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凡一，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湛普镇燕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5YR2B426。法定代表人：谭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会，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MA5U32734J。法定代表人：曾兵，总经理。上诉人白凡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凡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会,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凡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与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其确实承建了丰都县水田坪工程项目，项目也确实需要水泥，2017年9月30日，其与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水泥供销合同》，约定由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向其供给水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向其开具发票，其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了税额相当的货款。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是何关系，与其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且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时间起止点、各自的供送货物、货款支付的情况等都没有进行认定。根据在案的送货单，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仅送了不到23万元的货物，该部分货款其已经全部付清。3、一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把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不影响其的合法权利，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应承担所配送水泥的质量保障义务，但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向其出具水泥合格的证书及检测报告，一审法院仅对权利转让作出认定，没有对义务作出认定，该转让没有征得其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白凡一与其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白凡一与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据对其权利义务转让是明确的，白凡一找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公司均购买了水泥，虽然原审第三人和其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但实际是一个人，原审第三人受到税务机关处罚停止开票，才开办了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而且该公司根据白凡一的需要外购水泥并向白凡一供货。在进行结算时，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兵均将欠款金额算到了其公司上；2、关于水泥的质量保障义务问题，水泥出自希望水泥厂，其质量是合格的，其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质检报告，因为修建工程时，没有质检报告，也无法验收合格，其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对方才不付款。且由于白凡一属于个人，其公司不具有对个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故无法提供相应的发票，但白凡一要求其公司给陕西公司开具发票，其公司为了回笼资金，开具了发票，但陕西公司不认可合同拒收发票，还造成了其公司部分损失。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结算时，都是白凡一与曾兵一起算的，白凡一欠付的款项全部算给了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但白凡一就是不付钱。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但是陕西公司不认可合同，拒收发票并将发票退回，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白凡一的要求开具了两次发票，但白凡一都认为不正确。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凡一支付其货款388252元，并从2018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本金还完时止；2、白凡一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白凡一签名确认的《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账》的结算单，该院在第一次庭审时，白凡一对《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账》的结算单上签名“白凡一”字迹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该院通知其交纳鉴定费但未交纳，且白凡一在该院第二次庭审时对尚欠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在《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账》的结算单上签名“白凡一”字迹的真实性及尚欠货款38825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白凡一举示的于2017年9月签订的《水泥供销合同》的效力问题，白凡一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和白凡一有约束力；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该合同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该院认为，该合同载明当事人主体：供方（甲方）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需方（乙方）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生效条件：该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有权拒绝支付税额相当的货款。订立该合同的初衷是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欲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确立买卖合同关系，因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名，白凡一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其未经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其代理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该代理行为无效。白凡一不是该合同当事人适格主体，且该合同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该合同未生效。关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主体资格，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和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向白凡一供货，根据白凡一签名确认的《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账》结算单，白凡一最后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结算时，对其所欠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和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一并进行了结算，对所欠货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表明其对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将权利转让给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认可，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享有请求权，故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关于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将权利转让给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影响或损害白凡一的合法权益，白凡一依据其举示的《水泥供销合同》，以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付款，该院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是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应向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向白凡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该合同生效，则约束的是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个人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套用白凡一举示的尚未生效的《水泥供销合同》。对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并无书面约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既作为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会计凭证，又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其与普通发票不同，不仅具有商事凭证作用，由于实行凭发票注明税款扣税，购货方要向销货方支付增值税，具有完税凭证的作用。开具和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不得向消费者个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就该案而言，白凡一个人先后向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水泥，白凡一不能举证证明其具备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即使双方有约定，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向白凡一个人或者应白凡一要求向并非实际的购货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和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向白凡一履行供货义务，白凡一不能举证证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白凡一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白凡一不能以尚未生效的合同来约束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的诉称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白凡一以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无主体资格、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对其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而拒绝付款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白凡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2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3882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货款时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白凡一负担（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已垫付，白凡一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向陕西建工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三张（合计三十几万元），拟证明：其公司与陕西建工集团没有合同关系，其公司应白凡一要求开具了发票，造成损失。现在白凡一要求其再次开具发票才付款，但其公司已经不能再次开具发票了。该证据经白凡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因白凡一并未参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与陕西建工集团发生的关系。从三张发票的开票信息可以看出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早于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所说的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是在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查封后才成立的相矛盾。且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6月份，与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一审陈述其公司是在2017年底被查封相矛盾。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在做一些虚假陈述，该证据恰恰表明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应该开具发票给白凡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白凡一是不是尚差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本案货款；3、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给白凡一供应水泥的事实是否存在。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9月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凡一签订了本案的《水泥供销合同》属实，该合同虽然在乙方处署名有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但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捺印，也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捺印，只有白凡一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其合同中乙方处签名，后又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参加了该合同的履行过程。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个人之间才是本案《水泥供销合同》的真实主体正确。由于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个人之间对双方履行本案《水泥供销合同》的数额已经进行了对账结算；2018年4月14日，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将白凡一欠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水泥款的债权转移给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后，白凡一又在加盖有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帐》上签字，确认双方累计扎帐后的欠款数额为388252元，白凡一本人也在该记录总台帐上进行了签名认可。由此可见，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与白凡一之间尽管没有实际签订本案水泥买卖合同，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直接供应水泥给白凡一。但本案水泥买卖合同的债权人重庆曾谭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将该案水泥应收款债权转让给了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而白凡一在《锋顶公司收支款记录总台帐》上又对其欠款的数额签字认可，因此，一审判决白凡一支付重庆锋顶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882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是正确的。白凡一提出的上诉理由，因其在二审诉讼中未向本院举示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白凡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7124元，由上诉人白凡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