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6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磊，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文化程度大专，城镇居民，原系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平安小区项目实际负责人，住芦山县。2018年4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磊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宋磊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以（2019）川18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2019年8月24日，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因发现被告人宋磊有遗漏的罪行，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以芦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宋磊犯串通招投标罪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公诉机关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永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宋磊申请证人舒某、竹永龙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诈骗罪 2016年初，被告人宋磊获知芦山“4.20”地震后修建的安居房小区需要物业公司，且前三年由政府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信息后，与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公司”）商谈，由宋磊支付蜀信公司相关费用，借用蜀信公司资质参与芦山县安居房物业管理代管招标和合同签订。后经公开招标，蜀信公司中标芦山县安居房物业代管项目。2016年3月5日，蜀信公司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投公司”）签订“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物业委托管理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以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 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宋磊先后多次将未在平安路安居房上岗的十七名人员列入为在岗的保安人员、保洁人员、维修人员，骗取资金365842元。其中：以“白某2”等十人名字作为保洁员，骗取资金共160012元；以“黄某1”等三人名字作为保安员，骗取资金共74250元；以“付某”等三人名字作为维修人员，骗取资金共计105300元；以“韩某1”名字作为客户服务人员，骗取资金共计26280元。 2、串通投标罪 2017年11月2日，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在四川政府采购网公开招标，评标方法为综合评分法，开标时间定为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宋磊为中标该项目，分别与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公司”）、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公司”）、成都市德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某公司”）等四家公司联系就投标事宜进行洽谈。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德昌某公司表示配合宋磊投标，宋磊为其提供投标保证金，中标后由宋磊负责经营管理。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德昌某公司在配合宋磊制作投标文件期间，与宋磊协商确定投标报价。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招标公告进行了部分更改，开标时间更改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开标，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德昌某公司和成都尚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通过投标资格审查，经评选：华某公司为第一候选人，尚某公司为第二候选人，德昌某公司为第三候选人。后德昌某公司退出项目投标，华某公司以363.796万元中标该项目。 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宋磊经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到岗人员骗取资金达到365842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实施串通投标行为，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中标项目金额达到363.796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磊辩称： 1、关于诈骗罪 宋磊把未上班的白某2等17名人员列入到岗人员的行为不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蜀信物业”与“芦投公司”都是企业法人，法律地位理应平等。两家企业已经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了总金额为108128.7元/月。该合同从形式看具有“代管”性质，但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包干”性质。按照《物业管理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就平安路二期物业管理签订《补充协议》但未签订。后“芦投公司”以《会议纪要》方式确认68人为最低人数。因此，“蜀信物业”以实际履行，“芦投公司”以事后追认的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完毕，““芦投公司”给付物业服务费用的基础（工资标准和人数），是事先通过召开会议议定，以会议纪要方式双方确定认可了的。宋磊后期以恒定的“68人”向芦投公司申报费用，始于2016年6月14日会议纪要对“68人”的确定，“芦投公司”认可维持平安路安居房正常物业管理需要68人，尚需招聘电梯专管员。从头到尾“芦投公司”就没真正派人打过考勤。因此，“蜀信物业”附考勤表仅仅是一种请款模式，也就不存在宋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芦投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财产的情形。因此“芦投公司”每月按照68人拨付物管费用是基于合同约定，芦投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实现。“芦投公司”没有财产损失，不属于受害人，宋磊参与经营，依约履行了物业管理义务，基于合同约定申请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以赚钱为目的，芦投公司没有经济损失。请款所附的考勤表只具有形式意义，收入与支出的差额是“蜀信物业”的合理利润，并非被骗的财产。被告人宋磊的行为不是诈骗犯罪。 2、关于串通投标罪 芦投公司向蜀信公司发出乐家坝安置小区物业承包投标邀请，由于宋磊在做该小区的物业，希望中标承包。在看到评标公告后，觉得中标无望。出于私心，为增加收入。找到华某公司、金房公司来参与投标，并为其提供投标保证金，是否能中标也不是该行为决定的，其中标后如何进行合作还未进行协调。在记忆中德昌某没有参与，蜀信公司是芦投公司邀请，自己的行为没有给芦投公司造成损害，自己的理解不是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宋磊诈骗犯罪的事实： 2016年初，被告人宋磊获知芦山县“4.20”地震后修建的安居房小区需要物业公司，且前三年由政府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信息后，与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公司”）商谈，由宋磊支付蜀信公司相关费用，借用蜀信公司资质参与芦山县安居房物业管理代管招标和合同签订。后经公开招标，蜀信公司中标芦山县安居房物业代管项目。2016年3月5日，蜀信公司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芦投公司”）签订“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物业委托管理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以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 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宋磊先后多次将未在平安路安居房上岗的十七名人员列入为在岗的保安人员、保洁人员、维修人员，骗取资金共计365842元。其中：以“白某1、白某2、何某1、廖某、张某2、杨某1、高某2、何某2、罗某1、王某2”十人名字作为保洁员，骗取资金共计160012元；以“黄某1、竹露、胡某”三人名字作为保安员，骗取资金共计74250元；以“黄某2、付某、刘某2”三人名字作为维修人员，骗取资金共计105300元；以“韩某1”名字作为客户服务人员，骗取资金共计26280元。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宋磊经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公安机关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磊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宋磊主动退赔犯罪所得款365842元，主动缴纳罚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举报信及相关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到案经过。 证明：2017年11月21日芦山县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反映蜀信物业公司在实施项目物业管理期间，虚构用工情况，骗取政府物业管理费。经审查，芦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3日立案侦查，当日宋磊经芦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9日被依法逮捕。 2.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虚报人员的户籍信息。 证明：被告人宋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情况。宋磊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经调查尚未查实。虚报人员的户籍信息与公安侦查时询问的十七人的人口信息相一致。 3.平安路安居房两次招投标资料：代管合同招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签到表、资格审查表、代管费用询价表、履约保证金。证明：第一次：2016年3月1日招标报告中投标人包括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某1悦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其中成都蜀信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报价145814.9元/月、成某1悦时代物业公司报价110660元/月，由成某1悦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标；第二次：2016年3月4日招标报告中投标人包括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某2志行物业服务公司、成都金达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其中成都蜀信公司物业管理费报价186645.06元/月、成某2志行物业服务公司报价194170.9元/月、成都金达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报价203940.12元/月，由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其报价中包括保险费，报价自行考虑物管必备工具和服装。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劳务派遣协议书、补充协议、业务回单。证明：2016年3月7日，就芦山县安居房物业管理，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1与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宋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合同期限：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7月31日，劳务费结算后，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全部支付在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内；2017年8月1日，就芦山县乐家坝小区、新芦山中学安居房物业管理，成都蜀信物业服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1与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宋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合同期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劳务费结算后，成都蜀信物业服务公司通过银行全部支付在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账上。 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成都蜀信物业服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到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共计金额3458491.14元，再由四川顺德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宋磊共计金额3392393.17元。 5.平安路安居房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评审表、中标通知书及附相关资料、议事纪要。证明：2016年3月5日，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平安路安居房”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于前期建设分阶段进行，派驻人员根据甲方要求分阶段对一期先行进驻，以单人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本次派驻人数仅包含平安路安居房一期项目的管理服务人员,后期人员随项目交付逐步递增,届时以补充协议形式由乙方向甲方书面提出申请,经甲方许可后派驻进场,每月支付的人员费用以本合同附件一提供的《人员费用标准》为支付依据。人员根据甲方要求分阶段进驻,以单人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进行计算。甲方增派工作人员需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以招聘或储备人员，临时增派人员的费用以附件一为依据，并结合实际发生费用情况进行结算。 合同约定的附件： 附件一，《人员工资标准》即芦投公司拨付的物管费包括:管理人员5400元/月，秩序维护3300元/月，保洁2200元/月，工程维护5400元/月；管理费8%，税金5.7%。 附件二，《组织架构及人员编制》项目经理1人，客户服务2人，秩序维护15人，环境维护6人，工程维护3人。共27人。 2016年6月14日芦山县芦投公司召开会议，其平安路安居房（蜀信物业）上岗人数为68人。 6.调取证据通知书、平安路安居房一、二期项目物业管理请款申请表、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机打发票、雅安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平安路安居房工作人员月发工资统计、平安路安居房工作人员月考勤表、芦投公司电梯维护费分摊表、商业银行业务凭证、请款申请表、工资表、考勤表。证明：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9月15日，由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平安路物业员工每个月的出勤情况进行汇总，并根据出勤情况制作员工工资清单，工资清单由员工签名后会同其他材料一起交芦投公司，芦投公司根据成都蜀信公司提供的员工出勤表和工资汇总表支付成都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置小区员工工资、管理费、税金等。 2016年6月14日—8月7日，芦投公司共支付蜀信公司电梯维护人员费用79695.4元+17710元=97405.4元。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15日，芦投公司共支付蜀信公司4640584.5元，其中：物业管理人员工资4035291元，管理费322823.1元，税费282470.4元。经核实身份的实际未在岗人员领取工资如下： 廖某、白某2、张某2、何某1、白某1、竹露、黄某1、付某、黄某2、王某2未在平安路蜀信公司上班。即： （1）虚假的保洁人员：廖某、白某2、张某2、何某1、白某1均领取16500元，共82500元；王某2领取37106元，合计119606元。虚假的保安人员：竹露、黄某1均领取24750元，共49500元；付某、黄某2均领取40500元，共81000元，合计130500元。虚报保安人员胡某领取工资24750元,虽然未在公司提取到其留在公司的相关信息,但其证实与竹露证实相一致,双方一同去上过一天班,但过后就未去,且未领取过工资。综上认定11名人员虚报工资总金额为274856元。 （2）从相关保洁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何某2、罗某1、高某2、杨某1四人未在平安路蜀信公司上班,从事过保洁;从相关维修人员的证言证实刘某2未在平安路蜀信公司上班,从事过维修;从相关维修人员证言证实韩某1未在平安路蜀信公司上班,从事过客服。因此保洁人员何某2、罗某1、高某2、杨某1和维修人员刘某2以及客服人员韩某1未在平安路蜀信公司上过班，其以何某2名义领取的工资10706元、以罗某1名义领取的工资9900元、以高某2名义领取的工资9900元、以杨某1名义领取的工资9900元、以刘某2名义领取的工资24300元、以韩某1名义领取的工资26280元属虚报。综上认定6名人员虚报工资总金额为90986元。 综上所述，虚报17名保洁人员、保安人员、维修人员、客服人员，共骗取金额365842元。 证人证言 （1）成都嘉善商务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人员的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成都嘉善商务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拓展部经理。嘉善公司下属五家物业公司，成都蜀信物业公司是其中一家。2016年2月。蜀信物业员工马某2向王某1推荐宋磊说有项目合作，王某1代表公司与宋磊谈，最后决定由我们公司收取管理费、派驻管理人员到现场的方式与宋磊合作。和宋磊口头约定管理费5%，但还没签协议我就把这个项目移交给蜀信公司陈虹了。我们公司安排项目经理刘某1去现场指导直到2017年8、9月份。我们公司投标的金额都是宋磊定的，具体投标金额也是宋磊说金额王某1修改的。证明王某1代表蜀信公司与宋磊达成借用物业公司资质协议，并在参加招投标过程中按照宋磊要求填写和修改投标金额。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被公司派到芦山县蜀信物业上班，指导、组建平安小区物业工作，宋磊系芦山县平安小区蜀信物业负责人；芦山县蜀信物业是芦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费用给成都蜀信公司,成都蜀信公司收到钱以后转给一个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再转给宋磊,宋磊就给平安路蜀信物业的所有员工发工资。 在芦山县小区蜀信物业这个项目总共有四十个人左右。平安路小区蜀信物业有客服前后共有五个人,杨某2、张某4、苟春蕾、骆某、马芦,这些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在上班期间,这些人离开后就没有再招过人,刘某1智在2017年2月离开的时候就只剩了两、三个客服,因为最后那段时间没有在平安路小区上班,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了李某2群寇某1莎何某3锦杨某3群张某5庆韩某1艺没有在平安路蜀信物业做过客服，走了以后他们才来的就不清楚了杨某3群不是平安路物业的工作人员，她帮宋磊做过资料。 智属于成都蜀信物业公司派过去帮平安路项目管理的,工资由成都蜀信物业公司支付的,每个月是五千元左右，宋磊没有另外发过工资。 平安路蜀信物业工资表刘某1智签名刘某1智经看后称不是他签的。虽然没有领过这个工资,但是宋磊刘某1智说到芦山来上班,成都的蜀信公司是刘某1智的工资扣起来了的,是从芦投公司转到成都蜀信物业的钱里面扣除出来的。 平安路小区蜀信物业向芦投公司申请资金过程中，宋磊刘某1智帮做的请款单做了三四个月。经出示芦山县安居房工程平安路项目向芦投公司提交的请款单称：第一张请款表刘某1智做的,但是后面附的工资表、考勤表张某4婷做的,这一套请款资料是按照芦投公司的要求来做的。 除了请款的资金外,芦投公司还拨付过其他资金给平安路物业项目：一些物资,比如办公电脑、文件柜,保洁用的簸箕扫把、水鞋、水桶和保安用的橡皮棍等物品。还有刚刚进场的时候芦投公司把物业服务中心简单装修了一下,还有标识标牌这些,当时是芦投公司给我们指定了一家广告公司,我们需要就去指定的这家公司做,做完了最后由芦投公司结账,这家广告公司叫文兴广告公司,在平安路上。还有前期我们很多打印的费用也是芦投公司给我们指定了一家打字复印店,我们也是直接去记账,由芦投公司去结账,这家店在嘉瑞御景楼下。 平安路这个项目我们是每天都要打考勤,是我们物业的内部人员,一般是主管在打考勤,比如李某1平就是给他们打考勤的。芦投公司是定期来抽查,在平安路项目期间看到过芦投公司来抽查过三次,每次抽查都是把所有人叫来点名。 （2）芦投公司人员的证言 1.证马某1彪（系芦投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蜀信物业公司在整个经营过程中所需要的物资都是由芦投公司承担，比如办公用品、保洁用品、对讲机、警棍等，物业公司只负责管理。芦投公司对员工上班和在岗情况实行考勤制度，由芦投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考勤。与蜀信签订的合同中有人员费用标准，蜀信公司应该按该工资标准支付员工，蜀信公司利润就是挣8%的管理费。 2.证张某1尧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2017年12月，被抽到芦山县城投公司上班。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间，分别做过资产部部长、项目部部长、融资部部长，在担任项目部部长期间主要担任安居房现场代表。平安路安居房物管由成都蜀信物业公司中标，主要是宋磊负责。招投标中询价表中备注栏第一条报价含保险，意思就是保险费含在员工工资里，第二条报价自行考虑物管必备工具和服装，意思就是工具和服装由物管自己解决，第三条员工吃饭、住宿自行解决。按照芦投公司与蜀信公司合同约定，蜀信物业公司是帮芦投公司代管、代发工资的，公司挣的钱是我们给蜀信发的8%的管理费，所以公司员工工资应该是全额发放。蜀信物业工作人员考勤由芦投公司现场代表负责，主要宋某1皓陈某1攀杨某4慧。 3.证高某1翔（系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融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起负责平安路安居房的蜀信物业管理工作，蜀信物业公司是通过竞争性谈判介入平安路安居房物业管理，在竞争性谈判中是芦投公张某1尧主持、副总经段某强参加；蜀信公司向芦投公司报账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每季度报一次，提供在岗人员、发票和一些文件，芦投公司依据蜀信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进行抽查后向蜀信公司拨付人工工资，其抽查采取方式是要求蜀信公司的在岗人员全部集中，然高某1翔陈某1攀杨某5鑫就到平安路蜀信公司对在岗人员进行抽查。 尧马某1彪的证言证明蜀信物业公司中标平安路安置小区物业代管项目，蜀信公司负责代芦投公司管理员工、代发工资等，其他所有费用由芦投公司支付，蜀信公司利润是管理费即工资总额的8%。 4.证宋某1皓（系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资产部部长，宋磊的弟弟）的证言。证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资产部主要负责巡查国有资产的管理情况和经营情况、相关文件请示等工作。蜀信物业公司中标进场后申请付款需要经过我签字，因为我是项目部负责人。宋磊申请拨款需要提交工资表、考勤表、合同，他提交的考勤表都是我每天到现场打的考勤，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都是我去打的考勤，我高某1翔杨某6超每天到现场叫工人集合点名打考勤，员工每天都到齐了的，我每次核对都是68个人。和蜀信签订合同中附件有一个人员费用表，表中每个岗位工资标准就是这些员工的工资，至于员工是否拿到这么多钱我不清楚。物业管理期间小区维护、维修、办公用品等费用由芦投公司负责，物业员工的服装费、保险由物业公司自己负责。 该证据证宋某1皓任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资产部部长期间，负责蜀信物业公司工资费用审核签字。同时负责该安置小区物管员工考勤工作及每天都到小区点名打考勤。其供述每天都到小区点名考勤与其他多名证言不符，不予采信。 （3）未在平安路蜀信物业公司上过班的证人证言 1黄某1松的证言。证明未在蜀信公司平安小区上过班，也未将身份证借与他人，未领取过工资。 2白某1敏黄某1松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一家人都没有在物业上过班，也未将身份证借与他人，未领取过工资。但是2016年热天的时候,在水井坎乐家坝小区招保洁员，报了名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但是一天都没有上过班。 3白某2琴廖某琼寇某2子尹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的时候,平安小区招保洁员报了名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但是两人一天都没有上过班。 4何某1英张某2玲杨某1强高某2妹刘某2武高某3燕代某伟、何黎萍罗某1琼韩某1艺王某2连的证言。证明：没有芦山县路安置小区物业公司上过班，也未将身份证提供给他人。但高某3燕询问时的身份信息高某3燕留在公司身份信息不相一致，因此不能确定留在公司身份信息高某3燕是否上过班，因此认高某3燕未在公司上班证据不足，对虚高某3燕工资不予认定。 5.竹露胡某豪的证言。证明：听说平安路小区蜀信物业在招保安,两人一起去报名,报名就发了一套衬衣和裤子,第二天早上我们两个不想干了就过去退了衣服离开了。两人未领过工资。 6黄某2平的证言。证明：从来没有在平安路安居房小区的物业公司上过班。大概2016寇某2子尹找到我说,他在平安路安居房小区的蜀信物业公司当保安,公司里的保安人数不够,现在上面要来检查,喊把我的身份证借给他拿到公司里去筹个人数。我当时就把我的身份证原件寇某2子尹了,过了几天他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了。 7付某俊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听说芦山县芦阳镇平安路安居房蜀信物业公司在招水电工,就去提交身份信息报名面试,之后我在那里上了两天班,因为工资低1800一个月,就自动离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上过班了，也未领取过工资。 8曾某1强的证言。证明：没有在平安路安居房小区的物业公司上过班，但是我们在平安路安居房小区做防护栏做了一年多,物业公司登记过电话号码,因为物业公司说怕我们上去做活路,有人要挪车,所以就登记过我的电话。 9谢某洪曾某2强的证言。证明谢某洪曾某2强在平安路安居房当过保安。 该组证言证黄某1松付某俊等17人未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未领过工资、未在平安路安居房物业工资表上签字。 证黄某1松白某1敏白某2琴何某1英廖某琼、竹露胡某豪张某2玲黄某2平杨某1强高某2妹付某俊刘某2武高某3燕代某伟何某2萍罗某1琼韩某1艺王某2连曾某1强的证言，均能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上述人员未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做过物业相关工作，也未领过任何工资，侦查机关出示的平安路安置房物业工资表上有自己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名字也不是自己签的。 需要说明的是：在公司上班代某伟系外地人，而侦查机关调查取证的是本地的思延镇的人曾某2强在公司上过班，而调查询问的曾某1强，报账表的领取人曾某1强，实际应曾某2强领取高某3燕留在公司的信息系生于1984年6月28日,芦阳镇人,但侦查机关高某3燕询问是另一人,高某3燕出生于1983年4月8日。因此代某伟曾某1强高某3燕的证言不予采信。 （4）保安人员的证言： 1罗某2奎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初在平安小区当保安，领了19400元；2017年2月到9月在嘉瑞御景当保安，领过大约14000元。在嘉瑞御景保安5人罗某2奎王某4文李某1平高某4华、杨绍青；保洁4人董某1英王某2连李某3孟琼赵某1芬；客户服务人员2人杨某2玲李某1平。 2.杨绍青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5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来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154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起在嘉瑞御景当保安，共领了大约22000元。嘉瑞御景保安罗某2奎王某4文高某4华、杨绍青；保洁董某1英王某2连李某3孟琼赵某1芬；客户服务人员杨某2玲李某1平王某5浩。 3高某4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11400元；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9月15日起在嘉瑞御景当保安，共领了大约22000元。考勤是保安队在打考勤。保安王某11雄孙某武宋某2军高某4华、杨绍青；保洁徐某2惠董某1英。 4王某4文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15400元；2017年2月12日至9月在嘉瑞御景当保安，共领了大约14000元。王某3皓高某4华、杨绍青李某1平杨某2玲一起上过班。 5李某1平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前三个月每月是1800元，后是2000元一个月，领了11400元的工资；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在嘉瑞御景当主管，每个月工资是2500元，领了11350元。打考勤由服务主管打。保安有韩某2平李某1平高某5华孙某武宋某2军王某6平。 上述证言证实：上述五人均在平安小区上过班，后到嘉瑞御景上班，均领取工资。结合相关书证，上述五人到嘉瑞御景上班后请款表中仍在平安小区领取工资164120元。 6.冯世青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33400元；班长点名。 7何某4宁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两个月后因是班长每月多300元，总共领了37000元。上班期间，2017年以前芦投公司定期不定期来点名,有时半个月，有时一个月来一次。2017年基本上不来。芦投公司来点名时人员比平常上班时的人多得多，参与考勤点名的员工中一些冒充的保安、保洁都来参与，点完名就走了。 8张某6学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当班长，总共领了13900元。上班期间芦投公司来点名打过三次考勤。遇到中秋、端午、国庆、过年、八一建军节及加班等发过钱。 9.雷建敏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当班长，总共领了9200元；上班期间没打过考勤；在蜀信物业平安路安居房小区上班期间，公司发过保安制服以及其他人员的短袖、夏裤等。 10文某彪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7400元。保安杨某7健文某彪。 11宋某2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3000元。芦投公司只打过一次考勤。 12.胡绍辉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前三个月每月1800元,后是2000元,总共领了13400元。没有打过考勤，班长是杨绍青。 13.黄国春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在平安小区看守电梯,干了23天，每天60元，总共领了1380元。王某3皓、杨绍青一起上过班。 14.王建康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在平安小区当一个月保安，总共领了17000元；离开过后还参加过点名；在蜀信物业平安路安居房小区上班期间，公司发过保安制服以及其他人员的短袖、夏裤等。 15舒某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干了九个月后又到金花小区当保安，离开平安小区时有36个人。前三个月每月1800元,后是2000元,当过代理队长（每月2400元）、队长（2800元），总共领了25900元。同徐少兵一起上过班。 16何某3锦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上班，主要负责监控室。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1月领660元，2月、3月每月领1800元，后领2000元，9月领1000元，总共领了15260元。上班期间，每天上午、下午都在监控室签名签到。参加过一次集中点名。 17.唐朝云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上了6个月领了11400元。工资表没有签过。 18王某12强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上了6个月的班。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5260元。工资表上不是我的签名。上班期间保安班长或队长会点名。遇到中秋、端午、国庆、过年、八一建军节及加班等发过钱。一起上班的李某4平何某4宁韩某2平。 19.陈志康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12月又去做了一个月。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1400元、一个加班费350元。工资表上不是本人的签名。上班期间保安班长或队长会点名。遇到中秋、端午、国庆、过年、八一建军节及加班等发过钱；在蜀信物业平安路安居房小区上班期间，公司发过保安制服以及其他人员的短袖、夏裤等。一起上班的有杨绍青张某6学。 20李某4平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带班，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带班多300元。2016年6月至8月领5400元，9月至11月领了6000元，12月至2017年9月领了23000元，总共领了34400元。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集合点名次数少。一起上班的有张某9康方某1林罗某3毅舒某军韩某2平，维修有竹永龙乐某鹏寇某2子尹杨某8兵。 21方某1林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14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总共领了4100元。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集合点名次数少。一起上班的有李某4平樊某康张某1宋某3军、胡绍辉张某7友韩某2平。 22.张开涛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7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17400元左右。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考勤是保安队长打的。芦投公司人员来点过名，点名时曾安排本人在点他人名字时答“到”。 23.竹泽贵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在蜀信平安小区当保安，每个月1500元，共领了7500元。没有在平安小区工资表签过名。考勤是保安队长打的。 24王某9泽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试用期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保安班长是2300元。自己干过保安班长4个月，总共领了28600元左右。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考勤是保安队长打的。芦投公司人员来点过名，点名时把没有在平安小区上班的人喊来应付点名。遇到中秋、端午、国庆、过年、八一建军节及加班等发过钱。 25.王大洪的证言。证明：2016年在平安路小区做过电梯维护，60元一天，扣了伙食费（每顿6元）后，在物业办公室领了1300元钱。当时7栋楼，每栋楼1人守。 26.裴舜尧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6年或2017年在平安路守电梯16天，和王恒武一起共领了900元。 27.汪汝强的证言。证明：在平安小区看守过电梯三个半月，每个月1800元，共领了6200元。 28.骆志强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在平安小区上班，负责看守电梯，上了30天，每天50元，一共领了11400元的工资。工资表上没有签过名，没有领到那么高的工资。一起上班的有杨绍青路某华。 29韩某2平何某2萍的丈夫韩某1艺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起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做保安，头三个月试用期每月工资为1800元，9、10、11、12月工资每月是2000元，后来在2017年1月当班长后，每月工资2300元，2017年4月当保安队长每月工资为2800元，9月只干了10天有930元。一起上班王某7维李某4平王某8华李某1平冯某1清王某9泽何某4宁方某1林孙某武等，总共30多名保安。当队长期间没有集中清点过人数，县上（芦投公司）来检查过两次。 30.邹福品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做保安，头三个月每月1500元，2017年8月6日转为电工，每月2200元，共拿电工工资2930元、加班费200元，保安工资5700元，合计在蜀信平安小区共拿8830元；上班期间自己没有打过考勤和点名集合。一起上班的张某8辉方某2康王某9泽王某8华张某9康。 31.乐春雷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12月当月干过10天，按每月1800元，发了600元工资，1月份干了一个月，2月份上了三天班就不让上了。1月和2月总共给我工资2000元；工资表没有签过名；自己没有打过考勤和点名集合，只韩某2平检查过。 32任某2雪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起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干了七个月，是任某1茂雷某1宇雷某2虎舒某军一起，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800元，后四个月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3400元。工资表没有签过名。没有看到芦投公司的人来打过考勤。 33方某2康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800元，后是每个月2000元，5月当班长后每月2300元，总共领了11750元。另外还领过300至400元的加班费和福利。工资表没有签过名。平时进行值班记录交接，芦投公司的人召集开过会，但没有打过考勤。一起上班的有何某3锦韩某2平王某10华王某9泽李某1平程某1康方某1林樊某康袁某林程某2友李某4平张某10兵。 34王某3皓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任副队长兼主管，每个月5000元，总共干了17个半月，总共领了87000元；领过福利150元；一起上班的有徐某1兵舒某军任某1茂任某2雪雷某1宇张某6学。 35.孙芝伍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800月，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2400元；领过福利150元；一起上班有：张祥斌王某11雄谢某洪罗某4勇陈某2友宋某2军方某1林。 36谢某洪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500月，后是每月1700元，总共领了5180元；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一起上班的有康某强韩某2平曾某1强王某6平。 37.毛国星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8天，共领了480元；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一起上班的高某7国。 38陈某2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10个月，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9400元，没有在工资表签过名。一起上班的有孙某武谢某洪张某10兵王某8华王某7维王某6平。 39白某3东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共领了不到10000元。保安队长打考勤。任某1茂雷某1宇一起上班。 40.竹树园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头三个月是每月1800元，后是每月2000元。总共领了19450元。芦投公司打过考勤三次。共发了一件白色短袖,一条夏裤。 41.李本国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至2017年2月在平安小区上班，舒某军介绍去的。总共领了15000元或者16000元，另外上班时的手受伤了，宋磊给过1000元。一起上过班的张某1张某6学、张开涛、杨绍青王某4文高某4华。 42王某14勇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在平安小区上班，总共领了17400元。一起上过班的雷某1宇任某1茂王某12强、李本国王某13华王某11雄张某10兵。 43王某13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在平安小区上班两个月，总共领了6400元。一起上过班的李某4平王某1曾某2强高某6辉任某1茂张某7友。 44张某10兵的证言。证明：在平安小区上班两个月。一起上过班的王某6平王某13华王某11雄李某4平、李本国高某7国张某1曾某2强张某7友。 该组证据证李某1平韩某2平谢某洪等43名保安人员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工资表上工资不是本身领的工资。均未证黄某1松、竹露胡某豪在平安路安居房当过保安。 （5）保洁人员的证言 1董某2英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每个月工资1200元，总共领了3600元；2017年3月至9月在嘉瑞御景当保洁，1300元一个月，共领了9100元。李某5群张某13贵、洋汉高负责嘉瑞御景卫生。 2.洋汉高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在嘉瑞御景小区当保洁，每月1300元。没有在平安小区工资表签过名。一起上班的许某慧李某6琼赵某2敏董某2英。 上述两人在平安小区上过班，后到嘉瑞御景上班，均领取工资。结合相关书证证明上述两人到嘉瑞御景上班后请款表中仍在平安小区领取工资28012元。 3赵某1芬的证实。证明：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9月13日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共领了17900元。在上班期间没有人打考勤。李某3孟琼一起去又一起走的。 4.代兴奎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15300元。39号大院有：代兴奎熊某英冯某2琼、高平秀、宋和香、竹奇花；37号大院李某3孟琼黄某3霞杨某9芬。 5黄某3霞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前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20500元。工资表上的每月2200元的工资全部没有签过名，签的是1200元和1300元的。上班期间没有买过保险，芦投公司来点过名，但次数不多。39号大院有：代兴奎熊某英、高平秀、宋和香、竹奇花王某15英；37号大院李某3孟琼杨某9芬黄某3霞王某16琼赵某1芬董某2英。 6李某3孟琼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18850元,没有领过每月3000元的工资。冒充过他人点名，点他人名字时，冒充他人答“到”。王某16琼黄某3霞杨某9芬赵某3芳一起五个人负责37号院所有的卫生打扫。 7熊某英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19500元。39号大院负责卫生的有：代兴奎熊某英、高平秀、宋和香、竹奇花王某1冯某2琼。 8.高平秀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头三个月是每月1200元，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20050元。39号大院负责卫生的有：代兴奎熊某英、高平秀、宋和香、竹奇花王某1冯某2琼。 9.周静琼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9月在平安小区上班。做过保洁2个月，领了2400元；看过电梯1个半月，领了2700元，总共领了5150元。工资表上不是我的签名。上班期间只集合过一次。 10.张永贵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在平安小区当保洁4个月，每个月1200元，共领了4900元。没有在平安小区工资表签过名。 11杨某10芝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当保洁，中途看守过电梯，但自己只干了11个月，前三个月每月1200元，每月1300元。后3个月由姐姐杨能芬顶替上班。自己总共领了工资14500元；工资表没有签过名；做保洁没有打考勤，看电梯打过考勤；芦投公司点过一次名，点名时要求答其他人的名字。37号院杨某10芝王某16琼冯某2琼董某2英黄某3霞李某3孟琼赵某3芳。 12.宋和香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洁，同高平英、竹奇花冯某2琼、代兴奎王某15英一起做，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200月，后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19200元。期间还领过50元过节费。工资表没有签过名。公司集中点过几次名，参加点名人比较多，好多都不认识，曾经点名时公司说点到他人名字帮答应。 13.竹奇花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洁，同高平英、宋和香冯某2琼、代兴奎王某15英一起做，前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200元，后四个月是每月1300元，总共领了19200元。还领过50元的过节费。工资表没有签过名。芦投公司的人来点过几次名。 14.李正芳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保洁，干了四个月，前两个月工资每月1200元，后两个月是每月1300元，共领了5000元。还领过50元的过节费。芦投公司的人来点过几次名。工资表没有签过名。 该组证据证杨某10芝白某3东、代兴奎等16名保洁人员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工资表上工资不是本身领的工资。均未能证白某1敏白某2琴何某1英廖某琼张某2玲杨某1强高某2妹何某2萍罗某1琼王某2连在平安小区当过保洁工。 （6）客户服务员的证言 1杨某2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在平安小区当过客服，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在嘉瑞御景当客服。每个月工资是3700元。打考勤由服务主管打。没有买过保险。 该证据证实杨某2玲在平安小区上过班，2016年11月到嘉瑞御景上班，均领取工资。但结合相关书杨某2玲到嘉瑞御景上班后请款表中仍在平安小区领取工资42480元。 2张某5庆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在平安小区当客服，前七个月是每月2500元，后一个月是2800元，总共领了20300元。期间，芦投公司没有打过考勤。 3寇某1莎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客服，每个月工资2600元，总共领了26000元。 4李某2群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平安小区当客服，上了9个月班，每个月3000元，总共领了27000元。工资表张某4婷做的。考勤是各部门打的。没有去集合点过名。 5.马芦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在蜀信平安小区上班当客服，一起的有苟春雷张某5庆杨某3群张某4婷,上了四五个月,主要负责公司前台接待工作,每月2500元,总共领了10000多元。过节时有100元过节费。工资表没有签过名。芦投公司人来过,但没打过考勤。 6张某4婷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15日在平安小区上班，每月是3500元，共领了42000元。 证实：宋磊安张某4婷负责造工资表,工资表上的名单都是保安队长和保洁队长报名单给张某4,张某4按照他们所报的名单造工资表，工资表做好后拿给宋磊审核,审核通过后宋磊将工资现金给张某4,张某4就照工资表上的名单发放工资。工资标准是宋磊定的,各个工种是各个工种的负责人把考勤表报上来,按照考勤造的工资表。发完工资后,工资表就交给宋磊了。工资这套资料中第一张是刘某1做的,后面的附的工资表和考勤表是我做的。后面的前期物业合同是我复印了附在最后的。 工资表不是实际发放工资的工资,这张工资表我是按宋磊的要求做的,张某4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报这张工资表。请款资料里面工资表的标准也不是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要少点。请款资料里面工资表发放的名单不知道是否真实,是按照宋磊的要求把名字造在工资表上。 请款资料里的考勤表大多时候是张某4在考勤表上打钩,忙不过来的时候是叫别人帮忙打钩,帮忙打钩的人有苟春雷、李某1、王某3、寇某1、杨某2还有李某2。考勤表就只是一个形式,是因为向芦投公司请款需要附考勤表,所以我们就按照要求做的,考勤表里面的打的钩不是实际的出勤情况,是张某4坐在办公室随便钩的。考勤表做完过后交宋磊,他审完过后我们再交给芦投公司,芦投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在考勤表上签的字。 在蜀信物业上班期间帮蜀信物业公司购买过三次客服制服,有一次单价200元的购买过5套,有一次是各个客服自己买的,我买的是300多元一件的,其他客服买的价格和我差不多。工程维护的衣服是我在淘宝网上购买的,我买了8套,每套100元。 该组证据证实张某4、杨某2等6名客服人员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工资表上工资不是本身领的工资。均未能证实韩某1在平安小区当过客服。请款资料里的考勤表大多时候是张某4在考勤表上打钩，考勤表里面打的钩不是实际的出勤情况。考勤表做完过后交宋磊,他审完过后安排人报给芦投公司,芦投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在考勤表上签的字。 （7）维修人员的证言 1.竹永龙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维护，第一个月发了500元，第二个月2800元，6个月之后每个月3500元，总共领了59000元。上班期间没有领过5400元一个月的工资。竹永龙和康某、乐某、寇某尹某做维护。 2.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保安、电工，总共领了36800元。点名时有人冒他人名答应。乐某和竹永龙、康某、寇某尹某做维护。 3.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当维护,总共在宋磊手中领了49100元。康某和乐某、竹永龙、寇某尹某做维护。 4.寇某2尹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在平安小区做过维护，4月工资为570元，之后是每月2200元，拿了12个月，还拿过6个月100元的夜班费和3个月150元的夜班费，共计1050元夜班费，前后共领了28020元；我和康某、乐某、竹永龙一起做维护；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3月5日工资表是本人签的，其他都不是。所签的工资肯定是假的。付某、黄某2在公司报过名，未在公司上过班，但来点过名。 5.杨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3日在乐家坝小区做工程维护，2017年3月安排到平安小区从事维护工作，第一个月（7天）领了500元工资，之后三个月试用期领了6600元（每月2200元），转正后每月领2500元，两个月共领5000元，从6月开始追加250元保险费，工资涨到2750元，四个月领了2750元，总共领了23100元，春节期间领了50元过节费。工资表上是自己签的，但没有领那么多。当时一起做维护的有竹永龙、康某，在平安小区上班期间从来没有集合点名打考勤，是由维护队长竹永龙打考勤。 该组证据证实寇某2尹、竹永龙等5名维修人员在蜀信物业公司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工资表上工资不是本身领的工资。均未能证实刘某2、黄某2在平安小区当过维护。 （8）为宋磊做资料、开车，从平安小区支付费用人员的证言 1.吴江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在平安小区帮宋磊整理资料，宋磊给了10000元左右。没见过平安小区工资表，上面签名不是本人签的。 2.杨某3的证实。证明：2016年3、4月帮宋磊做过物业资料，宋磊给了4000元的工资。 3.程波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宋磊叫帮忙开车至2018年3月，5000元一个月，干了两年总共领了70000元。 该组证据证实以上人员不属公司人员，因为给宋磊做相关资料和开车而领取工资。 证实：蜀信物业平安小区安居房物管工作人员上班期间集合点过名，但不是每天都点名考勤。同时芦投公司也不是每天派人到现场监督点名考勤。给员工发过制服及过年过节给员工发过钱。同时证实，上述人员中所领的钱与工资表相比没有那么多。同时均能证实韩某1、黄某1、竹露、胡某、黄某2、刘某2、白某2、白某1、杨某1、高某2、何某1、罗某1、何某2、张某2、廖某、付某、王某2未在平安路安居房上过班。 （9）被告人宋磊向本院申请证人舒某、竹永龙出庭作证，并将原审中李某1、徐某1、樊某、王某3、雷某1所出庭作证的证言作为证据提交。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蜀信公司入驻的平安路小区上班，是项目经理助理，每月工资5400元，有人忙不过来或者临时不在的时候我就会去帮忙，宋磊会给我加班补贴等，都是领的现金，没有签字。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平安路小区上班，从2016年3月干到9月份，是保安队长，每月工资5000元、话费200元、油费200元、伙食费300元。考勤是我打的，人员基本上到岗，每天打考勤，然后每月上报到项目上。保安上班是上12小时休息24小时。我领工资是找宋磊领的，没有签字。 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农历的正月初来平安小区，干到新物业接手后五天，一起干了八个多月，当保安，工资开头三个月试用期每月1800元，后来每个月2000元，我一共拿了一万四千多，拿过50元的奖金。除了保安还干过路巡和放杆杆。领工资是在财务上姓李的那里签字拿钱。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到平安小区干到退场，任保安副队长兼保洁队长，有时候做客服，工资每月5000元，过节、年底、当兵要发钱，领工资时有时候签字，有时候没有签字。 5.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在平安小区上班当保安，上班一天八个小时，每月工资1800元，工资都在财务上拿了的。2016年4月份在上班过程中出车祸就没干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都是宋磊给的。 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是平安小区保安队长，保安分2个班，一个班24小时上，一个月4天休。 7.竹永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小区上班时一天上24小时，没休息的算加班费。 针对以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对于有证人讲到平安路物业存在干工作领了工资没有签字，有的证人讲一个人顶了几个人的工，名单上没有体现的情况的问题，但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认定17人是完全虚构的事实。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宋磊了解到地震后安置小区要招物业公司，而且前三年由政府支付物业管理费，芦山县安置小区要招3家不同资质等级的物业公司来管理，这个信息当时挂在政府采购网。宋磊就跟成都做物业的同学马某2联系，跟他说借资质相关问题，后马某2把他们公司的项目拓展负责人介绍给宋磊，商谈后达成口头协议，由宋磊每个月给成都蜀信公司支付总工资的5%作为管理费和支付总工资的7%作为税费，支付2000元的财物记账费及支付成都蜀信公司驻芦山县项目经理的工资。项目经理来芦山负责全方面指导。同时约定成都蜀信公司只借资质，其他所有经济纠纷、工伤之类等都由宋磊负责。招投标中时，有份资料“平安路区域安居房物业管理临时代管费用询价表”备注里规定每个工种的报价含保险费、物管必备工具、服装、人员食宿等费用，也就是说芦投公司按实际员工下发工资，我再根据实际情况给员工发工资，中间差价就是我的利润。 与芦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是临时代管合同，我们就是赚人员工资的差价，芦投公司根据我们提供人数统计给付工资，平时芦投公司不定期派人来检查物管工作人员在岗情况，有时他们也来照个相。平安路安置小区我没有打过考勤，一般由班长安排人员，因为每个岗位是固定的，班长那里应该记录有员工的出勤情况，因为我们最后发工资要按照出勤情况给工资。 与芦投公司签订合同后，他们核定小区物管人员数量，每次申请工资时，就按芦投公司核定人数并将这些人全部按全勤统计工资表，完后我们员工在工资表上签名，然后将这些材料交芦投公司审核后支付工资。这中间存在部分虚假的内容，如多报人员数量、多报时间及帮员工签名等。 在负责平安路安置小区物管期间，派了部分熟练的物管人员到嘉瑞御景小区工作，派过去多少人，就从原来嘉瑞御景小区换了多少人过来，派过去的人还是由我们管理但我们不再支付他们工资，换过来的人也是我们管理，我们支付他们工资。 该组证据证实宋磊借用蜀信物业公司资质中标芦山县芦阳镇平安路安置房小区物业项目，与芦山县芦投公司签订临时代管协议，后宋磊通过多报员工人数、多报员工出勤时间等形式向芦投公司申请工资及其他费用，芦投公司根据宋磊的申请支付了相关费用。 二、被告人宋磊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 2017年11月2日，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在四川政府采购网公开招标，评标方法为综合评分法，开标时间定为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宋磊为中标该项目，分别与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公司”）、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公司”）、成都市德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某公司”）等四家公司联系就投标事宜进行洽谈。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德昌某公司表示配合宋磊投标，宋磊为其提供投标保证金，中标后由宋磊负责经营管理。后德昌某公司退出项目投标。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在配合宋磊制作投标文件期间，与宋磊协商确定投标报价。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招标公告进行了部分更改，开标时间更改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开标，华某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成都尚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通过投标资格审查，经评选：华某公司为第一候选人，尚某公司为第二候选人，成都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候选人。华某公司以363.796万元中标该项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招投标文书：《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投标人情况审查表》、《投标人汇总表》《LZCZ2017-10-A号公开招标记录》、《LZCZ2017-10-A号公开招标采购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评标结果确认函》、《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居房前期物业管理采购项目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 证明：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在四川政府采购网公开招标，评标方法为综合评分法，开标时间定为2017年11月24日。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招标公告进行了部分更改，开标时间更改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开标，共有成都市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11家公司通过资格审核。经评选：华某公司为第一候选人，尚某公司为第二候选人，德昌某公司为第三候选人。后德昌某公司退出项目投标，华某公司以363.796万元中标该项目。2018年2月1日，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通知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华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363.7960万元中标。2018年7月16日，成都市华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居房前期物业管理采购项目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价为3637960元／年。 2.马某2、宋某1银行交易明细，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账号银行交易明细、投标人投标保证金缴纳凭证、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 证明：宋某1名下账号为62×××55账户于2017年11月15日、11月20日分别转款88000至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号39×××54）、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号03×××19）、成某3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号28×××01）。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账户于2017年11月16日、成某3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分别向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账号23×××73）分别转款88000元。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1日，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上述账户分别向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某3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账户转款88000元。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1日，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账户分别向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账户转款79000元。同日，成某3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向宋某1上述账户转款88000元。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9日，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分别向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账户转款79000元。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1日，成都金房物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分别向宋某1上述账户转款88000元。2017年11月17日，宋磊向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2×××27）转账88000元，2017年11月20日，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向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账号23×××73）转款88000元，2017年12月29日，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向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转款88000元，2018年1月10日，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向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转款79000元，2018年2月2日，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向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述账户转款79000元。2018年2月9日，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9×××70）分别向宋磊账户转款38000元、50000元。2018年1月24日，宋磊账户（账号10×××31）向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账号03×××19）转款363796元，同日，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账号03×××19）向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转款363796元。该笔款项为交纳履约保证金（中标金额的10%）。 证人证言 1.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后，宋磊与自己电话联系说芦山有物业管理项目，让自己帮他介绍一家公司，于是自己就给他介绍了自己所在的蜀信物业公司，并给了他公司负责项目拓展的负责人电话，让他和公司联系。 2.宋某1的证言：宋磊因在外欠了一些债务，不敢用自己的身份办理银行卡，就让宋某1用宋某1的身份帮办一张卡。宋某1在芦山工商银行的自主办卡机上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卡时预留的是宋某1的电话号码，后来宋磊让宋某1把预留的电话号码更换成了宋磊的电话号码。 3.四川华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1）蒲阳的证言，证明芦山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项目由公司中标。（2）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公司安排李某7做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物业项目投标工作，制作标书，与宋磊电话联系，对接投标事宜。在开标前与宋磊联系，宋磊告知投标报价，将宋磊提供的报价制作到投标文件中，并通过QQ发送给送磊。后来公司安排到芦山参与投标，最终公司中标。 4.蜀信公司工作人员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公司员工马某2向公司推荐了芦山县安居房物业代管项目，并将宋磊带到公司。王某1和宋磊进行了洽谈，达成了合作意向，并签订了协议。（2）汤某的证言，证明汤某在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芦山乐家坝小区、新芦山中学安置房物业项目帮宋磊管理，2017年底，蜀信公司总经理安排做标书，汤某称不会做，袁卫国让汤某准备标书资料。后宋磊打电话通知汤某到成都一个制作标书的公司拿到标书资料，交到芦投公司参与投标。（3）袁卫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到芦山县后，当时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物业管理项目准备重新招标，与宋磊谈话中宋磊提出在雅安成立分公司，业务不限于芦山，如果项目获得后由宋磊负责具体经营，投标时公司配合宋磊投标。后来公司负责人刘某3到芦山，见了宋磊。同意在雅安成立分公司，如果有项目就交给宋磊，公司配合宋磊投标。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物业管理项目招标时在蜀信公司代管该项目，当时是与宋磊合作，公司配合宋磊投标该项目，与宋磊商量投标报价，宋磊将制作号的投标文件拿到公司盖章，保证金按商量由宋磊提供，需要保证金时由宋磊转到公司账户上，再由公司将保证金转到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项目结束后芦山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到公司后，公司再转给宋磊。 5.金房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1）拓展部经理夏安林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宋磊到公司洽谈芦山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项目投标工作，达成意向性协议，由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参与投标，如果中标就由宋磊实际经营，公司收取管理费，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由宋磊提供，投标结束后返还宋磊，公司收取标书制作的费用。后公司安排公司员工王某17制作标书，最终公司未中标。（2）拓展部员工王某17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公司安排王某17做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置房前期物业管理服务项目的投标文书，在制作投标文件和交纳保证金的事项上与宋磊联系，按照宋磊的要求制作投标文件，由宋磊提供投标报价，将宋磊提供的投标报价制作进投标文件，需要交纳保证金时与宋磊联系，由宋磊通过宋某1的账户将保证金转入公司账户中，由公司交纳。投标文件制作好之后，公司安排员工到芦山参与开标。保证金的退还也由王某17和宋磊联系，退还到宋某1账户，2018年1月的操作也是一样的。 6.德昌某公司员工杨树博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公司员工从采购网上看到芦山县安居房物业管理项目后，向公司领导汇报，公司同意参与，杨树博就按招标文件要求制作文书，最后参与两次投标均未中标。 被告人供述 宋磊2019年3月15日、4月23日、4月30日的供述。证明：2015年底，芦山县安居房物业管理项目在网上招标。宋磊为做该工程，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蜀信公司，蜀信公司报名参与投标。2016年2月，蜀信公司在领取了报价单后，与宋磊商量报价。经三次投标后，蜀信公司中标。2017年底，芦山县乐家坝和新芦山中学安居房物业管理项目挂网招标。宋磊想从事该项目，通过成都的一个朋友，让其帮忙联系公司参与投标，并通过微信把投标文件的要求发给他。后来他帮忙联系了成都金房物业公司和华某物业公司。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把宋磊介绍给了负责招投标的工作人员，之后由宋磊和工作人员联系投标事宜。投标期间由公司人员制作标书，通过协商确定投标报价，后来开标后华某公司中标了该项目。在此期间，宋磊还联系过成某3昌某物业公司。蜀信公司、金房公司、华某公司、德昌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是宋磊转给公司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到岗人员骗取资金36584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的《关于确定四川省诈骗罪具体数额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5万元以上的，为数额巨大；50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磊诈骗的金额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宋磊应判处三年以上刑罚，鉴于被告人宋磊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宋磊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十七个人没有上班是事实，但这是请款模式，自己并不是骗取；实际到岗人员和人员到岗时间是有本质区别的辩护意见，以及以及原审中被告人宋磊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磊以蜀信公司的名义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包干制，后来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物管人数为68人，被告人宋磊依约履行了物业管理义务，请款所附的考勤表只具有形式意义，收入与支出的差额是蜀信物业的合理利润，被告人宋磊把未上班的十七人列入到岗人员的行为不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宋磊不构成诈骗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宋磊借用蜀信公司的资质与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平安路安居房”《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委托代管合同，并非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以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是对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物业委托管理，收费标准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即：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蜀信公司派驻到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的物管人员实际到岗的人数和在岗时间，按合同约定各岗位的月工资标准计算支付报酬。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平安路安居房一期项目的物管人员和岗位共计27人，是规定蜀信公司派驻到平安路安居房一期项目的物管人员上限为27人。同时约定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增派工作人员需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告知蜀信公司，以招聘或储备人员，临时增派人员的费用以附件一为依据，并结合实际发生费用情况进行结算。即：超过27人需向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前通知，并按实际情况以临时增派人员的费用支付。后来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物管人数为68人，同样是规定平安路安居房一期、二期项目物管人数的上限为68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以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报酬)”。即：68人为上限，按照物管人员实际到岗的人数和在岗时间，按合同约定各岗位的月工资标准计算支付报酬。根据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蜀信公司实际支付物管人员报酬的手续（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请款模式）分析，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提交物管人员考勤记录，也是对合同中约定“以派驻方式收取费用，由人员实际到岗时间计算(报酬)”的体现。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应当支付的是实际到岗物管人员的报酬，并不是不管是否实际到岗均必须支付68名物管人员的报酬。被告人宋磊明知实际到岗的物管人员不足68人的情况下，故意虚构到岗人员名单和考勤表，欺骗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达到骗取十七名虚构物管人员报酬的目的。按照合同规定，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支付该十七名未到岗人员报酬的义务，由于被告人宋磊的欺骗行为，致使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虚构的十七名物管人员报酬365842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被告人宋磊及其辩护人辩称“芦投公司”没有财产损失，不属于受害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磊辩称，存在有到岗领取工资但未在请款名单中体现，仅有个别证人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也存在请款名单的人员报账的月份大于实际在岗月份的情况，因此不排除部分实际在岗人员没有进入报账名单，而是以该部分人员多报在岗月份的方式进行冲抵。这也是被告人宋磊在报账管理方面的失误，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宋磊虚构十七名物管人员名字骗取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65842元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宋磊及其原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磊诈骗的款额，已全部退赔，挽回了政府的经济损失，且被告人主动缴纳了罚金；被告人系初犯，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宋磊从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宋磊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并处罚金的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对被告人宋磊涉案的款物，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退赔。 被告人宋磊为了从事芦山县乐家坝、新芦山中学安居房前期物业管理项目与多家公司联系，并提供投标保证金，协商投标价格，组织多家公司参加对同一投标项目进行围标，以达到中标后承接招标项目的目的，宋磊本身无参与投标的资格，其串通投标的行为致串通公司中标，中标金额达到了363.796万元，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其属情节严重，依法应该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称还未与参与公司协商中标后如何履行中标合同与未给招标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成立犯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已交缴五万元） 二、被告人宋磊犯罪所得365842元退赔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烨 审判员 邓发惠 审判员 刘冬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余浩然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3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1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20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