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02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宁夏平罗县，住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延长拘留期限至七日，2017年9月3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某，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宁0202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于2018年11月14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8）宁02刑终1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于2019年3月7日发回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宁02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并监督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8日下午，在大武口乡“长兴建达”洗砂厂厨房内，被告人李某趁被害人王某1擦玻璃时，不顾被害人王某1的反抗，强行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无自首情节，无立功表现。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王某1的自然状况。3、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听力二级残疾。4、疾病证明书，证实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因精神不正常到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5、违法犯罪信息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6、石嘴山市惠农区惠宁堂大药店证明、处方笺两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一提到被强奸的事情就生气上火，出现胃胀肚子疼，其丈夫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21日为王某1购买龙胆泻肝丸等中成药，并抓开治疗腹胀、便秘等中药的事实。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下午19时左右，被害人王某1到其家中，哭闹不停，情绪激动，家人安抚后回家，后被害人王某1跑出家门出走，后被家人在玉米地附近找到，被害人王某1告诉家人自己被被告人李某强奸了两次的事实经过。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告诉其一些事情，当时其在外喝酒，就将电话挂掉，后王某1情绪不稳定当晚跑出家门，后被家人找到，被害人王某1告诉家人其两次被李某强奸的事实，一次是在9月8日。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王某1大喊大叫之后他们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简单救治后，被害人王某1告诉家人她被李某强奸了两次，一次是9月8日下午，第二次在哪里没有问，后期王某1因被强奸的事情精神受到刺激，且生气、上火导致胃胀、肚胀的事实。10、证人曹某证言，证实自己在砂石厂干活期间其没有见过老李（李某）单独和做饭的女的（王某1）接触过，王某1平时精神正常。1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李某与王某1是普通工友关系，自己在砂石厂干活期间没有见过“老李”（李某）单独找过王某1。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在砂石厂上班期间李某和王某1之间是普通工友关系。13、证人王某4证言及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李某和王某1是工友关系，见过李某和王某1有过亲密接触的事实。1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询问视频、侦查人员牛鹏飞出庭说明情况，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的八、九点其回惠农区家中浇花，门没关好，老李（李某）进到她家中以后，将她拉到卧室炕上，将她的衣服脱光，她害怕不敢反抗，老李与她强行发生性关系后，老李和她用毛巾处理了下体；2017年9月8日下午14时许的时候被害人在砂石厂的厨房干活时，老李（李某）进入厨房，摸她的胸、亲她的脸，还抱了她，把她推到墙边，把她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她就用双手捂着脸不敢看，老李（李某）边强奸她边朝外看，发生性关系后，将精液射到其裆部；当庭播放的询问视频，说明王某1虽然言语表达有些不清，但是对事实是表达清楚的，且因为强奸一事对其刺激极大，情绪容易激动；侦查人员出庭说明被害人言词证据的合法性，是其真实意思表达。15、被告人李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5月、6月的一天，被告人和被害人在红果子被害人家中发生过性关系后，被害人清洗了下体，而2017年8月在工厂新房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只承认摸了被害人，被害人给其手淫，且被害人并没有脱衣服的事实。16、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雷某，证实2017年9月22日，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艾康、雷某鉴定：王某1内裤裆部可疑斑迹未检见人精斑，经检验得到DNA分型；李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经检验得到DNA分型，且上述两份检材中的DNA为李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且证实可疑斑迹不排除系精斑；通过鉴定人的出庭证实，需要在恒温、恒光、冷冻的情况下，5月份的精子才有可能保存到9月份，但是本案鉴定物所属环境是潮湿且经过多次冲洗，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且证实鉴定人使用的鉴定方法就是检验鉴定精子的方法。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对“王老三”（王某1）进行辨认，组织被害人王某1对强奸她的“老李”（李某）进行辨认的情况，被害人辨认出李某就是强奸她的老李。1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1进行人身检查，对被害人照片及检材进行提取及对被告人人身进行检查，对被告人照片及检材进行提取的情况。19、现场勘验照片及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长兴建达洗砂厂进行勘查的事实经过。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基本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在被害人王某1的内裤上检出其DNA分型的鉴定意见出来之前一直辩称没有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在该鉴定意见出来后又改口供，辩称没有强奸过被害人王某1，只是2017年5、6月份与被害人在惠农区被害人的家中发生过性关系，且当时被害人清洗了下体。鉴定人员出庭对于2017年9月份的鉴定进行了解答，由于DNA在众多因素下容易降解，如果三四个月前的人体分泌物，没有在科学的、特定的情况下保存，能够检测出DNA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本案对提取的被害人的内裤是用检验精子的方法鉴定得出被告人的DNA分型，对于被害人私密的内裤上鉴定出被告人李某的DNA分型，被告人李某无法解释其合理性；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陈某证言、王某2证言等一直比较稳定，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更具合理性、可信性。故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的对被害人进行询问程序不合法的问题，因王某1个体情况特殊，其部分语言只有其家人能懂，且又不通晓聋哑人的语言，询问时有视频录像，并未发现存在不合法的情况，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的鉴定、检材存储存在程序等方面问题，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一、本案认定强奸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违背王某1的意志，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二、本案认定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存在诸多无法排除的矛盾，王某2、陈某、王某3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曹某、董某、魏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鉴定意见的结论不唯一，原判错误地采信了王某1单方面的陈述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没有对全案证据和事实作出客观、全面的审查，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杨某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出庭检察人员二审庭审中出示四份证据：1、王某2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系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妹妹，其姐姐王某1在案发前没有患过精神类疾病，案发后也没有看过此类病，王某1属于精神正常的普通残疾人，王某1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2、王爱梅证人证言一份，证实其系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姐姐，其妹妹王某1在案发前案发后没有看过精神类疾病，且王某1有做手工织品的爱好，生活能够自理，属于精神正常的普通残疾人，王某1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3、陈某证人证言一份，其系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其妻子王某1在案发前没有患过精神类疾病，案发后也没有看过此类病，王某1属于精神正常的普通残疾人，王某1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4、照片三张，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大武口乡长兴建达洗沙厂新盖房子的走廊。5、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一份，证实从被害人内裤上检验出上诉人李某的DNA，且是用检验精子的方法，虽然未明确检测出精斑，但不代表没有发生性行为。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5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在二审期间再次对王某2、王爱梅、陈某进行询问，程序不合法，并且王某2、陈某的证人证言本身形式不合法；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具唯一性和排他性；对照片无异议。本院认为，出庭检察人员二审庭审出示的五份证据均是在二审审理期间取得，虽不属于新的证据，但取证程序合法可与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达到或补强证明犯罪事实的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认定强奸罪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违背王某1的意志，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本案认定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存在诸多无法排除的矛盾，原判错误地采信了王某1单方面的陈述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没有对全案证据和事实作出客观、全面的审查，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罪。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DNA鉴定意见等已能充分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了性关系，对于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根据本案案发地点、被害人系听力二级残疾的状况、被害人陈述可证实被害人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关系，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查，该意见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鑫附：本裁定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