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2742号原告：何某1，女，201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嘉煜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嘉煜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荣，北京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某，男，201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兼被告康某的法定代理人：康涛，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兼被告康某的法定代理人：王俊芳，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何某1与被告康某、康涛、王俊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2、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荣、被告兼被告康某的法定代理人康涛、王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康某、康涛、王俊芳赔偿其医疗费3401.8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2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及交通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何某1与康某同在金帆双语幼儿园就读，何某1在小一班，康某在大二班。2019年4月17日下午五点放学后，何某1与康某及其他两名幼儿园小朋友由家长陪同到翠海明苑广场玩耍。同日五点半左右，康某用石头将何某1的嘴打伤。何某1受伤后，先后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上唇开放性损伤。医院为何某1进行了开放性损伤清创术+上唇口轮匝肌功能重建术。何某1现上唇留有疤痕，需要后续治疗，因何某1年龄尚幼，待几年后方能进行激光治疗，以减轻疤痕影响。康某的侵权行为给何某1的身体及精神造成巨大痛苦，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康某、康涛、王俊芳辩称，不认可何某1所述事发经过和地点。2019年4月17日下午五点多幼儿园放学后，康某与一帮孩子在北广场南边的花池子玩，康某不认识这些孩子，不清楚其中是否有何某1。康某的母亲当时带着康某在广场玩，母亲在西北角，康某自己在南边。当时有人说：谁家孩子把嘴磕破了？王俊芳听到后，赶紧到南广场去找康某，到一个路口看到一个老头抱着受伤的孩子，王俊芳就问怎么回事，老头说不知道，王俊芳就拿了纸给孩子擦嘴。后来老头就把孩子抱走了。后王俊芳给康涛打电话，让他找孩子，康涛六点多下楼在北广场找到康某。王俊芳问康某有个小孩把嘴磕破了怎么回事，康某说不知道。王俊芳也没有看到康某玩耍的过程，也没看到何某1与康某一起玩耍。我们认为康某没有和何某1玩耍，两家人也不认识，故王俊芳到幼儿园找到胡老师，想联系孩子家长解释清楚，以免误会。我们不认可胡老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们与幼儿园有矛盾。何某1受伤与康某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同意何某1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某1系金帆幼儿园学生，康某原系金帆幼儿园学生。何某2系何某1之父，罗某系何某1之母。康涛系康某之父，王俊芳系康某之母。2019年4月17日放学后，何某1、康某在幼儿园外一广场玩耍，后何某1嘴部受伤。并于同日，何某1先后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就诊，诊断为上唇挫裂伤，在该门诊病历专科查体处载明：面型基本对称，上唇皮肤可见规则裂口，长约2cm，达肌层，伤口有活动性出血，未见泥土等异物……。后何某1转至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以下简称整形外科医院）就诊，并进行开放性损伤清创+上唇口轮匝肌功能重建术，医嘱建议全休1周。整形外科医院门诊病案载明何某1受伤情况为：上唇白唇部可及创口，长约4cm,口内外创口相贯通；创缘可见皮肤软组织挫伤，创缘不整齐，创口内未及明显出血，未及明显异物，并诊断上唇开放性损伤。因何某1受伤，其支出医疗费3401.85元。何某1主张，其受伤系因玩耍时被康某用异物划伤所致，因此要求康某、康涛、王俊芳支付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19年4月18日，何某1父亲何某2报警。胡新亮系金帆幼儿园教师，负责后勤保卫工作，其在2019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陈述：“2019年4月17日17时许，我当时幼儿园已经放学了，我当时在幼儿园上班，也快下班了，大二班一个叫康某（小名“大宝”）的小男孩的母亲到幼儿园的门口，说是要找幼儿园的领导，我当时正好在，就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说她们家的孩子大宝在翠海名苑小区的一个干了的水池子里用石头把一个小女孩的嘴打流血了，她当时就在水池子旁边聊天，几个孩子就在水池子里玩，她当时还给那个小女孩擦了擦血，后来又去买湿纸巾，出来以后就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走了，来幼儿园帮忙问一下被打的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联系方式和地址，她及时和对方联系，然后我就把这件事在我们教师的群里发了，和康某的母亲说第二天告诉她，我当天18时07分左右，我就下班回家了，过了十多分钟，康某的母亲又来到了幼儿园，让幼儿园的老师联系我，说是她和康某的父亲商量过了，别拖得时间太长了，显得他们没有责任心，让我们幼儿园现在就帮她找一下被康某打伤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肯定是小班的，让我们从小班里问问，我就给年级组长王老师发了微信，让她问一问，当时没有问出来是哪个班的小女孩被打了。……4月19日14时左右，何某1的母亲带着何某1来了幼儿园，说让小女孩看一下是谁打的她，然后我们幼儿园就让两个老师和一个当时和何某1一起玩的小一班的小男孩一起去了大二班，当时小一班的那个男孩走到康某旁边对康某说，哥哥，你忘了吗，是你用石头打了她，然后他们几个人就从大二班教室里出来了，当时何某1和她母亲都没有和康某说话，之后何某1和她母亲就走了……”。邹轩系金帆幼儿园大二班班主任，其在2019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当天下午15时许小一班的班主任郭鹏慧带着何某1的母亲和何某1还有一个小一班的小男孩（靳大钊），他们四个一起来到了我们班里。郭鹏慧先把我叫出去问大宝（康某）在没在班里，我说在班里。然后何某1的母亲和我说想带着何某1进教室里去认一下那个小哥哥，然后我就带着他们进了教室，进去之后何某1的母亲就和何某1、靳大钊说过去认一认那个小哥哥没关系的。接着两个小孩就走到了大宝旁边指着大宝跟何某1的母亲说就是这个小哥哥。当时大宝没有说话。然后他们四个人就出去了”；对于公安机关询问“之前大宝的家长是否联系过你”，其陈述：“联系过，2019年4月16日晚上，大宝的妈妈通过微信问我有没有找到受伤的那个小姑娘，我说目前还没有找到，然后对方又给我发了一个手机号，然后她说如果知道是谁受伤了就第一时间通知她。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小一班班主任给我发了一张受伤小女孩的照片，然后我就请示了一下领导说用不用告知大宝的母亲，经过领导同意后我就把小女孩受伤的照片发给了大宝的母亲，大宝的母亲就说让我不要把照片拿给大宝看”。郭鹏慧系金帆幼儿园小一班班主任，其在2019年5月6日向公安机关陈述：“2019年4月17日18时左右，幼儿园老师胡新亮在群里发微信说哪班孩子嘴部划伤了，让我们核实一下是哪个班的。我们当时也没查到，第二天，我班何某1的家长请假我才知道是我班的何某1受伤了。4月19日14时左右，何某1的家长带着何某1来幼儿园找划伤她女儿何某1的男孩，到大二班，我带着我班的学生靳大钊到2楼指认叫大宝的男孩是他划伤的何某1。当时何某1的母亲什么也没说。之后何某1他们就走了……”。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2019年4月19日大二班监控录像亦可以显示指认现场的情况。另查，事发时，何某1的监护人、康某的监护人均未在事发现场，距离事发现场均有一定距离。何某1向法庭提交胡新亮出具的情况证明，该证明载明内容与胡新亮在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另何某1提交的照片显示其受伤处仍明显可见。为证明其护理费损失，何某1提交收入证明及完税证明，拟证明罗某每月收入9375.56元及其自2019年4月17日至8月收入损失的情况。对此，康某、康涛、王俊芳不认可。经本院与何某1父亲何某2核实，上述收入证明的出具单位北京嘉煜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何某2，该证明亦系何某2出具。罗某的完税证明显示罗某2019年4月纳税金额较之前月份未有减少。何某1未向本院提交罗某的工资流水，其表示罗某的工资系以现金形式发放。另该公司实行打卡上下班制度，但何某2、罗某不受上述制度约束，因此何某1不能向本院提供罗某的打卡记录。再查，何某1整形外科医院复诊预约单显示，其须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1日至医院换药，于2019年4月24日至医院拆线。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康某父母对于康某用异物将何某1划伤的事实予以否认，本案事发现场亦没有能够足以反映事发过程的监控，但在没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如间接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亦可还原事发过程。根据金帆幼儿园胡新亮、邹轩、郭鹏慧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在事发后康某母亲王俊芳至幼儿园找胡新亮陈述事发过程，并要求幼儿园寻找受伤小孩的情况，同时结合上述人员陈述以及2019年4月19日幼儿园监控录像，亦能证实靳大钊指认给何某1造成伤害的是康某的过程，综上，上述证据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证实何某1所受伤害系康某所致。因康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康涛、王俊芳承担。关于责任比例，事发时何某1的监护人未在现场，未尽到监护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此应当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责任比例本院依法确定。关于医疗费，该费用系何某1实际支出，并其主张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康涛、王俊芳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且其数额亦无法确定，故对于该部分损失，何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关于营养费，何某1因康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伤害，需要一定营养，但何某1主张的数额过高，营养费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何某1的受伤程度等依法确定，康涛、王俊芳应当按照比例予以赔付。关于护理费，何某1受伤，其医嘱载明其需全休7天，何某1系未成年人，要求人员在家照料，故何某1有权主张其护理费损失，但其主张的护理期间及误工损失的金额均有误，何某1出具的罗某收入证明的开具方系何某1父亲，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该份证据，护理期间根据医嘱本院确定为7天，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对于上述护理费康涛、王俊芳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交通费，何某1受伤需往返医疗治疗，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但何某1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其医嘱及往返医院的情况依法予以确定，对于上述费用康涛、王俊芳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某1现尚年幼，且受伤部位亦位于面部，且疤痕明显，何某1受伤伤害已对其身心造成严重影响，故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将根据其伤情、影响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此康涛、王俊芳应当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涛、王俊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何某1医疗费2721.48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560元、交通费4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元，由何某1负担502元（已交纳），由康涛、王俊芳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