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全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景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发，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全意与上诉人岳景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全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刚，上诉人岳景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全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称：1、请求判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被扣减部分的金额437920元；2、上诉费由岳景亮承担。事实及理由：我方与张保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张保江对岳景亮的债权合计260万元，其中140万元与岳景亮又签订借款合同。岳景亮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向邱全意支付了部分利息，归还了部分本金。截止2019年3月岳景亮共计拖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累计欠付利息56万元。但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重新计算，造成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被扣减437920元，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作出公正裁决。岳景亮答辩称，我不认可邱全意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岳景亮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邱全意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邱全意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确定实际借款余额是错误的。邱全意2014年6月向岳景亮借款余额是245万不是260万，15万是砍头息，应按245万元作为双方借款本金。由于出借245万时并未约定利息，故在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1日期间不应计算利息。一审中岳景亮提供证据表明已经偿还共计600余万，所以借款已全部还清。其次，一审法院支持岳景亮承担15万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邱全意主张月息2%计算利息，应包含所有费用，不应再主张律师代理费，且其律师代理合同中约定15万律师代理费是包含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期间的律师费，所以一审法院计算律师费明显错误。再次，张保江是职业放贷人，故岳景亮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庭当中所谓的欠款事实。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邱全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岳景亮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日，岳景亮与张保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保江借给岳景亮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月利率3%；逾期还款之日岳景亮需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部分每日按百分之五支付逾期借款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岳景亮向张保江出具载明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5年9月6日，岳景亮与张保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保江借给岳景亮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5日；逾期还款之日岳景亮需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部分每日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支付逾期借款期间的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岳景亮向张保江出具载明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6年4月28日，张保江与邱全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岳景亮借款转让价格为140万元，2016年5月1日之前的利息由岳景亮向张保江支付，2016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由岳景亮向邱全意支付。2016年5月1日，岳景亮与邱全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邱全意借给岳景亮140万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如逾期还款应当承担借款本金、未清偿部分每日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岳景亮向邱全意出具载明借款本金14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6年5月1日，岳景亮与张保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保江借给岳景亮120万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如逾期还款应当承担借款本金、未清偿部分每日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岳景亮向张保江出具载明借款本金12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6年5月16日，岳景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岳景亮（……）欠张保江（……）本金￥26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万元）的利息，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共计￥861600元（大写：捌拾陆万壹仟陆佰元整）。”邱全意持有该欠条。2016年10月20日，张保江与邱全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岳景亮借款转让价格为120万元，2016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由岳景亮向张保江支付，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由岳景亮向邱全意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邱全意通过手机微信催促岳景亮偿还上述债权转让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岳景亮表示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宜知悉。庭审中，岳景亮提交的还款明细单载明岳景亮自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向邱全意偿还1746000元。邱全意提交的明细单载明岳景亮自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向邱全意偿还1776000元，邱全意认可岳景亮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016年8月8日偿还14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40万元，2017年7月7日偿还12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20万元）、利息1176000元。邱全意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并于2019年4月29日向该律师事务所交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邱全意基于张保江的债权转让，取得对岳景亮的债权。岳景亮依法应当向邱全意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岳景亮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涉案债权转让金额合计为260万元（140万元+120万元），扣除邱全意自认的岳景亮偿还本金金额60万元，剩余本金200万元，由岳景亮向邱全意偿还。岳景亮应支付利息122080元（2016年5月1日至8月8日共计3.27个月，140万元×2%×3.27=91560元；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2.76个月，100万元×2%×2.76=552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共计8.23个月，220万元×2%×8.23=362120元；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3月1日共计19.73个月，200万元×2%×19.73=789200元；91560元+55200元+362120元+789200元-1176000元=122080元）。岳景亮应就200万元借款自2019年3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邱全意支付利息。因岳景亮违约，导致邱全意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岳景亮应当向邱全意赔偿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综上判决：一、岳景亮偿还邱全意借款200万元；二、岳景亮支付邱全意借款利息122080元；三、岳景亮就200万元借款自2019年3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邱全意支付利息；四、岳景亮赔偿邱全意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五、驳回邱全意对岳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岳景亮认为借款本金实为245万元，260万元中包含了15万元的砍头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邱全意主张的债权系受让张保江对岳景亮的债权而来，张保江与岳景亮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针对本案的债务，岳景亮分别于2015年7月1日与张保江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2015年9月6日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在2016年5月16日，岳景亮向张保江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本人岳景亮（…）欠张保江（…）本金260万元（大写：贰佰陆拾万元）的利息…”，岳景亮对260万元本金进行了多次确认。2016年5月1日，在张保江将上述260万元中的140万元债权转让给邱全意后，岳景亮与邱全意就该140万元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本金140万元，月利息3%，同时岳景亮向邱全意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据。在2016年10月，张保江将剩余12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邱全意之后，岳景亮多次向邱全意还款，并未对借款本金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对于15万元砍头息，岳景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岳景亮认为借款本金为245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岳景亮称其已还款600余万元，已还清借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岳景亮与原债权人张保江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不止本案的260万元。岳景亮所称还款600余万元发生于2014年6月至2019年期间，其中大部分还款均发生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自本案债权转让之后即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岳景亮自行计算汇总的还款额为1746000元，而邱全意自认岳景亮还款1776000元，尚多于岳景亮的自认金额。故对邱全意称借款已还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邱全意与岳景亮就14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利息3%，岳景亮与张保江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邱全意与张保江在120万元债权转让合同中明确了2016年11月1日后利息由岳景亮向邱全意支付，即债权转让包含了该债权的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岳景亮仍应向邱全意支付借款利息。岳景亮岳景亮不同意承担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岳景亮又称不应承担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发生于2016年6月及10月，本案涉及的利息均系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不涉及2014年及2015年期间的利息。对岳景亮的该条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借贷双方约定年利率36%并且已按36%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岳景亮2018年1月前已付利息为1176000元。依照双方约定按月息3%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息应为1119600元，具体计算为：2016年5月1日-2016年8月7日利息为140万元×3%×3.2个月=134400元；2016年8月8日-2016年11月1日利息为（140万元-40万元）×3%×2.8个月=84000元；2016年11月2日-2017年7月7日利息为（100万元+120万元）×3%×8.2个月=541200元；2017年7月8日-2018年1月8日利息为（220万元-20万元）×3%×6个月=360000元，共计1119600元，岳景亮已付利息为1176000元，超出56400元，应从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中减去。一审法院按月息2%计算已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943600元。邱全意按年息24主张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借款利息合法，应予支持。具体金额为1943600元×2%×14个月=544208元。四、关于岳景亮是否应向邱全意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岳景亮认为法律规定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合计不得超过年息24%，本案借款利息已按24%计算，故不应再支持律师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性质不同于借款利息，是否由债务人承担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本案当事人双方在1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明确约定由岳景亮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邱全意与张保江在120万元债权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律师代理费未作约定，故对该1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不应予以支持。故对15万元律师代理费，岳景亮应按比例承担80700元（140万元÷260万元×15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全意对利息的上诉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岳景亮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导致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对律师代理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岳景亮偿还邱全意借款2000000元为：岳景亮偿还邱全意借款1943600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好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岳景亮支付邱全意借款利息122080元为：岳景亮支付邱全意借款利息544208元；三、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岳景亮就20000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邱全意支付利息；为：岳景亮就19436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邱全意支付利息；四、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岳景亮赔偿邱全意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为：岳景亮赔偿邱全意律师代理费80700元；五、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即：驳回邱全意对岳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岳景亮应付款项合计2568508元，岳景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271万元，给付标的2568508元，占请求标的的95%，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邱全意已预交），合计19240元，由邱全意负担5%即962元，岳景亮负担95%即18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5.44元，其中邱全意预交7868.8元，由邱全意负担194.8元，岳景亮负担15597.2元，岳景亮预交24976.64元，由岳景亮负担23766.64元，邱全意负担1210元。前述岳景亮应负担费用，应与上述应付案款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联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潘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