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余，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鹤，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巧，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花街镇梧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花街镇梧龙村。负责人：何冬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24481。法定代表人：朱赤。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丽星，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女，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杨子余因与被上诉人陈群鹤、永康市花街镇梧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梧龙村村委会”）、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1）审核陈群鹤与杨子余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承包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2）查清陈群鹤是否破坏杨子余承包地与陈群鹤承包地的公共接水点。并由该接水点经过陈群鹤承包地至深塘水库的350米三面光水渠，是否被陈群鹤破坏。（3）清查陈群鹤是否有改善自己承包地水渠为由，改变排水系统的流向，造成杨子余水渠设施损坏和种植产品的损坏。（4）清查陈群鹤是否有提供不实依据误导审判。二、清查：（1）梧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通知书是否属实。（2）梧龙村委会与中铁二十四局的承诺书，是否损害村集体经济利益与他人利益。（3）中铁二十四局与梧龙村委会的经济往来是否符合农村经济组织的财经规范管理。（4）诉讼过程中，是否有提供不实依据，蔑视法庭误导审判结果。三、将涉嫌非法占用他人耕地、破坏经营生产罪的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四、依法判令赔偿杨子余：因陈群鹤、中铁二十四局故意损坏给排水系统，直接造成杨子余经营永康市西城青龙桂花木场巨大的经济损失，并恢复原来的给排水系统质量标准，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今社会崇尚公平、公正，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得到全面提高，对歪曲事实、目无法纪、强词夺理，企图浑水摸鱼，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几乎不可能逃避法律的惩罚。一、陈群鹤在原审中称，1、其与杨子余的土地承包发生于2006年10月份，其没有破坏给水系统，而是改善给水设施，目前水渠可以满足苗木灌溉需要。事实是，永康市花街镇梧涧村（以下简称梧涧村）陈有秋、陈泮云、陈秋根（共产党员）证明：梧涧村上坑片土地承包户杨子余承包土地，南边地块至深塘水库全部为三面光水渠是事实。现已被陈群鹤基本破坏，该证明具有真实性。陈有秋、陈泮云做过该地段三面光水渠;杨子余也从中放过水，并知道给水系统的走向和给水系统对杨子余承包土地的重要性。该给水系统是深塘水库经过陈群鹤承包地连接杨子余承包地南边的唯一给水系统，灌溉面积占杨子余承包土地面积的32亩。现深塘经过陈群鹤到杨子余承包地350米三面光水渠己经全部破坏，陈群鹤破坏340米，中铁二十四局根据铁路建设需要毁坏并填埋10米。干旱季节直接影响杨子余32亩桂花树苗的正常生长。陈群鹤所称的改善给水设施，其实是通过改变自身承包地的排水系统，造成杨子余承包地上水满为患（本来下大雨时不会造成杨子余损失），并冲毁杨子余承包地的三面光水渠20米。由于陈群鹤的排水系统改变，造成杨子余大量苗木因水害而死亡。2、陈群鹤称2011年1月14日，2011年2月15日，2011年3月7日的通知书，不构成对杨子余的威胁依据。其内容无中生有，威胁解除合同。3、陈群鹤称杨子余向其主张1000万元中的部分损失，没有具体的数据、内容，也无证据证明其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承包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甲方应确保乙方承包地的给排水系统的通畅，现实证明甲方以改善给水设施为名，肆无忌惮的破坏了公共三面光水渠350米的给水系统，从杨子余承包地接水点起经过陈群鹤承包地到深塘水库唯一给水设施被完全破坏。造成杨子余不需要水时，水满至树苗死亡大片，水渠尽毁；需要用水时得不到及时灌溉，严重影响树苗正常生长。已经符合合同第十三条的违约责任，应赔偿乙方己投入的全部投资款，投资款等于现有树苗品种市场价格计算的总价值600万元，加违约金30%，计算为180万元，共计780万元。4、陈群鹤称杨子余主张的侵权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陈群鹤对杨子余的侵权行为造成实际损失，自合同建立至今一直不间断存在对杨子余造成损失，因此不构成诉讼时效问题。二、梧龙村委会称，杨子余与其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但梧涧村就是现在的梧龙村，村行政名称的变革不影响责任的变革，杨子余与陈群鹤确立的承包合同，经过梧涧村村委会及其经济合作社同意并盖章，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梧涧村村委会及其经济合作社有义务监督陈群鹤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制止陈群鹤破坏经营生产的犯罪行为。梧龙村委会称，案涉机耕路宽约2.5米，不属于耕地而属于农村道路，其没有将农村公共道路承包给个人，承诺只给个人使用的权利。事实证明，杨子余与陈群鹤确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四至总面积内，没有扣除机耕路面积。在（2009）金永民初字第168号杨子余对陈群鹤的诉讼中，陈群鹤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梧涧村村委会作出的证明：因考虑村民利益，上坑片的土地承包面积包含起点村前水泥路面，至上坑公墓前机耕路，约12亩面积的道路分摊。众所周知，当时上坑片土地承包者，只有杨子余和陈群鹤，作为土地承包补偿的面积属实。另外，案涉机耕路宽约2.5米不对的，经过杨子余实际测量数据是4.5-5米宽。否则中铁二十四局的60吨工程车是开不过去的。梧龙村委会称对案涉机耕路的使用，并未对便道使用费进行约定，因为中铁二十四局在使用该机耕路之前先将其进行硬化，梧龙村委会并未收到过机耕路的便道使用费；案涉机耕路归梧龙村集体所有，本案对便道使用费的争议事实是对案涉机耕路使用权的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该复议前置。杨子余认为，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不存在争议，在所有权己经合法出租或者承包的前提下，所有权人就不能在己经出租或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再出租或承包给他人。梧龙村委会称针对杨子余主张的威胁，其只是告知杨子余应对土地作出合理使用耕地的行为，并明确杨子余在其承包范围之外的土地种植，给村民造成不便，应由杨子余向村民道歉。对此，梧龙村委会应该反省，在利害关系不清时在杨子余和陈群鹤的承包合同上盖章，合同明确土地四至内没有扣除机耕路的面积。因此，出现机耕路也无可争议地成为杨子余土地承包的范围。何况，明知陈群鹤承包给杨子余的土地面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梧龙村委会还在上面盖章认可。三、中铁二十四局称，1、便道所有权属于原梧涧村，其与村委会约定，由其对该机耕路进行免费加固硬化处理，其对杨子余承包土地事宜并不知晓。杨子余认为，正因为梧涧村委会与中铁二十四局目无杨子余，才肆无忌惮地对杨子余的利益进行损坏。2、中铁二十四局称，案涉铁路于2010年年底进行施工，在此前的9年杨子余没有向中铁二十四局主张权利，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是，杨子余在这9年内一直追讨便道使用费，以及因中铁二十四局施工不当造成杨子余种植产品损失的赔偿款。2017年中铁二十四局对金温铁路扩建改造结束，杨子余在有效诉讼期三年内提起诉讼。众所周知，追讨过程中杨子余在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是常客。3、中铁二十四局称，施工完成后已经村里和镇里现场验收，中铁二十四局仅对原有路面进行加固、硬化，涵洞原来就有，其没有进行改造。正因为中铁二十四局不诚实、不承认错误行为，杨子余才依法起诉其。在毁三观的前提下，能通过验收，那等于是犯罪，腐败利益集团一般都不认为自己是腐败。4、中铁二十四局称杨子余提供的照片是现在的状况，并非当年造成的情况，不能证明与当时的施工有任何因果关系。杨子余深知，在中国共产党英明领导下，总会将腐败利益集团绳之以法。一审判决书第9页载明：施工之前，中铁二十四局与梧涧村有约定，由中铁二十四局对案涉机耕路进行硬化后无偿给中铁二十四局使用。由于中铁二十四局在施工过程中，不顾杨子余利益，粗制滥造，形成了图片中的事实，造成杨子余大量桂花苗木死亡和生长不良，应该赔偿。根据杨子余评估，中铁二十四局需要支付实际经济损失220万元，并恢复给水系统和排水涵洞的原有质量。杨子余所有提供内容依据均与本案相关并保证所提供依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赔偿损失的正确数据由法院经过合法程序计算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作为公正、公平的判决。陈群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子余上诉请求审核陈群鹤与其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承包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内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且与杨子余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一审中，杨子余提供承包合同证明陈群鹤承包给杨子余的土地合法，如今杨子余要求审核合同的合法性，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该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杨子余向陈群鹤主张780万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杨子余诉称陈群鹤的行为已经符合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的违约责任，应赔偿其投入的全部投资款，投资款等于现有树苗品种市场价格计算的总价值600万元，加违约金30%，共计780万元。本案是侵权之诉，杨子余从未主张终止合同，7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二十四局辩称，中铁二十四局未对杨子余所称的便道经涵洞进行改造，仅对便道进行加固硬化，不存在侵权事实。中铁二十四局与梧龙村委会的约定合法合理，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请二审法院驳回杨子余对中铁二十四局的上诉请求。梧龙村委会未作答辩。杨子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偿杨子余因被告直接和间接造成其在永康市经营的西城青龙桂花木场经济损失1000万元。庭审中，杨子余将诉讼请求明确并变更为：1、依法判令陈群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杨子余因其直接和间接造成杨子余在永康市经营的西城青龙桂花木场经济损失1000万元；2、依法判令梧龙村村委会停止威胁杨子余并就其向杨子余发出的威胁进行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1日，陈群鹤与杨子余签订土地转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陈群鹤）转包给乙方（杨子余）土地坐落于原永康市花街镇梧涧村上坑片，东至丽水人移民西田岸及银大山山脚，西至公墓前甲方第二口鱼塘西塘岸及沿机耕路至上坑后山山脚，南至上坑后山山沿及下湖坑塘和塘里壁土地，北至公墓前取石场山沿及水坑（具体以界石为界，附后的测绘图为准），经双方同意上述土地总面积按60亩计算，双方同时对转包期限及承包款等事项进行约定。2019年4月15日，杨子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铁二十四局在铁路建设中改造、挖掉涵洞以及陈群鹤挖光杨子余承包土地通向水库的350米三面光水渠，破坏杨子余承包土地的给排水系统，给杨子余造成的苗木损失，要求中铁二十四局、陈群鹤赔偿其苗木损失1000万元（其中陈群鹤应赔偿的损失以评估为准），并要求梧龙村村委会停止威胁杨子余并就其向杨子余发出的威胁进行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是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对于中铁二十四局，杨子余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建设铁路过程中实施了改造涵洞的行为，破坏了杨子余承包土地的给排水系统，给杨子余造成苗木损失，故对杨子余要求中铁二十四局赔偿苗木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群鹤，杨子余亦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破坏杨子余所承包土地通向水库的350米三面光水渠，破坏了杨子余所承包土地的给排水系统，给杨子余造成苗木损失，故对杨子余要求陈群鹤赔偿苗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梧龙村村委会，杨子余亦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威胁行为，故对杨子余要求梧龙村村委会停止威胁行为并就其已实施的威胁行为向杨子余道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杨子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子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杨子余负担。二审中，杨子余提供以下证据：一、视频U盘一个，证明给排水系统被陈群鹤和中铁二十四局破坏。二、照片打印件，证明杨子余所承包的全部土地，属于永久基本农田保护范围，任何单位任何人从事直接或者间接破坏均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种植产品的赔偿以及相关全部经济损失的责任。三、丽洲照相馆数码店发票一张，证明一审提供的照片真实，当时中铁二十四局称照片没有时间。四、土地流转租赁承包合同，证明原梧涧村同意转租。陈群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四并非指向陈群鹤，不发表质证意见。中铁二十四局质证意见为，与陈群鹤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与中铁二十四局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梧龙村村委会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不能证明陈群鹤、中铁二十四局实施了破坏承包土地给排水系统的行为，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陈群鹤、中铁二十四局、梧龙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子余一审中确定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故一、二审均应围绕该诉讼标的和法律关系基础进行审理。根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杨子余作为权利主张人，应当举证证明行为人从事民事违法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杨子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铁二十四局在建设铁路过程中实施了改造涵洞行为，并因此破坏了其承包土地的给排水系统，造成其所种植的苗木损失；杨子余亦未能提供充分分证据证明陈群鹤破坏了其承包土地的给排水系统，造成其所种植的苗木损失，故杨子余要求陈群鹤、中铁二十四局赔偿其苗木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子余亦无证据证明梧龙村村委会实施了威胁行为，其要求梧龙村村委会停止威胁行为并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子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0元，由杨子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