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明，男，汉族，1952年8月14日。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华，男，汉族，1978年2月8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明因与被上诉人于春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减少返还合同价款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过错程度区分责任，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上诉人的承包地系责任田，非住宅用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明知集体土地不得买卖仍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过错责任。2、《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上诉人自协议签订之日，七年多没有耕种，协议确定无效后，上诉人七年多的承包经营损失及清苗、迁坟等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土地转让协议》确定无效后，返还合同款项不应当支持利息，一审法院以合同款项利息抵消被上诉人过错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等人涉嫌犯罪，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改变耕地用途，农作物和林木遭到严重破坏，致使约24亩耕地荒芜多年，给上诉人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于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认定为无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签订都有过错，上诉人明知其耕地不能转让，还以高价转让，明显存在过错。本案争议的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据于春华称，该土地一直是由上诉人进行耕种，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占用行为，且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价款已经至今7年的时间，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利率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被上诉人既没有占用耕地，更没有进行耕种，且支出了高额的土地价款，其已经为其过错承担了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现在这一季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是否耕种，但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显示有农作物，如果上诉人方不愿意耕种，我方愿意耕种，不能使国家的土地荒置。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于春华、王传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2、王传明退还给于春华收取的土地转让款568000元及利息；3、由王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7日，于春华、王传明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王传明位于村西头的5.68亩土地以每亩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于春华作为住宅用地，于春华当即支付给王传明土地转让费568000元，王传明给于春华出具了收款手续。协议签订后，于春华一直未开发使用该土地。因现在政府征收了该土地，并且不准许于春华开发房地产，无法实现住宅用地的合同目的，于春华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请求王传明返还土地转让款568000元及利息而引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于春华、王传明双方明知农业用地不得转让用于住宅用地，仍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其合同内容与合同目的均违反土地承包和管理法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应予以确认。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都有过错，对各自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传明虽然提出有道路被他人占用所造成的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告于春华与王传明于2012年7月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王传明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款人民币五十六万八千（568000）元；三、驳回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于春华、王传明各承担474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王传明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王超进、何玉山证言两份，第一份王超进证言，证明王超进家的坟在王传明耕地内，被上诉人使用该地搞开发，王超进将坟迁走的事实；第二份，何玉山的证言，于春华、郭祥信、鲁峰等人，找其协商买地，被上诉人向其承诺他们建房手续齐全，签订协议后永不反悔，不要求退还转让款，协议转让后一夜之间，于春华等人将地上的果树、庄稼全部铲除，并在周边加盖围墙，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明知自己行为违法而故意为之，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致使耕地荒置至今长达7年之久，其行为已涉嫌非法占用耕地罪；第二组，四张照片，证明该块耕地杂草丛生，荒芜凄凉，因被上诉人等人的行为导致该块耕地荒芜，给老百姓造成巨大损失，也给社会造成危害；第三组，手机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在涉案土地上围的墙头，该土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被上诉人于春华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关于王超进的证言，王超进未到庭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即使是真实的，上面清楚的显示已经协商赔偿，不能证明该块耕地现在已经被占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何玉山证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何玉山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无论任何情况下不要求退还土地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即使于春华将所有的果树、蔬菜铲除，但是也已经包含在土地转让款里面，因于春华无法办理手续，所以该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另外，何玉山所说保证证据齐全，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达不到王传明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该四张照片拍摄的是否是土地现场并不确定，另外，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照片明确显示有农作物，在一审判决没有生效在已经确定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该土地应该由王传明进行耕种，如果是这一季没有耕种，那么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于春华承担，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第三组证据，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从照片中并没有显示有墙头，而且显示耕地使用状态良好，种植有农作物，王传明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块地就是王传明的土地，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块地系于春华围墙头所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1组证据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2组、第3组证据，由于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和地点，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2.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王传明的经济损失；3.王传明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是应当予以返还，并不依据双方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返还数额，王传明上诉称按照过错比例确定返还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王传明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王传明主张因于春华的行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王传明在明知案涉合同存在可能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并未针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提起反诉，一审针对于春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如果王传明认为其存在相应的经济损失，其可以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焦点3，关于王传明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的问题。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于春华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对于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上诉人王传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