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3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祥，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苏醒，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为漳浦县，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凯，曾用名黄发凯，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杰，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泉，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大学本科，经商，户籍地为漳浦县，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奇鹏，绰号“小黑”，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漳浦县，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文革，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奇鹏、蔡文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间，被告人刘家祥、兰苏醒、张奇鹏、蔡文革及林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或协助组织多名妇女在漳浦县城市酒店5、6两层的Ｖ8城市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每卖淫一次，会所收取嫖资人民币（币种，下同）450元、650元不等，会所从中抽利140元、210元不等，营业时间为每日20时至次日凌晨5时许。刘家祥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即招募卖淫人员、现场指挥、管理账务及对其他员工进行监督管理等；张奇鹏受雇负责现场管理，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卖淫人员到房间里供嫖客挑选等；蔡文革受雇在6楼前台负责收银、记账等工作，已领取工资计3500元。同年4月1日起，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分别入股参与该会所经营。被告人黄晓凯作为Ｖ8城市酒店一楼前台管理人员，还帮忙介绍嫖客。2018年5月2日凌晨，漳浦县公安局在该会所601室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卖淫人员吉某1（已被行政处罚）及嫖客刘某（已被行政处罚），查扣一个已使用的避孕套，现场抓获刘家祥、黄晓凯、张奇鹏、蔡文革，并从刘家祥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该会所“营业日报表”10张、“3月份收入明细”4张、“4月份收入明细”1张、“3月份收入支出结算单”2张、“4月份收入支出结算单”2张。经查，2018年3至4月，该会所共计组织19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收取嫖资计394750元，其中4月份，该会所组织9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收取嫖资计2230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相关情况说明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浮桥派出所出具的陈文泉到案经过说明，营业日报表、3、4月份收入明细和收入支出结算单、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手机网上搜查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漳浦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关于涉案款项冠字号码材料和漳浦县公安局关于钞票冠字号码比对的情况说明、家庭情况相关材料，证人吉某1、吉某2、林某1、黄某1、林某2、黄某2、陈某、卢某、潘某、刘某的证言，现场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张奇鹏、蔡文革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结伙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刘家祥、兰苏醒组织19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组织9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奇鹏、蔡文革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归案后，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张奇鹏、蔡文革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家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兰苏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晓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林伟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陈文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张奇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蔡文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追缴被告人蔡文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 上诉人刘家祥的上诉理由：1.其并非Ｖ8城市休闲会所卖淫窝点的设立者，现场技师、收银员等都是黄某1经营时遗留下来的，技师并非都是其招募过来的；2.其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兰苏醒提出其没有参加具体的组织和经营，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晓凯提出其仅参与1个月，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也没有分红，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林伟杰提出其虽有入股但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也没分红，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上诉人刘家祥通过股权转让占有漳浦县城市酒店五至六层休闲会所70%的股份，并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奇鹏、蔡文革等人在该会所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刘家祥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即招募卖淫人员、现场指挥、管理账务以及对员工进行监督管理等；张奇鹏受雇负责现场管理，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卖淫人员供嫖客挑选等；蔡文革受雇在六楼前台负责收银、记账等工作，已领取工资计3500元。3、4月间，刘家祥将70%的股份转出给上诉人兰苏醒、林伟杰、黄晓凯、原审被告人陈文泉等人。兰苏醒从同年3月1日起占有该会所30%的股份，林伟杰、陈文泉、黄晓凯从同年4月1日起分别占有该会所10%、10%、20%的股份。黄晓凯作为Ｖ8城市酒店一楼前台管理人员，还帮忙介绍嫖客、望风。该会所于3、4月份共组织19名人员卖淫，收取嫖资计394750元，其中4月份组织9名人员卖淫，收取嫖资计2230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张奇鹏、蔡文革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刘家祥、黄晓凯、张奇鹏、蔡文革、陈文泉、林伟杰、兰苏醒均系被抓获归案。 3.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漳浦县城市酒店五六层的Ｖ8城市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会所）等现场基本情况。 4.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5月2日向刘家祥扣押1部银灰色Iphone6手机，串号为359316065086321；向蔡文革扣押1部金色Iphone6手机，串号为354404066284858；向陈文泉扣押1部OPPO手机，串号为866295038617378；向林伟杰扣押1部Iphone6S手机，串号为354970078480403。 5.从刘家祥手机所提取的营业报表等电子数据及所附提取电子证据笔录，证实： （1）营业日报表10张，证实3月15日、17日、19日、24日、25日、27日、30日、31日，4月8日、30日共有编号8、12、501、509、510、511、512、516、518、520、533、555、557、558、566、567、568、581、618等19人在营业，其中4月8日、30日共有编号501、509、511、512、518、520、533、555、557等9人在营业等情况。 （2）3月份收入明细4张，证实3月1日至31日的收入明细为总上钟数351，营业收入171710，佳丽工资97560，团队抽成13670，公司收入60480。 （3）4月份收入明细1张,证实4月1日至30日的总上钟数445，营业收入223040，佳丽工资131100，团队抽成17350，公司收入74590。 （4）4月份收支结算单2张,证实4月份公司收入74590，扣除工资、水电费、洗涤费、费用、公关费、租金，余额-7045。 （5）3月份收支结算单2张,证实3月份公司收入60480，扣除工资、水电费、洗涤费、费用、公关费，余额16889。 6.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刘家祥、林伟杰、陈文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 （1）林伟杰于3月初与刘家祥协商入股事宜，并具体了解会所经营，后决定从4月1日起占会所10%的股份。 （2）从送检的林伟杰手机中提取到的收条图片，证实刘家祥于2018年3月2日收到陈文泉、林伟杰占股40%的20000元，余款64000元未付。 （3）刘家祥于2018年4月28日将其银行卡号发给陈文泉，陈文泉于当日转账6000元给刘家祥。 7.漳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3日，刘某、吉某1因嫖娼卖淫均被行政拘留和罚款。 8.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张奇鹏、蔡文革、陈文泉、林伟杰均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 9.证人吉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晚，其经“老林”介绍到达会所。到30日晚，其自愿开始在会所为客人提供有偿色情服务5个钟。像其一样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一共有5个，其余4人的编号为509、511、518、533。 10.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老林”介绍于2018年4月26日和吉某1一起到达会所，到后其知道要卖淫，即为男客人提供有偿色情服务。4月30日晚，吉某1到会所上班。30日晚5人都有上钟给客人服务，她们每个人还有自己的一个编号，吉某1的编号是520。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林伟杰跟其说刘家样在经营一家桑拿会所，在邀入股，问其有没有兴趣。其听后就清楚该会所是从事卖淫活动，可以赚钱想入股，就加了刘家祥的微信，但后来因没钱而没有入股。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31日，会所均从事正规的泡脚、按摩服务。刘家祥是林晚清叫来管理财物、收银时其才认识的。通过转股，刘家祥持有该会所70%的股份后重新经营，其他股份情况其不清楚。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初，其持有30%的股份，黄某1持有40%的股份，刘家祥持有30%的股份。2018年2月以后，其和黄某1就不再持有股份，刘家祥及林建新就占有Ｖ8会所的所有股份，具体股份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只知道刘家祥、林伟杰、陈文泉有会所的股份。刘家祥介绍说会所是经营卖淫嫖娼，有七八个卖淫人员。2018年4月15日左右，刘家祥为拉其入股，告诉其说陈文泉和林伟杰各占股10%。之后，其有打电话问陈文泉会所的经营情况，陈文泉说他有入股，会所可以盈利，而且刘家祥有叫人处理关系，应该不会出事。其也有打电话问林伟杰，林伟杰说他有入股会所且肯定可以盈利。4月中旬，刘家祥有跟其说他与林伟杰、陈文泉建了一个微信群，刘家祥将每天会所的营业情况制作成营业报表，发送到群里以让林伟杰、陈文泉了解。约4月20日，刘家祥为引诱其入股会所，将其拉进该群。其进群后，刘家祥在微信群里说会所里卖淫人员只剩三四个了，问陈文泉和林伟杰有没有地方调资源，陈文泉说他有地方找资源，后来刘家祥通过陈文泉介绍，从外地调来了两名卖淫人员。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家祥、林伟杰以前是金仕顿的同事，其是保安经理，刘家祥是收银主管。2018年3月16日左右，林伟杰为了入股会所让其帮忙凑钱。3月26日，有客人说想去嫖娼，其联系林伟杰，林伟杰因休息让其联系刘家祥。其联系刘家祥后，刘家祥说女技师都在上钟，那时没有女技师。其只知道刘家祥、林伟杰有会所的股份，其他情况不清楚。 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林伟杰告诉其入股会所的情况：2018年2月底，应刘家祥邀股，他和陈文泉都打算入股会所；3月中旬，因为资金的问题，林伟杰、陈文泉跟刘家祥签的书面合同作废，没有履行。4月份，林伟杰和陈文泉各入股会所10%的股份。会所是刘家祥在负责经营的，其他其不清楚。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其应邀去会所，刘家祥邀请其入股，其知道会所在经营水疗，就拒绝入股。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6时许，其在会所601号房间嫖娼时被查获。 19.上诉人刘家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31日，其与黄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初，其和林建新以每月2万元向漳浦县城市酒店的老板魏绍宾租了五六层开始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并约定林建新占股30%，其占股70%。后其将其70%的股份全部以每10%的股份15000元全部转让。 3月1日，其将30%的股份转让给兰苏醒，兰苏醒通过微信转账45000元给其。3月2日，陈文泉、林伟杰一起到会所，其介绍会所是经营水疗、按摩的。陈林二人了解情况后说要入股，其与二人约定并签订协议以10%的股份作价15000元转让给陈文泉、林伟杰股份各10%，陈文泉当场拿5000元现金给其，林伟杰转了15000元给其，作为订金，其出具一张收条给陈林二人，注明收到陈林二人共20000元。后二人未付余款，说协议作废。期间，林伟杰有说要问林某1要不要入股，但后来林某1没有入股。 4月1日，其将20%的股份转让给黄晓凯，黄晓凯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给其；其同时将10%的股份转让给林伟杰。经其查看其与林伟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二人主要是聊会所的经营情况、每日营业情况、月收入、开支、费用、技师等内容，其平时会将其做的报表发给林伟杰看。聊天记录里还有林伟杰入股的情况。 4月份，陈文泉就说要10%的股份，从4月份起算。经其查看其与陈文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4月14日其通过微信催促陈文泉要股金及租金，陈文泉给其发位置显示在外地。4月15日13时许，其又问陈文泉，陈文泉说他在六鳌；19时许，陈文泉说要过来会所，叫其载他，其说没有车，让他叫林伟杰载他。20时许，林伟杰和陈文泉一起到会所，陈文泉拿19000元现金给其，其中15000元是入股10%的股金，另外4000元是会所的2个月的租金分摊。21时许，其将19000元通过绥安镇朝阳路ＡＴＭ机存入其兴业银行账户18900元。4月18日，通过陈文泉的渠道其与“老林”联系，“老林”联系来2名女子吉某1和吉某2，后来陈文泉和“老林”从泉州载她们到漳浦县，再由其接“老林”和她们到会所。4月28日，陈文泉想要从5月份多占10%的股份，先转给其6000元，剩余的股金待5月初给其，但是5月2日会所就被查获了。 其虽然没有股份但照样负责经营，抽利当工资，继续一直全面负责该会所的运营。会所提供场所、洗浴用品等。其负责接待嫖客后介绍卖淫人员给嫖客挑选、在收银员没空时帮忙收费、记账等。会所有不同的项目供嫖客选择，不同项目卖淫人员的抽成也不同。会所的收银员蔡文革向嫖客收取嫖资后当日转交给其，月工资3500元。张奇鹏负责招嫖、联系嫖客拉业务以及现场管理，有客户来了就安排客户到房间，然后安排卖淫人员到房间给客户挑选，月工资6000元。V8酒店客房前台黄晓凯介绍嫖客抽利，也帮忙看情况、望风。林建新负责公关，月工资2500元。 其将每月账目用微信发给股东看，于每月底将盈利转账给股东。其手机里存有2018年3、4月的账目等。日报表是其对会所每日的营业收入的统计。以2018年4月30日这张营业日报表为例，编号是卖淫人员的编号，项目就是指服务项目的优惠价，工资是支付给卖淫人员的提成，领队提成就是指介绍该卖淫人员过来的人的提成。营销人员就是指介绍男客户过来的人员，还要支付给这些人30至40元不等的费用。3、4月份报表体现有8、12、509、511、518、520、533、501、510、512、516、555、557、558、566、567、568、581、618等共19名卖淫女编号。卖淫人员有的是她们之间介绍来上班的，有的是同行朋友介绍来的。账单每日一记，比如说3月1日，上钟数是6，代表若干个卖淫人员为嫖客不分大小钟的服务6个钟，营业收入是从嫖客手中收取的嫖资，佳丽工资是发给卖淫人员的工资，团队抽成是发给介绍人的抽成，公司收入是营业收入扣除费用后的盈利部分。每月月底，要从当月公司总收入中扣除水电、洗涤等费用后才是公司当月的总盈利。 19.上诉人兰苏醒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会所是在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参与该会所的股份是与刘家祥口头约定。刚开始刘家祥跟其说10%的股份25000元，其答应了，并将25000元通过银行转给刘家祥。后来刘家祥又说急用钱，让其再交15000元，其就可以持有30%的股份，其也就答应，后来就将1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刘家祥。这样其从2018年3月1日开始以40000元的价格持有该会所30%的股份，但其没有参与管理，只是平时偶尔过去会所看一下。其不清楚会所向谁租的，刘家祥说租金一个月要20000元，其占30%，就交了6000元的房租。平时，刘家祥有将会所的账单、报表发到微信给其看，所以其知道会所的一些经营情况。3、4月份都有营利，但又投到房租里，最后其都没分到钱。因其手机坏重装系统，现在这些记录都不在了。其因为长子治病需用很多钱，才会入股参与会所经营的。刘家祥是会所的股东，林建新在会所看场，其他人其不认识。2018年3月开始应刘家祥要求，其去动车站接送过10余名卖淫人员到会所楼下，刘家祥有给其钱，到漳浦动车站30元，到漳州动车站150元。有听刘家祥说有给这些卖淫人员编号，有听过566、568的编号。 20.上诉人黄晓凯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会所在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经刘家祥于2018年3月底多次邀请入股会所，其于4月3日组织3万元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各转账18000元和12000元给刘家祥，占股20%，股份从4月1日起算，直至5月2日被查获。根据报表盈利情况，其可分红但还要交房租和押金，所以就没分到钱。其没参与管理，该会所都是刘家祥在负责管理所有事务，刘家祥还管账目和工资。张奇鹏在现场管理，安排卖淫人员给嫖客。蔡文革在收银，将每天的收入情况汇总给刘家祥，由刘家祥制作营业日报表，下个月1日作出上个月的收入明细，刘家祥有将4月份收入明细表发给其看，所以其清楚。其在前台值班，也有介绍嫖客到会所，并负责望风，有警察来检查时，及时将情况告诉楼上的人。其没有工资，林建新工资2500元，张奇鹏工资6000元，蔡文革工资3500元。其都在前台值班很少上去过，具体有多少个卖淫人员其不清楚，来来去去约有20个。卖淫人员从哪里招募过来的其也不清楚。 21.上诉人林伟杰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笔录，供认2018年3月2日，其、陈文泉、刘家祥来到V8城市酒店，刘家祥说其将该酒店五六层承包下来经营，急用钱。经商量约定，其与陈文泉各占20%的股份，10%股份15000元，当时现场签订协议后，其就现场转账15000元给刘家祥，陈文泉拿5000元现金给刘家祥，刘家祥当场出具一张20000元的收条，并注明入股及余下未付的钱款情况，之后其与陈文泉都凑不到钱，就没有将余下的股金交给刘家祥。刘家祥就说那份协议作废，要重新约定。 接下去刘家祥将会所的经营报表发给其看，多次想拉其入股。直到2018年3月底的一天，刘家祥说会所的经营项目是叫那边的技师给客户按摩、脱光全身推油，还可以带出去睡觉。结合刘家祥平时发给其报表，其觉得可以赚钱，就和刘家祥约定其于2018年4月1日开始入股10%，直至2018年5月2日会所被查。因为其之前已经转账15000元给刘家祥，其如果不入股，钱也拿不会来，只好入股。 2018年3月初的一天，其跟林某1聊天说刘家祥租了Ｖ8城市酒店五六层要经营客房、按摩，问林某1要不要投资，林某1说他有兴趣，后来其就将这情况告诉刘家祥，刘家祥就与林某1联系。4月初，刘家祥将其、陈文泉拉进同一个微信群，其才知道陈文泉从4月份开始入股10%。刘家祥有说过林建新负责公关，也有带技师去Ｖ8城市会所。4月底，刘家祥跟其说要交10%股份的租金和押金共8000元。因其没有钱给刘家祥，后来刘家祥一直跟其催钱，没想到5月2日就被查获了。其记不得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是不是其跟别人的聊天记录，所以拒绝在聊天记录上签名。 22.原审被告人陈文泉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2月底一天，刘家祥邀请其入股一个项目。2018年3月1日，其和林伟杰就到会所看客房等情况。然后其、林伟杰就和刘家祥签署了一份会所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其、林伟杰各占股20%，其先交5000元给刘家祥，并约定于3月8日前将余下股金交给他。后刘家祥一直催其交款，因筹不到资金最后其没交款，刘家祥就说那份协议不算数作废，其就将协议销毁了。后因催款的事两人关系变僵，直到4月份双方才有再联系，刘家祥将其、林伟杰3人拉进一个微信群，平时其没有关注群里在说什么，也很少发言，不清楚群里的聊天情况。4月底，因刘家祥急用钱，其借给刘家祥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6000元转给他。从其手机里提取的记录，其记不清楚了，不能签名。一审庭审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参与会所经营其出了19000元，其是从4月1日入股的。 23.原审被告人张奇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会所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主要负责拉嫖客来嫖娼，帮忙现场接待管理，安排具体房间，端茶水、拿浴巾，带卖淫女到房间供挑选，并介绍服务项目及价格等。其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外加抽成每月约有6000元收入，其上班约2个月可领收入约12000元，但刘家祥都还没跟其结算。蔡文革负责在六楼吧台收银，收取嫖资，将营业情况记在一张表格上，并把表格及当天所收嫖资转交给刘家祥。刘家祥是管理人员，负责管理会所的所有员工。蔡文革的月工资3500元，没有抽成。该店的股份情况其不清楚。刘家祥介绍说“建新”（经辨认，系林建新）是股东，负责公关，处理关系的。前台黄晓凯是占股20%的股东。 24.原审被告人蔡文革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会所于2018年3月份开始有在组织卖淫嫖娼，其是会所收银员，收取嫖资。其会将每天收入记在一张会所营业明细表上，表格上记着房间号、技师号、服务项目、上下钟时间、实收多少、营业人员等内容，每天下班后其会把这张表格以及当天收的现金当场点清拿给刘家祥，并收的钱转给刘家祥。其每月只领固定工资3500元。整个桑拿部由刘家祥总负责，负责打理所有大小事项。张奇鹏负责现场管理，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供客人挑选等等。每个卖淫人员都有自己的编号，其知道的有509、511、518、520、533。刘家祥有介绍林建新来帮忙处理会所其他事务、关系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家祥通过承租场所、招募、雇佣、纠集、现场管理等手段，组织19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原审被告人陈文泉入股参与刘家祥组织的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其中兰苏醒入股期间被组织的卖淫人员为19名，属情节严重，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入股期间被组织的卖淫人员为9名。原审被告人张奇鹏、蔡文革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或收银、记账等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刘家祥、黄晓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兰苏醒、林伟杰、陈文泉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家祥、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陈文泉、张奇鹏、蔡文革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中，陈文泉到一审庭审时都如实供述和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幅度应有别于到案后就如实供述的同案人。兰苏醒、黄晓凯、林伟杰上诉提出三人没有参与具体的组织和经营，也没有分红的意见，经查该意见属实，综合考虑兰苏醒、林伟杰的入股情节，认定兰苏醒、林伟杰为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考虑到黄晓凯除入股外还参与其他经营活动，因此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故黄晓凯据此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家祥上诉提出其并非Ｖ8城市休闲会所卖淫窝点的设立者，现场技师、收银等都是黄某1经营时遗留下来的，技师并非都是其招募过来等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刘家祥将其占有股份转让给他人，并通过招募、管账、现场管理等方式全面负责会所经营，因此其所提上诉理由并不影响一审对刘家祥系组织卖淫罪的主犯的认定，故刘家祥据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家祥提出其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作出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现再要求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兰苏醒、林伟杰、陈文泉系从犯，对三人的量刑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六、七、八项，即对刘家祥、黄晓凯、张奇鹏、蔡文革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涉案财物处理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四、五项，即对兰苏醒、林伟杰、陈文泉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兰苏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林伟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陈文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