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6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龙，男，汉族，1966年出生于安徽省泗县（生肖属马，以上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2017年2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杰，男，汉族，1966年出生于安徽省泗县（生肖属马，以上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1999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亮亮，男，汉族，1984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平，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颍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杰栋，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文盲，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冲，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汉族，1983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兴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慧智，男，汉族，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楠，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胜忠，男，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2017年6月10日因结伙斗殴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11日该行政处罚被撤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四海，男，汉族，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2017年6月10日因结伙斗殴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11日该行政处罚被撤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伟康，男，汉族，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德，男，汉族，1968年出生于安徽省泗县（生肖属猴，以上出生），文盲，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4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继续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义波，男，汉族，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者，男，汉族，1961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冠军，男，汉族，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虎，男，汉族，1962年出生于安徽省泗县（生肖属虎，以上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1983年因犯流氓罪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2月1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2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井龙，男，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夫，男，汉族，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路，男，汉族，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孙建、姚者、姚冲、邹冠军、王凯、邵虎、姚慧智、邵楠、尤胜忠、尤四海、姚井龙、姚伟康、邵德、刘志夫、孙义波、邵路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28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孙建、姚冲、王凯、姚慧智、邵楠、尤胜忠、尤四海、姚伟康、邵德、孙义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3年始，被告人邵龙、邵杰等安徽泗县籍人员在杭州湾新区小曹娥镇一带从事水产捕捞。为获取更多经济利益，被告人邵龙、邵杰等人凭借老乡势力霸占国家公共海涂资源，阻止他人介入，发生多起打架斗殴等违法事件，初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邵龙、邵杰为首的犯罪组织。 2015年，被告人邵龙因不满于某2、胡某1与其争抢虾塘，纠集了被告人姚冲、邵楠、邵德等人对胡某1、于某2等人进行殴打，并造成1人轻伤、1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邵龙一人担责并受到处罚，同时通过组织成员出钱补偿被害人获得法院轻判，其在该组织中的领导地位进一步明确，此后该犯罪组织提出较明确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由被告人邵龙、邵杰实施管理，由此形成了以该两人为首、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联系紧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中，被告人邵龙、邵杰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付亮亮、周峰、孙建、姚者、姚冲、王凯、邵虎、姚慧智、尤胜忠、尤四海等10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付亮亮、周峰、孙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邹冠军、邵楠、姚井龙、姚伟康、邵德、刘志夫、孙义波、邵路等8人为一般参加者。 被告人邵龙、邵杰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活动和犯罪行为获取经济利益共计3000000余元，其中非法侵占国家海涂资源进行龙虾捕捞和养殖获利约2420000余元；通过寻衅滋事及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获利59000余元；转让非法侵占的海涂获利575000元；向组织成员收取补贴被告人邵龙赔偿于某2、胡某1所筹集的钱款合计50000余元；向组织成员收取开发九千亩塘的费用60000余元等，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上述钱款用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包括用于补助因违法犯罪行为被拘留的组织成员支出合计30000元；购买抽水机及雇佣挖机挖塘等支出合计13000元；补贴被告人邵龙因为打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支出合计50000余元；非法买入虾塘以扩展组织势力支出合计10000元；安排组织成员聚餐支出2000余元；利用上述收入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支出合计5000元。 被告人邵龙、邵杰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软暴力”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侵占和买卖国家土地等违法犯罪活动。三年间，被告人邵龙、邵杰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实施违法犯罪活动16起，造成3人轻伤、5人轻微伤、公私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 被告人邵龙、邵杰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盘踞杭州湾海涂区泗门镇海涂区域，长期通过违法犯罪手段侵占国家资源，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生活秩序。 二、聚众斗殴事实 （一）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邵龙、邵杰等人因与姚争论关于杭某新区一二三标虾塘的控制权发生争执，相约打架决定虾塘归属。后被告人邵龙、邵杰便纠集了被告人付亮亮、周峰、孙建、姚者、姚冲、邵虎、尤胜忠、尤四海等组织成员赶至杭州湾新区标虾塘，其中被告人邵龙在中途返回，姚争论纠集小盖、张某10等人，双方先后到达斗殴地点。被告人邵杰、付亮亮、姚者、邵虎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捋胡子等手段，殴打、侮辱姚争论等人，致对方受伤。案发后，姚争论以请客吃饭等方式，向被告人邵龙、邵杰等人赔礼道歉。 （二）2017年5月26日上午，被告人尤胜忠、尤四海因与陈某1、王某3等人关于余姚市滨海新城滨海大道附近的海塘控制权发生争执，经小曹娥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离开派出所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相约打架斗殴。当日中午，被告人尤胜忠、尤四海根据组织惯例向被告人邵杰汇报后，纠集了被告人周峰、孙建、姚者、王凯、邵虎、姚慧智、邵楠、姚井龙，另由被告人邵杰指使被告人邹冠军纠集了王某1张某2、邵某1、陈某7、陶某1等人帮忙打架，陈某1、王某3一方纠集陈某12、陈某13等人至余姚市的海塘边，被告人邵杰、周峰、孙建、姚者、王凯、邵虎、姚慧智、邵楠、尤胜忠、尤四海、姚井龙采用拳打脚踢、木棍打等手段，与手持木棍的陈某1一方互相斗殴，致陈某1头部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尤胜忠、尤四海分别因此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事后两人根据组织规矩各获得了7500元的补助。 （三）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付亮亮、周峰、姚者、姚冲等人在余姚市泗门镇九千亩虾塘内，与在此处雇挖机挖塘的房某、王某1等人因海塘控制权发生争执并相约于次日在该地点斗殴。当天下午，被告人邵龙、邵杰等人在接到被告人付亮亮电话汇报后立即从安徽老家赶回。次日下午，在被告人邵龙、邵杰的带领下，被告人付亮亮、周峰、孙建、姚者、姚冲、王凯、邵虎、姚慧智、尤胜忠、尤四海、姚井龙、姚伟康、邵德、刘志夫、孙义波、邵路等人于余姚市水稳搅拌站附近集合，持木棍等工具驱车至泗门镇××附近，采用拳打脚踢、用石块砸车等手段与房某、王某1、张某5相互斗殴，致王某1轻伤。 三、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3月18日18时许，邵龙因不满于某2、胡某1等人与其争抢虾塘，纠集了组织成员被告人姚冲、邵楠等人赶至杭州湾新区于某2的租房门口，与胡某1、于某2等人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间，被告人姚冲、邵楠伙同邵龙、邵德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持木棍击打等方式，对胡某1、于某2等人进行殴打，致胡某1轻伤、于某2轻微伤。 案发后，邵龙因此事于2017年2月22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事后邵龙根据组织规矩获得赔偿给被害人的补偿款50000余元及刑事拘留补助15000元。 四、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7月8日7时许，被告人孙建、姚者、姚冲、尤胜忠根据组织惯例，在杭州湾新区交叉口附近，为排挤他人在被告人孙建、姚者等人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捕虾，采用推人、拳打脚踢等手段，对在该处捕虾的被害人陈某2、余某、罗某1进行随意殴打。事后，被告人姚者出面赔偿了三被害人5000元。 （二）2017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邵杰、付亮亮、孙建、王凯根据组织惯例，在杭州湾新区小区西边，为排挤他人在被告人孙建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捕虾，采用持木棍、安全帽打等手段，对在该处捕虾的被害人江某等人进行随意殴打。事后，被告人孙建赔偿了被害人江某3000元。 （三）2018年4月25日中午，被告人姚伟康根据组织惯例，在余姚市搅拌站东面芦苇荡，为排挤他人在其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捕虾，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在该处捕虾的被害人杨某1进行随意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胸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伟康由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19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四）2018年6月25日凌晨，被告人周峰经事先向被告人邵龙汇报后，伙同被告人邵杰、付亮亮、王凯、姚慧智根据组织惯例，在余姚市桥集团中意生态园基础设施PPP项目经理部西侧的芦苇荡附近，为排挤他人在被告人周峰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捕虾，采用持棍棒打等手段，对在该处捕虾的被害人徐某1、魏某、徐某2、李某1进行随意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魏某身上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五）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根据组织惯例，在杭某新区十二塘附近的一滩涂，为排挤他人在其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捕虾，采用扇巴掌、将被害人头部按入水中等手段，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随意殴打、恐吓，给被害人陈某3身心造成伤害。 （六）2018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以虾塘为自己所有、捕捞虾子的行为惊扰了自己养的对虾为由，强行要求在杭某新区十二塘大众汽车厂北侧一水塘内进行虾子捕捞（俗称“推虾子”）的被害人陈某4、张某1赔偿自己的经济损失，两被害人因畏惧该组织的势力，被迫交付10000元，后被该四名被告人瓜分。 （七）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邵龙、付亮亮以虾塘为自己所有、他人使用该水塘造成了自己损失等为由，强行要求在杭州湾新区水塘内长期进行鱼虾养殖的被害人周某1向自己交纳费用，被害人周某1因畏惧该组织的势力，被迫交付20000元，后被该两名被告人瓜分。 同年9月12日，邵楠找到被害人周某1，欲归还该20000元要求被害人周某1撤案但被拒。 （八）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邵杰、周峰、邹冠军等人，以虾塘海涂均为自己所有、清塘行为造成了自己虾苗和海产品的损失为由，以将割破网放蟹等手段相威胁，向在杭州湾新区标虾塘内进行清塘后养殖青蟹的被害人陈某5、何某1摇、彭某1、叶某强行索要60000元，四名被害人因畏惧该组织势力，被迫同意并于同年7月1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先行支付29000元，后被该三名被告人瓜分。 （九）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邵龙、邵杰、周峰以自己投放了虾苗为由，要求在杭州湾新区水塘内长期进行鱼虾养殖的被害人王某2进行经济赔偿，当天被告人周峰与被害人王某2未达成赔偿协议。后被告人邹冠军依照被告人邵杰的指示与被害人王某2“协商”，被告人邹冠军通过言语威胁以及承诺为被害人王某2经营虾塘提供保护的方式，向被害人王某2强行索要数万元，后因次日被告人邵龙、邵杰、周峰、邹冠军均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得逞。 五、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邵龙为扩大组织海涂侵占面积，指示被告人周峰出面与被害人刘某1“商谈”，通过言语胁迫的手段，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刘某1抢先控制的位于余姚市的九千亩海涂，被害人刘某1因畏惧该组织势力，被迫接受该交易。 六、其他违法事实 （一）非法侵占、买卖国家海涂资源事实 2013年起，以被告人邵龙、邵杰等人为首的安徽泗县人团伙陆续在杭某新区一带非法侵占国家公共海涂资源，通过个体养殖、捕捞、出让等方式非法获取经济利益，并将非法侵占的海涂范围扩展至余姚市、泗门镇。至被抓获前，该团伙非法侵占的国家公共海涂总面积达1万余亩。 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邵龙、邵杰、周峰、邹冠军经协商，在被告人邹冠军的斡旋下，将位于余姚市亩中的数百亩地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王鹏、马某5。 2018年6月，该组织在被告人邹冠军的斡旋下，经被告人邵龙、邵杰同意，将组织侵占的杭某新区十一塘、十二塘中间，兴慈七路延伸段东侧的一二三标塘以53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龚某，被告人邹冠军扣除50000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通过张某2交给被告人邵龙、邵杰，由被告人邵龙、邵杰分给组织成员。 （二）殴打他人事实 2016年3月一天14时左右，被告人邵杰在位于杭州湾新区被告人周峰家中，与冯某1因其父亲冯某2在被告人邵龙等人非法侵占的虾塘内放网抓虾的事发生争执，后纠集组织成员被告人邵德、邵楠等人至周峰家中，与冯某1相互殴打，致被害人冯某1轻微伤。 原判还认定：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姚者、姚冲、邹冠军、邵虎、尤胜忠、尤四海、姚井龙、邵德、刘志夫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17日，被告人孙建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邵路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姚伟康主动至安徽省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次日，被告人王凯、姚慧智主动至安徽省泗县泗城责任区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孙义波主动至安徽省泗县泗城责任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邵楠被余姚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邵龙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邵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邵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周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付亮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六、被告人孙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七、被告人尤胜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尤四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九、被告人王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十、被告人姚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一、被告人邵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二、被告人姚慧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三、被告人姚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四、被告人邵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五、被告人姚井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六、被告人邹冠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七、被告人姚伟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八、被告人邵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九、被告人刘志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十、被告人孙义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邵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十二、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共同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七十四万四千元，分别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元（已冻结的相关被告人的财产均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邵龙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当，其行为充其量属于“恶势力”犯罪。1.其等人组织结构不严密，成员流动性强，相互独立经营，无明确统一领导者，无等级隶属关系，无组织规章、纪律等特点，仅系老乡间共同通过养殖小龙虾谋生，只是在异乡相互抱团取暖现象，远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组织特性。2.行为特征上虽在打架过程中使用了随身工具，但是在对方持有工具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其等人只是在无人使用的荒上养殖小龙虾，与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行为完全不同。3.其等人没有共同的经济基础，各自独立经营，只是为了共同挖塘、购买抽水机、买虾苗等需要才共同出资方式的筹集资金。4.其等人违法行为侵害的主体特定单一，尚不构成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原判认定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当。寻衅滋事事实中系对方先拿其东西引发；强迫交易事实中，其等人没有进行强迫交易、双方系自愿买卖。三、原判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邵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当。1.其等人只是抱团从事养殖业的“老乡会”人员，在受到侵害时，才与他人发生冲突，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存在本质区别。2.在“老乡会”中，其没有任何组织、领导行为，只是跟随邵龙比较近而已。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付亮亮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付亮亮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亮亮不属于骨干成员，至多属于一般参加者。2.原判认定聚众斗殴事实中，付亮亮仅参与第一节事实，且没有持械，参与第三节事实中，尚未到场，应系未遂，且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付亮亮的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周峰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不当，其只是一般参加者。2.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第一、三节事实中，其没有持械，也没有到达斗殴现场，应系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周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峰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认定周峰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原判亦量刑明显偏重。2.原判认定周峰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周峰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建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至多只是一般的参加者。3.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第二节事实中，其没有参与动手，在三次聚众斗殴事实中，其应系从犯。4.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姚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凯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王凯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能综合全案，对王凯的量刑未予从宽体现。辩护人辩护意见还认为，王凯的行为应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其积极参加者不当。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王凯的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姚慧智上诉及其辩护的辩护意见认为，姚慧智在组织中的地位较低，不属于积极参加者，原判对姚慧智的量刑未能综合全案以及自首情节的考量，明显偏重。上诉人姚慧智上诉还称，在聚众斗殴事实中，其只负责开车，没有打人行为，应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姚慧智的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邵楠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中，其系事后赶到，应系从犯。3.原判认定聚众斗殴事实中，其没有持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尤胜忠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尤胜忠聚众斗殴第一三节事实中，尤胜忠系被他人纠集参与，没有实际与对方斗殴，只是一般的参加者。在聚众斗殴第二节事实中，尤胜忠也没有殴打行为，不属于积极参加者，故尤胜忠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应系从犯。2.尤胜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尤胜忠上诉还称，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只是一般的参加者，原判以积极参加者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定性，对尤胜忠的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尤四海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不当，其行为只是一般参与者。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姚伟康上诉称：1.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三节事实中，系被害人到其虾塘偷龙虾，并非被害人所说钓龙虾。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并未对其从宽量刑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邵德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义波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原判量刑并未对其从轻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上诉人邵龙、邵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付亮亮、周峰、孙建、尤胜忠、尤四海、王凯、姚慧智、姚冲、邵楠、姚伟康、邵德、孙义波、原审被告人姚者、邵虎、姚井龙、邹冠军、刘志夫、邵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该黑社会性质性组织相关人员参与的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其他违法行为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1、余某、罗某1、陈某2、江某、徐某1、徐某2、魏某、李某1、陈某3、陈某6、张某1、周某1、王某2、刘某1、冯某1等人陈述，证人时某、张某3、邵某2、葛某、杨某2、厉兴岳、张某2、胡某2、刑某、俞某、张某4、孔某、顾某1、王某4、马某1、张某11、沈某1、马某2、姚某1、宣某1、宣某2、宣某3、奕志芳、杨某3、宣某4、宣某5、高某1、胡某3、陈某8、杨某4、杨某5、吴某1、陈某9、高某2、丁某、马某3、应某1、汪某、赵某、傅某、屠某、阮某、沈某2、戴某、彭某2、周某2、姚某2、任某、宋某1、钱某1、姚某3、王某5、宋某2、缪某、章某、王某6、应某2、严某1、杨某6、吴某2、王某7、姚某4、钟某、倪某1、沈某3、苗某、谭某、陈某10、励国庆、高某3、许某1、胡某4、罗某2、钱某2、王某8、王某9、朱某1、陈某11、吴某3、王某10、许某2、姚某5、沈某4、沈某5、王某11、鲍某、何某2、茹某、倪某2、陶某2、朱某2、杨某7、高某4、吴某4、严某2、应某3、马某4、陈某1、王某3、陈某12、陈某13、桂某、陈某7、王某1邵某1、陶某1、封某、房某、王某1、张某5、张某6、于某1、夏某、姚某6、潘某1、李某2、张某7、姚某7、杨某1、张某8、华某、李某3、陈某2、王某2、龚某、潘某2、刘某2、王某13、马某5、王鹏、邵某2贵、韩某、王某14、张某9等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辨认笔录，照片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卫星图照片说明、余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图片、图纸、庵东镇滩涂办人员安排及职责、调解协议书、合同、接警单、视频截图、住院记录、病历资料、人民调解申请书、调查笔录、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赔偿协议、谅解书、银行账单、杭州湾一至六标图纸、合同书、虾塘位置卫星图、海塘除险治江围涂工程总平面布置图、设立海涂围垦和海塘管理机构的批复、慈溪市庵东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卷宗、移送人民调解函、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检查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邵龙、邵杰、付亮亮、周峰、孙建、尤胜忠、尤四海、王凯、姚慧智、姚冲、邵楠、姚伟康、邵德、孙义波、原审被告人姚者、邵虎、姚井龙、邹冠军、刘志夫、邵路均有供述在案，所供可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情况相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概述评判如下： 1.关于在宁波杭州湾海涂区泗门镇海涂区域是否存在以上诉人邵龙、邵杰为首，上诉人付亮亮、周峰、孙建、姚冲、王凯、姚慧智、邵楠、尤胜忠、尤四海、姚伟康、邵德、孙义波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审就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等四个方面做了详细的分析与评判，二审时邵龙、邵杰上诉分别提出其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具备的以上四个特征，其他上诉人、辩护人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相关其他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提出异议。现补充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一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及成长明确。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供述证实了在杭州湾海涂区泗门镇海涂等区域的龙虾养殖产业领域中以邵龙、邵杰为首的恶势力发展壮大的过程，并最终形成了以邵龙、邵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的形成过程中，邵龙、邵杰凭借并利用老乡势力，争抢霸占国家公共海涂资源，进行私相分配，攫取非法利益，形成了所谓的“行业规矩”，排挤、阻止他人介入，通过打架斗殴等手段由恶势力发展坐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邵龙、邵杰因组织得力，确立了自己的地位。二是该组织虽系老乡或与老乡相关人员组成，但其组织结构明确。邵龙、邵杰为公认的“老大”，并有相应亲信及骨干人员，其他底下人员知道谁跟谁，组织内部还设有会计等管理财物人员。从组织成员的人数以及组织成员所实施的犯罪活动分析，足以证实以邵龙、邵杰为首，以付亮亮、周峰、孙建、尤胜忠、尤四海、王凯、姚者、邵虎、姚慧智、姚冲为骨干的积极参加者，以邵楠、姚井龙、邹冠军、姚伟康、邵德、刘志夫、孙义波、邵路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人数众多。三是该组织具备大家公认的活动规约。如打架要一起去、被打伤或者坐牢的人员予以补贴、内部人员要团结、不能争抢虾塘、要向邵龙、邵杰汇报等。相关规约的实施措施，为邵龙、邵杰处理事端、树立威信、暴力垄断当地虾塘经济打下基础。故原判认定以邵龙、邵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较稳定的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第二，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一是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是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邵龙、邵杰为了能控制该组织的龙虾养殖行业，对于与外部竞争而产生的矛盾，动用组织力量，通过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方式，打击外部势力，攫取经济利益。二是该犯罪组织以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将部分用于支持该组织的基本活动以及违法犯罪活动的支出。此外，该组织为寻求非法保护，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 第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经一审法院查明，以邵龙、邵杰为首的犯罪组织及其成员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实施了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明显。 第四，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在案证据证实，以邵龙、邵杰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拉拢国家工作人员；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划分势力范围。 综上，原判认定邵龙、邵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付亮亮、周峰、孙建、尤胜忠、尤四海、王凯、姚慧智、姚冲、姚者、邵虎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邵楠、姚井龙、邹冠军、姚伟康、邵德、刘志夫、孙义波、邵路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他参加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于法有据。 2.关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事实。原判认定邵龙、邵杰、周峰等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姚伟康寻衅滋事等事实，有在案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调查笔录、调解材料、人体损伤鉴定证书、辨认笔录、照片说明、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认定。 3.关于聚众斗殴事实。原判认定付亮亮、周峰、尤胜忠等人参与第一节聚众斗殴事实，并未认定该节事实系持械聚众斗殴。认定参与第三节聚众斗殴事实，付亮亮等人因与对方人员发生争执而相约相打，发生聚众斗殴并致人受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周峰、孙建、姚慧智、尤胜忠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事实，其行为均不能认定为从犯，亦不能认定为一般参加者。 4.关于故意伤害事实。邵楠伙同同案相关被告人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身体，其在一审亦当庭不持异议，其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 5.关于相关犯罪情节。王凯、姚慧智、姚伟康、孙义波有自首情节，原判均已据实认定，综合在案事实及相关情节，已对其依法从宽处罚，所罚罪刑相当。原判根据尤胜忠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结合其当庭自愿认罪，已对其量刑从轻体现。 综上，各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龙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多次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且有持械情形，共同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共同多次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共同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邵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多次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且有持械情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共同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共同多次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共同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付亮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共同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共同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共同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共同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共同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孙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尤胜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有持械情形，在第二节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尤四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有持械情形，在第二节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姚慧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姚冲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邵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姚伟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邵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孙义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姚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邵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姚井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形，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邹冠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共同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志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邵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凯、姚慧智、姚伟康、孙义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宽处罚。上诉人尤胜忠、尤四海、姚冲、邵德、原审被告人邵虎、刘志夫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邵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海防 审判员  丁朝松 审判员  刘世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