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杜炳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炎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亚芳，女，193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芳，女，196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林林，男，198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双金，男，1989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双钱，男，1989年3月27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臣,男，198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善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法定代表人：龚静。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施亚芳、张建芳、顾林林、顾双金、顾双钱（以下简称施亚芳等五人）、黄臣、南通善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行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充分。关于死亡赔偿金，顾和明死亡原因至今存疑，在其死亡后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尸体检验，而现有病历资料表明其伤情较轻，未见致死损伤，中华联合财保当庭对此提出质疑合理合法，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详细说明，刻意规避施亚芳等五人上述证据严重缺陷，未对受害人死亡原因详细调查核实，亦未排除医疗事故致死可能，在此情况下所作判决依据不充分，对中华联合财保有欠公允，亦不符合司法公正原则。施亚芳等五人、黄臣、善行科技公司未作答辩。施亚芳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保、黄臣、善行科技公司赔偿其五人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759169.20元；2.判令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保、黄臣、善行科技公司负担。审理中，施亚芳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华联合财保、黄臣、善行科技公司赔偿施亚芳等五人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818692.30元；2.判令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19时05分许，黄臣驾驶苏Ｆ×××**小型轿车行驶至金浩公路7KM+280M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磨框镇村27组路口时，该车前部左半边与由东向西施亚芳等五人的亲属顾和明驾驶的绿能牌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顾和明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顾和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苏Ｆ×××**小型轿车登记在善行科技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财保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黄臣承认施亚芳等五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施亚芳等五人应赔偿其车辆修理费3000元。其在事故中垫付30000元，不要求施亚芳等五人返还。善行科技公司承认施亚芳等五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其在事故后垫付了2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华联合财保承认施亚芳等五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施亚芳等五人应提供顾和明尸检报告，否则不能排除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应扣除15%非医保，以及在交强险外应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保、黄臣、善行科技公司承认施亚芳等五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施亚芳等五人主张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确认。顾和明系张建芳之夫、施亚芳之子，顾林林、顾双金、顾双钱之父，施亚芳等五人均系本案赔偿权利人。对施亚芳等五人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施亚芳等五人主张6713.20元，经审核，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名单及替代用药明细，故对其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因顾和明出生于1957年9月19日，故依法支持896800元（47200元/年×19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施亚芳等五人主张施亚芳49103.33元（29462元/年×5年÷3人），其提供的海门市三星镇叠石桥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施亚芳生育顾和明等三名子女，故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4.丧葬费，依法支持36342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900元（100元/天×3人×3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合计990358.53元（6713.20元+896800元+49103.33元+36342元+900元+500元）。因顾和明于2018年10月10日19时发生交通事故，内科会诊后发病危通知，次日无自主心跳呼吸宣布死亡。虽临床无死亡原因诊断，死后未作尸检，但从目前现有病史资料、结合顾和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6小时死亡的事实分析，法院认定顾和明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中华联合财保、黄臣、善行科技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施亚芳等五人医疗费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足额赔偿6713.20元，死亡赔偿金等合计983645.3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全额赔偿110000元。施亚芳等五人交强险外尚余损失873645.33元，因黄臣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法院酌情由中华联合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施亚芳等五人698916.26元（873645.33元×80%）。另查明善行科技公司垫付20000元，因施亚芳等五人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故应由施亚芳等五人返还善行科技公司20000元。黄臣表示其垫付的30000元不要求返还，故本案中不作理涉。黄臣主张的苏Ｆ×××**小型轿车修理费，与本案并非本诉与反诉关系，可由黄臣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赔偿施亚芳等五人815629.46元；二、施亚芳等五人应返还善行科技公司垫付款20000元。综合上述一、二项，由中华联合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施亚芳等五人795629.46元，施亚芳等五人返还善行科技公司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施亚芳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施亚芳等五人负担127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负担43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附件通知单交付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存在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施亚芳等五人主张顾和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对此提供了顾和明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急诊外科）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其中，上述病历记载主要内容：患者（顾和明，下同）于2018年10月20日19时57分入院就诊。23时03分，患者出现呼吸困难、气喘严重、予气管插管……，23时25分，患者出现心率下降较快，心电图R波消失，予心肺复苏……，（21日）1时12分，患者经抢救仍无复苏迹象，无自主呼吸，经与家属沟通后停止心肺复苏。1时15分，患者心电图呈直线，无自主心跳呼吸宣布死亡。尸体暂保存于医院太平间，不在医院进行尸检。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顾和明死亡前存在重大且死亡率较高的疾病，亦无证据证明其并非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其受伤，而是因其他事故受伤进入医院治疗、抢救的前提下，根据顾和明因案涉交通事故入院治疗、抢救，病历记载的伤情虽然较轻，但结合其入院后在给予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抢救手段后死亡，且死亡时间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仅间隔五个小时左右的事实，可以推定顾和明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华联合财保上诉主张，在顾和明伤情较轻，未见致死损伤，即直接致死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明显草率，有违司法公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分析，亦即在现有证据可以推定顾和明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华联合财保赔偿施亚芳等五人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依据充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