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宏，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华，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平，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章勤，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镇糠（邹章勤之弟），男，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超，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霞（李德超之妻），女，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刘刚宏因与被上诉人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黄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刚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针对刘刚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黄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刘刚宏向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还股金错误,《退股协议》并未约定刘刚宏负有向唐平、邹章勤、李德超返还股金的义务，结合《退股协议》全文表述及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状况，退还股金的主体应为黄杰。 唐平、邹章勤、李德超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刚宏是作为股东在《退股协议》上签字，之前也一直认可退还股金，刘刚宏应承担退还股金的责任。 黄杰辩称，刘刚宏是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的实际管理人，黄杰只是助理，应由刘刚宏承担全部的退还股金的责任。 唐平、邹章勤、李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刚宏、黄杰退还唐平合伙资金70000元、李德超30000元、邹章勤20000元，并赔偿唐平、李德超、邹章勤各10000元的违约金；2.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刘刚宏、黄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唐平、刘刚宏邀约他人合伙经营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先后有20余人确认入伙，共筹集股金400000余元。合伙人口头约定，合伙期间的利润按入股金额进行分配，亏损由董事会成员（入股50000元以上的称为董事会成员）按入股金额进行分摊。唐平交纳股金70000元、刘刚宏交纳股金50000元、黄杰交纳股金50000元、邹章勤与李德超合股50000元成为董事会成员。2018年7月16日，长宁县生态园夜宵城开始营业，由唐平出任总经理，邹章勤也参与经营。2018年9月，唐平、邹章勤提出退伙，刘刚宏与黄杰同意退伙。2018年9月15日起唐平、邹章勤未再参与长宁县生态园夜宵城经营。2018年9月20日，唐平、邹章勤与刘刚宏、黄杰签订退股协议。《退股协议》中明确：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2018年9月14日前经营中出现的损失由董事会成员分担损失，各小股东不承担经营损失；9月15日起由黄杰接手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确认退股的股东，由黄杰在2018年10月20日前付小股东股金，邹章琴和李德超为董事会成员，须算出经营亏损后再退股金；唐平的股金在算清经营亏损具体分摊后再退股金，于2018年11月底退还剩余股金；2018年9月15日后，双方自负盈亏；任何一方违约，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到约定时间没有按协议履行，由违约方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000元；退股股东须带上身份证与入股收款收据完结手续。该《退股协议》系唐平书写，唐平、邹章勤、刘刚宏、黄杰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工作人员陈某某也在《退股协议》尾部签名。签订《退股协议》时，符合董事会成员条件的合伙人为唐平、刘刚宏、黄杰、邹章勤与李德超。签订《退股协议》后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未再参与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的经营，刘刚宏、黄杰仍是长宁县大坪村生态园夜宵城的合伙人。2019年1月27日，唐平、刘刚宏、黄杰对经营亏损进行确认，明确：2018年7月18日到2018年9月14日，收入202005元，成本321502元，总体亏损119497元。邹章勤与李德超知晓该亏损额时表示认可。2019年7月17日，唐平、邹章勤、李德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唐平、邹章勤在退伙时与继续经营人刘刚宏、黄杰达成的退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其他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该协议。该协议明确，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仅退还承担亏损后的剩余股金，且合伙期间的亏损由董事会成员分担。退伙时董事会成员为唐平、刘刚宏、黄杰、邹章勤和李德超，退伙后董事会成员已将亏损金额确认为119497元，由于双方对亏损的承担没有另行约定，合伙期间的亏损应当按照入股股金的比例进行分摊，分摊亏损后，应退还唐平的股金为31978元（70000元-119497÷220000×70000元），应退还李德超的股金为13705元（30000元-119497÷220000×30000元），应退还邹章勤的股金为9137元（20000元-119497÷220000×20000元）。唐平、邹章勤、李德超对经营亏损119497元原已表示认可，该民事法律行为已生效，该民事法律行为未依法被撤销前对唐平、邹章勤、李德超有约束力，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现不予认可该亏损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中未明确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的剩余股金仅由黄杰退还，也没有证据证明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的股份全部转让給了黄杰个人，刘刚宏是长宁县生态园夜宵城继续经营的合伙人，同时也是退伙协议的相对方，其认可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对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的剩余股金也有退还义务。退伙协议中双方约定算清经营亏损具体分摊后再退股金，同时又约定在2018年11月底退还剩余股金，由于算清经营亏损的时间是2019年1月27日，2018年11月底时亏损尚未清算，履行的义务尚不明确，该时间不能作为剩余股金的退还时间，股金退还义务人退还唐平、邹章勤、李德超剩余股金的时间应当在2019年1月27日之后。2019年1月27日之后，不是一个确定的时间，唐平、邹章勤、李德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2019年1月27日之后某一具体时间向刘刚宏或黄杰要求退还股金，其主张刘刚宏、黄杰违反约定时间退款不成立，其要求刘刚宏、黄杰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平、李德超、邹章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刚宏、黄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唐平股金31978元；二、刘刚宏、黄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德超股金13705元；三、刘刚宏、黄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邹章勤股金9137元；四、驳回唐平、李德超、邹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杰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8年7月生态园夜宵城工资表、生态园夜宵城会议记录、长宁县和乐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件，拟证明黄杰在生态园夜宵城工作期间受刘刚宏管理，不应承担退还股金的责任。 唐平、李德超、邹章勤未发表质证意见。 刘刚宏质证意见：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黄杰是合伙人而不是助理；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人事任命文件与本案无关。 对于黄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以上证据不能达到黄杰的证明目的，且黄杰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采信。 刘刚宏、唐平、李德超、邹章勤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刚宏是否应承担向唐平、李德超、邹章勤退还入股资金的问题。各方签订的《退伙协议》明确，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仅退还承担亏损后的剩余股金且合伙期间的亏损由董事会成员分担，由黄杰退还相应小股东入伙资金，但未明确约定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的合伙资金由谁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后董事会成员为刘刚宏和黄杰，则刘刚宏和黄杰均负有退还合伙资金的义务。刘刚宏作为继续经营的合伙人，其认可唐平、邹章勤、李德超退伙，也无证据证明唐平、邹章勤、李德超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黄杰个人，其主张应由黄杰个人承担退还唐平、邹章勤、李德超合伙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刚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刘刚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当否，提请合议庭评议。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