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再29号原审原告：邢跃宗，男，1950年2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孙岭，男，193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原审被告：孙强国，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岭，男，193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原审原告邢跃宗与原审被告孙岭、孙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4月20日作出（2001）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邢跃宗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28日作出（2002）黑民一终字第28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03年4月24日作出（2003）黑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黑1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邢跃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原审被告孙岭、孙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跃宗称，1.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第二项中不当之处，对第二项重新作出判决；2.请求判定孙强国接收793,385元的债务，支付相应的债务利息；3.请求支付本案合同的违约金；4.由此发生的费用由孙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黑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邢跃宗与孙强国债权交接内容不确定、遗漏，应加入接收债务的详细内容。该判决在依法确认50万元转让费的基础上，亦对邢跃宗与孙强国所签的转让煤矿协议有效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债权债务由孙强国接收，再审法院应对793,385元的债务在判决书第二项中予以确认。孙岭、孙强国辩称，1.邢跃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邢跃宗只是承包户没有资格转让，黑河兴族经济贸易公司安发煤矿产权是黑河兴族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兴族贸易公司），并不是邢跃宗个人财产，其没有资格与孙强国签订合同，更没有资格索要转让费50万元。孙强国是与安发煤矿签订的转让合同，所盖公章也是安发煤矿，邢跃宗以个人名义申请执行此案，是程序违法，此50万元应当由兴族贸易公司收取；2.孙强国早在18年前就履行完了其与邢跃宗签订的煤矿转让合同的转让费50万元，邢跃宗也如数收到了执行款，但邢跃宗是否把转让款交给该矿的产权人兴族贸易公司我们不清楚，邢跃宗提出该矿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孙强国承担是无理要求；3.邢跃宗索要的安发煤矿以前的债权债务在合同中没有规定由孙强国承担，且煤矿转让前的小矿主武某、车成林等人也证实债权债务均由转让前的股东商讨解决与孙强国无关，故孙强国没有义务承担安发煤矿转让前的债权债务。邢跃宗向本院起诉要求：1.孙强国、孙岭给付转让费50万元；2.承担煤矿的债权债务，并负担诉讼费及邢跃宗的一切经济损失。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996年6月24日，邢跃宗与张树海、武某三人合伙开办了安发煤矿，经营至1998年11月12日，孙强国与邢跃宗签订了联合经营安发煤矿的合同书，双方经营至同年12月17日，邢跃宗经过张树海、武某的同意将该矿有偿转让给孙强国，并签订了以邢跃宗的安发煤矿为甲方孙强国为乙方的转让安发煤矿合同书，约定：1.安发煤矿有偿转让给孙强国经营；2.期限自签定合同时起至资源开采完毕时止；3.转让费50万元（不包括以前该矿的债权债务）；4.在该矿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处理完毕，甲方证照一切的手续办理齐全后，再给付转让费；5.以前该矿的债务由原矿三名股东中的二名签字方有效，否则无效。协议签订后该矿即由孙强国经营，随后合伙人张树海、武某要求撤出股份并退出合伙。由于孙强国未能给付邢跃宗煤矿转让费50万元，且不接收债权债务，至邢跃宗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邢跃宗与孙强国所签转让煤矿的协议成立后，双方对协议的主要内容没有异议，且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孙强国没有按协议的内容给付转让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给付义务；邢跃宗为孙强国出具的11万元收条，因邢跃宗对自己没有收到该收条中的款项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应认定为该款已交付邢跃宗，应从转让费中扣除，孙强国提交的邢跃宗所打10万元的收条中，书写时间为1998年12月10日，收条的时间是在签订合同之前，而收条注明“收到孙强国安发煤矿转让费10万元”，且在转让合同中约定，在“转让费给付方式即在该矿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处理完毕一切证照手续办理齐全后，在给付转让费”，孙强国提前给付转让费的事实不能存在，故该10万元转让费孙强国并未给付邢跃宗；对于孙强国几次给付邢跃宗现金2,900元，邢跃宗在庭审中亦应认可，应从转让费中扣除，合同中债权债务的转移虽约定不够明确，但从合同文意理解及孙强国实际偿还部分债务的行为上，应认定为原煤矿的债权债务由孙强国接收；邢跃宗提交的担保书，因邢跃宗不能提出该担保书不同落款时间的原因，却在复印件中落款时间为1999年10月7日，而此间杨秀荣并不在嫩江，故担保书不予认定，其内容亦不予采信。邢跃宗因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应予保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孙强国给付原告邢跃宗煤矿转让费50万元，扣除已付112,900元，应实际给付387,100元；二、被告孙强国与原告邢跃宗交接债权债务，原煤矿债权债务由被告孙强国接收；三、被告孙强国给付原告邢跃宗因诉讼的交通费1,080元（由大雁—黑河单程为93元×2×5；大雁—哈市单程为75×2）、宿费200元（20元×10天）、伙食补助费225（15元×15天）。上述一、二、三项的给付交接内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接执行。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原告负担1,201.2元，被告负担8,808.8元。本院再审中，孙岭、孙强国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安发煤矿只有欠电费九万多元的债务，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且以前的债务仅与原来的三位股东有关，与孙强国无关。邢跃宗质证称武某提到的一些事实与法院2001年、2003年判决认定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承认的事实不符，所以武某的证言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武某在原审时已经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其证明的问题，其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新证据的规定，即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邢跃宗与孙强国所签转让煤矿的协议成立后，双方对协议的主要内容没有异议，且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孙强国没有按协议的内容给付转让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给付义务；邢跃宗为孙强国出具的11万元收条，因邢跃宗对自己没有收到该收条中的款项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应认定为该款已交付邢跃宗，应从转让费中扣除，孙强国提交的邢跃宗所打10万元的收条中，书写时间为1998年12月10日，收条的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而收条注明“收到孙强国安发煤矿转让费10万元”，且在转让合同中约定，在“转让费给付方式即在该矿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处理完毕一切证照手续办理齐全后，再给付转让费”，孙强国提前给付转让费的证据不足，故该10万元转让费孙强国并未给付邢跃宗；对于孙强国几次给付邢跃宗现金2,900元，邢跃宗在庭审中亦应认可，应从转让费中扣除。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及“邢跃宗因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应予保护”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煤矿的债权债务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虽然约定不够明确，但从双方真实转让的意愿及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债权债务由孙强国负担是合同当时的本意。本案原审时邢跃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责令被告承担安发煤矿的债权债务”，该请求属于确认之诉，本案原审判决已经按照邢跃宗的请求进行了确认，故不存在判项不明确的问题。煤矿的债权债务还涉及到债权相对的权利人和债务相对的义务人，在没有债权债务相对的权利人和义务人的情况下，仅凭原被告双方是不能确定债权债务数额的，该项请求与本案的煤矿转让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应该由煤矿的实际债权人提起诉讼另案解决，而不应该通过本案一并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3）黑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孟轲审判员  范江涛审判员  孙东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鲍玉东书记员边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