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80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覃遵元，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布依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上诉人王丽因与被上诉人刘英及原审被告覃遵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上诉请求：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王丽已经还款部分数额（111万）、共同生活消费（30万）、车辆折现差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定性错误，本案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刘英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同时王丽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覃遵元给王丽的转账包括借款、赠与和共同消费，一审全部作不当得利处理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覃遵元是三一重工的职工，工资收入是由刘英掌控的，覃遵元给王丽的转账实际上是从他人处得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一方面认定覃遵元与王丽共同生活，一方面又对共同消费款项要求王丽全部返还，明显不公。4.对涉案车辆现仍存在的情况下直接以货币形式退还不符合法律规定。5.2019年6月18日王丽与覃遵元分开后，给覃遵元又还款96万（2019年6月18日还23万，6月19日还20万，6月20日还30万，6月25日还13万），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刘英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丽所称111万给覃遵元的转账，资金实际上来源于覃遵元，只是覃遵元通过他人账户中转了一下，并且这些转账发生的时间在刘英起诉之后，不能抵减本案王丽的支付责任。 覃遵元在本院二审中未发表陈述意见。 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丽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76835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道歉，并退出第三者身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11月22日，原告刘英与被告覃遵元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进行结婚登记，并领取《结婚证》。结婚证字号为：长芙结字010403191。至今属于合法夫妻关系。 2、被告王丽在庭审中陈述于2013年左右期间离婚。至今没有再婚。 3、2017年上半年期间，被告覃遵元与被告王丽在张家界城区一次聚会过程中相识，并相互了解，此后，双方发生同居关系。2019年6月，双方自行终止同居关系。 4、2018年5月，原告刘英发现被告王丽给被告覃遵元打电话，导致被告覃遵元没有参加家庭共同外出旅游，原告刘英遂通过两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查找被告王丽与被告覃遵元的经济往来情况，原告刘英与被告覃遵元发生夫妻关系矛盾纠纷，期间，被告王丽与原告刘英在电话沟通时亦发生过相互争执。 5、被告覃遵元与被告王丽在同居期间，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覃遵元先后给被告王丽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出资购车等方式支付款项，具体往来明细为： （1）2017年9月18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2）2017年9月29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3）2017年10月28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4）2017年11月27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5）2017年12月19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6）2018年1月17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3.8万元。 （7）2018年1月22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2万元。 （8）2018年2月28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9）2018年3月31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10）2018年4月1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0万元。 （11）2018年4月11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5万元。 （12）2018年4月20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0万元。 （13）2018年5月5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4万元。 （14）2018年6月2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3万元。 （15）2018年7月9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16）2018年8月12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20万元。 （17）2018年9月13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案外人王恒建设银行尾号为2982账号现金6万元，原告刘英诉称系被告王丽所得，被告王丽表示否认，对该笔往来不予认定。 （18）2018年10月23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19）2018年11月4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0）2018年11月27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5万元。 （21）2018年12月3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2）2018年12月17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万元。 （23）2019年1月8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4）2019年1月15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2万元。 （25）2019年2月6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6）2019年3月5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7）2019年3月9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1万元。 （28）2019年4月28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2万元。 （29）2019年5月3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3万元。 （30）2019年5月9日，被告覃遵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卡号转入被告王丽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卡号现金5000元。 （31）2018年1月11日，被告覃遵元在湖南永通永怡配件批发商行ＰＯＳ刷卡5万元，原告刘英诉称系被告覃遵元为被告王丽购车刷卡消费，被告王丽认可购车刷卡消费是事实，但认为是赠与。 （32）2018年1月12日，被告覃遵元在华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微信转账1.2535万元、ＰＯＳ刷卡40.1万元，原告刘英诉称是被告覃遵元为被告王丽购车消费，被告王丽认可购车消费是事实，但认为属于赠与行为。 （33）2017年7月25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4000元。 （34）2017年8月28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万元。 （35）2017年9月29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万元。 （36）2017年10月4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000元。 （37）2017年10月7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3000元。 （38）2018年1月1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314元。 （39）2018年2月14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520元。 （40）2018年3月7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238元。 （41）2018年3月8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2138元。 （42）2018年5月20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20元。 （43）2018年7月21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000元。 （44）2018年9月20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手机店7488元，原告刘英诉称是被告覃遵元给被告王丽购买手机支付，被告王丽表示否认，对该笔往来不予认定。 （45）2018年11月3日，被告覃遵元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1520元。 （46）2018年12月15日，被告覃遵元微信账户转入水星家纺9080元，原告刘英诉称是被告覃遵元给被告王丽购买床上用品支付，被告王丽表示否认，对该笔往来不予认定。 （47）2018年12月30日，被告覃遵元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000元。 （48）2019年2月14日，被告覃遵元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000元。 （49）2019年4月14日，被告覃遵元卡账户转入被告王丽微信账户5000元。 以上（1）---（49）项中被告覃遵元先后支付的金额为1768353元，扣除（17）、（44）、（46）项不予认定的款项76568元，被告覃遵元向被告王丽支付金额共计1691785元。 6、2019年6月19日，被告王丽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891账户转入被告覃遵元招商银行尾号为8393账户现金20万元。 7、被告覃遵元向被告王丽转账支付1691785元，被告王丽向被告覃遵元转账支付200000元，抵减后差额款项共计为1491785元（1691785元-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三个方面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被告覃遵元赠与给被告王丽的财产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被告王丽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具体数额认定问题；三、对于原告刘英提起判令被告王丽向原告道歉，并退出第三者身份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一、关于被告覃遵元赠与给被告王丽的财产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本案是典型的有配偶者即被告覃遵元与她人即被告王丽婚外同居赠与争议纠纷，处理时应从法律、情理及本案当事人之间利益平衡方面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之规定，被告覃遵元在自己有配偶的情况下而与被告王丽同居生活，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其次，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没有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在本案中，被告覃遵元先后赠与给被告王丽的财产行为，明显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行为显然未经过原告刘英的同意，侵犯了原告刘英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被告王丽明知覃遵元有配偶而与其同居并接受有关财产的赠与，其行为明显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因此，被告覃遵元赠与给被告王丽的财产行为无效，原告刘英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二、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被告王丽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具体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同时还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王丽明知被告覃遵元有妻子家室，而仍然与之同居生活，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在同居生活中，被告覃遵元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付被告王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有关“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王丽因基于和被告覃遵元同居关系所得款项没有合法依据，造成了原告刘英的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对于被告王丽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的数额在查明案件事实中已经认定，在此不再重复阐述。被告王丽辩称属于被告覃遵元自愿赠与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王丽辩称系借贷关系与共同消费关系的观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王丽辩称相关款项不是原告和被告覃遵元之间的共同财产的观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三、对于原告刘英诉请被告王丽道歉，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身份权受损害的法律关系，本案是财产损害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范畴，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刘英诉请被告王丽退出第三者身份，因2019年6月，两被告已终止同居关系，原告主张的停止侵权已经实现，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刘英提出被告王丽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68353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的金额为1691785元，但被告王丽给被告覃遵元已经返还的20万元应予抵减，抵减后不当得利款项共计1491785元。故对于原告刘英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丽返还原告刘英不当得利款14917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15.18元，原告刘英负担2489.12元，被告王丽与被告覃遵元各负担9113.0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王丽的离婚证复印件、中保财险车损确认单、覃遵元关于车损的说明、汇款回单等证据，拟证明王丽系单身，与覃遵元系以朋友关系相处，知道覃遵元有家庭后便不再来往，车损发生时系覃遵元控制车辆，之后王丽给覃遵元还款96万。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覃遵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丽还款的钱来源于覃遵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当事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分析如下：1.王丽辩称与覃遵元之间系借贷关系，明显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王丽所主张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一审立案是2019年3月20日，向王丽送达应诉文书是2019年3月28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3日，而根据王丽自己在上诉中所称，给覃遵元转账还款96万是在2019年6月18日之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刘英认为覃遵元违背公序良俗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王丽而引发的纠纷，刘英为原告，覃遵元、王丽为被告，在刘英起诉之后、尤其是王丽应诉之后，王丽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自然人，应知晓财产的返还对象为原告刘英，而不是作为被告的覃遵元。综合本案案情，从常理上来看，不排除王丽给覃遵元的转账存在混淆事实、逃避支付责任的可能；当然现有证据也不能确认王丽和覃遵元串通，不排除王丽是使用自有资金给覃遵元转账的可能。但基于本案特定情况，王丽2019年6月18日之后给覃遵元转账的行为，不能视为王丽返还不当得利，若王丽确实使用自有资金转账，可另行向覃遵元依法主张相应权利。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损发生时系覃遵元控制车辆，也不足以证明王丽与覃遵元共同消费系王丽支付费用，王丽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购买涉案车辆受益者是王丽，一审判决以货币形式返还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5.18元，由上诉人王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樊江山 书记员龚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