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再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曾用名“张伟”），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因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月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8年6月20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现服刑于浙江省南湖监狱。辩护人李树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成乾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4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2月19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浙04刑抗2号再审决定，提审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7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悦、代检察员潘秀鸿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成乾因两次向被害人钟某借钱未果，于2017年12月4日晚携带发令枪及刀，窜至海宁市，在被害人钟某驾车回家时，采用要挟的方式索取被害人钟某138000元。其中100000元因尚未转账而未果，38000元因被害人在向他人借款过程中报警等而未果。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成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等方法，索取他人人民币13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成乾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成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成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张成乾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成乾以暴力威胁方式强行劫取被害人钟某的财物，原审法院就同样事实认定以要挟手段索取财物，对原审被告人张成乾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定罪，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定罪不当。2.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归案后避重就轻，始终不承认有用枪指向被害人的情节，原判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之从轻情节，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抢劫数额13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未遂），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并处罚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判处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诉请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及其辩护人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持有异议。辩解辩护的主要观点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持刀具和发令枪找到被害人，但是否有指向被害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案发过程中是要钱还是借钱不明确；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没有实施当场劫财，与抢劫罪两个当场的特征不符，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成乾的行为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定罪量刑，正确适当。请求再审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成乾的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钟某陈述，证人周某、殷某、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打捞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成乾亦有供述在案。本案的证据从起诉指控至今并无变化。抗辩焦点在于同样的证据情况，对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应当如何准确认定犯罪事实以及定罪量刑。核心争议是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是否持发令枪及刀具对被害人钟某进行暴力威胁。原判据以认定敲诈勒索罪的主要理由是被告人张成乾用发令枪指向被害人钟某的事实现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以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成乾的行为不属暴力威胁而是要挟手段。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持刀具向被害人钟某以显现方式实施威胁的事实，双方供证一致，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即使没有张成乾持枪威胁被害人一节，认定张成乾以刀具显现方式当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也确凿无疑。其次，原审被告人张成乾持枪对被害人钟某实施威胁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虽张成乾否认用发令枪指向被害人，供称其以发令枪指向自己，并以自杀相威胁方式向钟某借款，但被害人钟某明确陈述张成乾先持枪对着其要钱，后也曾拿枪对着他自己，表示没钱没法活了要自杀等。钟某的陈述并非孤证，能够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周某、殷某均可证明第一时间听赶来借钱的钟某说被张成乾拿枪顶着要钱，当时钟某脸色发白吓得不轻。沈某证言也可证实被告人张成乾告诉其案发当时他带了刀、枪向被害人要钱。至于张成乾同时具有以自杀相威胁的言行，本案中并不影响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倒是更反映出其作案时亡命之徒的心理，从威胁程度上也愈加加深了钟某的内心恐惧。第三，原审被告人张成乾的行为以抢劫罪定罪不仅有上述事实证据，而且从法理上也符合抢劫罪中行为人当场实施暴力、威胁以及当场劫取财物的两个“当场”的条件和特征。综上，原判决对张成乾持发令枪及刀具对钟某的人身进行暴力威胁的事实未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再审审理后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因经济拮据两次向被害人钟某借钱未果。2017年12月4日晚，张成乾经事先预谋并携带刀具、发令枪，窜至海宁市钟某居所外车库附近，待钟某驾车回家时，采用持刀具、发令枪等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钟某138000元。其中100000元系钟某从殷某处借款后欲银行转账至张成乾指定账户，38000元系钟某在张成乾的威胁下至殷某处当面借款，后因尚未转账以及被害人报警等而未取得财物。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成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具、发令枪等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13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成乾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归案后始终不承认用枪指向被害人劫取财物，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具有如实供述之坦白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定罪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要求再审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成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张成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龙 娇-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