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503执异162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郭二栓，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被执行人：邢台市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邢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邢台市桥**泉北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00MB1631891U。法定代表人：顾鹏图，系该单位党组书记。委托代理人：刘征、梁龙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郭二栓与邢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郭二栓提出书面异议，申请撤销本院2018年7月4日做出的（2016）冀0503执951-1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程序。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称，（2013）邢民四终字第333号判决（以下简称333号判决）执行案首次执行程序，由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结案，因被执行人失信违约产生本次执行程序。本次执行期间，执行法官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并采取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措施，促使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之义务，由于双方对333号判决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无法达成一致，对此法院相继做出中止、终结执行裁定直至做出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一、（2016）冀0503执951-1号（以下简称951-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1、333号判决确定被执行人行为给付和金钱给付两项义务，本案申请执行的是行为给付义务，未涉及金钱给付。95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事项为签订劳动合同和支付工资差额，认定事实错误。2、333号判决明确了其是享有权利一方，国土局为承担义务一方，权利义务主体明确；333号判决判项是行为给付义务，即国土局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行为给付内容明确。3、95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向作出判决的审判庭征询意见，原审判人员作出说明，认为国土局提交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的根本不是被执行人提交的是否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其内容条款是否符合333号判决书主体文义务及相关法律、政策规定。二、951-1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的疑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对劳动合同内容已有明确、详细规定，951-1号执行裁定书执“该项判决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不明确”是伪命题；2、本次执行程序是首次执行程序的继续，如果本次执行依据判项内容不明确，贵院如何在首次执行程序中使双方达成执行和解？3、贵院以333号判决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不明确为由驳回申请人的执行申请，那么在终结执行裁定书中的“被执行人已履行了判决书确实能够的义务”如何解释？4、本案首次立案于2014年3月4日，恢复立案于2016年8月11日，2018年7月4日作出驳回执行申请裁定，这期间的审查及审理流程、执行实施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相关期限规定？333号判决书查明本案当事人双方自1988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至今，被执行人未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认为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1月以后应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333号判决是补签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九十七条、《邢台市推进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规定、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前企业职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本案执行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合同覆盖期间应覆盖至1995年1月1日，至少覆盖至2008年2月1日；工资报酬为被执行人处集体劳动合同或其职工工资标准；社会保险补缴至从规定实行企业和个人共同缴费之月。故951-1号执行裁定书之“难以在执行程序中使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明确”不能成立。被执行人辩称，一、答辩人不具备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邢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答辩人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同时也向市政府汇报，并向编办、人社局、财政局等部门通报拟与郭二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但因法律规定和政策限制，无法通过法院判决方式直接增加人员编制和财政预算，故导致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始终无法实际履行。郭二栓与贵院均知悉上述情况，答辩人并非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而是由于法律规定和政策限制，导致答辩人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二、郭二栓认可，答辩人以提供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履行判决义务。在法院多次协调下，答辩人与郭二栓达成和解协议，后因郭二栓要求过高，答辩人无法实现，导致始终未能达成具体和解条款。后经答辩人多方努力，协调郭二栓到答辩人下属单位工作，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将劳动合同文本提交法院。郭二栓对于答辩人以提供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方式履行法院判决予以认可，并就合同具体条款和其所希望解决的问题，以书面形式向法院及答辩人提出《郭二栓关于落实【2013】西民初字第168号判决书签订劳动合同相关条款的说明》及其起草的《劳动合同书》。三、郭二栓的要求超出判决书确定的答辩人履行义务，导致执行终结。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邢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答辩人履行为两项，一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是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答辩人在依法提供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郭二栓要求答辩人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外，缴纳养老保险、按照公务员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等额外要求，导致判决无法执行。本院查明，郭二栓与国土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3年5月27日本院做出（2013）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郭二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二栓工资差额34581.75元及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8645.44元。三、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郭二栓补缴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四、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二栓支付二倍工资15720元。国土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做出（2013）邢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郭二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二栓工资差额34581.75元及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8645.44元。”二、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郭二栓补缴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四、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二栓支付二倍工资15720元。”因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义务，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4）西执字0017号，2014年8月22日郭二栓与国土局达成执行和解，《执行和解笔录》中记载：“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和解方案）：国土局在2014年12月31日前按判决书给郭二栓签订劳动合同或以经济补偿方式解决（数额双方协商确定），还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2、被执行人交法院执行费50元。否则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双方无其他争议。双方签字履行协议后本案和解执行完毕。”因双方达成上述和解协议，本执行案件结案。因国土局未履行上述和解协议，郭二栓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恢复执行。2017年1月18日本院做出（2016）冀0503执9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双方对要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有分歧，未能签订，致使本案暂时无法执行，裁定：中止（2016）冀0503执951号案件的执行。2017年12月22日本院做出（2016）冀0503执9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7年5月国土局已向郭二栓提供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已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不能执行的原因是郭二栓拒绝在劳动合同上签字造成，裁定：终结（2016）冀0503执951号案件的执行。郭二栓不服该裁定提出异议，2018年3月2日本院做出（2018）冀05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做出的（2016）冀0503执951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7月4日本院做出（2016）冀0503执951-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由于（2013）邢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具体详细内容，执行内容不明确，郭二栓对执行过程中国土局提供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具体内容有异议，拒绝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双方未能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向作出判决的审判庭征询意见，原审判人员作出说明，认为国土局提交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未能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难以在执行中使合同内容明确，裁定：驳回郭二栓关于（2013）新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郭二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执行申请。郭二栓不服该裁定直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做出（2018）冀05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如不服执行裁定可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对异议裁定不服的，可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裁定：一、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执951-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重新作出裁定。本院再次做出（2016）冀0503执95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郭二栓关于（2013）新民四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郭二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执行申请。本院认为，郭二栓所申请执行（2013）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一、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郭二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经一、二审法院两审审理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理应予以执行。如执行机构认为执行内容不明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意见》（法发【2018】9号）第十五条：“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的规定办理。即，执行机构应当针对判决本身的主文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向本案原审民事审判合议庭书面征询意见，而并非是对执行过程中提交的合同是何种合同进行意见征询。故在执行机构未对判决本身不明确的内容书面征询审判部门意见的情况下，径行作出驳回郭二栓的强制执行申请，确属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6）冀0503执951-1号执行裁定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江顺审判员  赵海英审判员  刘静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聂孟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