担案件受理费金额为97939.07元，对原告追偿中涉及的诉讼费用超出该金额部分我方不应承担。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四、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五、十六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四、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五、十六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钱春生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五、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六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于梅质证称：对证据十一至十四、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五、十六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十一至十五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反担保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我方不承担反担保责任，对证据十九、二十、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的质证意见同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一，《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股转系统函[2016]701号），用以证明：我方系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核准挂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公司所有依法披露信息均在证监会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任何人皆可通过该公开渠道方便查询。证据二，《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三条明确规定对于公司对外担保事项应当经董事会决议，章程第三十八条规定符合条件的对外担保行为需要经过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提交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而本案中我方反担保行为未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公司决议程序，因此按照公司法规定，该反担保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庭审辩论中称：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钱春生间接持有新丝路公司58.03%的股份，并持有新丝路公司95%的表决权，钱春生是新丝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他人提供担保由持有公司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单独或共同实施，即使没有决议也应认定是真实有效的。其他五被告对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对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至二十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9日，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最长不超过12个月1天，实际起迄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同日，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分别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于梅在钱春生签署的保证合同签字页上签名。2018年8月24日，被告钱春生、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公司出具《自然人反担保函》和《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反担保函》，针对原告对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承担的保证责任分别提供反担保。2019年7月5日，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向本院起诉，要求主债务人和各保证人偿还借款。2019年7月26日，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债权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履行保证责任，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记载偿还金额：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201410.4元、诉讼保全费200878.13元、律师费8万元，合计31482288.53元。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为行使追偿权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数额；2.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3.钱春生和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反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已代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向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偿还本息及费用包括：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201410.4元、诉讼保全费200878.13元、律师费80000元，共计31482288.53元。本院认为，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代偿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系原告的实际支出，作为主债务人的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法偿还，本院对该部分追偿金额予以支持；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诉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申请撤诉，本院作出的（2019）鲁13民初395-1号民事裁定载明案件受理费195878.13元，减半收取97939.07元，由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负担，而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代偿债务时自愿予以承担，本案六被告均表示对该案件中的诉讼费用超出97939.07元的部分不予承担，即六被告对97939.07元案件受理费承担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法院预收的其余“案件受理费”可由该案相关当事人申请退费，由此产生的超付与追偿法律关系可由该案当事人自行处理，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上述案件所涉及的保全费5000元属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对此追偿部分予以支持；上述案件中的律师费，原告在代偿时自愿承担，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原告现在本案中予以主张于法无据，即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六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本案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本案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实现追偿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的资金数额为31304349.47元及利息，利息以3130434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分别与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四保证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对于担保比例没有约定，应对原告向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不能追偿部分各承担1／4的清偿责任。被告于梅在保证人钱春生签署的保证合同的签章部分签名，系其基于与钱春生的夫妻关系做出的清偿承诺，原告在庭审中亦自认“于梅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在保证合同签名，保证合同列明的保证人只有钱春生，其夫妻双方作为一方与其他保证人共同分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于梅应当在被告钱春生应分担的1／4的清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钱春生应承担反担保责任，被告钱春生在答辩状中同意作为反担保人承担相应清偿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钱春生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关于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反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八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需在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提交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钱春生，而被告钱春生亦是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系上述章程中规定的关联方身份，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反担保，依公司法及上述章程均应由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而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外作出的反担保已经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故该反担保无效，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成立，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反担保责任。另一方面在实践中，存在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的若干情形，其一便是：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新丝路控股（HK）”持有公司94.91%的表决权，属于单独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而被告钱春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而非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故被告钱春生签字并加盖被告山东新丝路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反担保函作出的反担保承诺，不能认定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应认定反担保无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二十一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31304349.47元及利息（利息以3130434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钱春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被告钱春生对于上述第一项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1／4的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份额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追偿，被告于梅在被告钱春生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华盛农业药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59.97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1000元,合计246459.97元，由被告山东新光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汇富彩板有限公司、钱春生、于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