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强，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举科，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平，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竹丽，女，1958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息华，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沃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由广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箫，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宋博文，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刘芳，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宋博文，信息同上。原审第三人：李某，男，2016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诉讼代理人：刘芳，信息同上。法定诉讼代理人：李宋博文，信息同上。上诉人陈文强、张举科因与被上诉人宋竹丽、李息华、中交沃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沃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宋博文、刘芳、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强、张举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宋竹丽、李息华与中交沃地公司返还陈文强、张举科的保底投资统筹款租金23333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24400元，投资款60万元，共计847733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文强与张举科对涉案房屋再投资建成三层新楼房，涉案房屋一直使用北京市旺旺福商店的营业执照经营饭店，按照拆迁补偿协议，陈文强与张举科应获得1084745元的补偿，其中包括应当退还多交纳的保底投资统筹款23333元。宋竹丽、李息华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陈文强、张举科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宋博文、刘芳、李某述称：同意宋竹丽、李息华的答辩意见。陈文强、张举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我方与宋竹丽、李息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宋竹丽、李息华、中交沃地公司返还我们投资及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利益1024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竹丽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2009年3月22日，陈文强、张举科与宋竹丽、李息华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宋竹丽、李息华）乙（陈文强、张举科）双方经友好协商双方自愿就合作经营事实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位于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334号院内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作为投资提供乙方使用。2、乙方每年不管亏盈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柒万元并于每年5月份之前付清。3、双方在经营期间，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各种营业执照所需的相关材料并协调村委会有关部门的工作。3（应为“4”）、合作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占地等不可抗力等情况发生，双方共同合作尽量争取合法权益的补偿，乙方所添附的财产补偿全部归乙方。4（应为“5”）、合作经营期间为10年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前止。5（应为“6”）、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文强、张举科称宋竹丽、李息华仅在该院落内建造了二层楼房的框架和主体结构，同年4、5月左右陈文强、张举科在该二层楼房上加建三层，该楼房所有装修由陈文强、张举科完成。宋竹丽、李息华称二层楼房系由二人于2009年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出资建造完毕，2015年7月，宋竹丽、李息华出资加建了三层房屋，所有房屋装修由宋竹丽、李息华完成。关于建造三层房屋和装修房屋，陈文强、张举科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购买装修、建材的收据。宋竹丽、李息华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宋竹丽、李息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黑桥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黑桥村村民宋竹丽，住址：黑桥村某号（身份证号：×××），其现有二层房屋属合法建筑，根据《黑桥村村民自治章程》，村委会允许其在此基础上加盖一层，情况属实。”陈文强、张举科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三层房屋建造于2015年。宋竹丽、李息华向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2009年建造两层楼房时购买建材的收据。陈文强、张举科对证人证言和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文强、张举科与宋竹丽、李息华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陈文强、张举科每年向宋竹丽、李息华支付7万元款项，并于2018年11月支付最后一笔合同约定款项3.5万元。2006年4月21日，宋竹丽在涉案院落注册了北京市旺旺福商店（个体）。2009年9月11日，陈文强在涉案院落内注册了北京东方娇美美容美发中心（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2月31日，宋竹丽与中交沃地公司就涉案院落签订了一份《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安置）》，该协议确定被安置人为宋竹丽、李息华、李宋博文、刘芳和李某，腾退补偿款总计为4925553元，其中房屋评估补偿价款为3914567元、工程配合奖25万元、一次搬家费12486元、二次搬家费5000元、其他补偿费316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24400元、36个月周转费45万元、装修期补助费37500元。庭审中，中交沃地公司陈述，在该腾退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针对的营业执照为北京市旺旺福商店。另查，中交沃地公司已经将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全部补偿款支付给宋竹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中，陈文强、张举科与宋竹丽、李息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文强、张举科、宋竹丽、李息华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涉案院落因国家政策被腾退，宋竹丽与中交沃地公司签订了《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安置）》并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款，陈文强、张举科与宋竹丽、李息华的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应当在上述《腾退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而终止，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第3（应为“4”）条的约定，陈文强、张举科有权要求宋竹丽、李息华给付由陈文强、张举科添附产生的补偿款。关于陈文强、张举科主张的补偿款，法院认为，陈文强、张举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涉案院落在2009年建造的二层房屋进行过装修，但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三层系由陈文强、张举科所建，对于宋竹丽、李息华应当给付陈文强、张举科就装修部分的补偿款数额，法院将根据腾退补偿协议以及评估报告予以酌定。因中交沃地公司作为补偿款的给付方，已明确表示该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停产停业补助费系针对宋竹丽名下的营业执照，故陈文强、张举科无权主张该停业停业补偿款。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确认陈文强、张举科与宋竹丽、李息华于二〇〇九年三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二、宋竹丽、李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文强、张举科补偿款十万元；三、驳回陈文强、张举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宋竹丽、李息华提交李宋博文与饭馆经营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饭馆经营者有自己的营业执照，提交郭金龙交租金的情况及其身份信息，证明从2012年开始，陈文强将涉案洗浴中心转租给了郭文龙，自己并未实际经营，提交拆迁的录像视频，证明涉案东西已被搬走。对此，陈文强、张举科称其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承包后，有权对其进行经营或转给他人。另查，关于陈文强、张举科所主张的保底投资统筹款23333元，根据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补偿明细说明，明确了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补偿款的组成包括保底投资统筹款23333元，就此款项陈文强、张举科在原审庭审中称是其每年支付给宋竹丽、李息华合作费7万元，2018年11月份支付了半年的合作费3.5万元，但仅用了两个月场地即在2019年1月被清退，因此主张退还剩余合作费用，宋竹丽、李息华认可上述交款时间及数额，但认为是租金，不是合作费用。二审中，宋竹丽、李息华称同意退还2019年2月10日至4月30日期间的上述费用，双方均认可每月计算标准是3.5万元除以6个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所签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因涉及国家政策被腾退，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诉辩主张及本案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宋竹丽、李息华应给付陈文强、张举科的补偿款数额以及应否返还陈文强、张举科所主张的已付保底投资统筹款。根据现有证据，陈文强、张举科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进行了添附装修，但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三层系其二人所建，原审法院结合腾退补偿协议中的拆迁款名目及数额、陈文强、张举科的装修情况等酌予确定宋竹丽、李息华应付补偿款1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文强、张举科所主张的保底投资统筹款23333元，根据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补偿明细说明，明确了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补偿款总数的组成包括了保底投资统筹款23333元，宋竹丽、李息华亦认可上述款项的交纳时间、数额及支付标准，因此对于该笔费用，法院应酌情予以判决。原审法院在审理陈文强、张举科的诉求时对此项请求未予处理显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具体数额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腾退时间等酌予确定。综上，陈文强、张举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宋竹丽、李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文强、张举科一万七千五百元。四、驳回陈文强、张举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2元，由陈文强、张举科负担11722元（已交纳7011元，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宋竹丽、李息华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7元，由陈文强、张举科负担12067元（已交纳），由宋竹丽、李息华负担2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