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山口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陶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杉，女，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堃（王爽之夫），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山口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陶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女，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事专员。上诉人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爽、原审第三人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典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0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塞纳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塞纳德公司无需支付王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工资及奖金差额91199.42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爽承担。事实和理由：塞纳德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了王爽的工资，不存在差额。王爽辩称，不同意塞纳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薪酬调整表》确认了王爽的工资为60万元，仍存在未支付的工资差额。智德典康公司辩称，本案争议与其公司无关。塞纳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公司无需支付王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工资差额81471.26元；2、其公司无需支付王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第十三薪33972.60元；3、诉讼费由王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爽于2003年6月2日入职流线水公司，后该公司被智德典康公司收购，此后智德典康公司承继履行了流线水公司与王爽签订的劳动合同。塞纳德公司与智德典康公司系关联公司，在王爽与智德典康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塞纳德公司又与王爽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7月1日开始，王爽与塞纳德公司之间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1月6日，塞纳德公司单方解除了与王爽的劳动关系。三方均认可王爽在塞纳德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2003年6月2日起连续计算。王爽主张根据其与塞纳德公司签署的《薪资调整表》，其目标年薪为60万元，但塞纳德公司并未据此足额支付；塞纳德公司每年年初均向其支付上一年度的十三薪奖金，但2018年度的十三薪并未发放，故其按月薪50000元主张。王爽与塞纳德公司均认可2018年度已发全部税前工资为443595.98元。王爽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爽与智德典康公司、塞纳德公司的劳动合同，据此证明三方的劳动关系情况。其中王爽与塞纳德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2017年7月1日起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函，该函系塞纳德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其上载明“王爽：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公司组织架构和财务部岗位设置进行了必要调整，现已取消财务副总监岗位，此岗位取消后，公司高管与你就调岗事宜多次协商后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故公司正式通知您，本函签发之日当天内，按《离职移交表》的要求，做好工作交接，并办理好离职手续”。三、招商银行历时交易明细，其中2016年2月1日支付的47477.99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77609.94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的84546.63元交易摘要代码名称均显示为“奖金”。王爽主张以上均为其年度十三薪奖金。但2018年的十三薪塞纳德公司并未支付。四、塞纳德公司《员工手册》，其中第五条薪资发放部分载明“1、公司将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所有员工的工资；2、月度工资：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上月十六日至本月十五日期间的月度工资；3、绩效奖金：月度考核绩效奖金于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上月一日至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奖金……4、福利补贴：当月交通补贴、餐补、全勤奖于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随工资发放；5、工龄补贴：每年农历年前最后一次发薪时发放；6、年度绩效奖金：每年农历年前最后一次发薪时发放上一年度年终绩效奖金”。王爽主张此处的年终绩效奖金即为其主张的十三薪。五、《薪酬调整表》，其上载明调薪生效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王爽税前月度工资由30400元调至32000元；税前月度绩效奖金基数由7600元调至8000元；浮动比例最高不超过100%（即人民币16000元），最低至0%（即人民币零元）；浮动绩效奖金的考评标准、发放程序和发放时间详见《XCAR绩效管理制度》；税前目标年薪由570000元调至600000元。员工本人签字处有王爽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六、王爽与塞纳德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其中2018年2月9日的电子邮件载明“王爽，2017年年度考核评估已经结束，谢谢您的配合，现对您的成绩及13薪核算方式作如下说明：1、2017年年度考核结果成绩为84.39分，职能部门平均分数为90.12元；2、评分权重：自评占10%，上级评分占50%，同级平均分占30%，下级平均分占10%；3、13薪计算方式：按照考核成绩作为系数进行核算，如考核成绩为81.25，则系数为81.25%，基数*系数*在职月数（仅限2017年新入职）；4、非部门负责人参与360考核评分的，13薪系数则综合360考核系数及部门评分系数”。七、OA系统截图及工资单，王爽主张其每月有1250元工资通过报销形式支付，明细中的金额累计已超过其目标年薪，据此证明十三薪不在目标年薪之内。塞纳德公司主张OA系统截图及工资单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塞纳德公司主张双方在《薪酬调整表》中约定的目标年薪仅是一个目标金额，而非必须支付的实得工资；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十三薪，员工手册虽约定有年度绩效奖金，但该奖金是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发放的，且该奖金是含在目标年薪60万当中的。塞纳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王爽2017-2018年的工资单，显示有王爽的工资构成及支付情况，其中显示2018年1月王爽工资奖金合计40000元，餐补600元、交通补贴400元、工龄补贴1100元，应发合计42100元，王爽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存在差额。王爽以要求塞纳德公司、智德典康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差额、工资、十三薪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574号裁决书，裁决：一、塞纳德公司支付王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9624元；二、塞纳德公司支付王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工资差额81471.26元；三、塞纳德公司支付王爽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十三薪33972.60元；四、驳回王爽的其他仲裁请求。塞纳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薪酬调整表》，自2017年4月16日起王爽的薪资由税前目标年薪57万元调整为60万元。塞纳德公司主张目标年薪并非王爽的实际年薪，而是需要根据王爽的考核情况及公司经营状况来确定实际发放金额，但塞纳德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上述发放条件进行举证；且塞纳德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单方解除了与王爽的劳动合同，未完成年度考核的原因亦不在王爽，故法院认定王爽2018年度年薪为税前60万元。关于年薪是否包含王爽主张的十三薪，法院认为，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通常理解，年薪应指劳动者全年所有明目的薪资收入总和。根据《薪酬调整表》的约定，王爽调整后的月度工资加月度绩效累计总额仍不足60万元的目标年薪。王爽虽主张其2017年的工资及十三薪的发放总额已经超过了其目标年薪，但并不足以证明十三薪必然是约定在目标年薪之外的劳动报酬，故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目标年薪60万包含王爽本案中主张的十三薪奖金。王爽与塞纳德公司均认可2018年1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已发税前工资总额为443595.98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员工手册》载明的工资支付周期，2018年度已发税前工资中包含有2017年度的工龄补贴、2017年12月的全月绩效奖金及半个月的月度工资、餐补、交通补贴。结合塞纳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的2018年1月的工资构成情况，将上述金额扣减后，仍与目标年薪60万元存在差额。经核算，塞纳德公司应向王爽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工资及奖金差额91199.42元。如前所述法院认定十三薪包含在60万年薪内，故上述工资及奖金差额已涵盖了王爽本案主张的十三薪，且金额未超过仲裁关于工资差额及十三薪的裁决金额总和，故法院不再单独就王爽主张的十三薪奖金进行核算。塞纳德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第一项提起诉讼，同意支付王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9624元，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9624元；二、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爽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工资及奖金差额91199.42元；三、驳回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薪酬调整表》，自2017年4月16日起王爽的薪资调整为税前目标年薪60万元，塞纳德公司主张该60万元为目标年薪，即其中除48万元为年度基本工资按月发放外，其余12万元根据公司的年度任务完成情况和个人表现情况综合核发。就该主张，首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根据考核核发绩效奖金，员工手册上虽载明公司对绩效奖金发放有自主权，但并未针对具体执行标准作出明确规定；其次，从实际执行情况来看，塞纳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对王爽进行过考核，亦未举证证明考核的具体方式及标准，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2018年11月6日塞纳德公司单方解除了与王爽的劳动合同，未完成年度考核的原因亦不在王爽。故塞纳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定王爽2018年度年薪为税前60万元。王爽与塞纳德公司均认可2018年1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已发税前工资总额为443595.98元，结合王爽工资的支付周期、2018年度已发税前工资中包含有2017年度的工龄补贴、2017年12月的全月绩效奖金及半个月的月度工资、餐补、交通补贴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塞纳德公司应当向王爽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工资及奖金差额91199.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塞纳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塞纳德（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