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某，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勇，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洪盛，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晏某某，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闵，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某某，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闵，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某某，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闵，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林，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明，修水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三保，修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原审第三人：周某星，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朱某某与被上诉人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政府、周伟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勇、熊洪盛，被上诉人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及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晓闵，原审第三人修水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桂、涂爱琴（庭审后变更为卢海明、涂三保），原审第三人周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为:“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各占50％的份额”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没有厘清几个关键的事实。(一)原审没有注意到，合伙财产新竹坪加油站，并不当然等同于原竹坪加油站。原审注意到2013年7月1日三方签订的《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中的关键一段内容，却没有深入理解含义:1.两座加油站重新定址，并将“其中一座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重建”，这里指的是原竹坪加油站:“另一站在竹坪乡境内重新选址”，这是指上诉人与县政府原先约定的加油站。2.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原竹坪加油站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这里就更清楚了，明确了;其后的“重新建设竹坪加油站”，也就是上诉人与修水县人民政府原先约定的加油站。而后的两份双方《合伙协议》亦没有否定和改变这一约定，仅仅是约定了以谁负责出面建设哪个加油站和分别以谁的名义去办理建站的手续。谁负责出面办理其中一个加油站的建设手续都是法律规定中的一个合伙事务执行的问题。所以，原竹坪加油站的选址是在太阳升镇境内，现在竹坪乡境内的涉案加油站系根据上诉人与县政府原先关于建站的约定而来。(二)被上诉人手中原竹坪加油站的全部手续材料和权利，均因2013年《三方协议》的签订而导致归并，不再具有独立性和有效性。基于上述第(一)项的情况，被上诉人虽然是原竹坪加油站的权利人并且持有原有手续材料和重新建站的资格，但2013年的《三方协议》签订后，已经和上诉人基于与县政府约定取得的建站资格混同了，甚至是“原竹坪加油站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了。所以，被上诉人牵头参加在竹坪乡境内新竹坪加油站的用地取得程序并施工建设，并不是基于其手中原竹坪加油站的手续和权利对应而来。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向县政府中请挂牌出让用地的报告也明确依据《三方协议》而提出，而且县政府要求上诉人签字后才会挂牌出让土地，这也就是为什么上诉人被羁押期间在该报告上出现了上诉人印章的原因。而且，双方间的两份《合伙协议》，也只是约定谁“负责”哪个加油站的建设问题，并不是回到了协议前的原点，更不是谁单独拥有哪个加油站建站资格及其所有权。上述两点事实的模糊认识，导致被上诉人企图独占新竹坪加油站建站资格、手续和财产，拒绝上诉人融入并最终成讼的原因。(三)约定的太阳升加油站的选址建设问题，并非上诉人能够自行决定。加油站的建设离不开县政府的用地选址、挂牌出让和省商务部门的批准手续。哪个加油站先建设完成，并不是谁能力强和谁做的工作多而取得的。就约定由上诉人牵头出面办理太阳升加油站建设问题，是因为2013年7月1日三方签订《三方协议》时，修平高速公路方案仍在规划中，后因高速公路规划方案调整，原计划的太阳升出入口取消，将该出入口调整到了庙岭乡境内。后来，庙岭加油站规划选址问题，上诉人一直在与县政府协调中。但双方到县政府商量时，被上诉人因为太阳升高速出入口取消，却不认可庙岭乡高速连接线加油站的选址。本案诉讼中，上诉人都一直在争取更优的建站位置，但县政府考虑多种原因，至今没有找到理想的建站地点。县政府也因此至今没有挂牌出让相关的建设用地，上诉人也就无法开展下一步的工作。所以，上诉人并非怠于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新竹坪加油站的地址不也是几易其址，甚至在现在建设的地址并不是土地出让成交确认的原定地址吗?（四）合伙财产现竹坪加油站的建设用地畸高的成交地价，并不是其实际价值的体现。现竹坪加油站的用地性质为:商业(加油站)用地，地，地址在竹坪乡境内修水县当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大致水平来看，就是比其位置更优的良塘新区，用地性质为社会普遍认为利润较高的商住用地，其同时期的地价也不过是100多万元/亩:与南城新区的商业用地价值就更不用比了。为什么现竹坪加油站的成交地价高达769万元/亩?是加油站真有巨额的利润足以支撑其畸高的资金投入吗?显然不可能。我们从案涉的《调解协议书》中记载了新竹坪加油站用地的挂牌出让几经周折，最后一次从起拍价60万元/亩，被中石化抬杠到畸高的769万元/亩。确定60万元/亩的起拍价，是县政府完全不清楚市场行情吗?是有更多的钱可进都不晓得要吗?(五)土地出让成交后以每亩60万元结算付款，正是基于上诉人与县政府此前的协议约定并依据县政府常务会新确定的地价调整决定而来。畸高的地价，显然是任何行业的投资都无法获得基本合理收益的，正是上诉人此前有与县政府关于招商优惠的协议以及2013年《三方协议》的进一步确认，并结合县政府调整加油站地价的文件，才在成交价3160.5131万元基础上扣除780万元(60万元/亩×约定实际可用土地13亩)后，计算出2380.5131万元的差价，才有了原国土部门所作说明以及后来调解和仲裁等一番神操作。即便这笔巨额的补偿是县政府的真意表示，基于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的事实，也是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的，各有一半。如果说，两个新加油站的拖延建设，不光是被上诉人名下的损失、原竹坪加油站因拆迁而停止经营的损失，也有上诉人名下没有按期享受到投资优惠政策带来收益的损失和新增加油站预期经营收益的损失，等等。至于没有以原先相关协议约定的“奖励”方式操作返还地价的问题，是因为协议签订后国务院出台文件禁止以奖励等方式返还土地出让金，所以，本案才会出现县政府才以补偿的理由和方式，来兑现协议约定奖励的情况。(六)出让土地面积比约定县政府供地的面积确实是要少一部分，但这是县政府因故调整造成的:不过，现在新竹坪加油站的实际上用地面积，达到了约定的13亩，现场就是铁的证据。案涉新竹坪加油站出让土地面积仅4.1099亩，并不是县政府违约没有全面履行义务，而是基于上级批准用地指标的限制，而进行了适当的变通，即需要建造建筑物的部分用地通过出让提供，其他的没有建筑物的空场直接可供加油使用，不办理出让手续;但是，总占地面积保障约定的13亩，而且也是以13亩面积和约定地价、政府新调价标准计算加油站应当交付的总地价款。而这一结果正是上诉人还是被羁押期间，而由被上诉人出面与县政府商议而来。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认缴50％的份额，且一直在与被上诉人联系建站等合伙事宜，支付剩余的出资款，但被上诉人强行关闭了上诉人与其共商合伙事务的门。原审认为上诉人不享有50％的合伙份额，完全错误。1、双方的两个《合伙协议》都一再约定了，双方对两个加油站都享有50％的份额。符合法律关于合伙及其有关事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原审中认可有效，原审也判决了案涉三个协议均为有效。2、对于合伙份额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后，还需实际出资，只有实际出资了，才能按出资比例享有对应比例的权利，并承担对应比例的义务。如果一方在签订协议后拒绝出资或拒绝后继出资，其当然不能享有按约定比例的份额以及承受对应的权利的义务。而本案的情况是，如上所述，无论是上诉人反复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还上诉人报告县政府和国土、商务等部门，督促被上诉人能够与上诉人沟通，共同协商新竹坪加油站建设和太阳升加油站选址等问题，可上诉人除了在县政府和国土部门通知后一次到过国土部门和一次到县政府与上诉人见面协商不成外，既不接上诉人的电话，也拒绝县政府和国土等部门的帮助约见。可见，上诉人未能按合伙比例出资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在此仍然明确承诺，新竹坪加油站的建设投资什么时候确定下来，就什么时候可以将按一半比例的出资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平合理分推合伙支出，决不拖欠。3、上诉人被羁押期间，上诉人的儿子朱辉代理上诉人按被上诉人通知，将用作土地摘牌缴纳保证金的60万元转付至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再由其缴纳到土地出让方指定的财政账户，正是依据《合伙协议》约定的各占50％份额而缴存。至于被上诉人如何操作这笔款的转账，上诉人不得而知。但上诉人确实是在摘牌前转账给被上诉人的私人账户的。而且，正是基于2013年的《三方协议》和上诉人事前呈交在国土部门的声明材料，在被上诉人准备为涉案用地出让摘牌报名时，县政府和国土部门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合伙协议才予准许，因此才有双方之间的两份《合伙协议》原审法院虽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0条第31条关于合伙的规定确认双方间的合伙关系，但混淆了约定合伙份额和实际出资及合伙人没有实际出资的原因，轻率否认上诉人应当享有50％的合伙份额，并明确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伙协议，鼓励和促进交易以利于社会经济发展，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享有合伙50％的份额并应当与被上诉人一道继续履行合伙协议，法院当然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原审认为符合解除条件错误。1、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朱某某完成太阳升加油站有关手续及政府协调工作和负责每亩建设用地价格的义务，但并没有一句提到过双方完成义务的时间。而且，如上第一部分第(三)项和第(五)项所述，上诉人对太阳升加油站建设延退和新竹坪加油站地价适度上调等不存在任何责任。2、因各种外因，合伙事务的办理进度或完成通常会有先有后，这是常理，尤其是涉及重大事项、牵扯到多个部门以及合伙人内容意见等，不可能一帆风顺，一蹴而就，通常需经过较长时间的磨难。新竹坪加油站的建设等等也莫不如此。3、《三方协议》约定的太阳升加油站用地选址，县政府和上诉人至今都还在协商调整中，始终没有放弃。这也说明，《合伙协议》还在继续履行，合伙事务还在推动。(三)原审判决第18页第三段中关于23805131元性质的论述，既不符合事实，也违背经验法则和法律规定，该认定完全错误。我们知道现实生活中，存在虚假意思表示或者叫真意隐藏，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都明确作出了规定。原审竟然未能洞察社会行为真相，简单以修水县人民政府通过调解协议和仲裁裁决解决超过约定和政府调整标准后的土地出让金，来认定2380.5131万元是对被上诉人原竹坪加油站的损失补偿，无视现实社会的真实一面和法律对此相应肯定。有违经验法则和法律精神。同时，原审混淆了事实证明材料和行政机关上下级监督或管理关系的公文效力问题，国土部门作出说明是对真相的陈述，属于证据的证言，并非行政管理中的公文，原审以政府组成部门不能推翻先前政府确认的事实，犯了对证据规定误解的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庭审时，上诉人朱某某当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只有在完成太阳升加油站相关手续及政府协调工作后才能享有竹坪加油站的50%股份，上诉人依法可以享有竹坪加油站50%的股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违约的问题，也没有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互换50%是附属条件，合同明确约定双方“自愿”。因此，上诉人根据合同第一条的规定，依法享有竹坪加油站的50%股权。二、上诉人履行了合伙协议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一）被上诉人获取23805131元政府补贴是基于上诉人与修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良塘汽车贸易市场建设补充协议》、《良塘汽车贸易市场建设补充协议二》两协议中的政府优惠政策。根据2010年5月30、2011年1月27日上诉人与修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内容上诉人享有两处建设用地各占有8亩，共计16亩建设用地按照协议价20万/亩，超出部分由政府进行政策补贴。被上诉人最终通过拍卖的形式获取4.1099亩建设用地，获取了23805131元的政府补贴。（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支付了60万元的保证金，并且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三、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情形，依法不应当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四、一审法院将确认之诉和变更之诉进行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针对朱某某的上诉，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中六项事实没有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1.现新建竹坪加油站系原竹坪加油站重建而来，且不属于合伙财产。在2013年7月1日三方《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中第二页第四段确实有表述原竹坪加油站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重新建设竹坪加油站，但是，并不如上诉人上诉称原竹坪加油站就是应当在太阳升镇境内。因为：在该协议书中同一段内容中约定了“双方同意该两站合伙建设，各占份额比例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表明将合伙建站的具体权利义务赋予给双方以后商谈和签订的合同，则为此在后面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就是双方均应接受约束和执行的内容，且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两个加油站地址未能落实到位，三方另行选址，后于2017年2月10日及2月13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的第一段以及第一条均有“甲方（即上诉人）太阳升镇加油站，乙方（即被上诉人）竹坪加油站。”表述。上述内容表明：三方协议书签订时关于两个加油站选址问题是暂时定下来，但是未落实时需要另行选择，在四年后能够进行实质运作时，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协议书中明确了太阳升镇加油站属于上诉人，竹坪加油站（即讼争的加油站）属于答辩人，变更了三方协议书两个站对应的地址，并约定上诉人将自己所有的太阳升加油站作为合伙出资财产，答辩人将自己竹坪加油站作为合伙出资财产，合伙合同实质履行后，汇成合伙财产进行合伙事务经营活动。2.答辩人所持有原竹坪加油站建站手续和权利在上诉人未履行将太阳升镇加油站50%股权给予答辩人前，从未有任何形式归并与上诉人，自始至终均由答辩人独自享有。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同样基于其上诉状第（一）项判定，同样答辩人基于第1.1条答辩理由，讼争加油站就是答辩人原有竹坪加油站重建而来，三方协议的约定建站地址及归属因后面的双方协议约定发生了变更，不再是定案依据。竞得现竹坪加油站土地时，即使按上诉人所称有其签章和依据三方协议发出招标，那也是基于三方对未来判断有可能继续履行三方协议所实施的，更何况在2017年1月16日以后的2月10日、13日双方明确各自加油站的归属。故上诉人的第（一）、（二）项上诉理由未综合分析前面三方协议和后面两个双方协议而孤立得出的将两个加油站混同一体结论，有违约定和事实，不能成立。3.太阳升镇加油站的选址建设虽如上诉人所称其自身无法决定，但是不能否定此事务属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现阶段完成不能，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两份双方协议第四条“。太阳升加油站有关手续及政府协调由及甲方（即上诉人）负责办理，各负其责。”的内容，说明上诉人明知法律规定加油站的建设需要政府选址、土地挂牌出让、职能部门批准，其仍在合同中纳入其“负责办理”的义务，无论情况多次变化及政府批准与否，现结果其没有完成，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不是其免责的理由。相反，答辩人基于对等义务，却实实在在完成了讼争加油站的选址、出让土地，批建并建成加油站等各项义务。4.讼争加油站建设用地出让成交价款是经过公开招标竞价确定，是市场真实价款，且价款数额巨大差额进一步体现了上诉人违约行为。上诉人上诉理由罗列了很多情况以此判定该宗土地价款畸高，但是不仅其此判断依据没有根据，而且政府之前三次设定排他性竞买条件因举报而未拍卖的情况，以及最终采取的公开拍卖出让该宗土地的形式，769万元/亩的价款体现了市场真正的价值。显然，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2017年2月13日《合伙协议》第五条建站用地20万元/亩的价款高出了749万元/亩，是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又一个具体体现。上诉人以价格虚高为由欲逃避其违约行为，只是掩耳盗铃的游戏。5.名义上的60万元/亩不是真正出让土地款的单价，不能成为上诉人履行确保20万元/亩土地出让金单价义务的理由。答辩人在原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关于竹坪乡山峰大道西南侧地块商业（加油站）地）地块出让公告情况的说明国土资字（2017）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保证金到账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四张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等材料，确凿无疑的证实了答辩人缴纳了31605131元讼争加油站全部土地出让款。无非出让款的资金来源包括了本次自行凑错的780万元和修水县政府补偿答辩人原加油站的损失23805131元，且原审第二组证据证实了该补偿金属于补偿答辩人原加油站本应弥补的损失，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名义上60万元/亩仅仅是县政府与答辩人为了商定原加油站各项损失具体金额时，结合近几年成交价综合得出单价。如按上诉人所称60万元/亩，则土地款总价为780万元，且该款答辩人已交清，那么县政府应当另外拿出23805131元现金给答辩人用于补偿原加油站损失。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确保20万元/亩土地出让金单价，最终769万元/亩成交，造成答辩人30783151元巨额损失，其根本违约行为非常明显。6.13亩是双方约定上诉人应当完成的土地面积，答辩人只取得4.1099亩，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明确的是答辩人仅取得了4.1099亩土地，即使现场有占用其他土地情况，也不能改变答辩人没有合法取得13亩土地的事实。在2013年、2017年签订协议的时候，上诉人当然知道建站用地需要政府用地指标和出让的前提下，仍保证13亩土地面积，到现在做不到的时候，却拿出的这个理由搪塞显然是苍白和经不起推敲。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所称两大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权利享有讼争加油站的50%股份。涉及股份，必然不能回避三份协议，其中两份《合伙协议》是双方具体的权利和义务。从《合伙协议》第一条“股份权属及投资分配：甲方（上诉人）太阳升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乙方（答辩人），乙方竹坪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甲方……”约定看，双方在协议中就已经将太阳升加油站确定是上诉人所有，竹坪加油站确定是答辩人所有，在此前提下，两站建成后双方以相互付出各自加油站50%股份换取对方加油站的50%股份，以此的股份购买彼的等额股份，符合等价有偿法律基本原则，而不是将两个加油站为一个整体，不分你我，共同出资共建两个加油站，双方占有50%股份的状况。那么，在上诉人无法建设太阳升加油站，也完成不能的情况下，其无法付出太阳升加油站50%股份的对价给答辩人，怎能取得讼争加油站50%股份呢？虽然，上诉人汇款60万元给答辩人合伙人周伟星（这里应说明：答辩人交付120万元保证金是2017年3月16日，而上诉人是3月20日汇款），但是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就享有讼争加油站的50%股份。一方面《合伙协议》约定讼争加油站是答辩人一人所有，只有上诉人付出太阳升加油站的50%股份时才能享有讼争加油站的50%股份，上诉人必须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才能享有权利，并非多么想多么找政府协调出资建站就当然享有50%股份，另一方面加油站不仅仅是实体资产，更是资源财产，答辩人暂时接受60万元，考虑到《合伙协议》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而太阳升加油站至今为止毫无建站希望，更谈不上给50%股份给答辩人，太阳升加油站资源财产也是空中楼阁，该60万元汇款动摇和改变不了《合伙协议》。2.换个角度考量，现阶段《合伙协议》约定讼争加油站50%给上诉人的条件没有成就，因为上诉人完成不能太阳升加油站，其没有合同约定的物换取答辩人的物，上诉状第7页第7行所述，其还在推动太阳升加油站的选址工作印证了该项事实，那就等上诉人取得太阳升加油站以后再谈以物换物、以股份换股份一事吧，何况答辩人基于上诉人在土地面积、土地价款违约事实（前文已叙述反驳理由），以及现完成不能太阳升加油站的合同目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即使建成太阳升加油站也因合同解除而不能继续《合伙协议》。三、关于23805131元补偿金问题，原判决认定正确。虽然答辩人无法理解上诉状该条所述理由，但是从原竹坪加油站拆除、后建站再次拆除，以及长达13年的未予解决等产生损失客观存在，以及事后与修水县政府的调解协议、仲裁决定书、原审第三人修水县政府书面答辩状充分证实了答辩人获取该补偿金有损失事实的依据、有达成补偿一致的协议和生效法律文书，毋庸置疑该补偿金属于答辩人独自享有，而上诉人仅举出一份修水县国土资源部门的说明，不能推翻作为本案合同相对人修水县政府的签署的书面材料和自认行为，同时，政府的职能部门怎能与政府对同一个事情做出不同陈述，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对修水县国土资源部门发出司法建议，追究乱作为、干扰民事诉讼活动的责任。综上，既然是合同纠纷，则应紧紧围绕双方合同约定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片面、孤立地理解、适用合同条款，其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真、全面、细致，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周伟星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一、确认朱某某与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2月10日和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均有效，朱某某与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承担。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朱某某与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解除朱某某与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2017年2月10日和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朱某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修水县人民政府作为良塘汽车贸易市场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在2010年5月30日与朱某某签订的《良塘汽车贸易市场建设补充协议》、2011年1月27日又签订的《良塘汽车贸易市场建设补充协议（二）》，协议中约定修水县人民政府出让土地用于朱某某建设加油站，且出让价款不低于每亩20万元，超出的部分以奖励的方式返还给朱某某。2013年7月1日修水县人民政府与朱某某、晏贵武、丁贵文、周伟兴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基于网点分布，安全生产，市场需求等因素考虑，决定对乙丙方两座加油站重新定址，并将其中一站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重建，另一站在竹坪乡境内重新选址。经乙丙方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原竹坪加油站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口，重新建设竹坪加油站，且双方一致同意该二站合伙建设，各占份额比例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该二站为朱某某与晏贵武、丁贵文、周伟兴两方共有建站资格。另外，协议强调了此前修水县人民政府与朱某某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朱某某取得建设加油站的用地出让价格不低于每亩20万元，甲方修水县人民政府同意供给竹坪加油站用地面积约13亩。2017年2月10日、2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合伙协议》，该两份协议除了第五条有差异外，其它主要内容相同，协议约定原告将太阳升加油站50%股权以及渣津加油站的5%-10%股权均给被告，被告竹坪加油站50%股份给原告。朱某某负责太阳升加油站有关手续及政府协调工作，晏贵武、丁贵文、周伟兴负责竹坪加油站迁站工作。朱某某负责竹坪加油站13亩土地及每亩20万元的用地价格。2017年3月20日朱某某（委托朱辉转款）交给周某某之子周伟星60万元作为修水竹坪加油站土地拍卖保证金，并在周伟星出具收条中载明：“此款必须按2017年2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执行才能生效。”2017年3月21日晏贵武、丁贵文和周伟星（周某某之子）竞得新竹坪加油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11月8日，在修水县企业联合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甲方修水县人民政府以乙方晏贵武、丁贵文、周伟兴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修水县人民政府从三个方面对乙方因拆迁原加油站等损失补偿合计2380.5131万元。2018年1月16日九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九仲裁字第002号裁决书中对调解协议书中的补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裁决。2018年5月9日，修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竹坪新建加油站协议补偿等问题的说明》提到“对比实际地价780万元高出的2380.5131点万元由县政府采取补偿方式，返还给基于协议书而享有新建竹坪加油站权利的投资方”。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3年7月1日的《协议书》和2017年2月10日的《合伙协议》中没有丁贵文的名字，2017年2月13日的《合伙协议》中没有周某某的签名，但是当事人各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再查明，自2004年原竹坪加油站拆迁和第一次重建搁浅，以及多年未经营加油站造成损失，截止到双方达成涉案调解协议和仲裁之前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获得相应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情况，并在征询当事人意见基础上，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朱某某是否享有三份协议书约定的50%合伙份额；2.朱某某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符合解除协议条件。针对两个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朱某某是否享有三份协议书约定的50%合伙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某某并不当然享有约定的50%份额，理由：1.本案当事人在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2月10日和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对协议的有效性均认可，故本院对朱某某主张的三份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2.因晏贵武、丁贵文、周伟兴对双方合伙协议有效性认可，且对存在合伙关系未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因此，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予以确认。3.关于合伙份额的约定在2017年2月10日和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第一条：“股份权属及投资分配：甲方太阳升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乙方，乙方竹坪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甲方；甲、乙双方合伙建站，合作经营。甲方自愿将渣津加油站5%-10%股权给乙方”，结合协议的其他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具有一定的对等性。从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至朱某某起诉之日，近两年时间，朱某某并没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或着手实施合伙协议约定的太阳升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和建设工作，而竹坪加油站以乙方的名义已建成并投入使用，在朱某某未完全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不能当然享有竹坪加油站50%的份额，其应该参照协议约定，按照实际投入来确定合伙份额。故对朱某某要求占合伙50%的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朱某某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符合解除协议条件的问题。首先，对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提出主张解除修水县人民政府、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该协议书系三方协议书，修水县人民政府系签订协议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不是反诉被告。该反诉请求使得反诉主体将超出了本诉主体范围，与本诉主体不具有完全对立互换性和特定性，故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朱某某是否在2017年2月10日和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符合解除协议的法定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合伙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理由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朱某某应履行如下义务：一、完成太阳升加油站有关手续及政府协调工作，负责建设完成太阳升加油站并能合法经营，且将加油站的50%份额给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按照2013年7月1日协议，负责每亩建站用地价格。竹坪加油站建设用地面积为13亩，其中建设加油站用地8亩，其他用地5亩。如上所述，从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至朱某某起诉之日，近两年时间，朱某某并没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或着手实施合伙协议约定的太阳升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和建设工作。目前，新竹坪加油站拍卖土地实际可用面积仅为4.1099亩，拍卖土地单价769万元/亩亦未实现协议约定内容。关于2380.5131万元性质问题，修水县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确认，由于竹坪加油站拆迁后第一次选址建设投入一定成本，且自2004年拆除原站以来一直未经营，修水县人民政府从三个方面补偿被告（反诉原告）合计2380.5131万元，后来九江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确认了补偿款支付方式。虽然修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竹坪新建加油站协议补偿等问题的说明》提到“对比实际地价780万元高出的2380.5131万元由县政府采取补偿方式，返还给基于协议书而享有新建竹坪加油站权利的投资方”，但是修水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修水县人民政府组成部门不能推翻先前有县政府确认的事实。虽然在新竹坪加油站土地拍卖过程中，朱某某委托其子朱辉交给周某某之子周伟星60万元作为修水竹坪加油站土地拍卖保证金，但是该保证金的交付并不属于先前双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综上，朱某某违约行为使得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无法实现《合伙协议》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该院依法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和13日的《合伙协议》。关于朱某某提出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提出的反诉超过了法定期限的意见，本案中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的反诉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该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某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提出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判决：一、确认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修水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在2017年2月10日和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在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有效；朱某某与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朱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在2017年2月10日和朱某某、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在2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四、驳回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9825元，由朱某某负担170000元，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负担298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912.5元，由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负担29912.5元，朱某某负担70000元。上诉人朱某某二审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及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2011年5月23日已经参加了修水县国土资源局组织的公开挂牌出让良塘汽车城旁建设用地的拍卖，并缴纳了100万元拍卖保证金，上诉人依法享有20万/亩的优惠政策。证据二：1.关于恳请挂牌出让竹坪加油站建设用地的报告；2.修水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往上拍卖公告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回执。证明：（1）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修水县人民政府提出挂牌出让竹坪加油站的申请报告，竹坪加油站必须经过上诉人同意才能实现挂牌出卖；（2）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7月31日再次向拍卖获取竹坪乡九龙城西侧地块（3.2816亩），上诉人也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的50%相应数额的保证金，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三：1.2019年修水县人民政府的出具的说明；证明：（1）修水县政府认可2018年5月9日修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竹坪新建加油站协议补偿等问题的说明》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获取的2380.5131万元补偿款的原因是来自于上诉人与修水县政府签订的协议获取的政府优惠政策；（2）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2017年该证据是2011年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此是被上诉人在竹坪加油站的挂牌前的申请报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在2017年1月16日在进行挂牌土地时，答辩人与上诉人有继续履行三方协议的可能。2.报告的本身内容中，说明是重新选址规划迁建不是新建。对证据二第二份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也是复印件并无原件。第三组证据，说明虽然是原件，但是真实性无法确认，作为政府出具的文件，应当由法定代表人进行签章。与修水县政府在一审书面答辩中的内容相反，希望法院予以查实。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签订的协议的签字我们是无异议的。银行缴款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土地当时挂拍过，后来又撤下了。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县国土局作为县政府的职能部门，我们一直在参与调解。2300多万的补偿款是补给双方的。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公告，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收款收据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中的《报告》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公告，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银行回执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因修水县政府确认其真实性且盖有公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2008年12月29日，修水县西港镇人民政府西府发[2008]72号文件《关于请求支持新建柯龙新线加油服务站项目的报告》显示，根据县委、县政府关于大力发展民营经济的有关精神，恰遇柯龙线全新改造，西港镇党委、政府积极捕捉机遇，包装项目、招商引资，经过几个月来的努力，同深圳市东部燃料油有限公司朱某某先生多次接触、洽谈，深圳市燃料油有限公司拟投资修水，其具体意向是拟投资6000万元新建柯龙线上的所有加油服务站，建成集燃料油供应、汽车修理、美容、加汽充电加水为一体的综合服务站。恳请县政府审查该项目的前置条件及督促相关部门依法报批。2.2013年7月1日，甲方修水县政府、乙方朱某某与丙方晏贵武、周某某签订《三方协议》，鉴于部分很多内容，最后三方达成协议：一、迁往太阳升镇高速连接线路口加油站规划面积5亩，国有土地使用价为成本价，实际挂牌高于成本价部分由政府财政以奖励方式支付给乙丙方。二、原竹坪加油站竹坪原址国有建设用地由国土局无偿收回，平整场地费用由乙丙方据实负担。三、甲方修水县政府同意在竹坪新建加油站选址于竹坪至黄田里与修平高速线连接路口，为满足市场需求，增大库存量，建设用地面积约为13亩（最终以规划为准），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良塘汽车贸易市场建设补充协议》条款执行。四、因乙方同意变更原补充协议约定建站地址，丙方同意放弃在竹坪乡南圳村建站资格，甲方承诺在乙、丙方竹坪新建加油站选址点周边半径0.9公里范围内不布点设置加油站设施。五、如迁建到太阳升镇连接线加油站和在竹坪至黄田里与修平高速连接线路口新建加油站未落实到位，三方另行选址。3.2017年2月13日甲方朱某某与乙方晏贵武、周某某、丁贵文签订《合伙协议》（双方2017年2月10日也签订《合伙协议》，除第五条有点变化外，内容基本一致）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乙方竹坪加油站和甲方太阳升高速连接线加油站合伙新建加油站，合作经营事项特订协议如下：一、股份权属及投资分配：甲方太阳升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乙方，乙方竹坪加油站自愿给50%股权给甲方；甲乙双方合伙建站，合作经营。甲方加油站自愿将渣津加油站给5%-10%股权给乙方。二、如渣津加油站朱某某未承诺给乙方股权，乙方自动放弃。三、新建加油站建设投资按股份承担，利润按股比分红。四、竹坪加油站迁站等有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太阳升加油站有关手续及政府协调由甲方负责办理，各负其责。五、按县政府2013年7月1日与甲乙方签订每亩建站用地价格由甲方负责，原竹坪加油站场费用由乙方负责。竹坪加油站用地13亩，其中8亩建设加油站用地，5亩为乙方作其他用途。六、为能以迁建站名义摘牌，排除竞争对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现竹坪加油站以乙方名义参与竞拍。太阳升加油站以甲方名义参与竞拍。七、本协议朱某某因故不能签字，委托其子朱辉签字。4.修水县国土局2017年2月10日给中石化九江修水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竹坪乡山峰大道西南地块商业（加油站）地）地块出让公告情况的说明》包含以下内容.该地块属一乡一站的加油站用地，原加油站因城市规划道路而于2004年拆迁，没有补偿，并与政府签订了加油站置换协议。在以后的十几年时间内，因城市规划的调整，几次选址都被搁置，一直到现在才正式选址在竹坪乡山峰大道西南侧地块；2.该地块项目赣商贸字[2011]330号文件的迁建规划确认的通知、江西省商务厅《关于竹坪乡加油站迁建证明》、市商管办九商字（2011）99号《关于省道柯龙公路修水段加油站迁建的请示》、修水县商管办《关于竹坪乡加油站迁建证明》的文件、批复都是竹坪加油站原业主竭尽全力办理下来，耗尽了大量精力；3.原加油站的拆迁影响了原业主13年未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致使竹坪加油站原业主家庭经济困难，到县政府上访、诉求，甚至出现过激言语。为防止原业主出现极端行为，消除社会安全稳定隐患，根据县政府意见，在《竞买须知》中标明了“用地方向属商业（加油站）类，本次出让地块属竹坪加油站迁站用地，买受人必须取得该宗地的省商务厅批文。”5.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朱某某确认其因刑事案件于2016年2月20日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于2017年10月恢复。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1.朱某某主张占有合伙企业50%份额能否支持；2.被上诉人主张解除两份《合伙协议》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确认其对新竹坪加油站享有50%份额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解除两份《合伙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从《合伙协议》具体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一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压力（折磨）非常人所能承受，正如修水县国土局2017年2月10日给中石化九江修水石油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竹坪乡山峰大道西南地块商业（加油站）地）地块出让公告情况的说明》中所陈述的该地块项目赣商贸字[2011]330号文件的迁建规划确认的通知、江西省商务厅《关于竹坪乡加油站迁建证明》、市商管办九商字（2011）99号《关于省道柯龙公路修水段加油站迁建的请示》、修水县商管办《关于竹坪乡加油站迁建证明》的文件、批复都是竹坪加油站原业主竭尽全力办理下来，耗尽了大量精力。”2013年《三方协议》签订后特别是2016年朱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后，被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懈努力才获得新竹坪加油站土地的挂牌，2017年11月又与修水县政府多次协商签订了原加油站拆迁补偿的《调解协议书》并对调解协议补偿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仲裁裁决。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了土地出让金780万元（扣除政府返还的款项），还有新竹坪加油站建设的所有投入以及原竹坪加油站的损失（包括2009年未建成加油站的费用、利息、10多年未经营的损失），而朱某某在履行《合伙协议》中所尽的义务相对有限，仅汇款参与土地拍卖保证金60万元，其主张没有朱某某与政府协调就不可能有新竹坪加油站土地的挂牌，但对于两个加油站的地价、面积等，在《三方协议》中均已明确，故朱某某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已查明的事实证实，新竹坪加油站政府优惠的地价为60万元/亩，拍卖成交面积4.1099亩，均未达到《三方协议》约定的20万元/亩及13亩土地，而这些均是朱某某负责的事项，且由朱某某负责的太阳升加油站因各种原因不可能存在，至二审阶段，仍未有进展。故综合本案事实，朱某某要求享有新竹坪加油站50%份额的主张明显违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法基本原则，也将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故对朱某某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从两份《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朱某某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庭审证实，两份《合伙协议》起草并形成是当事人自主完成，因没有相关法律专业人士参与，协议条款并不规范，表述不准确，内容不够明确完善，故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性质、内容的理解等发生争议。但综合全案事实应认定新竹坪加油站应属于老站拆迁，双方合作的前提是各自负责一个加油站的建设并以股份互换进行合伙出资。《合伙协议》中关于上诉人朱某某应负责事项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一审据此认定朱某某未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并判决解除《合伙协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一审在判决理由中对此作出了详细阐述，本院二审不再赘述。此外，现有证据表明本案纠纷的发生与修水县政府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修水县政府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其提出诉请，但需要指出，《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建设两个加油站（目前仅建成一个加油站），且约定：“如迁建到太阳升镇连接线加油站和在竹坪至黄田里与修平高速连接线路口新建加油站未落实到位，三方另行选址”。故作为一般民事主体，修水县政府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作为一级政府还应当协调好外来投资者与本地企业的关系，引导双方共同发展，修水县政府亦应履行好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能。综上，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26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佳伦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