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涛，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兵（系刘红涛之父），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享成，广水市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小茜，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爱清（系阙小茜之母），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红涛因与上诉人阙小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兵、何享成，上诉人阙小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爱清、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涛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阙小茜返还刘红涛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向其支付的1080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阙小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赠与合同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阙小茜从刘红涛处获得的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一审在事实部分认定“原告刘红涛……分别以微信支付、微信转账、微信红包、支付宝等方式向阙小茜转账若干笔，其中微信支付7225元，微信转账、微信红包共3576元”，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表述“原告刘红涛主张的微信支付、微信转账等费用共计10801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上述微信账户、财付通微信支付账户系被告阙小茜所持有，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事实认定与说理相互矛盾。针对刘红涛的上诉，阙小茜辩称，一、原审在缺席审理的情况下允许刘红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二、本案案由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但不属于附解除条件的赠与；三、微信支付的部分，刘红涛在一审期间举证不能。阙小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红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阙小茜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到达现场，庭后法官还建议双方调解。一审判决表述阙小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符合事实；二、刘红涛主张的款项均是其主动赠与给阙小茜的，并且赠与无任何附加条件；三、刘红涛起诉阙小茜欺骗财产空口无凭，侵害了阙小茜的名誉权。刘红涛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阙小茜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针对阙小茜的上诉，刘红涛辩称，一、一审时阙小茜在法庭辩论即将结束时才到庭，并非准时到庭；二、即使本案是赠与关系，也是附条件的，条件不能成就时可以要求返还；三、阙小茜要求刘红涛向其支付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刘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35000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红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38380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刘红涛与被告阙小茜经人介绍相识，但未能建立恋爱关系。后二人通过网上联系，于2017年10月确立恋爱关系，双方平时大多通过网上交流感情。原告刘红涛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通过自己银行账号（62×××21）分别以微信支付、微信转账、微信红包、支付宝等方式向阙小茜转账若干笔，其中微信支付7225元，微信转账、微信红包共3576元，支付宝30800元。2019年3月，原、被告结束恋爱关系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阙小茜返还财物未果，由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红涛与被告阙小茜曾系恋人关系。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双方往往具有将来缔结婚姻关系或在一起共同生活的美好愿望。基于这种美好愿望，处在恋爱关系中的男女双方除了会发生日常生活的消费支出外，有时还为了增进彼此间感情互相赠与钱款及财物。原告在恋爱期间给付金钱被告，属于赠与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同时，恋爱期间的这种赠与是不同于普通赠与的特殊性质的赠与，是基于缔结婚姻关系或在一起共同生活为目的，将己方的财产无偿给予，并非单纯无偿转移财产为目的，故这种特殊性质的赠与应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规定，谈恋爱期间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当缔结婚姻或共同生活的目的无法实现时，赠与行为失效。在本案中，原告刘红涛在与被告阙小茜交往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被告阙小茜赠与财物，刘红涛的行为是为了将来与阙小茜缔结婚姻或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赠与即附解除条件的赠与。现双方已分手，缔结婚姻或共同生活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赠与行为失效。刘红涛要求阙小茜返还涉案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返还款项。原告刘红涛主张的微信支付、微信转账等费用共计10801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上述微信账户、财付通微信支付账户系被告阙小茜所持有，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红涛主张的支付宝转账等费用共计30800元。其中部分金额为几百元，数额不大，应当认定为恋爱期间的无偿赠与，不属于特殊性质的赠与，故此部分费用阙小茜无须返还。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考虑刘红涛收入情况，酌情确定阙小茜应返还刘红涛30212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了自然人因人格权利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条件，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阙小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红涛返还30212元；二、驳回原告刘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红涛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安好@”就是阙小茜。阙小茜向刘红涛借款35000元，刘红涛通过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给她了。对于以上证据，阙小茜认为，该证据本身无法反映网名“安好@”是阙小茜在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安好@”提到自己想开美甲店需要资金，不能反映存在借款关系，后来的转账、微信红包注明的情况均未提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阙小茜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刘红涛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该2018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对话双方的真实身份，只能反映网名“安好@”向聊天对象提到借35000元开店，但对方未予许诺，双方后续聊天内容中也未涉及对方同意借款问题，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除“原告刘红涛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通过自己银行账号（62×××21）分别以微信支付、微信转账、微信红包、支付宝等方式向阙小茜转账若干笔，其中微信支付7225元，微信转账、微信红包共3576元”证据不充分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刘红涛向阙小茜支付宝账户转款情况为：2018年9月20日3000元，2018年10月21日4912元，2018年10月25日88元，2018年11月21日2800元，2018年12月6日4500元，2018年12月8日300元，2018年12月8日200元，2018年12月13日4000元，2018年12月31日5400元，2019年1月9日2000元，2019年1月9日600元，2019年3月17日3000元，以上共计12笔30800元。还查明，刘红涛向微信账号×××转账、红包情况为：2018年1月1日200元、520元、520元、1314元、90元，2018年1月4日900元，2018年1月9日180元，2018年1月17日245元，2018年2月13日460元、500元，2018年2月20日500元、88元，2018年2月24日230元，2018年2月25日252元，2018年3月8日100元，2018年3月9日340元，2018年3月29日100元、520元，2018年6月22日166元，以上共计19笔7225元。向微信账号×××转账、红包情况为：2018年8月21日600元，2018年9月20日500元，2018年10月1日100元，2018年11月25日250元，2018年12月18日313元，2018年12月23日100元，2019年1月14日305元，2019年1月20日200元，2019年1月29日218元，2018年1月31日300元、150元，2019年2月19日200元，2019年3月1日340元，以上共计13笔3576元。本院认为，刘红涛主张的微信转账、红包部分共计10801元，首先，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收款人为阙小茜。其次，即使其确实通过微信方式向阙小茜支付了其主张的款项，从微信红包、转账的金额来看，除2018年1月1日的1314元外，其余大部分单笔金额少于500元，并且“520”、“1314”等金额具有特定含义。恋人之间互赠小额礼品、礼金是表达爱意和增进感情的行为，可视为男女交往期间的无偿赠与，刘红涛要求阙小茜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交往期间刘红涛通过支付宝向阙小茜转账12笔共计30800元，其中2018年10月25日88元、2018年12月8日300元，2018年12月8日200元，该三笔金额少于500元，一审认定为恋爱期间的无偿赠与，并无不当，阙小茜可不予返还。支付宝转账其余9笔30212元，除2019年1月9日的600元外，其他每笔均超过2000元，从刘红涛的经济状况来看，属于较大金额，可以推定赠与方是以双方能够维系一定的身份关系作为赠与的前提条件，一审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定性正确，阙小茜应予返还。另外，关于阙小茜上诉称一审违法缺席审判问题，其无证据证明在一审时准时到庭，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阙小茜认为刘红涛侵害其名誉权，要求刘红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刘红涛、阙小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刘红涛负担70元，上诉人阙小茜负担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