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安小懒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段**夏滘商务区**广州市番禺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市场9街****。法定代表人：张安娜，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娜，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斌，广州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婷，女，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晶，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瑜，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安小懒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芳婷全部诉讼请求，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无需向李芳婷退还投资款及利息；2．李芳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芳婷是安小懒公司的隐名股东，李芳婷投资款已作为出资款投资于安小懒公司，未经公司清算程序，李芳婷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1．安小懒公司在成立初期，经原股东决定，股权均由运营团队负责人代持股权。2015年9月，以张安娜为负责人的运营团队与第一批股东签订投资合同，该合同约定成立公司运营安小懒青年旅舍岭南店，该项目后来更名为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该合同第3条约定“所有现金投资方占该项目80%股权”。第4条约定资金存管于运营团队负责人张安娜名下银行账户。第10条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运营，并获得该项目20%股权”，即运营团队技术入股20%。第13条约定“乙方总负责人张安娜作为法人代表，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第21条约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22条约定“公司成立董事会，由张安娜负责，并由投资大于20万元或选举股东组成”，李芳婷因出资金额较大，被选为六名董事会成员之一，列入董事会群，且与其他38名股东一起列入股东群。第27条约定公司总经理由张安娜担任。第36条约定撤资方式为清算剩余资产，按比例分配。运营团队于2015年12月按照合同和相关法律成立安小懒公司，因为股东人数众多，且大股东是香港人不在本地居住，没有工商登记实际股东，由运营团队代持，所有现金入股股东都是隐名股东。总计出资200余万元，全部实缴。2．李芳婷参与投资的过程中，明确知悉其投资对象为安小懒公司而非案涉酒店项目。2016年项目公司200余万元资金全部用于项目装修后，再融资，于是运营团队与李芳婷签订了第二批投资合同。由于运营团队第一次运营项目公司，法律意识不足，合同出现了与事实不符的法律错误。该合同第9条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运营，并获得该项目20%的股权”，实际表达应与第一批股权投资合同第10条一致，即运营团队技术入股20%，李芳婷跟第一批股东享有完全一致的权益，李芳婷实际投资的是项目公司而不是与项目公司合作经营独立的项目，且刘威在股东群有明确表示投资的是项目公司，李芳婷没有表示异议。3．李芳婷已实际地履行股东权利，确认其股东身份。在投资期间，李芳婷多次参加安小懒公司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以客观行动确认其股东身份。4．安小懒公司仅运营位于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的酒店，并未与他人合作其他项目。项目一切经营活动的主体都是按第一批投资合同设立的安小懒公司，该项目有且仅有唯一公司，不存在其他公司混同，项目和公司不存在相互独立的情况。综上，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李芳婷的客观行为显示，李芳婷投资的对象是安小懒公司本身，而并非与安小懒公司合作投资运营其他项目，而李芳婷的投资款也确实已用于安小懒公司的酒店运营。由此可以证实，李芳婷是安小懒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属隐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前，股东无权要求退回投资款。因此，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二）安小懒公司经营的酒店因场地问题，一直未获得合法证照，无法正常经营，不满足《投资合作协议》关于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因租赁场地缺乏规划许可等必要证照，安小懒公司经营的酒店一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无法获取消防许可证以及特种行业许可证，每隔三、五日就收到行政部门勒令整改的通知，导致酒店一直无法连续经营，严重影响酒店收入及商业信誉。安小懒公司与李芳婷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酒店“正常经营满一年”，但以酒店断断续续的经营状态，明显不符合要求退回投资款的条件。（三）张安娜、刘威并未利用股东身份，做出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无需对安小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管理公司财务方便，经公司全体投资人同意，安小懒公司大部分财务收入及支出均以张安娜、刘威私人账户收支。但从安小懒公司提供的收支证明显示，自安小懒公司成立至今，共吸收投资金额370万元，且张安娜、刘威均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筹建、酒店装修以及公司日常经营，并未借机实施侵吞、转移、隐匿公司资产的行为。虽然，张安娜、刘威私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但所有资金均用于公司，其代收支行为并不导致公司资产减少，影响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因此张安娜、刘威不构成对债权人债权的损害，依法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驳回李芳婷全部诉讼请求。李芳婷辩称，（一）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辩称李芳婷系安小懒公司隐名股东，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代持达成合意。1．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于上诉状第一条所作的“安小懒公司在成立初期已经原股东决定，股权均由运营团队负责人代持股权”陈述与本案无关，也无相应证据证明。（1）无证据证明是否存在“第一批股东”的投资合同，投资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且由各方实际履行。假设存在该等“第一批”投资合同，也只是约束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与案外人，与本案及李芳婷无关。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外，李芳婷从未与其签署过其他合同。（2）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称“运营团队于2015年12月按照合同和相关法律成立安小懒公司”，该陈述不是事实：根据李芳婷所查询的安小懒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安小懒公司系依据安小懒公司章程成立，不存在任何按照“投资合同”成立安小懒公司的事实。（3）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辩称的隐名股东之说法，仅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其单方法律行为不能建立委托代持股份关系：本案于一审庭审中，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从未举证证明其与李芳婷存在代持关系，双方亦从未签署过任何代持协议，李芳婷从未确认由张安娜、刘威二人代持股份，李芳婷也未行使公司章程约定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任何股东权利。2．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辩称“李芳婷参与投资的过程中明确知悉其投资对象为安小懒公司，而并非案涉酒店项目”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1）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首部明确约定：“投资合作项目名称为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投资……项目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且纵观全文，通篇反映的投资标的物是“该项目”，而非安小懒公司股权。（2）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于一审的庭审陈述，及李芳婷提供的刘威关于投资目标“你们投资的是厦滘店，是实体店”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李芳婷提交的一审补充证据10，第32页）均确认李芳婷投资的是厦滘店项目，而不是安小懒公司股权。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的上诉状陈述与其一审陈述相悖，有违诚信及缺乏合理解释及相应证据。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合作协议名称是“投资合作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合同或协议，也非增资扩股协议。其次，案涉合作协议无任何条款明确以股权转让方式还是增资扩股方式融资，亦无任何出让或受让股权比例的约定，并约定了退资的保底条款，又鉴于上述理由，可知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签署的目的就是单纯吸纳资金；且本案中安小懒公司是通过对外众筹集资，具有不确定性，也可印证安小懒公司的目的只是筹集资金。再次，案涉协议第2、6、7、8、9、10、11条约定的是李芳婷作为资金提供人对项目的权利、义务，而不是法定的股东权益的约定：特别是第10条的约定，该资金用于该项目启动及运营，不能作为其他用途。如该资金是股权转让款，则出让股权的股东就该资金具有处分权；如系增资扩股认购款，则该财产属于公司，公司对公司财产有处分权，无需在协议内另行对用途进行特别约定。该条恰好证明投资款并非上述性质，实际上属于筹集资金行为，所以才约定了其用途。（3）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称“由于运营团队第一次运营项目公司，法律意识不足，合同出现与事实不符的法律错误”系狡辩。首先，恰恰基于双方真实的“投资”借款意思表示，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才特别订立具有“投资性质”的合同条款，从刘威在群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你们投资的是厦滘店，是实体店”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李芳婷提交的一审补充证据10，第32页）”可印证，明确双方为投资借款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其次，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文本是由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提供的，具体拟定人亦系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若出现错误，其法律责任也应由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自行承担。再次，张安娜和刘威实际控制安小懒公司，其具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安小懒公司可以经营厦滘店项目，也可以经营其他投资项目，其项目和公司完全可以相互独立。最后，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李芳婷及时履行退还投资款项的义务。3．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称“李芳婷已实际履行股东权利，确认其股东身份”不是事实。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张安娜和刘威早已于2015年12月7日依法成立了安小懒公司，但李芳婷并未载入安小懒公司的股东名册，亦未进行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见李芳婷于一审所提供的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8页），更未向包括李芳婷在内的各投资人出具出资证明，可见，安小懒公司并不具有让包括李芳婷在内的各投资人成为该安小懒公司股东的目的。其次，《投资合作协议》第6条、第7条和第11条均约定了李芳婷对该项目（安小懒酒店厦滘店）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和李芳婷提供的项目资金用途有知情权、监督权和建议权。李芳婷签订案涉协议和提供款项后，被拉进微信群，这也是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为了便于向李芳婷通告项目进展、方便李芳婷监督项目和资金安全、资金用途以及安小懒公司的还款能力而建立的。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在2017年10月之前并未就该项目的房屋租赁、装修、消防验收、特许经营许可证办理、财务报表等重大决策在群里进行通知，包括李芳婷在内的各位投资人更没有对上述事项参与决策，更不是履行所谓的股东的义务。张安娜是在2017年10月底该项目已经经营满一年，因经营出现问题几乎经营不下去，要解决问题或者想融资了才通知各位投资人，这也证明了从一开始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并没有以出让公司股权或者增资扩股的方式出让安小懒公司的股权的目的和意思表示，而只是向包括李芳婷在内的投资者们筹集资金用于项目运营。即使该群被命名为所谓的“股东群、董事群、董事专用群”，李芳婷加入该等群里的行为也不能视为李芳婷就成为了法律上的隐名股东。因各方均未达成代持的合意。且也改变不了本案的投资协议的性质，及投资协议对于运营满一年则无条件返还本金和5％利息的约定。法无约定皆自由，对于该等合同约定，应属于意思自治原则范畴，法院应予以尊重和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在投资协议中关于无条件返还投资本金及给付利息的相关约定属于保底条款。从私法领域的意思自治原则出发，该保底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应当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向李芳婷给付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利息。（二）本案返还款项的条件已成就：案涉项目正常经营满一年的截止日为2017年10月1日，投资合伙协议第12条约定的李芳婷无条件撤资的条件已满足，李芳婷有权依约要求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返还款项和利息。首先，安小懒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张嘉俊［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20000号］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撤资协议》中，共同在第3条确认“正常经营满一年，即2016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并在第6条约定“乙方(安小懒公司)需支付给甲方(张嘉俊)的撤资款包括本金及2016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撤资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5％年利率计算”。其次，在已经过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于一审时质证确认的《延期补充协议》中，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与李芳婷和另案当事人李某［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999号］，同时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并共同在第1条确认“正常经营满一年后，甲方可根据经营情况选择无条件撤资，该权利保留一年，即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任意时间有权选择撤资”，该条款也可以证明，该项目正常经营满一年的截止日为2017年10月1日。再次，在本案及张凡案［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9000号］一审庭审阶段，李芳婷和另案当事人张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张安娜、刘威和包括李芳婷在内的投资人多次确认正常经营满一年的时间点就是2017年10月1日。根据上述证据所指向的事实均可以证明，李芳婷要求返还款项的条件已经满足。综上所述，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已在《延期补充协议》确认同意李芳婷撤资，应当严格按照该协议第6条的约定、《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立即向李芳婷返还本金20万元及按年利率5％计付利息。（三）张安娜和刘威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证明，安小懒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在2016年6月份以公司名义所签订的合同均指定了张安娜和刘威的银行账户或者支付宝账户收款，张安娜于本案中及另案当事人李某和张嘉俊、张凡另案中也陈述其收取的款项均未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经济秩序，根据本案事实，李芳婷的款项均汇入了股东张安娜的银行账户，而张安娜的账户又用于公司经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认定安小懒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及上述事实佐证，张安娜和刘威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向李芳婷偿还本金20万元及按年利率5％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无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李芳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向李芳婷偿还款项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0000元）；2．请求判令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李芳婷（作为甲方）与安小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三期），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投资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项目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本合同的甲方相关信息：投资总额：人民币20万元，投资方式：现金，投资所得：甲方依出资比例，享有该项目的收益权和决策权；第2条本合同的乙方相关信息：该项目所属单位是安小懒公司，乙方收款账户信息：持卡人：张安娜，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渡路支行），卡号：62×××07；甲方需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投资款转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自投资日起，案约定比例享有由该项目日常经营带来的收益，并按该比例分担该项目运营的风险及亏损；甲方有监督权；甲方有知情权，该项目的人力资源管理、日常经营活动和收支情况明细，乙方需按要求定期公布；甲方没有承担该项目日常经营管理的必要责任，甲方自主自愿参与，若双方对日常经营管理事项发生争议，则任何一方均可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就相关争议事项进行投票表决；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运营，并获得该项目20%的收益权。乙方只能使用该资金用于该项目启动及运营，不能用作其他用途；第四部分退出机制第12条正常经营满一年，甲方可根据经营情况选择无件撤资或参与第一次分红。若甲方选择无条件撤资，则由乙方退还本金及5%的利息给甲方，同时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若甲方选择参与分红，则此条款作废。（此条款若与其他条款冲突，则以此条款为准）；经营期内甲方撤资退出，需经半数以上决策权同意；经营期内，甲方以转让权益的方式退出，需经半数以上决策权同意，同等条件下，该项目的其他投资人有优先购买权；第15条甲方撤资时，需聘请专业第三方评估机构核算该项目净资产总额，甲方按约定的权益比例获得该项目的部分净资产或等价现金。合同后附《付款方式及流程》，载明，签订投资协议后，三日内付款到下面指定支付宝账户或银行卡账户，户名：刘威，工商银行：6222023602080741424。2016年6月19日，李芳婷向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指定的张安娜中国工商银行（上渡路支行）的62×××07账户中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3日，李芳婷（作为甲方）与安小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延期补充协议》乙方，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项目延期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第1条：原投资协议第12条变更为，“正常经营满一年后，甲方可根据经营情况选择无条件撤资，该权利保留一年，即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任意时间有权选择无条件撤资。若甲方选择无条件撤资，则由乙方退还本金及5%的年利息给甲方，同时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若甲方选择参与分红，则此条款作废。（此条款若与其他条款冲突，则以此条款为准）”。第2条：其他条款均不变。张安娜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安小懒公司公章。另查明，安小懒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张安娜、刘威，出资比例分别为60%、40%，法定代表人为张安娜，张安娜同时兼任财务负责人、经理、执行董事，刘威任公司监事。再查明，张安娜、刘威在微信群的聊天中对涉案项目的经营情况表述为“最近入住率都挺高的”（2017年2月22日），“暑假一直在涨，突破80人，付房租的前提下，盈亏平衡了”（2017年7月11日），“最近美团的订单有点爆”（2017年7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李芳婷与安小懒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延期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李芳婷在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回投资，退回本金及利息，符合《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延期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安小懒公司应向李芳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自2016年6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从张安娜、刘威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延期补充协议》的约定，均能显示涉案项目已经实际运营，且2017年10月1日项目已运营满一年，因此对安小懒公司关于未达退款条件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芳婷投资的对象为涉案项目，并非对安小懒公司出资，各方一致同意投资的撤回条件，是各方意思自治的表现，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在各当事人之间有效。安小懒公司关于投资人撤回投资属于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小懒公司是经过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安娜、刘威在合同中约定用其私人账户收取投资者的投资款项，并且也实际收取了部分投资款项，且其未将收取的款项依法向安小懒公司转交，已破坏了安小懒公司的财产独立性，构成了安小懒公司与其股东张安娜、刘威的财产混同。李芳婷要求张安娜、刘威对安小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芳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自2016年6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2．物业管理协议，3．收据及转账凭证，4．告知函；证据1-4拟证明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在租赁场地及物业管理上花费99.79万元。5．第一次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6．第二次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7．餐厅改造合同及支付凭证，8．厕所改造合同及支付凭证，9．广告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10．空调、热水、通风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据5-10拟证明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在装修工程上花费229.8万元。11．家具家私采购凭证即支付凭证，拟证明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在家具家私采购上花费21.86万元。1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芳婷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上述证据可证实张安娜在收到款项后全部用在涉案项目上，不存在侵吞的情况，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李芳婷质证认为：（一）总体性质证意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该12份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一审起诉之前，且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一审时已经聘请律师代理该两案件，不存在无法举证的客观事由，因此该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庭应不予采纳。2．该12份证据所指向的证明内容是张安娜和刘威已经将其收取的款项用于租赁、装修，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的该等意见在一审庭审时也已经得到充分陈述，该等事实已经在一审法庭进行全面审查（一审两案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3．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提起上诉时（大约是2019年7月份）已向李芳婷表示已经聘请了“新的律师”，在长达4个月的准备时间内，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也未向二审法庭提交新证据，明显是针对李芳婷诉讼突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的行为属于故意逾期提供证据且与案件事实无关，该等12份证据不应被法庭采纳。4．该等12份证据大部分是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李芳婷并非合同当事人，亦无法确认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部分证据是由案外人出具的告知函、收据，但案外人未到庭质证，因此李芳婷亦不确认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总体而言，该1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5．假设该等证据被法庭采纳，李芳婷认为：该12份证据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使用其银行账户或者支付宝账户收款、付款，张安娜和刘威将收取的款项均未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根据该等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所自认的事实，李芳婷款项均汇入了股东张安娜和刘威的银行账户，而张安娜和刘威的账户又用于公司经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安小懒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张安娜和刘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租赁合同：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李芳婷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该租赁合同（租金金额每平方米25元）与李芳婷于工商登记机关所调取的安小懒公司工商档案文件内的《租赁合同》（见李芳婷的补充证据一）之金额（每平方米15元）不一致，且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称用于工商登记的《租赁合同》是代办机关代签的，其陈述与事实相矛盾，因此李芳婷认为该份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此种行为涉及偷税漏税，该证据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所主张的事实。2．证据2物业管理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协议的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3．证据3收据及转账凭证：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4．证据4告知函：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证据5第一次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协议的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但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6．证据6第二次装修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协议的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但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7．证据7餐厅改造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份合同并非“餐厅改造合同”而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安小懒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餐饮店”，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相反的，该合同恰恰可证明，安小懒公司系由张安娜、刘威等直接运营且可以自由经营其他项目，具有完全的自主权。该合同所反映的内容恰恰与其上诉状第一条第4项所称的“安小懒公司仅运营位于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的酒店，并未与他人合作其他项目。……项目和公司不存在相互独立的情况”的意见自相矛盾。也直接证明了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的上述说法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8．证据8厕所改造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等合同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9．证据9广告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等合同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10．证据10空调、热水、通风工程合同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等合同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11．证据11家具家私采购凭证及支付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芳婷并非合同主体，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该等合同恰恰充分证明了张安娜和刘威从未将收取的款项转账给公司，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或其他支出，其行为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12．证据12名称为“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等聊天记录不全面，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只截取了对其有利的微信记录（2018年2月份）提交给法庭，断章取义，不能证实案件事实；《投资合作协议》第6条、第7条和第11条均约定了李芳婷对该项目（安小懒酒店厦滘店）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和李芳婷提供的项目资金用途有知情权、监督权和建议权。李芳婷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提供款项后，被拉进微信群，这也是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为了便于向李芳婷通告项目进展、方便李芳婷监督项目而建立的；张安娜、刘威、安小懒公司在2017年10月之前并未就该项目的房屋租赁、装修、消防验收、特许经营许可证办理、财务报表等重大决策在群里进行通知，包括李芳婷在内的各位投资人更没有对上述事项参与决策，更不是履行所谓的股东的义务；张安娜是在2017年10月底该项目出现问题几乎经营不下去、要解决问题或者想融资了才通知各位投资人，这也证明了从一开始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并没有出让公司股权或者增资扩股的方式出让安小懒公司的股权，而只是向李芳婷等筹集资金；据完整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安小懒公司是由所谓的大股东何汉权及其代理人石朝樱及张安娜和刘威在运营，资金均在其掌握之中（如果是股权转让款，则应由受让的股东支配，这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也不符合隐名股东的特征），自始至终，各投资人均未有任何收益，更何况是所谓的“分红”。即使该群被命名为股东群、董事群、董事专用群。李芳婷加入该等群里的行为也不能视为李芳婷就成为了法律上的隐名股东。也改变不了本案的投资协议的性质，及投资协议对于运营满一年则无条件返还本金和5％利息的约定；该聊天记录已在一审时由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提交一审法院作为补充证据，并经一审法院充分审查和质证，因此该新的聊天记录不是新的证据。李芳婷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租赁合同，拟证明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提交的租赁合同与其在工商档案内的租赁合同不一致，具体表现在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不一致，这两份证据出现了互相矛盾的事实，所以根据该两份租赁合同，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租赁合同是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委托第三方去工商登记去做的租赁合同，这份租赁合同只是为了工商登记，实际上租赁合同是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提交的证据1；该租赁合同上的签字“张安娜”不是张安娜本人签字，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提供租赁合同的相应情况与支付租金凭证可以相对应。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陈述：李芳婷不是安小懒公司第一批股东，上诉状引述的“该合同第3条、第4条约定”不是涉案合同的约定，但涉案合同也有相对应的约定，例如合同第10条；涉案投资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张安娜和刘威转让股权的形式招揽新的股东参与安小懒公司项目并享有股东权利义务，李芳婷是作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合同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比例，是因当时不知道能众筹到多少资金，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写明其能享有的股权比例；众筹到的资金没有作为增加注册资本金，准备用作投资公寓即涉案项目；协议第12条约定的撤资是有前提的，只有在项目盈利时才能撤资。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另陈述：涉案项目收取的投资人投资款都支付到了张安娜或刘威的个人账户，收取的款项没有支付到公司账户，二人收到的钱均用于项目支出；安小懒公司账户没有收到过钱，公司账户支出的款项是每年的账户管理费，还有一些通过公司走账但与公司经营无关的款项；安小懒公司账上现在没有钱，也没有其他资产，公司没有收入，经营场所被收回了，用作冲抵欠付的租金；张安娜、刘威在合同中所留账户是用于公司收支，该账户没有其个人款项，公司没有聘请会计人员做账，委托刘威进行记账；本案中张安娜、刘威所收取的款项均投入到公司，公司的经营结果是资不抵债，即使当时是以公司账户收取投资款，所达到的结果也是资不抵债，张安娜、刘威的收款行为并未改变公司倒闭这一结果，也不会让债权人的利益进一步受损。另，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二审庭审中出示《安小懒公司收支明细》及收支明细的原始凭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安小懒公司是否应向李芳婷退还投资款，二是张安娜、刘威是否与安小懒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是“就李芳婷投资安小懒青年社区厦滘店项目”签署协议，并约定“项目所属单位：安小懒公司”，同时协议第二部分、第三部分权利义务均是针对“该项目”所作约定，并未直接指向安小懒公司。同时，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二审中亦认可众筹所得资金用作投资涉案公寓项目。故一审判决认定李芳婷投资对象为涉案项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主张涉案协议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李芳婷已经成为隐名股东。对此，《投资合作协议书》乙方为安小懒公司，未约定由张安娜出让股权、李芳婷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未对出让股权比例、是否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等内容进行约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明显有别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至于安小懒公司成立时张安娜、刘威是否与其他主体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与李芳婷并无关联。再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正常经营满一年后李芳婷可根据经营情况选择无条件撤资或参与第一次分红。安小懒公司辩称项目没有取得相关证照一直没有正常经营，对此，安小懒公司二审认可项目于2016年10月1日开业试运营，根据一审查明的微信群聊天记录，项目开业后亦处于经营状态，且安小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曾被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停业，故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安小懒公司辩称该条款约定的撤资前提是项目盈利时才能撤资，但审查该合同条款文义难以得出上述结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李芳婷可依《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延长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李芳婷将投资款支付到张安娜个人账户，二审中，张安娜、刘威均确认二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后没有再转付给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个人名下相关账户内资金均为安小懒公司资金，公司实际经营均通过二人账户进行收支。上述行为属于将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行为，已构成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其次，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均确认安小懒公司名下现无其他公司资产，可见安小懒公司名下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李芳婷的债权，已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再次，张安娜、刘威辩称其收取款项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对此，以股东名下账户收支公司资金的行为客观上已使公司财产处于股东控制之下，且安小懒公司没有建立完整财务制度，其二审提交的收支明细无法体现股东与公司资金收支已作出完善财务记载，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安娜、刘威与安小懒公司构成财产混同故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安小懒公司、张安娜、刘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广州安小懒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安娜、刘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