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581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某，男，1974年3月1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同日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2月21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4月4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司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皇甫某1，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同日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2月21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4月4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女，1972年12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毕节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8年12月2日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朱昌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3日临时寄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高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2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居原籍。辩护人成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皇甫某2，男，1990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高平市南阳煤矿职工，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刘某1，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某1，女，1992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泽州，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高平市河西镇南庄村东街3巷5号。指定辩护人秦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皇甫某3，女，1968年9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9年5月3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清徐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古交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次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某1，山西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地址高平市河西镇贸易街西侧，负责人石某。诉讼代表人王某1，男，1985年6月14日生，系该营业部快递员。指定辩护人常某1，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女，1985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高平市马村镇马村村。指定辩护人管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88年8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高平市分公司揽投员，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田某1，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2，男，1971年9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经营高平市南城办龙渠村建忠图文广告店，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苏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1，男，1993年10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高平市高盛广告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李某1，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单位地址高平市东城办秦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某2。诉讼代表人袁某，女，1968年6月19日生，系该印刷厂职工。指定辩护人崔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邵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皇甫某4，男，1953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高平市河西镇世纪印刷厂，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张某1，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皇甫某1、丁某、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田某2、赵某1、皇甫某4、王某2、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以下简称“一中印刷厂”）犯生产假药罪，被告人石某、刘某2、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以下简称“河西中通营业部”）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民公[2019]140XXXX****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0月22日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对与审判相关的问题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组织控辩双方展示证据，归纳争议焦点，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许艳青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文某及辩护人司某，被告人皇甫某1及辩护人杜某、聂某，被告人丁某及辩护人成某，被告人皇甫某2及指定辩护人刘某1，被告人尚某1及指定辩护人秦某，被告人皇甫某3及辩护人郭某1，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的诉讼代表人王某1及指定辩护人常某1，被告人石某及指定辩护人管某，被告人刘某2及指定辩护人田某1，被告人田某2及辩护人苏某，被告人赵某1及指定辩护人李某1，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的诉讼代表人袁某及指定辩护人崔某，被告人王某2及指定辩护人邵某，被告人皇甫某4及指定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7月一天，被告人文某、丁某从一藏族男子处购入“藏药”销售，后更名为“苗药”，印制包装袋，对外谎称该药具有舒筋活血等功效。随后二人从该藏族男子处购买了制药配方，自行购买原材料进行制作，通过文某开办“申氏苗医店”及摆设摊点、网络销售等方式，将“苗药”销售至北京、贵州、山西等十多个省份，截止2018年10月，二人销售金额约210余万元。2015年9、10月后，被告人皇甫某1作为文某、丁某代理商对外销售“苗药”，皇甫某1先后伙同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等人将购买的“苗药”分装，再通过快递等方式销售到河北、河南等省份。截止2018年10月，皇甫某1销售金额约200余万元，皇甫某2销售金额约100余万元，尚某1销售金额约70余万元。2017年6月后，被告人皇甫某3通过皇甫某1购进“苗药”，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7万元，从中非法获利2万余元。在皇甫某1等人销售假药过程中，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被告人石某及被告人刘某2未严格执行相关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某1等人对外销售提供邮寄便利，其中，河西中通营业部及石某帮助邮寄“苗药”1629次，刘某2帮助邮寄127次。被告人皇甫某4、赵某1、田某2、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被告人王某2，未严格履行身份验证、承印登记等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某1等人提供设计、印刷包装袋等便利。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等人住处、门面房等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包装袋、制药原料、制药工具等。经认定，查扣的“苗药”应按假药论处。经检测，“苗药”内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被告人刘某2利用邮政速递物流工作的便利，为完成揽收业务，不认真执行收寄验视制度，明知是假药而为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销售假药提供邮寄便利条件；被告人田某2、赵某1、皇甫某4为获利，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帮助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印制“苗药”的产品包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的刑事责任，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刘某2的刑事责任，以生产假药罪追究被告人田某2、赵某1、皇甫某4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为获取利益，明知是假药，而为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销售假药提供存储、邮寄等便利条件，被告人石某作为该快递公司负责人，系直接负责人员；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为了获利，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受被告人田某2委托印制“苗药”产品包装，被告人王某2作为该厂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被告人石某的刑事责任，以生产假药罪追究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被告人王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石某、刘某2、王某2、田某2、赵某1、皇甫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协助抓捕同案犯文某，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由于意志以外原因，部分假药未实际销售，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称：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及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河西中通营业部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犯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请求判令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收回已销售但并未使用的假药予以销毁，以消除危险。被告人文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司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文某的罪名无异议。一、文某在云南省华宁县宁州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第一次讯问，而非在案发现场或看守所，公安机关在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情况下进行讯问，文某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二、文某是少数民族，自制草药治疗疾病具有一定文化、地理、经济等背景。三、文某家庭情况特殊，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皇甫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聂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皇甫某1构成销售假药罪无异议，皇甫某1不构成生产假药罪。一、皇甫某1并未进行假药生产活动，仅实施了销售行为。二、指控皇甫某1销售假药金额200余万元有误。其中一部分是其父母李秋娥、皇甫富春销售，一部分是出于好意为村中乡亲代购，未盈利，上述部分不应计入销售数额。三、皇甫某12018年12月14日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文某，构成立功。四、皇甫某1主观恶性小，且销售的药品确有一定效果，未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社会危害性不大。五、皇甫某1一贯表现良好，曾获得“高平好人”等表彰。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杜某的辩护意见为：一、皇甫某1销售数额中有其父母销售的部分，皇甫某1帮助父母销售假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皇甫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成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丁某的罪名无异议。一、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认罪悔罪。二、丁某从制药到销售，均在文某授意下进行，在整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三、丁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四、丁某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五、丁某有六个子女，均在接受教育阶段，其中三人未成年，家庭需要丁某照料。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皇甫某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刘某1的辩护意见为：一、皇甫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协助抓捕同案犯文某，构成立功。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四、皇甫某2由于意志以外原因，部分假药未实际销售，是犯罪未遂。五、皇甫某2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尚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秦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一、尚某1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二、尚某1参与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尚某1主观恶性小，销售的假药未对被害人造成较大人身损害，且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四、尚某1现处哺乳期。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皇甫某3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郭某1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皇甫某3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构成自首。二、皇甫某3主观恶性不大，对所销售假药辨别能力不强，法律意识不强，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的诉讼代表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常某1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一、被告单位在不知情或因疏忽大意未尽审核义务，主观目的是为了挣邮寄费用而非销售假药，当庭认罪。二、被告单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判处罚金时要综合考虑其他被告人罚金数额。综上，请求法庭对该单位从轻处罚，处以较低的罚金。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管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一、石某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二、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石某在邮寄时已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向上级部门进行了书面汇报；仅收取了正常邮寄费，未获取相关利益。四、石某认罪认罚，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田某1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一、刘某2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二、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刘某2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在整个犯罪中未获利，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某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苏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对指控田某2非法获利2000余元有异议，其获利数额应去除成本费用，即支付一中印刷厂的800余元，支付赵某1的提成200元等，并处罚金时应予考虑。二、田某2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田某2主观恶性小，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李某1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赵某1在公安机关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二、赵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赵某1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的诉讼代表人袁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崔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单位与被告人田某2有业务合作关系，本案中放松了对印刷主体资质的审查，且已主动认识到错误，获利很小。请求法庭作出合理判决。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邵某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王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系自首。二、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王某2仅仅印制包装袋，未直接实施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主观恶意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皇甫某4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张某1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皇甫某4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二、皇甫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皇甫某4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一天，被告人文某、丁某夫妇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展销会上遇见一藏族男子（具体情况不详），二人见该男子销售的“藏药”畅销，便与其达成购销意愿，以每斤250元购进“藏药”准备销售。为扩大销量，二人将“藏药”更名为“苗药”，并专门印制了包装袋，在包装袋上留下文某电话，谎称该药“乃是苗家祖传秘方，由一百零八种名贵草药配制而成，有舒筋活血、追风除湿等功效”。随后，二人通过在云南省华宁县、贵州省毕节市摆地摊出售，也通过快递邮寄方式销售。一段时间后，为降低成本，文某以3000元从藏族男子处购买了制药配方，根据配方自行购买中药材和化学药品，在毕节市家中自行制作“苗药”，由文某及申某（另案处理）在华宁县通过开办“申氏苗医店”和到华宁县盘溪镇集市摆设摊点，丁某在毕节市家中通过摆设摊点、微信网络销售等方式，将“苗药”销售至北京、贵州、山西等十多个省份。截止2018年10月，文某、丁某销售金额约210余万元。2015年9、10月后，被告人皇甫某1从他人处得知“苗药”，通过包装袋上电话主动联系被告人文某，双方商量后，约定由皇甫某1作为代理商对外销售“苗药”。皇甫某1先后伙同李秋娥、皇甫富春（皇甫某1父母，已去世）、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1儿子、儿媳）分别在高平市河西镇南庄村家中、高平市金峰西路20号租住屋等地将购买的“苗药”分装，再通过被告单位河西中通快递及被告人刘某2，以快递邮寄方式将“苗药”销售给河北、河南、安徽、内蒙、山西等省份被害人，从中非法获利。截止2018年10月，皇甫某1销售金额约200余万元。皇甫某2参与期间（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销售金额约100余万元，尚某1参与期间（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销售金额约70余万元。2017年6月后，被告人皇甫某3见“苗药”销量好，通过被告人皇甫某1购进“苗药”，对外进行销售。截止至2018年10月，皇甫某3销售金额约17万元，从中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为了保证销路，还专门将“苗药”包装袋进行改良设计，在包装袋上印制了“代理商”字样，留下“高平市河西镇南庄村”地址以及皇甫某1联系电话。被告人皇甫某3也采取同样方式印制“苗药”包装袋，留下自己联系方式。皇甫某1等人销售假药过程中，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被告人石某及邮政公司快递员被告人刘某2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疑似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某1等人销售“苗药”提供邮寄便利。被告人皇甫某4、赵某1、田某2、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被告人王某2，未严格履行身份验证、承印登记等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某1等人提供设计、印刷包装袋等便利。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将“苗药”储存于快递营业部内，并按照被告人皇甫某1等人提供的邮寄信息，分装“苗药”填写快递单进行邮寄。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共计为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邮寄“苗药”1629次，计6万余袋，销售金额约30余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刘某2帮助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等人邮寄“苗药”127次，计6000余袋，销售金额约4万余元。2015年9月至2016年春，被告人皇甫某4为被告人皇甫某1及皇甫某3印制“苗药”包装袋共计8000余个，非法获利180余元。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尚某1联系龙渠村建忠图文广告店（个体工商户）的被告人赵某1设计并印制“苗药”包装袋，赵某1设计好后告知该店负责人即被告人田某2。田某2委托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负责人王某2，通过该印刷厂印制了10余万个包装袋；田某2还通过网上委托他人印制了3.5万余个。田某2非法获利2000余元后，支付一中印刷厂王某2800余元，支付赵某1的提成款200余元。2018年10月23日至24日，公安机关在高平市河西镇南庄村皇甫某1家中查获“苗药”包装袋约10000个；在其高平市凯永园区蔬菜标准园查获“苗药”275袋（每袋内装2小袋）。在高平市金峰西路20号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租住处查获“苗药”包装袋约10000个，“苗药”1745袋。查扣皇甫某1存放于被告人石某处的“苗药”381袋（每袋内装2小袋）及快递单据。2018年11月26日，皇甫某1主动上交“苗药”4300袋。以上共在皇甫某1处查获“苗药”包装袋2万个，未出售的“苗药”6700余袋（约13400小袋，货值约33500余元）。2018年12月2日至4日，公安机关在华宁县文某租住处及租住门店内查获铁铲、铁盒、绿色塑料盆等制药工具以及“苗药”约1000余小袋。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镇王家冲村被告人丁某住处查获“苗药”6000余小袋，及纸袋、小塑料袋、筛网、勺子、手秤等制药工具以及用于制作“苗药”的原材料。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苗药”应按假药论处。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苗药”内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双氯芬酸那、保泰松、醋酸泼尼松。另查明：被告人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被告人文某，系立功。被告人文某、丁某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文某、丁某育有六个子女，均在上学接受教育阶段，分别为6岁、16岁、17岁、19岁、21岁、23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关于犯罪嫌疑人丁某的家庭情况说明》、《关于皇甫某1、皇甫某2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刑拘在逃人员文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日，在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协助下，被告人文某被华宁县公安局宁州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告人丁某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后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5月3日，被告人皇甫某3被太原公安处清徐车站派出所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古交市看守所，5月6日解除临时羁押，由高平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带走；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等其余被告人的到案情况。高平市公安局、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称量记录、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扣押物品实物证实：2018年10月23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皇甫某1位于高平市河西镇家中及河西镇凯永园区蔬菜标准园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包装袋等，该局予以扣押。当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皇甫某2位于高平市金峰西路20号的租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小纸袋、快递包装编织袋等，该局予以扣押。同年10月24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石某河西中通营业部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及快递单号等，该局予以扣押。同年12月2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文某位于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太平街租住处及宁州街道办事处东风路门面房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苗药”纸袋、铁铲、铁盒、绿色塑料盒、白色塑料盒、保泰松片、名片、手机等，该局予以扣押。当日，七星关分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丁某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镇王家冲村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成品药6264袋，已烘干未包装的成品药31市斤，未烘干的成品药半缸盆等，该局予以扣押，丁某进行指认确认。12月4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丁某王家冲村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纸袋、制作苗药所用药品及成品苗药等，该局予以扣押。另外，高平市公安局还扣押了被告人皇甫某1涉案的苗药纸袋等。高平市公安局抽样记录及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苗药”的认定意见证实：2018年10月23日，公安局民警对从被告人皇甫某2租住处查获的“苗药”（棕色粉末状物品）抽样送检。经认定，上述名称为“苗药”的产品，应按假药论处。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苗药”内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双氯芬酸那、保泰松、醋酸泼尼松。高平市公安局调取自毕节市淼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晋城市分公司高平营业部、华宁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快递单据证实：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等人通过快递邮寄苗药的情况。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揽收操作及服务规范（2017版）》证实：揽收员对液体、粉末等经验视无法确定安全性物品，告知客户需带证明材料到指定网点交寄。一中印刷厂、河西中通营业部、高平市河西镇世纪印刷厂、高平市南城办龙渠村建忠图文广告店的《营业执照（副本）》证实：上述单位的营业基本信息。9、高平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被告人犯罪金额统计说明》及被告人丁某尾号8849、被告人皇甫某1尾号7529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涉案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柜台现金转账明细，整理记录证实：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文某、丁某销售假药金额共210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皇甫某1销售假药金额共200余万元；2018年4月至10月，被告人皇甫某2销售金额约100余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尚某1销售金额约70余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皇甫某3销售金额17万元。10、高平市公安局《统计记录》证实：该局民警对扣押的被告人刘某2持有的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通过邮政快递邮寄苗药的127份快递单进行统计，共邮寄苗药6933袋，销售金额共41598元。民警对扣押被告人石某处的被告人皇甫某1等人通过河西中通营业部邮寄苗药的1629份快递单进行统计，邮寄苗药共62584袋，销售金额共375504元。11、被害人杨某、关某、张某2、毕某1、吕某、伍某、宋某等5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等证实：2015年至2018年10月，杨某等550余名被害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在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处购买“苗药”，服用后出现三类状况：（1）胃痛、脸肿、脱发、头晕、血压增高、精神状态不好、腿发胀、停药后腿疼加剧等不良反应；（2）无危害后果和不良反应；（3）情况不明。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节，文某在华宁县盘溪镇集贸市场摆摊卖草药、苗药时，我认识了他。2017年10月，文某和我提议，合伙租铺子卖草药、苗药，我说行。我们在华宁县东风路23号租店经营“贵州申氏苗医店”，卖开草药、苗药。苗药是一种棕色粉末的药，我和文某把苗药分装到小塑料袋里，外面套一纸袋，纸袋上写有苗药和功能介绍，留有文某手机号。我还和他一起制作过苗药，用磨碎机按1:1比例将川穹、五香、黄柏、鸡血滕、五香血滕、茯苓、淫羊藿、夜交藤、杜仲等草药打碎成灰色粉末，填加黄半白粉末（文某说这粉末是用陈香露白露片、双氯芬酸钠肠溶片、野木瓜片、天麻片等磨碎制成），将这两种粉末搅拌均匀，加水搅拌，在太阳下晒干后，就成棕色粉末的苗药。我们通过在申氏苗医店里面现场销售苗药，或文某通过快递销售。附辨认笔录：申某辨认被告人文某是在一起制作销售假药的人。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皇甫某3那买过两次苗药，她说是祖传秘方。第一次是2018年国庆节间，买了5天药，一共5袋，每袋6元，让我母亲试试；第二次又买了30袋，花了180元。这种药不正规，没有正规生产厂家、生产批号，包装很劣质，上面有介绍和主治功能，两次都是给她现金。附辨认笔录：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皇甫某3就是卖给其苗药的人。14、证人肖秀和的证言证实：我有腰腿疼痛的毛病。2017年，在村上听说皇甫某3卖治疗疼痛的苗药，我就到她家中向她买了10袋苗药，付了60元现金。苗药是黄色小纸袋包装，上面写着功能主治等，印着皇甫某3的手机号及联系地址，药是棕色粉末，一股中药味。1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我在郭家庄村上听说皇甫某3卖治疗腰腿疼痛的苗药，我就到她家中买了10袋，付了60元现金，我服药后还有一定效果，后我又买了20袋，付了120元现金。这种苗药是棕色粉末，用小纸袋包装，上写着苗药功能介绍、主治等，还有皇甫某3的手机号、联系地址等。16、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因为我有关节疼痛毛病，就到村上皇甫某3家中买了3袋苗药，付了18元现金，服用后效果还好，我又买了10袋，付了60元现金。这种苗药是棕色粉末，一股药味，她让我早晚各喝一小袋。17、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皇甫某3和我是夫妻关系，她2017年开始销售苗药。我听她说是从河西镇南庄村的皇甫二胡手中买的，只知道皇甫某3用微信给皇甫二胡付过一次苗药款5000元。纸袋是她从外面找的印刷厂印制，袋子上有她手机号码，每纸袋苗药卖6元钱。我不让她卖这个药，但是她不听，还一直在村上卖。18、证人皇甫某5的证言证实：皇甫某1是我父亲。2018年春节，我和父亲还有哥哥皇甫某2、嫂子尚某1开车去过贵州毕节卖苗药的人家里。我是跟上他们去玩的，只是听父亲问卖苗药男的家里情况，其他我不知道。附辨认笔录：经皇甫某5辨认，被告人丁某、文某就是销售苗药的贵州人。19、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河西镇河西村经营百世快递。我收到过收件人是皇甫某1的快递，是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发过来的，寄件人是文霞。每次都是一年轻男子或女子取走，或两人同时来，应该是夫妻。附辨认笔录：经许某1辨认，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就是取货的人。20、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华宁县宁州镇太平街59号经营中通快递。文某到我这里邮寄过苗药。使用纸袋包装的，上面写的苗药，功能效果是治疗风湿、腿疼的。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华宁县宁州镇经营银达快递，文某在我这邮寄过苗药，说是治疗风湿、腰腿疼。2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毕节市麻园路经营百世快递营业部。一40岁左右女的以“文霞”的名字在我营业部发过苗药，说是中药，治疗腿疼、腰疼，平时发的货都是一斤左右，也有比较重的10斤左右。苗药用红色或白色塑料袋包装，里面有透明小袋，是棕色粉末。附辨认笔录：葛某辨认出被告人丁某就是发苗药的女子“文霞”。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毕节市百世快递毕节二部工作。一叫文霞的发货人在我公司发过货，有1112条快递记录，是我公司下属的麻园路营业部收货发货。2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后，我担任晋城市会盈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法人兼负责人。2017年后，石某经营的中通快递点邮寄过苗药，她报备过苗药的照片及苗药纸袋上的说明书，备了案后我往晋城上报过。她当时报的是《协议客户产品备案名录》，上面写的有所发货苗药品名、包装、发货人等基本情况，石某没有上报说苗药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属于禁寄物品等。25、皇甫彪的证言证实：我是高平市河西镇世纪印刷厂的名义负责人，实际上是我父亲皇甫某4负责经营，印刷厂的事我不管，也不知道这回事。26、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邮政集团高平分公司工作，担任揽投员。2018年6月后，刘某2开始揽收苗药邮件，他将揽收回来的邮件打包密封好交给揽收部，把填好的快递单交给我或另一揽投员郜某，我和郜某审核下快递单，审核没问题后我和郜某就把快递单及邮件交给封发部门进行邮寄。27、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一般中午12点至1、2点揽收邮件回来，其中包含苗药及其他邮件。他将邮件打包密封好交给揽收部，把填好的快递单交给我或尚某2，我或尚某2对快递单进行扫描、审核，审核无误后将邮件交给封发部门进行邮寄。公司规定是谁揽收，谁验视，揽收员揽收回来的邮件，是由揽收员进行验视的，我就不验视。2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后我担任邮政集团高平分公司寄递事业部主任。我分管的揽投员刘某2收寄苗药邮件没有向我汇报过，这事就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谁揽收，谁负责，刘某2揽回苗药邮件没有绩效奖励。2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邮政集团高平分公司负责人。刘某2揽收苗药的邮件是他自己负责审核、验视，揽收是公司行为，审核苗药邮件是个人行为，没按照规定审核、把关不严也是个人行为。30、证人毕某2、张某6的证言证实：二人均为邮政集团高平分公司揽投员。谁揽收谁负责，是揽收员职责，揽收的邮件当着客户面现场封装，揽收员向内勤移交邮件时，邮件是密封的，内勤接受揽收员邮件后，不再开封验视。验视过的邮件都盖有“物品已验视”的戳章，签有验视人名字。31、被告人文某供述：2015年7月，我和丁某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展销会上接触到苗药，一藏族男子（他不是正规卖药部门或机构，没和他要过药品经营许可证）卖，当时买回来让丁某母亲服用，效果不错，我就想做这个生意，就从藏族男子处购进这种药材，刚开始一斤100元买进，最高时涨到250元每斤，每斤装一百多袋。后来，藏族男子说我们贵州苗族人多，让我们把药名换成苗药，我便联系了一做广告的，把藏药包装上的内容换成苗药。刚开始成本价是一小袋1.1元，卖给别人是1.5元，2017年下半年，我给了藏族人3000元学费，得到了这个药方，我们就开始自己制作苗药进行销售。通过在华宁县申氏苗医店或者邮寄等方式卖苗药，每小袋2元，卖的很少，基本上散卖，苗药大部分卖给了山西的皇甫某1，他是2016年冬天开始买的。32、被告人丁某供述：2015年7月，我和丈夫文某在展销会上认识一藏族男子，我们觉得这个生意不错，便以每斤250元购买了藏药，我们那里苗族的药好卖，我们就把包装换成了苗药。2017年10月，文某联系后，花3000元从藏族人那学了配方，就开始买中草药、西药等成分自己制作销售，还联系印刷厂印包装袋，制作一小袋成本1.5元。苗药每小袋卖2.5元，买的多就2.3元，我们通过摆摊或者邮寄方式出售，2015年9月后，除了将苗药卖给高平市的皇甫某1外，还卖给过皇甫某3等人，皇甫某1说高平这一块只能他卖。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易，高平市零散客户购买的比较少，一般都是1-3个疗程，这些客户最多给我们转账450元左右，获利50万元左右。我们没有销售药品证件，也不是医生。33、被告人皇甫某1供述：2015年9月后，我结识一男子，他经常在我们村上买菜，和村里人说腰椎间盘症状是吃苗药好的。村上人就让我联系卖苗药的人，也就是毕节市文某夫妻，他们每次都是通过快递给我邮寄，刚开始进货少，后来和我买苗药的人多了，我每次进三千元到六千元，我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交易。刚开始使用文某夫妻的苗药包装，后来我自己联系高平一印刷厂印制包装，把上面的联系方式换成我的了，并和我儿子皇甫某2负责将苗药分装到纸袋里，每两小塑料袋苗药装在一纸袋里，我和儿子通过家中销售、快递邮寄等方式，负责对外销售，有时我太忙，就把邮寄数量、对方地址等通过微信发送给儿子或儿媳尚某1，让他们到快递点邮寄，文某让我一个人代理高平地区，还给我打电话让皇甫某3从我这拿苗药，我就开始给皇甫某3供药。尚某1是2018年7月开始销售苗药，有时帮助邮寄，有时和儿子在高平市租住处卖。附辨认笔录：皇甫某1辨认出被告人文某、丁某是卖给其苗药的人。34、被告人皇甫某2供述：2015年，我父亲皇甫某1腰疼，就经人介绍买了苗药，有点效果，父亲就联系进药卖药，6元进6元出，后来买的人多，我父亲就和卖药人联系，5元进6元出。2018年春节，我和父亲、妻子尚某1开车去了贵州毕节市卖药人家，商谈后定为每件4000元，每件1720小袋，算下来每纸袋4.65元。2018年4月前是我父亲收到卖药人邮寄过来的苗药后在家分装，4月后，我参与销售苗药，在金峰西路租住地分装，分装好后送到凯永种植园交给父亲。包装袋是在河西镇义庄村一家印刷厂印刷的，我们通过快递邮寄或上门来买的方式销售。我从2018年6月开始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发苗药，7月我妻子不上班了，帮忙发快递，还联系了龙渠村的建忠广告印了两次包装袋。附辨认笔录：皇甫某2辨认出被告人文某、丁某就是卖给其苗药的人。35、被告人尚某1供述：我和丈夫皇甫某2从2018年6月开始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帮助公公皇甫某1寄发苗药，药是公公从贵州毕节市购进的，他顾不上卖药时，我还和老公以每小袋6元进行销售，苗药的包装袋是刚开始公公联系了一家印刷厂印的，2018年7月后，我联系高平市龙渠建忠广告印刷了两次，第一次是580元35000张，但太厚了不好用，后来换成薄一点的纸，价格750元50000张，都是微信支付的。要出货邮寄时，一般是公公打电话说苗药来了，我们去快递取回来，然后一起分装，后送到河西镇中通快递石某那，通过微信把卖药人信息发给石某，她就邮寄了。附辨认笔录：尚某1辨认出被告人文某、丁某是卖给其苗药的贵州人。36、被告人皇甫某3供述：我2017年开始卖苗药，一直卖到2018年冬天。2017年秋天，我回郭庄村时，村民让我从南庄村皇甫某1那儿捎点苗药。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从皇甫某1手里购买多少钱的苗药捎回来，刚开始我没挣过钱。我母亲有腿疼毛病，我也从皇甫某1那儿买，效果不错，我就萌生了自己代销苗药想法。我第一次从贵州卖家那以每2透明小袋5元价格购入，不知道卖方名字，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后来贵州卖方让我自己印刷包装袋，我就找河西镇义庄村皇甫广驴（皇甫某4）开的印刷厂印刷。苗药纸袋都是沿用的贵州的苗药纸袋上的内容，就是把地址、电话改成我的了，印制了三、四次苗药纸袋，每次印制一万个，刚开始是300元，最后两次350元。印制好后，我自己裱糊，将每两小袋苗药分装到糊好的苗药纸袋内。分装好以后，我以每纸袋苗药（2透明小袋）6元价格销售，卖给本村及附近村民，卖完后，我再给贵州卖方打电话继续购入。后来，贵州卖方不给我发货，皇甫某1不让我卖，说他只对皇甫某1一个人，让我从皇甫某1手中购。后来我从2017年左右就从皇甫某1处购进苗药了，基本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过一次5000元现金。我每次购进5000元苗药，价格和贵州卖方一样，都是每2小袋5元钱，皇甫某1还让儿子开车给我送过苗药，最后一次买是2018年10月，出售的价格不变。37、被告人石某供述：2017年6月，皇甫某1开始到我经营的河西中通快递点寄发苗药进行销售，我当时问过，他说是代理的。皇甫某1填写快递单或我填写快递单，我给皇甫某1包好货后，就给他发货了。2017年后半年，皇甫某1寄发的苗药比较多，他就把数好成包的苗药放到我的快递点，把收件人信息及数量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根据他发送的信息包装发货。到2018年7月，皇甫某1就让尚某1加上我的微信，尚某1每天往我的快递点送数好成包的苗药，然后尚某1把购药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根据她的信息进行包装发货，一直到2018年10月。尚某1的丈夫皇甫某2也来我这送过苗药进行寄发销售。皇甫某1等人在我的快递点通过邮寄销售苗药，只支付我快递运费。皇甫某1不是医生或者正规制药的单位法人或其他负责人，也没有经营有药品企业。我验视过皇甫某1的苗药，他苗药的包装太简单劣质了，上面没有批准文号、生产厂家、药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生产批号等信息。我没有查验过皇甫某1经营药品的许可证件，他说是本人代理，独家研制的一种药。38、被告人刘某2供述：2018年6月，皇甫某2给我们公司快递专线打电话让到他金峰西路20号住处揽件，我去了后问邮寄什么东西，皇甫某2说：“邮寄苗药”，我说：“邮寄药品的话需要开具药店的小票及相关票据”，他说：“家里有老中医，并开的有诊所，是自己家里配制并熬制的药品，是老客户服用后有效回购的苗药”，我当时就揽收了。皇甫某2把寄件信息用微信发到我手机上，说以后邮寄苗药比较多，下次让带些空白快递单，当天我就把苗药的包裹邮寄走了。后来我把空白的快递单给皇甫某2拿过去，他每次把快递单及邮寄的苗药整好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揽件，回来进行包裹、邮寄，后来皇甫某2有时不在，是他妻子给我打电话过来揽件邮寄，一直到2018年10月，一共揽收、邮寄苗药共127次。我没有查验过皇甫某2所说的经营诊所、配制苗药的事，也没有查验过他经营药品许可证。我意识到苗药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按规定向公司的寄递事业部报告。我获利60元左右。39、被告人赵某1供述:我在高平建忠广告公司工作期间，给客户婷婷（尚某1）设计过苗药纸袋，我负责设计好后告诉老板田某2，印刷这一块他决定。2018年7月，尚某1就在微信上和我谈印刷苗药纸袋的事，我按照她的要求设计好后，田某2让我联系印刷厂印刷。第一次是在郑州一个印刷厂印制，后两次是在一中印刷厂印刷，一共印了135000张，老板收了2000多元。苗药包装很劣质，我意识到可能是不正常的药品，但我没有查验过客户的资质证明。我收到的印刷款都第一时间转给老板田某2了。老板按收取印刷费的8.5%-13%给我提成，第一次是8.5%、后两次是13%，总共下来200多元。附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出客户是尚某1。40、被告人田某2供述:2018年下半年，当时在我公司上班的赵某1接手一印刷苗药纸袋的业务，样本是客户提供，赵某1给客户设计好后，赵某1在网上找河南郑州一印刷厂印刷，客户说不能用，不要成品苗药袋，只要印出来就行。后来两次是在一中印刷厂印制苗药纸袋。郑州印刷厂和一中印刷厂印刷费都是我付的，印这三次的印刷费，我按13%给赵某1提成，下来我赚了几百元。这个纸袋具体装什么药我不清楚，包装很劣质，没有正规药品包装上应备注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等信息，我当时疏忽大意了。41、被告人王某2供述：我是一中校办印刷厂负责人。2018年后半年，我印刷过苗药纸袋，是建忠广告公司的人设计好，我厂里按照他的设计要求印刷的，印刷过两次，每次印了四、五万个包装袋，每次的印刷费总共是几百块钱。这个苗药包装纸袋不正规，也没有批准文号、生产日期等，我没有按规定进行验证，要求建忠广告公司提供资质和许可。42、被告人皇甫某4供述：我在高平市河西镇义庄村经营世纪印刷厂。2015年9月，我给皇甫某1印制过苗药纸袋340张，一张6个药袋子，印了2040个，一个3分钱，两千个就是60元，我没有和他要钱。2016年春一天，皇甫某3拿着皇甫某1的药袋子找我印，说是他从皇甫某1那进的苗药，也想卖，让我印点袋子，前后三次印了6000多个袋子，收了180元现金。他们包装上没有批准文号、生产厂家、药品成分等信息，来路不正，他们也不是药品生产者，我碍于面子进行印制。43、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文某、丁某共同生产、销售假药，金额达210余万元，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中，文某积极联系购买配方、原材料制造“苗药”，设计印制包装袋，在包装上留其电话号码；指使丁某生产、销售“苗药”，接受货款；被告人皇甫某1通过包装袋上电话联系到文某后，文某指使丁某向皇甫某1销售假药、收取货款。文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某在文某的指使下生产、销售假药，收取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文某犯罪事实，在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的协助下抓获文某。文某并非主动到案，对文某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某、丁某所生产的部分假药在销售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文某、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文某、丁某育有六个子女，均在上学接受教育阶段，其中最小的仅六岁；在共同犯罪中丁某系从犯，综合其家庭情况及认罪态度，可对丁某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皇甫某1主动联系被告人文某购买假药予以销售，为获取更大利益，又联系被告人田某2等人设计、印制外包装袋，并在包装袋上留其住址及电话号码，对所购假药重新包装后销售，金额达200余万元，被告人皇甫某1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情节特别严重。皇甫某1伙同皇甫某2、尚某1在高平市河西镇南庄村家中、高平市金峰西路出租屋等地分装“苗药”，销售获利，皇甫某2、尚某1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皇甫某2参与生产销售金额100余万元，尚某1参与生产销售金额7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皇甫某1联系货源，印制包装袋并留下联系电话，收取货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帮助皇甫某1分装、销售“苗药”，系从犯。被告人皇甫某1辩护人提出构成销售假药罪，不构成生产假药罪；皇甫某1父母销售部分假药，不应计入皇甫某1的销售数额；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皇甫某1系自首。审理查明：皇甫某1从被告人文某、丁某处购得假药，重新印制包装袋，预留其联系电话及地址，对假药重新包装后加价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生产”，故皇甫某1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皇甫某1积极联系文某购假药后，同皇甫某2、尚某1共同销售，皇甫某1积极联系购药，印制包装袋、收取货款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对所实施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应当去除其父母销售数额意见不能成立。皇甫某1于2018年10月23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接受讯问，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皇甫某2、尚某1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4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对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皇甫某1、皇甫某2协助抓获被告人文某，有立功表现；皇甫某2、尚某1系从犯，且尚某1正处于哺乳期。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在销售假药过程中，部分假药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综合以上情节，对皇甫某1减轻处罚，对皇甫某2、尚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皇甫某3积极联系被告人皇甫某1购买假药，并联系被告人皇甫某4印制“苗药”包装袋，在包装袋上留下其联系电话，对假药重新包装后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皇甫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皇甫某3于2019年4月16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对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违反国家《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规定，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明知被告人皇甫某1等人邮寄假药，还按皇甫某1等人提供的邮寄信息，分装并填写快递单邮寄，并将假药储存在营业部内，销售金额达30余万，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河西中通营业部及石某帮助皇甫某1邮寄假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2违反国家法律，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帮助被告人皇甫某1邮寄“苗药”，销售金额4万余元，构成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石某、刘某2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以上情节，可对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田某2、赵某1违反国务院《印刷业管理条例》，非法为被告人皇甫某1印制“苗药”包装袋，田某2又联系一中印刷厂负责人王某2印制“苗药”包装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人田某2、赵某1、一中印刷厂及王某2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田某2、赵某1、一中印刷厂及王某2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皇甫某4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为被告人皇甫某1等人印制“苗药”包装袋，皇甫某4构成生产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皇甫某4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某2、赵某1、皇甫某4为非法获利，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帮助他人印制“苗药”产品包装；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为获取非法利益，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受他人委托印制“苗药”产品包装，被告人王某2系直接负责人员，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2利用邮政速递物流工作的便利，为完成揽收业务，不认真执行收寄验视制度，明知是假药而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邮寄便利条件；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药，而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存储、邮寄等便利条件，被告人石某系直接负责人员，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扣押在案的假药及制造假药的工具等予以没收。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犯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判令被告人、被告单位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收回已经销售的假药。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文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12月1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皇甫某1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丁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皇甫某2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尚某1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皇甫某3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石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某2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田某2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赵某1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犯生产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某2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皇甫某4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丁某、皇甫某2、尚某1、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由被告人文某、丁某、皇甫某1、皇甫某2、尚某1、皇甫某3、石某、刘某2、田某2、赵某1、王某2、皇甫某4，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公告消费者销毁假药，以消除危险。对扣押在案制造假药的犯罪工具、手机及假药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树青人民陪审员 崔建新人民陪审员 田守仁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孟轩书 记 员 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