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当代国际花园欧墅********。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怡、齐秀军，均系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建银商务公馆第******房iv>法定代表人：田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丹，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万利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土方总量为8.5立方米/车*3458车。使用该计算方式的前提是万利磊公司遵守约定使用车厢为8.5立方米的大金刚车进行运输。但是在实际施工中，万利磊公司提供的运输车辆载方量实为5立方米/车。故结算标准应按照实方5立方米/车确定或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万利磊公司答辩称，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价款和结算标准；百路公司认为的车载方量严重不实，并要求对车载方量进行司法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路公司向万利磊公司支付大挖机台班费8,040元、工程款1,251,440元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30,000元（从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工程款1,251,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计算）；2、判令百路公司承担律师费用50,000元；3、判令百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百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万利磊公司退还百路公司工程款45,469.58元；2、判令万利磊公司支付百路公司挖机使用费63,240元；3、判令万利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百路公司与鼎正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经鼎正公司介绍，百路公司将工程中的土方外运工程分包给万利磊公司。2017年11月20日，百路公司（甲方）与万利磊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武汉市沌口开发区”。工程内容为“武汉车城北110KV变电站输电线路工程。甲方现将该工程土方外运项目分包给乙方”；土方价格为“现场外运土方单价为80元/m3（此价格含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乙方提供给甲方）”；每车土方计量方式为“以国家规定范围的渣土车车厢尺寸计算，甲、乙双方协商认可共同给予每车土方量定额为实方11.5m3/车”；土方量结算方式为“以现场土方外运车数及每车土方量定额的总合为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按本工程土方施工的进度付款，从开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报进度，下月底支付乙方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总工程施工全部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必须向乙方结清此土方工程总产值的所有尾款”。同时，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施工合同》中补充约定，大金刚车每车给予定额土方量为实方8.5立方米/车，大挖机台班费320元/小时（不含税），小挖机台班费190元/小时（不含税），500米以内范围不上主路内转单价30元/立方米。万利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垒与百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在补充条款上捺印，并且合同甲方落款处有百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签字及加盖百路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落款处有万利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垒签字及加盖万利磊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工前，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抽选、测量了土方运输车辆的车载方量。2017年12月16日起，万利磊公司按照百路公司人员指示到工地进行土方外运，由百路公司提供挖机和操作人员负责土方挖掘和上车。一般在挖掘机司机鸣笛示意后万利磊公司土方外运车辆启动驶离，在工地出口处由百路公司现场负责人邹敬发送牌证，一车次一牌证。其后，百路公司现场负责人邹敬与万利磊公司现场负责人艾志飞、杨会针对牌证确认车次，并由双方签写收据明确车次。2018年6月15日，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签订的《土方核量单》记载：“现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七运会110KV输变电工程项目标段内的现场土方外运事项：土方外运单位：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现场土方外运车数：3241（叁仟贰佰肆拾壹）金刚车；现场大挖机作业时间：22h（贰拾贰小时）；机械调运费：5次；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截止。”《土方核量单》落款处有万利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垒签名及捺印、百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签名及捺印。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2日，邹敬与杨会签写收据4张，确认累计出土217车。其后双方之间再未进行土方外运。在2018年2月、6月，百路公司累计向万利磊公司支付了土方外运工程款1,100,000元，万利磊公司向百路公司出具前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百路公司已将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现万利磊公司向百路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就工程结算发生争执，百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以被限制人身自由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神龙派出所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神龙派出所于2018年9月1日受理。同日，百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超又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所报案限制人身自由的理由不成立，撤回报案。一审法院再查明：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诉讼中共同确认挖机台班费为8,040元，挖机使用费63,24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万利磊公司与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万利磊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保全担保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200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如下：一、《施工合同》的效力以及结算标准关于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系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之间结算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案中，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现场外运土方单价为80元/立方米，大金刚车每车给予的定额土方量为8.5立方米/车。即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对结算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其次，从双方合同履行来分析，在双方合同履行时，双方对土方外运车辆装载方量进行了测量；在合同履行中，由百路公司人员负责土方的挖掘、上车及发放牌证，故即便存在车辆装载土方量低于合同约定的情形，百路公司应当知晓，而百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万利磊公司对土方外运车辆所装载方量不足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最后，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统计车次的方式计量，如百路公司本意为据实结算，其行为与此相驳，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之间土方外运劳务费用应当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及双方认定车次进行计算，对百路公司主张据实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万利磊公司、百路公司各自主张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土方外运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邹敬为百路公司现场负责人，负责土方外运车次的统计以及确认，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百路公司负担。由此，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邹敬所签写收据4张上累计确认出土217车金刚车，予以确认。再加上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共同确认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万利磊公司土方外运3241金刚车，万利磊公司累计土方外运3458金刚车。按照《施工合同》中该约定的结算方式，百路公司应向万利磊公司支付工程款2,351,440元，扣除百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百路公司应向万利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440元。关于挖机台班费以及挖机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中百路公司自认挖机台班费由其承担，故万利磊公司主张百路公司支付挖机台班费8,0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挖机使用费，因土方外运施工中应包含土方的挖掘和上车，但该部分施工内容由百路公司施工完成，由此产生的费用63,240元应当由万利磊公司负担。对于万利磊公司向百路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万利磊公司主张前述费用，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之间各自负担的费用抵充后，百路公司应向万利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240元。同时，本案中万利磊公司最后一次运输土方时间为2018年8月2日，按照《施工合同》中：“总工程施工全部完成后三个月内百路公司必须向万利磊公司结清此土方工程总产值的所有尾款”的约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百路公司应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清偿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万利磊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240元，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清偿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武汉万利磊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203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237元，共计14,440元，由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百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现场外运土方单价为80元/立方米，大金刚车每车给予的定额土方量为8.5立方米/车。即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对结算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在双方合同履行时，双方对土方外运车辆装载方量进行了测量；且在合同履行中，由百路公司人员负责土方的挖掘、上车及发放牌证，故即便存在车辆装载土方量低于合同约定的情形，百路公司亦应当知晓，而百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万利磊公司对土方外运车辆所装载方量不足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最后，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统计车次的方式计量，如百路公司本意为据实结算，其行为与此相驳，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万利磊公司与百路公司之间土方外运劳务费用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及双方认定车次进行计算正确，百路公司主张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百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百路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