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幻电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037号行政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幻电公司。2.申请号：28344904。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初步审定部分商品（第18类1802；1804-1806群组）：皮制带子；家具用皮装饰；伞；手杖；动物外套；鞍架。被驳回部分商品（第18类1801-1802群组）：仿皮革；钱包（钱夹）；购物袋；包。二、引证商标1.申请人：伊米尔阿卜杜拉·麦麦提伊敏。2.申请号：22122387。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8类1801-1802群组）：动物皮；书包；钱包（钱夹）；购物袋；手提包；旅行包；公文包；行李箱；婴儿背袋；包。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6106号《关于第28344904号“BILIBILI”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幻电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诉讼期间，幻电公司向法庭提交了9份新证据。证据1至3用以证明商标审查标准前后矛盾；证据4用以证明“bilibili”标志为幻电公司设计，幻电公司在早于2010年就开始使用该标志；证据5用以证明“包、钱夹”等是幻电公司经营的重要周边产品；证据6用以证明幻电公司对“bilibili”商标的宣传情况；证据7至8用以证明幻电公司积极主张在先权利，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证据9为幻电公司在先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幻电公司在先商标在第18类部分商品上成功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幻电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对此不再评述。诉争商标由拼音“bilibili”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比力比力”和字母组合“BilBil”及图形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视觉效果和呼叫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幻电公司在先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其他类别商品或服务上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幻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只有幻电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知名度强，而引证商标权利人并未参与本案。因幻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幻电公司的相应主张，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幻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幻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视觉效果和呼叫等方面均不近似，整体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幻电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日在先申请与本案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第19068442号商标，幻电公司据此对引证商标提出异议，但商标局认为第19068442号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审查一致原则，诉争商标应予以初审公告。三、在第10类和第23类商品上均有与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标志相同的其他商标共存的情形，故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亦可以共存。四、国家知识产权局曾在其他裁定中认定“幻电公司实际使用中将‘哔哩哔哩’与‘bilibili’对应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经幻电公司长期使用已形成较高市场声誉，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幻电公司提交其他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及判决书。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幻电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字母“bilibili”。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biibii”、汉字“比力比力”及线条构成，其中字母部分较大且居中，系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相近，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且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无法在该程序中得以出示。在缺乏对诉争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若对商标的知名度予以考虑，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故原审法院认定幻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并无不当。幻电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幻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