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 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雨润、叶家盛，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银良，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沈丘县。2000年5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3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银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以要求被告人王银良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力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章雨润、叶家盛、被告人王银良及辩护人申铁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银良在上海市经他人介绍认识四川籍男子高某、江苏籍男子杭某（均已判决）。后王银良提议共同抢劫集装箱货车，高某、杭某均表示同意，并按照王银良的要求等候动手通知。等候期间，王银良与高某、杭某一直就抢劫一事保持联系。 2008年4月28日上午，被告人王银良打电话给高某、杭某，约定会合地点并要求准备作案工具，高某、杭某遂购买了二把水果刀。同日下午，王银良及其纠集的两名河南老乡范陆军（已判决）以及“刘克岩”（另案处理）携带刀具、胶带纸、手套等作案工具在上海市嘉定区与高某、杭某会合，乘坐“刘某”驾驶的面包车前往浙江省诸暨市准备抢劫集装箱货车。途中，王银良对每个人做了分工，并要求动手时速度要快，如果司机反抗下手要狠。同年4月29日，五人窜至诸暨市窥视运输铜材的车辆，打算跟踪至途中实施抢劫。当日下午3时许，浙江省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被害人张某6驾驶牌号为浙Ｂ×××××的斯太尔集装箱货车装载着大批铜管驶离海亮集团，五人即驾驶面包车尾随。当行至绍兴县公交车窑头站附近时，王银良等人超车后强行拦下集装箱货车并打开驾驶座门，高某持刀上车，用刀逼住张某6，并与从副驾驶座门上车的王银良一起将张某6拖至卧铺位上，高某压在张某6身上。杭某与范某随后也上车，由范某驾驶集装箱货车，杭某参与控制张某6，王银良、高某、杭某三人还用拳击打张某6。张某6不断反抗，王银良夺过高某手中的刀，向张某6左大腿猛刺一刀，又持刀捅刺张某6的手臂、眼角等部位。杭某用胶带纸封住张某6眼睛和嘴巴，用尼龙绳捆住其手脚，用被子将其蒙住。高某坐在张某6身上，并从其身上劫得人民币700余元。后高某、杭某、范某驾驶劫得的连同装载的铜管共计价值人民币1562785元的集装箱货车，王银良下车乘坐“刘某”驾驶的面包车，先后驶向苏州市准备销赃。集装箱货车驶入苏州境内一停车场后，高某发现张某6已死亡，便告知王银良，王银良要求找个无人之处用汽油将张某6的尸体烧掉并指示范某继续驾驶集装箱货车开往昆山方向准备销赃。其间，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发现情况可疑后报警，苏州市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同月30日凌晨在苏州市将该集装箱货车拦截并抓获高某、杭某、范某，并在车内发现张某6的尸体。经鉴定，被害人张某6系左大腿被单面刃刺戳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银良在河南省上蔡县李斯商业步行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银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并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6死亡，已经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银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1149480元。 被告人王银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抢劫犯意系范某提出，致死被害人的捅刺系高某实施，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但无力承担。 辩护人申铁旗除同意被告人本人的辩解外，提出先前归案的高某、杭某、范某存在将致死责任推卸给王银良的可能，同时对犯意提出因“刘某”未到案也不能真正查清，被告人王银良归案后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家属也有赔偿意愿，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银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王银良在上海市经他人介绍认识四川籍男子高某、江苏籍男子杭某（均已判决）。后王银良提议共同抢劫集装箱货车，高某、杭某均表示同意，并按照王银良的要求等候动手通知。等候期间，王银良与高某、杭某一直就抢劫一事保持联系。同年4月28日上午，被告人王银良打电话给高某、杭某，约定会合地点并要求准备作案工具，高某、杭某遂购买了二把水果刀。同日下午，王银良及其纠集的两名河南老乡范陆军（已判决）以及“刘克岩”（另案处理）携带刀具、胶带纸、手套等作案工具在上海市嘉定区与高某、杭某会合，乘坐“刘某”驾驶的面包车前往浙江省诸暨市准备抢劫集装箱货车。途中，王银良对每个人作了分工，并要求动手时速度要快，如果司机反抗下手要狠。同年4月29日，五人窜至诸暨市窥视运输铜材的车辆，打算跟踪至途中实施抢劫。当日下午3时许，浙江省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被害人张某6驾驶牌号为浙Ｂ×××××的斯太尔集装箱货车装载着大批铜管驶离海亮集团，五人即驾驶面包车尾随。当行至原绍兴县（现绍兴市柯桥区公交车窑头站附近时，王银良等人超车后强行拦下集装箱货车并打开驾驶座门，高某持刀上车，用刀逼住张某6，并与从副驾驶座门上车的王银良一起将张某6拖至卧铺位上，高某压在张某6身上。杭某与范某随后也上车，由范某驾驶集装箱货车，杭某参与控制张某6，王银良、高某、杭某三人还用拳击打张某6。张某6不断反抗，王银良夺过高某手中的刀，向张某6左大腿猛刺一刀，又持刀捅刺张某6的手臂、眼角等部位。杭某用胶带纸封住张某6眼睛和嘴巴，用尼龙绳捆住其手脚，用被子将其蒙住。高某坐在张某6身上，并从其身上劫得人民币700余元。后高某、杭某、范某驾驶劫得的连同装载的铜管共计价值人民币1562785元的集装箱货车，王银良下车乘坐“刘某”驾驶的面包车，先后驶向苏州市准备销赃。集装箱货车驶入苏州境内一停车场后，高某发现张某6已死亡，便告知王银良，王银良要求找个无人之处用汽油将张某6的尸体烧掉并指示范某继续驾驶集装箱货车开往昆山方向准备销赃。其间，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发现情况可疑后报警，苏州市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同月30日凌晨在苏州市将该集装箱货车拦截并抓获高某、杭某、范某，并在车内发现张某6的尸体。经鉴定，被害人张某6系左大腿被单面刃刺戳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银良在河南省上蔡县李斯商业步行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河南省上蔡县蔡都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4月29日，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接到指令要求布控一辆浙Ｂ×××××集装箱半挂车。该局民警立即进行布控，在4月30日凌晨发现该车辆并拦截，当场抓获高某、范某、杭某，并在车上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步审查，发现该案属于原绍兴县公安局管辖，遂移送。原绍兴县公安局于2008年5月2日将被告人王银良列为网上逃犯。河南省上蔡县公安局蔡都派出所于2018年12月12日将王银良抓获，并于2018年12月13日羁押在上蔡县看守所。2018年12月25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将被告人王银良押回柯桥看守所羁押。 2、证人储某（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30日，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安排公司的司机张某6驾驶浙Ｂ×××××的集装箱货车，到诸暨装载铜制品运往宁波，但公司通过定位系统发现行踪异常，且无法联系，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魏某（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安全机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被抢集装箱车辆的基本信息及车辆装载的货物为铜管，总重1979.2kg，并提供购买被劫车辆的相关证据。 4、证人王某（诸暨海亮集团经理）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29日，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司机所驾浙Ｂ×××××的集装箱车辆在公司装载铜管后，未如约到达目的地，后得悉该车辆被劫，并提供装车单及发货通知书等证实被劫车辆所装货物的详细数量及规格。 5、①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园）勘［2008］044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截获被劫车辆的地点为阳澄路与312国道叉路口处；被劫集装箱车辆的基本情况，含车辆具体尺寸、车头牌照号、车尾牌照号、集装箱颜色及具体三维尺寸；驾驶室内物品的摆放位置，在驾驶室右侧发现黄色胶带、及两只带血的手套和两只血迹不明显的手套；被害人尸体位于驾驶座及副驾驶座后方，被一件蓝灰色大衣及棉被盖住，尸体呈俯卧状，头朝副驾驶座方向，头部下方的垫被有血迹，眼部及下颚部至后脑部缠绕有两条黄色胶带纸，尸体双手位于后背，手腕部位绕有白色绳子，双脚脚踝部也绕有白色绳子；尸体上身及左腿下方的垫被上有大量血迹。现场勘察时，公安机关对棉被上的血迹、驾驶室靠枕边塑料袋上指纹一枚予以提取，同时对其他物证进行了提取。 ②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园）勘［2008］044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抓获同案犯高某、范某、杭某后，对三人的人身进行勘察的情况。高某，上身穿上黄下黑的圆领短袖T恤衫，下身穿灰色长裤，长裤左大腿外侧部位有明显的红色斑迹，杭某上身穿白色圆领长袖T恤衫，T恤衫右手袖口处有红色斑迹。并在现场勘查时，将衣物上的红色斑迹予以提取。 6、苏州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张某6的死亡原因与性质及对致伤工具推断。分析说明：（1）根据死者张某6两眼睑、球结膜苍白、双肺苍白、脾脏皱缩等失血征象，左大腿外侧创口，创口内肌肉断裂、出血及大量血凝块，左侧旋股外侧动脉断裂，大量出血分析认为系因外伤致左侧旋股外侧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据死者双手被反捆于身后，损伤分布广泛，认为自己无法完成，系他人所为无疑。（2）根据死者张某6左大腿外侧上端竖条形创口，深及深部肌肉，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分析系单面刃刺器造成。结论：张某6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戳左大腿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物证胶带纸一卷、胶带纸二张、绳子、手套四只、诺基亚3120手机的照片，经庭审出示，被告人王银良辨认，系其等捆、封被害人张某6的作案工具。 8、原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抢劫的集装箱车和车上货物。同时还扣押杭某长袖T恤衫一件；扣押高某短袖T恤衫一件、裤子一条；扣押作案物品胶带纸一卷、胶带纸二张、绳子、手套四只、诺基亚3120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王银良现金17300元，银行卡二张、驾驶证、身份证。 9、原绍兴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08年5月15日，该局将涉案车辆及货物发还给宁波市名扬物流有限公司。 10、原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证实被劫车辆及车内货物合计价值为人民币1,562,785元。 11、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0）东刑初子第55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银良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5月22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3年2月9日刑满释放。 12、被告人王银良及被害人张某6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银良及被害人张某6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同案犯高某、范某、杭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并证实抢劫犯意系被告人王银良提出，抢劫目标也由王银良选定，作案刀具也是王银良让高某准备，作案过程也是王银良策划，用刀划司机的脸和捅刺司机大腿也是王银良所为。三被告人对王银良进行了照片辨认。 14、被告人王银良供述，证实其参与了抢劫，但辩解犯意是范某提出，抢劫目标非其选定，其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用刀划了被害人的脸，但被害人腿部是四川人（指高某）捅刺。 15、本院（2008）绍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刑二终字第196号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09)刑四复39145804号刑事裁定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刑二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确认。 16、证人冯某证言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仍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刘某”在逃，因其身份不明尚未到案。侦查人员在侦办本案过程中，接到王银良同监室的冯某举报，称王银良曾对其说过在逃的“刘某”的相关线索。侦查人员对此进行了调查，并让王银良进行辨认，王银良称照片上的人都不是参与抢劫时驾驶面包车的嫌疑人。 17、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临时羁押于河南省上蔡县看守所的被告人王银良从同室羁押的李志轩处获知，河南籍人员李健康在广州白云区用刀杀害一东北男子，伤害河南籍男子“闫铁蛋”。经公安机关线索核实并转递，王银良检举线索目前正在核查中。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系本案被害人张某6的妻子和儿女。在本院审理（2008）绍中刑初字第68号同案犯高某、杭某、范某犯抢劫罪一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459,664元，本院（2008）绍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确认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金额为426907元。该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本院（2008）绍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银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银良辩称犯意并非其提出，抢劫目标非其选定，致被害人死亡的捅刺并非其所为的辩解，已被同案犯高某、杭某、范某的供述否定，不足采信。被告人王银良有犯罪前科，且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银良主观恶性极深，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当严惩。因被告人王银良与同案参与人高某、杭某、范某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银良应与同案参与人高某、杭某、范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银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银良对已生效的本院（2008）绍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因被害人张某6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2690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73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作为赔偿款发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扣押的银行卡、驾驶证、身份证等物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建 木 审 判 员 李  莹 人民陪审员 徐 荣 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徐越鸣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