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希清，女，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赵春娥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系赵春娥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康，男，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系赵春娥之子。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程程，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880116692J。负责人：文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希清、刘洋、刘康因与被上诉人黎程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荆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洋及刘洋、李希清、刘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被上诉人黎程程、财保荆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希清、刘洋、刘康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春娥生前居住在漳河××××街办谭店村，且位于三环线以内，属于城区范围，性质为城镇居民。赵春娥生前以城镇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赵春娥之母李希清，为本案的被扶养人，其户籍为非农业居民，有漳河镇烽火台社区的证明，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户籍性质不符。3、一审判决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应以40000元为宜。黎程程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财保荆门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希清、刘洋、刘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黎程程、财保荆门分公司赔偿李希清、刘洋、刘康损失86275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黎程程、财保荆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19时许，赵春娥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车沿龙井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龙井大道与迎春大道红绿灯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的黎程程驾驶的鄂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直行方向黄灯）相撞，造成赵春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荆公交认字【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程程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春娥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赵春娥被送往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97天。受害人赵春娥于2018年8月1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1天，又于出院当日即2018年8月22日入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69天后于2018年10月30日死亡。受害人赵春娥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1日花费医疗费371172.96元，该费用经保险公司扣减非医保及责任划分后理赔233827.8元（理赔数额包含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此后又产生治疗费用202766.38元，该费用未办理理赔。另查明，受害人赵春娥自2017年12月20日在荆门恒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月平均工资为2455元。李希清与其夫赵绍华（已故）共生育子女3人（赵银燕、赵远明、赵春娥）。湖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7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946元，全社会分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湖北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03元。再查明，鄂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黎程程。该车辆在财保荆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黎程程垫付39000元，李希清、刘洋、刘康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黎程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事故认定结论，确定黎程程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确定李希清、刘洋、刘康所受合理损失由财保荆门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财保荆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的，由黎程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财保荆门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受保险合同约束，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希清、刘洋、刘康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02766.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50元（187天×50元/天）；3、医疗器械费：666元；4、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5、误工费：13993.83元（2245元/月÷30天×187天）；6、护理费：19928.05元（38897元/年×187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希清）：51135.33元（13946元/年×11年÷3）；8、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12×6）；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59.1元（38897元/年×3天×3人）；10、交通费：3000元；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49310.19元，由财保荆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财保荆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77517.13元【（649310.19元-110000元）×70%】，共计487517.13元，扣减黎程程垫付的39000元，还应赔偿李希清、刘洋、刘康448517.13元。关于黎程程垫付的39000元，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希清、刘洋、刘康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48517.13元；二、驳回李希清、刘洋、刘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5元，减半收取59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工伤认定决定书，拟证明赵春娥生前在城镇工作；证据二、荆门市总体规划2011-2030年通过市人大常委会审议，拟证明赵春娥生前居住在西三环以内在主城区范围。土地已流转，受害人是失地农民，未以农业为主要收入。财保荆门分公司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对工伤认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伤认定书不能证明受害人为城镇居民。对证据二、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文件是对今后城市发展规划，赵春娥生前居住地尚未划为城镇范围。受害人不是土地被征用的失地农民而是把土地流转租给他人，每年收取租金，实际上还是依靠土地获得收入。黎程程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质证后无异议。财保荆门分公司二审中提交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掇刀街道办事处谭店村村委会行政区划代码，拟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的地点属于乡村。上诉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并未显示受害人居住属于农村。黎程程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受害人居住地应以政府实际规划为准。本院对上诉人提交二份证据审核认为，证据一、工伤认定决定书，财保荆门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赵春娥生前在城镇工作的事实，本院予确认。证据二、荆门市总体规划2011-2030年通过市人大常委会审议，是对今后纳入中心城区的规划范围，并不能证明该规划已实际将谭店村划为主城区，并未改变受害人户籍性质，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城区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财保荆门分公司二审中提交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掇刀街道办事处谭店村村委会行政区划代码，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城乡分类：220村庄即为农村属性区域，客观反映了谭店村为农村，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存在争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春娥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中李希清、刘洋、刘康虽提交赵春娥生前与荆门恒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荆门市恒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实发表、荆门市恒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春娥系该单位职工，其工作时间均没有满一年期限。赵春娥生前居住在荆门市掇刀区××村，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掇刀区谭店村属于城镇。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春娥生前居住在城镇，也不能证明刘春娥的户籍性质属于城镇居民户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李希清、刘洋、刘康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是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的实际。上诉人要求侵权人承担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希清、刘洋、刘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李希清、刘洋、刘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潘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