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李志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怀玉，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永吉县口前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怀玉、李向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误工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仲怀玉、李向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仲怀玉为1946年生人，一审时其已年满73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存在超过退休年龄依然可以劳动的人，本案中仲怀玉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一张证明书即主张误工损失也不合理，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一审法院核实该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反馈。另，仲怀玉为农民，在农村有承包土地，有子女赡养，结合社保等机构的规定，仲怀玉未能举证该误工费是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故不应支持。仲怀玉辩称，虽然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具有劳动能力，应支持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向阳未提交答辩意见。仲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和李向阳赔偿仲怀玉各项损失合计481,653.24元，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向阳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和李向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阳系捷达牌×××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在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2018年12月2日16时20分许，李向阳驾驶×××号车辆沿30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新村处，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行人仲怀玉相撞，造成×××号车辆损坏，仲怀玉受伤。本起事故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向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仲怀玉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仲怀玉先后入永吉县第二人民医院和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仲怀玉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于2019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创伤性颅内积气，3．脑挫伤，4．右侧枕骨骨折，5．腔隙性脑梗死（基底节、放射冠），6．双侧肺挫伤，7．左侧气胸，8．双侧肋骨骨折，9．双侧创伤性胸腔积液，10．颈椎间盘突出（2-3、4-5、5-6），11．耻骨骨折，12．右侧肱骨骨折，13．糖尿病，14．皮肤挫伤，15．牙齿缺少，16．髂骨骨折，17．胸骨骨折，18．骶骨骨折，19．髋臼骨折，20．胸椎骨折，21．电解质代谢紊乱，22．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3．低蛋白血症，24．右髂部切口感染。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继续预防感染、化痰、促进骨折愈合及控制血糖对症治疗，加强营养；2．密切观察创口及切口情况，如有红肿、渗出及时就诊；3．适当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负重，预防骨折移位；4．定期复查（术后第1、3、6、12个月一次），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取出内固定时间；5．牙齿缺少就诊口腔科明确进一步诊疗；6．头部外伤、胸部外伤、胸椎骨折、糖尿病、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定期专科复查，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7．全休叁个月，病情变化随诊。仲怀玉先后支付门诊医疗费14,844.15元，住院医疗费333,863.13元，医疗费合计348,707.28元。向永吉县第二人民医院和长春市通元出院服务中心支付就医及出院交通费合计1,718元（818元＋900元）。2019年8月1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鸣正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仲怀玉双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双侧髂骨骨折、骶骨骨折经切开复位、两块钢板螺钉内固定手术治疗，评定为玖级伤残。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经切开复位、锁定钢板螺钉内固定、人工骨植骨手术治疗，评定为拾级伤残。左侧1-7肋骨骨折，右侧1、2、5肋骨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胸5椎体骨折经椎体成形术手术治疗，评定为拾级伤残。右小脑挫裂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玖拾日，营养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玖拾日。3．取右肱骨近端内固定锁定钢板螺钉和两块骨盆骨折内固定长钢板螺钉费用，建议为贰万壹仟元。被鉴定人仲怀玉口腔科后续治疗费用为玖仟元。4．现伤残等级无康复费。5．无护理依赖。仲怀玉支付鉴定费3,700元。仲怀玉起诉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向阳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与仲怀玉相撞，造成仲怀玉受伤，其过错行为与仲怀玉遭受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侵害了仲怀玉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仲怀玉作为行人在本起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李向阳的责任。关于李向阳与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向阳投保了交强险，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致仲怀玉受伤致残，给仲怀玉造成了财产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先由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酌定由李向阳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由仲怀玉自行承担30％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具体金额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对仲怀玉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仲怀玉门诊和住院医疗费合计348,707.28元（14,844.15元＋333,863.13元）；2．护理费：14,573.7元（161.93元／日×90日）；3．误工费：自仲怀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为242天，即8个月零2天，误工费为25,892.22元（3,199.75元／月×8月＋147.11元／日×2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43天×100元／天）；5．交通费：1,718元（818元＋900元）；6．营养费：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的30％，即30元／天，酌定2,700元（30元／天×90天）；7．后续治疗费：30,000元（21,000元＋9,000元）；8．残疾赔偿金：仲怀玉为农村户籍，根据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26,946.08元（13,748元／年×7年×28％）；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仲怀玉身体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给仲怀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李向阳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仲怀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应予支持；10．鉴定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仲怀玉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3,700元，属于为进行诉讼支出的合理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由一审法院予以决定。另，仲怀玉主张的鉴定检测费399.16元，一审法院已将其纳入到门诊医疗费中，此处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对上述各项费用，应由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向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仲怀玉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仲怀玉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仲怀玉79,130元（残疾赔偿金26,946.08元＋护理费14,573.7元＋交通费1,718元＋误工费25,89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9,130元；二、李向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仲怀玉262,995.09元［（医疗费348,70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000元）×70％］；三、驳回仲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7,962元，由李向阳负担5,881元，由仲怀玉负担2,081元。本院二审期间，仲怀玉针对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仲怀玉提交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仲怀玉有劳动能力，误工费应予支持。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存在异议，此证明只能证明仲怀玉是该村村民，无法直接体现其具体的劳动能力，是日常生活中的生活劳动能力，还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的劳动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仲怀玉提交的证据，有村委会加盖的公章和经办人村书记、会计签字，真实可信，且与仲怀玉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仲怀玉具有劳动能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和李向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仲怀玉主张的误工费用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仲怀玉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根据永吉县万昌镇玉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能够证明仲怀玉存在劳动能力，故对仲怀玉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称仲怀玉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法证实其劳动能力是生活劳动能力还是家庭经济收入来源劳动能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诚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