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康媛，女，1996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新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乐市，租住霸州市。2017年7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健，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子玉，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霸州市。2017年7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6日被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康媛、邵子玉犯强迫劳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康媛、邵子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印奇、张学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康媛及其辩护人李健，上诉人邵子玉及其辩护人李金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子玉系霸州市公安局温泉城派出所巡防队员，与本案被告人谢康媛（化名刘佳）系非法同居关系，二人租住于霸州市消防大队南侧平房。邵子玉利用其温泉城派出所巡防队员的身份，与传销组织头目建立联系，让传销组织头目组织传销人员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被害人李某系在霸州市从事传销人员，2017年，在为谢康媛男朋友赵某的库房搬运货物时结识邵子玉、谢康媛。后谢康媛、邵子玉应李某请求，将李某解救出传销组织。因李某身份证被扣留在传销组织中，且没钱购买车票，李某应谢康媛要求，在谢康媛家做保姆，每月3000元，在支付给李某1500元后，李某请求谢康媛将其身份证要回，谢康媛为达到控制李某长期无偿为谢康媛提供劳务的目的，谎称要回身份证需要5000元钱，李某表示打工偿还，并将上述1500元退还给谢康媛。在谢康媛家做保姆期间，李某多次遭谢康媛、邵子玉殴打。2017年初，李某去谢康媛打工的霸州市酷狗生活馆替谢康媛工作，李某在工作过程中喂死一条宠物狗，赔偿1800元，忘记关存放狗粮的仓库水龙头，致使狗粮被淹，为达到控制李某无偿劳动的目的，谢康媛暗示酷狗生活馆老板王某虚构损失数额28000元（实际王某未要求李某赔偿），并对李某进行殴打，让李某继续在酷狗生活馆打工还账，并由谢康媛支取李某的全部劳动报酬。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邵子玉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协议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谢康媛2017年7月9日供述证实，因为邵子玉在霸州市温泉城派出所工作，其对象赵某家生意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托邵子玉找几个传销的帮忙干活。干活的人中几次都有李某，后来李某跪着请求其把她带出传销组织，2017年正月的一天晚上，其和邵子玉把李某带出了传销组织。其跟李某说让她在其家里当保姆，每月3000元，干了不到一个月，其给了她1500元钱。由于其身体不好，其就让李某去其工作的霸州市酷狗生活馆替其上班，每月工资1500元。还没干一个月的时候，李某把宠物店的库房淹了，后期又喂死一条狗，其和老板王某商量损失28000元，由李某打工每月1500元还账，其用刘佳的名字与李某签了还款协议。因为李某的身份证还在传销组织，李某让其帮着要，其去传销组织找了，没有，就谎称传销组织要5000元钱，实际其想要这5000元，其就从李某手里拿了1500元钱，说是要身份证的钱。李某没有从酷狗生活馆支取过钱，钱都还账了。李某开始去酷狗上班的时候，其每天都给老板打电话，怕她不认识路，后来就不怎么打了。前天晚上在宠物门诊其打了李某三、四巴掌，踹了一脚，也骂过李某。被告人谢康媛2017年7月10日的供述内容与7月9日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谢康媛2017年7月17日的供述证实，李某让其去要身份证，其骗李某说传销组织要5000元钱才给身份证，其目的是想把李某留下来，顺便把其给李某的1500元保姆费要回来。其它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谢康媛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11日的供述内容与2017年7月17日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谢康媛2018年5月21日的供述证实，其与邵子玉是2016年底认识的，后来以情人身份交往，在其心里就是跟邵子玉处对象。其与邵子玉在其租住的平房同居，其与邵子玉住一间屋，李某住一间屋，一般三五天邵子玉就去其租住屋住一次，持续了两、三个月，同居后知道邵子玉有家庭。在其租住地打过李某一、两次，在宠物店打过李某一次。（2）被告人邵子玉2017年7月8日的供述证实，其2003年毕业于山西省警察职业学院，2005年被招录到霸州市公安局巡警大队，2011年在霸州市温泉城派出所工作至今。李某是其在清理传销工作中认识的，社会上有人需要干活了，其就给传销头目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人手。2017年1、2月份左右，刘佳（谢康媛）的老公赵某让其找传销人员干点活，其就给传销头目打电话，让他安排四五个人，赵某在家家乐超市对面的胡某接了几个传销人员，这其中就有李某，李某给赵某家干了好几次活，主要是搬库房的东西，这样李某就和刘佳熟了。2017年过年的时候，刘佳说李某给其跪下了，不想在传销那干了，怎么把她弄出来的其不知道。李某出来后，就在刘佳家里做保姆，工资多少不清楚。后来刘佳在宠物店上班，她让李某也去宠物店上班，上班没多长时间，李某没关水龙头，把狗粮淹了，需要赔宠物店不少钱，李某就在宠物店打工还账。昨天（2017年7月7日）李某去宠物店上班忘了关门，刘佳还在睡觉，下午六、七点钟，刘佳到宠物店打了李某一巴掌，这些都是刘佳跟其说的。刘佳还跟其说，她跟李某处不到一块儿，想让李某走，意思是让李某回传销组织，李某就又给刘佳跪下了，也没有走。被告人邵子玉在2017年7月10日、7月17日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供述证实谢康媛平时与李某住在谢康媛租住的平房里，其偶尔也住在那里。被告人邵子玉在2017年9月5日的供述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邵子玉在2018年1月9日的供述证实，其和谢康媛在兴华路消防队后面的平房住，李某在其与谢康媛住的地方当保姆。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在2017年7月8日的陈述证实，其住在霸州市三千里饭店对面胡同的平房里（霸州市消防队南侧平房），和刘佳、邵子玉住在一起，刘佳和邵子玉是情侣关系。其是刘佳、邵子玉的保姆。2016年11月份，其来到霸州市，被骗入传销组织，邵子玉和刘佳到传销窝点把其救出来，邵子玉和刘佳问其想去哪，其说想回家。他俩说家中缺个保姆，让其给他俩当保姆，其觉得邵子玉和刘佳对其不错，就答应了，包吃住，月工资2000元。邵子玉和刘佳对其说公安局打传销很厉害，不让其出去，其就很少出门。干了一个月，刘佳让其去酷狗生活馆帮忙，帮了几天，其觉得环境不错，想在酷狗生活馆上班，老板同意了，但是刘佳很生气，跟其发了火。隔了一天，不知道刘佳怎么想的，就让其去了。早八点上班，晚七点半下班，晚上下班回家还得替刘佳做家务。最近其才知道其在酷狗生活馆上班每个月有1500块钱的工资，老板跟其说的，都是刘佳一直替其领工资。因为传销组织把其身份证扣了，其想把身份证要回来，邵子玉后来说身份证拿回来了，但是被公安局扣了，需要交6000元钱，刘佳说从其工资中扣，扣到2017年5月10号。2017年5月10号以后的工资，用来还淹狗粮的28000元钱，当时淹狗粮时还写了个协议，协议内容就是用工资还狗粮钱。从传销组织被救出来以后，邵子玉和刘佳殴打过其三次，第一次是由于其水龙头没关好，把狗粮淹了，其回家后刘佳踹了其几脚，打了其几巴掌，说狗粮淹了，赔28000元钱，从5月10号以后每个月挣的钱还狗粮钱；第二次是大约2017年4月份，其不知道怎么惹火刘佳了，邵子玉用一个类似地板砖的东西砸其后背，刘佳让其跪下，邵子玉用拳头打其脑袋和脸，用警棍敲其腿，刘佳用鞋底打其脸，其不敢反抗，反抗只会招来毒打，邵子玉用皮带抽其，用辣椒水喷其眼睛；第三次是昨天（2017年7月7日）晚上，老板一家带其去天津看海，晚上在老板门脸吃饭，刘佳来了上来就是一脚，踹其胸部，然后质问其为什么出门不跟她说，然后就不断的抽其嘴巴，老板进来问刘佳，他带员工出去怎么了，刘佳就让其滚回家去。其平时上班刘佳都给老板打电话，问其到了吗，如果其不按时上下班，到家后刘佳就唠叨其，有时还给其一巴掌，平时刘佳也会去门脸看其上不上班。其惹他们生气的时候，刘佳和邵子玉就说信不信挖个坑把你埋了、把你腿打断、你要是逃跑信不信把你家人弄死之类的话。平时上班虽然是其一个人，但是其不敢跑，邵子玉和刘佳说的这些话其很害怕。邵子玉和刘佳没有给过其工资，其是最近才知道其在酷狗打工每月1500元，淹狗粮这28000元也没有这回事。有一次其打扫卫生，在刘佳的衣物里发现了身份证，才明白他们在骗其，他们还拿了其1500元钱，刘佳还拿了其魅兰X5手机。这次回家后，刘佳给其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刘佳家里，一是去酷狗，其表示想去酷狗，刘佳就给邵子玉打电话，让邵子玉把其送回传销组织，过了会儿邵子玉来了，问其到底想怎么样，其说想学点东西，其以为邵子玉要打其，没想到邵子玉说你愿意走就走，其跑到老板那，老板同情其，给了其500元，让其回家。因为其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其打了个出租车，和出租车司机说了其遭遇，求出租车司机帮助其，司机出于好心，收留了其一个晚上，今天（2017年7月8日）就带其报警来了。其同时证实，刘佳的真名可能叫谢康媛。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7月9日的第一次陈述证实，邵子玉和刘佳把其从传销组织里解救出来后，其挺感激他们的。2017年4月份的时候，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惹火了刘佳，邵子玉就用一块类似地板砖的东西砸其后背，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脸，用警棍敲其腿，用一个六神喷雾剂的东西喷其眼睛，当时眼睛就肿了，不断的流眼泪，又疼又辣，浑身都是辣椒水味，刘佳用院子里的狗链子栓其脖子，之后就踹其。邵子玉威胁其不要想着逃跑，他认识很多人，他是公安局的，想找其很容易，也能找到其家，如果其逃跑就到其家，把其全家都弄死。他还经常说其想跑就挖坑把其活埋了，其真的很害怕，不敢跑。其有很多单独逃跑的机会，可其害怕邵子玉和刘佳，怕他们对其家人不利，根本不敢逃跑。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7月9日的第二次陈述证实，其身上的伤都是邵子玉和刘佳打的，两个膝盖都有被棍子打的疤痕，左胳膊肘有疤痕，是其跪着的时候踹其磕伤的，淤青和其它伤基本都好了。2017年4月份的一天，邵子玉回到家中把其叫到院里踹了一脚，其没敢说话，他就拽其头发往地上按，用另一只手使劲打其头，刘佳就过来用拖鞋搧其脸，邵子玉用瓷砖砸其后背，瓷砖碎了。他们把其叫进屋内，让其趴在地上，嘴里叼着拖鞋，用皮带抽其后背和屁股，抽了半个小时，当时后背、屁股全是皮带印，刘佳让其站起来，邵子玉用警棍打其腰、膝盖，膝盖当时就流血了，现在还有疤痕，刘佳让其跪下，用狗链子栓其脖子，然后踹其前胸、后背，邵子玉踹其一脚，其胳膊肘磕地上破了，这个磕伤现在成疤痕了。他们打其其不敢出声，出声就会打的更狠，他们打其不需要理由，打的比较重的就是说的那三次，其身上经常有伤，宠物店老板看见过其身上和脸上的伤，脸上的伤是抽肿的。刘佳跟别人都说叫刘佳，其实她叫谢康媛，其在她家看见过她的身份证。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7月9日第三次陈述证实，那天晚上其忘了关水龙头，水把狗粮泡了，其发现后就跟老板娘一起把水拖出去，老板娘就让其回家了。回家后刘佳就打其，问其是不是把狗粮泡了，说得赔28000元，当时其就被吓到了，刘佳让其打电话借钱，其没有借到。第二天上班，刘佳把其叫过来跟老板娘一起算账，老板娘说28000元，说完老板娘就走了，刘佳就让其打电话借钱，其还是没有借到。刘佳就让其打工还钱，每个月1500元，从2017年5月10日到2018年12月10号打工还钱，刘佳出去打了个协议，回到店里让其签字，其不敢不签，不签回家就打其。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系酷狗宠物店的老板，其证言证实，李某是2017年2、3月份来其店里上班的，刘佳在其店里当学徒，当了几天，刘佳提出找个人替她上班，她就不来了，刘佳就找了李某到其宠物店工作了。李某是刘佳的小保姆，李某每月1500块钱工资，都是刘佳替她领，一共发了4、5次，刘佳平时总给其打电话，问李某上没上班。李某开始上班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后来就感觉她有点精神恍惚，其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想回家，在家老挨打，想在宠物店住，其没同意。李某在宠物店工作的时候，偶尔其会看到她身上有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膝盖有青肿，还有一回她的一只手肿了，胳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李某说刘佳和邵子玉是情人关系，他俩总打她，她说邵子玉是公安局的，她不敢报警也不敢走，如果走了，就会弄死她全家。昨天（2017年7月7日）其店里组织去天津玩，晚上回来以后，刘佳和另外一个女的过来了，把李某叫到宠物店里，其在外面看见刘佳打了李某几个嘴巴子，踹了李某肚子一脚，其跑过去拦，刘佳埋怨李某上天津不告诉她，说得管管她。然后刘佳就让李某回家，刘佳和她朋友先走了，李某骑电动车也回去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某又回来了，说邵子玉要挖坑把她埋了，她活不了了，其就给了她500块钱，让她赶紧回河南老家，李某说千万别告诉刘佳和邵子玉，说完就走了。今天（2017年7月8日）早上宠物店开门，刘佳先来的，问珍珍呢，其媳妇说听说你们（刘佳、邵子玉）要弄死她，给了她500块钱让她回河南老家了。过了十几分钟邵子玉也来了，问为什么给李某钱放她走，她还欠2000块钱呢，并问其欠的钱怎么办。这时候警察来了就把邵子玉和刘佳带走了。后来有个出租车司机说他替李某报警了，出租车司机带着其到了一个地方接着李某也去了派出所。李某在宠物店工作的时候，其店里不管饭，但是李某总说没有吃饭，饿的厉害，其经常给她买饭吃。李某到其那里上班一个多月后说其没有手机了，刘佳拿着呢。有一次李某忘了关水龙头，库房跑水了，水把货物都淹了，因为货物都是防水包装，没有损失，其还安慰李某。因为狗粮的袋子防水，其没有让任何人赔偿过。李某喂死过一条狗，其让刘佳赔了1800元。李某说她在刘佳家里除了挨打，还经常干家务干到2、3点钟。（2）证人王某系证人张某的妻子，其证言证实，刘佳在其店里干了几天学徒，就让李某过来替其当学徒工，每月1500元，都是刘佳支取，李某一分钱工资都没得到。李某喂死过一条宠物狗，其跟刘佳和李某商量赔1800元，在工资里扣，李某在宠物店工作期间泡了狗粮，因为没有损失，其没让赔钱。泡狗粮的第二天，刘佳来了，把李某叫过来，让其给李某算算多少钱，应该是八千多元，刘佳给其发微信说算的少，让多算点，又算了一万多，刘佳用胳膊碰了其一下，还嫌其算的少，最后算了两万多，刘佳就问李某有钱赔吗，李某打电话也没借到钱，刘佳就说先帮李某还上，李某再慢慢还刘佳的钱，后来她们好像还签协议了，其始终没说话。刘佳后来问其需要赔多少钱，其说没有损失，不要了，刘佳也没赔过淹狗粮的钱。李某也问过其赔钱的事，其答复说“这个我怎么说呀”，就再没说过别的。李某上班期间腿上有伤，脸有时候是肿的，眼眶是肿的，这些伤露在衣服外面被其看到的。其问李某伤是怎么造成的，她说是遛狗摔的，有时候一问就哭。（3）证人吴某系霸州市出租车司机，其证言证实了被害人向其口述被骗入传销组织，被警察解救，在警察家里做保姆，在酷狗宠物店打工以及做保姆、打工期间如何被打，怎么逃出来的经过。4、霸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9日，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搜查被告人谢康媛的租住地，在其租住房客厅茶几抽屉内发现“还款合同”一式两份，在西北房间存放衣服的纸箱内发现白色MEIZUMX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5、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在法定程序下辨认出谢康媛系强迫其劳动的犯罪嫌疑人。6、书证。（1）霸州市公安局在证人张某处提取的账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在霸州市酷狗宠物店打工期间，所有工资报酬都由被告人谢康媛消费、领取。（2）还款合同。证实被害人李某用每月1500元保姆费还款28000元，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无条件给刘佳（谢康媛）打工还钱，直到债务还请。2017年5月10日之前，李某还刘佳之前的欠款。（3）被告人谢康媛、邵子玉、被害人李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4）协议书、申请书。证实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邵子玉的父亲邵某强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协议，邵某强补偿李某人民币一万元，李某对邵子玉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康媛、邵子玉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强迫劳动罪，经查，被告人邵子玉利用其霸州市公安局巡防队员身份，借查抄传销组织的名义，与传销人员建立联系，伙同被告人谢康媛，利用传销人员对公安机关的畏惧心理，获取传销人员提供的无偿劳务，从中牟取利益；本案被害人李某涉世未深，误入传销组织，二被告人将其解救后，以暴力、威胁、被告人谢康媛拿走被害人手机等手段实际控制被害人，编造出种种理由迫使被告人无偿为二被告人打工赚钱，获取的利益非法据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作为劳动者所享有的人身自由权和获取劳动报酬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强迫劳动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子玉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康媛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邵子玉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谢康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谢康媛构成强迫劳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邵子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邵子玉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谢康媛（化名刘佳）租住霸州市消防大队南侧平房，邵子玉系霸州市公安局温泉城派出所巡防队员，二人系非法同居关系。被害人李某系在霸州市从事传销人员。2017年初，应李某请求，谢康媛、邵子玉将李某解救出传销组织，李某在谢康媛家做保姆。后谢康媛编造拿回李某被扣留在传销组织的身份证需要5000元钱、李某替谢康媛在霸州市酷狗生活馆工作时因疏忽造成损失等理由，并伙同邵子玉对李某威胁、殴打，强迫李某无偿进行劳动。2017年7月8日，李某报警。案发后，邵子玉的亲属与李某签订协议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质证的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及谢康媛、邵子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谢康媛、邵子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谢康媛、邵子玉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为控制李某无偿进行劳动，谢康媛编造谎言并伙同邵子玉对李某威胁、殴打的事实。谢康媛、邵子玉以威胁、殴打等手段控制李某进行劳动，符合强迫劳动罪的犯罪特征。对以上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康媛、邵子玉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劳动罪。鉴于上诉人邵子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谢康媛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邵子玉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邵子玉犯强迫劳动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赵志勇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