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0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建伟，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尖草坪区。2018年9月6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瑾敏，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刑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建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晔、检察员助理郭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建伟及其辩护人杨瑾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陶建伟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王某，称能为王某解决融资问题。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陶建伟与被害人王某在本市开发区烟台街一火锅店吃饭。期间，陶建伟承诺为被害人王某办理融资三千万元，并让王某准备170万元-180万元好处费。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陶建伟以拿票样、支付银行保函盖章费用等为由，向被害人王某收取120万元。陶建伟收取钱款后并未用于办理融资事项，而是将钱款提现、消费及偿还个人借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建伟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向被害人王某虚构可以办理融资事项的事实，以办理保函等理由向被害人收取120万元，收取钱款后，并未用于办理融资事项，而是将钱款提现、消费、偿还个人借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建伟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建伟辩称，其收取王某的钱款都给了开保函的闫某，且其并不知道给王某的保函是假的。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陶建伟只是帮助被害人王某介绍融资，也确实为其引见了闫某并交付了相关的票证，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向被害人提供虚假票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建伟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成立；2、如认定被告人陶建伟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陶建伟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诈骗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可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年初，被害人王某欲为企业阳泉市某商贸有限公司融资，经人介绍结识被告人陶建伟，陶建伟称能以商业承兑的方式为王某解决融资问题。同年3月，陶建伟在石家庄市将闫某介绍给王某，闫某通过张某、王某1介绍，与哈尔滨某药业董事长李某认识。经闫某介绍，王某与李某分别代表双方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哈尔滨某药业为王某经营的阳泉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后闫某、王某1、陶建伟为王某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的保兑保函，王某将保兑保函给了潘某寻找出资企业未果。其中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28日间，被告人陶建伟以取票样、开保兑保函为由，向王某索要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陶建伟在收取该款项后，转账给闫某28万元，其余用于提现、消费及偿还个人借款等。经查，王某1、闫某、陶建伟为王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的保兑保函系伪造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初，我想筹集一些资金做生意。2014年3月中旬，我经我的朋友郝某介绍认识了谢某，谢某告诉我其有一个侄儿叫陶建伟，在山西省高院工作，陶建伟和山西省银行的高层领导关系很好，可以帮我解决融资资金问题。2014年3月23日晚，我在阳泉市开发区烟台街的奇火锅宴请谢某和陶建伟，席间陶建伟答应通过商业承兑的形式帮我融资叁仟万元，并要我准备170-180万元现金的好处费，约定于2014年3月24日去石家庄办理。陶建伟所称的商业承兑形式是指找一家出票企业，让该企业从银行开出商业承兑汇票，然后拿上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去银行开保函。保函开出后，再找出资企业，把保函和商业承兑汇票交给这家企业，这家企业扣除一部分相应费用，给我出资。 2014年3月24日，我去石家庄见到陶建伟，陶建伟称让我付10万元要拿票样，我通过网银从我的农行卡（尾号为3418）转到陶建伟银行卡（尾号为3215）10万元。当天下午，陶建伟拿着票样给我看并称要带我去办票，让我再付20万元，我又通过网银给陶建伟转入20万元。陶建伟带着我到石家庄自强路的中国大酒店见到一个叫闫某的男子（太原口音），闫某称其领导是王某1，但我并不认识王某1，也没见过王某1。后闫某带着我和陶建伟到中国大酒店906号房间见到了哈尔滨某药业的李某，谈好条件后，为了让哈尔滨某药业帮我办成此事，根据陶建伟的要求，我配合其与哈尔滨某药业签订了一份“特型包装材料（设备）采购合同”，这份合同陶建伟称只是一份草签的合同，不用我实际履行，其称只要我按其说的办，肯定可以融到资金，我同意，并约定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融资合同、出票。 2014年3月25日，我和哈尔滨某药业总经理李某又签订一份“融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我和李某、闫某、陶建伟都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我们口头协商，如果融资成功，我拿融资金额的40%，李某、陶建伟、闫某拿融资金额的60%，我们签订的协议上没有体现分成事宜，但对融资金额的四、六分成，我们都是认可的。当天李某给我开出12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1亿元），李某告诉我这些汇票是从营口银行买的，并给我看了扫描件，李某等人将这12张票据填好后交给我。 闫某称其要将这12张汇票带走让银行审核办保兑保函。2014年3月28日，陶建伟称向银行申请办理保兑保函手续需要支付90万元的费用，我给其转了90万元。后来，闫某将办出来的保兑保函给我看，我看到保函是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出具的，背面有银行公章但没有签名，闫某称银行发现在12张汇票中有重复的票据，需要更换，闫某就又去银行办了一次保兑保函手续，闫某让我再给其付30万元，并要求我付现金，我于2014年4月23日付给闫某30万元现金。2014年4月24日，闫某又让我付40万现金，是取更换后的保函的费用，并称这是最后一笔费用。闫某告诉我出资方出不了1亿元这么多钱，就按7000万元汇票来办理保兑保函，闫某第二次拿回来的保兑保函汇票就变成了8张，李某称一次性给开二年的票，省得到期再办手续，李某也看过这些办好的保兑保函。我拿到保兑保函之后，陶建伟带着我去太原等地找出资方，但对方都没回应。 2014年4月28日，哈尔滨某药业李某约我到中国大酒店906房间，为我介绍了一个叫潘某的江苏常州女子，李某说潘某有企业可以将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其让我委托潘某全权办理并把相关原件移交给她，我让潘某办了签收手续后，将所有原件交给潘某。之后潘某多次约我去珠海、深圳与其找的企业面谈，均未谈成。事情一直没有办成，我多次联系潘某要求其归还原件，其始终不还，我一直联系陶建伟、闫某让其二人给答复并解决办法，直到2015年1月中旬，其二人都拒接我的电话，并换号失联，我通过银行询问我的保函手续，银行说是假的，我才发现上当受骗，即报警。 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陶建伟介绍我认识了王某，陶建伟称王某想以开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融资，让我帮忙。当时我正急需用钱，陶建伟称事成之后有好处费，我就同意帮其打听汇票的事。后来，我通过石家庄一个叫张某的男子介绍认识了王某1，王某1将哈尔滨某制药公司的李某介绍给我，李某当时也想融资。我找到李某，将王某想融资的事告诉李某，让李某和王某具体沟通融资的事情。我记得当时李某和王某签了两份关于融资的合同，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几千万元。后李某的公司就开出了商业承兑汇票，我拿上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王某1，这种融资的模式我和陶建伟都不太懂，所以我和陶建伟只负责协调双方当事人的沟通，由王某1负责去银行办理具体事宜，王某1安排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王某1告诉我们，先让王某到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路西支行开户，开户后再找出资企业，如果找到出资企业，再来银行办理下一步出款的事宜，后王某1拿回一张有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盖章的保兑保函，我把这些保兑保函给了王某，让其去找出资的企业，但其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出资企业，而且对方都觉得保兑保函没有银行领导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后来王某1才又开出一份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字的保兑保函。在这期间，王某1称为了给银行有关人员打点、送礼，其让我向王某要过二次钱：第一次30万元，我将其中的十几万元转给王某1，卡上的钱我自己留了一部分；第二次40万元，我在石家庄友谊大街裕华路交叉路口都给了王某1。除此之外，王某1还让我给张某转过20万元，说张某在为王某办理保兑保函的事情时也出过力，这是给其的一些感谢费，王某1说还有一个叫许某的在这件事上也出过力。王某给我的这些钱，还有一部分我用来偿还了我的个人债务。我没有让陶建伟向王某要钱，也不知道陶建伟向王某要了多少钱。2014年3月28日陶建伟向我转账的28万元是阳泉平定一个也想做融资的老板的钱，当时我将28万元取出现金都给了王某1。我在这其中得到过8万元的好处费，是王某1给我的现金。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之前在单位是做财务工作的，比较了解财务凭证、汇票方面的事情。2014年初，闫某通过张某找到我，称其有个朋友王某想融资，想让我以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方式进行。张某称其不方便与闫某谈一些条件，就让我出面中间协调。当时哈尔滨某药业的李某也在石家庄找人融资，所以我就想到他们两家可以联合。我找李某说了此事，并带他见了闫某，具体洽谈的经过是闫某和李某谈的，我没有参与。后来他们谈成之后，哈尔滨某药业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我还告诉其如何规范填写。在银行办理保兑保函的事情是由张某亲自办理的，办好之后，张某将保函放在一个信封里让我交给闫某，但张某不让我告诉闫某是其办理的。2014年4月，闫某在办理王某融资过程中，给我的一个工商银行卡上先后转过50万元，该卡是张某让我办的，办好之后一直由张某拿着，需要用钱的时候，张某就让我转告闫某需要多少钱，办什么事。等钱到账后，这些钱都是由张某处理，张某让我汇给哪个账号我就汇到哪个账号，我挣的一些跑腿费也是张某给我的。在这件事过程中，闫某负责与当事人接洽，我负责闫某与张某之间的联系，张某具体负责银行的事情。我没有见过王某，也不认识王某。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我和我一个叫韩某（音）的朋友去石家庄找陶建伟、闫某办理商业承兑兑现的事。几天后，我在石家庄见到王某，王某告诉我，其与韩某联系好，到石家庄考察韩某正在办理的商业承兑兑现的事情，我们当时住在石家庄同一个宾馆的同一层。期间，王某通过我的朋友谢某认识了陶建伟和闫某。过了几个月，王某也去找陶建伟和闫某办理商业承兑兑现的事。后来，我听说陶建伟和闫某用假手续骗王某给了他们好处费一百多万元。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3、4月期间，我在石家庄谈业务，在那住了一、二个月。期间，有很多中间介绍人、企业的老板去找我谈合作的事。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阳泉市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特型包装材料（设备）采购合同和融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是我签的，我记得当时对方公司的王某说要与我公司合作业务，我给其提供了我公司的资质、税务、工商等登记证书以及我个人的身份证明，我们草签了一些合作协议，这样我公司才能给其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这些合作协议只是初步的草签合同，具体到实施的时候还要双方协商。汇票是我在哈尔滨市营口银行购买的。当时王某称其想融资，由我与王某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我给其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其拿着这些汇票去找到愿意给其出资的企业，我再给其票根上签字、盖章，这张承兑汇票才有价值。我记得当时我给其开了这些汇票以后给了闫某，王某等人一直都没有找到出资方，所以这些汇票就没有任何价值和作用，我们的合同也无法履行了。我印象里有一个叫潘某的江苏女子也找我谈过业务，但我并没有将其介绍给王某，我也不清楚潘某与王某之间的事情。我与王某1、闫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在石家庄市新华路附近的一个某担保投资公司干值夜班的工作。闫某经常去那个公司找杨总、许总，我就认识了闫某。后来，我离开那个公司，在石家庄桥西区工农路附近租用了一个400多平米的房子准备开游戏厅，结果也没开成。当时王某1找到我称其是北京人，是个导演，要租我的那个房子开公司，我就将那个房子租给其，半年后我去看房子，发现王某1已经搬走了，但其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房租。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闫某和王某1。我在投资公司上班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给公司的杨总、许总、李总用，但2017年我就注销了。我没有把我的身份证或银行卡给闫某、王某1使用过，我不清楚什么银行保兑保函的事情，2014年2月至5月间，我尾数为4565工行卡进出几十万元的账目我不清楚怎么回事。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常州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某药业法人李某，李某称其有票据在找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人。几个月后，我通过电话联系好李某后到石家庄，到酒店后我了解到李某所称需要贴现的票据是王某的，我也就认识了王某。当时李某给王某开了票面金额为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将江苏某木业老板婿某介绍给王某来贴现，贴现后3000万元按比例分配使用，婿某还给了李某60万元的核行保证金。后某木业的人带着王某的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的跟单保函去建行核行时，建行的人说签字是假的，后来某木业的人一直没有拿回那些票据。王某向我索要过票据，我告诉其只能将婿某之前交付的60万元保证金退回来才能还给其票据。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陶建伟是普通朋友关系。2014年其与陶建伟一起去过石家庄二、三次，都是办其它事情，其并不清楚陶建伟给王某办理承兑汇票的事，其没有见过陶建伟携带和到银行取大量现金，也没有见过陶建伟给别人钱。好像见过有人给陶建伟材料，是不是保兑保函不太确定，陶建伟当时就是拿了保函，没有给对方钱。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父亲是陶建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我父亲联系过了。我没有开办过尾号为5375的银行卡，我也不清楚这张卡的交易情况。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陶建伟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陶建伟原来向我父亲借过6000元钱，2014年其将还我父亲的6000元打入我的账户。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陶建伟欠着我100多万元。2014年我在石家庄找到陶建伟，让其还我钱，其就从石家庄的银行给我尾号为5718的农行卡转账给我还过几笔钱。 1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陶建伟是我的邻居，借着我的钱一直没还。2014年4月陶建伟还了我5万元，打到我尾号为7613的银行卡上。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陶建伟。当时陶建伟自称其是太钢的领导干部，有关系给我儿子办理工作。我就给了其37000元让其帮我儿子办工作，后来工作没有办成，我就让其还钱，过了很长时间，其才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还给我。 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丈夫委托陶建伟给我儿子办工作，当时我们给了陶建伟4万元，后其一直没有办成，我们就让其退钱。2014年4月陶建伟通过农行卡给我丈夫转过2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还。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陶建伟以帮我批铁矿为由向我索要了50万元。后来铁矿没有批下来，陶建伟也联系不到了。2014年3月陶建伟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我还款20万元，后来再也没还过。 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辨认出陶建伟、闫某就是诈骗其的行为人；闫某对王某1进行辨认；王某1、闫某对张某进行辨认；闫某对证人张某1进行辨认。 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情况。 18、特型包装材料（设备）采购合同、融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及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24日，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阳泉市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特型包装材料（设备）采购合同。2014年3月25日，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阳泉市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融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出本次合作商业承兑汇票3笔计12张，累计2年期，合计金额1亿元。闫某、陶建伟、王某1作为保证人，其中闫某、陶建伟签了字，王某1没有签字。 19、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出具的2份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复印件证实：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为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兑的12张1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具的保兑保函（只有公章，没有行长、业务主管签字和落款日期）和为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兑的8张7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具的保兑保函（有公章，有行长、业务主管签字，没有落款日期）。 20、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出具证据：哈尔滨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行的开户企业，该行未为该公司开具过编号为0010006123**5476-0010006123**5487共12张商业承兑汇票，也未为该公司开具过商业承兑汇票的保兑保函，城区分局提供的保兑保函复印件中的公章及签字均属伪造。 21、闫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出具的2份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复印件证实：闫某称王某1将该份保兑保函交给其，让其转交王某。 22、被害人王某提供的潘某身份信息及其与潘某聊天记录证实：王某向潘某索要保兑保函票据的情况。 23、被害人王某出具的其尾号为341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3月24日转出10万元、3月25日转出20万元、3月28日转出共计120万元。 24、被害人王某出具的其尾号为6022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收支交易情况。 25、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陶建伟尾号为3215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2014年3月24日收到王某转账10万元，后分几次提现和转账；2014年3月25日收到王某转账20万元，后分几次提现；2014年3月28日收到王某转账90万元，后转给闫某28万元、转给陈某20万元、转给李某23.7万元、转给张某235万元、转给韩某15万元、转给孙某2万元及提现、消费情况。 26、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闫某尾号为6925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收支交易情况。 27、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王某1尾号为4194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收支交易情况。 28、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张某尾号为6503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收支交易情况。 29、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王某1向王洋、张某汇款及取款的事实。 30、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张某1尾号为6713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收支交易情况。 3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民警在小店区平阳路附近将陶建伟抓获，于9月13日移交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 32、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陶建伟于2018年9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9月1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押解带走。 3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陶建伟无前科劣迹。 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陶建伟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 35、被告人陶建伟2018年9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初，我来到阳泉，跟着一个姓谢的男子和王某一起吃了顿饭，当时王某想融资二个亿，但需要90万元的好处费，王某答应。2014年3月，我和郝某（小名郝某）在石家庄办事时又遇到王某，王某说其正找人办理商业承兑汇票，我听了之后说我的朋友闫某可以办理，就将闫某介绍给陶建伟。闫某让我向王某要90万元的好处费用于开票和办理银行保函，王某将90万元好处费打入我农业银行卡，我将这些钱用于偿还我个人的借款，给闫某转了28万元。之后闫某给王某介绍了哈尔滨某药业集团董事长李某，王某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哈尔滨某药业集团给王某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闫某在新华路的一家建设银行开了保兑保函后交给王某。后来，我还帮王某在太原找过几家投资公司，但都没有办成，我听王某说闫某后来还向其要过很多钱。 被告人陶建伟2018年10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初，王某让我帮其融资，其先后给了我120万元，后来事情没有办成，我就和王某1等人伪造了保兑保函，骗取了王某120万元，随后，我们将这些钱都挥霍了。 被告人陶建伟2019年6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通过郝某认识的王某，在阳泉一家饭店我们一起吃饭，王某表示其想融资，当时我正和闫某办理这方面的事情，我就告诉王某可以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融资。2014年3月下旬，闫某说要开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需要好处费，其让我向王某要好处费。王某通过银行卡给我尾号为3215银行卡转过90万元，我从卡里取出现金在石家庄裕华西路北的一家咖啡厅都给了闫某，当时我的朋友张某1和田姓朋友也在场。我还用这些钱偿还了我个人的一些债务。陶某的银行卡也是我在使用。闫某后来将王某介绍给李某认识时，我也去了石家庄中国大酒店906号房间，但我并不清楚王某和闫某是怎么和对方谈的，哈尔滨某药业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是闫某给我的，他们的协议上我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王某1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后来闫某在石家新华路西建行开出了保兑保函，其将保兑保函交给我，我转交给了王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虚构可以办理融资事项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120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陶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陶建伟将收取的钱款给了闫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陶建伟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后并未用于办理融资事项，而是将钱款提现、消费、偿还个人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与他人向被害人提供了虚假的保兑保函，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建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9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陶建伟将诈骗所得120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梁 兴 人民陪审员  白 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