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男，住吉首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泸溪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9日，被泸溪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毅，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男，住吉首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鲁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明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成、人民陪审员邓小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鲁某，辩护人张毅、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程某从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EPC项目招标业主方古丈通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提前得知该EPC项目即将招标，该项目的工程量为5.34亿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采用建筑单位与设计单位组成的联合体投标。被告人程某想竞标该工程，便联系姚某（已作不起诉处理）帮其联系资质公司为主竞标，由其负责所有投标费用。被告人程某与姚某找到鲁某1，要其以所在的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参加竞标。同时姚某又联系被告人鲁某，由被告人鲁某帮忙联系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与各自联系的设计公司组成的三套联合体公司围标此项目，被告人程某支付围标公司费用35万元。项目开标前，被告人鲁某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下浮点依次定为2.01%、2.02%、2.03%。然后将三家公司报价下浮点告知姚某，姚某再转告鲁某1。鲁某1依据被告人鲁某制定好的三家公司的报价下浮点，将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报价下浮点定为2.04%。据此，程某联系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下浮点依次为2.01%、2.02%、2.03%、2.04%，具备一定的规律性差异。该项目开标后，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价为523247952.2元。 被告人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并积极退缴违纪资金20万元。 被告人鲁某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泸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并认为被告人程某为获得项目资金为5.34亿的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EPC项目工程，伙同鲁某等人联系有资质的投标公司参与主竞标及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被告人程某、鲁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并建议对程某、鲁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鲁某表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 辩护人张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没有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该工程因为项目贷款资金没有到位已经停工，程某没有从中获利，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田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程某从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EPC项目招标业主方古丈通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提前得知该EPC项目即将招标，该项目的工程量为5.34亿元，投标保证金80万元，采用建筑单位与设计单位组成的联合体投标。被告人程某想竞标该工程，便联系姚某（已作不起诉处理）帮其联系资质公司为主竞标，由其负责所有投标费用。被告人程某与姚某找到鲁某1，要其以所在的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参加竞标。同时姚某又联系被告人鲁某，由被告人鲁某帮忙联系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与各自联系的设计公司组成的三套联合体公司围标此项目，被告人程某支付围标公司费用35万元。项目开标前，被告人鲁某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下浮点依次定为2.01%、2.02%、2.03%。然后将三家公司报价下浮点告知姚某，姚某再转告鲁某1。鲁某1依据被告人鲁某制定好的三家公司的报价下浮点，将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报价下浮点定为2.04%。据此，程某联系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下浮点依次为2.01%、2.02%、2.03%、2.04%，具备一定的规律性差异。该项目开标后，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价为523247952.2元。 被告人程某被公安干警当场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8年9月4日12时许，泸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鲁某到泸溪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开具传唤证，鲁某到案后对其帮助程某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程某、鲁某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程某因涉嫌行贿被湘西州纪委、监察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州监察委问话，随后泸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程某从湘西州纪委、监察委带回泸溪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程某供认了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4日12时许，泸溪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鲁某到泸溪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开具传唤证，鲁某到案后对其帮助程某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招标备案资料，证明该项目招标人为古丈通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为湖南天润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项目总投资额53414.45万元，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项目按基数下浮2%作为招标控制价，下浮费率应大于或等于2%；开标时，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投标下浮费率为2.01%，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省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投标下浮费率为2.02%，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城市学院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组成的联合体投标下浮费率为2.03%，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投标下浮费率为2.04%；中标单位为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金额为523247952.20元，投标报价下浮率为2.04%。 4、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月份左右，姚某和程某找到鲁某1并告知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已经挂网，是程某做的，要鲁某1所在的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中机国际设计公司组成联合体去投标，并以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中机国际设计公司为主去竞标，并帮忙联系其他陪标公司。鲁某1答应程某以公司的名义为主去帮忙竞标，但拒绝了帮忙联系陪标公司。程某和鲁某1谈的合作条件为，以鲁某1公司为主去竞标，鲁某1公司替程某打80万的投标保证金，程某给鲁某1公司支付4.8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利息、5.2万元的标书制作费等费用。中标后，程某给鲁某1公司两个点的管理费。几天后，鲁某1的堂弟鲁某打电话告诉鲁某1，姚某找到他要他帮忙联系公司去围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的标。幵标前半个月，姚某给鲁某1打电话告知中机国际设计公司拒绝和私企合作，鲁某1便联系了湖南大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与振湘建筑公司组成联合体去参加竞标。快开标的时候，姚某给鲁某1打电话讲他已经找人联系了三套联合体，并把公司的名称及报价下浮率告诉了鲁木桥，三家公司的报价下浮率分别是百分二点零一、百分之二点零二、百分之二点零三，鲁某1把自己公司的竞标报价下浮率定为百分之二点零四。幵标后，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大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鲁某打电话告诉周某，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已经挂网，要周某帮忙推荐一家公司，投标保证金由竞标公司替打，鲁某出保证金利息，一个月2.4万元，总费用包括保证金利息6万元包干。周某同意后，联系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围标。快开标时，鲁某给了周某6万元现金，周某就把联系的公司名称告诉了鲁某，鲁某将湖南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的竞标报价下浮率定为2,01%。 6、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挂网后，鲁某找到游某，要游某所在的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帮忙投标，所有的费用6万元包干，包括一个月的保证金利息、标书制作费、投标费和设计公司的费用。后游某联系了湖南省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在打保证金的前一两天，鲁某给了游某6万元现金。开标前一天，鲁某要求游某联系的联合体公司的下浮率定为2.02%。开标时，湖南振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下浮率为2.04%。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挂网时，鲁某找到顾某所在的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帮忙投标，给顾某公司6万元费用，包括保证金利息、标书制作费、投标费和设计公司的费用。顾某所在公司找到湖南城市学院规划设计研究院组成联合体一起参与竞标。快要开标的时候，鲁某要顾某公司将报价下浮率定为2.03%。 8、同案人员姚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程某伙同姚某、鲁某共同实施串通投标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的事实。 9、被告人程某、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程某伙同鲁某串通投标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的犯罪事实。 10、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属于全额垫资工程，2017年9月14日由湘西自治州振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程某作为项目实施施工人负责具体施工建设。从2018年11月14日起，因工程资金未到位而停工。程某的串标行为没有给业主即古丈县通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造成损失。 以上证据，经被告人程某、鲁某质证无异议，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伙同鲁某等人在中国•古丈生态科技园建设项目招标投标过程中,通过有资质的投标公司参与主竞标及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523247952.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某、鲁某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程某被公安干警当场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鲁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程某、鲁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二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张毅建议对程某从轻处罚的观点，及辩护人田春认为被告人鲁某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鲁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明松 审 判 员  杨 成 人民陪审员  邓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杨 浩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