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鹏侨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实小区金庄路小庄村**。法定代表人：杨兴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鸣，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小羊方旺村**/div>法定代表人：文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易和堂中医经络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刘家营村**iv>法定代表人：文维国。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笛，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锟，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唯云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沙小区金缘山庄**>法定代表人：聂刚。原审第三人：昆明骄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时代年华锦华苑**法定代表人：马媛媛。原审第三人：云南小往大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风东路**国联大厦****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嘉伟。原审第三人：昆明华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水，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水映长岛小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煜东。以上四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鹏侨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连山公司）、昆明易和堂中医经络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昆明唯云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云斯公司）、昆明骄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鹏公司）、云南小往大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往大来公司）、昆明华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芳、周海鸣，被上诉人金连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强、金连山公司与易和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锟，原审第三人唯云斯公司、骄鹏公司、小往大来公司、华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客观证实金连山公司与易和堂公司已经全额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虽然一审中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否认协议及其他材料印章的真实性。经过鉴定，与该公司提供的印章检材不一致，但金连山公司的银行账号确实收到了上诉人转账100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和确定的。二、上诉人将1000万元资金支付至金连山公司银行账户即视为货币的所有权转移，系适用“占有即所有”的民法原则。金连山公司在收到该资金后，又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的行为属于其对资金的自由处分行为，金连山公司不能以将争议款项转出给第三人而免除其还款责任。虽然金连山公司一直在法庭上强调其为了办理贷款而将该账户委托给其他人操作使用，该行为也属于民法上的委托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归属金连山公司承担。金连山公司银行账号在收到资金后，其资金被自己支取，转帐给他人，亦或是被他人盗刷，其法律后果和责任均由金连山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背离客观事实，而主观臆断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借款关系，该臆断行为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上诉人要求金连山公司返还1000万元款项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鹏侨公司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双方从无业务关系，从不认识，从未有经济往来。本案鹏侨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涉案款项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合作协议》无签订时间，签订地点、联系电话，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在《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收据》上甲方合同专用章，骑缝章、指定授权人印鉴陈洁签名系上诉人鹏侨公司伪造，上诉人无法向法庭说明签订合同的过程、目的、经办人情况，无法向法庭明确款项是受何人指示转款。二、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款项1000万元进入金连山公司账户后，当日分别转至第三人公司。至此，金连山公司账户内再无与1000万元资金发生关联。三、2016年6月29日，第三人唯云斯公司转款至王淑雅账户210万元，第三人骄鹏公司转款至王淑雅账户90万元，第三人小往大来公司转款至王淑雅账户210万元，第三人华果公司转款至王淑雅账户210万元。2016年7月28日唯云斯公司转款至王淑雅账户15.37万万元，合计735.7万元。四、2016年7月8日王淑雅转款鹏侨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敏芳50万，2016年7月11日转款20万，2016年7月12日转款100万，2016年7月14日转款200万，2016年7月18日转款30万+12万，合计412万。2016年6月30日王淑雅转款至第三人华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煜东20万，2016年7月4日王淑雅转款麻雅洁300万。2016年7月6日，王淑雅转款至骄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媛媛19.2万，合计751.2万。五、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没有享受到1000万元的收益，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及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人代理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系紧密的利益共同体，且上诉人也没有完成给付错误、无法律上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因此其不构成不当得利。六、本案对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而言，后果极其严重，出现了大量的异于常理的情况，涉嫌虚假诉讼，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法院应启动相应的调查程序，加强证据的审查力度，即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唯云斯公司、骄鹏公司、小往大来公司、华果公司述称，本案第三人不是被上诉人，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发表意见。第三人的确于金连山公司收到款项当日分别收到转款，这1000万元中的412万元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经王淑雅的账户转入了上诉人鹏侨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敏芳的账户。鹏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向鹏侨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按年利率10%的利息25万元；2、由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向鹏侨公司支付以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的逾期利息1096438元，并从2017年5月21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3、由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9日，鹏侨公司向金连山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日，金连山公司同一账户向第三人唯云斯公司转账300万元、向骄鹏公司转账100万元、向小往大来公司转账300万元、向华果公司转账300万元；2、经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合作协议》上“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6月29日《收据》上“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上述文件上“陈洁”字样的真实性；2016年6月29日《情况说明》上“昆明易和堂经络馆有限公司”签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日出具云正鉴[2017]文鉴字第112-1、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各检材落款签名‘陈洁’字样与各样本陈洁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1.送检《合作协议》上‘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对应各同名印文样本为不同印鉴盖印形成；2.送检2016年6月29日《收据》上‘昆明金连山塑胶化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对应各同名印文样本为不同印鉴盖印形成；3.送检2016年6月29日《情况说明》上‘昆明易和堂经络馆有限公司’签章各检材与对应各样本为不同印鉴盖印形成。”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位第三人认可系本案1000万元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鹏侨公司向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提交证据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根据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因四位第三人非医疗从业单位，不能直接从鹏侨公司处借款，故通过易和堂公司的身份，完成实际借款目的。本案鹏侨公司向金连山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通过本案款项流转途径来看，1000万元款项于2016年6月29日到账当天便转入本案第三人账户，金连山公司未取得1000万元款项利益。最后，从本案1000万元的偿还主体来看。鹏侨公司提交的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为虚假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可以明确借款关系发生在鹏侨公司与四位第三人之间，且鹏侨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鹏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金连山、易和堂公司转款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无证据证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因此获得不当利益。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鹏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79元，由鹏侨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一、鹏侨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的基础系《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中涉及金连山公司的印章及陈洁字样的签字均非真实。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没有约定合同违约条款。一、二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鹏侨公司对协议中所涉项目内容以及如何开展、是否事前考察等关键事实均未能清楚陈述。同时，其提交的由易和堂公司出具的提供本案金连山公司打款账户的《情况说明》中易和堂公司的印章以及金连山公司收到1000万元的《收据》中金连山公司的印章亦不真实。鹏侨公司也不能说明其签订协议及打款过程中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或该二者授权的主体如何进行交接。鹏侨公司的主张及其陈述不符合常理。二、从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的抗辩来看，其陈述的确在2016年6月29日，经人介绍将金连山公司账户及印鉴交由案外人王淑雅办理贷款，也就是在同一天，金连山公司的该账户打入了案涉1000万元，并迅速转出至本案四位第三人账户。二审审理中，鹏侨公司也提及是由王淑雅在其间介绍该合作项目进而发生打款，但对具体细节未能进一步说明。目前，从鹏侨公司、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的陈述中均指出王淑雅参与了本案1000万元款项流转的全过程。因王淑雅非案件当事人，在其不到庭的情况下，目前无法核实各方当事人陈述。三、金连山公司、易和堂公司提交了王淑雅本人的部分银行流水明细，其中显示，在2016年6月29日，四位第三人公司分别向王淑雅进行了部分大额转款。在此后相对集中的一段时间内，王淑雅又向鹏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敏芳（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生较大数额的转款。同时，王淑雅也向四位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部分转款行为。鹏侨公司、孙敏芳及四位第三人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庭审笔录中显示，有证人陈述四位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王淑雅存在为夫妻、亲属等关联关系，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王淑雅在部分第三人公司系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此外，从金连山公司提交的一些生效判决显示，孙敏芳与四位第三人公司的部分法定代表人又存在金融借款的担保关系。综上所述，本案存在较多不符合常理的矛盾与疑点，在部分涉案关键人员无法到庭的情况下，作为民事纠纷处理不能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鹏侨医药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9879元，退还（一审原告）云南鹏侨医药有限公司；上诉人云南鹏侨医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87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