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高兴国，男，1952年11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高丽钊，男，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高丽香，女，1983年7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系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姚飞，男，1976年9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9163402913。负责人：杨胜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万勇。再审申请人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与被申请人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申2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正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姚飞、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救护车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0671元；2、上述赔偿金额不足部分由被告姚飞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事故经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验后认定：2017年4月11日，肖某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由陆坪往黎山方向行驶，09时29分许，当车行驶至福泉X910凤地线（凤山-地松）20公里加500米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致使驾车右前侧与地松驶往陆坪方向由姚飞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正前部相撞，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肖某及摩托车驾驶人姚飞受伤，构成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肖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姚飞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肖某于2017年4月11日由120救护车送至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治疗七天后于2017年4月18日上午8点30分由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后准备手术时突发意识消失，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药费共计4019.1元。经黔南州医疗争议尸检机构黔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编号为201702尸检报告书鉴定肖某死亡原因为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并肺细小动脉脂肪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另查明，被告姚飞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肖某户籍地为福泉市××××组，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高兴国与死者肖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高利钊与死者肖某系母子关系，原告高丽香与死者肖某系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集体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死者肖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姚飞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三原告的家属肖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本院对三原告的家属肖某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药费4019.1元；2、护理费，根据实际住院时间，及结合贵州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确定护理费为1304元（67992元/年×7天÷365天）；3、交通费及救护车费，因三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无法确认是否产生交通费，故本院不予支持；4、对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因三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死者肖某的死因是交通事故所致还是医疗事故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三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的家属肖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323.1元（4019.1元+13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三原告的家属肖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323.1元在交强险赔偿的限额内，故被告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三原告赔偿5323.1元。对被告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和被告姚飞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因死者肖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姚飞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共计五千三百二十三元一角；二、驳回原告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54元，应减半收取1027元（缓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承担。再审申请人高兴国等三人再审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原审、再审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其事实及事由：2017年4月11日，肖某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由陆坪往藜山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福泉X910凤地线（凤山一地松）20公里加500米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姚飞驾驶的由地松驶往陆坪方向的贵Ｊ×××**号摩托车相撞，致使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肖某及摩托车驾驶人姚飞受伤。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肖某于当日由120救护车送至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七天的治疗后，于2017年4月18日上午8点30分，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后准备手术时突发意识消失，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22日，经黔南州医疗争议尸检机构黔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编号2017-02尸检报告书认定，肖某死亡系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并肺细小动脉脂肪栓塞，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2017年6月21日，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姚飞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肖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据此，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对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赔偿肖某死亡一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救护车费等损失。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同年8月17日做出(2017)黔27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判决称，对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三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死者肖某的死因是交通事故所致还是医疗事故所致，对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不予支持，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赔偿三原告5232.1元（其中医药费4019.1元、护理费1304元）。判决生效后，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对福泉第一人民医院另案提起了医疗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明肖某真实死因，2018年8月9日，由福泉市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死因进行权威鉴定。同年10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写明：“1、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肖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肖某骨折内固定术前肺动脉血栓栓塞后死亡的后果的主要因素，外伤及患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为绝对主要因素，患者方为轻微因素）”。根据该鉴定意见，肖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系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次要原因系肖某外伤（肖某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外伤，即入院外伤），轻微因素系肖某身体状况。也就是说，该鉴定意见证实，2017年4月11日，姚飞与肖某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肖某外伤系肖某死亡原因之一，该起交通事故与肖某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即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应对肖某死亡一事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支付申请人相应的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以及《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诉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因新证据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出现，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距申请人知晓该鉴定意见（新证据由西南政法大学2018年10月20日出具）至今，尚在6个月申请期限内。故此，为维护申请人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人特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恳请贵院依法纠正原裁判。被申请人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书面答辩称，肖某的死亡原因系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所致，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肖某死亡的相关费用，福泉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黔27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再审申请人88340.69元，不应该再重复赔偿。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福泉市人民法院受理三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告与被告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1月18日，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三再审申请人88340.69元（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已履行该赔偿义务）。在该案中查明：2018年10月20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肖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肖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肖某骨折内固定术前肺动脉血栓栓塞后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外伤及患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为绝对主要因素，患者方为轻微因素）。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因三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死者肖某的死因是交通事故所致还是医疗事故所致，故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再审申请人对福泉第一人民医院另案提起了医疗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明肖某死亡原因，福泉市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外伤及患者因素系造成肖某死亡的次要因素。肖某的外伤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故根据该鉴定意见，可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系造成肖某死亡的次要原因。针对三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药费4019.1元，有相应票据，应予认定；2、护理费，根据实际住院时间，及结合贵州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确定护理费为1304元（67992元/年×7天÷365天）；3、交通费及救护车费，因三再审申请人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无法确认是否产生交通费，故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三再申请人一审主张534860元，因肖某死亡时已年满六十四周岁，系农业户口，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29444.48元（8090.28元×16年）；5、丧葬费，三再申请人一审主张31296元，本院参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424.5元计算，确定为26547元（4424.5元×6个月）；6、精神抚慰金，三再申请人一审主张50000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91314.58元。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系造成肖某死亡后果的次要原因，本院确定三再审申请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7394.37元（191314.58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三再审申请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394.37元在交强险赔偿的限额内，故该损失应由被申请人中国财保福泉支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部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各项损失共计57394.37元；二、驳回再审申请人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054元、二审诉讼费2054元，共计4108元，由再审申请人高兴国、高丽钊、高丽香承担2875元，由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承担1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令志审判员  林 玲审判员  李永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冯雪梅书记员安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