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金郝庄镇栗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唐学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东环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李跃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芳，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成，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原审被告：王向荣，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原审被告：陕西伟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电力大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艾伟权，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海拉南路恩格尔西街**隆信祥物流园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大街** 代表人：任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上诉人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贵芳、李显成、原审被告王向荣、陕西伟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华公司）、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526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贵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显成是通达公司的职工，一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2月起李显成已不是通达公司员工”，属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本案查证的事实足以认定李显成是通达公司职工，其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李显成是通过了通达公司的考核和认可才上岗的。这一点从2018年7月13日调查组对唐学坡的笔录以及对陶庆东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另外在2018年7月23日对李显成的询问笔录中也能清晰地看出，其是经过通达公司负责车辆安排调度的汪林经理、贾庆福主任对李显成的驾驶资格、驾驶技术等予以审核后，才同意其驾驶涉案车辆的(该情况在事故调查报告中调查组也已经确认，确认汪林接待李显成，维修车间主任贾庆福带领李显成演示驾驶操作后)；其次，通达公司对于李显成发放了工作牌(上岗证)，公司制服、臂章并收取了各种名目的风险金，并且最初是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按月向其发放了工资，由其按照上诉人与通达公司的约定驾驶车辆履行该公司安排的具体工作。直到本案事故发生时，除李显成的工资发放方式改为由上诉人代发外，其他事实没有任何变化。显然李显成与通达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份开始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李显成与通达公司之间已经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其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而李显成的工资改为由上诉人代付，也是因为通达公司银行帐户被查封，通达公司与上诉人商议后才确定的。 上诉人是代通达公司向李显成支付工资。二、不能仅依上诉人代为发放工资就否定通达公司与李显成之间本已经存在的劳动关系，更不能再以此认定上诉人与李显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虽然在2018年2月起上诉人与通达公司变更了李显成的工资支付方式；但上诉人只是代通达公司向李显成发放工资，不负责管理或安排李显成的任何工作，上诉人仅是纺织企业，无权支配涉案车辆及车辆操控人员，不具有对涉案车辆进行维护保养的能力和条件，更无权代替通达公司对其员工行使任何职权，自然不应对其职务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在事故调查报告中，调查组也确认涉案车辆不定期回通达公司进行维修保养，并且李显成将每月行驶里程报通达公司，足以说明通达公司行使着对车辆和驾驶员的管理，李显成是在通达公司的支配下进行工作。并且从劳动法范畴角度讲，只有用人单位才对劳动者可以行使管理权，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安全教育、支付报酬等行为，作为与驾驶员的用人单位形成客运服务关系的上诉人，不可能承担上述用人单位的职责和责任。对于因李显成的工作过错对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李显成的工作单位通达公司赔偿。三、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属于客运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显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工作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双方对通达公司接送上诉人的职工上下班一事，早已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达成了协议。并且，自2014年开始，通达公司一直为上诉人接送职工上下班，长期合作关系的现状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着口头协议的客观事实，从双方所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可看出，通达公司不仅提供符合运行条件的车辆，而且车辆也由其招聘的符合条件的工作人员驾驶。对于车辆运行中需要维修保养、处理违章等事宜均由通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完成。上诉人只需向通达公司支付报酬，就可以取得上诉人的职工被按上诉人预定的时间接送到预定位置这一结果。通达公司实际上是为上诉人提供客运服务而取得报酬，并非只是汽车的租赁。因此，上诉人与通达公司之间不是汽车租赁关系，而是客运服务合同关系。四、使用权，是指使用人以自主的意思运用或利用其物的法律可能性，其包含占有权及支配权。在本案中，即便上诉人是租赁的通达公司的车辆；但该车辆的使用、保养、维修及管理也均由通达公司负责或控制，上诉人对车辆不享有占有权及支配权。上诉人不能安排车辆去做任何事情。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所说的使用人应当是基于租赁关系而实际占用、控制(支配)、管理车辆的人。在本案中，占用、控制(支配)、管理车辆的是通达公司。由此，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使用人，原审法院以该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应属适用法律错误。五、高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省道322705一般道路调查报告的批复》中所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准确或有偏差，上诉人已经向法院起诉撤销该认定书。由此，据以划分本案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能也会被撤销。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行政诉讼判决做出后再进行审理。 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526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显成受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的雇佣，为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驾驶涉案车辆，被上诉人李显成的驾驶活动是由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安排的，与上诉人无关。涉案车辆租赁给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使用后，由谁驾驶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自己指定，上诉人不干涉，因此上诉人没有对涉案车辆驾驶员进行驾驶资格审核、安全驾驶培训教育的义务，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二、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责任赔偿比例的划分过高。被上诉人李显成系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自己所选聘的驾驶员，被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审慎选任的职责，而且被上诉人李显成未按规定让行是导致其承担主要责任的主要原因，所以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未严格审核被上诉人李显成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是否相符而认定其承担李显成一方责任的30%，该责任赔偿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 李贵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华兴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华兴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即车辆的承租人，一审中华兴公司与通达公司均认可华兴公司租赁涉案车辆用于员工上下班，双方是车辆租赁关系，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华兴公司作为车辆的承租人、使用人，在事故发生后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首先由车辆使用人华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显成是否属于华兴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华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通达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于车辆负有安全管理监督义务，本案李显成不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应认定为通达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二、李显成是华兴公司的员工事实认定正确，首先，李显成的工资是华兴公司发放的，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华兴公司租赁车辆是用于接送员工上下班属于用人单位内部管理的业务范围；其次，李显成所驾驶的车辆的停放地点、李显成的上下班时间、接送员工地点时间均是遵循华兴公司的管理规定，故应认定李显成与华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项的规定。三、华兴公司与通达公司并非是客运合同关系，客运服务合同关系是承运人与旅客之间承运的关系，本案中华兴公司并不是旅客，并且被上诉人以及本案中的其他伤者也没有向通达公司支付票款，故两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客运服务合同关系。李贵芳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要求赔偿医疗费，故一审法院对于通达公司垫付的5万元没有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华兴公司对通达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与通达公司之间属客运服务合同关系。李显成与通达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李显成驾驶车辆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通达公司应当就李显成的过错部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李显成之间系雇佣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答辩人就此已在本案中提起了上诉，具体理由答辩人已经在上诉状中进行了详细阐明，在此不再重复。二、因通达公司为李贵芳垫付医疗费一事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通达公司对华兴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显成已不再是答辩人处员工。李显成将车辆开回答辩人处进行保养是为了车辆的正常使用。二、被上诉人李显成系上诉人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员工，不存在上诉人代发工资的情形。答辩人公司内部有几十名员工的工资都处于正常发放的情况，不可能存在与上诉人协商代发员工工资的情形。上诉人为李显成发放工资完全符合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对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该通知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考以下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显成之间建立起了事实劳动关系。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且双方在调查报告及一审中对此事实均已认可；被上诉人李显成将车辆不定期的开回答辩人处进行维修保养，说明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租方义务。 王向荣、伟华公司、兆通公司及人保乌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贵芳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赔偿各项损失金额为389796.33元。2、请求通达公司对李显成、华兴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伟华公司、兆通公司对王向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对李贵芳的损失由李显成、华兴公司与王向荣互付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5日15时许，李显成驾驶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孙庄至阚牌村县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22线路口（30KM+600M）左转弯，因未按标志停车让行，与沿省道322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的由王向荣驾驶的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相撞，造成鲁Ｐ×××××号客车乘车人焦金凤、于爱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贵芳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20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作出第37152612018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与王向荣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相比，李显成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李显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爱华、焦金凤、李贵芳、马秀燕、李云华、盛学菊、李凤、焦传生、孙广峰、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贵芳被送入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左侧气胸、左侧肺挫裂伤，行右侧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重度颅脑损伤、右侧脑挫裂伤、脑出血破入脑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胸部外伤、左侧液气胸、双肺挫裂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6-11肋骨）、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腹腔积液、多发腰椎横突骨折、右侧开放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距骨骨折、左胫腓骨内外踝骨折、右足第5跖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通达公司为李贵芳垫付医疗费50000元。李贵芳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转院至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华美院区住院治疗22天，后又分别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23日、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18日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15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贵芳于2018年12月10日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李贵芳申请司法鉴定，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贵芳重度颅脑损伤后遗左上肢肌力IV级，左下肢肌力III?级，构成七级伤残；李贵芳脾破裂切除，构成八级伤残；李贵芳右踝关节功部分能丧，构成十级伤残。李贵芳误工时间为24个月（含二次手术期间），护理时间为24个月（含二次手术期间），伤后前90日为2人护理，余均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80天（含二次手术期间）。 另查明，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通达公司，2017年2月，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兴与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学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华兴公司租赁通达公司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作为接送华兴公司高唐县员工上下班班车即定线通勤车包车，并由华兴公司推荐李显成作为该车司机，通达公司未审核李显成驾驶证是否与准驾车型相符即予以录用，并向李显成发放了上岗证、带有该公司标志的工装，向李显成收取了违章罚款风险金，按月向李显成发放工资。2018年2月起，双方变更协议内容，李显成的工资由华兴公司发放，通达公司减少了租车费。蒙Ｃ×××××号车系案外人高岳旗自伟华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车辆登记在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名下，后该车经多次转让，王向荣购买了该车，成为蒙Ｃ×××××号车的实际车主，因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7日注销，王向荣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以“王俊霞””为被保险人在乌海人保公司下属乌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蒙Ｃ×××××号车系实际车主王向荣挂靠在兆通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单位协议书》。 再查明，本案李贵芳与亡夫李壮来育有一子一女，子李晓磊出生于1990年5月8日，经营高唐县天林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变更为郓城县天林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李欣雨出生于2002年8月10日。李壮来之父为李金合，出生于1938年9月28日，母孙殿贵，出生于1939年8月30日，李金合孙殿贵夫妻育有一子二女，除李壮来外，长女李玉喜，次女李玉美。2016年3月6日，经高唐县三十里铺镇董集村委会主持，李贵芳与李金合签订《养老责任状》，约定由李贵芳履行为被赡养人提供粮油煤及零花钱等义务。李贵芳之父李兆智，出生于1944年5月19日，母于月荣，出生于1942年7月1日，李兆智于月荣夫妻育有一子四女，子李贵庆，长女李素英，次女李贵红，三女李素芹，四女李贵芳。李贵芳2016年5月4日再婚，丈夫于子新为农业劳动者。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显成受伤，乘坐人于爱华、焦金凤死亡，乘坐人马秀燕、李云华、盛学菊、李凤、焦传生、孙广峰、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受伤。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焦金凤亲属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延及马秀燕、李凤、李云华、盛学菊、孙广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显成放弃主张赔偿，焦传生、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没有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受害人各项损失已查明，其中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的损失为：医疗费814.27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340.67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21.29元、交通费500元。焦金凤亲属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延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35331.6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9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马秀燕的损失为：医疗费41097.18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6474.02元、护理费26707.20元、残疾赔偿金110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李凤的损失为：医疗费19809.2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14379元、护理费6117.93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00元。李云华的损失为：医疗费23213.74元、二次手术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18745元、护理费5966.87元、鉴定费1600元。盛学菊的损失为：医疗费887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9063.60元、护理费5966.87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100元。孙广峰的损失为：医疗费415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5319.34元、护理费1132.95元。 又查明，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270元，2018年国有经济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009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车辆相撞引起的道路交通事故，各方争议的重点是：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如何划分？2、李贵芳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赔偿比例划分。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显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如前所述，该认定书具有证明力，李显成主张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考虑李显成和王向荣的过错程度，确定李显成一方责任赔偿比例为70%，王向荣一方责任赔偿比例为30%。因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为按份责任，考虑到2018年2月起李显成已不是通达公司职工，华兴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自应对所选聘驾驶员尽到审慎选任的职责，因此，确定通达公司承担李显成一方3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李贵芳的损失以及赔偿主体。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贵芳的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其共住院治疗95天，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50元；其营养期为180日，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400元；李贵芳在华兴公司上班，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19元，以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时间24个月，误工费为65256元；根据鉴定意见，李贵芳的护理期为24个月，伤后前90天为两人护理，其余为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李贵芳的丈夫于子新，为农业劳动者，和儿子李晓磊，从事农林牧渔业，护理费计算为194.70元/天×90天+76.58元/天×24个月×30天=72660.60元；根据鉴定意见，李贵芳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6297元/年×20年×44%=143413.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结合被扶养人李欣雨、李兆智、于月荣、李金合、孙殿贵年龄情况及其各自的扶养人的人数情况和受害人李贵芳的身份情况，李贵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李兆智11270元/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年÷5×44%+于月荣11270元/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年÷5×44%+李金合11270元/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年÷3×44%+孙殿贵112**元/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年÷3×44%+李欣雨11270元/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年÷2×44%=31405.74元，一审法院认为，除李贵芳女儿和父母外，李贵芳对亡夫李壮来父母尽赡养义务，值得提倡和褒奖，对李贵芳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将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伤残赔偿金共计174819.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贵芳主张50000元过高，考虑到李贵芳伤残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李贵芳提交的加油票据非交通费票据，考虑到李贵芳住院天数和医院距家的距离，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2900元，系据实支出，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李贵芳的损失为346885.94元。李贵芳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确定由李显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焦金凤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对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李显成对事故发生承担70%过错，王向荣承担30%过错。据此，对于李贵芳的事故损失，应由乌海人保公司在蒙Ｃ×××××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乌海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时应当扣除本次事故另外的受害人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焦金凤亲属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延及马秀燕、李凤、李云华、盛学菊、孙广峰的赔偿份额；对于李贵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事故损失，因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李显成、王向荣的过错情况进行分配，李显成应与华兴公司对不足部分7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通达公司对华兴公司承担的70%损失中的30%承担赔偿责任。王向荣一方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由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实际车主王向荣承担赔偿责任，蒙Ｃ×××××号车登记车主兆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伟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贵芳要求通达公司对李显成、华兴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要求对李贵芳的损失由李显成、华兴公司与王向荣互付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对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的计算，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核算。经核算，乌海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贵芳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68.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贵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24016.4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及鉴定费计321601.34元，由华兴公司赔偿225120.94元，王向荣赔偿96480.40元。对华兴公司的赔偿责任，李显成承担连带责任，通达公司对其中67536.28元承担按份责任。对于王向荣的赔偿责任，兆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责任限额中并不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因此，乌海人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兆通公司、乌海人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贵芳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5284.60元；二、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芳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5120.94元；三、王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贵芳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6480.40元；四、李显成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67536.28元承担赔偿责任；六、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李贵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7元，由李贵芳负担786元，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李显成和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453元，王向荣和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华兴公司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我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鲁15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高唐县省道322“7.05”一般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因认定李显成为上诉人的员工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证据二，高唐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对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兴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询问笔录第二页第8行，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车辆租赁费用变更的陈述是“2017年时候租赁费一个月7500元，包含驾驶员工资，2017年底、2018年初的时候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唐经理认为费用高，要求降低租赁费用，我说我给你一辆车，基本费用是4000元，让他们自己出驾驶员，司机是他们出。”证据三，高唐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唐学坡、后勤主任陶庆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在该笔录中两人均陈述因李显成领工资不方便，两公司商议由上诉人代发李显成的工资，对于扣除李显成工资2500元后剩余的4000元，上诉人直接支付给通达公司。证据四，上诉人向通达公司财务支付车辆租赁费用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拟证明2017年2月租赁车辆开始至2017年8月份之间，除2017年2月份的租金为9000元外，其它的均是每月7500元。自2017年9月份开始，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用就进行了下调。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份的工资都是按每月6500元支付的。自2018年2月份的租赁费用开始，因上诉人代付李显成的工资，向通达公司支付的费用才变为每月4000元。根据该证据，证据2中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述的租赁费用变更过程中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逃避责任作了虚假的陈述。同时，该证据与证据3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的后勤主任所述的关于租赁费用变更过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以上四份证据能够证明，李显成在上诉人处领取的工资是上诉人代通达公司向李显成发放的。结合事故发生前，李显成一直是着通达公司工装，佩戴通达公司的工牌工作的事实及李显成在通达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足以证明李显成一直是通达公司的职工，其驾驶涉案车辆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在上诉人既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又不是车辆行驶的实际控制人，更不是侵权人的情况下，不应承担涉案机动车事故的侵权责任。上述证据均来源于行政案件（2019）鲁15行初55号行政诉讼案卷，均系复印件。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直接受限于高唐县人民政府的事故调查的批复，因为该批复被中院撤销，可能直接导致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事实的变更，所以责任认定书不应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李贵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显成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是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和未按照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显成的上述过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行政批复是否被撤销、李显成到底是属于哪个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故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关依据。其次，该判决书中最终对于李显成是否属于华兴公司的员工最终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并非认定李显成不是华兴公司的员工，两者不能等同。故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至证据4，上述证据均能证明通达公司与华兴公司属于车辆租赁关系，华兴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承租人、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证明的事实，因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清楚，不予发表其他意见。 通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华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并非上诉人所述的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明确载明是认定事实不清，李显成是哪一家公司的员工和哪一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认定，并且本案高唐县人民政府已经提起上诉，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显成不是华兴公司的员工。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更能证明李显成是华兴公司的员工，与华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证据三和证据四，均能证明上诉人华兴公司与上诉人通达公司系车辆租赁关系，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并非像上诉人所陈述的是虚假陈述。关于李显成佩戴通达公司工牌及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佩戴工牌对于通达公司是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缴纳保证金目的是督促李显成减少车辆违章行为，是促使其依法依规驾驶。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客观的，正确的，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独立作出的，是其法定的职责，并非依据高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报告而进行责任划分的。 对于华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显成和通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显示高唐县人民政府高政资[2018]97号批复因事实认定不清被撤销，但事实认定不清不等同于认定事实错误，更无法由此得出李显成系通达公司员工的结论，故该证据无法实现华兴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二、三均是两上诉人各自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证据四，上诉人向通达公司财务支付车辆租赁费用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华兴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车费的情况，无法证明华兴公司系代通达公司向李显成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显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和未按照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且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后，通过对事故成因的分析，从而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该认定作出的时间在调查报告之前，并非以调查报告为依据，故高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省道322705一般道路调查报告的批复》是否被撤销，不影响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华兴公司系租赁通达公司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接送华兴公司高唐县员工上下班，华兴公司系车辆的使用人，通达公司系车辆的出租人，通达公司对车辆进行定期维护和检修，以便提供符合安全运行条件的车辆。客运服务合同是指承运人通过各种运输方式，将旅客及其行李从出发地运送到目的地，旅客向承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两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客运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华兴公司称其与通达公司间系客运服务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华兴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推荐并使用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李显成驾驶该车，通达公司作为公交车运营单位及车辆所有人，亦未对其驾驶证与所驾车型是否相符进行严格审核，应认定华兴公司和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原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合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的不当之处，应予维持。 关于通达公司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问题。因一审中李贵芳仅主张后续治疗费，并未就已产生的医疗费主张赔偿，一审法院没有就此做出判决并无不当，通达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华兴公司、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636元，华兴公司负担7147元，通达公司负担14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