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工业园区和安小区（外环北路和永漳路交叉路口西北地块）。法定代表人：谢若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民，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郭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斯坦利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宝龙城市广场西南侧小白楼**508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鑫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冶金公司）、福建省斯坦利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利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新佳鑫实业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11民终3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110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新佳鑫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佳鑫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若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民、被上诉人中天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斯坦利机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佳鑫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并未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天冶金公司曾签订多份未生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的买卖合同并未生效，且该份买卖合同被2013年1月23日的买卖合同所变更，但双方就该合同同样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中，无论是2012年12月26日还是2013年1月23日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均未发生合同权利义务，上述合同均未生效。二、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实际上本案纠纷是被上诉人中天冶金公司与被上诉人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中天冶金公司与斯坦利机械公司签订有采购合同，且斯坦利机械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支付了1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付足70%货款后，中天冶金公司应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给斯坦利机械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已向中天冶金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该款项已达设备款70%，按约定的支付方式，中天冶金公司应开具全额发票给斯坦利机械公司，但中天冶金公司只向斯坦利机械公司开票50万元，尚欠斯坦利机械公司发票120万元，所以斯坦利机械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而中天冶金公司把设备卖给斯坦利机械公司，随后斯坦利机械公司将设备卖给上诉人，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付给了斯坦利机械公司，且斯坦利机械公司也支付给中天冶金公司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应当向斯坦利机械公司追要，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中天冶金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上诉人与永丰金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是三方融资租赁关系，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由永丰公司代上诉人将货款直接转给斯坦利机械公司，而斯坦利机械公司与中天冶金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斯坦利机械公司将其在中天冶金公司处购买的设备由中天冶金公司直接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按融资合同向永丰公司还款。本案永丰公司已代上诉人足额支付了货款给斯坦利机械公司，而斯坦利机械公司也将设备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已经使用设备并偿清了永丰公司的融资款，至此上诉人一方已经履行完权利义务，至于本案中天冶金公司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管是中天冶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发票，或是斯坦利机械公司未付清剩余货款，均是中天冶金公司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生效，不应当由上诉人再承担额外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斯坦利机械公司与之签订合同事宜即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中天冶金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新佳鑫实业公司不论是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还是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均属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原理，后签订的合同应视为对前签订合同的补充，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实质性的内容其实均未改变，只是把合同的金额进行变更，在2012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中新佳鑫实业公司又专门注明此合同仅用于项目贷款，故以此能看出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最后一份签订的合同是正确的。况且，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遵照被答辩人的指示把机器设备制作好并运送至新佳鑫实业公司处，并安装调试完毕，答辩人的义务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且被答辩人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及直接的货物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另外，答辩人也从未和坦利机械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新佳鑫实业公司委托斯坦利机械公司付款的行为与本案所争下余款项并无直接关联性。首先，斯坦利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世坛原系新佳鑫实业公司股东，新佳鑫实业公司不管是在2012年12月26日与答辩人签订388万元的买卖合同还是与斯坦利机械公司签订合同，均是为了达到其融资的目的，也就是让永丰公司给其支付款项271.6万元，故答辩人不论二被答辩人是哪个公司付款，只要是支付的该笔货款答辩人予以收取也是正确的，且在答辩人收取该120万元后，答辩人按照新佳鑫公司的指示出具发票被答辩人均未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二被答辩人与永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并无实际直接关联性，其170万元购买的设备让永丰公司支付271.6万元，这本身就是二被答辩人所设的一个局，为了达到其融资的目的。3、关于被答辩人所提出的其与永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答辩人在原审中也明确表示其是为了使用永丰公司的钱款，即融资目的，专门将本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207万元增加至388万元，后来又将合同改为170万元，其既想多得到融资款项供公司使用，又想让公司少给答辩人支付设备款项，故本案不论从事实方面还是法律方面，被答辩人新佳鑫实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均应当履行合同项下的给付金钱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4、在本案合同签订履行后，答辩人与新佳鑫实业公司多次协商、联系并催要下余款项，且被答辩人也多次给答辩人联系，在原审中双方均各自提交了互发的邮件证据，这也能足以说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合同是成立的，其也是认可的。另外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佳鑫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若瑜答应支付答辩人货款60万元（扣除税费），答辩人同意后，被答辩人称急着赶飞机，双方未在法院调解协议中予以签名确认，后其又同意给付40万元，但答辩人认为亏损太大，没有同意，在判决书下发后，其又称找到了一份170万元的合同，只同意给付25万元，答辩人还是未同意。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斯坦利机械公司未出庭未答辩。中天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7万元及利息2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2月26日，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是新佳鑫实业公司向中天冶金公司订购10t/h树脂砂生产线设备一套，约定货物价款为207万元，后新佳鑫实业公司给中天冶金公司付定金5万元（后又退回给新佳鑫实业公司），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认为双方未实际履行，虽收到了货物且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货物的买卖双方并不是其与中天冶金公司发生，而是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实际发生，对此，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实际买卖及发生交易双方系其与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2、2013年1月23日，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同样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与上述一致，只是将货物价款约定下调为170万元，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认为双方未实际履行，虽收到了货物且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货物的买卖双方并不是其与中天冶金公司发生，而是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实际发生，对此，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实际买卖及发生交易双方系其与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且中天冶金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价款，理由系签订该合同时是由其公司的业务员李广川私下与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且李广川与新佳鑫实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未得到其公司的认可，中天冶金公司针对其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2012年12月26日，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同样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与上述一致，只是将货物价款约定上调为388万元，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双方均无异议且一致明确表示未履行，该合同实际上系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用于项目贷款（融资）所需；4、斯坦利机械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9月11日支付中天冶金公司款40万元、20万元、60万元，共计120万元，对于该收到的款项，中天冶金公司无异议，斯坦利机械公司辩称认为其与中天冶金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庭审中称“据说有，现在找不到了”），货款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对此，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买卖合同，该支付的款项系受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委托或者指示，还应视为新佳鑫实业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即真实意思表示；5、中天冶金公司多次向新佳鑫实业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新佳鑫实业公司以设备是斯坦利机械公司购买，剩余的款不应由其付款为由予以拒绝，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涉案设备系由本案中天冶金公司出售（卖）的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且斯坦利公司由于欠账太多，中天冶金公司多次联系，均不见人，也未清偿剩余款项；6、货物设备运输到新佳鑫实业公司实际经营的场地后，中天冶金公司也派人进行了安装调试，从双方来往的信函中，因部分设备运作出现问题，中天冶金公司也曾派人去实际进行了维修；7、斯坦利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世坛曾经是新佳鑫实业公司的股东；8、法院在原审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有关法律文书时，回执上记载未签收，但原审判决宣判后，斯坦利机械公司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9、在诉讼过程中，依据中天冶金公司的申请，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新佳鑫实业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10、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共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执业证件、出庭公函、《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货物设备清单、来往信函、转账凭证、（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1民终327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执、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双务、有偿的有名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一般为诺成合同、非要式合同，买卖合同同时也是最基本、最典型的有偿合同。一、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发生的主体。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3日书面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书面约定货物价款分别为207万元、388万元、170万元，双方对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388万元的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系新佳鑫实业公司用于融资，另207万元、170万元的合同，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天冶金公司与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目的和初衷是新佳鑫实业公司购买中天冶金公司的生产线设备用于生产经营，在合同签订后，中天冶金公司如约将设备运输到新佳鑫实业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的场所，截止目前合同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控制人、所有人均为新佳鑫实业公司；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的有关约定，中天冶金公司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对新佳鑫实业公司的上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因部分设备出现问题，中天冶金公司曾派人去维修，双方有来往信函（记录）的自认，没有证据记载或者证明设备系受斯坦利机械公司的要求或者提出进行的调试与维修；再者，中天冶金公司多次向新佳鑫实业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新佳鑫实业公司以设备是斯坦利机械公司购买，剩余的款不应由其付款为由予以拒绝，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其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涉案设备系由本案中天冶金公司出售（卖）的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仅凭其口头辩称，不足以令人信服；第四，斯坦利机械公司辩称认为其与中天冶金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庭审中称“据说有，现在找不到了”），货款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对此，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买卖合同，该支付的款项系受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委托或者指示，还应视为新佳鑫实业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即真实意思表示，而退回新佳鑫实业公司定金的行为，也不是认定双方解除或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充分、有力的证据；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根据本案实际、社会经验法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中天冶金公司的诉称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证明与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信赖性，故对于中天冶金公司与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的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二、所欠货款具体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中天冶金公司与新佳鑫实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3日，前者货款金额为207万元，后者货款金额为170万元，从通常理解、认知水准及合同法的理论综合分析，后合同应当视为对前合同的补充、修订、变更等，才符合逻辑；其次，中天冶金公司称170万元的合同系其公司业务员李广川私自与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该份合同中加盖有中天冶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即便中天冶金公司不知情，也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中天冶金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外不产生拘束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再者，中天冶金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公司业务员李广川与新佳鑫实业公司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或者非善意行为已损害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价款为170万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中天冶金公司已实际收到货款120万元，认定本案争议所欠货款具体数额为5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佳鑫实业公司拖欠货款不予清偿，于情于理不通，于法相悖，构成违约，因此，新佳鑫实业公司应当将拖欠的货款予以清偿并按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三、有关本案的其他分析。首先，以合同自由为代表的意思自治是民商法的基石，以诚实信用为代表的权利本位是民商法的中心，故要充分尊重合理合法前提下的意思表示自由与民事行为自由的原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属于民事行为的一种，应当遵循民法原理及合同法理论等价有偿、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契约自由的原则；其次，针对本案，双方对于本案的相关事实并未作出如实陈述，在某种程度上给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认定案件事实故意设置障碍、制造困难，除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外，法庭还给予提出批评，同时，也不排除新佳鑫实业公司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躲避债务的可能性，且给斯坦利机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也应视为新佳鑫实业公司的授权或者指示行为；再者，新佳鑫实业公司提出的质保期及质保金问题，从2012年12月到2018年5月，早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限，再以此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四，对于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中天冶金公司拖欠斯坦利机械公司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应当由斯坦利机械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在付清货款后，中天冶金公司应当予以补开。秉持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千年来的传统美德及社会提倡的正能量，而且也是以德治国、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要求出发，民商事活动及交易各方均要严格遵循这一原则，总之，不能给任何交易一方当事人传达一个错误信息，使其误认为只要提出主张、抗辩，就必然导致相对方履行、不履行、减轻或者免除其应承担责任、义务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通过裁判的目的与宗旨在于为人民群众定分止争、化解矛盾、案结事了，并通过法庭的调解与释明，进一步防止矛盾激化、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给社会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良好信息及价值理念，积极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对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当事人无论是否接受，但要体现司法的人性关怀及法律刚性下的人文温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拖欠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0万元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即2013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0元，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00元，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3日书面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书面约定货物价款分别为207万元、388万元、170万元，双方对签订上述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388万元的买卖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系新佳鑫实业公司用于融资，双方均认可没有实际履行。170万元的买卖合同在后，一审判决对170万元的买卖合同予以认定并作为双方最终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在合同签订后，中天冶金公司如约将设备运输到新佳鑫实业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的场所，截止目前合同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控制人、所有人均为新佳鑫实业公司。且按照双方合同的有关约定，中天冶金公司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对新佳鑫实业公司的上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因部分设备出现问题，中天冶金公司曾派人去维修。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中天冶金公司和新佳鑫实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新佳鑫实业公司上诉称涉案设备系斯坦利机械公司与中天冶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新佳鑫实业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至今均未提供买卖合同，新佳鑫实业公司上诉称双方的买卖合同未生效，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新佳鑫实业公司支付中天冶金公司下欠货款5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2、关于新佳鑫实业公司上诉称的发票问题，可以向可以依法向税务机关请求处理。3、新佳鑫实业公司与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以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新佳鑫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