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枣庄经济开发区谷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向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向东，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芹，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联成，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审被告：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薛城分公司，住，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广场南路、峨眉山路东侧**楼/div>负责人：张元波，经理。上诉人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芹、赵联成，原审被告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薛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薛城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部分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秀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认定张秀芹系本案适格主体认定错误；原审认定140221、1402079号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的出库单系上诉人收到货物，事实认定错误。张秀芹、赵联成辩称，我方一审提交的36张单据，都是我本人制作的，其中21张写的姓“张”，其中两张签的张秀芹的名字，都是收货人签字确认的。回款银行账户都是打到张秀芹指定的账户，即张秀芹女儿、姐、老公的账户。关于2张上诉人没签字的单据，上诉人不承认，被上诉人有证人，例如送货车主可以证明货送到了，而且工地有视频录像。两张单据虽然没有签字，吨位合计是张某亲笔写上的。长城公司薛城分公司未陈述意见。张秀芹、赵联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37682.88元及利息（以欠款537682.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被告长城公司中标枣庄市山亭区山城街道办事处采购的庄里水库城区安置房东区住宅楼工程，原告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向被告长城公司供销钢材，钢材用于庄里水库城区安置房东区3标段14栋住宅楼的建设,总货款2267687.88元,被告已付款1760000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尚拖欠货款507682.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张秀芹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钢筋的价款及货款给付情况。三、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张秀芹的主体是否适格。在原告出具的36张出库单中，有21张出库单载明供货单位是张经理，其中2017年6月9日出库单显示记账张秀芹，该21张出库单均有张某签字确认，在庭审中，被告对张某签字的出库单也予以认可。且在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山城派出所对原告张秀芹及赵联成的询问笔录中，双方均认可其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且在国家税务总局山亭区税务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购货单位的名称为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二原告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该院认定原告张秀芹与赵联成之间为合伙关系，原告张秀芹的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钢筋的价款及货款给付情况。原告出具的36张出库单中，被告对于2017年10月2日（1402201），2017年11月4日（1402079）这两张没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不予认可，但是，在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山城派出所对案外人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有三张出库单提货人处没有签字的问题，张某陈述因和赵联成因钢材价格闹得不愉快，所以就生气不想收货，货是张新亨收的，后来张新亨也没有签字。被告也认可案外人张某一直在工地上负责钢筋的过磅验收签收工作，故本院对36张出库单中的钢筋的价款认定为2267687.88元，庭审中，原告赵联成认可被告已经给付货款176万元，现下欠货款507682.8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卖方必须出具增值税发票为买方的付款条件，则原告给付发票的义务不是主给付义务，属于从给付义务，且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这一义务不能构成相应的对价、牵连关系，不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向被告出具发票，被告在给付货款后，如原告不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原告向被告供销钢材，被告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供销钢材后，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和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长城公司给付货款507682.88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起诉时将长城公司、长城公司薛城分公司均列为本案的被告，但是实际上长城公司薛城分公司作为长城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其所属的法人承担，故原告要求长城公司薛城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长城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秀芹、赵联成支付货款507682.88元及利息（以欠款507682.8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秀芹、赵联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9元,保全费322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共计8809元，由原告张秀芹、赵联成负担151元，被告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58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140221出库单中的吨位数是其本人所写，张新亨出庭作证证明1402079出库单所涉及的钢材非其本人收货亦无其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已经收货，如果不承认，可以调取工地的监控录像。其当时对完总数、吨位后，答应两个月给钱。庭审后，上诉人提交“关于张某在收料单上统计钢筋吨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对于被上诉人的涉案钢材的收货单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某对于钢材吨数的统计数字的书写予以认可。但不能以此认定没有签名确认的单据上的钢筋。由于被上诉人供应的钢筋吨数与工程实际使用的吨数有较大悬殊，在这种情况下，项目部负责人安排张某对被上诉人的所有收货单上的钢筋吨位数进行统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说明”是上诉人对涉案争议收货单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张新亨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秀芹作为本案原告是否主体适格；二、140221、1402079号出库单中的钢材能否认定为上诉人收到。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出库单中载明的出库单位为张经理，同时赵联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应提供反驳证据。但上诉人未提供支持其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其主张张秀芹非出卖人的理由不成立，张秀芹依法有权向长城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长城公司自认本案争议的两张出库单中载明的吨位数系其工作人员书写，仅以收到的吨位数与实际使用的吨位数不相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长城公司并未提交关于其实际收到吨位数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上诉人山东枣庄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