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日之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南岭村南威中心**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B0C0B。法定代表人：肖卫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20F、20G、20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26777A。法定代表人：余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6105852F(3/1）。法定代表人：张勇。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彦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日之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之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日之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36118号民事判决、（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2018）粤03民终10223号民事判决；2.支持日之瑞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所有诉讼费由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述案件举证、质证程序违法。《民事证据规定》第34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案中，阿里公司故意将日之瑞公司的产品下架，然后大约两个月之后，等一审开庭法官落座之后，才向法院和日之瑞公司提交证据；一审法官不顾日之瑞公司的反对，无视举证质证程序规定，允许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搞证据突袭，要求日之瑞公司质证，导致日之瑞公司无法当庭反驳，导致该案做出了错误判决。然后（2018）粤03民终10223号和（2018）粤0304民初36118号案对日之瑞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视而不见，直接以（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案的错误认定为依据进行裁决。二、事实认定不清，错漏明显。（2018）粤0304民初4427号、（2018）粤03民终10223号和（2018）粤0304民初36118号案件中均出现了法官对日之瑞公司当庭提交的关键证据视而不见，不予在案件中记述的情况。三、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一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记录、保存平台上发布商品和服务信息、交易信息，并确保信息的完整性、保密性、可用性。商品和服务信息、交易信息保存时间自交易完成之日起不少于三年；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然而（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案中，一审法官无视这样的法律规定，在纵容对方律师证据突袭，违反举证、质证程序后，反过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要求日之瑞公司当庭提交产品上传时间的证据。日之瑞公司在（2018）粤03民终10223号和（2018）粤0304民初36118号案中提供了反驳证据，但法官均视而不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以“诚信通服务协议”代替“店铺开通服务协议”，并且故意隐瞒阿里电商平台的混账混乱状况，逼迫和诱使日之瑞公司与之签订诚信通服务协议，符合法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和可撤销情形。二审调查时，日之瑞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司惩2号决定，确认一审法院在决定中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2.确认（2018）粤03民终10223号案法官未完整记述日之瑞公司的上诉意见，遗漏日之瑞公司的主张。为此，日之瑞公司补充提供（2018）粤03民终10223号案的上诉状、（2019）粤0304司惩2号决定、人民调解口头协议书作为证据。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日之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日之瑞公司当庭所增加的请求以及在上诉状中关于撤销（2018）粤0304民初4427号、（2018）粤03民终10223号民事判决的请求已经超越了一审请求的范围，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审查。三、阿里公司已就诚信通服务的协议、功能、流程、购买说明、服务价格以对话框、加粗字体、下划线等方式进行了醒目、充分的说明和提示。日之瑞公司自愿购买诚信通服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效力经（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2018）粤03民终10223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阿里深圳分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在（2018）粤0304民初4427号、（2018）粤03民终10223号案庭审时，阿里公司已向法庭进行了演示，可以明确搜索到日之瑞公司信息及其产品信息，庭审记录和判决书进行了明确记录。阿里公司严格按照诚信通服务协议的约定提供了相关服务，不存在违反协议的情形，日之瑞公司所称与事实不符。日之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违约；二、确认店铺开通协议无效；三、确认诚信通服务协议无效；四、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共同返还所收店铺开通费用6688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阿里公司的“借呗”平台日利率0.035%自2017年10月31日缴费之日起计算，截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约为8200元）；五、诉讼费由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之瑞公司曾就与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之间签订的《诚信通服务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协议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等，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4427号。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日之瑞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和阿里公司签订《诚信通服务协议》，即日之瑞公司所称的店铺开通服务协议，日之瑞公司于当日向阿里公司账户支付了6688元。日之瑞公司在申请诚信通服务时，必须点击“已阅读并同时以下协议：诚信通协议《阿里巴巴诚信体系服务协议》”方可在提交订单，但日之瑞公司称当时未细看协议内容。阿里公司为日之瑞公司提供了装修店铺、发布产品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日之瑞公司与阿里公司之间签订的《诚信通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阿里公司已为日之瑞公司提供了装修店铺、发布产品等服务，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一审庭审中当庭演示在阿里巴巴APP可以搜索到日之瑞公司所售商品及公司。关于产品排序的问题，由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依据其搜索排序规则进行排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日之瑞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日之瑞公司关于撤销合同、返还费用及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日之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日之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日之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过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该院作出（2018）粤03民终10223号判决。该判决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调查时日之瑞公司主张阿里深圳分公司、阿里公司未尽到将产品分类展示等合同义务，导致顾客无法搜索到日之瑞公司的产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虽然日之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撤销涉案店铺开通服务协议，但其本案并未主张在订立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等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根据其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阿里公司、阿里深圳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违反合同约定。通过一、二审当庭展示，阿里公司已为日之瑞公司提供了在阿里巴巴网站装修店铺、发布产品等服务，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通过阿里巴巴APP、网站输入“日之瑞”“青胡椒”“黑色素光稳定剂”等关键词能够较快搜索到日之瑞公司及其产品信息。至于日之瑞公司所要求达到的效果，并未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日之瑞公司以未达到其要求的效果为由主张阿里公司、阿里深圳分公司违约，缺乏合同依据。日之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日之瑞公司与阿里公司签订的《诚信通服务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确认《诚信通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对日之瑞公司主张撤销合同及返还费用、赔偿损失等诉求予以驳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0223号终审民事判决对上述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故《诚信通服务协议》的效力有生效判决的认定。另外，日之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日之瑞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日之瑞公司其余要求退还费用等诉讼请求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日之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日之瑞公司预交），由日之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日之瑞公司曾就与阿里公司签订的《诚信通服务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协议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费用等，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4427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日之瑞公司主张其与阿里公司签订的《诚信通服务协议》无效，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理由为：1.合同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2.合同中关于“合同一经签订概不退款”的约定系霸王条款，并非日之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亦违反了公平、自由竞争的市场法则和合同法确立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并且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或者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因此，日之瑞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日之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诚信通服务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经审查，一审法院亦不存在举证、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驳回日之瑞公司关于合同无效以及退还费用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日之瑞公司关于撤销（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2018）粤03民终10223号民事判决、（2019）粤0304司惩2号决定，以及支持其在（2018）粤0304民初4427号、（2018）粤03民终10223号案中的诉讼请求等上诉请求，均超出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日之瑞公司如认为（2018）粤030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2018）粤03民终10223号民事判决、（2019）粤0304司惩2号决定存在错误，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分别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复议程序救济，故本院对该等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证据均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日之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日之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