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负责人：王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州，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尧琼，女,1964年12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段补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红卫，男,1983年10月13日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段补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存芬，女,1986年2月1日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段补长女）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怀仁市毛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辉，男,1994年12月23日生，汉族，阳高县人，现住阳高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李东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州，被上诉人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被上诉人李东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对237861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法对商业保险责任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承担。对于商业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二、保险合同约定“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情况下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依约不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第4”均明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准驾车型不符属无相应车型驾驶资格，无驾驶资格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保险人仅承担提示责任，保险人已依法进行了提示，免赔约定依法有效，应当被依据。1、驾驶人具有无相应驾驶资格的合同约定免赔情形，该情形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本案被上诉人李东辉持C本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依法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此情形属依法应收处罚的禁止行为。2、依法对于将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列为免赔约定情形的，保险人仅承担提示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保险人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合同免赔约定合法有效。四、依据有效的保险条款，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诉讼费、保全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法律将诉讼费赔偿责任授权给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只有合同未约定的情形下，诉讼费才由保险人承担。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均明确约定“仲裁和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为维护上诉人合法利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上诉请求。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的各项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李东辉辩称，1、答辩人所有的×××、×××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抢险和赔偿限额为车主（×××）100万元、挂车（晋H**）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答辩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2、对于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答辩人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告知与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保险公司与李东辉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89212元。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与李东辉承担。庭审中，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保险公司与李东辉赔偿各项损失389493.5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3日9时40分，李东辉驾驶××××××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怀礼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发地未按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与沿怀应路由南向北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段补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段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段补被送往怀仁市医疗集团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怀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14062412019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辉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段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李东辉驾驶×××晋ＢHY**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主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关于诉讼费是其为诉求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由于这些票据不尽完备，可予酌情支持。关于黄尧琼能否成为死者段补被抚养人的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至今未提供尽免责条款告知的义务。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经核定，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02元、丧葬费30773.5元（61547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死亡赔偿金365028元[（10788元+8424元）×19年]，共计451303.5元。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东辉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12.2万元和主车100万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的各项损失。依事故责任及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医疗费1502元、其它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内赔偿237861元[（451303.5元-111502元）×70%]，共计349363元。李东辉不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芳医疗费1502元、其它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37861元，共计349363元。二、驳回黄尧琼、段红卫、段存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元，申请保全费820元，共计5666元，黄尧琼已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东辉C本驾驶半挂牵引车，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免赔。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属法律禁止性规定，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公司只是提供了保单，并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据此，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