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兴，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树环，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东，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沙龙，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审原告：郑长兴，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新疆腾格斯（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邓志兴、邓树环因与被上诉人李沙龙，原审原告郑长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志兴、邓树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沙龙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沙龙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错误。1、一审认定李沙龙提交的保证书错误。该证据虽然是邓树环签字，但邓树环去新疆完全是被欺骗过去说见客户，而且当时李沙龙用车拉着邓树环转，并没有去过任何一块枸杞地确认枸杞苗，当时李沙龙控制上诉人，上诉人签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事实上李沙龙种植的枸杞苗还有其他来源，并非上诉人一方提供。邓树环一个人去新疆，即便去枸杞地，也不可能知道地块、地名，更不可能知道枸杞地里种植数量和枸杞苗就是自己的枸杞苗。2、一审对李沙龙提交的鉴定报告认定错误。该证据来源并不合法，鉴定不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无法证明所选择的检材就是上诉人提供的枸杞苗。3、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视频光盘认定错误。该证据有录制时间，当时剪苗、包装、装车的雇工在场，还能反应出当时枸杞苗状况，并不是一审认为的无法确定。4、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错误。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一致，与视频内容所反应的场景一致，与当事人陈述的部分事实也一致，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孤立的证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沙龙并没有联系上诉人鉴别过枸杞苗，更没有去新疆确认过具体种植地块。即便李沙龙种植的所有枸杞苗都是上诉人提供并且纯度为百分之三十，上诉人也不应该返还所有价款，因为至少有百分之二十未承保的枸杞苗和百分之三十达标的枸杞苗应该完全剔除，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所有价款，有失公平。2、邓树环与本案无关。邓树环仅仅是为父亲帮忙，代为办理相关事务，在整个销售过程在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保证书中记载采其条插大棚250万株，这严重违背事实，刚种植的枸杞干枝，其成长周期至少为一年，刚种植的枸杞苗木，不可能再采其枝条。 被上诉人李沙龙及原审原告郑长兴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7日签订的购苗合同明确约定，如纯度达不到80%，就应当100%赔偿所有投资及损失。合同签订后，李沙龙于当日向邓树环、邓志兴给付枸杞苗款25万元，由上诉人出具了收条。2016年10月7日，邓树环出具的保证书再次对出售的宁杞7号枸杞苗的纯度达到80%予以承诺，并对李沙龙种植的地块面积、扦插株数进行了确认，后经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提供的枸杞苗纯度只有30%,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只有本人陈述，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李沙龙一审诉讼请求：1、邓志兴、邓树环返还李沙龙购苗款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志兴、邓树环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李沙龙与邓志兴签订了一份《购苗合同》，李沙龙购买邓志兴规格为14厘米宁杞7号枸杞苗100万株，宁杞1号枸杞苗8万株，每株单价0.25元，合计价款27万元；约定苗木纯度达到80%以上，若纯度达不到80%以上，邓志兴百分之百赔偿李沙龙所有投资及损失。合同签订后，李沙龙给邓志兴、邓树环支付了25万元枸杞苗款，并将所购枸杞苗运回新疆种植，2016年9月份，李沙龙发现种植的枸杞苗长出后不像宁杞7号枸杞苗品种特征，便联系邓志兴去新疆鉴别。2016年10月5日，邓树环去新疆对李沙龙种植枸杞地块、面积及种植的枸杞苗株数进行了确认，确认李沙龙购买邓志兴的枸杞苗分别在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和静县、博湖县三地种植约57亩，采其种条插拱棚11棚，育苗约250万株，并给李沙龙出具保证书，保证若纯度达不到80%以上，其与邓志兴共同赔偿李沙龙所有投资及损失。2017年5月15日经李沙龙、郑长兴委托，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确定李沙龙在库尔勒市和什力克乡团结村三组种植20.83亩，和静县乃门莫墩镇包尔尕扎村五组种植18.2亩，博湖县本布图镇乔鲁图木呼尔村种植7.5亩，合计46.53亩，存活枸杞苗数830473株，采其种条插拱棚11棚，面积16.91亩，存活枸杞苗数2040288株，经鉴定机构取样鉴定，上述存活枸杞苗只有30.9%是宁杞7号品种，69.1%是其他杂品种。李沙龙购买邓志兴的8万株宁杞1号枸杞苗款2万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郑长兴因诉讼主体不适格，撤回对二被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沙龙与邓志兴签订的《购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邓志兴依约将枸杞苗木交付给了李沙龙，李沙龙虽未付清全部货款，但已履行多数货款，应视为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沙龙与邓志兴签订的《购苗合同》约定，邓志兴保证其供给李沙龙的枸杞苗纯度为80%以上，如达不到以上标准，其百分之百赔偿李沙龙的所有投资及损失。李沙龙购买邓志兴宁杞7号枸杞苗种植后发现品种有问题，便自己委托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取样鉴定，确定李沙龙种植的枸杞苗只有30.9%是宁杞7号品种，69.1%是其他杂品种，其质量不符合李沙龙与邓志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李沙龙依据其与邓志兴签订《购苗合同》、二被告出具的收条和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权利，请求邓志兴返还已收枸杞苗款25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李沙龙购买邓志兴宁杞1号枸杞苗并没有在双方约定的纯度范围内，所欠2万元李沙龙应继续承担履行义务，因此该2万元枸杞苗款应在邓志兴返还李沙龙宁杞7号枸杞苗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邓树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邓志兴、邓树环辩称，邓树环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认为李沙龙与邓志兴签订《购苗合同》中，邓树环不是供货方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邓树环给李沙龙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如其父邓志兴供给李沙龙的枸杞苗品种达不到要求，愿和其父邓志兴共同承担李沙龙的所有投资及损失，其行为属于为邓志兴提供担保，因此，邓志兴、邓树环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李沙龙与邓树环对保证方式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邓树环的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应对邓志兴返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志兴、邓树环辩称，李沙龙种植的枸杞苗中有向他人购买的枸杞苗，但邓树环给李沙龙出具的保证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沙龙大田种植的枸杞苗只有100万株，拱棚种植的枸杞苗是采集大田枸杞苗的枝条育植的，且邓志兴、邓树环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辩称理由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郑长兴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庭审中，郑长兴撤回了对邓志兴、邓树环的起诉，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邓志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沙龙枸杞苗款25万元，扣除李沙龙欠邓志兴宁杞1号枸杞苗款2万元，邓志兴实际返还23万元；2、邓树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李沙龙负担150元，邓志兴负担237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证书》记载了经邓树环现场确认的涉案枸杞苗的种植地点、种植数量以及责任保证等事宜，该《保证书》经邓树环签字确认，一审结合李沙龙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将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之处。邓志兴、邓树环一审提交的照片、视频光盘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出售的是合同约定的枸杞苗，一审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邓志兴、邓树环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证据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邓志兴、邓树环均保证供给李沙龙的枸杞苗如纯度达不到80%以上，则百分之百赔偿李沙龙的所有投资及损失。而实际上，邓志兴、邓树环提供的枸杞苗纯度未达到约定标准，邓志兴、邓树环应当赔偿李沙龙的所有投资及损失。一审仅判令邓志兴、邓树环赔偿李沙龙的购苗款23万元，并未超出双方的约定范围。邓志兴、邓树环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过高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邓树环上诉认为其受骗去李沙龙的枸杞苗种植地，其未对枸杞种植情况进行现场勘查，亦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经审查《保证书》并组织邓树环与李沙龙当庭对质，可以确认邓树环确实受邀到枸杞苗种植现场勘查，无证据表明其受到欺骗、胁迫，其在《保证书》中的承诺可以作为其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邓树环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邓志兴、邓树环分别在《购苗合同》和《保证书》中向向李沙龙承诺了枸杞苗纯度，枸杞苗售出后，其二人有义务积极联系李沙龙并到现场核实种植情况，但其二人却从未主动向李沙龙核实枸杞苗种植情况，对合同后续履行情况采取“不管不问”的态度，对于邓树环亲自签字确认的《保证书》不予认可、甚至对于李沙龙种植的枸杞苗的来源亦不予认可。可以看出，邓志兴、邓树环对于合同履行敷衍了事、对于问题的解决态度消极，其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令其二人承担返还购苗款的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邓志兴、邓树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邓志兴、邓树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