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民初2296号原告:李士良，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饶县人，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勇，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临淄区人，现住该村。原告李士良诉被告郭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士良于2018年12月6日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523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士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鲁05民终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鲁0523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士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被告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勇支付李士良货款101816.4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郭勇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勇多次向李士良购买饲料、鸭苗，针对当时未付的货款由郭勇出具欠条，至今尚欠李士良货款101816.40元未付，故依法起诉。郭勇辩称：对李士良起诉的欠款不认可，该欠款并不是欠钱的欠款，是一个养殖周期结算的依据，里面有鸭苗、饲料、药品及其他的一些款项组成的，然后由售鸭款减去以上费用才是这批鸭子的最终利润，李士良所述的依据不成立，我在李士良处这种类似的欠条有几百万之多，李士良随便拿出几张作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本身就不正确。李士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郭勇质证：证据一，欠条复印件11份，期间是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12日之间，拟证明：在上述期间郭勇累计向李士良赊欠鸭苗和饲料共计货款291480元未支付，该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存档于（2019）鲁05民终363号案件中有7份，存档于本案原审卷宗中有4份。郭勇对标号为2、3、5、6的欠条有异议，不是我的签字，其他都是我签的，对签字无异议，但是钱数不是我写的。证据二，王静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郭勇向天成公司销售毛鸭之后，相应的货款在天成公司财务落账时，有时落郭勇自己的名字，有时落李士良当时跟踪毛鸭出售的业务员的名字，其中2018年9月14日付款是天成公司财务在郭勇出售毛鸭后，落到郭勇的名字。涉案这一批因当时李士良的业务员张军生跟踪毛鸭出售，并且向天成公司财务报告该批毛鸭销售之后的价款。所以，天成公司在财务落账标注为张军生。整个毛鸭的销售、过磅、验级、核算价格郭勇均全程参与，只是在财务挂账时由张军生代办，并不是郭勇在上次开庭过程中陈述的整个毛鸭出售过程不参与，涉案该批毛鸭款，天成公司支付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郭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流水与我无关。证据三，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业务是李士良个人业务，与合作社无关。郭勇对该证据不认可，因为业务员蔡学伟一直以士良合作社的名义合作，合同上也明确标着士良合作社，我从来没见过李士良，也没有通过电话，一直与业务员蔡学伟、王创业以及李士良的妻子王静联系。郭勇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由李士良质证：证据一，书面合同1份，拟证明与李士良存在合作关系，李士良一直否定有合作关系的事实，双方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由我方提供饲养场地、劳动力，李士良提供鸭苗、饲料及药品，李士良从中赚取差价，郭勇赚取剩余的利润，双方各自担负各自的风险，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李士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因此不能支持郭勇的证明目的。证据二，郭勇与业务员蔡学伟录音光盘1张（2018年12月6日）、录音整理材料1份，拟证明在李士良起诉我后，收到传票当天晚上，与蔡学伟通话。李士良庭后提交质证意见，一，该证据系郭勇与案外人之间的电话录音，李士良对该录音的来源、形成背景均不清楚，故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要求；二、假设郭勇证实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从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郭勇养殖毛鸭出现亏损、郭勇尚欠李士良货款未付、针对尚欠的货款，郭勇想通过案外人（被录音人）作为中间人，向李士良做调解工作，希望李士良对郭勇拖欠的货款进行减免。庭审过程中，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并经李士良和郭勇质证：1、（2018）鲁0523民初5259号卷宗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判决书。李士良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郭勇对真实性无异议。2、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363号卷宗中32页至46页材料。李士良对证据来源无异议，但是对郭勇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同时从卷宗第41页第三行可以看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郭勇仅对三张欠条有异议，其他的四张郭勇承认是本人签字，而在今天的庭审中却主张其中的四张不是其本人签字，因此郭勇的观点自相矛盾，对自己的自认行为进行反悔。郭勇质证，李士良业务员蔡学伟、王创业来我处洽谈达成的协议，李士良在初审时否认二人是他的业务员，但中级法院审判时又承认蔡学伟是他的业务员，是自相矛盾的，另外对欠条的笔迹问题，我不敢确认2018年9月24日是否是我本人签的。3、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李士良对该证据无异议，通过该证据能够说明：1、确定涉案毛鸭的货主是郭勇；2、从出售的只数来看，进一步印证了郭勇养殖不善，出现亏损；3、从出售的总价款看，印证了李士良在以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的真实性；4、通过标记为李士良业务员张军生的表述，进一步证实李士良关于张军生代替郭勇向天成公司财务报取该批毛鸭出售金额时，天成公司因便于记账，标注为张军生；5、从关于扣取李士良拖欠款的描述看，印证了李士良向天成公司赊欠鸭苗，然后再贩卖给郭勇，郭勇出售毛鸭后，同意将毛鸭款由天成公司转给李士良，天成公司再扣除李士良赊欠的鸭苗款之后，将余款83112.52元汇入李士良方指定的王静账户内。郭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天成公司都是与李士良进行结算，没有与郭勇进行结算过，李士良说出售毛鸭后，同意将毛鸭款由天成公司转给李士良与事实严重不符，王静给我的转账短信可以证实这一点。李士良所述从出售的只数来看，进一步印证了郭勇养殖不善，出现亏损，我也不同意，因为没有人希望出现亏损。李士良的兽医员多次到我处进行治疗，均不见效，因为鸭长病，更多是因为季节性，气候交替造成的。屠宰场的计算模式也不是只有李士良一个中间商，所有的中间商都是这个结算模式。4、王静尾号2118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份。李士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郭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临淄区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书面材料打印件1份。李士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证实，涉案毛鸭的货主是本案的郭勇，从而证实本案郭勇在开庭过程中关于涉案毛鸭的所有权属于李士良的主张错误。郭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检疫根据属地关系开具检疫，与谁养殖没有关系。临淄区检疫局只对临淄区范围内的毛鸭进行开具检疫证明，与别的没有关系，只能证明是在临淄区范围内养殖的，而不能证明毛鸭的所有权是谁。另外，天成公司把所有的毛鸭款项直接打入李士良账户，就可以证明这一点，李士良在上一次开庭中陈述跟我有口头协议，同意由天成公司打入李士良账户，这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也没有询问过我，我从来不了解这个情况。如果有必要，我将起诉天成公司和李士良非法侵占。郭勇对李士良提交的证据一中部分欠条有异议，其中对5号欠条在二审过程中已经认可，所以本院对除2、3、6号欠条外的其他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士良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综合认证。李士良对郭勇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李士良和郭勇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5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李士良从事鸭苗供应、提供鸭饲料、药品及技术指导等业务，郭勇系从事肉鸭养殖的养殖户，经李士良的业务员联系，郭勇与李士良发生肉鸭养殖业务。2018年9月前，李士良和郭勇发生过多次养殖周期的肉鸭养殖业务，2018年9月至10月双方发生了最后一个周期的养殖业务，李士良从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赊欠鸭苗后提供给郭勇，同时为郭勇提供饲料及技术指导，郭勇收到鸭苗、饲料或药品后为李士良出具欠条，郭勇养殖的肉鸭因出现病症，导致肉鸭减少，出现亏损；结算方式为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扣除李士良赊欠的鸭苗款，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李士良，李士良再将赊欠的饲料、药品等款项扣除，如有剩余则支付给养殖户，为养殖户的毛利润。本案所涉养殖周期内，2018年10月17日和10月19日向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售毛鸭10734只，鸭款共计185644.30元，后该公司扣除李士良、王静夫妇拖欠款项后，于2018年11月2日将剩余款项83112.52元汇入到李士良妻子王静的银行卡上，附言标注为张军生。另查明，李士良与王静系夫妻关系；广饶县士良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静，成员包括李士良、王辉、王静、崔洪星、李晓强；张军生、王创业、蔡学伟为李士良的业务员。本院认为，李士良虽否认王创业是其业务员，但结合王静银行流水载明的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多次向王静银行卡汇款、并标注王创业的事实，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创业系李士良的业务员；李士良代理人陈述王创业是下游养殖户，如其陈述则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王静标注为王创业的款项应支付给王创业，但李士良未提供任何一笔向王创业转款的证据，所以对李士良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郭勇向本院提交的广饶县士良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饲养合同，根据肉鸭养殖这一特殊行业的交易习惯和合作习惯，王静于2018年9月19日向郭勇转鸭款72243元的事实，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扣除李士良夫妇欠款后将剩余鸭款直接转给李士良及售鸭过程中李士良业务员跟单并标注业务员名字打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肉鸭养殖合作关系，而非李士良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作过程中，李士良提供了鸭苗、饲料、药品及技术指导，而郭勇提供场地、劳务及管理等，双方的利润就是等肉鸭长成并出售后进行结算，现出现亏损，但饲养合同并未约定如果出现亏损如何负担，在此情况下李士良主张苗款、饲料款等损失，但郭勇为此也付出了场地费、劳务费等损失，如果全部损失由郭勇负担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李士良主张肉鸭的所有权一直是郭勇所有，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如其陈述则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收购毛鸭后应将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郭勇，而不应该从郭勇的售鸭款中扣除李士良夫妇的欠款，李士良虽主张双方因口头约定，山东天成鑫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扣除李士良夫妇欠款后将余款支付给王静，但并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李士良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士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原告李士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成人民陪审员  司乃生人民陪审员  李燕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鑫彤附判决书所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