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华，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健，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住所地六安市霍邱县。法定代表人：潘明成，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办公场所霍邱县轻纺协会老办公楼二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冶青，破产清算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月华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2019）皖152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健、张静，被上诉人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冶青、孙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周月华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73153元的债权（工资、最低生活保障费5244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713元，具体详见清单）；2.判令确认被告为原告补交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76年被分配至被告单位上班。由于被告经营、管理不善，2004年年初，被告在无任何书面告知员工公司状况的情形下，公司全面停产停业且未对员工进行安置的情况下，员工工资停止发放。2014年4月18日，霍邱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2016年6月16日，清算组公示了职工债权表，原告发现该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一、未核算、补偿2004年至破产受理之时的拖欠工资或最低生活保障费；其二、经济补偿金补偿标准按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三、未按照法律规定补交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据此，2016年至2017年之间，原告等多名职工多次到清算组处反映并上访至霍邱县人民政府，要求对职工债权作出合法、合理的确认，但一直未得到解决。原审中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辩称：1、周月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第一，霍邱县医药总公司2004年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加之经营管理不善，从2004年后无法再经营，周月华也没有再上班，周月华要求支付工资没有依据，其要求的最低生活保障费，法律没有规定；第二，2014年4月18日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被裁定破产后，破产清算组对周月华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按规定进行核算，并通知其按时领取，但其提出过高没有依据的要求，霍邱县医药总公司无法支付。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被裁定破产时霍邱县最低工资只有860元，后经争取，县政府同意按2015年最低工资1150元标准支付。同时经济补偿金依法应按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而周月华领取工资时只有200余元，霍邱县医药总公司按裁定破产后第二年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核算，已经充分保护了周月华的权利。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同意按规定支付，但其要求按3219元的标准没有依据。2、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同意依法为周月华补缴社会保险，并且办理了相关手续，而周月华要求住房公积金不符合破产企业的现实情况，《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也没有强制性要求，只是要求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对正常经营的企业应当通知其为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而住房公积金纠纷不是法院受案范围，因此该项请求应依法驳回。3、周月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4月18日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至今已经四年多，周月华现起诉要求确认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霍邱县医药总公司2004年就不再支付员工工资，周月华是明知的，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显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周月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法律依据，部分有法律依据的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已经办理手续，周月华拒绝领取和配合，请求依法驳回周月华的诉请。原审查明：周月华系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职工，于1976年12月起在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上班。经查实，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于2004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全面停产停业，职工全员下岗，工资停止发放。根据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申请，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霍民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宣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还债。2016年6月16日，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公示了周月华等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其核算标准是2015年最低工资每月1150元，周月华的工龄折算为37.5个月，经济补偿金为43125元。周月华等职工认为破产清算组未核算、补偿2004年至破产之时的工资或最低生活保障费，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未按规定补偿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为此多次到霍邱县人民政府上访。县领导接访后批示“转经信委依政策处理”。2017年6月19日，霍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关于姚金彪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霍经信〔2017〕信访复字4号），姚金彪（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职工、案外人）不服提出复查申请，霍邱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霍政信复查〔2017〕68号），告知姚金彪应当依法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周月华于2018年4月3日诉讼来院，请求依法确认其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另查明，周月华为霍邱县公安局自聘人员，现在霍邱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从事驾驶员工作。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核算的周月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否正确；二是周月华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是否享有支付工资或最低生活费的债权；三是原告周月华提出要求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四是周月华诉请确认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劳动合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周月华在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工作年限已满37年，不满37年6个月，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应支付周月华37.5个月经济补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周月华自2004年起至2014年期间未领取过工资，因此，应按照2013年六安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按照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核算周月华的经济补偿金，并未损害周月华的利益，应当予以确认。周月华主张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规定，结合《安徽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劳动者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无法计算的，按照用人单位所在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013年度，六安市职工平均工资是每月3219元，据此周月华的经济补偿金应为37.5个月乘以3219元/月，即120713元。原审认为，《安徽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劳动者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无法计算的，按用人单位所在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情形，是指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月工资的标准应按照上述原则确定，而周月华在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被宣告破产前长达10年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没有工资收入，因此该规定不适用于周月华。周月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二，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加之2004年之后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公司全面停产停业，也无经营收入。同时，包括周月华在内的全体职工下岗，未为企业工作，因此，周月华要求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发放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月华主张最低生活保障费，劳动部于1995年下发了《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该通知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2017年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1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超过1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在停工停产期间提供的有关劳动重新约定其工资标准，并按约定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全面停产停业期间，周月华在霍邱县公安局从事驾驶员工作，其要求被告支付最低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周月华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不享有支付工资或最低生活费的债权。关于焦点三，关于原告周月华提出要求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但是，并非所有的社会保险争议都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主要存在二种情形：1、对于已经由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有异议等发生的争议，因《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会保险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因此，此类纠纷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2、对于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社会保险争议即是上述第二种情形，该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霍邱医药总公司为周月华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保险费引发的争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情形，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原告周月华提出要求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处理。因此，周月华主张确认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关于焦点四，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于2004年全面停产停业，但未同周月华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因此，周月华与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消灭。虽然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被宣布破产，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同，但霍邱县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6年6月16日才公示周月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周月华主张权利的起始日期应自2016年6月16日开始。因此，周月华诉请确认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享有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周月华诉请确认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但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本院确认为43125元；其诉请确认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周月华诉请确认其对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享有工资或最低生活保障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关于周月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项、第四十六条（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五十八条、《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周月华对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债权43125元；二、驳回原告周月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负担。周月华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公正。对于本案经济补偿金的补偿标准问题，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霍邱县医药总公司全面停产停业，2014年4月18日法院裁定破产还债。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以破产前长达10年时间内未提供正常劳动，没有工资收入，因此不适用《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四条，确认其经济补偿金标准应按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其一，公司停产停业系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所导致，对于曾经的“铁饭碗”，并非系上诉人不愿意去上班，无班可上非上诉人个人原因所导致。其二、《劳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此条系劳动者在正常提供劳动情况下，平均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为保护劳动者权益而设立，而本案的实际情况与此条并不相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是劳动者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低于最低工资，而是由于非劳动者个人原因公司停产停业致使劳动者无工资。故如果将无工资的过错导致的结果让劳动者承担，对劳动者是显失公平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的计算，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所以本案劳动者在不能举证证明其上年度平均工资的情况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是合理、合法的。二、关于本案的劳动者生活费（或者说是最低工资或最低保障生活费）。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2004年至2014年十年间公司停产停业，庭审中双方也都明确，这十年间上诉人未从被上诉人处领取任何费用。依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1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超过1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在停工停产期间提供的有关劳动重新约定其工资标准，并按约定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在破产清算时，应依法确认补偿上诉人这十年间的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陈述周月华从事驾驶员工作，要求支付最低生活费无法律依据驳回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认为，其一、此十年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周月华仍是该公司员工，按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此规定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是用人单位无理由可以免除的责任。其二、周月华从事驾驶员工作，此工作并不是单位为其安排的工作，而是其为了生活的需要而做的营生。其不可能因单位不发工资，而放弃养家活口的责任、放弃自己的生命坐吃等死，所以这是人生存的最基本之道。三、关于本案的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及《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认为周月华主张的确认霍邱县医药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而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处理”。上诉人认为，其一、本案的案由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是企业在破产受理后，职工为维护其权益而依据特别法即《破产法》而享有的诉讼权利，其应区别于正常经营状态下的劳动者权益。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都应含在职工债权范围之内。而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单位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是企业的义务。属于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的范围之内。其二，按照法（2018）53号《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27条，为妥善处理劳动关系，已明确将债务人欠缴的住房公积金，按照债务人拖欠的职工工资性质清偿。故上诉人主张住房公积金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六安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35号、（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30号判决书也依法判决支持住房公积金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件时，完全有失公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168845元的债权（工资、劳动者生活费4813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713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缴住房公积金。被上诉人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2004年后因医药经营资格未能延期无法再经营，与上诉人同样身份的其他职工均没有再继续工作，也没有可参照工资标准。本案审理的是职工破产债权纠纷，上诉人所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依据。2014年4月18日，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被裁定破产后，破产清算组便按法律规定开展了工作，上诉人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也按规定进行了核算，并通知上诉人按时领取。被上诉人被裁定破产时霍邱县最低工资只有860元，后经过破产清算组同志的争取，县政府考虑下岗工人的难处，同意按2015年最低工资1150元标准支付。同时经济补偿金依法应按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而上诉人领取工资时只有月200余元，被上诉人依法按裁定破产后第二年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核算，已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同意按规定支付，但其要求按3219元的标准没有依据。第二，上诉人一审中向法院要求的是最低生活保障费非最低工资，生活保障的问题应向民政部门申请，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该项请求于法有据。第三、被上诉人同意依法为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而上诉人要求住房公积金不符合破产企业的现实情况，《住房公积金管理办法》也没有强制性要求。其只是要求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对正常经营的企业应当通过其为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因此驳回该项请求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二、周月华是否享有支付工资或最低生活费的债权。三、周月华主张住房公积金债权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被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中，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自2004年起直到2014年被宣告破产之日，全面停产停业，职工全员下岗，工资停止发放。周月华在劳动合同解除前(也即霍邱县医药总公司被宣告破产之前)十二个月没有领取工资。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确认经济补偿金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劳动部于1995年下发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据此，企业下岗待工人员是否应当支付其生活费、按何种标准，由当地相关职能部门依据相关政策、规定督促企业或相关组织予以处理；该意见中的“重新就业”的理解和相应的政策执行，亦应按上述原则，由当地相关职能部门予以处理和掌握。关于争议焦点三，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对单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的处理程序，不按规办理的法律后果等方面作了规定，本案中对上诉人诉请的住房公积金问题应否办理、按何种标准办理等，亦应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依据相关政策、法律进行掌握与监督处理。综上，周月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德   全审判员 顾德明审判员丁志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王冰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