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亚洁，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林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华，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珍，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力，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房亚洁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华、高丽珍、原审第三人陈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亚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借据》、《收条》存在问题，是错误的，上述证据存在问题是范本格式的问题，上述证据在陈力诉陈文民、陈孝强等案件中提供的借据是一样的，并不是上诉人或陈力刻意修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父母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2015年4月8日之前，上诉人父母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高达2000多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也将该款项出借或委托陈力理财，与陈力的银行流水也高达2000万元，在上诉人通过陈力介绍，决定出借给李桂华后，从陈力处收回原属于上诉人或其父母的款项，再出借给李桂华，完全符合常理。因为陈力与李桂华从2012年起就有经济往来，陈力又系上诉人姐夫，口头向上诉人承诺本息由其负责帮上诉人催讨，一审中上诉人对此做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上诉人的财力证明；一审对公安笔录采取了断章取义的方法，只节选了部分，就草率认定上诉人与陈力的公安笔录存在自相矛盾，是错误的，实际上并没有矛盾，因为至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与陈力之间的经济往来还没有算清；在本案借款出借之后至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收到陈力转来的款项，起初并不知道该款项是李桂华支付的利息还是其他款项，至2018年底陈力才向上诉人说明其代收了李桂华的利息，对于上诉人就认定这期间收到的款项中有380万元的款项是李桂华的利息，而对于陈力则认为这期间转给上诉人的款项要等最后双方结算后才能视为上诉人收到的利息，因此才出现不同的表述，这只是上诉人、陈力对于该期间款项性质的认定不同所造成的。对于上诉人开庭前变更诉请，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因为这期间的利息近380万元，既然陈力认可其代收了利息，上诉人考虑到李桂华的偿还能力，而变更诉请，而陈力代收的利息部分，另外向陈力主张。2、因陈力与上诉人的姐姐于2016年11月30日离婚，陈力不可能为了上诉人的利益到庭，但他在公安所做的笔录，对借款过程及催讨过程进行了说明，证明了本案借款实际为上诉人出借给李桂华，与陈力无关，且陈力也对于双方结算时为何是238万元作了合理解释：2017年6月1日李桂华共欠陈力与上诉人1239万元，结算时约定，45天内偿还陈力238万元，三个月内偿还上诉人800万元，如果李桂华履行约定，将免除其200万元利息。根据周兆国与高丽珍的微信记录，完全可以认定李桂华、高丽珍与陈力于2015年3月30日有结算，仍欠陈力借款本息5835691元，一审认定该证据无法证明李桂华、高丽珍与陈力进行结算是错误的；3、通过李桂华提供的《结算单》，可以说明本案的借款并非陈力与李桂华的债务，本案的《借款借据》中的出借人是上诉人，不是陈力。通过司法鉴定可知，12份借款借据及收条的印制时间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时间，而不是说“房亚洁”三个字及同一张纸上的其他内容，没有二次打印即出具给俩被上诉人签名之前，就已经完整地打印好了，俩被上诉人在签字、捺印前已清楚该笔借款是向上诉人所借，而非陈力；4、上诉人持有合法的借款借据、收条，被上诉人确认其真实性，应认定为真实有效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的出借义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是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负有偿还义务；《结算单》并非上诉人出具，其效力不足于约束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中体现的银行流水，按每月四分利息计算，截止到2017年6月1日尚欠本息为1300多万元而非238万元等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希二审判如所请。 李桂华辩称：案涉借款借据存在刻意空白、人为断行的事实，相关凭证都是答辩人借款时单方出具给陈力的，陈力他们有条件进行添加，陈力是投资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力原来是上诉人姐夫，上诉人是陈力公司资金管理员，上诉人只是汇款人，其账户为过账使用，案涉借款均由陈力转入上诉人账户，再由上诉人转出，上诉人不认识答辩人和高丽珍，出借时不在现场，上诉人没有出借800万元的能力，其主张款项来源于父母与事实和证据不符，在借款发生前后，上诉人父母仅向上诉人转款271320元，与800万元相差巨大，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仅为25岁，不可能拥有出借800万元的能力，本案出借人实际是陈力而不是上诉人；款项出借三年期间，从未向答辩人催讨；上诉人和陈力于一、二审中自认：借款前的沟通、借款凭证的签署、借款后的利息收取及款项催讨均由陈力办理，上诉人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结合结算单可以证实，陈力与答辩人的结算包括了上诉人代为转让的款项，2014年5月1日答辩人与陈力进行结算，答辩人已还清全部款项，银行往来记录可以证实结算金额包括了案涉800万元，答辩人一方向陈力一方返还的金额还多出了1223334.3元，陈力在公安的笔录也可以证明2017年6月1日结算包括了案涉800万元；周兆国没有到庭作证，上诉人主张周兆国代表陈力与高丽珍进行结算不能成立，且高丽珍仅是担保人，无权代表答辩人与陈力进行结算；上诉人、陈力利用已结清的借据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处理；即便公安机关未刑事立案，陈力与上诉人存在明显串通、欺诈的行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由于案涉借据约定年息达48%，上诉人至少存在非法经营的违法行为，相关借据应为无效；包括本案800万元在内，答辩人一直向陈力还款，还款时答辩人从未注明何笔款项是返还上诉人，所有借款均由陈力与答辩人进行结算，由陈力出具结算单，因此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是陈力，陈力在结算单中明确“包括陈力指定的人”，其中必然包括上诉人等等，一审判决正确，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丽珍同意李桂华的答辩意见。 陈力述称：我在上海从事投资生意，因为涉嫌内幕交易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2日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从2011年起李桂华通过朋友介绍向我借款，前后有几千万元，李桂华与我之间的款项已全部还清了，李桂华是认识房亚洁的，有好几次上诉人有拿借条给李桂华签字；格式借条是由我公司制作、提供的；2017年6月1日《结算单》中的“包括了陈力指定的人”，“指定的人”是指我和法定代表人周兆国；李桂华一直都向我借款，后期因为我资金不足，才会让上诉人出借给李桂华。我跟上诉人说利息比较高，她才借款给李桂华，因为我们当时都是收取利息后，出借款项给他。我收取利息是借一笔收一笔利息；李桂华和我结算之后，我把借条还有他之前抵押在我处的产权证还给了他；李桂华与上诉人的款项还没有结算，后来我们一直向李桂华催讨，李桂华与上诉人确实有银行流水往来等等。 房亚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桂华向房亚洁偿还借款8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从2015年7月2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高丽珍对李桂华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中，房亚洁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李桂华向房亚洁偿还借款686.41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从2016年7月2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4月8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本人保证于2016年4月7日将上述借款归还房亚洁。”同日，李桂华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2015年4月9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4月9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本人保证于2016年4月8日将上述借款归还房亚洁。”同日，李桂华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2015年4月17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4月17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本人保证于2016年4月16日将上述借款归还房亚洁。”同日，李桂华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2015年4月24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4月24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小写：￥65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本人保证于2016年4月24日将上述借款归还房亚洁。”同日，李桂华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2015年7月20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7月20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并由李桂华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2015年7月22日，李桂华作为借款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及格式为“本人李桂华（身份证为：3501271969××××××××），于2015年7月22日向房亚洁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并由李桂华出具《收条》，内容及格式为“今收房亚洁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其中：1、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2、现金／元整（￥／元）。出款账户如下：账号6226.0959.1079.8052开户行福州招商银行江滨支行户名房亚洁收款账户如下：账号6222.0814.0200.2656.688开户行工商银行下杭支行户名李桂华”。 上述《借款借据》及《收条》均由陈力打印后交由房亚洁，除右下方“借款人”处、“担保人”处及“收款人”处以及落款时间系李桂华、高丽珍签字及捺印外，其余内容均为电脑打印。支付方式均为转账。 另查明，陈力开办福州启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兆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房亚洁系该公司资金管理人员，三人之间的转账频繁且数额巨大。房亚洁转入李桂华账户的800万元均来源于陈力账户于借款当日的转款，此时，陈力系房亚洁姐夫。 2014年5月1日，陈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李桂华转来陆拾万元整，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 2017年6月1日，李桂华、高丽珍与陈力再次进行结算，确认：截止到2017年6月1日前，李桂华、高丽珍所向陈力的（包括陈力指定人的转账）借款包括利息结算为238万元，李桂华与高丽珍今日归还陈力150万元整，剩余款项88万元在45天内归还陈力。届时三方已结清所有的款项，所有李桂华、高丽珍与陈力所签的借条和所有的担保全部作废，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当日，李桂华转账支付陈力150万元，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李桂华向陈力转账支付共计88万元。 2018年12月27日，房亚洁在台江公安分局制作询问笔录，问：“陈力是否有跟你说有收到李桂华的利息。”答：“陈力在收到李桂华打过来属于我的利息时候，陈力会跟我结算。具体结算了多少我忘记了。从我出借钱给李桂华后至2016年下半年我断断续续有收到陈力转给我的利息，但本金一直未收到。”问：“你于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是否有收到过李桂华打给你的利息？”答：“有，具体金额忘记了。”…… 2018年12月4日，陈力在在台江公安分局制作询问笔录，问：“你说你负责帮房亚洁催款，你在收到李桂华、高丽珍的还款后是如何与房亚洁结算的？”答：“因为李桂华、高丽珍本金一直没有还，利息一直在叠加在本金里面，李桂华、高丽珍的还款我都用来先计算我的本息，至于房亚洁的本息是我与房亚洁私底下结算。”问：“你与房亚洁是如何结算？”答：“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房亚洁800万的本金在这期间利息叠加部分我都没有结算给房亚洁，这叠加部分相当于我欠房亚洁的，因为房亚洁一直没有收到利息，才去晋安法院起诉李桂华、高丽珍。”问：“为何你的专项审核报告时间点是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1日？”答：“2015年3月30日，我公司财务周兆国与高丽珍之间有过对账，截止至2015年3月30日，李桂华、高丽珍共欠我5835691元。2017年6月1日，我与李桂华、高丽珍之间有签订一份关于我们之间债务的结算单，结算单之后我就没借钱给李桂华、高丽珍了。”问：“周兆国与你之间关系？”答：“周兆国之前是我公司财务，周兆国负责帮我核对与李桂华、高丽珍之间的债务。”问：“周兆国是如何帮你核对的？”答：“因为我与李桂华、高丽珍之间的借款往来次数很多，平常都是周兆国跟高丽珍之间核对。”问：“2017年6月1日你与李桂华、高丽珍签订的结算单中有一句内容是‘包括陈力指定的人’是什么意思？”答：“指定的人是周兆国、因为周兆国也有签借条何转账给李桂华。截止2017年6月1日，李桂华、高丽珍共欠我跟房亚洁12391310元，当天签订是否我们口头约定，45天内李桂华还我238万元，三个月内还房亚洁800万元，如果李桂华履行约定，将免除其200万元利息。”……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房亚洁的申请作出（2018）闽0111民初1752号之三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于2018年9月3日冻结李桂华名下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整座【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66741号】及14＃楼整座【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58991号】的产权抵押、交易、过户手续；轮候冻结李桂华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的产权抵押、交易、过户手续，冻结期限为三年。 2018年6月28日，李桂华申请对房亚洁提交的借款借据及收条上的“房亚洁”三个字与借款借据上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李桂华补充申请对借据上的“4%”中“4”字的形成与其他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福建中闽鉴定司法所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54号《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2日的《借款借据》及《收条》中待检字迹与其余内容完整一致，未检见添加打印特征，但无法确定是否同一时间印制形成。 2018年12月28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出函，内容为：我局在收到李桂华、高丽珍举报陈力、房亚洁合伙诈骗的举报线索后，经调查发现，陈力及房亚洁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内容与房亚洁向贵单位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不相符，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2019年2月19日，法院函告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并将本案相关卷宗复印件贰卷移送台江分局，请立案后函告我院。2019年3月4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将案件退回我院,认为其无管辖权。2019年3月14日，我院将此案线索材料移送晋安分局。3月26日，晋安分局将案件退回我院，认为房亚洁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不足，未达到立案标准，暂不能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讼争借款借据及收条系李桂华、高丽珍出具的事实均无异议。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起诉、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房亚洁与李桂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房亚洁提起诉讼，要求李桂华偿还借款686.41万元及逾期利息，虽然提交了借款借据、收条及转款凭证，但经全面、客观地审查，房亚洁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存在诸多违背常理的情形。第一，案涉借款借据及收条存在如下问题：案涉借款借据及收条均为统一格式打印件，2015年4月8日、4月9日、4月17日、4月24日借款借据倒数第二行“上述借款归还”字样存在明显格式变更情形，该格式变更刻意将打印的“房亚洁”调整在同一行；收条均载明“委托房亚洁汇款至李桂华的工商银行……”，房亚洁对收条上为何是“委托”其汇款无法做出合理说明。第二，根据房亚洁的账户资金明细显示，其转入李桂华账户的800万元借款资金实际上来源于第三人陈力，此时，房亚洁既是陈力的小姨妹又是陈力开办的福州启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资金管理人员，且该卡与陈力、启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兆国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长期的资金往来，不排除该账户（6226.0959.1079.8052）系陈力“过账”账户。第三，房亚洁陈述出借资金来源于经营粮油生意的父母，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法院多次要求房亚洁通知其父母到庭接受询问，均已各种理由拒绝。第四，公安笔录中，房亚洁陈述“从我出借钱给李桂华后至2016年下半年我断断续续有收到陈力转给我的利息，但本金一直未收到”，陈力陈述“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房亚洁800万的本金在这期间利息叠加部分我都没有结算给房亚洁”，两者陈述自相矛盾，且按在案证据显示，房亚洁自2015年转入800万元至李桂华账户后，李桂华从未向房亚洁账户偿还过任何款项，房亚洁也未向李桂华催讨，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房亚洁未收到任何本息情况下直至2018年4月份起诉至法院，并于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后变更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五，法院依法追加陈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陈力一直拒绝到庭接受询问。综上，房亚洁主张的事实存在诸多违反常理之处，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足以认定房亚洁与李桂华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结合出借款项800万元的资金来源、收条中“委托”房亚洁汇款与之后李桂华还款均还至陈力账户及房亚洁、张丽改、房荣亮、陈力等人的关联关系，可以认定，房亚洁所称的其出借给李桂华的款项，实际系陈力利用房亚洁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陈力与李桂华之间的800万元债务转化为房亚洁与李桂华之间800万元债务而形成。故法院对房亚洁与李桂华之间800万元债务不予确认，房亚洁要求李桂华偿还相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房亚洁诉请李桂华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故高丽珍不需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房亚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房亚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李桂华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高丽珍作为担保人先后于2015年4月8日、4月9日、4月17日、4月24日、2015年7月20日、7月22日向上诉人房亚洁出具了六份共计800万元的《借款借据》和《收条》，上诉人房亚洁也通过银行将800万元在对应的时间内转账汇给李桂华，但是对于800万元的巨款且多笔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关系，上诉人房亚洁不仅未提供在2018年4月3日之前（起诉之日）向俩被上诉人催讨本息的证据，而且自认至2018年年底才知道案外人陈力汇给其的款项中，包含了俩被上诉人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在三年时间内没有催讨本息，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结合李桂华与陈力之间长期以来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案涉借款发生时陈力既是房亚洁的姐夫、房亚洁又是陈力开办的福州启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资金管理人员、房亚洁与陈力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存在自相矛盾的事实，故一审关于62×××52银行账户系陈力“过账”账户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俩被上诉人陈述案涉款项已全部支付给陈力，故房亚洁可依法向陈力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房亚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房亚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3元，由上诉人房亚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