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军，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安琪，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7139443。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言，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地牟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08730417XT。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会信用代码：91310118069336792R。法定代表人：杨德利。上诉人杨维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二建公司”）、河南绿地牟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牟山置业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石劳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维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海二建公司与牟山置业公司无须和杨石劳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不合法、不合理。一、原审判决否认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装修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杨石劳务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史海军向上诉人转账工程款的汇款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项目劳务装修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审判决认定“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情形，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上海二建公司和牟山置业公司与杨石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清。三、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审理重点不清。本案的重点应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问题，而原审判决并未在判决中体现这一点。上海二建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海二建公司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杨石劳务公司，上海二建公司与杨石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为665.05万元。上海二建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付金额为673万元，现已超付，不存在欠付行为。牟山置业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并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法律主体资格。因目前原审被告杨石劳务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内部承包或者挂靠均无法予以查清。第二，牟山置业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仅在欠付上海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据双方合同即目前的付款情况。牟山置业公司与上海二建公司并不存在工程款拖欠，牟山置业公司不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杨石劳务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杨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石劳务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1464849元，被告上海二建公司、牟山置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原告杨维军为乙方（承包方），被告杨石劳务公司为甲方（发包方），双方签订《装修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地·中牟堤头开发区项目室内装饰工程（香颂），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耗材、小型机械设备工具等），工程质量为一次性验收合格，乙方施工工期按甲方安排的施工总进度要求。第二条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为会所（目前先做第一层，第二层具体施工时间未定，也有可能因业主原因不施工，具体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六层叠加样板房及联排精装修（叠加和联排根据业主指令定，有可能因业主原因不施工，所以最终根据业主情况而定，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除水电安装、木饰面安装以外的包括但不限于吊顶、墙地面大理石、瓷砖、玻璃制品、铝板、隔墙、门窗家具、墙纸、涂料、软硬报等所有工作对乙方实行经济承包，如乙方在施工中违反项目部规定及有关施工规范规定（包括施工工艺、进度、工人素质等），甲方有权终止其他单体工程的施工。2.工作内容包括材料装卸，水平、垂直运输及搬运、材料保护、成品保护、专业分包的配合、协调及文明施工（如落手清工作等）等全部工序。3.脚手架及木梯子由乙方施工但材料由甲方提供。4.相关耗材（枪钉除外的所有耗材）、小型工具、小型机械（包括平板刨、压刨、手提锯、台锯、电钻、电焊机等）、小太阳灯及劳保用品、小型机械工具维修及相应配套设备、流动电箱及电线由乙方自己负责。第三条约定：1.结算方法，（1）本合同工程采用综合单价法（即平方米单价一次性包干。其包括劳动工资、利润等全部结算款，以后不再调动）。（建筑面积按业主提供的蓝图为准）。（2）每做完一个分部分项后，乙方不能继续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以及根据本合同条款被甲方中途清退出场、中止合同的，乙方只能按已完成工程量承包价的80%结算。（3）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产生点工账。承包范围外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如有点工发生，则点工价为技工250元/工日。（4）如施工过程中甲方发现乙方不能如期完工，甲方有权单方面派队伍进场，施工部分分项工程，分项工程单价定位：参考合同价及市场价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付款方法，（1）进场后以30天作为一个付款周期，在第45天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乙方确保要把款项支付给各劳务人员，以此类推。（2）施工完毕验收及合格后30天内付至总工程量的80%，60天内付至95%，5%作为保修金在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于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息付清。3.综合单价：会所329元/㎡（土建施工蓝图建筑面积），六层叠加样板房404元/㎡（土建施工蓝图建筑面积），联排样板房432元/㎡（土建施工蓝图建筑面积）。2017年7月26日，原告杨维军与被告杨石劳务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署《杨石建筑中牟项目部工程分包班组工程价款结算表》，主要内容为：结算班组杨维军，结算时间2017年7月26日；会所，工程量5682.33㎡，单价329元/㎡，合价1869487元；叠加样板间，工程量682.52㎡，单价404元/㎡，合价275738元；联排样板房，工程量511.57㎡，单价432元/㎡，合价220998元；五个小商业内墙抹灰，工程量1094.87㎡，单价26元/㎡，合价28467元；五个小商业暖砼保护层，工程量621㎡，单价15元/㎡，合价9315元；业主办公室吊顶，工程量36.2㎡，单价120元/㎡，合价4344元；合同外计日工，工程量826工日，单价250元/工日，合价206500元；上述合计2614849元，扣除公司代班组购买调拨材料机器等合计15400元，实际应付金额为2599449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维军认可杨石劳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1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牟山置业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上海二建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杨石劳务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维军与被告杨石劳务公司签订《装修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作，已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杨石建筑中牟项目部工程分包班组工程价款结算表》，被告杨石劳务公司应支付原告杨维军工程款2599449元，被告杨石劳务公司仅支付原告1150000元，下余工程款1449449元未付，构成违约。故原告可要求被告杨石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44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二建公司、牟山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维军工程款1449449元；二、驳回原告杨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3.64元，减半收取计8991.82元，由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23元,由原告杨维军负担68.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牟山置业公司、上海二建公司、杨石劳务公司均是具有相应的工程发包、承包、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目前无证据显示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牟山置业公司与上海二建公司之间、上海二建公司与杨石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违法承包、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关系。根据杨维军提交的证据，其系杨石劳务公司所属装修班组，杨维军的工作范围系装修施工的部分劳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杨维军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承包人相对应的实际施工人，杨维军要求按照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的规定由上海二建公司、牟山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同时，根据杨维军所举证据，亦无法认定牟山置业公司是否欠付上海二建公司工程款及数额、上海二建公司是否欠付杨石劳务公司工程款及数额，杨维军要求上海二建公司、牟山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杨石劳务公司向杨维军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维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3.64元，由上诉人杨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