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1行终385号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凤，女，194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代理人杨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正龄，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系黄元凤儿媳。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毓秀路**。法定代表人陈德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小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维波，贵州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向子琨，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松，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宪鹏，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元凤因与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被上诉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判查明，原告黄元凤系贵阳市小河区大坡村村民，杨胜祥、杨胜忠与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黄元凤于2000年11月23日取得筑房权证经开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贵阳市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286号，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为278.5平方米。2001年12月13日，原告取得编号为200111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在小河区大坡村，砖混结构二层，建筑面积131.2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01年12月。2002年3月21日原告取得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02]筑经开集字第008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土地坐落小河区大坡村，批准用地面积为62.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用途为住宅，备注为翻修。2003年5月19日取得编号为2003-0136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规模为131平方米，规划证号2001111，土地证号20××**，开工日期2001年。该房由原告与其子杨胜祥、杨胜忠及家人等共同居住。2017年6月29日，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杨胜祥、杨胜忠作出筑城综执调通字[2017]第2003540号调查通知，要求提交杨胜祥、杨胜忠提交在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修建房屋一事的相关建房手续到该局接受调查。同年7月3日，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致函贵阳市城乡规划局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分局要求核实杨胜祥与杨胜忠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该局于同月10日回函未查询到杨胜祥、杨胜忠修建房屋规划手续办理的登记。此后，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1月10日对杨胜祥、杨胜忠作出筑城综执限通字[2017]第201630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认为杨胜祥、杨胜忠二人在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未经规划等行政部门批准擅自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其于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拆除并接受复查。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向杨胜祥、杨胜忠作出筑城综执罚告字[2017]第2001516号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限期拆除处罚决定。上述行政执法文书均备注为拒签、留置送达。2018年4月23日，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将原告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286号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黄元凤不服，遂诉至法院，诉请：1.确认被告共同实施强制拆除原告集体土地上房屋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根据《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具有住房城乡建设领域的全部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接到违法建筑的举报后，应对该举报立案调查。经调查核实违法建筑的事实后需责令相对人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在当事人不履行自行拆除的义务时，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进行告知后，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对限期拆除决定当事人不申请行政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亦不履行义务的，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限期拆除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予以公告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黄元凤，但被告主观认为该房系原告之子杨胜祥、杨胜忠所建，未查明案涉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建筑规划许可证等事实，错误认定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且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以及强制执行决定即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28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关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房屋系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贵阳市综合执法局共同拆除，且庭审中被告贵阳市综合执法局已认可原告的房屋系该局拆除。故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年4月23日将原告黄元凤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盘江路大坡村286号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黄元凤对被告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宣判后，黄元凤不服，以“被上诉人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合法有证的房屋行为违法，二被上诉人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驳回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宣判后，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亦不服，以“上诉人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案涉房屋存在违建可能，并及时向被上诉人的儿子杨胜忠、杨胜祥进行调查，但二人拒不配合调查，其二人与被上诉人系母子关系，且一起居住，应当知晓其母亲办有产权证，但其却消极应对上诉人的调查。于是上诉人通过向贵阳市城乡规划局经开分局进行核实，未查询到杨胜忠、杨胜祥办有规划手续。上诉人在履行完对案涉房屋性质进行调查的义务后，错误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并非上诉人一方过错”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是行政相对人存在过错能否作为否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性的理由。就第一个焦点问题。诉讼中，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可涉案房屋系其拆除，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亦明确否认参与了涉案拆除行为。且从黄元凤提交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参与实施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驳回黄元凤对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违法性，一审已经详细阐述，在此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上诉称黄元凤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上诉人拆除行为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房屋作为公民重要的生活资料，行政机关在实施拆除行为前，应当对其合法性进行详尽的调查。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虽去函贵阳市城乡规划局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分局查询，但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产权登记，在不动产登记部门亦有涉案房屋坐落、位置的相关记载，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穷尽可以采取的调查措施，未尽到审慎的调查职责。至于行政相对人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形，可以在赔偿程序中综合考虑其对造成损害原因力的大小，适当减轻行政机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因被诉行政行为实施完毕且不具有可撤销性，确认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将上诉人黄元凤位于贵阳市××××号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元凤、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分别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永福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黄 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应萍书记员李西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