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宗科，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飒，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耀宏，男，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伟，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省工信厅）与上诉人郭耀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耀宏于1992年进入陕西省轻工业局西三道巷家属院从事门卫工作。陕西省轻工局历经更名后划归省工业交通办公室管理。2009年由于政府机构整合，省工业交通办公室管理办公室等单位整合组建为被告，原陕西省轻工局下属的西三道巷家属院归被告管理。郭耀宏继续在该家属院从事门卫等事务工作。郭耀宏休息日、法定节假日未休息，省工信厅未给郭耀宏安排带薪年休假。2015年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省工信厅给郭耀宏按照每天50元标准发放了补贴。郭耀宏2000年11月工资420元，2004年10月工资420元，2006年1月工资450元，2008年1月工资680元，2015年1月至4月工资每月1480元，2017年6月至今工资每月1680元。2018年，郭耀宏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2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达到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3095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假日加班工资167579.1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4314.4元。2018年11月22日，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陕劳人仲案字（2018）155号-1号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43594.4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17.24元；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省工信厅与郭耀宏均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郭耀宏与省工信厅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双方存有争议。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郭耀宏系原陕西省轻工局所属的西三道巷1号家属院门卫,原陕西省轻工局下属的西三道巷家属院历经变更后归省工信厅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郭耀宏应对原单位的劳动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郭耀宏与省工信厅劳动关系于1992年建立。本案中，郭耀宏称其工作期间领取的工资系其夫妻共同领取的工资，省工信厅向其发放的工资低于西安市最低工资标准。对此说词，从郭耀宏举证来看，无法证明其说词。因此，郭耀宏请求省工信厅支付未达到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3095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郭耀宏主张的省工信厅向其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48380.8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1.1元一节，因郭耀宏未依法享受公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假期，故省工信厅应向郭耀宏承担相应的加班费。截至2018年12月15日，省工信厅应向郭耀宏支付的休息日加班费为71791元。对于郭耀宏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1.１元的诉请，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省工信厅虽向郭耀宏发放了法定节假日补贴费用，但省工信厅发放的费用显然不足以抵扣加班费，故省工信厅对不足的加班费仍应予以支付。综上，省工信厅应向郭耀宏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为6659元。对于郭耀宏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一节，省工信厅无证据证明郭耀宏自行放弃了年休假，故省工信厅应按照规定支付郭耀宏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的工资4634.48元。本案中，省工信厅应按照法律规定向郭耀宏支付相应的加班费及未休年假的工资。本案中，省工信厅称郭耀宏主张的加班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加班工资属于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故省工信厅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郭耀宏主张2016年未休年假的工资，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省工信厅其余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耀宏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71791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59元；2、被告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耀宏未休年休假工资4634.48元；3、驳回原告郭耀宏其余诉讼请求；4、驳回被告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0元，均由被告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省工信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1992年建立,并据此要求省工信厅向郭耀宏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起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应予纠正。2009年前,郭耀宏一直向“陕西省轻工业局”提供劳动。省工信厅自2009年起依据陕政办发【2009】19号文件的通知依法组建,与“陕西省轻工业局”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省工信厅并不存在对“陕西省轻工业局”的权利义务予以承继的事实,郭耀宏与“陕西省轻工业局”之间的用工情况与省工信厅无关。事实上,省工信厅自2009年起才开始对郭耀宏进行管理,应当认定双方自2009年起才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1992年建立,并据此要求省工信厅向郭耀宏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起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与客观事实不符。省工信厅已经根据郭耀宏的工作情况向其足额发放了工资报酬,原审法院判决要求省工信厅向郭耀宏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起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改判驳回郭耀宏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郭耀宏承担。上诉人郭耀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个人主张的省工信厅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支付的工资实为个人夫妻二人的共同工资这一事实,以缺乏事实为由,不予认定。本人于1992年11月份到省工信厅下属西安市和平门西三道巷家属院(1号院)从事门卫工作。1998年1月因另一名门卫人员辞职,本人妻子马某某作为顶替人员开始一起在该小区从事门卫、打扫小区卫生、清倒垃圾等工作至今。省工信厅虽未与本人及妻马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在一审中,省工信厅也承认马某某来到所在小区之前一直是两个人员在岗工作。从工作岗位的性质和工作任务来看,显然也是一人不可能承担的。此外,省工信厅还提交了原家委会主任景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夫妻两人在小区长期工作的事实。劳动者已尽到了充分证明这一事实的责任,但一审对个人提出的这些证据和事实,只字未提,却以无法证明其说辞,缺乏事实依据为由,武断的驳回了该项诉求。这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这项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对个人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发金额及计算标准均不正确。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而根据劳动仲裁和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省工信厅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向个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和节假日加班工资。但一审法院对个人这两项应得的加班工资金额计算完全错误,所判决的两项加班工资金额是依据什么标准计算的,如何计算的并未有任何说明,就把仲裁已裁决的两项金额大幅减少了。个人主张的省工信厅应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48380.8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1.1元,是完全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按照每月所领到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得出的(详见《郭耀宏节假日和休息日加班应补发工资额明细表》),并经过了劳动仲裁裁决的裁定,完全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该项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的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省工信厅向郭耀宏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达到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3095元；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省工信厅向郭耀宏支付自199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48380.8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911.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省工信厅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工信厅主张2009年以前并未与郭耀宏建立劳动关系。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主要职责和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陕政办发（2009）19号）主要职责第14项规定，省工信厅负责原轻工等行业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和办公家属区的日常管理工作。内设机构第18项规定，省工信厅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局承担厅机关及原轻工、冶金等行业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工作，承担机关办公及家属区的日常管理。下辖综合处和离退休人员服务管理一处至十处。2009年以后省工信厅根据上述文件接管西三道巷家属院的管理工作。省工信厅认为应由陕西省工业局整合后的轻工业联合会成安2009年以前的相关法律责任没有依据，其该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耀宏主张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需要在岗，省工信厅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郭耀宏存在加班的事实。因郭耀宏对其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标准在入职时已经知晓，可以认定其与省工信厅就此达成合意，省工信厅发放的工资中应包含一倍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省工信厅还应当支付郭耀宏休息日另一倍工资。郭耀宏按照历年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费的计算依据，省工信厅认可郭耀宏的工资高于最低工资标准。因此，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省工信厅还应支付郭耀宏加班费71791元。郭耀宏法定节假日未休假，省工信厅虽已经向郭耀宏支付了节假日补贴，但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支付标准。扣除省工信厅已经发放的节假日补贴，省工信厅还应当支付郭耀宏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59元。省工信厅认为不应当支付加班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耀宏工作期间，省工信厅未为其安排休年休假，其应当支付郭耀宏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判决由省工信厅支付郭耀宏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的工资4634.4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耀宏主张1992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达到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309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省工信厅与郭耀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郭耀宏、陕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萌-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