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刑终39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敏，女，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案发前系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前处理车间质量部（磷化车间）检验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6月3日芜湖市女子看守所以被告人徐敏敏患病为由提请对其变更强制措施，次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出书面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当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徐敏敏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于6月5日对徐敏敏取保候审；8月27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9月29日，因对其判处监禁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人徐敏敏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何江平，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斌，男，汉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个体。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一审宣判缓刑后被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敏敏、徐斌犯盗窃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敏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敏敏原系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前处理检验员。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徐敏敏先后多次利用到二段硫化室工艺巡检的工作便利，窃取二段硫化室内型号PF1644气门成品、半成品、PF1722气门油封成品及弹簧等物品价值共计90903.58元。徐敏敏将窃取的气门油封成品及半成品以6至8毛一个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斌，徐斌明知道徐敏敏销售的气门油封系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收购价格共计约57340元，其收购的气门油封货值78292.9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200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123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部分气门油封卖给他人获利17300元，该批气门油封半成品价值20710.87元；2.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100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70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该批气门油封卖给他人获利9000元。该批气门油封价值10355.44元；3.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7886个PF1644气门油封以552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该批气门油封卖给他人获利7360元。该批气门油封价值8166.30元；4.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4457个PF1644气门油封以312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气门油封卖给他人获利4000元。该批气门油封价值4615.42元；5.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100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80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部分气门油封卖给他人获利8100元。该批气门油封价值9455.44元；6.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5625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45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气门油封卖出获利。该批气门油封价值5206.18元；7.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80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64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气门油封卖出获利，该批气门油封价值7404.13元；8.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105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以8400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气门油封卖出获利，该批气门油封价值9718.21元；9.2018年10月，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来的2500余个PF1644气门油封成品以2000余元出售给被告人徐斌，后徐斌将气门油封卖出获利。该批气门油封价值2325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徐敏敏将从公司窃取的400个PF1722气门油封成品交予徐斌出售，后被徐斌放置在其店内。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徐敏敏抓获，在其公司的更衣室柜子内查获1521个气门油封半成品，该批财物价值1575.06元，在其家中查获从公司窃取的7825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38000个气门油封弹簧、1600个PF1722气门油封成品，上述财物价值11035.53元。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南翔万商鑫路达汽配商行将被告人徐斌抓获归案，在其店内查获从徐敏敏处收购的300个PF1644气门油封半成品及400个PF1722气门油封成品，该批PF1722气门油封价值336元。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从徐斌处扣押玫瑰金苹果6P手机一部、黑色三星Galaxy手机一部。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徐敏敏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至被害公司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徐敏敏退出违法所得7340元至被害公司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斌于2019年9月6日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被告人徐敏敏、徐斌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请求法院适用缓刑，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敏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敏敏、徐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敏敏赔偿了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斌退出相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敏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徐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玫瑰金苹果6P手机一部、黑色三星Galaxy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予以处理。徐敏敏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对气门油封的价格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气门油封是用于销售的产品属于认定错误，徐敏敏盗窃的不是成品的气门油封，而是气门油封的配件，包括气门油封的弹簧、骨架，只能认定为“在产品”或“自制生产资料”，因此其价值应当按照合理生产成本测算，即斯凯孚采购骨架、弹簧的成本加上骨架塑料件的加工成本；2、本案中的发票系全资子公司开具给母公司的，系关联方内部行为，不能作为认定被盗物品价格的依据；3、徐敏敏和徐斌的交易价格应当高于产品实际价值；4、斯凯孚公司认定气门油封套弹簧工序成本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徐敏敏在斯凯孚公司工作多年，一直表现良好，为帮弟弟还债而盗窃，案发后已将违法所得交给斯凯孚公司，且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且离异独自抚养女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盗窃数额的认定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徐敏敏系偶犯、初犯，其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其盗窃系受徐斌教唆，且盗窃获利基本都是为其弟弟偿还高额的民间借贷，徐敏敏离异后一个人带女儿，家庭境况很差，本人又患有疾病，恳请法院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敏敏犯盗窃罪以及原审被告人徐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敏敏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2019年4月23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曾经聘请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被盗的相关发动机的气门油封成品、半成品、弹簧等物品进行鉴定，但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理由为上述申请鉴定的物品均为全新未使用且价格明确，无需进行价格认定，即被盗物品有明确的出售价格；且上诉人徐敏敏为缩小目标、防止被发现，由初始盗窃成品气门油封改为盗窃弹簧、骨架等配件，通过简单的手动组装后向原审被告人徐斌出售成品的气门油封。因此，一审通过销售价格评估确定本案被盗物品的价值，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害单位斯凯孚密封系统（芜湖）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出具的制式发票，与“全资子公司”或者“母公司”的关系本身并无关联，属正常的经营行为，不能以开具发票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就否认发票的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及其内容的合理性，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该理由作为不能认定发票数额为被盗物品价格依据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鉴于上诉人徐敏敏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缴纳了一审判处的罚金，认罪悔罪，且徐敏敏本人患有重疾亟待手术治疗，其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宣告缓刑。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徐斌的犯罪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准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徐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玫瑰金苹果6P手机一部、黑色三星Galaxy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予以处理。”；二、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徐敏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上诉人徐敏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郑舒虹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童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