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04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欢，男，199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2017年6月24日，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处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4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畅、盛英夫，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株石检公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欢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陈善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石婷、人民陪审员宾俊共同参加的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在茶陵县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欢担任记录。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津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欢及指定辩护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欢、刘鹤、罗强（后两人均已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言语恐吓等手段，在株洲市帮人索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出警”造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2-3时许,“康宝”(身份不明)要求刘鹤帮其一个朋友（外号“大头”）收账,刘鹤便纠集了被告人刘欢、“唐志成”与“康宝”的朋友(后两人均身份不明)一起来到株洲市天元区尚格名城一个叫“新疆涮烤羊肉火锅”的店内找一新疆人阿力木·吾不力要账。遭阿力木·吾不力反抗后,刘鹤、被告人刘欢等人采取殴打、持跳刀威胁等方式,强行将阿力木·吾不力押至天元区炎帝广场附近漫生活茶餐吧,逼迫、恐吓阿力木·吾不力筹钱还账。在茶餐吧胁迫、看守近2小时后,又将阿力木·吾不力带至天元区滨江一村某饭店、芦淞区美美酒店等地吃饭，看守、逼迫阿力木·吾不力筹款。之后,阿力木·吾不力被迫找朋友筹钱,并于当天晚上8时许，在天虹超市的农业银行取了15000元钱还给“康宝”的朋友“大头”后,刘鹤等人才放阿力木·吾不力离开。这次,“康宝”朋友给了刘鹤、被告人刘欢、“唐志成”各300元。 2、2018年4月的一天,周某打电话给荷塘区红港路汽车城“众辉快修服务中心”老板朱某2，要来拿改装自己汽车时放在其店子的四个带钢圈的轮胎，老板朱某2对周某开玩笑称已将其放在店里的轮胎卖了。周某遂要刘鹤喊人去荷塘区汽车城附近找该修理店老板麻烦。刘鹤纠集被告人刘欢、“磊宝”等四人（后两人均身份不明）到了该店，对朱某2进行威胁，逼其交出带钢圈的轮胎或者赔钱，修理店老板朱某2见此，马上退还周某车子轮胎。 3、同日周某称其宝马车的安全气囊在芦淞区枫溪大道841号的修理店没修好，要刘鹤帮他去找该老板换一个原装的。刘鹤又纠集罗强、被告人刘欢、“磊宝”等人来到芦淞区枫溪大道旁的车仆汽车生活馆，强行要求修理店老板朱某1给周某的车更换一个新的原装安全气囊，并以“不尽快修好这个店子就不要开了”等语言威胁老板朱某1，被告人刘欢等人在一旁造势助威。老板朱某1见被告人刘鹤人多势众，被迫同意免费更换原装安全气囊。事后，周某给了刘鹤4、500元，刘鹤给被告人刘欢等人每人发了一包蓝芙蓉王香烟、一包张新发牌槟榔。刘鹤在催促修理店老板尽快修车过程中，单独微信分多次以各种名义找该老板朱某1“借”了1300元。之后，该修理店老板朱某1自己出资2000元给周某的车换了一个新的原装安全气囊。 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7、8月的一天,罗强的师傅黄某在荷塘区千金药业附近的工地准备修一洗车池，为了防止居民阻工闹事，要罗强帮其调人过来帮忙。罗强遂纠集了刘鹤、被告人刘欢等8、9人过来守在工地造势。这次，罗强的师傅请刘鹤、被告人刘欢等人吃了中饭，并给每人配了一包“和气生财”香烟。中饭后，看到没人来阻工，几人才散去。 被告人刘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黄某、易某、周某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1、朱某2、阿力木·吾不力的陈述；4、同案犯刘鹤、罗强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刘欢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对案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欢伙同刘鹤、罗强等人多次在公共场所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聚众随意殴打、恐吓、拘禁他人、强索债务、“出警”造势，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欢、刘鹤、罗强等人长期相互纠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刘畅、盛英夫辩称：一、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所涉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欢自愿认罪认罚。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3起具体事实中，法律性质认定错误，1、起诉书认定的第2起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朱某2的戏言，刘鹤、刘欢等人出于维护朋友的合法权益向朱某2索要轮胎或赔偿的行为具有一定合理性，且过程中无除了要回轮胎，无其他行为；2、起诉书认定的第3起事实，刘鹤在催促修理店老板修车过程中，向朱占良“借”了1300元的行为属于刘鹤的个人行为，与被告人刘欢无关，刘欢亦不知情；3、起诉书中认定的其他违法事实，刘欢与刘鹤等人仅是聚集在工地上，并未与任何人发生冲突，该行为并未产生社会危害性，因此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违法事实。请求法院对第2起事实和“其他违法事实”予以排除。二、量刑建议。1、被告人刘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刘欢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其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欢2017年下半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刘鹤（已判决）、罗强（已判决）等一伙人。刘鹤、罗强经常邀请被告人刘欢一起吃宵夜，并对刘欢说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情“帮忙”一定要过来。后，被告人刘欢受刘鹤、罗强纠集，经常与他们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言语恐吓等手段，在株洲市帮人索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出警”造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2-3时许,“康宝”(身份不明)要求刘鹤帮其一个朋友（外号“大头”）收账,刘鹤便纠集了被告人刘欢、“唐志成”与“康宝”的朋友(后两人均身份不明)一起来到株洲市天元区尚格名城一个叫“新疆涮烤羊肉火锅”的店内找一新疆人阿力木·吾不力要账。遭阿力木·吾不力反抗后,刘鹤、被告人刘欢等人采取殴打、持跳刀威胁等方式,强行将阿力木·吾不力押至天元区炎帝广场附近漫生活茶餐吧,逼迫、恐吓阿力木·吾不力筹钱还账。在茶餐吧胁迫、看守近2小时后,又将阿力木·吾不力带至天元区滨江一村某饭店、芦淞区美美酒店等地吃饭，看守、逼迫阿力木·吾不力筹款。之后,阿力木·吾不力被迫找朋友筹钱,并于当天晚上8时许，在天虹超市的农业银行取了15000元钱还给“康宝”的朋友“大头”后,刘鹤等人才放阿力木·吾不力离开。这次,“康宝”朋友给了刘鹤、被告人刘欢、“唐志成”各300元。 2、2018年4月的一天,周某打电话给荷塘区红港路汽车城“众辉快修服务中心”老板朱某2，要来拿改装自己汽车时放在其店子的四个带钢圈的轮胎，老板朱某2对周某开玩笑称已将其放在店里的轮胎卖了。周某遂要刘鹤喊人去荷塘区汽车城附近找该修理店老板麻烦。刘鹤纠集被告人刘欢、“磊宝”等四人（后两人均身份不明）到了该店，对朱某2进行威胁，逼其交出带钢圈的轮胎或者赔钱，修理店老板朱某2见此，马上退还周某车子轮胎。同日周某称其宝马车的安全气囊在芦淞区枫溪大道841号的修理店没修好，要刘鹤帮他去找该老板换一个原装的。刘鹤又纠集罗强、被告人刘欢、“磊宝”等人来到芦淞区枫溪大道旁的车仆汽车生活馆，强行要求修理店老板朱某1给周某的车更换一个新的原装安全气囊，并以“不尽快修好这个店子就不要开了”等语言威胁老板朱某1，被告人刘欢等人在一旁造势助威。老板朱某1见被告人刘鹤人多势众，被迫同意免费更换原装安全气囊。事后，周某给了刘鹤4、500元，刘鹤给被告人刘欢等人每人发了一包蓝芙蓉王香烟、一包张新发牌槟榔。刘鹤在催促修理店老板尽快修车过程中，单独微信分多次以各种名义找该老板朱某1“借”了1300元。之后，该修理店老板朱某1自己出资2000元给周某的车换了一个新的原装安全气囊。 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7、8月的一天,罗强的师傅黄某在荷塘区千金药业附近的工地准备修一洗车池，为了防止居民阻工闹事，要罗强帮其调人过来帮忙。罗强遂纠集了刘鹤、被告人刘欢等8、9人过来守在工地造势。这次，罗强的师傅请刘鹤、被告人刘欢等人吃了中饭，并给每人配了一包“和气生财”香烟。中饭后，看到没人来阻工，几人才散去。 案发后，被告人刘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其具体位置，并在原地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1、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黄某、易某、周某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1、朱某2、阿力木·吾不力的陈述；4、同案犯刘鹤、罗强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刘欢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对案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欢受刘鹤、罗强等人纠集，多人多次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聚众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强索债务,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欢2018年4月一天在“众辉快修服务中心”发生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及2018年7、8月的一天在荷塘区千金药业附近工地发生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违法事实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欢违法所得款30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欢长期受刘鹤、罗强等人的纠集，在株洲市范围，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暴力、恐吓索债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刘欢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被告人刘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其具体位置，并在原地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人刘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刘欢违法所得款3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欢的刑期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上述违法所得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善文 审 判 员  石 婷 人民陪审员  宾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方毅维 书 记 员  刘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左右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