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2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小明（曾用名尤小旺），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小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江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尤小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9月24日20时许，李某1、朱某乘坐李某2驾驶的车辆来到被告人尤小明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汪集街杨泊村的家中，后因债务方面的事与尤小明发生争执。其间，朱某用矿泉水瓶砸到尤小明的头部，尤小明则持刀将被害人朱某、李某1腹部捅伤。经法医司法鉴定，被害人李某1、朱某所受损伤均为重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24日20时许，我在家中睡觉，“阳气”到我家中，说是李某1让他过来的并说李某1马上也要过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李某1带了两个人来到我家，他一进门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塑料瓶，里面装了10颗左右的麻果，我们五人将麻果吸食完后，李某1带来的两个人自行离开。我、李某1、“阳气”坐“阳气”的车到汪集街杨泊村尤中湾“小敏”家中。21时许，我们到他家后看到有三、四个人在他家二楼打牌，“小敏”在旁边站着看牌，李某1就将“小敏”叫到一楼去了，我和“阳气”在二楼看牌。过了不到5分钟，我听到李某1与“小敏”在一楼发生争吵，我和“阳气”到一楼“小敏”的卧室时，看到“小敏”在卧室的床上坐着，李某1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人正在争吵。我和“阳气”在门口站了一会，我就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去了。李某1对“小敏”说：“你是吃点亏才知道。”然后李某1就让我和“阳气”把“小敏”带走，我听后站起来用手里的矿泉水瓶朝“小敏”脸上打了一下，“小敏”被打后，就从床上枕头下拿出一把长约10CM的水果刀朝我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我被捅伤后，就朝后面退了几步，“小敏”上前准备继续搞我，我从旁边拿过一把扫把将其挡住了，之后我就跑到卧室外面去了。我出去之后在外面喊“阳气”，说我身体受不了，“阳气”出来后将我扶上了车，然后李某1也从“小敏”家里出来上了“阳气”的车。当车行驶至孔埠车站时，李某1说他也受伤了，已经叫人过来送他到阳逻医院去治疗，并下车换乘另一辆车走了。“阳气”将我送到了新洲区人民医院。李某1和“小敏”是因为债务问题发生争吵，我从他们争吵中听出是“小敏”欠李某1的钱，欠的什么钱，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李某2的绰号叫“阳气”，李某1的绰号叫“细学伢”。我、李某1、“阳气”三人到尤小明家中后，李某1直接找尤小明还钱，尤小明说李某1以前还欠他的钱，两人就在那里翻旧账，然后就吵了起来并互相对骂。我当时听出来他们应该是相互都差对方的钱，李某1与尤小明吵了一会，李某1就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教训一下尤小明），我就用喝水的矿泉水瓶朝尤小明头上打了一下，尤小明从他的床头旁边拿了一把水果刀朝我的肚子上连捅几下。估计李某1和李某2都被吓倒了，站在那里没来帮我，我马上跑到外面去了。我到门口时听到李某1在房间里喊，你搞我做什么。我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在外面喊李某2救命，李某2和李某1出来时我感觉自己意识已经比较模糊，醒来时已在新洲人民医院。李某1喊我过去说只是过去玩，去了之后我才知道李某1是过去找尤小明要钱的，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应该是相互欠了对方的钱。当时尤小明在一楼床头坐着，李某1先进房间，我和李某2再进去的。李某1和李某2都在沙发上坐着（与尤小明对面而坐），我站在沙发旁边。李某1和尤小明争吵时，李某2出去了一下。尤小明捅我的刀是从床边枕头那边拿出来的，我、尤小明、李某2三人去尤小明家都没有带刀或其他的东西，我手上就拿了一瓶矿泉水。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24日21时许，我邀“小朱”、李某2两人一起到“小敏”家里玩，“小敏”家经常有人打牌。李某2开车带我和“小朱”来到“小敏”家里，我和“小朱”到“小敏”家一楼“小敏”卧室里去了，李某2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当时没有注意。在卧室里“小敏”问我要钱，我说家里困难现在没有钱还，我们没有发生争吵，说了会话后，我就说：“走。”“小朱”就用矿泉水瓶往“小敏”身上扔，打到了“小敏”身上。“小敏”就从床头被子下面拿出一把刀，往“小朱”腹部捅了一刀，我看到后就过去拉扯，“小敏”就用刀捅了我腹部一下。我对“小敏”说捅开了，“小敏”什么也没有讲，我被捅的时候“小朱”捂着腹部跑出了卧室。“小敏”家二楼当时有人打牌，“小敏”卧室有我、“小朱”和“小敏”三人。我和“小朱”都没有动手打“小敏”，“小朱”用矿泉水瓶扔了一下“小敏”。2016年9月24日21时许，我和“小朱”、“阳气”去了尤小明家中玩，他们家二楼有人打牌，我们就去二楼看了一下，没有看见尤小明的人，便去一楼的卧室。我进一楼卧室后，尤小明就从床上坐起来，我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小朱”、“阳气”随后也进来了，好像是站在沙发边。我进去之后，尤小明就提起以前我欠他钱的事情，我看他翻旧账，我就说我以前也帮过他好几次，他还欠我的情，之后我们两个人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我就不想和他说，就朝“小朱”他们使了一个脸色（意思是离开），估计“小朱”领会错了我的意思，用手上的矿泉水瓶打了尤小明的头部。尤小明被打之后从床头边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小朱”肚子上捅，具体几下我没看清。事情发生太快，我当时还未反应过来。“小朱”受伤后马上跑到房子外面去，尤小明还想继续搞“小朱”，我上前拉尤小明时，尤小明朝我的肚子捅了一刀。我被捅伤之后马上跑到外面去了，“阳气”开车带着我们离开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9月24日19时许，我村李某1打电话说他在孔埠街上喝多了酒，让我开车去接他。我开车到孔埠卫生院路段时，看见李某1一人在路边，就将他接上车。李某1让我先到朱某家去一下，将朱某叫上。我和李某1到了朱某家中后他们俩人说了会话，说什么我没注意听，只听见李某1对朱某说：“跟我去，有点事。”朱某就跟着李某1出来了，李某1叫我把他和朱某送到“小敏”家去。到“小敏”家后，李某1和朱某去了“小敏”家一楼右手边的卧室，我也跟着进去。当时“小敏”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进去之后李某1就和“小敏”谈话，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李某1说“小敏”欠他的钱，欠多少钱及何时欠的钱我都不清楚。我站了一会就出来了。我出来的时候，李某1和“小敏”谈话还很和气，没有吵架，我到二楼去看别人“斗地主”去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我听到一楼有人吵起来了，我便从二楼下来，看见“小敏”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朝朱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朱某被捅伤之后用手将伤口捂着出来了，李某1还在房间里和“小敏”争论。之后，李某1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我看见李某1捂着肚子，肚子在流血。朱某说自己喘不过气，于是李某1让我开车送朱某去医院抢救。我只看见“小敏”捅伤朱某，没有看见“小敏”捅伤李某1的过程，李某1好像是腰部正右侧受了伤。2016年9月24日19时许，李某1叫我到朱某家去等着接他，他酒喝多了。我到朱某家和朱某说了会话，李某1就到了，他当时带来了麻果，我们三人一起将麻果吸食完后，李某1说要到汪集街杨泊村尤中湾“小敏”家去，我就开车将李某1和朱某带到了“小敏”家。我们三人在“小敏”家二楼看了会别人打牌后，李某1和朱某先下了楼，我随后也下了楼。我来到“小敏”卧室，坐在卧室门旁边，听到李某1和“小敏”在说话，因与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理会。他们俩人说了会话后，双方发生了争吵。李某1对“小敏”说：“你是不是要我给点亏你吃？”朱某就站起来把手上的矿泉水瓶扔向了小敏的头部，并冲过去打了“小敏”头部几下，“小敏”被打后从床头拿了一把水果刀朝朱某腹部捅了一刀，朱某被捅后便从房间出来，“小敏”和李某1还在房间里争吵。李某1出来后和朱某一起坐在我的车上，我看到李某1用手捂着腹部，他的腹部在流血。李某1和“小敏”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吵，谁欠谁的钱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小敏”捅伤李某1。4.证人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是新洲区人民医院的医生，2016年9月24日晚，医院门诊来了两个年青人，其中一个叫朱某的人腹部流血。经检查，发现其胃部被捅伤，我们为其做了手术。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李某2在外务工，公安机关经电话询问，李某2称案发当天朱某、李某1及其均未携带刀具及其他器具，李某1先进的尤小明卧室，进去后因双方相互欠钱之事发生争执。朱某用矿泉水瓶朝尤小明头部打了一下，尤小明从床头抽出水果刀朝朱某肚子捅去，朱某跑出房间后，尤小明又朝李某1肚子捅了一刀。李某2离开时，尤小明还拿着刀具站在房间中。6.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尤小明）就是“小敏”；朱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尤小明）就是“小敏”；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尤小明）就是“小敏”。7.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腹腔积血（已行手术治疗），其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的主要损伤为胃全层破裂（已行手术治疗），其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8.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3月5日，尤小明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行政拘留五日，次日转刑事拘留。9.身份信息表证实尤小明的身份情况。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11.被告人尤小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汪集街杨泊村尤上湾12号自己家中一楼卧室休息时，白洋村的李某1带着朱某、“阳气”来到我家，他们三人进入我的房间后，李某1就让我给几百元钱他，我说我抽烟的钱都没有，哪有钱给他，双方就吵了起来，“阳气”就出去了。我和李某1吵了几句后，李某1就向朱某摆了下头（他们当时没有说话），之后站在我旁边的朱某就用手里的矿泉水瓶朝我头上打了两下。我当时在卧室的床上坐着，被朱某打了后，我就用右手顺手从床头梳妆台拿了一把水果刀朝朱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朱某看到我捅了他，就上前用手按着我的头，李某1也上前用拳头朝我头上打，我就又用手里的刀朝李某1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朱某和李某1看到自己身上流了血，就停下手然后一起出门离开了。李某1当天来是找我借钱。2012年我在街上遇到李某1，他说有急事，我就借给他人民币3000元，后来他还了人民币1000元，还欠我人民币2000元，之后我多次找他要钱他都说没钱。捅伤朱某和李某1的那把刀是放在我卧室床头梳妆台上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阳气”在我和李某1争吵时，就到卧室外面去了。原审认为，被告人尤小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1、朱某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具有过错，可对尤小明酌情从轻处罚。尤小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尤小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尤小明的上诉理由：本案起因是李某1找其索要帮李某1卖麻果的钱，而此前其已将卖麻果的钱交给李某1；其是出于防卫的目的才动手的。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尤小明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尤小明上诉称：本案起因是李某1找其索要卖麻果的钱，而此前其已将卖麻果的钱交给李某1；其是出于防卫的目的才动手的。经查，尤小明在二审期间关于起因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并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是尤小明向李某1借钱相矛盾。虽然在案证据证实朱某用矿泉水瓶朝尤小明头上打了一下，但未造成尤小明一定的伤害后果，尤小明不具有防卫所必需的危险性、紧迫性，而尤小明在被打后随即拿水果刀将朱某、李某1刺伤，并造成二人重伤的后果，主观上具有报复逞强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意图。故上诉人尤小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祥新审判员  陈丽敏审判员  梅欣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