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保民，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晶，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保民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保民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7月份，被告人路保民通过手机接收“有资金找项目”的短信，认识一自称叫林某（身份不明）的南方人，二人商定以被告人路保民的名义注册公司向社会非法集资，林某负责公司注册、办公场所租赁、招聘业务员等启动资金，前期所得集资款由路保民、林某按三七比例分配，待集资款偿还完林某的前期投入后，二人按五五比例分配。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路保民在滨州市滨城区注册成立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民石材滨州分公司），在明知自己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虚假工程合同宣传公司需要资金，并带领集资参与人到其侄子苏某经营的石材厂参观，谎称该石材厂是其所有，虚假宣传在其公司投资的前景，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被告人路保民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国民石材滨州分公司的名义，通过在社会上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月息2分的高息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自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路保民以国民石材滨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183份，涉及集资参与人138名，借款合同数额共计3690000元，实际收取本金数额共计3258940元，已归还本息共计235600元，尚未归还本金数额共计3023340元。被告人路保民将其分得的集资款中的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和当庭宣读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0233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路保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路保民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为以公司名义向社会非法集资，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路保民与“林某”在滨州市滨城区注册成立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民石材滨州公司）。在有大量外债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路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虚假工程合同宣传公司需要资金，并带领集资参与人到其侄子苏某经营的石材厂参观，谎称该石材厂是其所有，虚假宣传在其公司投资的前景，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并以国民石材滨州分公司的名义，通过在社会上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月息2分的高息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自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路保民以国民石材滨州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毕某、毕某1等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收取本金数额3248940元，未归还本金数额3014340元。被告人路保民将其分得的集资款中的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详见下表：                            序号                       参与人                       实付金额（元）                       已还金额（元）                       未还金额（元）                               1                       毕某                       9000                       400                       8600                               2                       毕某                       8500                       400                       8100                               3                       毕某1                       9200                       400                       8800                               4                       毕某1（毕某）                       8700                       200                       8500                               5                       毕某2（毕某）                       9000                       400                       8600                               6                       卜某                       8500                       400                       8100                               7                       董某                       8300                       400                       7900                               8                       陈某                       9000                       400                       8600                               9                       陈某                       8500                       200                       8300                               10                       陈某                       17000                       400                       16600                               11                       陈某1                       8600                       400                       8200                               12                       董某                       9500                       400                       9100                               13                       齐某                       9500                       400                       9100                               14                       董某1                       8540                       400                       8140                               15                       董某2                       9500                       400                       9100                               16                       杜某                       19000                       800                       18200                               17                       杜某1                       8900                       400                       8500                               18                       杜某1                       8450                       400                       8050                               19                       杜某1（吕某2）                       8500                       400                       8100                               20                       张某                       8450                       400                       8050                               21                       张某                       8500                       400                       8100                               22                       傅某                       9000                       400                       8600                               23                       高某                       18600                       800                       17800                               24                       谷某                       9200                       400                       8800                               25                       郭某                       18000                       1200                       16800                               26                       郭某1                       9200                       600                       8600                               27                       郭某2                       9200                       600                       8600                               28                       郭某3                       166000                       8000                       158000                               29                       郭某4                       10000                       1200                       20700                               30                       郭某4                       11900                               31                       郭某4                       25500                       1200                       24300                               32                       李某                       16600                       800                       15800                               33                       孙某                       42500                       2000                       40500                               34                       胡某                       8800                       400                       8400                               35                       宣某                       16600                       800                       15800                               36                       胡某                       42500                       2000                       40500                               37                       胡某2（张某1）                       9000                       200                       8800                               38                       张某1                       8900                                             8900                               39                       张某1                       18800                       800                       18000                               40                       李某1                       8600                       400                       8200                               41                       李某1                       9100                       400                       8700                               42                       李某1                       9000                       800                       8200                               43                       李某1                       16400                       400                       16000                               44                       李某2                       45000                       2000+1000                       42000                               45                       李某2                       45000                       3000                       42000                               46                       李某3                       46300                       2000                       44300                               47                       李某4                       9200                       200                       9000                               48                       李某4                       8900                       200                       8700                               49                       李某4                       9200                       400                       8800                               50                       李某5                       9000                       400                       8600                               51                       李某6                       27000                       1200                       25800                               52                       李某6                       8300                       400                       7900                               53                       李某7                       8400                       400                       8000                               54                       赵某                       16600                       800                       15800                               55                       李某8                       9400                       200                       9200                               56                       刘某                       8500                       400                       8100                               57                       刘某                       25500                       1200                       24300                               58                       于某                       8500                       1200                       7300                               59                       于某1                       8700                       400                       8300                               60                       刘某1                       8500                       400                       8100                               61                       刘某1                       9000                       400                       8600                               62                       刘某2                       8800                       200                       8600                               63                       陈某2（芦某）                       25000                       600                       24400                               64                       陈某2（芦某）                       8500                                             8500                               65                       陈某3                       18000                       1200                       16800                               66                       陈某4                       8300                       200                       8100                               67                       芦某                       43000                       3000                       40000                               68                       芦某                       18000                       1200                       16800                               69                       芦某                       27900                       1200+1000                       25700                               70                       芦某                       18600                       800                       17800                               71                       牛某（赵某1）                       8500                       400                       8100                               72                       赵某1                       8500                       400                       8100                               73                       赵某2（赵某1）                       8500                       400                       8100                               74                       高某（牛某2）                       36800                       2400                       34400                               75                       牛某1（牛某2）                       9200                       600                       8600                               76                       牛某2                       9200                       600                       8600                               77                       牛某2                       64400                       4200                       60200                               78                       邱某                       90000                       6000                       84000                               79                       邱某（李某9）                       9000                       600                       8400                               80                       邱某（邱某1）                       9000                       600+5000                       3400                               81                       邱某（邱某2）                       45000                       3000                       42000                               82                       邱某（邱某3）                       9000                       600                       8400                               83                       邱某（邱某4）                       9000                       600                       8400                               84                       邱某（邱某5）                       9000                       600                       8400                               85                       邱某（王某）                       54000                       1200                       52800                               86                       邱某（王某1）                       45000                       3000                       42000                               87                       任某                       25800                       1200                       24600                               88                       任某                       9000                       400                       8600                               89                       任某1                       8600                       400                       8200                               90                       任某1                       8500                                             8500                               91                       任某1                       17200                       800                       16400                               92                       申某                       60200                       4200                       56000                               93                       宋某                       8400                       400                       8000                               94                       宋某                       8800                                             8800                               95                       姜某                       8300                       400                       7900                               96                       苏某                       8300                       400                       7900                               97                       辛某                       8600                       400                       8200                               98                       辛某1                       18000                       800                       17200                               99                       苏某1                       9000                       400                       8600                               100                       苏某2                       18200                       800                       17400                               101                       李某10                       8600                       400                       8200                               102                       孙某                       8600                       400                       8200                               103                       王某2                       8800                       400                       8400                               104                       王某2                       9000                       200                       8800                               105                       王某2                       8600                       200                       8400                               106                       王某2                       8300                       200                       8100                               107                       王某3                       9000                       400                       8600                               108                       王某4                       9000                       400                       8600                               109                       王某5                       18000                       800                       17200                               110                       王某5                       9000                       400                       8600                               111                       王某5                       9200                       400                       8800                               112                       王某5                       9000                       400                       8600                               113                       张某2                       45000                       3000                       42000                               114                       王某6                       9000                       400                       8600                               115                       王某7                       19000                       800                       18200                               116                       王某8（宣某）                       9100                       400                       8700                               117                       宣某1                       25500                       1200                       24300                               118                       宣某2                       18000                       800                       17200                               119                       王某9（孙某1）                       44500                       2000                       42500                               120                       王某9                       8900                       1400                       7500                               121                       王某9                       44500                       2000                       42500                               122                       崔某（辛某2）                       16000                       800                       15200                               123                       辛某2                       17800                       800                       17000                               124                       徐某                       9000                       400                       8600                               125                       宣某3                       8800                       400                       8400                               126                       宣某3                       8800                       200                       8600                               127                       宣某3                       8800                       200                       8600                               128                       宣某4                       9000                       400                       8600                               129                       宣某4                       17600                       800                       16800                               130                       宣某2                       9000                       400                       8600                               131                       宣某2                       8500                       400                       8100                               132                       宣某5                       86000                       4000+1000                       81000                               133                       宣某                       18000                       800                       17200                               134                       宣某                       18000                       800                       17200                               135                       张某2                       9000                       400                       8600                               136                       宣某6                       8800                       400                       8400                               137                       宣某7                       26400                       1200                       25200                               138                       杨某                       8800                       400                       8400                               139                       杨某                       8800                       400                       8400                               140                       杨某                       8800                       400                       8400                               141                       崔某1                       9100                       400                       8700                               142                       盖某                       8900                       400                       8500                               143                       张某3                       26700                       1200                       25500                               144                       张某3                       9500                       400+1000                       8100                               145                       徐某1                       8900                       400                       8500                               146                       张某3                       18700                       800                       17900                               147                       张某3                       26700                       1200                       25500                               148                       张某4                       9100                       400                       8700                               149                       张某4                       8600                       400                       8200                               150                       张某5                       8700                       400                       8300                               151                       张某6                       8600                       600                       8000                               152                       张某7                       17600                       800                       16800                               153                       张某8                       17200                       800                       16400                               154                       赵某3                       9200                       400                       8800                               155                       赵某3                       36200                       1600                       34600                               156                       张某9                       8700                       400                       8300                               157                       赵某4                       8700                       400                       8300                               158                       李某11                       8500                       400                       8100                               159                       李某12                       17000                       800                       16200                               160                       李某13                       17000                       800                       16200                               161                       赵某5                       17000                       800                       16200                               162                       孙某1                       9100                       400                       8700                               163                       赵某6                       8500                       400                       8100                               164                       赵某6                       34000                       1600                       32400                               165                       赵某6                       8500                       400                       8100                               166                       孙某2                       8500                       400                       8100                               167                       孙某2                       17000                       800                       16200                               168                       孙某3（孙某2）                       8500                       400                       8100                               169                       赵某7                       8500                       400                       8100                               170                       赵某8                       17000                       800                       16200                               171                       崔某2                       5000                       已还                                                     172                       高某1                       8500                       200                       8300                               173                       李某16（张某9）                       8800                       400                       8400                               174                       李某14                       9500                       400                       9100                               175                       李某15                       19000                       600                       18400                               176                       梅某                       8500                       200                       8300                               177                       齐某1                       46300                       2000                       44300                               178                       杨某1                       5000                       已还                                                     179                       尹某                       18400                       400                       18000                               180                       张某9                       8800                       400                       8400                               181                       张某9                       133500                       8000+1000                       124500                               182                       赵某9                       9500                       400                       9100                               183                       褚某                       9400                       400                       9000                               184                       褚某1                       9400                       400                       9000                               185                       王某10                       60000                       已还                                                     总计                                             3248940                       164600+王某10+杨某1+崔某2                       3014340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刘某证言，他通过朋友介绍去了路保民的石材公司，公司负责人路保民和他说公司是干工程的，在滨州市人民医院有好几千万的工程，需要集资，有实力还钱，月息2分，路保民还给了他一些公司的宣传彩页，上面写的公司规模很大，有工地等，他就有意投资了。他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后来公司不支付利息，他到公司找不到路保民，会计张某也一直拖着没有给。 （2）邱某证言，她通过其他人介绍说到国民厂材滨州公司集资不错，于是到该公司考察了好多次，公司的业务员说他们公司在滨州有好几个大工程，理财月息2分，她觉得不错，于是先后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归还部分利息后，现尚有本金25万余元未收回。 （3）宣某5证言，他和对象李某1到国民石材滨州公司后，路保民说其公司在滨州西区承包了一个大工程，需要垫资，可以给他利息高点，到期就可取出来，他就投资了10万元，扣除了4000元利息后他交了86000元，后来他收到了4000元利息和1000元的保险。 2、证人证言 （1）张某证言，2018年8月20日左右，路保民叫他到国民石材滨州公司担任会计，负责记账、收取客户的存款、支付利息、签订合同等。公司董事长是路保民，他只听路保民的，当时公司里还有一个姓林的领着十几个业务员。因为姓林的前期垫付筹建公司的资金，所以在最初吸收到存款后，路保民和姓林的按三七分成，路保民留下三成，其余的分给姓林的和手下的业务员，融资金额到一百余万元后，二人就按五五分成了。客户的利息和本金由路保民负责偿还。融资款直接打到路保民的工行卡上。因为路保民分得的钱根本不够偿还融资款，他曾经问过路保民打算怎样还款，路保民不让他管，他也不知路保民拿这些融资款做了什么。路保民不让他留存与姓林的统计分钱的明细，但他手机里留存了一部分照片。路保民在宁阳县的小厂子只是一个小院，基本处于停业状态。经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在公司办公室内扣押的《四季康城内墙保温及大理石石材施工合同》、《院落租赁协议书》、《大理石施工安装合同》、《建筑工程预算书》等资料是路保民把这些资料复印了分到业务员手里，目的是用来给客户看的，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实力和发展前景，大部分都是虚假宣传。业务员们把这些宣传单页在大街、市场上发放。 （2）李某6证言，她在58同城上看到招聘广告后到了国民石材滨州公司工作担任出纳，辅助张某工作。公司董事长是路保民，还有六七个南方的业务员。公司印有宣传单页，业务员到外面发放。客户实际交款金额与借款合同并不一致，有的扣除了红包。给客户支付利息大多数是路保民直接给客户支付，路保民不在时由张某支付。 （3）苏某证言，他和路保民是亲戚关系。2018年9月，路保民说在滨州开了个公司，融了些资金，想领着几个客户到他的石材厂看看，对客户就说厂子是路保民的，好让客户相信公司的实力，他不让，但路保民还是开着一辆大巴车领着五六十个老头、老太太来了。后来路保民花了五万多元在他们村租的地，差不多六年后才能产生收益，但路保民只租赁了三年，他替路保民垫付了四万多元树苗钱、耕地钱，路保民至今也没还他。 （4）郭某证言，路保民曾经领着五六十个人到他们村苏某家，这些人说是来参观路保民的石材厂的。后来路保民在他们村租赁的土地，期限三年，由苏某帮着种树。 （5）王某6证言，2018年10月份，路保民在原著壹品小区承揽的石材幕墙工程，干了一周时间，工程量只有12094元。经辨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路保民公司的《大理石施工安装合同》就是干的该工程，但是这份合同上写成金额198万元是虚假的。 （6）王某10证言，她通过微信认识路保民后，路保民和她说公司在滨州干大理石工程，经营需要资金，利息很高。她到公司参观后觉得公司实力不错，就投了6万元，之后觉得不保险又陆续要回来了。她后来还想介绍朋友到路保民公司去存款，但打电话打不通了。 （7）胡某证言，2018年8月至9月路保民通过他还了2015年所欠王信兵的部分款项共15万元。 （8）黄某证言，2018年9月19日她银行卡上收到的5000元是一个姓路的归还的欠款。 （9）宁某证言，2018年9月14日她银行卡上收到的5000元是路保民归还的饭费，之前她多次找路保民催要过。 （10）杜某证言，路保民在宁阳县的厂子2017年至2018年期间拖欠了他9000元的电费，他多次找路保民催要，并要给他断电，路保民才给了他6000元，还有3000元至今没给。2018年春节前路保民还借了他们厂6000元，至今未还。 （11）郭某1证言，路保民租他的房子到期后一直拖着不给房租，2018年9月才转给他9000元。 （12）高某2证言，路保民在他的饭店吃饭后欠着饭费不给，他要了多次，2018年9月份才给他结清了5000元饭费。 （13）张某10证言，2010年路保民和他借了30万元，他经常找路保民催要，后来陆续归还10万元左右，其中2018年9月还了2万元，之后就联系不到路保民了。现在还欠他20万元。 （14）韩某证言，路保民欠她2000元，她多次催要后，2018年8月路保民才还了她。 （15）赵某5证言，路保民共向他借过15万元，2018年9月还了他1万元，还有14万元未还。 （16）宁某1证言，路保民共向他借过41000元，其中2018年9月还了他16000元，现在还欠他5000元左右。 （17）罗某证言，路保民共向他借过6万元，2018年9月归还了2万元，现在还欠他4万元。 （18）路某证言，路保民共向他借款21000元，2018年9月归还，之后又向他借款6000元未还。 （19）任某2证言，2014年至2016年期间路保民共向他借款14.44万元，在多次催要下共还他1万元，其中2018年9月还了5000元，之后就联系不到了。 （20）宁某3证言，路保民共向她借过65000元，2018年9月还了她6500元。 （21）宁某4证言，2013年时他借给路保民5万元，他多次催要后，2018年9月归还1万元，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22）张某11证言，2017年时路保民借他15万元，他多次催要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归还5万元，尚有10万元未还。 （23）胡某1证言，2016年时路保民向他借款7万元，他多次催要后，2018年9月共还他49000元。 （24）宣某6证言，2018年11月份路保民向他借款36000元，并把一辆野马汽车抵押在他那。 3、书证 （1）各集资参与人申报自述材料、统计表、身份证、借款合同、收据、银行明细等，载明其投资时间、金额及还款情况，并证明业务员在向其介绍时称公司有企业、矿山、石材加工厂、工地等。 （2）合同、工程结算单及转账明细，载明原著壹品小区工程金额实为12094元及承包土地的期限等。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李丽保管的笔记本电脑、张某保管的收据、笔记本、POS机、印章、利息支付表、U盘，并扣押营业执照、租赁协议、虚假合同等宣传资料等情况。 （4）路保民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账户收支情况。 （5）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公司登记情况。 （6）院落租赁协议，载明宁阳县国民石材厂信用社厂房情况。 （7）发破案经过，载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将路保民抓获归案。 4、检验报告，载明对提取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验情况。 5、山东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新会师滨专审字〔2019〕第024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对宁阳石材滨州分公司吸收资金及还款情况进行了审核；对路保民银行卡收付款情况进行了审核，并作出《公司吸收资金及付息统计表》、《路保民工行卡银行付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明细表》。 6、被告人路保民供述，2008年他租赁宁阳县堽城镇茂庄信用社的土地注册成立了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只交了两年的租金，之后没有续签租赁合同。2017年后公司效益不好，基本承接不到工程，公司只剩了他一个人。2018年六七月份，他和一个叫“林某”的南方人商量以他的名义在滨州市成立一家宁阳县国民石材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在社会上集资，“林某”负责公司前期的注册登记，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用品，公司宣传，招聘业务员，宣传集资等。这个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就是在社会上融资。为了让客户放心存款，他和“林某”商量后，通过修改工程数量、规模，伪造了合同向客户展示，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在社会上进行宣传。客户决定投资后，到他找的会计张某处交纳现金或P0S机上刷卡，POS机连着他的工商银行卡，他收到集资款后和“林某”按协议分配，给“林某”的都是现金。前期的集资款，他留下存款合同金额的30%，剩余的扣除给客户的红包、保险、提前支付的利息后全部归“林某”。融资金额到一百余万元时，“林某”的垫付款已经结清，他就留下存款合同金额的50%了。他负责承担客户的利息和归还客户的投资本金，组织客户旅游、给客户购买礼品、请客户吃饭等，“林某”分的钱是和业务员们白赚的。公司集资对象主要是滨州的市民，没有特定对象，月息都是2分，并奖励现金红包或给客户交纳保险。他分到的一百余万元，用于还债、支付原来工人的工资、货款、归还部分投资款等了。他当时缺钱鬼迷心窍了，知道做什么生意都不可能产生那么高的利润来归还客户集资款。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归还集资款。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路保民实际收取的总额中包含王某10的7万元，经查，王某10证实其实际给付路保民6万元，路保民归还她本金和利息共70100元，应当认定实际吸收王某10的存款金额为6万元。关于路保民实际未还总额，公诉机关计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路保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所提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路保民集资诈骗100人以上，酌情可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保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路保民退赔被害人损失3014340元（具体名单见上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吕明华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人民陪审员  于庆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