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刑抗6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焦某，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5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53年7月3日出生，个体经营刻章，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9月26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6]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苏128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9日对原审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根据审判监督程序以泰检一部审刑抗[2019]1号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焦某提供房产信息先后两次从常州一女子（身份不明）处购买5本虚假房产证，并从被告人曹某某处伪造“泰州市永盛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江苏春之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伪造虚假股权转让文件、保证金收据分别向孙某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向泰州凯日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1、2013年5、6月份，被告人焦某提供“泰兴市济川街道隆兴花园5幢401室”的房产信息，并以400元价格向常州一女子（身份不明）处购买根据其信息制作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并将其中1本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泰州凯日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经鉴定，上述2本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泰兴市房地产管理处”印文与泰兴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2014年5、6月份，被告人焦某提供“泰兴市济川街道隆兴花园5幢401室”、“泰兴市济川街道兴泰华庭8幢601室”的房产信息，并以600元价格从常州一女子（身份不明）处购买根据其信息制作的隆兴花园5幢401室房屋所有权证2本、兴泰华庭8幢601室房屋所有权证1本，并将其中兴泰华庭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孙某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经鉴定，上述3本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泰兴市房地产管理处”印文与泰兴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4年5、6月份，被告人焦某在被告人曹某某处先后刻印“泰州市永盛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印章1枚、“江苏春之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印章1枚，并以江苏春之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伪造“收到泰兴市路畅物流有限公司所交保证金50万元”的收据1份，加盖伪造的江苏春之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印章。以泰州市永盛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陈某某转让该公司1%股份给焦某”、“张某某转让该公司0.005%股份给焦某”的虚假股权转让协议2份，加盖伪造的泰州市永盛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印章，以上述3份手续作抵押向泰州凯日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经鉴定，上述3份协议的印章盖印与江苏春之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泰州市永盛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案发后，被告人焦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曹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泰兴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焦某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5本、印章1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焦某、曹某某分别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14000元、4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焦某、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季某某、刘某某、徐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伪造的印章、借条等，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伙同被告人曹某某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焦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焦某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焦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曹某某主动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成立，认定被告人焦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曹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某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曹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5本、印章1枚（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予以没收。抗诉机关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焦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被告人焦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系在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发生的行为。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该判决依据《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增设罚金刑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焦某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而对于在修订刑法前发生的行为如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工作中具体适用修订刑法第十二条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即对原审被告人焦某不应并处罚金刑。原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因此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焦某对抗诉理由没有提出辩解意见。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中的缓刑部分已被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刑初6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所撤销。本院经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焦某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伙同被告人曹某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正确。原审被告人焦某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检察机关就本案所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焦某、曹某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间，系在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发生的行为。其行为按照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修订刑法也认为是犯罪，只是修订后的法定刑发生了变化，增设了罚金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工作中具体适用修订刑法第十二条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但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即对原审被告人焦某不应并处罚金刑。故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焦某并处罚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尽管抗诉机关没有对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判项提出抗诉，但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的案件不仅应当重点审理抗诉意见，还要对原审判决所涉全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情况进行全面审查。再审查明原审检察机关指控的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所实施犯罪行为亦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也应当同样的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均不应当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曹某某虽未被通知参加再审庭审，但本案属于减轻原审被告人刑罚的情形，故应当对原审判决涉及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罚金刑判项一并予以纠正，以保持全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量刑的统一性。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关于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缓刑部分已被后一个生效法律文书所撤销，因原审判决中有关缓刑部分已被其他生效判决所吸收，有关缓刑部分的判决不属于本次再审审理范围，故而本案再审判决中对原审判决中有关曹某某缓刑部分的判决不予涉及，并非在本案再审中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焦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已执行）。四、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锦华审判员  瞿廷英审判员  沈大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