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北路**。负责人：姚朝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珠，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礼平，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潜山市源潭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晓庆，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潜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发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经济开发区皖水路法定代表人：聂江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礼平、程晓庆、潜山县发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安庆石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该司支付祁礼平保险赔偿款360482.38元或发回重审，祁礼平、程晓庆、发祥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祁礼平无法提供北京市居住证，流管站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老三余村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银行交易明细也显示祁礼平没有离开潜山市，故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祁礼平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祁礼平医疗费中6321.33元的非医保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3、祁礼平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费用，应当扣除医疗费之中的普通床位费和住院伙食补助各23天的费用；4、祁礼平生活在潜山市本地，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安徽省农业收入标准计算，且根据祁礼平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祁礼平辩称，1、祁礼平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住证是向公安机关申领的，但是不是强制性规定，一审中祁礼平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能够证明祁礼平在北京务工达十年之久，人保安庆石化公司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推测祁礼平不在北京务工也属于主观臆断；2、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并未对非医保用药进行审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未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其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3、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祁礼平存在“挂床”费用，其认为误工费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根据祁礼平的伤情及过程程度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晓庆、发祥物流公司未答辩。祁礼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程晓庆、发祥物流公司、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向祁礼平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01191.95元。〔具体损失清单：医疗费10346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86天×40元/天）、营养费4200元（105天×40元/天）、护理费13952.40元（105天×132.88元/天）、误工费46000元（230天×200元/天）、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21538元（67990元/年×20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100元、车损2000元，合计623191.95元。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已经赔付122000元，尚应赔偿501191.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10时35分，程晓庆驾驶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5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53省道21公里600米上坡弯道处，因雨天未确保行车安全，遇情况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滑至道路左侧，与对向祁礼平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祁礼平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潜山市（原潜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后认定，程晓庆负事故全部责任，祁礼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祁礼平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脾破裂、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颅底骨折、骨盆骨折、左耳撕裂伤、下颌骨骨折。2018年12月21日，祁礼平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三个月，陪护一人；2、加强营养；3、三个月后口腔科进一步口腔治疗等。住院前后，祁礼平共支付医疗费用103461.55元，其中，发祥物流公司垫付40000元。经祁礼平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祁礼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骨盆骨折轻度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二）建议给予被鉴定人祁礼平伤后误工期至评残之日前一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05日。另查明，祁礼平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名下田地已经流转给他人承包经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祁礼平夫妇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老三余村租房居住生活已逾十年，从事房屋的装饰装修工作。事故发生后，祁礼平因伤未能上班工作，并与其丈夫回户籍地居住至今。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发祥物流公司，程晓庆为该公司雇请驾驶员，本起事故发生时，程晓庆正在履行工作职务。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在人保安庆石化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祁礼平与平安财险东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平安财险东至公司已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全部赔付给祁礼平，祁礼平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平安财险东至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已经另行裁定准许撤诉。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年，安徽省2017年度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48500元/年（132.88元/天），安徽省2018年度从事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60785元/年（166.53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侵权致使他人身体受到侵害，受害人依法享有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的权利。本案程晓庆驾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违章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祁礼平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程晓庆负全部责任，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由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发祥物流公司，发生事故时程晓庆正在履行工作职务，因此，祁礼平的相关合理损失，直接侵权人程晓庆和雇主发祥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东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安庆石化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祁礼平的相关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由于平安财险东至公司已经履行了交强险限额内的全部赔付义务，因此，祁礼平的下剩损失由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发祥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40000元，可由祁礼平取得全部赔偿款后予以返还。关于祁礼平的相关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3461.55元。祁礼平已经举出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和费用清单以及相应的住院病案资料予以证实，各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损失系祁礼平受伤后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人保安庆石化公司虽然认为根据祁礼平的伤情，其住院期限过长，不排除存在有挂床情况和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同时还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是对于是否存有上述情况和非医保用药范围及数额未能举证证明，故对保险公司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对祁礼平的医疗费103461.55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根据住院病案材料记载，祁礼平因伤住院治疗86日，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的标准合理，对祁礼平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4200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祁礼平的营养期为105日，其主张营养费按40元/天的标准合理，对祁礼平的营养费42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13952.40元。各方对该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误工费4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祁礼平的误工期至评残之日前一日，共计229日。祁礼平主张误工费按200元/天计算，但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固定，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支持，根据祁礼平从事房屋装饰装修工作性质，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从事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60785元/年（166.53元/天），对该项损失数额确定为38135.37元（229天×166.53元/天）；6、交通费1500元。祁礼平举出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鉴于该项损失确实发生，参照祁礼平的住院期限及往返医院治疗的实际，酌定为1200元；7、残疾赔偿金421538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祁礼平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十级。至鉴定前一日祁礼平尚未年满六十周岁，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二十年。祁礼平虽然为农民，但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居住生活、工作多年，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计算，对祁礼平的该项损失421538元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祁礼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受到伤害分别构成八级、十级伤残，其可据此主张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状况等因素，酌定祁礼平的该项损失为21000元；9、鉴定费2100元。该项损失系祁礼平为查明和确定自身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祁礼平已经举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各方并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10、财产损失2000元。该项损失已经由平安财险东至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确定祁礼平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08927.32元（不含鉴定费）。该款由平安财险东至公司在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已经实际赔付），由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在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6927.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祁礼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486927.32元。原告祁礼平取得全部赔偿款后当即返还被告潜山县发祥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祁礼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6元，由祁礼平负担406元，程晓庆、潜山县发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负担3000元；鉴定费2100元，由程晓庆、潜山县发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焦点为一审对祁礼平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残疾赔偿金，祁礼平一审已提供潜山市源潭镇长和居委会书面证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老三余村委会书面证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老三余流管站居住证明、储国海房屋租金记账明细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查证据，证明其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居住、工作多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认定祁礼平的残疾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祁礼平一审已提供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证据，人保安庆石化公司认为存在“挂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认为应当扣除“挂床”期间的床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人保安庆石化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中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保安庆石化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一审已查明祁礼平从事房屋装饰装修工作并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从事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人保安庆石化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祁礼平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且不负事故责任，一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后在法定的幅度范围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安庆石化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7.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石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珍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潘朝玉书记员朱彤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