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男，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新围堤道**。主要负责人：苗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虹，女，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主要负责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宇，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虎因与被上诉人李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金额163261.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凯辩称，对按什么标准赔偿没有意见，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元无异议。现李虎主张的内容与我公司赔偿无关，故不发表意见。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37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39000元、伤残赔偿金2416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34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458491.7元，扣除交强险已给付的110000元，还应赔偿348491.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李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即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事故车辆津Ａ×××**号车辆及津Ｒ×××**号车辆的投保情况，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李虎于事故发生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住院治疗27天。本案李虎共支出医疗费3718.7元。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李虎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李虎支出鉴定费2340元。李虎由其妻子护理。李虎的被扶养人分别系李虎之女李梦琪，2012年7月6日出生；李虎之子李子骏，2014年2月11日出生。李虎户籍性质系农业。另查，在（2018）津0113民初6647号案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虎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866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虎1000元；李凯赔偿李虎医疗费5000元。本案人民保险公司为李虎垫付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虎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根据李虎提交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李虎主张医疗费37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李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支持营养期90天，每日50元，营养费45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李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60天，李虎主张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23元/天计算，支持护理费11070元（90天×123元/天）。关于误工费，根据李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80天，李虎主张误工费按照6500元/月计算，但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23元/天计算，支持误工费22140元（180天×123元/天）。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农业户籍人员的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而李虎仅提交了天津市河北区贵斌源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该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伤残赔偿金为130524元（21754元×20年×3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虎之女李梦琪，2012年7月6日出生；李虎之子李子骏，2014年2月11日出生，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1447.5元（16386元×12年×30%÷2+16386元×13年×30%÷2）。根据李虎的伤情及在事故中存在的过错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鉴定费2340元，因该费用系李虎为查明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考虑李虎的伤情、就医治疗情况，支持交通费600元。一审被告的辩解意见与上述认定不符的部分，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李虎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李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为李虎垫付110000元，该垫付款在本案一并解决。李凯在本案中无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李虎的医疗费37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0918.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李虎的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22140元、伤残赔偿金1305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447.5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25781.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不足部分119781.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李虎的鉴定费234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驳回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李虎11000元，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虎243040.2元，因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为李虎垫付110000元，折抵后，人民保险公司实际再赔付李虎133040.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李凯负担。（此款李虎已预交，李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虎。）二审经审理查明，李虎、李凯、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对天津市河北区贵斌源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经营者田桂彬进行了询问，其表示在一审期间为李虎出具了《工作证明》，并称：李虎自2012年至2018年2月一直在天津市河北区贵斌源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从事汽车维修的工作。另，李虎提供《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证明李虎之后在天津市北辰区德嘉汽车维修中心工作，发生交通事故时，李虎正在维修汽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天津市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根据李虎一审提供的《工作证明》、二审中提供的《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以及田桂彬的陈述，能够证明李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结合李虎一审提供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天津市房地产权证》、李虎子女李梦琪和李子骏自2016年至2018年在天津市北辰区育苗幼儿园学习的《在园证明》及缴费的收据等证据，亦可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李虎在天津城镇居住。故李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天津市的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天津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41668元（40278元×20年×30%），李虎子女李梦琪和李子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565元（30284元×12年×30%÷2＋30284元×13×30%÷2）。综上所述，因李虎在二审期间就其上诉主张提供了新的证据，且本院予以采信，并结合本院对相关事实进行的核实。李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的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虎经济损失共计11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虎经济损失共计296301.7元；四、驳回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李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赵丽芳审判员 郝宛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