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尖峰福源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林科院热林所招待所。法定代表人：王传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起飞，黑龙江新时达（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椿，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成山，乐东黎族自治县天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潘生，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黄华，男，成年，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杨国志，男，成年，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邢科，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1村民小组（原黑眉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麦明良，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2村民小组（原黑眉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邢亚增，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原黑眉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麦世光，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乐东尖峰福源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椿、原审第三人潘生、黄华、杨国志、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眉村委会）、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黑眉第1小组）、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黑眉第2小组）、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黑眉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黑眉第3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梁椿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椿负担。事实和理由：1.福源公司没有支付第二期的租金是因为梁椿没有处理好土地纠纷。福源公司承包梁椿的土地共335亩，一块110亩，已于2017年7月交付，另一块225亩，约定于2020年7月交付。福源公司已依约支付110亩地块10年租金及225亩地块5年租金，共计1179250元，并已在110亩地块种植花梨木。因案涉土地系梁椿从黑眉第1、2、3小组转包的，因村民担心梁椿不支付土地租金，多次在福源公司种植花梨木过程中进行阻挠，严重影响福源公司正常利用土地，福源公司在要求梁椿处理好土地纠纷无果的情况下才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于2018年9月1日支付第二期的租金。一审判决认定福源公司没有支付第二期的租金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合同约定110亩地块承包期23年，225亩地块承包期10年，租金合计2533400元。目前，福源公司仅使用110亩土地一年多时间，已支付了租金1179250元，接近总租金的一半。同时，福源公司因种植花梨木投入人员、树苗等成本30多万元。一审判决不考虑上述客观事实，直接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梁椿辩称，1.福源公司称村民与梁椿存在土地纠纷因而阻挠其种植花梨木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便存在土地纠纷，福源公司与梁椿签订的合同中也未约定福源公司有权中止履行支付租金义务。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福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1日前支付第二期租金，梁椿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因福源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因此，梁椿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黑眉村委会述称，1.梁椿与福源公司的转包合同黑眉村委会是知道的，黑眉村委会在上面签字盖章了。2.黑眉第1、2、3小组村民阻拦福源公司种花梨这件事是存在的，因为黑眉第1、2、3小组与梁椿签订的合同约定每年支付租金，村民担心福源公司将转包租金一次性支付给梁椿后，梁椿不向村民支付租金，到时村民的利益得不到保障。潘生、黄华、杨国志、黑眉第1小组、黑眉第2小组、黑眉第3小组未作答辩。梁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椿与福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和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发合同书》补充协议；2.判令福源公司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给梁椿；3.案件受理费由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1日，潘生、黄华、杨国志与黑眉村委会、黑眉第1小组（原一经济合作社）、黑眉第2小组（原二经济合作社）、黑眉第3小组（原三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黑眉村委会、黑眉第1小组、黑眉第2小组、黑眉第3小组将老包水库旁的土地发包给潘生、黄华、杨国志。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承包面积330亩（1小组80亩，2小组70亩，3小组70亩，村委会11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期限30年（即自2000年9月1日至2030年9月1日止）；承包费开垦过的坡地每亩每年60元，未开垦的荒地每亩每年30元；支付方式：2000年9月1日付第1小组七年承包费，2002年12月30日前付第1小组七年承包费，2003年12月30日前付第1小组七年承包费，2004年12月30日前付第1小组九年承包费。第2、3小组的承包费每两年交一次，于头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5年12月30日付清全部30年的承包费。村委会的承包费按一年一缴，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2015年12月30日付清全部30年的承包费；权属如有争议，发包方不及时处理而造成承包方损失，应收发包方按实际损失赔偿给承包方；承包方如因无法继续承包经营时，经发包方同意，可依法转包或继承承包经营；承包方如逾期缴交承包费，应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一年，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合同报经尖峰镇政府同意并进行公证。之后，双方履行合同。2003年11月30日，经黑眉村委会、黑眉第1小组、黑眉第2小组、黑眉第3小组同意，潘生、黄华、杨国志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转让给梁椿，并签订《土地承包权属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土地面积330亩（1小组80亩，2小组70亩，3小组70亩，村委会11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转让费170000元；受让期限26年（即自2004年1月至2030年1月止）。该协议书黑眉村委会、黑眉第1小组、黑眉第2小组、黑眉第3小组盖章确认。转让前的土地租金，潘生等已付清。转让后的土地租金由梁椿支付给原土地发包方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梁椿已付完黑眉第1小组80亩、黑眉第2小组70亩、黑眉第3小组70亩的全部承包费。在此过程中，经黑眉村委会和黑眉第2小组确认，上述合同中村委会的110亩土地权属属于黑眉第2小组。2010年5月3日，梁椿与黑眉第2小组签订《补充承包土地种植协议书》，黑眉第2小组将上述土地110亩土地承包给梁椿。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承包期限30年（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40年止）；面积110亩，每亩每年100元，租金每年一缴，定于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租金；如有争议，黑眉第2小组处理，如造成梁椿损失，黑眉第2小组赔偿实际损失；梁椿可以转让或联营合作；如逾期交承包费，梁椿按所欠承包总额的5%偿付给黑眉第2小组。该协议有黑眉村委村盖章确认。这110亩土地至2018年的租金梁椿已经付清，2019年及以后的租金未付。2017年7月20日，梁椿（甲方）与福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梁椿将其与黑眉第1、2、3小组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福源公司。合同书主要内容约定：1、地块一面积110亩，转让年限23年（即自2017年6月8日至2040年6月8日），地块二面积225亩，转让年限10年（即自2020年6月8日至2030年6月8日）；转让金每亩每年530元；地块一转让金3年付完，签订合同后首付10年租金，次年（2018年）付8年租金，2019年付清全款；地块二转让金2年付完，签订合同后首付5年转让金，2020年接收地后付5年费用；乙方首付甲方订金150000元并签订本合同，2017年7月30日前甲方将土地交付给乙方，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本年应交租金；如土地因甲方处理不当或出现纠纷，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使用，甲方应无偿退还乙方土地租金并补偿耕地等费用。该合同经黑眉村委会同意并盖章确认。之后，福源公司支付2017年应付租金1179250元（110亩10年租金和225亩5年租金，包含订金150000元）给梁椿，福源公司开始在110亩地块上种植花梨木苗。2018年6月21日，梁椿（甲方）和福源公司（乙方）就《土地转让合同书》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就支付租金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土地335亩，一块110亩，一块225亩。2017年应交租金1179250元（已付清），2018年应交租金766400元，2020年应交租金587750元；乙方于2018年9月1日前付清2018年应交租金；如乙方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付清2018年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收租金不予退还；如甲方未在2020年7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合同约定土地，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租金款项；原合同其他条款维持不变。至2018年9月1日，福源公司未支付2018年应付租金给梁椿。因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椿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福源公司返还土地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梁椿与福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和《〈土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自成立时生效。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梁椿已按与福源公司的约定交付110亩土地的义务，交付225亩土地的期限未至，梁椿依约履行了义务。依双方的约定，福源公司应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租金766400元给梁椿，但福源公司逾期不支付。梁椿与黑眉第2小组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是每年一缴，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9年前应付的租金梁椿已支付给黑眉第2小组，梁椿并不违约。梁椿尚在涉案土地中自己种植225亩至2020年7月1日，现无证据证明梁椿有不履行债务或丧失履行债务的情形。黑眉第2小组与梁椿的不尽事宜，双方可以协商处理。黑眉第2小组相对于梁椿和福源公司，为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其村民的干扰，是否足以导致福源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土地，福源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梁椿和福源公司未明确约定福源公司中止支付租金的事由，也未明确约定存在纠纷的处理责任。涉案土地来源、承包流转关系明确，没有土地权属纠纷。福源公司以土地存在纠纷为由逾期未支付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规定中止履行的情形，构成违约。合同明确约定，“如乙方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付清2018年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收租金不予退还；如甲方未在2020年7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合同约定土地，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租金款项”。梁椿和福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缴交租金和交付土地的权利义务对等，如不实履行，承担的后果也是对等的。福源公司不按约定时间缴付租金，梁椿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土地，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梁椿与乐东尖峰福源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和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二、乐东尖峰福源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后将土地返还给梁椿。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乐东尖峰福源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纠纷的110亩土地属于黑眉第2小组集体所有。黑眉第2小组一审答辩中明确阐述其担心福源公司将案涉土地的租金全部支付给梁椿后梁椿将款项拿走，不支付给村民，村民的租金得不到保障，需要福源公司及梁椿保证租金正常发放。黑眉村委会确认黑眉第2小组有村民阻挠福源公司进行种植，原因是村民担心福源公司将案涉土地的租金全部支付给梁椿后梁椿将款项拿走，不支付给村民，村民的租金得不到保障。庭审中，福源公司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且愿意支付2018年应交纳的租金766400元给梁椿。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梁椿与福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及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要件，应否解除。梁椿与福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及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作为合同终止的一种形式，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影响巨大，法律对此有严格规定，只有出现法定情形或约定情形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对于按约定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法院在审理时除了审查解除条件是否符合约定的形式要件，还应对解除行为进行实质审查，即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是否违背公平原则及诚信原则。如果存在以上情形，即使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应当判决解除合同。梁椿与福源公司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福源公司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付清2018年租金的，梁椿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福源公司已依约支付了2017年应交纳的租金1179250元，尚未支付2018年应交纳的租金766400元。梁椿以此为由认为福源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福源公司拒绝支付2018年应交纳的土地租金的原因是黑眉第2小组村民阻挠福源公司进行种植，不存在主观拖欠土地租金的恶意。而黑眉第2小组村民阻挠福源公司进行种植的原因是村民担心福源公司将案涉土地的租金全部支付给梁椿后梁椿将款项拿走，要求梁椿对租金如何支付问题与村民协商。因此，虽然梁椿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福源公司使用，但合同同时约定梁椿负有处理土地纠纷的义务。在梁椿未处理好土地纠纷、涉案土地存在使用瑕疵的情况下，福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按约定期限支付2018年应交纳的租金并不构成违约。其次，退一步讲，即使福源公司构成违约，福源公司在使用合同项下110亩土地一年多时间便支付了335亩土地全部转包期限接近一半的租金，其逾期支付2018年应交纳的租金的行为并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梁椿作为案涉土地的发包人，其合同目的是通过转包土地获得租金收益，福源公司虽然拖欠第二期的土地承包金，但其愿意支付租金继续履行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愿意支付租金，该违约行为的后果及造成的损害能得到修补，使合同目的能得到实现，没有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后果。最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争议后，梁椿在未依合同约定协商解决也未向福源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解除合同并要求福源公司清理地上附着物，返还涉案土地，该行为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及交易安全。同时，补充协议关于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过于苛刻，梁椿在福源公司已经支付了110多万元租金且对案涉土地已进行大量投入的情况下，直接以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为由解除合同明显是为了获取暴利，违反公平及诚信原则。综上，案涉合同不应予以解除。梁椿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福源公司返还土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予解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约定福源公司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向梁椿付清2018年应交纳的租金766400元。该履行期限已届满，福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及时向梁椿支付该笔租金；梁椿亦应与黑眉第2小组协商妥善处理村民阻挠生产等土地纠纷问题，确保双方签订的合同持续稳定履行。综上所述，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梁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2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