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世国，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锐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1329XP。法定代表人：王承锐。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鸿运，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宁盛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3109121367。法定代表人：孟超。上诉人虞世国因与被上诉人西宁锐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黎公司）、原审被告西宁盛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世国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锐黎公司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锐黎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其所述的基本事实。盛亚公司、虞世国经送达诉状、开庭传票后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应视为对锐黎公司主张的默认”，该认定明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错误强加虞世国的责任。锐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由虞世国占有，一审法院认为锐黎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错误。虞世国一审之所以不出庭也未举证因锐黎公司所述的车辆与其无关。虞世国根本不知道该车辆，因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才对锐黎公司荒谬诉讼不予理会。锐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与虞世国有关，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默认推定虞世国有责任显属错误。锐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孟超辩称，认可一审认定事实。锐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亚公司、虞世国返还众泰牌大迈X5、X7型小型普通客车各一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锐黎公司与盛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盛亚公司代锐黎公司销售众泰牌系列型号汽车，盛亚公司代为销售后，向锐黎公司付清车辆全款，锐黎公司出具车辆销售发票、临时牌照等一系列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盛亚公司从锐黎公司处提取众泰牌大迈X51.5T-CVT地主型（国五）苏黎世银×××型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众泰牌大迈X71.8T-DCT尊贵型（国五）浪漫白×××型小型普通客车代为销售。因盛亚公司与虞世国存在债务关系，在锐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盛亚公司将涉案的二辆汽车交付给虞世国，作为债的担保，锐黎公司要求虞世国返还涉案车辆，被其拒绝。一审法院认为，锐黎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其所述的基本事实。盛亚公司、虞世国经一审法院送达诉状、开庭传票后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应视为对锐黎公司的主张予以默认。锐黎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盛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只有销售权，没有其他处置权，其无权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虞世国作为债的担保。盛亚公司与虞世国的行为侵害了锐黎公司的物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锐黎公司的诉求成立，应予准许。遂判决盛亚公司、虞世国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众泰牌大迈X51.5T-CVT地主型（国五）苏黎世银×××型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众泰牌大迈X71.8T-DCT尊贵型（国五）浪漫白×××型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返还给锐黎公司。本案二审期间，锐黎公司、盛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过程及签订合同后盛亚公司从锐黎公司提走涉案车辆的事实无异议，虞世国对此部分事实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此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是虞世国是否占有涉案车辆？虞世国二审提交了证据1.收条、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超签字的情况说明、照片，证明孟超提供担保的两辆众泰车已被案外第三人开走。孟超后又将提供担保的宝马车也开走。盛亚公司认可收条、情况说明、照片的真实性，认为通过收条上的内容可以看出案外第三人开走的不是涉案车辆。照片中的人不确定，应该是刘春强，照片中的两辆车应是收条中记载的车。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锐黎公司认为收条、情况说明均为复印件，而且收条中记载的车辆并非涉案车辆，不能确定是照片中的车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的事情发生过程参与人虞世国、孟超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锐黎公司未参与也未否认上述证据，但又因孟超提出照片的不确定性，因此对收条、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青海金万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锐黎公司提交的视频中主张的涉案车辆放置在金万通公司，并非虞世国经营的青海国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盛亚公司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但认为金万通公司就是国昌公司，两家公司在一个院内，都在西宁市××区，该院大门上的大牌子是金万通公司，里面展厅的名字是国昌公司。且金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虞世国的哥哥，两家公司都是虞世国兄弟两人共同经营的。锐黎公司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为金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虞世国的哥哥，而国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虞世国，两家公司都在西宁市××区经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电子回单，证明孟超向虞世国借款。孟超认可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曾向虞世国借款，对电子回单、转账记录不予认可。锐黎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通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确定孟超向虞世国借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锐黎公司二审提交了证据1.锐黎公司、盛亚营业执照，证明锐黎公司、盛亚公司都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各自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证据2.销售合同，证明盛亚公司代为销售锐黎公司的汽车，但所有权归锐黎公司。证据3.调车登记表，证明盛亚公司依据销售合同调走涉案车辆，但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锐黎公司所有。证据4.车辆合格证、车辆发票、车辆报价表，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锐黎公司，盛亚公司、虞世国应当返还涉案车辆或支付购车款。虞世国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盛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证据5.视频一段，证明涉案车辆放置在虞世国处，该视频拍摄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东路52号的金万通公司。虞世国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拍摄地点是金万通公司，不是其经营的国昌公司。盛亚公司认可视频的真实性，提出该视频为孟超在本案一审前2018年12月拍摄的，拍摄的地点在金万通公司。因各方对锐黎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盛亚公司申请，从湟中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调取了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超与虞世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虞世国、锐黎公司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超因向虞世国借款，向虞世国提供两辆众泰车，未提供车辆相关手续。金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虞世国系兄弟关系，该公司的住所地是西宁市城**八一东路**。虞世国系国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是西宁市××区。盛亚公司与锐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盛亚公司未结清车款前，车与车辆手续归锐黎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根据盛亚公司、锐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锐黎公司提交的车辆相关手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锐黎公司。孟超向虞世国提供两辆众泰车时未提供车辆相关手续，但虞世国提出因其放置两辆众泰车的地点在其经营的国昌公司的展厅内，展厅内的车位需要升降才能将车开出去，不担心孟超开走车的情况。因此孟超虽未提供车辆相关手续，但双方能够确定孟超提供的两辆众泰车的特定性。因虞世国不能提供两辆众泰车的具体信息，所以两辆众泰车的信息应以孟超提供的为准，即两辆众泰车为涉案车辆。孟超向虞世国提供涉案车辆，虞世国提出案外第三人已开走，并提交收条证明，但根据收条内容来看，案外第三人开走的不是两辆众泰车，更不是涉案车辆，因此虞世国的此项辩称不能成立。孟超将涉案车辆开到国昌公司的展厅内，而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在西宁市××区，，该地点也是金万通公司的住所地虞世国在对锐黎公司提交的拍摄涉案车辆视频质证时提出，拍摄的展厅是位于八一东路52号的金万通公司，可以知道金万通公司也在该处实际经营。盛亚公司提出的金万通公司、国昌公司系虞世国兄弟二人共同经营的辩称合理，应予采信。而且金万通公司、国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二人共同经营也符合常理。而虞世国一方面认可其兄弟二人经营的公司实际经营场所在同一个地点，又以其兄弟二人经营的公司是两家公司的理由否认锐黎公司提交的视频拍摄地点是国昌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因此锐黎公司提交的视频的拍摄地点既是金万通公司的经营场所，也是国昌公司的经营场所，而该视频中的涉案车辆至少在2018年12月拍摄时还在该处，虞世国作为国昌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可以确认由国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虞世国占有涉案车辆。而且虞世国关于在孟超向其借款时要求孟超提供车辆作为担保，后又将孟超为其提供的车辆全部让孟超取走的说法存在矛盾。综上，虞世国不能提交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孟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综合本案审理情况，虞世国仍然占有涉案车辆。盛亚公司不以销售为目的将涉案车辆提供给虞世国，为无权处分，因此虞世国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锐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有不当，但鉴于虞世国一审中未积极应诉的情况以及二审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虞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王维兵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