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燕，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某，男，1962年5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许某，男，1967年9月出生，汉族。 上诉人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鹅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原审第三人许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鹅湖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燕、被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原审第三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鹅湖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对高台县人民法院错误的执行行为提起执行异议之后，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该法律文书中给出的救济途径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涉案执行标的不存在争议，高台县人民法院冻结的上诉人账户内的811500元属上诉人天鹅湖合作社所有，与孙某、许某之间没有任何所有权争议。1.被一审法院冻结的上述款项，系政府给予上诉人退渔还湿的转移转产安置补偿款，该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在《高台县黑河湿地自然保护区居民转移转产退渔还湿协议》等文书中确认的非常清楚。2.被一审法院冻结的上述款项，不是天鹅湖合作社的投资权益收益，也不是股权、股息或者红利，更不是经营性收益，是政府对退渔还湿实体转移转产后租赁土地、购买农资等，用于再生产、再经营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从上述规定看，人民法院对于冻结被执行人对法人实体享有的权益范畴，仅限于投资权益、股权、股息、红利等，上述“投资权益”表述的内涵及外延，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涉案的该笔转移转产的安置补偿款涵盖在内。3.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债务人是许某，是被执行人许某的个人债务，而且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债务性质也是许某个人因民间借贷、担保、买卖纠纷所负债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清偿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款项系出资权益(投资权益)，故直接将天鹅湖合作社账户内存款予以冻结是错误的。应是在执行栽定书中载明冻结投资权益、股权的同时，由人民法院向法人实体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直接将法人实体账户内的存款采取冻结的执行措施。5.人民法院不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执行行为，都会指向一个执行标的，但不能因为错误的执行行为指向了一个具体的执行标的，就错误的认为上诉人的执行异议是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所提的异议。因此，既然高台县人民法院给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错误救济途径，那么上诉人采取的救济方式只能认为是合理、合法的。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来处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 孙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涉及的鱼池和房屋的安置补偿款虽然打在上诉人的账户上，但该款实际属于许某的个人财产，与上诉人和其他人均无任何关系。许某辩称所欠杜兴军、许建虎的借款及鱼饲料款，均是2010年至2015年许某经营高台县天鹅湖水产养殖场形成，与后来成立的天鹅湖合作社没有关系。许某以天鹅湖合作社名义和政府部门签订协议并将补偿款打入合作社账户，其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2.2017年7月31日，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724执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许某在高台县黑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土地征用补偿款148万元予以冻结。2017年8月30日，案外人王文杰、许建金、王茂华、方大军提出执行异议，理由是“2014年4月，许某因经营资金短缺，经四人协商并达成高台县天鹅湖水产养殖场合作协议，约定王文杰、许建金、王茂华、方大军各投资入股50万元，由许某全权负责养殖场生产经营，许某向四人每人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并以养殖场的所有房屋、鱼池及附属设施等作为抵押，王文杰等四人享有优先权”，要求解除148万元资金的冻结。2017年10月23日，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72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文杰、许建金、王茂华、方大军的异议请求。实际上王文杰等四人提出的理由以及每人出资50万元及许某出具的借条均系虚假证据，也和登记成立天鹅湖合作社时在工商部门提供的注册资料相矛盾。后来148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仍然被许某以天鹅湖合作社名义领取，客观上侵害了孙尚胡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违反“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的理由，明显属于偷换概念。所谓安置补助费“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是指负责安置的政府部门要将安置补助费转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罗城镇人民政府将安置补助费1352500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该款项已经与罗城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法院依法冻结该款项不存在违法。4.上诉人与许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一、天鹅湖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时虽然有包括许某在内的五名成员，但合作社其他四名成员许建金、王文杰、方大军、王茂华并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没有取得利益或承担责任，实际上是许某一人经营，与其他人没有关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许某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1352500元安置补偿款的实际受益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该款并无不当。第三、退一步讲，即使许某和其他合作社成员出资属实，许某一人占资60%，1352500元安置补偿款中也有811500元属于许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人民法院也有权查封、冻结该笔资金。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规定：“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人民法院也可以冻结该笔安置补偿款。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至5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对被执行人在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中持有的股份凭证(股票)、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均可以采取冻结措施。被执行人在其独资开办的法人企业中拥有的投资权益被冻结后，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裁定予以转让，以转让所得清偿其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第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许某在注册天鹅湖合作社时，工商档案中就没有任何合作社成员的出资、验资记录，许某的出资根本没有达到300万元，出资不实，也有抽逃注册资金的嫌疑，据此规定，许某也应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对答辩人承担责任。5.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裁定结果孙某也有异议。孙某认为上诉人的执行异议根本不能成立，法院应当直接裁定驳回异议，而不是撤销（2017）甘0724执恢25号执行裁定书，只将其中的811500元予以冻结，而将其余部分解除冻结。 许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天鹅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天鹅湖专业合作社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台支行开立的账户×××存款的冻结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孙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9月，许某和罗城乡经济联合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罗城乡经济联合委员会将位于××县的甘肃高台天鹅湖水产养殖场鱼池经营权和房屋等设施以3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许某。协议签订后，许某在高台县工商局登记成立高台县天鹅湖水产养殖场。2014年5月19日，许某与许建金、王文杰、方大军、王茂华在高台县工商局登记成立高台县天鹅湖渔业专业合作社，注册资金500万元。其中：许某出资300万元，占60%；其余四人各出资50万元，各占10%。2017年3月7日，高台县天鹅湖渔业专业合作社变更为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期间，许某与杜兴军和债权人许建虎、孙某、徐淑玲等产生民间借贷或买卖关系。因许某未按时偿还借款，杜兴军及许建虎、孙某、徐淑玲向高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和买卖欠款，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裁判。上述案件的法律文书生效后，因许某未主动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杜兴军及债权人许建虎、孙某、徐淑玲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高台县罗城镇人民政府和天鹅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高台县黑河湿地自然保护区居民转移转产退渔还湿协议》，约定天鹅湖合作社自愿将位于罗城镇花墙子村的面积共216.56亩用于退渔还湿，给予天鹅湖合作社退渔还湿居民转移转产安置补偿费1352500元并汇入天鹅湖专业合作社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台支行的账户。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724执恢25号执行裁定，将天鹅湖专业合作社账户存款1352500元予以冻结。同年7月5日，天鹅湖专业合作社以法院错误冻结其安置补偿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7）甘0724执恢25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天鹅湖专业合作社账户存款1352500元的冻结。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7）甘0724执恢25号执行裁定；二、对被执行人许某在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享有的投资权益即该合作社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台支行账户（×××）存款1352500元的60%计811500元予以冻结。该裁定书送达后，天鹅湖合作社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天鹅湖合作社作为案外人对（2017）甘0724执恢25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经依法审查作出（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后，天鹅湖合作社起诉要求撤销裁定，解除对其存款冻结措施，天鹅湖合作社的诉讼符合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规定。本案焦点是天鹅湖合作社对其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台支行开立的账户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2014年5月，许某与许建金等5人登记成立高台县天鹅湖渔业专业合作社，2017年3月更名为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2018年6月28日，高台县罗城镇人民政府与天鹅湖合作社签订《退渔还湿协议》，给予退渔还湿安置补偿费1352500元，并汇入天鹅湖合作社在甘肃银行高台支行帐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天鹅湖合作社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从天鹅湖合作社与罗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并支付天鹅湖合作社补偿费的事实确定，安置补偿费属于天鹅湖合作社而非许某个人，孙某主张安置补偿费属于许某个人所有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许某作为案件被执行人和天鹅湖合作社出资人，在天鹅湖合作社享有60%的出资比例，对该社财产亦享有相应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财产权”的规定，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对许某享有的60%出资权益811500元予以冻结，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并无不当。综上，天鹅湖合作社的主张不具有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依据，要求撤销（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解除保全财产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15元，由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高台县罗城镇人民政府与天鹅湖合作社签订《退渔还湿协议》、补偿给天鹅湖合作社1352500元、天鹅湖合作社为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天鹅湖合作社对补偿款中的8115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问题。天鹅湖合作社上诉认为，本案的退渔还湿补偿款属于天鹅湖合作社毫无争议，但法院在执行许某的过程中执行行为违法，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对天鹅湖合作社的811500元采取冻结措施后，交待可以提起执行异议的救济途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事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的时候，可以提出异议排除强制执行。而对本案中的811500元能否冻结执行，是天鹅湖合作社所有还是许某所有，在申请人与天鹅湖合作社之间产生了争议。在天鹅湖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后，法院在做出部分执行、部分中止执行的裁定，并告知了救济途径，天鹅湖合作社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冻结的811500元能否继续执行的问题。孙尚友认为，许某在成立天鹅湖合作社时，其他几位成员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为了达到符合成立专业合作社的形式需要而挂名，这些人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参与分配，合作社的财产实际上为许某一人控制享有，天鹅湖合作社的财产与许某的财产不能当然分离，合作社的财产就是许某的财产，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天鹅湖合作社是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组织。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对外以其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作社的财产及经营权益受法律保护。对罗城镇政府补偿给天鹅湖合作社的811500元的权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各方并无异议。但在能否强制执行的认定上，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三条“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的规定，许某享有天鹅湖合作社60%的权益，即全部补偿款中的60%即811500元可以执行。本院认为，有法人资格的天鹅湖合作社，法律人格独立、财产独立，投资人或者合作社成员在合作社享有的权益，只有在分红、清算、转让等特定情形下才有所表现。该规定中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法律效果是，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有关企业不得协助其办理转让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而并非对合作社所有的财产由投资人按占有比例自由支配，随时处分，或对合作社所负债务由合作社成员按份承担，对经营期间的每一笔收入、支出均确定由投资人享有、负担。本案中的退湿还渔补偿款，确为天鹅湖合作社所有，不能按比例分配到成员的名下，也即该款并不能认定是股东或者成员所享有的投资权益。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规定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天鹅湖合作社起诉请求撤销（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天鹅湖合作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 二、对高台县天鹅湖绿色有机水稻农民专业合作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台支行账户（×××）内的资金811500元不得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均由原审第三人许某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4执异8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判长  杨祝续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郝秀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