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23民初19941号原告：唐军安，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贵，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春，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南省网岭监狱，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网岭镇。负责人：卢先钰，系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素雅（系湖南省网岭监狱会计），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彭家巷**。法定代表人：胡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淼，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刘小云（曾用名刘晓云），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状，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龙，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唐军安与湖南省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被告湖南省网岭监狱（以下简称网岭监狱）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唐军安的申请，对相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9年1月25日，本院依被告高岭公司的申请追加刘小云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8日、6月10日、8月9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军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贵、廖正春、被告高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何淼、被告网岭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四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小云经本院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及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刘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龙仅到庭参加了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军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24.1万元及利息（其中24.1万元以月利率20‰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万元以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湘0223民初2856号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1596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刘小云系朋友关系。2012年4月份开始，刘小云因承建湖南网岭监狱押犯中心工程缺少资金陆续向原告借款，其中：2013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2014年5月26日向原告借款95万元和24.1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均无果。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向攸县人民法院起诉。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湘022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小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4.1万元及利息（其中24.1万元以月利率20‰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万元以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刘小云至今未偿还分文。2012年刘小云借用被告高岭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以下简称2＃厂房工程）、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第二标段）建安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第二标段工程）。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刘小云就上述工程分别与高岭公司签订了《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工程所需资金由刘小云负责筹集，工程由其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高岭公司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相应支持，高岭公司按结算总价的3%收取项目管理费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湘02终611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证实刘小云是上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借用高岭公司的名义对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承包，刘小云与高岭公司是挂靠关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转包合同。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已竣工验收，经结算确认，被告网岭监狱尚有572万元工程款未付。依据事实及法律规定，该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系刘小云的到期债权。现刘小云迟迟未主张该权利，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有碍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唐军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湘022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刘小云、刘芳应偿还原告唐军安借款本金124.1万元及利息，因起诉刘小云、刘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产生的案件的受理费15969元；2、《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2#厂房工程）复印件1份，拟证明：⑴2012年11月30日，刘小云与被告高岭公司就承包建设2#厂房工程签订了合同，并约定：工程所需资金由刘小云负责筹集，工程由其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合同价款为19218424.23元及高岭公司按竣工结算总价的3%收取项目管理费等；⑵刘小云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专属于刘小云所有；3、《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标段工程）复印件1份，拟证明：⑴2012年12月31日，刘小云与被告高岭公司就承包建设第二标段工程签订了合同，并约定：工程所需资金由刘小云负责筹集，工程由其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合同价款为34644902.61元及高岭公司按竣工结算总价的3%收取项目管理费等；⑵刘小云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专属于刘小云所有；4、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民终6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对刘小云分别在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与高岭公司签订的两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同内容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证实刘小云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刘小云系借用高岭公司的名义对本案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承包，刘小云与高岭公司是挂靠关系的事实；5、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苏义武、熊祖瑞）复印件1份、《项目工程款最终确认函》复印件2份，拟证明：⑴2012年，刘小云借用被告高岭公司的资质承包2#厂房工程和第二标段工程；⑵被告网岭监狱尚有5727674.48元工程款未付；⑶该未付工程款系刘小云的到期债权。被告高岭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根本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且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答辩人已向刘小云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并存在超付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根本不能成立，答辩人对刘小云的债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答辩人对多支付的工程款对刘小云享有追偿权。依据湖南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结算评审结论的确认通知，2#厂房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7705442.92元，第二标段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4882337.81元，两项目总计审定金额为52587780.9元。答辩人直接向刘小云支付的项目工程款28786000元，经刘小云同意向王明支付项目工程款6980000元；支付项目开支及其他共计15818593.94元；支付税金、劳保基金、施工电费共计1338500元；因刘小云和贺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扣划的公司账户款项14058960元；2018年12月6日起，答辩人又支付了网岭税金、工程用款共计6182331.08元，工程审计费用共计362600元，答辩人实际支付项目工程款73526991元。根据项目审定金额的应付工程款52587780.9元，扣除按照合同书约定收取的3%管理费（1615900元）后，答辩人应付的工程款为50971880.9元，故答辩人实际多支付工程款22555110.2元，原告起诉称对网岭监狱尚有572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刘小云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关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小云网岭监狱中心项目工程款的说明》一份，证明答辩人确支付完毕工程款项，并存在超付的事实，同时声明其对外借贷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并不不知情。依据合同法第73条的规定，本案中，答辩人已支付完毕网岭监狱项目全部工程款，刘小云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因此答辩人对刘小云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代位权不能成立；2、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已向攸县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现又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一事两案”，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3、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终611号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目前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高岭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厂房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标段工程）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12月14日签订两份合同，合同约定：由高岭公司负责2#厂房工程的施工，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3#监舍、医院、食堂、接见楼、大门的施工，包括基础、土建、装修以及水电等专业安装，附属工程和施工，合同金额分别为19218424.23元、34644902.61元；2、《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建设（第二标段）建安工程施工合同（0623-1285N2108456）的补充协议》复印件3份，拟证明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高岭公司负责增设大门钢结构、监舍门调整为电动门、大门AB门工程设计调整，合同金额分别为：1279308.13元、169037元、548151.87元；3、《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标段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2#厂房工程）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高岭公司与刘小云于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工程所需资金由刘小云负责筹集，工程由其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高岭公司按结算总价的3%收取项目管理费等；(2)刘小云所欠债务是为了周转工程资金所借，根据合同书约定，刘小云应对该债务自行负责，高岭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4、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第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2＃厂房工程）、《关于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建设（第二标段）建安工程结算评审结论的确认通知》、《关于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厂房建安工程结算评审结论的确认通知》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第二标段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4882337.81元及2＃厂房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7705442.92元，均已通过湖南省财政厅投资评审审批，网岭监狱项目工程款实际为52587780.9元；5、网岭监狱项目支付明细表（直接支付项目负责人刘小云）、网岭监狱项目支付明细表（支付王明）、网岭监狱项目支出明细表（支付项目开支及其他）、网岭监狱项目费用代扣明细表、长沙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攸县人民法院扣划款）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高岭公司直接向项目负责人刘小云支付项目工程款28786000元，经刘小云同意向王明支付项目工程款6980000元，共计向刘小云支付项目工程款35766000元，支付网岭监狱项目开支及其他15818593.94元；(2)高岭公司支付税金、劳保基金、施工电费共计1338500元；（3）高岭公司因刘小云与贺喆、贺林新民间借贷纠纷被攸县人民法院扣划公司账户款项14058960元；（4）高岭公司已为该项目实际支付66982060元，网岭监狱项目工程款为52587780.9元，高岭公司按照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收取管理费3%（1615900元）后，实际应支付工程款50971880.9元，高岭公司截止目前支付的项目工程款已超过实际应支付的数额，对于多支付的16010179.1元高岭公司对刘小云享有追偿权，高岭公司对刘小云所欠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6、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申723号、7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高岭公司与贺喆、贺林新、刘小云、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上述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7、《关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小云网岭监狱中心项目工程款的说明》1份，拟证明：（1）经刘小云本人证明，截止至2018年12月30日，高岭公司实际向刘小云支付工程款66982060元，应付工程款为50971880.9元，实际金额超过应付工程款16010179.1元，高岭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项，高岭公司不是刘小云的债务人，对刘小云所负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超额支付的部分，高岭公司有权向刘小云进行追偿；（2）经刘小云本人证明，其对外借贷与高岭公司没有关系，高岭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高岭公司对刘小云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8、网岭监狱项目支出汇总表1份，拟证明：（1）2018年12月6日起，高岭公司支付网岭税金、工程用款共计6182331.08元，工程审计费用共计362600元，结合已支付的项目工程款66982060元，高岭公司共计实际支付工程款项73526991.1元；（2）高岭公司向刘小云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及各项工程费用已远超过实际应付工程款项22555110.2元，2018年12月6日之后的款项是在法院的监督及政府的协调下支付的；9、网岭监狱项目支出汇总表1份、支出明细表4份及及相应的付款凭证1组、网岭监狱项目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等1组，拟证明：截止至2019年5月高岭公司实际已经向刘小云支付各项工程款总计为7374.54万元，而经过湖南省财政厅审批网岭监狱项目实际工程款是5258.77809万元，高岭的实付金额远远高于应支付刘小云的金额，湖南高岭已经全部支付全部的工程款项，并非刘小云的债务人，结合刘小云出具的说明，更能证明高岭对刘小云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超付部分高岭公司有权进行追偿的事实。被告网岭监狱辩称，答辩人就本案所涉的2#厂房工程及第二标段工程均是合法发包给高岭公司，答辩人与高岭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代位的次债权人是刘小云，因此答辩人与本案的原告没有关系，且本案所涉的工程款都已经结算，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网岭监狱作为发包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网岭监狱的诉讼请求。被告网岭监狱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高岭公司在网岭监狱承建项目审计费资料、《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厂房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标段工程）、第二标段建安工程补充协议-大门钢结构及装饰工程、第二标段建安工程补充协议-监舍门调整工程、第二标段建安工程补充协议-大门AB门工程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高岭公司在网岭监狱承接工程的内容、结算的约定及造价审计费用的负担；2、《关于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建设（第二标段）建安工程结算评审结论的确认通知》、《关于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厂房建安工程结算评审结论的确认通知》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对发包工程造价结算为总造价52587780.73元的事实；3、2#厂房工程付款登记表及付款凭证、第二标段工程付款登记表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网岭监狱向高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及全部工程款已付清的事实；4、攸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5份，拟证明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将已冻结的款项解冻。第三人刘小云辩称：1、事实上，刘小云对高岭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因刘小云与贺喆、贺林新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攸县人民法院扣划了高岭公司1400多万元，导致刘小云还欠高岭公司1600多万元债务。刘小云对网岭监狱也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小云不是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而且网岭监狱已与高岭公司就工程项目结算清楚，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2、原告对第三人刘小云享有的债权是明确的，债权凭证都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生效的法律文书没有经法定程序撤销或改判，具有公定力和公信力，但是刘小云对判决书的结果有疑问，认为判决的款项数额存在错误，刘小云也一直没有收到判决书，刘小云将通过申请法院再审、申请检察院抗诉、向公安机关控诉等合法程序申诉。综上，原告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第三人刘小云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2月2日借条复印件、2013年5月23日借条复印件各1张，拟证明刘小云是按月利率6%向唐军安还款的，该借款属于高利贷；2、2013年8月1日借条复印件、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唐军安按月利率6%收取借款利息，属于高利贷；3、2013年3月29日借条复印件1份、2013年9月24日借条复印件1份、2013年11月13日借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唐军安与刘小云之间的借贷往来有多笔；4、刘小云向唐军安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5张，拟证明唐军安与刘小云之间的借款往来存在多笔；5、2014年1月29日的结算表复印件1份，该结算表是唐军安亲笔书写的，结算后刘小云重新出具了借据，收回了证据3中的借条和该结算表，拟证明攸县人民法院（2017）向022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借款本金为124.1万元是错误的，实际上该三笔借款的本金为95万元，加上另外5万元借款本金，总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4.1万元是按月利率6%结算而来的利息，这属于高利贷，判决书对唐军安支付借款的情况及借款利率的情况没有查清，对证据没有进行认真审查；上述证据1-5拟证明：唐军安是职业放贷人，自然人没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而且唐军安向刘小云提供借款的利率全部是年利率72%，是高利放贷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唐军安与刘小云之间发生的所有借贷行为都是无效的，只能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刘小云多支付的利息应当全部抵作本金，如果还有多余的，唐军安应当全额返还给刘小云。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谈话笔录、网岭监狱《关于请求解除对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我狱工程款保全措施的函》、网岭监狱《关于请予妥善处置我狱中心押犯区工程冻结款项的函》、高岭公司《关于网岭监狱工程项目财务状况的情况说明》、执行和解笔录、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刘小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高岭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唐军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原告与刘小云的债务仍然存在，应由执行局出具相关证明；对证据2、3，刘小云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项目内部负责人之一，全部工程款都已支付完毕，且还有超额支付的情况；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被撤销，该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该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刘小云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项目负责人之一，只是内部承包，从该判决书可以看出刘小云在高岭公司做项目负责人的同时还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做项目负责人，在其他地方也有工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高岭公司没有授权给两被调查人，两被调查人不能完全代表高岭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两被调查人所提及的数据应以高岭公司提交的财务数据为准，刘小云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已支付材料款的数额远远大于应付的工程款；项目工程款最终确认函，相关的工程款金额应以高岭公司提交的数据为准；（2）对被告网岭监狱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不是挂靠合同，是施工合同，刘小云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项目负责人、投资人之一；对证据3，对于网岭监狱向高岭公司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无异议，对于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还需要核算，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本质上的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执行裁定书解冻的款项不是特定款项，也不在高岭公司的账户上，解冻的款项是为了支付工程材料款和民工工资；（3）对第三人刘小云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与刘小云之间的借贷属于高利贷，相关的判决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予以纠正，原告与刘小云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具体执行到位了多少款项，到现在都没有查清。刘小云与高岭公司之间的结算是真实的，高岭公司实际支付了7374.54万元，已经超付了2277.3519万元，第三人刘小云提供的证据恰好印证了高岭公司没有欠刘小云的钱，刘小云反而欠高岭公司2000多万元；（4）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中的执行笔录恰好可以证明原告对解冻工程款的事实知情且无异议，原告及其他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均认可刘小云与高岭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关于网岭监狱工程项目财务状况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高岭公司代刘小云支付的款项均系农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经结算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为5000多万元是事实，但本案代位权诉讼应查明的是现阶段刘小云与高岭公司、网岭监狱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查明某一时间段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执行和解笔录，其认为文秋生与刘小云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执行和解完毕，文秋生不能再主张代位清偿，且文秋生与刘小云之间的借贷属于高利贷；对于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祖罗平与刘小云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一事三案。被告网岭监狱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唐军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同意被告高岭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补充意见如下：对证据2、3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网岭监狱不知情；证据5调查笔录陈述网岭监狱尚有工程款未支付，不属实；（2）对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5，网岭监狱不知情；证据7、8是高岭公司与刘小云之间的支付情况，网岭监狱不知情；证据9与网岭监狱无关，网岭监狱只就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与高岭公司存在发包、承包关系，经结算，相应的工程款已在2018年12月18日之前全部支付完毕，因此高岭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凭证，与网岭监狱没有任何关系，对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3）第三人刘小云提供的证据与网岭监狱无关，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且网岭监狱与刘小云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网岭监狱与高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4）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刘小云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刘小云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高岭公司、网岭监狱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的所有权是刘小云的，刘小云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工程款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双方对工程款、管理费、税金和人工材料成本等费用结算清楚，有利润才属于刘小云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刘小云与高岭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刘小云享有工程款的所有权，其只享有工程利润的分配权，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有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有未分配的利润；对证据5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工程款不属于刘小云，该款已经实付给高岭公司，且用于了该工程人工和材料款等款项的支付；（2）对被告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高岭公司与网岭监狱之间的合同与第三人刘小云无关，刘小云对网岭监狱不享有债权；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网岭监狱的项目工程的承包方是高岭公司，工程结算是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与第三人刘小云无关，第三人刘小云没有签名和盖章，也证明刘小云对网岭监狱不享有债权；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中所列的明细账，刘小云全部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说明是刘小云与高岭公司核对账务后亲笔书写的，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一致，可以证明刘小云对高岭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反而前欠高岭公司1600多万元；对证据8、9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中显示的付款都是工程项目上的开支；（3）对网岭监狱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网岭监狱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明其想要证明的事实外，还证明了刘小云与网岭监狱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也进一步证明刘小云对网岭监狱不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4）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执行和解笔录恰恰证明文秋生不能主张代位清偿。原告唐军安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二份合同均系挂靠关系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出资人是刘小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属刘小云所有，被告高岭公司不拥有该工程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款的权利人为刘小云；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刘小云与被告高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再审尚未结束，该案件还没有结果；对证据7、8，其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高岭公司与刘小云之间债权债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小云在挂靠高岭公司时同时挂靠的湖南省六建公司，两个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是同一套班子，高岭公司项目部的会计同时做湖南省六建公司项目部的账，高岭公司提供的财务支出账目中明显存在将湖南省六建公司的支出列在高岭公司的名下，两个项目部的财务支出账目存在混同，还有部分劳务班组的支付款项只在账目中列出，但实际并未支付，故高岭公司提供的账目存在虚假，对其证实性有异议。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原始结算凭据、会计凭证及做账依据，不具备证据有效形式要件。刘小云系挂靠高岭公司，相应的工程应现进入高岭公司账户，再有刘小云按照一定的程序领取，故根据常理推测，高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不可能远远高于刘小云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因此在高岭公司虚假做账，将其财务账目与湖南省六建公司的账目混同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网岭监狱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中的合同都是借牌挂靠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系刘小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款都属于刘小云；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提供原件，原告只认可《项目工程款最终确认函》上网岭监狱还应当支付工程款5727642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的572万元在网岭监狱时就被冻结了，后为了便于湖南省财政厅结算及财务管理，攸县人民法院解冻了该款项，湖南省财政厅按照攸县人民法院的要求将该款项支付至高岭公司的专用账户后，攸县人民法院再次冻结了该款项，因此该款项具有特定性和排他性；（3）对第三人刘小云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刘小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有由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且刘小云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第三人提交证据时本案庭审辩论已结束，该证据已经失权，原告可以拒绝质证；（4）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高岭公司《关于网岭监狱工程项目财务状况的情况说明》中所说的572万余元属于刘小云的到期债权，原告早在2017年就申请冻结刘小云的工程款，后由于省财政厅及网岭监狱的结算管理问题而解冻该工程款，网岭监狱保证在解冻后将工程款支付到法院指定的高岭公司账户上，随后法院冻结了该指定的高岭公司账户，因此未经法院许可，高岭公司以该款抵充刘小云的应付款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唐军安提供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唐军安与刘小云、刘芳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唐军安提供的证据2-5、被告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1-9及被告网岭监狱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三人刘小云的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其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用。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被告网岭监狱与被告高岭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A-19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2#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高岭公司。2012年12月14日，被告网岭监狱与被告高岭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A-53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高岭公司。被告高岭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31日与第三人刘小云签订两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分别约定将其承建的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内部承包给第三人刘小云经营管理，任命刘小云为项目负责人，由刘小云进行项目内部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工程所需资金刘小云负责筹集，如需垫资，亦由刘小云解决，并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承包费用管理、承包工程款的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刘小云组织人员、设备对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进行施工。被告网岭监狱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7月10日、10月17日与被告高岭公司就编号为2012A-53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分别对大门钢结构及装饰工程、舍监门调整工程、大门AB门工程进行补充约定。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竣工后，被告网岭监狱与被告高岭公司对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进行了结算。2017年9月22日，唐军安起诉至本院要求刘小云及其妻子刘芳偿还借款本金124.1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7）湘022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由刘小云、刘芳偿还唐军安借款本金124.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4.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从2014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唐军安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湘0223执1825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了（2017）湘0223执18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小云在高岭公司的在网岭监狱的2#厂房工程中的工程款1256969元。2018年9月10日、11日，湖南省财政厅向被告网岭监狱下达了关于工程结算评审结论确认的通知，确认:第二标段工程的结算金额为34882337.81元，2#厂房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7705442.92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高岭公司与被告网岭监狱对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日，2#厂房工程最终未付款金额为2553861.03元，第二标段工程最终未付款金额为3173813.45元，共计5727674.48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网岭监狱向本院执行部门出具了《关于请求解除对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我狱工程款保全措施的函》，该函载明内容为:“根据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编制2019年省级部门预算的通知》中‘对于连续结转两年以上的项目资金，一律收回’的规定及省监狱管理局《湖南省监狱管理局关于加快省直监狱系统财政资金支付进度的通知》关于‘连续结转两年以上的项目资金被财政收回，将追究监狱长及相关人员的责任，并减少该单位下一年度部门预算资金安排以及全口径预算中部分指令性计划的安排’、11月30日前必须完成中心押犯区结算工作的要求，我狱中心押犯区有关资金必须在今年11月30日前按规定结算支付，否则将被财政收回并追究单位负责人责任。目前，我狱中心押犯区工程承建商之一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承建的‘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监区2＃厂房建安工程’及‘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建设（第二标段）建安工程’已顺利通过省财政厅竣工决算财评，待高岭公司向我狱提供相关票据完成财务结算审核后，由我狱向省财政厅申请付款。根据省财政厅国库支付局的付款要求，支付工程建设款时须根据已备案承建商信息进行资金对口支付（高岭公司备案信息为：开户名称：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银行账号：80×××12）。鉴此，因时间紧、要求高，特请求贵院支持理解，解除对高岭公司在我狱工程款的保全措施。”2018年12月25日本院执行部门将（2017）湘0223执1825号执行案件中冻结的工程款1256969元予以解冻，并向网岭监狱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网岭监狱协助解除刘小云在高岭公司的在湖南省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中的工程款1256969元的冻结。被告网岭监狱在扣除上述两项工程结算的审计费，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付款单位为湖南省国库存集中支付核算中心的账户向收款单位名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行：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账号：80×××12）支付工程款2386620.03元、2520917.17元，通过付款名为湖南省网岭监狱的账户向收款单位名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行：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账号：80×××12）支付工程款457571.28元，合计5365108.4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和网岭监狱出具的《关于请求解除对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我狱工程款保全措施的函》，对高岭公司指定的接收572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账户，再行冻结手续，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223民初1994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高岭公司存款130万元（网络查控）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含高岭公司在网岭监狱中心押犯区2＃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中工程款），本院执行上述保全裁定，于2018年12月25日冻结了高岭公司在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账号：80×××12相应款项。另查明：（1）第三人刘小云的另四位债权人文秋生、祖罗平、王明、吴爱华分别将高岭公司、网岭监狱诉至本院，要求高岭公司、网岭监狱代位清偿刘小云的债务，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另四位债权人请求代位的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文秋生10万元、祖罗平135万元、王明157万元、吴爱华407万元。在文秋生与刘小云、陈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文秋生于2019年1月25日与陈建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12月30日；（2）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了祖罗平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高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祖罗平请求依法确认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高岭公司对（2017）湘022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刘小云应支付祖罗平差欠的民工工资25643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0223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2017）湘022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刘小云支付祖罗平差欠的民工工资964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岭公司对（2017）湘022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刘小云支付祖罗平差欠的民工工资1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后，祖罗平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高岭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唐军安认为网岭监狱尚有572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该款系刘小云的到期债权，刘小云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有碍于原告的债权的实现。被告网岭监狱认为，本案所涉的工程款都已经结算，款项已经向承包方全部支付完毕，网岭监狱作为发包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被告高岭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刘小云于2019年1月10日书面出具的《关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小云网岭监狱中心项目工程款的说明》，其据此认为，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已经向刘小云支付完毕，加上在后期支付的654.49万元，其向刘小云多支付了2255万余元，高岭公司对多支付的部分有权向刘小云追偿，刘小云对外借贷与高岭公司无关。原、被告双方就此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唐军安诉刘小云、刘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在对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就上述借款以刘小云的债务人网岭监狱、高岭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的代位诉讼，虽然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但当事人（被告）的主体不同，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情形，故对被告高岭公司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一事两案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中，原告唐军安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第三人）刘小云的主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债权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唐军安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诉讼，主张由两被告代刘小云向其清偿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刘小云是否对被告网岭监狱、高岭公司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2、如享有，代位清偿的债务金额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本案中，被告网岭监狱将2＃厂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高岭公司承建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刘小云与被告高岭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第三人刘小云经营管理，且被告高岭公司认可其与第三人刘小云已就工程进行结算，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刘小云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查明，截止至2018年12月3日，被告网岭监狱对上述两项工程未付工程款为572674.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可确认刘小云履行了合同义务，刘小云有权取得该工程款，被告网岭监狱就上述欠付的工程款应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小云支付。本院在执行唐军安与刘小云及其妻刘芳的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中，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上述工程款1256969元，并且要求被告网岭监狱、高岭公司协助执行，后因网岭监狱向本院执行部门出具了《关于请求解除对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我狱工程款保全措施的函》，请求解除对高岭公司在网岭监狱的工程款的保全措施。本院解除了对上述工程款的冻结，并同时依本案的原告唐军安的申请冻结了高岭公司在财政部门备案的承建商资金对口支付账户（户名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霞支行，账号为：80×××12）上的资金1256969元。网岭监狱对应付的572万元的工程款扣除审计费用后，将剩余的5365108.48元拨至上述在财政部门备案的承建商资金对口支付账户上，该款的性质仍应认定为被告网岭监狱应支付给第三人刘小云工程款，该款项只能作为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刘小云，即使该款项被解冻后支付至被告高岭公司的账户上后，其特定化的属性仍未改变，仍为第三人刘小云应领取的工程款，被告网岭监狱有义务向刘小云支付工程款。鉴于被告网岭监狱依省财政政策将应支付给刘小云的工程款支付至被告高岭公司账户上，现第三人刘小云怠于行使该债权的行为导致原告唐军安对其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原告唐军安有权代位享有相应的上述工程款，故高岭公司应就其持有的上述工程款向原告唐军安履行相应的代位清偿义务，因而被告网岭监狱在本案中不需再履行代位支付义务。被告高岭公司主张其已向刘小云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还多支付了2255万余元，但并未就其该款项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支付依据、凭据、结算单等，即高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实际施工人刘小云支付了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故高岭公司该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唐军安就该特定款项要求高岭公司履行代位清偿的义务，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现因文秋生与陈建国约定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12月30日，即该案仍在执行和解期间内，故文秋生不得在该期间内请求代位清偿。本院（2019）湘0223民初758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2017）湘022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刘小云支付祖罗平差欠的民工工资964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高岭公司对（2017）湘022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刘小云支付祖罗平差欠的民工工资1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就祖罗平与刘小云之间的工程款25.643万元的债务，祖罗平可在判决生效后，直接要求高岭公司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确定的债务。原告唐军安与另三案原告祖罗平、吴爱华、王明向本院申请两被告代位的债权数额超过上述网岭监狱于2018年12月28日向高岭公司支付的5365108.48元，可依据四案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四案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唐军安借款本金124.1万元、祖罗平借款本金135万元、吴爱华借款本金407万元、王明借款本金157万元，合计823.1万元）按比例计算各债权人可代位的债权金额，故本案原告唐军安可代位的债权数额为124.1万元×（536.510848万元÷823.1万元）=80.8905万元，故被告高岭公司应代刘小云向原告唐军安偿还债务80.8905万元。综上，被告高岭公司应向原告唐军安清偿债务80.8905万元。原告唐军安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省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军安清偿债务80.8905万元；二、驳回原告唐军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969元、保全费500元，共计16469元，由被告湖南省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89元，由原告唐军安负担4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斌审 判 员  周南兰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约晨书记员周萍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