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以上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薛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捕前住甘肃省陇西县。1983年11月16日，因犯流氓罪被原银川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1986年9月10日原银川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法律适用不当，对张某以流氓罪、盗窃罪改判有期徒刑十年。1987年9月14日，被本院以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判决未执行的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零七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199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品罪被甘肃省陇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释放。2018年6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 2006年9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西夏区同心路市场购物，期间，张某在市场金波厅东侧52号摊位附近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张某对杨某1言语不满，遂持该摊位上放置的一把尖刀朝杨某1捅刺，杨某1受伤。后被害人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潜逃。 （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 2018年6月1日，民警陇西县文峰镇长安路省××站张某家中将潜逃居住于此的张某抓获归案，并从其家中查获疑似枪支5支、疑似弹药1758发（包括铅弹1588发、信号弹60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发令枪一把及发令弹数发，后张某将发令枪自行改装成大口径子弹手枪。改装完成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配件，自己在家中制造左轮手枪一把。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3.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配件，自己在家中制造小口径手枪一把。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4.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从他人处购买仿制64式手枪一把及64式子弹五发。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一颗64式子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5.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从他人处购买气枪一把及铅弹数发。后张某用气枪打猎并使用掉部分铅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6.2007年开始，被告人张某陆续从他人处非法购得手枪弹、运动步枪长弹等共计110发、铅弹1588发、信号弹60发。经鉴定，15发子弹为51式7.62毫米手枪弹，38发子弹为92式9毫米手枪弹，4发子弹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53发子弹为5.6毫米运动步枪长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等笔录；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2、杨某3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刑事被告人张某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被告人赔偿造成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各项赔偿金共计725031.36元，其中医疗费18922.50元、误工费12150元、交通费10450元、丧葬费1860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863.36元、死亡赔偿金2170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万元，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4000元。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没有异议。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张某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张某认罪悔罪并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杨某1存在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 2006年9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西夏区同心路市场购物，期间，张某在该市场金波厅东侧52号“涝河桥军国牛羊肉”摊位前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张某对杨某1言语不满，遂持该摊位上放置的一把尖刀朝杨某1捅刺三刀，杨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潜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9月2日20时20分，马国军报警称9月2日18时30分，西夏区同心路市肉铺前，被害人杨某1和另一位顾客发生争执，杨某1被对方持肉摊上割肉刀连捅三刀致伤倒地，送医途中死亡。9月3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对杨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公（刑）勘［2006］0872现场勘验笔录、银西公刑现照字第0872号现场照片说明，证实2006年9月2日20时45分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并拍照。中心现场为金波厅东侧52号营业房“涝河桥军国牛羊肉”店前。现场血迹位于大厅中间楼梯北侧8米处柜台中间过道地面上，血迹面积大小为40.0厘米×35.0厘米，为滴落血迹。血迹距东侧柜台为1米，据西侧柜台为30厘米。 3.（2006）西公技法尸检字第099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表检验：左腋前线下15厘米处见一全长为8厘米的裂创（编为①创），创角上钝下锐，该创中段见一向前方延伸的皮肤划伤达皮下组织，探查该创进入胸腔。背腰部后正中线左侧（平髂嵴水平）4厘米处见一3厘米的刺创（编为②创），典型创口2.5厘米；左腋后线下25厘米处见一斜形2.6厘米的刺创（编为③创），创角为后上钝前下锐。经探查②、③创系贯通创，②创为入口，③创为出口，沿皮下潜行，探查创道全长16.5厘米。左上臂肩峰前侧见一纵行7厘米裂创（编为④创）。此创向右沿腋窝后壁皮下潜行进入胸腔，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 解剖检验：胸腹联合切开见：④创自左侧第3、4肋间入胸，贯通左肺，并致上腔静脉破裂，破裂口为纵形长1.5厘米，左侧胸腔内积有大量血性液及凝血块，心包及心脏未见损伤。①创于左腋前线处8、9肋间入胸，致左第8肋骨下缘骨折、左第9肋骨上缘骨折，并在胸肋膈角处刺破膈肌进入腹腔，腹肌破裂口长8厘米，腹腔内脏器位置、形态未见异常。 分析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创伤形态特征、程度、分布位置并结合临床病历记载分析认为：杨某1全身诸多创伤系刃长15.0厘米左右、刃宽2.5厘米左右的单刃片状刺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杨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4.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9月2日在银川市××区金波厅发生的事情我当时在现场，当时一名35岁的小伙子持刀将一名买肉的老头捅伤了。2006年9月2日18时许，因为家里要吃火锅，所以我准备去买面筋，我刚走到小摊上，我看到一名35岁左右的小伙子对一名买肉的老爷子说：“你再说一次”。紧跟着拿起他旁边肉摊上的一把割肉刀对着老爷子的腹部就是一刀，跟着又准备向胸口上捅，那名老爷子向左转身跑，结果第二刀又捅在了老爷子的右肋部，在老爷子向后跑时这名小伙子追上又在他肩上扎了一刀，之后老爷子从北门跑了出去，在跑到路边树池子里摔倒了，那名捅人的小伙子在捅完第三刀后就再也没有追，我见老爷子摔倒后就打了“110”及“120”。我后来听说是为了一块羊肉（听卖肉的人说的）小伙子捅老爷子的，具体情况不详。捅人的小伙子离开的时候边走边回头看，总共回头看了两次。 当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后来我听说因为他俩都在买羊肉，有一块羊肉掉在地上了，这个小伙子好心提醒那个卖羊肉的老板，结果老头以为小伙子说他把羊肉弄到了地上，然后就和小伙子骂仗，当时我就在旁边，距离他俩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这个老头骂了那个小伙子大概骂了有一两分钟的时间，那个小伙子是一声都没有吭，老头具体骂的内容我现在记不得了，反正就是嘴挺脏的。后来那个老头骂完以后，就朝着北门的方向走了，大概朝北走了有十米远的距离，结果老头不知道为啥又掉头回来了，接着又骂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结果这次那个老头骂了还没有一分钟时间，那个小伙子啥也没有说，直接就把他俩买肉的那个摊位，卖肉老板放在案板上面的剃肉刀拿了起来，捅了那个老头两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丁某辨认出用刀捅人的人系被告人张某。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9月2日18时许，我在银川市西夏区金波厅吴忠军国羊肉店卖羊肉，来了一个老爷子年龄在60岁左右，留分头，他来买羊肉，我给他称了四斤羊肉，称好之后给他剁碎，在剁碎的过程中掉了一块羊肉，这时过来一个小伙子给我说肉掉地下了，我就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块肉，那个老爷子就骂那个小伙子：我稀罕你给我说。那个小伙子说是我是好心好意说，你还骂我，之后两个人就相互骂起来，那个老爷子骂的比较多也比较狠，我和我姐姐王军霞两个把老爷子劝走了，他边走边骂的朝金波厅北门方向走了，走了大概离我店10米左右的距离，那个小伙子就从后面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大概有30公分长朝老爷子后背捅了一刀，这时老爷子就开始向金波厅北门方向跑，小伙子就边追边捅，捅了有三刀，其中一刀捅在右腰部，等老爷子跑到中间上二楼的楼梯口时，那个小伙子就把他捅倒了，然后那个小伙子转身朝金波厅南门方向逃跑了，跑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夹蜂窝煤的火剪，我就追他，他对我说：你敢过来，我就捅你。我一直离他有10米远左右追他，一直追到区医院家属院，他进家属院了，我就赶到北京西路派出所报案，他们追那个小伙子。 那名小伙子年龄不到四十岁，跟我年龄差不多，也就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约176厘米，体型偏瘦，皮肤较白，留小平头，头发自然黄，且两边密中间稀。小圆眼睛。稀眉微黄，鼻梁直而窄，薄嘴唇，嘴不太大，胡须偏黄，且稀而短，单眼皮，小方脸，方下巴，牙白而齐。穿白色稍显黄的短袖衬衫，裤子好像是蓝色的，我当时也没太注意下身，印象中是蓝色的。就是2006年9月2日18时42分25秒同心路市场监控录像中出的照片左上角的人就是捅人的男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性就是捅人的人系被告人张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性就是被捅死的人系被害人杨某1。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楚了，那天下午，我正在我的店里面卖肉，我听见有两个人在我大哥马某1的店门口吵架，我当时也没多想，也没有出去看，正好那会我店里面也来人买肉着，我就一直在卖肉，后来我就听见我的店外面有人喊着说有人被捅了，还有人给我说我大哥追着捅人的人出去了，我就赶紧从店里面出来了，我从我的店里面出来以后没注意到有人被捅伤，大厅里的人都给我说我哥追着捅人的人跑了，让我也赶紧追过去，我怕我哥也受伤，当时有人给我指了说我哥追着人往金波厅的南门跑了，我也就赶紧往金波厅南门那里跑，我从市场里面跑出来，跑到同心路上的时候，我看见我哥在追一个人，当时我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特征。那个人在前面跑，手上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有看见，往同心路的东边跑着，已经过了马路了，我哥在后面追，还没有过马路，我一开始是跟在我哥后面的，过了同心路马路向东跑了一会我就先追上我哥了，然后我就问我哥说咋回事，然后我就和我哥一起追那个人，追到了拆迁的一片废墟上，那个捅人的人就停了下来，手里面拿了一块砖头，那个捅人的人对着我和我哥说要是我们再追他，他就用砖头砸我们，然后我们俩也就停下来了，那个捅人的人就从口袋里面掏了一些钱出来，扔在了地上，我也忘记当时那个人把钱掏出来以后还说了啥了，我大哥当时说让那个捅人的人跟我们回去，去给那个被捅的人看病去，我大哥说完以后那个人就跑了，那个捅人的人就从废墟上翻墙过去了，我也和我哥从废墟底下绕过去了，我们看见那个捅人的人跑进了一个小区里面，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那个捅人的人是从那个小区的西门跑到小区里面的，我和我哥跑进小区以后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然后警察就来了，我和我哥就回市场里面了，回到市场里面我也没有看到被捅的人，我听别人说那个被捅的人已经被“120”急救车拉走了，过了一会有人说那个被捅的人没有抢救过来死了。 7.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年9月2日18时许我在摊位上，我们收摊一般是晚上7点钟。当天18时许金波厅内发生的伤害案我看到了，我前面听到有人吵架，后面听到好像有人被捅了，接着我看到厅里卖羊肉姓马的从摊位上追一个男的到金波厅的南门口，那个男的身高1.73米左右，体型瘦，留寸头，皮肤白，脸颊上有少量粉刺，长眼睛，不大，眉毛有些上扬，尖鼻子，嘴唇薄，有些突。没留胡须。上身穿的白色短袖衫，下身穿淡青色七分裤，脚上穿一双拖鞋，年龄在37岁左右。向朝南门外走的一个男子说：“师傅，你看这个事咋处理。”那名男子朝老马骂了一句：“他妈的。”骂完后那个人就往外走。当时那人走到门口时，老马一直跟在后面问：“师傅这事怎么办？”那人没吭声就往外走，走到门外凉皮摊时顺手从摊位上拿起一把夹蜂窝煤的火钳子大摇大摆的往东走了（马路对面）。我没有看到那个男的捅人，因为我在打扑克，是坐着的没看着。当时那个男的走的时候手里没拿刀，但我到菜摊前地上有把带血的长约30多公分的卖羊肉刀子，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他把刀子捡起来的。后来公安贴的告示上面照片上的那个穿七分裤的男子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宋某辨认出捅人的人系被告人张某。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2日19时许到家的，我上街买东西，大约18时50分左右，我步行从外面走进我住的小区门口，我走到18号楼北侧那栋楼西侧楼头时，有个男的从我后面跑过来，还有人在后面喊：“抓住他”。这个人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人超过我之后，我看见他跑进18号楼三单元。那人超过我后回头了一下，我只看了个侧面，我感觉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1.70米至1.75米之间，身材较瘦，留寸头，皮肤挺白。他回头时，侧过来的脸上都是土，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衣服，深色长裤。后面追他的是个身材胖胖的男的，头上戴了一顶回民的帽子。 9.证人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收集在侦查一卷第200-202页），证实郭某辨认出丈夫被害人杨某1。 1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06年一天，大概是8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的，我开着我白色的长安面包车，车牌号我已经忘记了，去银川市同心路市场卖肉的大厅里边买羊肉。我那天穿了件短袖，短袖是件白色的，短裤是土黄色的，鞋是棕色的凉鞋。我在一个卖羊肉的摊子前面看见一个中年男子，那个男的大概40多岁，身高175厘米左右，身材有点胖，当时说的普通话还是方言我也记不清楚了，他当时的穿着我已经记不清楚了。那个男的已经买完肉了，卖羊肉的老板给那个男的剁羊肉，我就在旁边等着，我看见剁肉的时候有肉掉到地上了，我就给买肉的男的说，你的肉掉到地上一块，然后买肉的男的就开始骂我，当时那个男的具体是怎么骂我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当时好像说的那个人不识好歹，那个人好像要打我一样，我被骂得特别生气，然后我就从卖羊肉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割肉的尖刀，直接用刀捅了那个买肉的男的。我当时先用刀捅的买肉的人一刀，我是用右手拿的刀子，第一刀应该是捅到了那个人的左胳膊或者左胸，我捅完第一刀以后那个人转身想跑，我就又用刀子捅了那个人一刀还是两刀，具体几刀我记不清楚了，这次应该是捅倒了那个人身体的左侧，具体是哪里我也记不清楚。但是当时我至少是有两刀是捅到那个人身上，然后那个人就往大厅的北边跑了，我当时穿着拖鞋我也没有办法追那个人。我捅那个人以后那个人就跑了，然后我就把刀子扔在了地上，扔完刀子之后我就往大厅的南面走了，我快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着让我站住，我就开始跑，跑到市场外面的一片空地上以后就跑不动了，我停下来以后看见有两个男的在追我，那两个人也跑不动了，他们俩把我追上了，我当时还跟那俩人说话了，具体说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把人捅了的这个事情不怨我，后来我把我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当时我兜里大概装着2000多块钱，我把掏出来的钱扔在了地上，对那两个人说，让他们把钱拿上，不要再追我了。然后我就跑了。那两个人有没有拿地上的钱我不知道，他们俩好像就没再追我了。我从那片空地东南侧的一个小区的西门进入了小区，我从小区里面走到了东边，从东边的铁栅栏翻了出去，从小区翻墙出来以后往南走到了北京路上，在北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当时我打的车是从西往东走的，出租车开到棉厂以后绕了一下从文化宫旁边的路又开始往我在十八中后面租的房子走，我当时租房子的小区名字我不知道，我回到家里边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具体几点钟我记不清楚。 我回到家之后在家待了一会儿，后来我又打车去了同心路市场，我去买肉之前把我的长安面包车停在同心路上，我打车到了那里以后又把我的车开上，后来又回到我租的房子里面，之后我就在家里面做饭看电视。我当时觉着甘肃省××县比较好发展，房价低，当时房价才500多块钱一平米。我也正好来文峰躲我把人捅了的这个事情，到了文峰以后也没有正式工作，我就在文峰买了个房子，平时就靠放高利贷维持生活。我捅那个男的的刀就是那家羊肉店的，我从卖羊肉的案板上拿的。当时那把刀就放在肉铺的案板上面，我顺手就拿起来了。那是一把剔骨头的单刃尖刀，刀身加刀柄大概20多厘米，刀柄应该是木头的，刀身是钢的，那把刀就是卖肉的老板用来剔肉的刀，我捅完人以后，就把那把刀扔在了地上，应该就在肉摊子附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指认银川市西夏区同心路市场金波厅内东侧羊肉店门口空地就是其2006年和一买肉男子发生口角持刀捅人的地点，但具体是哪家店门口记不清了。同时，张某指认出金波厅内东侧羊肉店门口空地就是事发后，其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但具体是在哪家店门口丢弃的刀子记不清了。张某还指认出，其捅完人是从金波厅南门口跑出来的，并从同心路市场东门跑出市场。 （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 2018年6月1日，民警陇西县文峰镇长安路省××站张某家中将潜逃居住于此的张某抓获归案，并从其家中查获疑似枪支5支、疑似弹药1758发（包括铅弹1588发、信号弹60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发令枪一把及发令弹数发，后张某将发令枪自行改装成大口径子弹手枪。改装完成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配件，自己在家中制造左轮手枪一把。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3.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购买配件，自己在家中制造小口径手枪一把。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枪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4.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从他人处购买仿制64式手枪一把及64式子弹五发。后张某使用该枪支成功击发一颗64式子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5.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从他人处购买气枪一把及铅弹数发。后张某用气枪打猎并使用掉部分铅弹。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疑似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6.2007年开始，被告人张某陆续从他人处非法购得手枪弹、运动步枪长弹等共计110发、铅弹1588发、信号弹60发。经鉴定，15发子弹为51式7.62毫米手枪弹，38发子弹为92式9毫米手枪弹，4发子弹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53发子弹为5.6毫米运动步枪长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释放证，证实2018年5月31日，陇西县公安局协助银川市西夏区民警对张某进行抓捕，当日22时许，在文峰镇长安路省××站将张某抓获。在对房间进行勘验检查当场查获枪支、弹药、爆炸物。 2018年6月5日，陇西县公安局对张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2日，陇西县公安局对张某以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拘留，同年6月5日释放。2018年6月5日，陇西县公安局将“张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案”移送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并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移交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6月1日陇西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张某的住处、驾驶的白色奇骏×××越野车进行搜查。依照法定程序对张某1支银白色枪体黑色枪柄枪支疑似物、220支银色质地橘色塑料尾翼弓弩镖；黄色椭圆形包装、毛重356.7克火药疑似物；黄色椭圆形包装、毛重351.2克火药疑似物；黄色椭圆形包装、毛重361.7克火药疑似物；黄色椭圆形包装、毛重334.4克炸药疑似物；黄色椭圆形包装、毛重335.7克炸药疑似物；黄铜色金属质地子弹十五发54子弹；5.66毫米运动长弹五十三发；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甘肃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张某本人二代身份证一张，有效期为2012年4月23日至长期；张某本人一代身份证一张，有效期为1995年6月30日有效期20年；黑色金属质地左轮手枪疑似物一支；银白色金属质地大小零部件的枪支零部件十二件；黄铜色金属质地子弹疑似64式枪弹三十八发；黑色粉末，毛重151.3克的疑似火药粉末；疑似信号弹六十发；银灰色金属质地铅弹一千五百八十八发；银白色金属质地，黑色枪柄，枪柄上有五角星标志的枪支疑似物一支；黄铜色金属质地64式枪弹四发；黑色铁质木把弓弩一支；黑色金属质地，带瞄准镜，打气磅的气枪一把；大小长短刀具十把；白色OPPO，IMEI1：861406033704831，IMEI2：861406033704823手机一部；人民币现金总计7608元；借款协议的欠条、收据三十张；车辆保险单、登记证书等车辆手续九张；有张守涛签字的医疗事故调解协议书一张，户主为张守涛的户口本一本；房产证、转让协议等房屋手续九张；土黄色男士短裤两条；梅花头改锥七把、平头改锥七把；手钳三把；锉刀三把；扳手四把；黑色电胶带一卷；黄色盒子游标卡尺一套；内六角扳手一套共九把；黑色电源配电器一个；黑色万能转向器一条；蓝色台虎钳一个；一大一小黑色工具箱电钻两套；黑色刀把，白色刀刃的匕首一把、黄色刀把，白色刀刃的菜刀一把；四张董鹏的寻人启事、二十九张刘爱军的寻人启事；黑色笔记本一本；用广告纸包裹的骰子一包；张某本人驾驶证一本；所有人为张蕴宝、车号为×××的行驶证一本；有疑似气枪击穿的小孔纸箱纸片一张；未使用的白色扎带一包扣押，并将上述扣押物品依法移交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 3.提取笔录、银公（物）鉴（DNA）字【2018】126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枪支擦拭物、张某血样送检。经鉴定，（1）送检枪支疑似物（1号）击锤擦拭物、枪支疑似物（2号）扳机擦拭物、枪支疑似物（4号）斑迹擦拭物均检验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张某的DNA分型。（2）送检气枪扳机擦拭物、枪支疑似物（1号）扳机擦拭物、枪支疑似物（2号）握把擦拭物、枪支疑似物（2号）套筒擦拭物、枪支疑似物（3号）扳机擦拭物、枪支疑似物（3号）击锤擦拭物，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无法比对。（3）枪支疑似物（4）号击锤擦拭物检出的DNA，排除为张某、张思军所留。 4.鉴定聘请书、宁公物证鉴字[2018]235号枪弹鉴定书，证实2018年6月26日，侦查机关将扣押的枪弹送检，鉴定意见是送检4支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1支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JC20180319-006至JC20180319-020认定为15发51式7.62毫米手枪弹；JC20180319-021至JC20180319-058认定为38发92式9毫米手枪弹；JC20180319-059至JC20180319-111认定为53发5.6毫米运动步枪长弹。 5.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书，证实侦查机关聘请有权鉴定部门对扣押的枪支疑似物、子弹疑似物及张某、张思军血样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 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述警察在我的屋子里面搜到一把气枪，那个气枪是打铅弹的，枪是黑色的，大概有1米长，是我2016年从路边的广告上看到的卖枪的广告后打电话花了7000多块钱买的。当时这把枪是卖家给我送过来的，我当面给的钱，买来的时候有100多发铅弹，这把气枪买回来以后我都是用来瞄着打靶玩，有时候也会出去野外打打野鸡和兔子；卖家联系方式现在没有了，也联系不上了。 警察在我屋子里搜出来一把仿制64式手枪，那把枪的枪身是银白色的，手柄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五角星。那把枪大概是我2009年的时候从银川西北轴承厂工人“噶豆”手里面花10000块钱买来的，“噶豆”说砸车玻璃弄了一把枪，就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我就说要，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噶豆”的真名我不知道，我还记得“噶豆”的真实姓名里面有一个“军”字。当时我直接给了“噶豆”10000块钱现金，我买的时候这把枪有5发子弹，买回来以后在陇西县富康桥里边试枪打了一发子弹，没有伤害到人，现在还有4发子弹，这把枪我买回来以后就一直放着。我就是喜欢枪这个东西，除了我打了那一枪以外，我一直放在家中，没有使用过。我将这把枪上膛后一直这样放着。因为64式制式手枪子弹不容易购买。所以后来没有使用过。 警察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一把发令枪，这枪是我自己改装的，可以击发5.5毫米口径子弹的手枪，枪身是银白色的，手柄是黑色的，扳机也是黑色的，那把枪有两个枪管、两个击锤、一次能打两发子弹。这把发令枪大概是我2008年的时候从文峰的一家体育用品店花180元钱买的，买回来以后我在我住的地方，自己把枪改成了大口径子弹的手枪，这把枪做好以后试着在家里就击发了，我用这把改装的发令枪在家中、外面没有人的地方击发过，大约共击发了40发。当时我就是喜欢，买回来改装，自己玩，并且没有用这把枪干过其他什么事情。 警察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一把左轮手枪，那把枪是黑色的，弹容12发，也是打5.5毫米口径子弹的。这把枪是我2008年左右的时候在我住的地方自己做的，这些配件基本上都是我在旧货市场，找到比较相近的配件，买回家后用工具自己加工，然后弄成枪的。没有完全做好，我试着打过，有时能击发有时不能击发。这把枪我打了多少发子弹我不记得了；在我屋子里面一个剃须刀盒子里搜出来一把拆分的手枪，是打5.5毫米口径子弹的，那把枪是银白色的，这把枪也是我自己做的，做好以后我击发过子弹，但具体打了多少发数量我记不清楚了。 警察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的子弹5.5毫米口径、7.62毫米口径大约共有170发，子弹都是我买枪的时候顺带着买的；气枪使用的铅弹大概有1500个左右，铅弹是我买气枪的时候一起买的。 警察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的弩，是我2007左右的时候在陇西花了1000多块钱通过电话买的，当时还配着5包共21支弩镖，弩和弩镖是物流拉过来，货到付款，物流信息和买家信息我己经忘记了，收货地址是留的是文峰镇，电话号码留的是我的电话，现在己经不用了，当时我用的电话号码我也忘记了；当时觉得这把弩特别好玩，打了约二三十发弩箭就一直放着没动过。我拿着这把弩在外面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通过自己制作的靶心，打着玩。 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的有3包火药和2包炸药还有一罐火药粉，其中2包炸药是我1999年从石嘴山市大武口的一个在煤矿上通过朋友邢广利购买的。他现在好像因为犯罪被抓了。3包火药是我购买了大量的二踢脚炮、雷王炮这些爆竹，从这些炮里倒出来的。火药粉是我从文峰旧货市场买的。我具体不会使用炸药，所以买回来就一直在家中放着。火药就是觉得好玩、听响声，每当逢年过节我就把这些火药在没人的地方点着放，听响声；火药粉我放在家里什么用途都没有。也没有从事过违法犯罪活动。 警察在我屋子里面搜出来10把管制刀具和一把弹弓，那些管制刀具和弹弓都是我从街上面买的，我买来以后一直放在家里面；在我家中搜出来一根枪管，这支枪管我买回来准备制作一把可以击发5.4毫米口径子弹的枪，但是没有做成，就一直留在家中。 我购买、制造、储存枪支、管制刀具、子弹、爆炸物等物品就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就想买来玩一玩。我当时就是想用炸药炸炸鱼，如果有人要整我，我也想着用炸药去报复别人，但我不会引爆炸药，就一直储存在家中。 我购买、制作的枪支主要是我喜欢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自己玩的。那把仿64式手枪的子弹太少，2009年我买回来以后，过年的时候在我文峰住的地方附近对着地上打了两枪，只有一枪响了，子弹还剩4发；用发令枪改的那把手枪我在2008年前后在我住的屋子里面对着切菜的案板打了好几次；我做的那把左轮手枪也是在2008年前后做好以后在我住的附近的路边上打了两三次，有时候能打响，有的时候打不响。还有一把我做的打连发的手枪是2008年前后做好的，做好以后在我住的地方附近没有人的地方打了几次，有时候能打响，有的时候打不响。我买的枪和做的枪除了玩以外我还准备着，如果有人惹了我了，我就用那些枪报复别人。但是没有使用枪支威胁、报复过别人。 手枪子弹是大约2007年、2008年（具体时间忘记了），我看见文峰路边上的小广告有卖手枪的，联系广告上的电话买的，当时卖家说子弹也有。商量好以后，我和卖家见面，对方是三个人，先让我看了枪，看好以后让我付钱，并给我15发子弹。告诉我先拿子弹再拿枪，拿到子弹后，卖家三个人就跑了。所以枪我也没买到，还被骗了10000多块钱；小口径子弹也是我通过路边的广告买的，当时我买了两盒一共100发小口径子弹，一共花了2000块钱，现在我已经联系不到卖子弹的人了，手机号码也没有了；还有一些发令枪用的子弹是我大约2008年从五金店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我忘记了，在哪个五金店买的我也忘记了。 公安局侦查员第二次在我们家进行搜查时，有装在手提箱里的电钻，以及装在工具包里的改锥、螺丝刀、锉刀、台虎钳等工具，这线工具都是我自己制作、改造、加工枪支的工具；在搜查我的车时候，车里有一把砍刀和匕首，这两样刀具都是我放在车上用来防身的；还有一个纸壳中间贴着红点疑似靶纸，这是用纸壳和红双喜香烟盒红色部分剪的圆靶心做成，平时我用来试枪和练靶的；车上还有一些衣物，除了我自己的，还有张晓燕的；我使用这些工具制作、改装过一共是三把，一把发令枪的改装、一把左轮枪的制作、一把击发5.5毫米口径子弹手枪制作（拆分装在剃须刀盒子里面），还有就是准备使用枪管制作枪但没有制作成，我做的枪支等东西这次都被你们查获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辨认出2009年卖给其一把仿五四手枪和五发子弹的“噶豆”。经查，“噶豆”就是张思军。 综合证据有： 1.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依法进行讯问。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62年8月16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新城区人民法院（83）法刑字第081号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87）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1983年11月16日，原银川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张某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2）1986年9月10日原银川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法律适用不当，对张某以流氓罪、盗窃罪改判有期徒刑十年。1987年9月14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某以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连同原判未执行的刑期九年一个月零七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1995年2月22日释放。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日，银川市西夏区民警在陇西县公安局民警配合下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归案。张某在被抓获过程中无反抗、无受伤。民警当场从张某住处查获疑似枪支、弹药、爆炸物及管制刀具若干。 5.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对故意伤害案被告人张某上网追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不能冷静处理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5支，其中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4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1支；非法买卖弹药1758发，其中有手枪弹53发、运动步枪弹53发、铅弹1588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曾因流氓罪、盗窃罪、脱逃罪被判处过刑罚，本次又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2、杨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8922.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18605.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12150元、交通费1045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60128元。 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扣押的枪支、弹药、爆炸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12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2、杨某3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燕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