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739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石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聪，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蒋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辽，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眼科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被告（反诉原告）眼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张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国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建筑装饰工程款2558016.56元，并支付以2558016.5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三份《施工合同》，该三份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作内容、承包范围及方式、工期、质量、价款、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等都作出明确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眼科医院在原工程量清单外，又要求国大公司增加工程量，国大公司亦依约完成。2013年8月23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0日，国大公司先后制作了眼科医院室内改造竣工图，包括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电气工程（南楼、东楼）、给排水工程四份竣工图，眼科医院已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均通过了竣工验收，国大公司多次向眼科医院提交工程决算书，但对方拒绝接受。截止起诉之日，眼科医院仅付款9126270元，尚欠2558016.56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国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三份，其中2013年12月6日签订两份，施工范围分别为：眼科医院室内装饰、综合布线、砌墙、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形式是固定单价合同价格，所有工程量是按实计算；2014年1月3日签订一份，为手术室装潢施工，约定国大公司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施工时间是2013年12月6日。证明国大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施工。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二份，2014年3月1日是室内装饰，2015年6月18日是手术室工程，眼科医院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是合格。证明国大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具备了决算的条件。3、工程决算书三份，国大公司针对三个工程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固定单价进行了结算，证明室内装饰土建装饰是8701829.21元，室内装饰水电安装是3413598.97元，手术室装潢工程是3122132.35元，合计结算总价为15239560.53元。4、投标报价清单（电子邮件），证明案涉两个工程的投标总价，室内装饰是8356442.42元（含室内装饰综合布线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砌墙），手术室装潢是197.5万元，与国大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15239560.53元，对比之下存在工程量的增加。手术室装潢工程是没有投标文件的。5、竣工图纸四份，包括室内改造竣工图、电气工程（南楼、东楼）和排水工程，这四份竣工图纸经眼科医院现场人员签字确认，实际完成工程量与竣工图纸是一致的，证明国大公司工作量已经完成，也是对增加工程量的确认。6、工程量清单（眼科医院发送给国大公司的招标清单，系电子邮件），证明国大公司竣工图纸及招标清单与实际完成工程量是不一致的，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作量；招标清单与国大公司的投标报价清单是一致的。7、护墙板合同一份，系国大公司现场人员李高伟与南京瀚彩木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证明国大公司对护墙板已经更换，由南京瀚彩木业有限公司包工包料进行施工的，国大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已经完成了对病房整个护墙板的更换。8、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国大公司具备相关资质。针对国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眼科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国大公司所提出的主张，理由如下：三份合同均约定为固定总价合同，按三份合同的总价来看，目前眼科医院已超付工程款，同时合同明确如果增加项目内容要有书面签证；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此验收报告只是为消防验收所做的，并没有真正实质意义上的竣工验收，对2015年6月手术室的验收报告予以认可；对证据3，案涉工程未经决算，该决算报告系国大公司单方出具的，眼科医院不予认可；对证据4，眼科医院不认可投标文件；对证据5，眼科医院从未收到该组图纸，且施工单位亦无人签字确认，仅是盖了章，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6，该清单系国大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现场没有维修单位去更换护墙板，亦不能证明国大公司的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眼科医院辩称，国大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国大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在国大公司所做的工程完成竣工，并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进行的鉴定，但事实上国大公司所做的工程还没有通过竣工验收；虽然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国大公司存在大量工程不合格，不具备决算条件；工程决算书是国大公司单方提供，未经审计，不予认可；眼科医院支付了9126370元工程款，付款金额已经达到应付工程款的88%，且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后续工程款条件，故国大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亦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眼科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维修费用88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维修期间停业损失792万元（每一张床一周按1万元，自2015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6日）；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178万元（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5日，共178天，每天1万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眼科医院与国大公司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国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施工，存在卫生间泛水、门框未做过梁、护墙板开裂等多处质量问题，眼科医院多次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国大公司整改。因工程多次拖延，眼科医院要求与国大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时发现多处质量问题，验收结论为不合格，眼科医院要求国大公司尽快整改，并在整改完成后重新提交验收申请。在具备基本试运行条件后，眼科医院于2014年7月25日开始部分试运营，9月15日全部运营，但室内装饰工程因一直未修复，不具备验收条件，故未能完成竣工验收。2015年2月12日，国大公司承诺在三个月内对护墙板修复完毕，为配合国大公司的施工，眼科医院一楼病房在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6日全部停止使用，但国大公司未进行施工，给眼科医院造成经济损失。因国大公司的施工质量不符合规定并拖延工期，且在眼科医院多次要求修复的情况下，依然不予维修，故反诉原告提出以上反诉请求，要求判如所请。为了证明反诉事实，眼科医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联系单五份，2014年3月1日后，眼科医院就质量问题多次向国大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把相关质量问题列明，要求国大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相同质量问题屡次出现，国大公司既不重视也没有实际解决。2、2014年4月28日通知，眼科医院通知国大公司在2014年5月8日保质保量安排竣工验收，证明国大公司主张的工程已于2014年3月1日验收是不真实的。3、邮件两份、2014年5月13日室内装修工程验收表，邮件通知国大公司将于2014年5月13日工程验收，要求国大公司做好配合工作，当天组织室内验收有国大公司参与，经验收，室内装修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绝大部分工程不合格，国大公司参加并签字确认。严重缺陷：门窗洞口没有设置过梁，新砌的墙体与混凝土墙合度没有设置拉结筋，防水和泛水没有做好，做反了，水往门口流，墙面的板材大面积变形，至今未修复。4、2014年9月1日快递两份，眼科医院给国大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尽快针对装修问题拿出整改方案进行维修，修复漏水、渗水隐患，通知书说明已经严重影响医院试运行，造成被告的损失，强烈要求国大公司赔偿损失。5、2014年9月3日承诺书，国大公司认可验收完成不真实，且其自认尚未完成部分项目，待完成后申请工程验收。6、2015年2月12日承诺书，国大公司认可病房的墙板需维修，并承诺三个月内全部整修结束，若验收不合格，眼科医院有权扣除相关费用，并承诺待验收合格及审计结束后支付余款。7、2014年3月16日工程质量备忘录，证明该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国大公司承诺未按照规划要求施工产生的损失，按照每张床位每天1万元进行赔偿。8、护墙板施工质量报告一份，该报告系国大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发送给眼科医院，国大公司承认墙板变形原因为板材稳定性差、施工工艺不对、施工时支撑拆除太早造成胶水的强度不够、板材翘起；国大公司建议拆除重做，按照合同约定国大公司应当拆除重做并承担所有费用。9、付款清单列表，证明眼科医院已支付工程款9126370元，与国大公司主张差100元。10、手术室净化空调设备合同及发票，证明手术室部分设备由第三方供货、安装，与国大公司无关，相关货款已付清。11、病房呼叫系统合同及发票，证明内容同证据10。12、眼科医院款项付款证明材料四份，证明参与案涉工程其他分包单位的款项已经结清，眼科医院付款记录是良好的；国大公司工程款未结清，是因为国大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至今未修复完毕，未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不满足审计条件。13、眼科医院病区交班报告以及明细分类账四份，证明眼科医院病房使用情况以及病房收入情况，说明每周每张床位1万元的损失是切实发生的，符合客观事实。对于眼科医院提供的证据，国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国大公司丁宏伟的签名是真实的，施工验收当中出现一些问题，由眼科医院发出工程联系单，国大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验收不合格是眼科医院单方面出具的验收结论；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只是说一种可能性，目前为止没有发生造成损害后果的情况，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8，；对证据9予以认可，虽然相差100元，但国大公司认可眼科医院付款的数额；对证据10、11、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损害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国大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眼科医院的反诉辩称，案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国大公司同意进行维修,但不同意赔偿损失，而且案涉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6日，国大公司（乙方）与眼科医院（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眼科医院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南京汉中路138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室内装饰、综合布线工程施工，合同价款628万元；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2月6日，拟定竣工日期2014年3月20日，合同工期100天（春节假日除外）；乙方提供施工方案及施工计划表并报甲方批准；以甲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施工，如作调整由甲方确认，工程清单、投标书及效果图是本合同的一部分，如有冲突和不符的项目要提请甲方以书面形式确认；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格，“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人工单价、机械台班价格浮动的风险及各类政策性调整，以上风险范围乙方在投标时已充分考虑并计入报价，决算时一概不予调整”；“可以调整的范围：原则上不予调整，但确系甲方指意认可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变更及发包人签字确认的其他费用”；“调整方式：所有增加或减少的工作量，价格按原报价时的单价计算，原报价没有按08清单订价规范和04省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安装工程计价表计算”；“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支付总价款15%；进度款以甲方审核确认的承包方月工程量总价的50%支付给承包方；工程结束后，由甲方确定认可支付至合同总额的85%；工程审计完成后，甲方支付至决算总额95%；结算总额的5%尾款在工程两年保修期满后支付给乙方”；“工程量统计及计算确认：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前必须由甲方对乙方上报的工程量进行审核，在确认签字后方可生效。工程结束后甲方将对乙方所有的工程量进行测量核实，只有甲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他一概无效”；“附加条款：1、乙方不得以任何理上向甲方追加任何费用。由甲方提出的变更及签证除外。2、乙方必须接受工程决算审计，审计不能通过，根据审计结果乙方必须同意甲方扣款。3、乙方私自以多种理由停工，除正常赔偿外另外自停工之日起每日加罚二万元。……11、卫生间有积水现象，全部返工，所造成工程延期的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14、如工程项目质量等问题造成返工等情况，一并按延期施工处罚”；“工程保修：1、对由于施工造成的渗漏，金属门的生锈乙方保证在10年内维护（由于使用过程造成的除外）。2、其余项目按建筑法规定的要求由承包方保修两年”。2013年12月6日，国大公司（乙方）与眼科医院（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二与施工合同一所约定的主要内容基本相同，存在不同的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范围为砌墙、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不含弱电），合同价款为2060657.1元；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2月6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2014年1月3日，国大公司（乙方）与眼科医院（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三），施工合同三与施工合同一所约定主要内容相同，存在不同的的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范围为手术室装潢施工，合同价款为197.5万元；“合同价款形式：固定价格合同”；“可以调整的范围：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变更及发包人签字确认的其他费用”。2014年3月1日形成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眼科医院和国大公司盖章，沈洋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名。《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三份（隐蔽工程名称分别为橡塑保湿管安装、PVC线管安装、木骨架和基层制作安装），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结论表述为“符合设计要求及规范规定，同意隐蔽”，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无签名。2014年3月16日，眼科医院与丁宏伟签订《工程质量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门头没有采取医院要求的浇筑水泥过梁板的方法，而采用角铁和钢筋的做法，对以后所产生的隐患：1、门变形2、安全3、开裂。所有一切的后果由国大公司负责，如造成床位不能使用的损失，按照每张床位壹周壹万元进行赔偿。”施工过程中，眼科医院于2014年4月11日、12日、14日向国大公司发送3份《装修工程联系函》，11日函件主要内容如下：根据2014年4月10日下午对眼科医院病房楼装饰工程现场进行安全、进度、质量等方面检查，发现存在如下问题，详见现场照片并请立刻整改。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是“3、室内内墙饰面（如内走道、病房等处装饰的贴面板）平整度差，变形严重，其墙竖向钢条龙骨与墙体固定方式不正确，须整改。5、所有门洞、窗洞上口应设计过梁且符合两端搭接倍数要求”。国大公司丁宏伟签收了上述函件。2014年4月28日，眼科医院给国大公司送达通知一份，其内容为：贵司承担的我院装饰工程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已经延期达到38天，现要求贵司必须在2014年5月8日保质保量全部竣工，并安排验收，如再延误工期，请贵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其后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丁宏伟当日签收。2014年4月30日，眼科医院向国大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鉴于贵司承接眼科医院装饰装修工程工期延误，并对我院提出的多次整改方案未能全部采取措施进行整改，而且剩余作业面工作人手严重不足，请加紧加派相关人员保质保量进行规范施工及全面整改，并保证于5月8日全面竣工，接受相关部门验收。如2014年5月8日未能完工，贵司将无条件退场，届时所有工作面全部停止，所有贵司工人及相关人员必须全部撤出施工工地，我院视贵司为自动停止施工处理及处罚，并将另行委派其他公司对残留工程等进行后续工程处理，并对验收方案按国家相关规范及标准进行相应整改及再次验收，直至工程完全合格，所有费用由贵司承担。如贵司施工质量问题包括墙体渗漏、墙板变形等等造成将来维修对我院所有经营影响，我院将向贵司一并追加造成的一切直接及间接的经济损失。同时，眼科医院再次发送《装修工程联系函》要求对施工中的13项内容进行整改。2014年5月8日，眼科医院通过邮件，通知国大公司在2014年5月10日下午对装饰工程进行现场验收，南京医科大学专家验收组将于2014年5月13日上午预验收。2014年5月12日，眼科医院通过邮件，再次通知国大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上午八点三十分，对国大公司承接的眼科医院装饰工程进行验收，请你司提供所有装饰工程验收材料，包括工程设计、施工方案、材料清单、进度计划等工程技术资料。2014年7月25日，眼科医院通过EMS发送《通知》，内容如下：“针对贵公司在装潢中存在的许多问题，我院已多次发出要求整改的通知，2014年7月2日我院将汇总的诸多问题再一次通知贵公司，并要求尽快拿出方案，但时至今日我院仍未收到贵公司所提交的整改方案，不少问题依然未能解决。比如南楼一楼漏水问题7号房间漏水问题已修4次，仍未修好；东楼二楼而所漏水问题，已修5次，仍未修好。因贵公司对装潢中存在的问题整改不到位，装潢工程迟迟不能结束，已严重影响我院试运行，造成我院严重损失，我院强烈要求贵公司赔偿我院损失。”2014年9月1日，眼科医院通过EMS再次发送整改《通知》，内容如下：“针对贵公司在装潢中存在的许多问题，我院已多次发出要求整改的通知，但时至今日我院仍未收到贵公司所提交的整改方案，不少问题依然未能解决。比如：一、大部分病房卫生间地漏坡度不够向房间泛水，花洒固定底座松动，马桶、地漏下不畅……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3日，国大公司丁宏伟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施工的贵院改造项目自5月20日交付贵院运行以来，贵院发现存在不少施工问题，我公司也及时派人员维修，现已基本维修完毕。本次我方申请工程款贵院支付后，我方庄严承诺对我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将按合同约定维修，直到保修期满为止。另贵院所提出的竣工图及加装卫生间玻璃隔断，我方会尽快完成。完成后并申请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及时支付余下工程款。”2015年2月12日，国大公司丁宏伟再次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眼科医院）已按照合同付我公司7926370元工程（其中包括施工方工人所有的薪资），本公司对于医院已付清工人薪资款情况下仍组织工人到医院讨薪行为所造成影响表示歉意。我公司承诺将对首次验收不合格部分提出完善的解决方案，尤其是病房楼护墙板，免费组织全面整修结束后（春节后三个月内全部结束），立即组织并提请甲方再次验收（2015年5月19日之前提请甲方验收）。若验收仍不合格，或未提请甲方验收，由甲方决定扣款、赔偿、还是另请工程队施工等，所有费用由我司承担。我司同意验收合格并审计结束后支付余款。”2015年6月18日，眼科医院与国大公司进行手术室验收，验收范围：室内装饰、综合布线、砌墙、水电安装工程；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图纸，但有局部部位需要整改和修复（详见现场验收记录底单和照片），总体验收合格。通过验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包括在鉴定的谈话中，均要求国大公司对于眼科医院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提供相关维修方案。2017年9月9日，国大公司致函眼科医院，提交维修方案；眼科医院2017年9月12日回函认为方案没有任何实质性回应，未予同意。另查明，眼科医院在此项目中已支付国大公司9126370元工程款。国大公司具备装饰装修一级资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三份合同价款存在分歧意见，由于施工合同双方均没有完成严格意义上的决算，而眼科医院对于施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在2016年11月15日本院组织质证后，国大公司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眼科医院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根据国大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大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及质量问题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8月3日，大华评估公司作出江苏大华基字（2017）013号《关于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1、眼科医院室内装饰的造价为人民币6535008.27元；2、眼科医院抗倍特板装饰的造价为人民币625587.08元；3、眼科医院水电安装的造价为人民币2075406.88元；4、眼科医院手术室装饰、安装的造价为人民币2448284.33元；以上鉴定结果合计人民币11684286.56元；鉴定事项说明：1、鉴定结论未涉及工期、质量奖罚；2、所有门窗过梁均未计入鉴定结果；3、所涉及的利息不属于造价鉴定范畴，均未计入鉴定结果。国大公司为此支付工程造价鉴定费用26万元。眼科医院多次要求国大公司对装修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本院亦多次组织双方谈话，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国大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国大公司虽然每次都承诺维修，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没有提出具体的维修方案，且履次拖延，基于医院特殊的社会功能，也鉴于装修工程已经实际使用而双方已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纠纷的客观情况，本院依法准许眼科医院对工程质量、维修方案以及维修造价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在委托大华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之后，大华评估公司回函表示其不具备工程质量鉴定相关资质，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依法重新确定由江苏方建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方建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眼科医院提出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共9项，方建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7日列出检测鉴定方案，国大公司对于方案的主要意见如下：1、方案中所列检测内容不客观，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应视为委托单位对于质量无异议；2、质保期内的，国大公司同意维修；3、涉及结构的问题如过梁，因当时没有设计要求，不应为鉴定项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内容交换意见，国大公司认可病房楼、行政楼门窗过梁未设置混凝土过梁，对于未设置混凝土过梁应由鉴定机构根据规范评价是否满足相关规范要求；房间渗漏水的问题属于维修范围。本院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在原鉴定内容范围内出具鉴定报告。2018年9月7日，方建司法鉴定所出具了SF33611807《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病房楼过道、病房墙面下侧采用护墙板饰面，部分护墙板存在断裂、交接缝处张开现象，不满足规范要求。2、病房楼涂料墙面存在裂缝现象，墙面裂缝影响观感。3、行政楼、病房检验批门上侧均未设置钢筋混凝土过梁，不满足规范要求。4、行政楼、病房五层检验批窗上侧均未设置钢筋混凝土过梁，不满足规范要求。5、卫生间淋浴间的水会流至坐便器区域造成地面积水；部分卫生间墙面、穿管处存在渗水迹象，影响使用；部分卫生间顶板穿管处管道孔洞未填实，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6、部分房间窗户边角存在渗水迹象，不满足规范要求。7、部分过道吊顶上部钢架支撑未做防锈处理，不满足规范要求；行政楼二层手术室部分墙顶与梁交接区域，存在钢龙骨焊点未做防锈处理现象，不满足规范要求。在此基础上，本院依法委托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科结构设计公司）对于SF33611807《鉴定报告书》所列工程质量问题制定修复方案。苏科结构设计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2018年12月14日出具《修复方案》。为此，眼科医院支付质量鉴定检测费10万元，修复方案设计费85000元。2019年1月14日，根据眼科医院的申请，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SF33611807《鉴定报告书》、《修复方案》进行质证，方建司法鉴定所吴随、苏科结构设计公司孙勇到庭接受质询：一）、国大公司对《鉴定报告书》、《修复方案》的意见：施工工程已经过了工程质保期，工程在交付使用后所提的质量问题不是质保的问题，此项内容不作评判，只对修复方案中墙面开裂和门窗过梁项目提出了意见。1、墙面开裂是年久失修造成的，不在质保期内，可以帮助维修但是眼科医院必须承担费用。2、门窗的洞口是眼科医院自行开的，不规则根本无法施工，我方只对洞口进行修补，加上没有施工方案，也没有要求做过梁，所以不存在因我方原因不做门窗过梁的情况。3、卫生间的积水问题和其他防水问题应在五年的质保期内，同意维修。二）、眼科医院提出《鉴定报告书》需要明确：1、涉及的质量问题没有明确数量而批量抽检也没有数量的计算；2、认定护墙板断裂、护墙板基层存在潮湿变形，没有明确受潮原因；3、卫生间积水的问题，国大公司认为是设计的问题，而眼科医院认为是施工问题。眼科医院同时提出《修复方案》应对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构件个数，如窗洞个数、卫生间个数予以明确，对卫生间积水的修复方案中需要明确《修复方案》4.5.1中重新订制并安装淋浴间钢化玻璃推拉门的费用承担。根据以上质证意见，2019年1月15日方建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工作联系函，对《鉴定报告书》进行补充说明，确定需要修复窗户和卫生间的数量。同时，基于卫生间积水的方案，眼科医院提出异议，询问是否有其他维修方案，苏科结构设计公司提出维修意见：“从技术角度，如果针对现在存在的问题，可以提出其他维修方案，也可以增加泛水和地漏，我们之前提出的方案是从有效性和经济的角度来讲，更加合适，施工也更加便捷。”国大公司对于苏科结构设计公司提出的方案发表意见为“关于卫生间排水问题苏科结构设计公司给出很好的维修方案，造价也经济，完全没有必要鉴定人再出方案，基于原来的设计方案考虑，不要增加成本了，不同意对维修方案作出新的补充方案”。眼科医院在此基础上提出维修造价鉴定的申请，2019年3月13日双方当事人本着熟悉案涉工程情况、节约时间、降低成本的原则，协商沿用大华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维修造价进行评估。2019年9月9日，大华评估公司出具江苏大华基字（2019）02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如下：1、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43613.32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墙面裂缝修复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8806.71元；3、双方有争议部分-卫生间移门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48690.18元；4、双方有争议部分-护墙板修复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31561.88元。眼科医院已支付工程鉴定费用6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眼科医院提出了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因此，本案中，眼科医院提出的反诉内容与国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针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几方面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除手术室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外，另外两个施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理由如下：虽然国大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书》，但该报告书除了在形式上加盖了眼科医院的公章，无论内容还是在此之后双方的联系函，以及国大公司的承诺书，双方还在反复磋商竣工验收的时间和相关资料的提交，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工作未完成，因此，眼科医院所辩称的《竣工验收报告书》是为了完成消防验收以及试营业的需要所出具的，案涉工程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竣工验收，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对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眼科医院以未经竣工验收为由，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及决算，在评估后才确定工程款总价，故国大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三份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相关风险提示亦以单价不受市场及政策性调整影响；同时，合同亦约定“可以调整的范围：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变更及发包人签字确认的其他费用”、“调整方式：所有增加或减少的工作量，价格按原报价时的单价计算，原报价没有按08清单订价规范和04省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省安装工程计价表计算”；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因设计和施工需求而变更的客观情况，如丁宏伟承诺书中“贵院所提出的竣工图及加装卫生间玻璃隔断，我方会尽快完成”的内容，完全归责于设计和施工一方都不尽合理与公平；且施工合同还约定“第十条附加条款2.乙方必须接受工程决算审计，审计不能通过，根据审计结果乙方必须同意甲方扣款”，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性的原则，审计结果如果超过原定价款，另一方应当支付增加工程款，因此，眼科医院辩称的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眼科医院在实际使用该工程后，并没有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工程量的现状未变化，具备对实际施工工作量评价和计算工程价款的条件，故本院依法委托造价评估机构，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处理的客观要求，更有利于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平等保护，对于造价评估的结论应当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四、工期的认定和违约金。1、关于开工日期，施工合同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2月6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当事人均确认并未出具开工报告，可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包括“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支付总价款15%”，眼科医院首付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3日；因此，其余两份合同直接约定2013年12月6日开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实际开工日期。2、关于竣工日期的确定，因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眼科医院认可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国大公司丁宏伟在出具承诺函中亦明确“贵院改造项目自5月20日交付贵院运行”，因此，本院认定2014年5月20日为竣工日期。3、庭审中，国大公司提出施工过程中增加了一定的工作量，应当顺延工期，其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证明具体哪些增加工程量需要顺延工期，故本院确定国大公司工期延误期间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合计延期60天。4、合同约定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金，眼科医院主张国大公司按10000元/日承担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工程质量问题。1、虽然国大公司坚持认为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但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无论是在诉讼之前，还是在诉讼中，国大公司对案涉工程均未完成有效的维修工作，故国大公司以超过质保期为由拒绝赔偿维修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具体工程质量方面存在的问题，根据方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SF33611807《鉴定报告书》，案涉工程7处存在不满足规范要求的情形，特别是门窗过梁的问题与使用安全密切相关，而案涉工程属于医用公共空间，国大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对于潜在的安全风险应当予以修复，故根据《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及国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因维修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国大公司承担。其中无争议的维修价款为443613.32元。六、关于维修工程造价中有争议部分的处理。1、关于墙面裂缝修复费用。因案涉工程在未经验收前即投入使用，本院不能认定在交付使用时，墙面裂缝即已产生；但在眼科医院向国大公司发送的工程联系函中，眼科医院已经提出存在墙面维修要求；2014年5月13日，眼科医院组织对案涉工程验收，眼科医院提交的签到表显示国大公司丁宏伟已经签到，但未在《室内验收单》签名，该验收单对于墙面、地面工程的验收结果为不合格；本院分析认为，基于生活常识，有些墙面在使用一段时间后会自然开裂，并不代表质量本身有问题，但施工质量的好坏对于使用时间的长短有内在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由于无法明确因质量问题产生墙面开裂的墙面面积，而修复方案是基于全部面积的维修，在无法分清是使用还是质量原因造成裂缝的情况下，由双方共同承担此项费用更加合理，双方各承担50%即19403.36元。2、关于卫生间移门的费用承担问题。首先，原施工设计上未明确淋浴间与卫生间之内安装玻璃隔断；而根据2019年9月3日国大公司丁宏伟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另贵院所提出的竣工图及加装卫生间玻璃隔断，我方会尽快完成……”，可以认定眼科医院曾要求国大公司加装卫生间玻璃隔断；其次，根据修复方案列明的修复措施，为解决卫生间积水，因原设计施工图“并未有图纸信息反映在病区卫生间外侧坐便区域设置地面坡度和排水地漏要求。为解决积水问题，先拆除玻璃隔断和地面不锈钢收边条，再重新定制并安装淋浴间钢化玻璃推拉门，阻断淋浴间的水外溅”，因此，设计本身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分析认为，国大公司的工程造价中关于玻璃隔断部分的费用，系自身设计原因在维修过程中需要拆除，故相关造价应当扣除；而增加的移门属于新增项目，该费用应由眼科医院承担。为此，本院征询大华评估公司提供卫生间玻璃隔断评估造价（此项内容非新增评估，只是将原评估内容中的单项列出），其价款为26466.62元。3、关于护墙板修复工程的费用承担问题。本案中，国大公司多次承诺对护墙板进行维修，2015年2月12日国大公司承诺书中亦明确“我公司承诺将对首次验收不合格部分提出完善的解决方案，尤其是病房楼护墙板，免费组织全面整修结束后（春节后三个月内全部结束），立即组织并提请甲方再次验收（2015年5月19日之前提请甲方验收）。若验收仍不合格，或未提请甲方验收，由甲方决定扣款、赔偿、还是另请工程队施工等，所有费用由我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与国大公司代理人谈话，要求国大公司对护墙板的维修给出一个时间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通过案件审理，如果我们不去维修造成了损失，对方证据充分的话，法院可以认定的，不需要当事人作出承诺。”本院分析认为，由于国大公司怠于维修护墙板，且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已经作出，该损失231561.88元应当由国大公司承担。眼科医院主张应当扣除护墙板造价，但根据修复方案的结论，该部分护墙板可以通过修复方式完成，而不是重新施工，故眼科医院关于扣除此项工程造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大公司应承担有争议部分维修费用250965.24元。七、关于眼科医院维修期间的经营损失。本院分析认为，经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虽然眼科医院提交了相关经营情况的记录，但赔偿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眼科医院基于双方产生纠纷后的不信任，已不同意继续由国大公司进行维修，眼科医院实际并未发生停业维修的事实，将来维修时长以及维修范围均属不确定，眼科医院也没有因维修造成实际经营损失的发生，眼科医院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因此，眼科医院反诉主张国大公司赔偿维修期间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眼科医院应当支付国大公司工程款为11684286.56元-9126370元-26466.62元=2531449.94元，国大公司基于质量问题，应承担维修费用443613.32元+250965.24元=694578.56元，违约金6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应给付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31449.94元；二、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赔付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维修费694578.56元、违约金600000元，合计1294578.56元；三、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造价评估费用260000元，由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负担220000元，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已支付质量鉴定费100000元、修复方案鉴定费85000元、维修造价鉴定费6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45000元，由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以上费用相互冲抵后，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给付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25000元；四、上述费用相互冲抵后，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211871.38元；五、驳回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64元，由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96元，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负担152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90元，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负担26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仁军审 判 员  朱玉梅人民陪审员  祁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闫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