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5民初1471号 原告：黄江，男，汉族，1993年10月20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刘云红，女，汉族，1996年2月10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原告黄江之妻。 原告黄江、刘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栋，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立新，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生，上海市浦东新区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振，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767903539A，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410弄87号1幢401室、510室。 法定代表人：俞海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长水机场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4001098398378X,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街道办事处复兴社区大村石将军。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分公司经理。 原告黄江、刘云红与被告王立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长水机场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江及原告黄江、刘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栋、被告王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振、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神州汽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江、刘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江、刘云红经济损失470557.41元；二、原告黄江、刘云红的经济损失470557.41元由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判决由被告王立新和被告神州汽车公司赔偿；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4日，黄江、刘云红的女儿在富源人民医院出生，2018年11月18日，黄江、刘云红自动出院，打算回家用中草药对女儿的病进行治疗。2018年11月18日黄江、刘云红和女儿乘坐罗吉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回家，当日20时54分，当车辆行驶至曲靖市富源县M处时，罗吉驾驶的云Ｄ×××××号车与对向行驶正在超车的王立新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黄江、刘云红之女受伤严重，于2018年11月18日入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黄江、刘云红之女的伤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心脏停博复苏成功；2、新生儿肺出血；3、新生儿呼吸衰竭；4、新生儿休克；5、新生儿××；6、乳酸性酸中毒；7、代谢性酸中毒；8、新生儿低血糖症；9、凝血功能异常；10、心肌损害；11、新生儿贫血；12、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通型）;13、围生期脑损伤；14、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黄江、刘云红之女于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3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5天，支付了医疗费34773.61元；黄江、刘云红之女于2018年12月13日转院至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5天，支付了医疗费13434.30元。在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期间，黄江、刘云红之女病情严重，王立新拒绝为孩子垫付医疗费；太平保险公司不给孩子垫付医疗费，黄江、刘云红没有钱支付医疗费、生活费，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8日不得不为孩子办理出院手续，去富源县交警大队大河中队找办案人员解决孩子的医疗费垫付问题，在从昆明返回富源的途中，黄江、刘云红之女不幸死亡，现尸体冰储在富源县人民医院。黄江、刘云红之女的死亡给黄江、刘云红的精神打击极大，黄江、刘云红精神极端痛苦。黄江、刘云红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8534.41元；2、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20年＝197240元；3、丧葬费：7974元／月×6个月＝47844元；4、误工费：12000元/月×6个月＝72000元；5、交通食宿费15939元；6、停尸费：200元／天×195天二39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前述7项经济损失合计为470557.41元。由于此次交通事故王立新承担全部责任，黄江、刘云红及女儿不承担责任。王立新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属于神州汽车公司所有；王立新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黄江、刘云红的女儿死亡，给黄江、刘云红造成的经济损失470557.41元应当首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立新和被告神州汽车公司赔偿。 综上所述，原告黄江、刘云红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立新辩称，一、起诉状对本案陈述有明显失实情况： 富源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刘云红之女，出生日期2018年11月14日，出院诊断：××、新生儿青紫发作、先天性喉喘鸣、分娩宫内感染、凝血障碍。CT检查报告单检查所见：两肺下叶见少许点片状模糊影。2018年11月15日出院，出院指导：路途中风险自负。 曲靖市妇幼保健院出院小结记载，刘云红之女，2018年11月16日入院，2018年11月18日16时28分出院。住院期间，曲靖市妇幼保健院于2018年11月16日10时52分、2018年11月17日11时两次向黄江下发病危通知单。出院诊断：1、新生儿××；2、新生儿呼吸暂停；3、新生儿高血糖症；4、先天性感染；5、新生儿黄疸；6、心肌损害；7、肾功能损伤；8、高钾血症；9、凝血功能异常；10、脑损伤？出院医嘱记载：目前家长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医生告知家长（或监护人）目前患儿病情不允许出院，出院后患儿可能病情加重甚至恶化，危及生命，患儿家长（或监护人）己充分理解，仍然坚持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后果自负，签字栏为：黄江，明白患儿病情、要求出院、后果自负。之后，刘云红之女拔管撤机，家长自行带回家。在公安处理阶段，黄江的说法是要带孩子转贵阳治疗，而今起诉又称回家用中草药治疗。 2018年11月18日20时54分许，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王立新随即报警处理，来了第一辆救护车，黄江不上救护车，第一辆救护车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来了第二辆救护车，黄江才同意上车并要求去曲靖治疗，而不是就近的富源县医院，延后了救护时间。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黄江所乘车辆上成年人没有受伤情况，王立新驾驶车辆上也无成年人受伤。11月19日00:53刘云红之女入院，王立新在医院即预交医疗费10000元，经交警通知又在19日下午垫付抢救费用12000元，当天垫付费用共计22000元。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记载，入科查体没有显示有伤痕。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诊断：“13、车辆事故中人员损伤？”12月13日出院通知书上最后诊断有13项自身疾病，第14项“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都是以问号结束，医疗机构尚不能确定，诉状所称刘云红之女受伤严重的依据在哪里？ 2018年12月13日，刘云红之女转院至昆明市儿童医院治疗，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症××、呼吸衰竭、气道狭窄？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真菌感染？缺氧缺血性脑病。治疗效果：未愈、自动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外院治疗。之后，黄江告诉富源交警孩子在途中死亡。 富源交警安排对刘云红之女进行尸检，黄江及家属拒绝。2018年12月22日，在家属仍在外阻碍之下，富源交警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强制尸检。于2019年l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江之女（女，34天）死亡原因为××致呼吸功能衰竭。 2019年1月24日，富源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黄江拒绝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到上海胁迫王立新要求解决问题未果。 二、原告应对王立新承担侵权责任负有法定举证义务，但本案损害事实是否成立存疑、因果关系明显不具有相当性。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侵权责任构成需满足四个要件：违法性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但本案中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均存在问题： 1、交通事故中，黄江所乘车辆上成年人没有受伤情况，王立新驾驶车辆也无成年人受伤。交通事故后，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记载，刘云红之女入科查体没有显示有伤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上最后诊断，除13项自身疾病外，第14项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均是以“?”结尾，医疗机构对于是否因车祸产生损害没有做出明确意见。 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江之女死亡原因为××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是刘云红之女自出生就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曲靖妇幼保健院已两次发出病危通知、出院诊断上也明确诊断有新生儿××、新生儿呼吸暂停等，医嘱患儿病情不允许出院，出院会危及生命，黄江仍然坚持放弃治疗出院。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刘云红之女已经处在生命垂危状态，而黄江自行让其女儿脱离医护拔管撤机，至交通事故发生已脱离医护4个小时30分钟，交通事故发生后拒绝上救护车，拖延医疗时机，至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己经脱离医护8个多小时，入院已呼吸暂停。并且，刘云红之女死亡也未发生在医院，又是在未愈情况下，自行出院，再次脱离医护，而后自称在途中死亡。诉状所称无钱医治，与其之后不远千里飞到上海、逗留数日之巨额花费，明显存在矛盾，况且黄江也没有让交警要求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 3、本案交通事故为什么没有刑事立案，也正是基于医疗机构诊断、鉴定意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刘云红之女死亡没有相当的因果联系。 三、在本案确定赔偿责任范围后，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且诉状主张赔偿不合理。 1、如前述，医疗费部分王立新已垫付22000元，应予扣减。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受害人为刘云红之女，婴儿，误工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3、交通食宿费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予以审查。 4、关于停尸费。存放尸体费用本属于丧葬范围之内。本案中，家属拒绝办理丧葬事宜，以此要挟公安机关、王立新，也属自行扩大损失。即使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死者家属应在尸检报告确定后10日内办理丧葬事宜，逾期存放费用也要由死者家属承担。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本案已主张死亡赔偿金，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一、云Ａ×××××号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二、事故发生后，太平保险公司已对黄江之女所乘坐的云Ｄ×××××号车辆的修理费进行理赔，款项支付给富源县胜境正兴汽车修理厂，理赔金额为10930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支付2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8930元。因此，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用完，商业三者险剩41070元(50000元一8930元)的保额未使用。 三、医疗费：存在大量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除120急救车费及抢救费之外，其余均与交通事故无关。另外，保险仅对社保范围的药品进行理赔，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 四、死亡赔偿金：黄江之女死亡的原因是新生儿××所致呼吸系统衰竭，与交通事故无关。倘若法院认为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那么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也不应超过轻微责任比例，即12.5%。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参与度计算，赔偿比例不超过12.5%。 六、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重复主张。 七、原告的其余请求项目于法无据或金额过高。 八、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神州汽车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昆明市儿童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出院记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对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购药单据、乘车信息卡，因不是正规发票，字迹模糊不清，不能判断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食宿费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离职证明，因不能证明黄江的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富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停尸证明，因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数额，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黄江、刘云红之女（富源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新生儿姓名为黄婷婷，以下称该女为黄婷婷）于2018年11月14日在富源县人民医院出生并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新生儿青紫发作，3、先天性喉喘鸣。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带黄婷婷到曲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7日向原告发过一份病危通知单，于2018年11月18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2、新生儿呼吸暂停；3、新生儿高血糖症；4、先天性感染；5、新生儿黄疸；6、心肌损害；7、肾功能损伤；8、高钾血症；9、凝血功能异常；10、脑损伤？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带黄婷婷乘坐罗吉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回家，当日20时54分，当车辆行驶至曲靖市富源县M处时，罗吉驾驶的云Ｄ×××××号车与对向行驶正在超车的王立新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第5303251201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吉、张涛志、黄江之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因本次交通事故，黄婷婷当天被送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黄婷婷的病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心脏停搏复苏成功；2、新生儿肺出血；3、新生儿呼吸衰竭；4、新生儿休克；5、新生儿××；6、乳酸性酸中毒；7、代谢性酸中毒；8、新生儿低血糖症；9、凝血功能异常；10、心肌损害；11、新生儿贫血；12、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卵圆通型）;13、围生期脑损伤；14、车辆事故中的人员损伤？于2018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25天，开支医疗费34773.61元。 黄婷婷于2018年12月13日转院到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住院5天，开支医疗费13434.30元，黄婷婷的病情经该医院出院诊断为：重症××、呼吸衰竭、气道狭窄？肝功能异常、凝血功能异常、真菌感染？缺氧缺血性脑病？治疗效果：未愈、自动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外院治疗。黄婷婷于出院当日在返回富源的途中死亡。被告王立新已为黄婷婷垫付医疗费22000元。 黄婷婷的死亡原因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1日鉴定，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严重××，生命脆弱，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惯性力作用及可能存在的身体受挤压情况，其惯性力作用、身体受挤压均可导致被鉴定人内脏器官损伤（如肺出血，脑组织潜在性损伤等）。结合自身疾病情况及死亡原因，不能排除交通事故损伤加重自身疾病的可能，故被鉴定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有一定的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江之女（女，34天）死亡原因为××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云Ａ×××××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神州汽车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已支付云Ｄ×××××号车辆的修理费10930元，云Ａ×××××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下剩41070元[50000一（10930元-2000）]。原告黄江、刘云红均为农村居民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富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03251201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事故发生原因正确，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立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经司法鉴定黄婷婷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有一定的关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王立新承担因黄婷婷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比例以20%为宜，其余80%的经济损失由黄江、刘云红自行承担。因云Ａ×××××号车在太平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立新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立新赔偿。对于黄江、刘云红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认定48207.91元（34773.61元+13434.30）；2、死亡赔偿金，按云南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9862元计算，认定197240元（9862元×20年）；3、丧葬费，按云南省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计算，认定47844元（95688元÷12×6）；4、误工费，应为照顾陪护黄婷婷的护理费，住院30天（25天+5天），按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计算，认定4821.95元（58667元÷365×30）；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前述6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49113.86元，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229113.86元的20%即45822.77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1070元，由王立新赔偿4752.77元，因王立新已垫付，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减王立新多垫付的17247.23元后，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江、刘云红的款项为23822.77元，王立新多垫付的17247.23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王立新支付。黄江、刘云红主张的停尸费，因其未提交有效票据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黄江、刘云红要求神州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神州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黄江、刘云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江、刘云红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江、刘云红经济损失23822.77元，合计143822.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黄江、刘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立新负担20元，由原告黄江、刘云红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乔书 人民陪审员  龚龙学 人民陪审员  田顺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姜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