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吉24行终87号上诉人艾某，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某，住所地为吉林省敦化市丹江街江滨委**。法定代表人冯某，大队长。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旭东，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某因与上诉人敦某（以下简称敦化市交警队）行政强制措施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吉2401行初19号行政裁定，驳回了上诉人艾某的起诉。上诉人艾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吉24行终92号行政裁定，维持了原判决。上诉人艾某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行再30号行政裁定，撤销了（2018）吉2401行初19号行政裁定和（2018）吉24行终92号行政裁定，指令延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宣判，上诉人艾某与上诉人敦化市交警队均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16时许，王宏波开着（已被刑事处罚）驾驶登记在案外人张某名下，由艾某实际所有的×××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装载路料，在敦化市××乡由东向西行驶至704公里加500米处时，与相对方行驶的×××号捷达车相撞，导致捷达车内三人死亡（其中一人曾为敦化市交警队协警），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敦化市交警队协警到达事故现场后，因证据保全的需要，于当日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将涉案车辆扣押。后于当日以刑事案件立案。2015年1月25日，敦化市交警队对涉案车辆称重，称重单由王宏波的妻子李艳签名。该称重单下方书写注明：“当事人王宏波妻子已在称重单签名确认。王跃东、刘国君”。当日，敦化市交警队作出编号为043号《解除强制措施通知书》，内容为“王宏波家属：根据有关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我单位决定解除第2224033900035090号强制措施决定，请你于2015年1月25日前到敦化市××队停车场领取被扣留的×××货车，当事人不及时领取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按照有关规定处理”，该通知书末尾书写有“2015年1月25日电话通知李艳取车，电话通知人：王跃东”的内容。但该通知书未送达给艾某。2015年8月24日，敦化市交警队工作人员表示艾某可以取车，但艾某以敦化市交警队超期扣押造成损害为由要求敦化市交警队赔偿，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相关纪检监察部门介入调查，但未能解决。2015年2月5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以（2015)敦刑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车辆的车籍。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24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为王宏波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艾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计10人），共计938,197.18元。该判决书认为，“对原告提出的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提供的现场勘查照片及视听资料不完整，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出事故现场情况及两车撞击点的问题，虽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起事故责任的认定”。2017年7月20日，敦化市交警队到艾某家送达了《领取通知书》，内容为“2015年1月25日，我大队在检测你所有的肇事车辆×××号福田牌重型自卸的载重时，在检测现场办案民警已经告知你方及李艳，在检测完毕后可以取车。之后，办案民警又电话通知李艳和你领取扣留的车辆，你时隔7个月后到交警大队要求领取车辆，但你提出先要赔偿，因而未领取车辆，导致至今该车辆仍未领取。现再次催告你接到本通知书后30日内到敦化市鑫恒顺达修理厂停车场领取车辆。至于你提出的相关赔偿事宜，你现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切按法律规定办理”。2016年12月，艾某起诉敦化市公安局，请求确认敦化市公安局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后以变更敦化市交警队为由撤回对敦化市公安局的起诉，于2017年9月6日将敦化市交警队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超期扣押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当晚，敦化市交警队将艾某的车辆扣押，并附有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敦化市交警队并没有提供相关刑事扣押手续，该扣车行为应当是行政行为，并不是刑事扣押行为。被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写明扣车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即因收集证据的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也作出规定，“扣押、扣留、查封期限为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扣押、扣留、查封期限的，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敦化市交警队于2015年1月18日将艾某车辆扣押，并于2015年1月25日称重后没有书面通知艾某解除扣押，亦没有办理延长扣押期限的手续，于2015年8月24日才通知取车，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十日扣押期限，应当确认敦化市交警队超期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确认被告敦某超期扣押原告艾某实际所有的×××号货车及货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艾某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和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与理由：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艾某在起诉前从未收到过敦化市交警队取车通知，直到2017年7月20日16时40分，由敦化市交警队交警郭龙彬、王跃东到艾某家中送达《领取通知书》。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2015年8月24日通知艾某取车是与事实不符。敦化市交警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根据艾某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敦化市公安局已经通知其取车，艾某因索赔而不取其车辆。敦化市交警队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5年8月24日，艾某与其哥哥，到敦化市××队郭龙彬，索要车辆赔偿。郭龙彬当场通知艾某可以取车，但艾某以车辆赔偿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领取。敦化市交警队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艾某没有取回车辆，责任不应当由敦化市交警队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最初受理案件该案时，先已行政案件受理，并对交通肇事车辆采取了行政扣押，但在办理过程中，认为涉嫌构成犯罪，敦化市交警队扣押车辆由行政扣押转为刑事扣押。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受案范围。三、如果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本案起诉期限已超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按照2015年8月24日，艾某知道敦化市交警队违法来开始计算时间，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艾某于2017年9月6日，起诉敦化市交警队，已经超过一年的的起诉期限。敦化市交警队辩称，一、2015年8月24日，艾某到敦化市交警队主张扣押车辆违法事宜，敦化市交警队工作人员告知需要和领导汇报后才能答复，并不存在通知取车或艾某拒绝领车等情况。二、上诉人一直以行政强制方式予以扣押。三、艾某，在2017年7月20日才收到敦化市交警队的书面通知，故起诉期限没有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且，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没有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艾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艾某的诉求请求是确认敦化市交警队2015年2月18日至今扣押其车辆及货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18日，艾某首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12月，本案应适用当时生效的司法解释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故，艾某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敦化市交警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将艾某的车辆扣押，也附有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在庭审中，敦化市交警队并没有提供相关刑事扣押转为刑事扣押的相关手续，该扣车行为应认定为行政行为，并不是刑事扣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敦化市交警队于2015年1月18日将艾某的车辆扣押，2015年1月25日，敦化市交警队称重后没有通知艾某取回车辆，之后法定扣押期间内也未向艾某通知取车，亦没有办理延长扣押期限的手续。2015年8月24日，艾某及其哥哥到敦化市交警队主张超期扣押车辆事宜过程中，敦化市交警队工作人员郭龙彬、王跃东向艾某提出是否要取车，但因对超期扣押车辆产生而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艾某拒绝领取涉案车辆，且在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年1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艾某承认2015年8月24日敦化市交警队口头有过让艾某领取车辆的只言片语。故，敦化市交警队虽然没有书面送达《领取车辆通知书》，但是通过敦化市交警队工作人员表示艾某可以取车的情况下，艾某拒绝取车，综合认定，敦化市交警队第一次通知艾某取车的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敦化市交警队于2015年1月18日将艾某车辆扣押，于2015年8月24日才通知取车，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十日扣押期限，应当确认被告超期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艾某和上诉人敦某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丽丽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朴美英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