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7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渝玲，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原劳动人事科科长，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受贿，2018年7月24日被达州市通川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2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渝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川17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渝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渝玲在接受本院讯问时明确表示自己及亲属没有委托辩护人，也不同意指派律师为其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成立于1958年3月，企业类型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企业）。被告人李渝玲生于1964年3月10日，于1981年9月分配到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原四川省达川地区食品罐头总厂）工作。1994年6月5日，原四川省达川地区食品罐头总厂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达川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原达川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7月2日作出达地法民破（1994）字第15号民事裁定，宣告四川省达川地区食品罐头总厂破产还债。1994年12月5日，原达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破产裁定注销原四川省达川地区食品罐头总厂企业法人执照。被告人李渝玲随之下岗。2010年9月，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将被告人李渝玲聘用回厂劳动人事科上班，主要办理职工退休相关事务。2011年10月17日，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聘任被告人李渝玲为劳动人事科副科长；2013年5月20日又被聘任为劳动人事科科长，负责厂劳动人事科全面工作。2014年3月28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达中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受理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破产一案。2014年4月23日，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清算组将被告人李渝玲安排为留守人员，继续负责劳动人事科全面工作。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渝玲在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劳动人事科先后担任工作人员、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变更、伪造职工个人档案，将未达到退休年龄的职工以特殊工种身份报送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提前退休，多次收受好处费共计80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9月左右，何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分两次共送给李渝玲10000元现金。2010年12月何某提前退休。2.2010年9月左右，阮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1月阮某提前退休。3.2010年下半年，胡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7000元现金。2011年1月胡某1提前退休。4.2010年下半年，岳某找李渝玲为其妻子周达容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3月周达容提前退休。5.2010年10月左右，陈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3000元现金。2010年12月陈某1提前退休。6.2010年11月，刘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6000元现金。2011年10月刘某1提前退休。2011年11月刘某1在李渝玲办公室领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400元现金。7.2010年底，李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6000元现金。2011年1月，李某1提前退休。8.2010年年底，李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2000元现金。2011年1月李某2提前退休。9.2011年左右，韦某找李渝玲为其妻陈群芳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元现金。2011年4月陈群芳提前退休。10.2011年，陈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10月陈某2提前退休。11.2011年，李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3月李某3提前退休。12.2011年，陆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8000元现金。2011年7月陆某提前退休。13.2011年2月左右，彭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6000元钱现金。2011年9月彭某1提前退休。14.2011年2月左右，马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6000元现金。2011年5月马某提前退休。15.2011年3月左右，吴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4000元现金。2011年5月左右，吴某1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16.2011年3月左右，周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6月周某1提前退休。17.2011年春节后，杨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8月左右，杨某1在领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18.2011年5月左右，彭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8月彭某2提前退休。19.2011年5月左右，谢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7000元现金。2011年5月谢某提前退休。20.2011上半年，贺某找李渝玲为其前夫陈明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6000元现金。2011年4月陈明提前退休。21.2011年上半年，李某4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10月李某4提前退休。22.2011年上半年，文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委托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原职工周成银（已逝世）代他给李渝玲送10000元现金。2011年5月文某提前退休。23.2011年上半年，李某5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后李某5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24.2011年上半年，许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元现金。后许某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25.2011年上半年，吴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6000元现金。后吴某2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26.2011年上半年，候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0000元现金。2011年7月候某领取退休证前，又送给李渝玲2000元现金。27.2011年下半年，魏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12月魏某提前退休。28.2011年6月左右，田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7月左右田某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29.2011年夏天，杨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4000元现金。2011年12月杨某2提前退休。30.2011年7月30日，牟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渝玲15000元。2011年8月左右牟某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31.2011年下半年，丁某找李渝玲为其本人和丈夫苟中华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渝玲30000元。2011年9月丁某提前退休，2011年10月苟中华提前退休。32.2011年9月左右，王某1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1年10月王某1提前退休。后王某1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400元现金。33.2011年12月左右，张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4000元现金。2012年2月张某提前退休。34.2012年2月左右，代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7000元现金。2013年8月代某提前退休。后代某在领取工资卡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35.2012年下半年，吴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0元现金。2013年4月吴某3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36.2012年下半年，陈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分两次共送给李渝玲14000元现金。2013年1月陈某3退休。37.2012年12月左右，陈某4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0元现金。2013年3月陈某4提前退休。后陈某4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38.2012年12月左右，何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0元现金。2013年3月何某提前退休。39.2013年左右，王某2找李渝玲为其夫陈立明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陈立明提前退休。40.2013年，刘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8000元现金。2013年6月刘某2提前退休。后刘某2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1.2013年3月左右，胡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分两次共送李渝玲18000元现金。2013年6月胡某2提前退休。后胡某2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200元现金。42.2013年3月左右，周某2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3000元现金。2013年10月左右周某2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3.2013年4月左右，陈某5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3年7月陈某5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4.2013年上半年，杨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8000元现金。2013年6月杨某3提前退休。45.2013年6月，刘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3000元现金。2013年9月份刘某3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6.2013年8月左右，王某3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1月王某3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7.2013年农历春节前，彭某2财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4月彭某2财提前退休。48.2013年12月，兰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2月兰某提前退休。后兰某在领取退休证时，又送给李渝玲300元现金。49.2014年2月，梁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5月梁某提前退休。50.2014年3月，赵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0000元现金。2014年4月赵某提前退休。51.2014年4月左右，吴某4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15000元现金。2014年6月吴某4提前退休。52.2014年4月左右，龙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渝玲25800元。2014年5月龙某提前退休。53.2014年上半年，燕某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5000元现金。2014年4月燕某提前退休。54.2013年6、7月份，王某4找李渝玲为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送给李渝玲20000元现金。2014年，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职工退休有新政策，李渝玲便告诉王某4其可与厂里其他职工统一办理退休，并将20000元退还给了王某4。原判同时查明，2018年7月24日，达州市通川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同日，办案人员在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留守组办公室找到被告人李渝玲，并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当天被告人李渝玲因涉嫌受贿罪被达州市通川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2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使用留置措施审批表、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告知留置对象家属通知书、留置措施风险评分表、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到案情况说明；招工推荐审批表、招工录取通知单、职工升级审批表、工资审批表、职工调整工资（转正定级）审批表；情况说明、任职文件、清算组文件；工商档案资料、宣告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破产还债的民事裁定书；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退休人员名单、退休人员档案资料；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人社局文件；田某等54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渝玲的户籍信息及其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渝玲下岗后，被国有企业聘任从事管理工作，属于从事公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共计8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渝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李渝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渝玲违法所得人民币788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渝玲上诉称，其不是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构成受贿罪，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发生有监管缺失的背景，其主观恶性不大，实得受贿款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愿意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渝玲受聘在国有企业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渝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渝玲提出“其不是从事公务的人员，不构成受贿罪，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渝玲系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属实。但2010年9月，李渝玲被国有企业达州市食品罐头总厂聘用回厂劳动人事科工作，负责办理职工退休相关事务；2011年10月17日，李渝玲被聘任为厂劳动人事科副科长，2013年5月20日又被聘任为厂劳动人事科科长，负责厂劳动人事科全面工作，2014年4月作为留守人员，继续负责厂劳动人事科全面作。李渝玲作案期间，受聘于国有企业履行管理职责，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李渝玲在此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罪。李渝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渝玲所提“实得受贿款较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监管缺失不是其犯罪或者应当从轻处罚的理由。李渝玲愿意退赃，但未实际履行。原判已经认定李渝玲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情节，并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李渝玲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 江审 判 员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