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生，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庆市宜秀区。2009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5月因犯诈骗罪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2013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监视居住（期间羁押37天），同年12月29日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伟，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宏润，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铜陵市枞阳县（户籍地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取保候审（期间羁押11天），2019年5月27日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祖同银，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生犯诈骗罪、阮宏润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08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春生、阮宏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春生及其辩护人尹伟、阮宏润及其辩护人祖同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阮宏润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7年3月，安徽汉同公司承接宜秀区牛头冲河（破罡湖段）防洪治理工程，并安排车队进行土方运输。被告人阮宏润为了要承接该土方运输，于3月26日带人在该工地上，拦路闹事，阻拦车队行驶，影响工程进度，该公司被迫报警，警方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阮宏润才带人离开。此后，该公司法人汪某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被迫撤走自己的车队，并与2017年4月3日同王某、阮宏润签订土方运输协议将土方运输业务交给阮宏润。至2018年9月，共按期支付给阮宏润工程款50.2588万元。 二、刘春生、阮宏润诈骗的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刘春生带被害人吴某、程某到被告人阮宏润的宜秀区牛头冲河（破罡湖段）防洪治理工程工地观看，以该土方运输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支付30%的利息。为此，两被害人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五次实际借款104万给了刘春生、阮宏润，两人将此款直接分用。其中刘春生分得52.5万元，阮宏润分得51.5万元。 2018年4月，上述工程快结束，两被害人多次向刘春生、阮宏润追要借款，两被告人谎称正在做高河大堤土方工程，该工程需要300万元押金，前述工程款已投入此次高河大堤土方工程的押金，并出示一份“土方运输合同的”样本，谎称每人可以盈利近百万元左右，诱骗两被害人继续投资合作，从而骗取两被害人信任，并与2018年5月26日签订了所谓的“合作协议”。在此期间，两被告人在未偿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2018年4月16日刘春生以支付高河大堤土方运输司机的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向程某借款30万元，刘春生、阮宏润当场出具30万元借条；2018年6月17日刘春生以上述理由，直接向程某借款8万元，由刘春生出具8万元借条；2018年7月22日，刘春生谎称高河工程快结束，需要支付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在程某处借款14万元，由阮宏润出具14万元借条。综上，2018年4月至7月间，两被告人共同从被害人处骗取现金44万元，被告人刘春生从被害人处骗取现金8万元。两被告人将骗得的钱款直接分用，其中刘春生分得30万元，阮宏润分得22万元。 两被告人将上述骗取的钱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置房产、汽车等个人费用。 此后，两被害人发现上当受骗后，多次找两被告人催要还款，两人均躲避债务。案发前，两告人被迫还款27万元（其中阮宏润还款15.5万元，刘春生还款11.5万元）。案发后，阮宏润共计还款10.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春生于2018年11月1日投案，被告人阮宏润于同年11月27日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29万元，被告人阮宏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21万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阮宏润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交易额5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阮宏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春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春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阮宏润对部分事实自愿认罪，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采纳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据此，对被告人刘春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阮宏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春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阮宏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雷丁电动车、奇瑞越野汽车，依法退赔被害人。四、责令被告人刘春生、阮宏润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刘春生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刘春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春生宜被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2.刘春生虽系累犯，但前罪执行完毕至再犯罪时间接近五年，量刑时应区别于刚刚刑满释放就立即实施犯罪的情形。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只是现在经济上不允许。综上，请二审对刘春生减轻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阮宏润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其诈骗被害人121万元证据不足。3.即使认定其行为为诈骗，因其具有自首及从犯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未认定自首和从犯，显然不当。一审量刑明显过重，有失公正。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阮宏润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阮宏润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有报警记录等书证、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阮宏润带人拦路闹事阻挠车辆通行等强迫行为，迫使被害人接受阮宏润提供的服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诈骗，二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刘春生骗取129万元，阮宏润骗取121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结合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退赃的情节依法作出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阮宏润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7年3月，安徽汉同公司承接宜秀区牛头冲河（破罡湖段）防洪治理工程，并安排车队进行土方运输。上诉人阮宏润为了要承接该土方运输，于3月26日带人在该工地上，拦路闹事，阻拦车队行驶，影响工程进度，该公司被迫报警，警方到达现场后阮宏润才带人离开。此后，该公司法人汪某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被迫撤走自己的车队，并与2017年4月3日同王某、阮宏润签订土方运输协议将土方运输业务交给阮宏润。至2018年9月，共按期支付给阮宏润工程款50.25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26日，丁某1在工地拉土与阮宏润发生纠纷，并进行了报警。 2．土方运输协议证明：2017年4月3日王某、阮宏润与汪某签订了土方运输协议，承接了宜秀区牛头冲河（破罡湖段）防洪治理工程的土石方运输工程。 3．汉同公司结算单证明：汉同公司在2018年9月共计分批支付并付清工程款50.2588万元。其中2017年12月（即借款之后）只有3笔共计19.5098万元。 （二）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阮宏润带着十几个人多次在施工工地闹事，不让其公司拉土方车子通过，要求将土方运输工程交给他们做。后来考虑到阮宏润是本地人，为了工程顺利施工，也只好妥协让给他们做。 （三）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汉同公司职工）证明：该公司拉土方的车子，在施工过程中，经常被阮宏润带人拦下不让过。 2．李伟的证言（汉同公司职工）证明：2017年2月底3月初，汪某带车队施工，但拉了一周左右，阮宏润就带人到工地阻挠拉土方的车子过。后汪某为了施工顺利，带阮宏润找张某书记协调，经协商将工程给阮宏润做了。 3．张某（村书记）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上午9时左右，汉同公司法人汪某带着工地负责人李伟和阮宏润到其办公室，汪某称阮宏润在工地上闹事，要在工地上拉土方，其建议同等条件下给同村的人拉，后来汪某表示可以考虑，阮宏润就在工地上拉土了。 4．丁某1（工地拉土方队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左右，其带车子在工地上拉土，被阮宏润带的十来个人拦下，阻挠拉土，双方协商不成，遂报警。经民警劝说后阮宏润才带人离开。过了几天，又有人拦车，其又报警。这次报警后，其带的十二部车子全部撤走了。阮宏润等人采取的拦车方式就是在车前面站着，不让开，双方还发生了拉扯。 二、刘春生、阮宏润诈骗的事实 2017年12月，上诉人刘春生带被害人吴某、程某到上诉人阮宏润的宜秀区牛头冲河（破罡湖段）防洪治理工程工地观看，以该土方运输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支付30%的利息。后二被害人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五次实际借款104万给了刘春生、阮宏润，两人将此款直接分用。其中刘春生分得52.5万元，阮宏润分得51.5万元。 2018年4月，上述工程快结束，二被害人多次向刘春生、阮宏润追要借款，二上诉人谎称正在做高河大堤土方工程，需要300万元押金，前述工程款已投入高河大堤土方工程的押金，并出示一份“土方运输合同”样本，谎称每人可以盈利近百万元左右，诱骗二被害人继续投资合作，并与2018年5月26日签订了所谓的“合作协议”。在此期间，二上诉人在未偿还前述借款的情况下，2018年4月16日刘春生以支付高河大堤土方运输司机的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向程某借款30万元，刘春生、阮宏润当场出具30万元借条；2018年6月17日刘春生以上述理由，直接向程某借款8万元，由刘春生出具8万元借条；2018年7月22日，刘春生谎称高河工程快结束，需要支付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在程某处借款14万元，由阮宏润出具14万元借条。综上，2018年4月至7月间，二上诉人共同从被害人处骗取现金44万元，刘春生从被害人处骗取现金8万元。二上诉人将骗得的钱款直接分用，其中刘春生分得30万元，阮宏润分得22万元。 二上诉人将上述骗取的钱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置房产、汽车等个人费用。此后，二被害人发现上当受骗后，多次找二上诉人催要还款，二人均躲避。案发前，二上诉人被迫还款27万元（其中阮宏润还款15.5万元，刘春生还款11.5万元）。案发后，阮宏润共计还款10.5万元。 案发后，刘春生于2018年11月1日投案，阮宏润于同年11月27日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程某、吴某的陈述证明：二上诉人以支付工地司机运费的名义向其借款104万元。破罡湖工程快结束时，其多次向二人索要钱款，刘春生称其承接了高河大堤土方工程，破罡湖项目的工程款都交到土方工程上作为保证金，并给程某一份没有签字的“土方运输合同”样本，让其将前期借的钱继续投到他们二人做的高河大堤土方运输工程上，并称工程搞好，可以每人盈利100万元。其同意，并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4月16日，刘春生以支付高河大堤土方运输司机的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向程某借款30万元，刘春生、阮宏润当场出具30万元借条。2018年6月17日，刘春生以上述理由，直接向程某借款8万元，由刘春生出具8万元借条。2018年7月22日，刘春生谎称高河工程快结束，需要支付运费为由，通过吴某向程某借款14万元，由阮宏润出具14万元借条。后其多次追要钱款，并称要报警，二上诉人躲避，案发前，被迫还款27万元。 （二）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刘春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同阮宏润以破罡湖土方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从程某、吴某处实际获得借款104万元，将该借款平分。破罡湖土方工程结束后，其同阮宏润以在高河大桥工地要做工程，需要押金300万元为由，未归还借款。为了让程某、吴某相信其二人承接了高河的工程，他们打印了一个土方运输合同，交给程某、吴某看了，并约定利润平分。为了让二人放心，5月26日四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在破罡湖土方工程结束后，其二人又从程某、吴某处获得现金52万元，并将资金直接分用。后程某、吴某多次找其要钱，其共计还了11.5万元，阮宏润还了12.5万元。其将分得的钱款用于跑工程（均未谈成）、购买电动车及其他个人消费用掉了。 2．阮宏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刘春生引荐吴某到其工地看，并说能调到资金周转，二人从程某、吴某处实际借得104万元，其分得51.5万元，刘春生分得52.5万元。后借得的14万元也分了。破罡湖土方工程中刘春生帮其找了4、5台车子，工程结束后，其给了他提成1.7万元。刘春生没有支付过司机运费。破罡湖土方工程结束后，刘春生以二人在高河大桥工地要做工程，需要押金300万元为由哄骗程某、吴某。为了让程某、吴某放心，5月26日四人签订了假的合作协议。后刘春生继续以该工程需要支付司机工资的名义骗得程某、吴某52万元借款，刘春生分得30万元，其分得22万元。其所得款项多用于购买房产、偿还债务及日常开支了。案发前被迫还款15.5万元。 （三）证人证言 1．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破罡湖土方工程中没听讲有个叫刘春生的在工地上拉土方。高河防洪工程，刘、阮都没有参与。 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阮宏润约其见面商谈拉土方工程，双方没有达成共识，之后阮宏润和刘春生就没找过其，也没有去过高河工地。 3．张某的证言证明：刘春生没有参与土方运输的工程。刘曾经为汪某在高河的工程找其帮忙。 4．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底6月初，刘某带一个姓刘一个姓阮的人约其和刘卫东在高河吃饭。刘某讲以其名义找汪某，介绍阮、刘到工地拉土方，其没有同意。之后就和这两个人没见过面，后阮打电话给其想通过挂靠承接高河工地的土方工程，其没有同意。 5．丁某2（刘春生购买的电动汽车店主）的证言证明：刘春生花了50180元购买了电动汽车。附：汽车发票 6．陈某（刘春生多次购买烟酒店主）的证言证明：刘春生多次微信支付，在店中购买烟酒。 7．王某的证言证明：刘春生微信名“天进”和“诚信发展”，2017年以来，他以做房地产的名义向其借款11万元。2017年至去年7月份，刘通过微信还了2万元给其，还有9万元没有还，之后联系不上了。 8．郑某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刘春生借了其6、7万元，刘通过微信转账还了一些钱，另外刘通过微信转给其的钱都是包其出租车的费用。 （三）书证 1．土方运输合同、合作协议证明：刘春生提供给被害人吴某、程某的关于其要与汪某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上并无当事人签字；刘春生、吴某、阮宏润、程某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浙江正邦水电公司高河大堤土方工程合作协议”。 2．借条、收钱照片证明：刘春生、阮宏润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28日通过吴某在程某处共实际借款104万元。2018年4月16日借款30万元；刘春生于2018年6月17日借款8万元；阮宏润于2018年7月22日借款14万元。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多次向二上诉人追要被骗的款项，但一直被欺骗，不予还款。 4．刘春生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刘春生转账给郑某58043元、王某28700元、吴江平13212元、丁某210280元、李某2254元、陈某6724元、刘某某11904元、丁某某71000元、吴某某10000元、汪某某2943、曹某某2270元。 5．阮宏润购房转账记录，结合言词证据证明：阮宏润于2018年5月27日转账16万元用于购买房屋。 6．阮宏润装修协议证明：2018年1月2日，阮宏润同枞阳县莲湖建材经营店签订了价格为16.8万元的房屋装修合同。 7．收款收据、灯饰销售清单、结清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明：阮宏润在2018年购置家具、汽车、家用、做生意等花费情况。 全案事实，还有一、二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由来。 （二）归案经过证明：刘春生于2018年11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7日阮宏润到公安机关投案。 （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二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刘春生曾于2009年、2010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四）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二上诉人处扣押雷丁骑士电动汽车一辆、皖Ｈ×××××白色奇瑞越野客车一辆。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刘春生、阮宏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的应认定二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二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阮宏润及辩护人所称的一审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等书证、刘某、李伟、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汪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阮宏润带人拦路闹事，阻挠车辆通行等强迫行为，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进而被迫接受阮宏润提供的服务。阮宏润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阮宏润及辩护人所称的一审认定其诈骗被害人121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二上诉人以破罡湖土方运输工程需要垫付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害人程某、吴某借款共计104万元。而该工程土方运输量较小，无需大笔资金垫付，二上诉人将上述钱款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2018年4月，在被害人追要钱款的情况下，二上诉人虚构其承接了高河大堤土方工程的事实，并出示“土方运输合同”样本，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2018年4月至7月，二上诉人以上述虚假工程名义继续向被害人借款，在钱款到手后直接分用。在被害人索要钱款时，故意躲避，无意还款。综上，二上诉人在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阮宏润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阮宏润及辩护人所称的其在诈骗犯罪中应被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互相配合，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分得赃款数额接近，不宜区分主从犯。阮宏润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29万元，上诉人阮宏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121万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阮宏润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交易额达5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阮宏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刘春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春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阮宏润对部分事实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在案发后部分退赃的事实原判已予确认。上述相关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