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本可，男，1978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生，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斌，开封市鼓楼区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政府办公楼210室-291。负责人：李霞，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南湾子胡同3号。负责人：王金才，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史本可因与被上诉人胡国生、原审被告北京世纪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以下简称房地集团一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本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国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史本可与胡国生签署的协议书并非合法有效的协议书，胡国生无权要求史本可支付160万工程款。本案中，房地集团一项目部作为总包方，在冷泉工程项目中，有190万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给史本可，有160万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给胡国生，总共款项为350万。但是房地集团一项目部和胡国生恶意串通，违背史本可的真实意愿，胁迫史本可与胡国生签署本案协议书，在协议书中胁迫并要求史本可收到房地集团一项目部支付的181万工程款后，必须将其中的160万转付给胡国生，房地集团一项目部才会继续向史本可支付剩余169万工程款，否则房地集团一项目部将剩余169万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胡国生。且在协议书中胁迫并要求史本可开具全部350万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发票、并承担开开票所产生的税款和一切费用。若史本可不签署本协议书，则房地集团一项目部不支付史本可任何工程款。史本可作为冷泉工程的分包方，处于弱势方，为了拿到应得的工程款，迫于无奈才被迫与胡国生签署本案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本案史本可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胡国生签署的协议书，并非自愿签署，因此本案史本可与胡国生之间签署的协议书并非合法有效协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史本可承担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胡国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史本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未提出上诉。房地集团一项目部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胡国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史本可依照协议约定履行转给胡国生16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2.请求判令史本可、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互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史本可、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地集团一项目部是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冷泉东路88号冷泉工程的总包方。2012年至2015年，史本可、胡国生共同实际分包该工程的土石方外运工程并按照总包方要求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2018年6月30日，史本可、胡国生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首部列明甲、乙、丙三方，甲方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乙方为史本可，丙方为胡国生，内容为：“乙方和丙方于2012年3月-2015年4月合接冷泉工程，工程款总价为1150万。甲方已支付乙方和丙方共计800万。余款为350万，其中乙方剩余190万，丙方剩余160万。经三方协议，由乙方提供发票，开发票所产生的税款和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剩余工程款由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支付给乙方181万，乙方需在第一时间将其中160万转给丙方后，甲方再对乙方进行第二次支付，支付余款169万。如果丙方未在第一时间收到160万工程款，甲方将终止第二次支付乙方剩余款，剩余款将由甲方支付给丙方。本协议只属于乙方和丙方协议。”史本可、胡国生在该协议上签字。经法庭询问，上述协议是在房地集团一项目部的办公室签订的，签订时房地集团一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征在场见证。庭审中，史本可主张其签订该协议是被迫的，其主张实际应支付给胡国生70万元而不是160万元，胡国生对此不予认可，史本可就其被迫签订该协议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史本可提供了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474的银行账户用于接收房地集团一项目部的工程款。2018年7月2日，房地集团一项目部向上述账户转入工程款181万元，有银行转账回单为证。庭审中，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史本可均认可，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在收到上述181万元款项后将该181万元全部转账给了史本可。经胡国生催要，史本可至今未将181万元工程款中的160万元支付给胡国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史本可、胡国生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史本可主张其签订该协议是被迫的，其主张实际应支付给胡国生70万元而不是160万元，胡国生对此不予认可，史本可就其被迫签订该协议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对史本可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史本可在收到房地集团一项目部支付的181万工程款后应在第一时间将其中160万转给胡国生。现史本可在收到上述181万工程款后无故未按约定向胡国生转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胡国生要求史本可支付16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世纪海润公司第一分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约人，且不受该协议书约束，且其已将其银行账户收到的181万工程款转给了史本可，故胡国生要求其支付160万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本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国生工程款人民币1600000元；二、驳回胡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史本可是否系被迫签订《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史本可主张其系被胁迫的情况下与胡国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并非合法有效。但史本可并未提出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上述主张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协议书》应认定为史本可和胡国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中内容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史本可向胡国生支付160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史本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史本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