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07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卢敬东，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珺，男，1994年3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北京华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军，男，1972年6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代理人陈雅楠，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明海，北京市密云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钱海龙，男，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敬东、李珺因诉房屋转移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敬东、李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张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雅楠，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明海及委托代理人钱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1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京（2016）密云县不动产权第0011752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被诉不动产权证），主要内容为：“权利人：李珺；共有情况：房屋单独所有；坐落：密云县世纪家园X号楼X至X层X单元X；不动产单元号：110228001001GB00265F000XXXXX；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商品房；用途：住宅；面积：共有宗地面积60371.72m2/房屋建筑面积150.17m2；权利其他状况：专有建筑面积：128.23m2，分摊建筑面积：21.94m2；房屋结构：钢筋混凝土；房屋总层数：20，房屋所在层：16—17”。张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不动产权证；2.诉讼费由市规自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建军与卢敬东于200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李珺系卢敬东之子。2008年5月12日，张建军与世博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张建军购买世纪家园住宅小区第X幢复式X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共149.69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4566元，房屋总价为683574元。2008年5月13日，世博元公司向张建军出具了房款403574元的发票。2009年3月31日，张建军、卢敬东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密云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280000元，用于购置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县新中街东侧世纪家园住宅小区第X幢复式X单元X号房产，借款期限为240个月。2009年4月7日，世博元公司向张建军出具了280000元购房款发票。2016年3月1日，卢敬东作为李珺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其提供了日期为2008年2月13日、购房单位为李珺的烨庆公司售房凭证以及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等材料。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核，于当日作出被诉不动产权证。另，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行使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现由市规自委行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之规定，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在被诉不动产权证作出时作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对于本市辖区内的不动产予以登记管理的法定职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否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一）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与申请主体是否一致；（二）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缴费凭证是否齐全。根据上述规定，在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对申请材料的全面性进行审查，并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张建军，并非被诉不动产权证确认的权利人李珺。且李珺在烨庆公司售房凭证记载的2008年2月13日时，尚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卢敬东、李珺述称涉案房屋系卢敬东用其婚前财产以张建军名义为李珺购买，张建军同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珺名下。就此，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鉴于被诉不动产权证所依据的烨庆公司售房凭证记载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导致被诉不动产权证的主要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作出的被诉不动产权证。卢敬东、李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与理由为:1.2008年5月13日,世博元公司向张建军开具的发票及200年4月7日,世博元公司向张建军开具的发票均已作废,世博元公司是重新给李珺开具的购房发票;2.虽然世博元的合同是张建军签订的,但涉案房屋及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均是由烨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售房凭证后办理产权登记,烨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售房凭证才是有效的购房合同,张建军与世博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作为办理产权登记的有效材料;3.原审被告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已经对申请材料的全面性进行了审査,并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因为涉案房屋所在的楼盘办理房屋产权的申请材料均是烨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售房凭证,并不是世博元公司的合同。4.庭审时,张建军自认,在房产证办理到李珺名下之后,将水表名字更换到李珺名下是其亲笔签名,完全可以证明其知情并同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珺名下5、烨庆公司售房凭证记载的情况与事实相符,因为世博元公司已经将张建军原有发票作废,给李珺开具的购房发票,烨庆公司售房凭证记载的情况与购房发票一致,被诉不动产权证的主要证据充分涉案不动产权证书不应当予以撤销。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张建军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建军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市规自委同意卢敬东、李珺诉讼意见，但尊重一审判决结果。张建军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张建军从世博元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2.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张建军和卢敬东为涉案房屋向银行借款；3.贷款发放通知单、发票2张，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张建军；4.（2019）京0118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张建军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2.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3.房屋登记表；4.房地平面图；5.税收完税证明；6.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7.烨庆公司售房凭证；8.授权委托书及李珺、卢敬东的身份证复印件；9.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市规自委出示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其作出被诉不动产权证时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不存在违法情形。卢敬东、李珺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卢敬东出售婚前房产用以购买涉案房屋；2.被诉不动产权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珺名下；3.檀州自来水公司IC卡表换表记录单，用以证明张建军在自来水换表手续上代李珺签名，其明知且同意房屋归李珺所有；4.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客户综合业务登记单，用以证明张建军与李珺一同到中国联通营业厅办理电话服务变更手续；5.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李珺每月向张建军贷款账户支付银行贷款1800元；6.收据6张，用以证明李珺在办理房产证后负责缴纳涉案房屋的所有物业费、暖气费、卫生费；7.（2019）京0118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774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开发单位是烨庆公司，法院驳回了张建军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张建军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2008年5月12日，张建军与世博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3月31日，张建军、卢敬东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密云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世博元公司向张建军出具了房款发票”。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3月1日，卢敬东作为李珺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对李珺提出的申请进行了审核”。卢敬东、李珺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中被诉不动产权证系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市规自委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对辖区内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作出登记等行政职权。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在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对申请材料的全面性进行审查，并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购买涉案房屋时系张建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本院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张建军，而非被诉不动产权证确认的权利人李珺。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及出资购买人的认定，当事人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不动产权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敬东、李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赵俊飞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