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芳，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长江水利委员会堤角修配厂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祥，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利文，女，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长江水利委员会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世军，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尚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张芳因与被上诉人罗利文，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世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罗利文诉讼请求；3、罗利文双倍返还张芳定金10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利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遗漏诉讼主体，张某作为实际经营者应作为共同被告；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4、张芳的反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罗利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军述称：同意张芳的上诉意见。罗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芳、张世军向罗利文支付店铺转让款及其利息共计人民币324,000元（其中店铺转让款300,000元，利息按月息1%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7日，即起诉之时为24,000元，嗣后未还部分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张芳、张世军承担。张芳、张世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张芳与罗利文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判令罗利文退还50,000元定金并赔偿定金50,000元共100,000元；三、本案的反诉费用由罗利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武汉市江岸区卓悦母婴生活馆登记成立，类型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罗利文，住所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现代城**商******。2016年12月1日，罗利文（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从2016年12月1日起甲方将本店《3861母婴生活馆》承包给乙方单方经营，乙方不再从甲方领取工资；从2016年12月1日乙方开始经营起，乙方每月10号前交给甲方贰万元整（其中壹万元整为房屋租金）；店铺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店内一切开支由乙方负责支出。2017年4月21日，罗利文（出让方）与张芳（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香港3861母婴生活馆由罗利文转让给张芳，店铺所有有效期会员均由受让方完成应尽服务。整体转让费用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分三期付款，首期款伍万元整（已付清），二期款金额不低于伍万元整，约定于2017年8月20日前付清，剩余金额为三期款，约定于2018年春节（2018年2月16日）前付清。当日，张芳支付了首期转让款50,000元。2017年6月2日，张芳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武汉市江岸区依依母婴生活馆。2017年6月2日，张侃（出租方）与张芳（租赁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出租房屋坐落在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现代城三区1栋5号；该房屋用途为商铺；租赁期限2年，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每月租金10000元。2017年6月5日，武汉市江岸区卓悦母婴生活馆工商登记注销。2017年6月6日，武汉市江岸区依依母婴生活馆登记成立，类型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张芳，住所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现代城**商******。一审另查明：张芳与张世军系夫妻关系。证人张某与张芳系姐妹关系。一审审理中，证人张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2016年7月开始到武汉市江岸区卓悦母婴生活馆（3861母婴生活馆）工作，负责销售；2016年底其承包店铺，承包了4个月，支付了承包费40,000元；张某将店铺转让信息告知张芳，张芳与罗利文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时张某在场、张世军不在场；转让协议签订后，罗利文与张某进行过交接（包括商品、电脑、设备）；张某从2017年1月经营店铺至今，经营收入由张某取得，开支由张某承担；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商铺租金由罗利文支付，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商铺租金由张某支付；转让协议签订后，张芳没有管过店铺的事情，也未向张某提出过交接的问题；工商登记变更后，张芳到店里来过一次，给张某送东西。一审审理中，法院询问证人张某为何不自己与罗利文签订转让协议？证人张某表示自己没有钱接手，所以告知妹妹张芳，张芳与罗利文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实际上一直是自己在经营。一审审理中，罗利文陈述张某于2017年9月30日向其支付3,000元利息、2017年12月30日向其支付3,000元利息。张某表示不记得是否向罗利文支付过利息；不清楚转让协议的内容。一审审理中，法院询问张芳，工商登记于2017年6月6日已经变更，如果没有进行交接，为什么不向罗利文提出异议？张芳表示在电话里提出过，但未提交证据用于证实其主张；罗利文表示张芳从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没有要求罗利文与其交接，还将罗利文电话拉入黑名单，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罗利文与张芳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张芳依约向罗利文支付了首期款（定金）50,000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罗利文是否履行了交付义务。对于店铺交付的具体时间、方式、经手人，转让协议中未予明确约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芳的姐姐张某自2017年1月至今一直实际经营店铺，经营收入由其收取，开支由其承担；转让协议签订后，罗利文与张某进行过交接（包括商品、电脑、设备）；至本案诉讼前，关于店铺交接事宜，张芳未向张某提出异议，也未向罗利文提出异议；转让协议签订后，店铺原工商登记已注销，新工商登记已成立，登记负责人张芳；张芳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张侃签订了本案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张芳虽未出具书面委托，指示张某办理交接，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芳知晓相关事实情况但未提出异议，并且变更了店铺的工商登记，应视为张芳认可张某接收店铺。罗利文已履行店铺交付义务，故其要求张芳支付尚欠转让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罗利文要求张芳按月息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由于张世军并未签署《转让协议》，对该协议不知情不认可，亦无证据可以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利文要求张世军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芳、张世军关于解除转让协议、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因罗利文并未违约，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利文支付转让款300,000元；二、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利文支付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罗利文已收取的利息6,000元应予扣除）；三、驳回罗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芳、张世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160元，减半收取3,080元，由张芳负担；本案反诉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张芳、张世军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张芳提出一审程序错误，遗漏诉讼主体，张某作为实际经营者应作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因本案案涉《转让协议》系罗利文与张芳之间签订的，张某不是该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张芳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