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3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彬，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志金，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建英，女，1984年3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正强，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平，男，1994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起被取保候审至今，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吴艳，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青岺，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起被取保候审至今，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罗琨，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永芳，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职高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起被取保候审至今，现在原籍。 原审被告人陈翠霞，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起被取保候审至今，现在原籍。 指定辩护人汪佳，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彬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邹建英、胡平、谢青岺、韩永芳、陈翠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川03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彬、邹建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彬及其辩护人付志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建英及其辩护人吴正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7年7月16日李某1与富顺县富丽大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某1承租该酒店六楼用于经营洗浴中心。2017年11月李某1以富丽养生会所名义开业，从事桑拿、足浴、保健等服务。经营过程中，会所为牟取非法利益，假借SPA、SPA+服务的名义，招募多名妇女担任女技师进行卖淫活动，在专门的房间内，由一名女技师或者两名女技师向一名男性消费者提供胸推、口交、手淫等方式的性服务，使客人射精得到满足。 会所设置了前台、主管、收银、店长等岗位对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全程管理，制定收费标准、服务流程和时间，确定与卖淫人员的分成比例，即SPA一次收费638元、会员价528元、金卡价488元，两名女技师共同提供服务一次收费888元，女技师每做一个SPA服务可以提成220元。会所免费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提供卖淫场所、精油等材料；为卖淫人员制定工号、统一排班，制定上下班纪律和奖惩制度，即上班必须化妆，违反一次扣20元，上班迟到一次扣20元，拒绝上钟一次扣200元，上班期间不能随意走动，不准接私活等。为保证SPA服务的顺利经营，会所对工作人员进行了明确分工。 2018年2月，被告人梁彬以店长的名义，全面管理会所的日常经营，制定卖淫服务项目、价格、流程，招募培训管理卖淫人员，管理会所的经费收支，技师请假需经其同意；被告人邹建英担任主管领班，在现场对卖淫人员排钟、安排上岗和考勤登记，对客人消费依据签字确认，提供会所与卖淫人员计算分成的收费依据；被告人胡平担任前厅主管，主要负责站台，接待来会所消费的客人，值班期间安排卖淫人员上岗；被告人谢青岺、韩永芳、陈翠霞系前台接待人员，负责接待和向客人介绍并推荐卖淫服务项目，把客人带到指定的卖淫嫖娼房间。 2018年5月31日凌晨，富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富丽养生会所进行检查，在6001、6002、6019房间内分别查获唐某、李某、蒲某、叶某、王某、陈某某等卖淫嫖娼人员6人，并当场扣押客录表、排钟表、员工奖罚受理单、消费单、卖淫用具等物品，抓获邹建英、胡平、韩永芳。 会所的客录表记载，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30日，会所一共经营SPA服务739次，以最低价一次488元计算，会所仅SPA一项的违法所得共计36万余元。 案发后，谢青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陈翠霞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梁彬于2018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前科材料、客录表、排钟表、浴足消费单、员工奖罚受理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梁彬在银行交易的部分信息、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证人唐某、李某某、王某、李某、浦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被告人梁彬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被告人邹建英、胡平与梁彬等人配合，在卖淫场所控制或管理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青岺、韩永芳、陈翠霞在卖淫场所为客人推荐卖淫服务项目、将客人带到卖淫嫖娼房间，为卖淫场所提供帮助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梁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邹建英、胡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青岺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青岺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邹建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胡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四、被告人谢青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韩永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陈翠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追缴犯罪所得三十六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梁彬上诉提出：没有法律规定、立法解释或司法解释将“口交”行为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裁定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邹建英上诉提出：其以推荐服务、安排调度、签字确认、接待等方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邹建英负责足浴服务的管理和培训而不是会所SPA服务主管，在案证据证实SPA服务的技师由梁彬统一安排、调度、收款和付款，受梁彬控制，邹建英只是在梁彬不在时才临时性根据排钟表安排SPA技师上钟，参与记录卖淫时间、传送卖淫单据，以上行为是组织卖淫行为的从行为，故邹建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上诉人邹建英与同案被告人胡平同为主管，工作内容及所起作用相同，但一审判决对邹建英的刑罚明显偏重。 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口交”可以作为卖淫方式之一，上诉人梁彬构成组织卖淫罪，可以认定从犯，上诉人邹建英在当班期间对卖淫女进行安排，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彬作为富丽养生会所的店长以招募、雇用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上诉人梁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将“口交”行为认定为刑法意义上“卖淫”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辩护意见的评判，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邹建英、原审被告人胡平与上诉人梁彬等人配合，在富丽养生会所内控制或管理他人卖淫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但系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邹建英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建英负责足浴服务的管理和培训而不是会所SPA服务主管，只是在梁彬不在时才临时性根据排钟表安排SPA技师上钟，参与记录卖淫时间、传送卖淫单据，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建英担任富丽养生会所的主管领班，在会所内对卖淫人员排钟、安排上岗和考勤登记，对客人消费依据签字确认，提供会所与卖淫人员计算分成的收费依据，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大量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对邹建英的刑罚明显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邹建英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后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超 审 判 员 杨阳 审 判 员 邓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凌丽 书 记 员 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