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茗阁悦茶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刘庄村潞苑北里****。法定代表人：史爱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唤，女，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尚茗阁悦茶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茗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尚茗公司不支付杨唤拖欠期间工资4587元；3.尚茗公司不支付杨唤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73元；4.尚茗公司不支付杨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33元；5.杨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唤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应采信。即使一审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按杨唤签字认可的薪金表照片不存在拖欠和克扣工资。杨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尚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杨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唤、尚茗公司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尚茗公司支付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760元；3.请求尚茗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工资10679元；4.请求尚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7月12日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396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励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变更为北京尚茗阁悦茶文化有限公司，即本案一审被告。一审庭审中，杨唤主张与尚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3220元，出勤至2019年5月10日，尚茗公司仅支付2019年3月至5月工资3070元、585元；尚茗公司自2018年12月起每月扣除社保费用488元，但其仅为员工李显杰缴纳社保，未为杨唤缴纳社保。为证明其主张，杨唤提交了其与尚茗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爱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史爱丽多次杨唤微信转账）、欢乐童年薪金表（载明杨唤入职离职时间及月工资明细，加盖北京励瑱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社保增员业务操作失败页面截图（尚茗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为杨唤申报五险转入人员增加业务失败）、录音，并申请证人宋某、杨某出庭作证。尚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杨唤在尚茗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爱丽及其朋友合开的教育机构（未办理营业执照及备案登记）工作，与尚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杨唤同意在拖欠工资中扣除购买擦脸油费用280元、其子全托费用16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北京市通州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尚茗公司社会保险缴费人员信息，结果李显杰系尚茗公司缴费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杨唤提交的多份证据、陈述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会保险缴费人员信息可以相互吻合、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尚茗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杨唤主张与尚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要求确认双方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拖欠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足额及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尚茗公司未能举证已足额支付杨唤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尚茗公司应予以补足，同时，杨唤同意扣除购买擦脸油费用280元、其子全托费用164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尚茗公司未与杨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杨唤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杨唤的过高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杨唤提供劳动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未再提供劳动，尚茗公司亦停发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现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尚茗公司应当依法向杨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杨唤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唤与尚茗公司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尚茗公司支付杨唤拖欠期间工资45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尚茗公司支付杨唤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尚茗公司支付杨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杨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杨唤与尚茗公司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尚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爱丽按月向杨唤支付工资并曾许诺为杨唤上保险，杨唤的工作由史爱丽管理和分配，尚茗公司虽否认与杨唤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未提交反证。一审据此认定杨唤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杨唤与尚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语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茗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唤拖欠期间工资4587元。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本案中，尚茗公司未举证证明杨唤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根据杨唤提交的证据采信杨唤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于法有据。根据当事人陈述，扣除擦脸油费用、杨唤之子托管的费用后，一审核算尚茗公司应支付杨唤拖欠期间工资45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茗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唤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73元。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本案中，尚茗公司与杨唤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尚茗公司应向杨唤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核算尚茗公司应向杨唤支付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茗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33元。由于双方均未就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视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唤起诉要求尚茗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核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33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尚茗阁悦茶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