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2480号 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 法定代表人：岳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翔，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君君家居饰品店，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商城大厦。 经营者：郭佩君，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河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 诉讼代表人：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浙江河马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第三人：浙江华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乌国际商贸城进口商品市场。 法定代表人：赵彦琪，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宝，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坊公司）与被告瑞安市君君家居饰品店（以下简称君君家居饰品店）、第三人浙江河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公司）、浙江华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韬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一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磊、蓝翔，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第三人华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一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犯原告“王者风范（座钟）”系列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侵害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及发行权；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在行业内有影响力的杂志《礼赢天下》上刊登一个月的声明，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办理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产品购买费4200元、公证费820元、差旅费1632元、律师费50000元，费用合计5665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门生产制造高端工艺品、珐琅彩家居饰品的知名厂家，在国内外市场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从2005年经营至今，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形成了成熟完善的管理机制和丰富的市场经验，具有强大的研发实力和庞大的销售体系。原告拥有许多知识产权，其中作品之一是王者风范系列（座钟）的著作权。原告的产品获得许多奖项，产品《香颂果盘》在2010年第25届深圳国际家具展中获得家居饰品金奖，罗比罗丹品牌在2012年获得深圳知名品牌的荣誉。涉案作品王者风范系列（座钟）是原告的设计师唐东光利用公司资源于2011年3月17日创作完成，原告于2011年12月24日作为著作权人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复制发行涉案作品。2017年11月29日，原告代理人与公证员一起到瑞安商城大厦一楼床上用品区新家园家居饰品铺位即被告处进行了购买公证，并制作了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7）浙瑞证内字第9585号。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及商誉损失。 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辩称：1.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系通过正规渠道向第三人河马公司或华韬公司购得，而河马公司、华韬公司也曾向原告购买过涉案产品；2.被告只是销售商，不存在生产复制行为；3.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企业，实际上均由赵佳平、赵彦琪父子共同经营。 第三人华韬公司辩称：1.华韬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7日，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从未向被告销售过王者风范座钟产品；2.华韬公司在2016年10月份之后才开始向原告购买王者风范座钟产品；3.河马公司是否曾向原告购买过王者风范座钟产品，华韬公司不清楚；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韬公司和河马公司系关联企业。 第三人河马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天一坊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座钟（王者风范）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24日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取得著作权登记证；2.（2017）浙瑞证内字第9585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3.原告商标及公司荣誉，拟证明原告在行业内的领军地位以及其在市场上的知名度较高；4.销售收据、银行收款联、差旅费及公证费发票、民商事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的合理支出；5.销售出库单，拟证明原、被告之前所发生的唯一一次业务往来未涉及涉案侵权产品，且已经被原告收回；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华韬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才成立；7.说明及离职证明，拟证明华韬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为被告出具的说明不真实，其在2017年并未向被告出售涉案侵权产品。 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名片，拟证明被告与原告联系的经办人员；2.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3.2013年3月25日编号0043905、0043906河马公司调拨单、2013年3月26日发货单号201303260006发货单、银联商务特约商户签购单、2013年11月1日编号0025050河马公司调拨单、2013年11月1日发货单号201311010028发货单、2017年12月2日发货单号201712020014发货单、微信记录、离职证明，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之前被告有向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购买王者风范座钟产品的事实；4.微信记录（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7日）、河马公司调拨单、华韬公司发货单、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婚姻证明，拟证明被告与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自2010年以来保持长期的购销关系，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属于赵佳平一人经营的关联企业，原告自认与华韬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与被告长期交易的产品均是原告的品牌产品，事实证明原告许诺河马公司和华韬公司销售其产品；5.微信记录（2017年11月29日），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29日向华韬公司求购王者风范座钟产品，从而证明华韬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给原告的证明内容虚假；6.产品说明和宣传册，拟证明涉案产品系原告生产的正品。 第三人河马公司、华韬公司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2、6，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除2017年11月15日住宿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中的说明，因华韬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先后分别向原、被告出具多份说明，其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故不予采信；证据7中的离职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2013年3月25日调拨单、2013年3月26日发货单、银联商务特约商户签购单、2013年11月1日调拨单、2013年11月1日发货单，分别系河马公司的调拨单、发货单以及被告向河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佳平的转款记录，上面显示的调拨发货时间、货号规格以及货款金额均能相互对应，各个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则待判决理由部分详述；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证明，因华韬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先后分别向原、被告出具多份说明，其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故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24日，原告天一坊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对美术作品《王者风范系列》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11-F-04848，其中包括涉案美术作品王者风范座钟。该作品已公开。 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曾于2013年3月26日、2013年11月1日通过其经营者郭佩君的丈夫金某向第三人河马公司购得王者风范座钟产品各一只。 2017年11月29日，原告天一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向浙江省瑞安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与刘某一起来到瑞安商城大厦一楼床上用品区新家园家居饰品铺位，刘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内购买座钟和花瓶各一只，共计4200元（其中座钟售价2200元），当场取得单据和银行收据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与刘某一起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拍照并封存。2017年12月11日，浙江省瑞安市公证处出具（2017）浙瑞证内字第9585号公证书。 另查明：瑞安商城大厦一楼床上用品区新家园家居饰品铺位由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经营。 经比对，原告王者风范座钟美术作品整体是一个上小下大的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的座钟：下部是底座，底座四周有四个花脚，四周镶有欧式花纹；中部为一圆形钟表，表内镶嵌有罗马数字的表盘，在钟表的外面两侧配以欧式花纹；上部为一奖杯状，之间有一个椭圆球，在中部和下部之间有一个类似罗马柱的连接部（详见附图一）。被诉侵权产品为一座钟，其外观除局部细节外，整体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详见附图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系王者风范座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应当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君君家居饰品店未经原告许可，在实体店铺内销售外观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正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其主张被告侵犯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不能成立。被告为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提供了河马公司发货单、调拨单及其向河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佳平的转款记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能够综合证明其所售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河马公司，故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君君家居饰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王者风范座钟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11-F-04848）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150元，由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被告瑞安市君君家居饰品店负担2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章瑜 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 人民陪审员  薛宽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胡夏晨 ? 附图一： 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