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细明，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乾坤，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钦友，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廷弼街**。法定代表人：祝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强，男，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赤壁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何细明因与被上诉人黄钦友、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细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钦友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黄钦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钦友起诉的64,330元杂工劳务费属于何细明发包给黄钦友的泥工分项工程中未完工项目的劳务费，不是额外的工程项目劳务费，双方已于2015年2月5日对该泥工分项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其已支付了黄钦友全部劳务费；2.何细明已超付了劳务费，黄钦友应当予以返还。黄钦友辩称，1.自己与何细明于2015年2月5日对自己承包的泥工分项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扣除了未完工程的劳务费后，何细明向自己出具了应付420,000元泥工劳务费欠条。之后，何细明支付了320,000元，余款100,000元何细明约定在“山水丽苑”A#、B#楼项目工程验收后付清。2.何细明聘请的“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工地施工员周辉于2015年12月21日确认64,330元是临时用工杂工劳务费，何细明欠自己的420,000元劳务费是泥工劳务费，不包括64,330元临时用工杂工劳务费。赤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建安公司赤壁分公司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也证明了420,000元泥工劳务费不包括64,330元临时用工杂工劳务费。3.何细明称其超付了自己20多万元劳务费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安公司述称，何细明与建安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但建安公司对于何细明与黄钦友之间的结算并不清楚。黄钦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安公司、何细明支付黄钦友劳务报酬64,33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建安公司、何细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湖北赤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信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将其开发的“山水丽苑”A#、B#楼项目工程发包给建安公司施工，赤信公司和建安公司分别在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一栏加盖了公章，何细明在“承包人”一栏中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何细明借用建安公司的资质从事“山水丽苑”A#、B#楼项目工程施工。施工中，何细明将“山水丽苑”A#、B#项目的泥工分项工程发包给黄钦友，由黄钦友承担泥工施工，2015年2月5日，双方对泥工工资进行了结算，何细明出具了欠黄钦友泥工工资420,000元的欠条。自2015年4月开始，黄钦友受何细明雇请组织工人为“山水丽苑”工地做点工、包柱子、清渣子、堵洞等杂工。2015年11月12日，何细明聘请的“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工地施工员周辉按照何细明的指示与黄钦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明确了杂工的具体种类、工作量和工价，双方结算确定杂工工资为64,330元，周辉在《结算单》书写杂工工资“合计：￥64330.00”处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1日，周辉在该《结算单》上手书：“证明此单据为山水丽苑临时用工。”因何细明欠黄钦友泥工班和杂工班工资未付，黄钦友遂向湖北省赤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何细明支付泥工班和杂工班工资。2015年12月23日，赤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建安公司赤壁分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按规定迅速支付“山水丽苑”项目工程杂工班组工资64,330元和泥工班组工资62,732元。之后，何细明未支付黄钦友杂工班组工资，遂引发本案纠纷。一、关于本案相关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赤信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是赤信公司，承包人是建安公司，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实际由何细明以建安公司名义施工，建安公司与何细明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施工中，何细明将杂工作业分包给黄钦友，黄钦友组织工人提供劳动，为“山水丽苑”工地做点工、包柱子、清渣子、堵洞等杂工。双方之间形成了黄钦友一方向何细明提供劳务，何细明给付黄钦友报酬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分包非法律禁止行为，该合同关系应认定有效。二、关于本案劳务费支付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何细明与黄钦友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黄钦友组织工人提供劳务，何细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关于建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9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原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参照以上劳动者债权保护制度规定，建安公司作为总承包企业，违法出借资质给不具备施工资格和条件的何细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建安公司作为违法转包的总承包人，理应对何细明拖欠黄钦友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黄钦友与何细明结算劳务费时没有约定违约金，故何细明应当自黄钦友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黄钦友利息。综上，黄钦友与何细明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何细明应承担支付黄钦友杂工工资64,330元及利息的义务，建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黄钦友要求何细明支付杂工工资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何细明辩称杂工工资包含在泥工工资范围内以及建安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何细明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下欠黄钦友劳务费64,33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4元，由何细明、武汉建安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何细明提交了一组《领款单》、收领条和银行支付凭据以及一份黄钦友与刘桂华于2014年9月26日的工资结算单，拟证明黄钦友的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何细明不欠黄钦友的劳务费。黄钦友认为该证据都与本案的64,330元杂工劳务费无关，不能证明何细明已经支付了该劳务费。本院认为，何细明提交的证据反映的是何细明与黄钦友于2015年11月12日结算确定黄钦友的杂工劳务费为64,330元之前双方收付劳务费情况，不能证明本案系争64,330元杂工劳务费已经支付给了黄钦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劳务报酬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何细明与黄钦友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有效正确。本案中，何细明聘请的“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工地施工员周辉按照何细明的指示于2015年11月12日与黄钦友对何细明临时雇佣杂工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确定了黄钦友的杂工劳务费为64,330元。该《结算单》是何细明和黄钦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何细明没有按照该《结算单》确定的数额向黄钦友支付杂工劳务费，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何细明提出黄钦友起诉的64,330元杂工劳务费属于其发包给黄钦友的泥工分项工程中未完工项目的劳务费，不是额外的工程项目劳务费，双方已于2015年2月5日对该泥工分项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其已支付了黄钦友全部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与其聘请的“山水丽苑”项目工程工地施工员周辉于2015年12月21日在本案的《结算单》上手书的“此单据为山水丽苑临时用工”的证明内容不符，对何细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细明提出的其超付了劳务费，黄钦友应当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何细明在一审中对黄钦友的本诉并没有提起反诉，因此，对何细明的该上诉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何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何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