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长江，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永青村任李路**。法定代表人：徐小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槐，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小耕，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槐，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王旭，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贾长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牛昶中心）、原审第三人徐小耕、王旭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长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昶中心负担。上诉理由：1.贾长江与王旭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徐小耕未完全支付贾长江《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3.王旭不是牛昶中心股东，应恢复贾长江的股东资格。牛昶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长江的上诉请求。股权转让事实已经发生，办理的手续和程序都是委托工商代理机构人员去办理，所以不是贾长江本人的亲笔签名。原审第三人徐小耕陈述称，同牛昶中心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旭未做出陈述意见。贾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贾长江仍为牛昶中心股东，并判令牛昶中心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记；2.判决确认2015年3月30日假冒贾长江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北京牛担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关于同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中请》即股权转让关系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昶中心于2011年2月22日成立，贾长江、徐小耕作为公司原始股东，分别实缴出资50万元，各持股50%。2015年3月31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由徐小耕、贾长江变更为徐小耕、王旭。2013年11月25日，贾长江与徐小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贾长江。受让方：徐小耕。为了使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公司）投资的T3国际艺术区项目更好的发展。通过出、受让双方真诚、平等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制定以下股权转让条款，以资双方共同信守履行。1.公司出、受双方各占50%的股份，实际各占45%股份，现出让方同意以完税后2000万元整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在公司全部的股权。本协议生效后，受让方分别于2014年2月份起至2014年11月份止，每月以现金200万元整的支付方式给出让方；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的股权收益2000万元支付金额，不受任何风险因素而约束支付。2.公司向出让方借款金额合计2800万元（已减去下页第六条公司办公室办公家具归出让方所有的价值42万元整）。归还时间定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15227660元（已减去下页第五条合作建房款2772340元）；于2014年元月31日前归还9500000元（已减去下页第五条合作建房款500000元）…6.公司裘马都办公室原公司购置的办公家具折现42万元给出让方；牛昶中心（应为广泰公司）名下的汉兰达越野车（牌号为×××）一辆无偿归出让方所有；牛昶中心租用的裘马都办公司租金由公司承担支付到2014年3月31日止…”落款处有贾长江、徐小耕的签名。2016年1月18日，贾长江与徐小耕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贾长江。借款人（乙方）：徐小耕。本金甲乙双方就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股权转让协议，截止2015年1月31日为止，乙方（股权受让方）尚欠甲方（股权出让方）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整，现就上述欠款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份二期支付给甲方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一期在2016元月30日前力争支付现金10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给甲方。二、乙方尚欠甲方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计息日期以2016年元月1日起计算，计息标准是月息1.5%，按照实际发生日期、金额计算，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三、乙方如未按上述约定金额、日起履行，则视为乙方违约，需要支付甲方实际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四、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名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为凭。”落款处有贾长江、徐小耕的签名。牛昶中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3月30日，贾长江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王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贾长江将其持有的牛昶中心的股权转让给王旭；同日，牛昶中心作出《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一份，形成相应的决议内容；同时，在一份名为《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中亦有“贾长江”签名字样。庭审中，牛昶中心、徐小耕认可上述工商登记中的2015年3月30日贾长江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王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日，牛昶中心作出《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三份文件中贾长江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是工商登记代理人自己制作的文件。在公司初始设立的时候，也不是贾长江的本人签字，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方便而制作的。但改变不了贾长江通过股权转让不再是股东的事实。庭审中，贾长江称其与徐小耕发生了股权转让关系。项目看好后，徐小耕创造一个条件，把贾长江挤出了公司，贾长江没有办法签订了2013年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徐小耕不给钱，局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里的钱就是2013年1月30日股权转让款。贾长江在西城法院就借款协议起诉了徐小耕，要求徐小耕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庭审中，牛昶中心称2013年1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是由2014年1月18日贾长江与王旭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协议也没有履行的必要，借款协议签署是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的。当时贾长江多次找徐小耕，是贾长江要求徐小耕签订的该份协议，徐小耕在签订该借款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庭审中，贾长江称其与王旭没有发生过股权转让关系，该证据没有原件，不排除造假的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贾长江提供的身份信息、《北京牛昶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股东名录》、《自然人股东名录》、《投资者出资额缴付情况》、《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牛昶中心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王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和质证的权利。贾长江与徐小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将贾长江持有的牛昶中心的股权转让给徐小耕。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贾长江转让出其所持有的牛昶中心的股权，且贾长江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徐小耕的诉讼，要求徐小耕继续履行上述合同。故贾长江在已经将涉诉股权转让出去，并要求受让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要求确认其为牛昶中心的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合同的订立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涉诉2015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文件中贾长江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本案中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贾长江给予他人授权签字。现贾长江对签字效力不予追认，故上述文件并未成立。由于合同不成立与合同无效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故本案中，贾长江起诉要求确认上述文件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在内容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而是存在股东被冒名签字的情形，该情形系决议不成立，而非决议无效。在法院已向贾长江告知的情形下，贾长江依然坚持诉讼请求，故法院对于贾长江要求确认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贾长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贾长江与徐小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贾长江持有的牛昶中心的股权转让给徐小耕。贾长江认可《借款协议》里的款项就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徐小耕未完全支付贾长江《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但贾长江已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徐小耕的诉讼，要求徐小耕继续履行上述合同。故贾长江要求确认其仍为牛昶中心的股东并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另，一审法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北京牛担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关于同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中请》效力状态的认定亦无不当，上述文件并未成立。综上所述，贾长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贾长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