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刑初490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阎春荣，女，1950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文盲，退休职工，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2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强、郑晚霞，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春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春荣及辩护人李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阎春荣因反映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某某村拆迁改造补偿问题上访，航海西路街道办事处、中原区复查办、郑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已依法作出处理意见，但阎春荣仍以补偿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非访。其先后十三次来到中南海非访、先后两次来到天安门地区非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其因为非访于2013年7月4日、2014年9月28日、2018年3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三次给予行政处罚。阎春荣以继续到北京信访为由，向村委会强行索要50万元，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阎春荣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冯某1、冯某2、荆某、李某、宋某1、王某、宋某2、周某、闫某证人证言，视频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阎春荣信访情况材料、前科情况查询表、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及工作说明、阎春荣往返北京车票及报销凭证等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阎春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阎春荣当庭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意见：指控的50万元，被告人是说过，因为拆迁房屋没有让被告人选，其要求调换三套房，队长说没有，被告人说那得给其补偿，队长说在他的权限下给被告人弄，他让被告人说怎么办，被告人称每户18.5万元，还有一个平价车位。被告人说分户了事，队长说每个月给被告人3000元共给五年当工资，被告人说那就一次性补偿给50万元，队长说有点多，然后被告说看怎么解决吧。辩护人李建强提出辩护意见：1.阎春荣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之所以触犯刑法起因是因为其没有文化，法律意识淡薄，在自己的权益被侵害的认知下通过相关部门求助无门的无奈情况下，只得去其觉得有解决问题可能性的北京进行求助，主观上并无要寻衅滋事的故意。2.阎春荣不存在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阎春荣每次去北京，都是自己负担相应的费用，且最后村里给阎春荣报销的也不过是几千元，村里领导干部去北京截访的花销属于国家维稳经费，不应认定为阎春荣强拿硬要的费用，而阎春荣对宋某2说要50万元彻底解决此事的原因在于其觉得自己应当拥有这份赔偿，且是用的商量的口吻，而非是威胁强要的口吻，其所要的是自己认为应该得到的，而不是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强行索要的，且至今这件事也未得到解决。3.阎春荣年龄较大，身患多种疾病，不适宜关押。4.阎春荣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5.阎春荣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综合阎春荣的笔录及其庭审陈述，可见阎春荣是一个不会说谎话的人，其之所以会触犯法律，原因还是在于其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无可奈何的现实下采取了错误的方式，但其本人已经认识到这种错误并有心改正。6.阎春荣虽然去了北京，但是并没有在公共场合有过激行为，因为阎春荣没有文化，所以到北京都是跟着其他人，别人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但每次都是刚到地方就被截访，之后就是被带到当地派出所刷身份证，然后被带回河南，全程没有影响当地的社会公共秩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综上，基于阎春荣没有犯罪的故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且其年事较高多病在身等情节下，建议对其处以5个月拘役，让其早日回家。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4月以来，因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某某村拆迁改造补偿问题，被告人阎春荣多次上访。2013年1月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出具《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结合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中原区人民政府的意见，经审查案卷，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终结的意见，并告知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阎春荣仍以补偿问题信访，其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2日、2014年9月27日、2015年9月19日、2016年5月3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2月21日共计14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9年2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被告人阎春荣，后由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其进行训诫，训诫时发现其曾于2013年7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治安大队训诫。被告人阎春荣因非正常信访于2013年7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行政拘留5日，于2014年9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行政拘留5日，于2018年3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被告人阎春荣信访，街道办事处及村委会产生各种差旅费。在信访事项处理过程中，被告人阎春荣曾向村委会提出50万元补偿的要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阎春荣的供述，证明其信访原因及信访经历；2.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阎春荣非正常信访的事实及产生差旅费的事实；3.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阎春荣提出50万元补偿的请求；4.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阎春荣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非正常上访的事实；5.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阎春荣因非正常信访被行政处罚；6.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证明针对被告人阎春荣的信访诉求，郑州市人民政府已经给予答复并终结；7.往返北京车票及报销凭证，证明因被告人阎春荣非正常信访产生的各项费用；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阎春荣的刑事责任能力；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阎春荣的抓获经过；10.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阎春荣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春荣非正常信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阎春荣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阎春荣非正常信访造成财政支出，信访过程中提出过50万元赔偿的要求，多次到重要场所信访，危害了国家管理活动所调整的社会关系的有序性和稳定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的辩护，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对被告人阎春荣应在上述幅度内予以量刑，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阎春荣当庭认罪认罚，本院在上述幅度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阎春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煜伟人民陪审员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张振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