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7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玉，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清国，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钟敏，女，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申诉人李明玉因与被申诉人唐清国、钟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31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抗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远洲、书记员王威祖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李明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被申诉人唐清国、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李明玉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二审判决结果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对照本案，李明玉在申请检察监督期间，提供了其与唐清国之间在2012年11月11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完整的QQ聊天记录，以及2012年11月20日其向唐清国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流水，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直接相关，应当作为再审新证据进行审查。从QQ聊天记录的内容看，能够反映出唐清国与李明玉达成借款合意、唐清国催促履行以及李明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全过程。其中，2012年11月11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出双方对进行民间借贷均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唐清国作为借款人，明确提出借款十万元购买某布行处理的丝光棉，借款期限至2012年年底，约一到两个月时间。李明玉作为出借人，明确表示同意出借，双方并约定2012年11月20日交付借款。2012年11月19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出唐清国于当日晚提醒和催促李明玉履行双方的借款约定。2012年11月20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出唐清国明确表示其当日已收到李明玉的付款。同时，亦显示李明玉已明确告知唐清国在支付借款前先向其支付一笔货款。再结合2012年11月20日李明玉向唐清国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流水，能够反映出2012年11月20日李明玉确实先后向唐清国支付了两笔款项，分别为备注为“T恤翻令”的133300元和备注为“借款”的100000元。再进一步从上述两笔款项的转账时间看，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流水显示李明玉以“T恤翻令”名义转账133300元给唐清国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13点42分，显示李明玉以“借款”名义转账100000元给唐清国的时间为当日13点54分，而QQ聊天记录显示李明玉告知唐清国“我先把货款汇来”的时间是当日13点29分40秒，告知唐清国“都帮你搞定了”的时间是当日13点56分51秒，告知唐清国“查下到账没”的时间是当日13点57分33秒，唐清国于1分钟后回复已到账。也就是说，李明玉2012年11月20日向唐清国的转账笔数、转账理由、转账时间均可与二人QQ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内容、对话时间相印证，足以证明李明玉根据双方约定向唐清国出借100000元的事实。民事诉讼采取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综观本案证据，李明玉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借条及在申请检察监督期间提供的QQ聊天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均系能够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且可相互印证。而唐清国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均系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直接关系的间接证据，不能直接否定借贷关系的成立。相较而言，李明玉提供的证据具有显著优势，双方当事人成立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足资认定。但是，李明玉在二审判决作出后才提供其与唐清国之间完整的QQ聊天记录、有转账备注内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流水，使本来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拖到审判监督程序，人为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建议对李明玉无故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依法予以训诫、罚款。其次，二审判决驳回李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规定，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照本案，钟敏于2014年10月30日就涉案债务在向李明玉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按印，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债务50%即50000元的清偿责任。在钟敏未举证证明其上述签名、捺印行为是受到胁迫、欺诈作出，二审判决亦未认定钟敏签名、捺印是受胁迫、欺诈作出的情况下，钟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就应当对其真实意思表示下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二审在确认民事责任时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未支持李明玉要求钟敏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李明玉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唐清国再审答辩称，涉案款项是货款，而非借款，不同意抗诉意见。钟敏再审称，借条是被胁迫所签，钟敏不了解借款的事情。不同意抗诉书的意见。2015年2月10日，李明玉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唐清国、钟敏立即向李明玉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唐清国、钟敏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唐清国、钟敏于1995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12日协议离婚。2012年11月20日，李明玉向唐清国分别转款100000元、133300元。2014年10月30日，钟敏在李明玉出具的《借条》签名确认，《借条》内容为“兹有2012年11月20日唐清国夫妇向李明玉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通过网银转账于唐清国农行卡号62×××12账户，于当天确认收款，现唐清国夫妇在2013年7月双方协议离婚，款项未归还，现通过友好协商，钟敏愿承担婚前债务50%，即伍万元整（50000）。由钟敏来归还给李明玉本人，此据。欠款人钟敏，2014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明玉主张唐清国、钟敏向其借款，提供了钟敏签名确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证实，钟敏答辩《借条》是在其被强迫所书写，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唐清国认为其未出具书面借据，但钟敏对于《借条》签名确认亦可作为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对于唐清国认为其与李明玉存在多笔生意往来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唐清国与李明玉存在多笔生意往来款项与唐清国向李明玉借款之间并不冲突，故对唐清国、钟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李明玉与唐清国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唐清国、钟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唐清国、钟敏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清国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玉清还借款1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李明玉；二、钟敏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唐清国、钟敏负担。唐清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唐清国与李明玉之间是否存在生意往来、双方之间多次的往来款性质、三位当事人的关系等事实只字不提，仅以钟敏签名的《借条》就认定唐清国与李明玉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1、涉案10万元是李明玉支付给唐清国的服装加工费。唐清国在2007年成立广州市海珠区牵手制衣厂，2007年至2012年期间，唐清国一直为李明玉加工服装，李明玉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服装加工费付给唐清国。如是真实借款，当时没有要求出具《借条》或特别说明不符合常理，即使未出具借条，李明玉以一直没有找过唐清国，而是要求前妻钟敏补签借条，以此证明借款的意图。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查明，属于严重遗漏事实。2、唐清国与钟敏在2013年7月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但并没有涉及李明玉的10万元欠款。3、《借条》由离异后的前妻钟敏补签，系钟敏与李明玉串通，虚构债权，企图以此方式侵占唐清国财产。钟敏一审亲口承认与李明玉两夫妻关系十分要好，却又声称《借条》系被强迫所写。庭审时经办法官、唐清国及律师劝说其报警，钟敏始终不予报警。结合《借条》内容，钟敏说法明显矛盾。4、李明玉在几年间多次转账给唐清国，在转涉案10万元的同一天就有一笔13300元，李明玉在一审庭审时声称该笔款项也是借款，但却没有在借条中反映，不符合情理。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清国认为其未出具书面借据，但被告钟敏对于《借条》签名确认亦可作为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据此，如离婚后原配偶所补签的借条借贷关系成立，李明玉在前几年所转账给唐清国的款项随时可能被认定为借贷，包括该笔13300元。5、唐清国不但没有向李明玉借款，反而于2013年4月25日借款4万元给李明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明玉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明玉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唐清国提供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牵手制衣厂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者为唐清国；2、广州市海珠区牵手制衣厂的纳税证明，证据1、2拟证明唐清国2007年成立广州市海珠区牵手制衣厂的事实。3、唐清国的结婚证，拟证明唐清国2013年7月与钟敏离婚后与现在的妻子组织了家庭。4、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金额为4万元，付款人为唐清国、收款人为李明玉，拟证明李明玉向唐清国借款4万元，唐清国要求李明玉归还欠款40000元，不主张在本案中对涉案款项进行抵扣。5、包装清单、送货单、服装图片等，拟证明唐清国与李明玉存在真实的货款交易，但上述证据均为唐清国单方制作，并无李明玉签名，李明玉亦不予以确认。6、唐清国账号的网银交易流水，交易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至2011年10月12日，显示案外人傅国美多次向唐清国汇款，金额从数万元到数十万元不等，唐清国认为傅国美是李明玉妻子，并据此拟证明其与李明玉存在交易往来。7、唐清国与钟敏的离婚协议，约定了房屋、存款和债务分割，但未涉及本案10万元款项。李明玉确认傅国美是其妻子，李明玉与唐清国是因为做生意后成为朋友。李明玉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昵称为唐園服饰（以下简称唐）与昵称为创新族的QQ账号聊天记录的照片，显示有两段对话，对话一为：“创新族：都帮你搞定了。唐：好。唐：谢谢。创新族：查下到账没。唐：到了”该段对话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下午1：56至1：58之间；对话二为：“唐：中大有个布行倒了，有二千多条丝光棉二十一元处理，我让你帮忙借十万我，年底还？创新族：你去买？唐：是。唐：质量超好。唐：什么时候”该段对话显示的时间为下午6：17至6：20之间，但未显示具体日期。李明玉据此拟证明唐清国确认收到李明玉的借款。唐清国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对话一在对话二之前发生，对话一中的“到了”是指到了货款。2.昵称为钟敏新号与李明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如下：“李明玉：在干吗。钟敏新号：看电视。李明玉：现在生意好吗。李明玉：你能否在春节前给我的钱解决了。”拟证明李明玉在2015年2月2日要求钟敏在春节前还钱，钟敏在法庭陈述李明玉不用其还钱是说谎。钟敏确认上述是签借条之后的聊天。二审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李明玉与唐清国、钟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李明玉以转账记录和《借条》主张归还借款，对此二审认为，李明玉向唐清国转账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而钟敏签署《借条》时间为近两年后的2014年10月30日，且钟敏此时已经与唐清国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亦没有包含该借款的内容，李明玉在出借款项后不及时要求唐清国签署《借条》，而是在唐清国离婚后找与其感情已经破裂的前妻钟敏索要《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钟敏签署的《借条》对于唐清国借款事实的证明力较弱。唐清国为证明涉案转账不是借款而是货款，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傅国美的多次转账记录等证据，李明玉确认傅国美是其妻子，也承认其与唐清国之间曾经存在生意来往。因此，针对转账记录和证明力较弱的《借条》，李明玉应当补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相关证据。李明玉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与唐清国之间的部分QQ聊天记录，虽然聊天记录中有关于提出借款和收到借款的内容，但唐清国根据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提出了借款时间在后而收款时间在前的质疑，而李明玉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提供相对完整的QQ聊天记录来反驳唐清国的意见。因此，李明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唐清国、钟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李明玉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唐清国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明玉与唐清国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错误，予以纠正。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均由李明玉承担。再审期间，李明玉提供了下列证据：1、钟敏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2、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唐清国、钟敏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书》；4、唐清国与李明玉QQ聊天记录；5、钟敏与李明玉的微信聊天记录；6、钟敏与李明玉夫妇的谈话录音。唐清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再审查明，唐清国与李明玉2012年11月11日QQ聊天记录显示：唐：18:17:23时“中大有个布行倒了，有二千多条丝光棉21元处理，我让你帮忙借十万我，年底还”；李：18:20:19时“等我贷款放下来帮你”；李：18:22:23时“本来这周放的，后来银行竞价没竞到，估计要20号左右”；唐：18:22:29时“现在很多人，要”；唐：18:23:41时“我的货还要月底才能出一个柜”；李：18:23:59时“那让他们等20日后行吗”；唐：18:24:26时“我让他欠过我，二十号给”；唐：18:24:44时“货款什么时候”；李：18:25:16时“等20日后”；李：19:00:44“这几天我在催银行”；唐：19:01:03：“我付利息”；唐：19:09:09时“所以说借一二个月”；李：19:10:00时“行了，我这几天下来帮你忙”；唐：19:10:22“那太谢谢了”。唐清国与李明玉2012年11月19日QQ聊天记录显示：唐：23:30:36时“没有？没钱，我给五万，剩下我以为你二十号给的，他们最少要一半钱”唐清国与李明玉2012年11月20日QQ聊天记录显示：李：13:28:02时“在吗”；13:28:24“账号是原号”；唐：13:28:47“是”；李：13:29:40时“我先把货款汇来”；李：13:56:51时“都帮你搞定了”；唐：13:57:08时“好”；唐：13:57:16时“谢谢”；李：13:57:33时“查下到账没”；唐：13:58:34时“到了”。2012年11月20日13点42分，李明玉划付133300元给唐清国，用途为“T恤翻令”；2012年11月20日13点54分，李明玉划付100000元给唐清国，用途为借款。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明玉与唐清国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李明玉请求唐清国归还1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成立。李明玉主张与唐清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李明玉与唐清国之间的QQ聊天记录、10万元款项的划付凭证及钟敏出具的《借条》。分析上述证据：首先，李明玉与唐清国的QQ聊天记录显示，唐清国2012年11月11日发出“中大有个布行倒了，有二千多条丝光棉21元处理，我让你帮忙借十万我，年底还”，李明玉回复“等我贷款放下来帮你”；唐清国发出“我付利息，所以说借一二个月”；李明玉回复“行了，我这几天下来帮你忙”。上述内容反映，唐清国提出向李明玉借款，李明玉对此表示同意，双方对话中包括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用途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李明玉2012年11月20日发出“在吗，账号是原号？”，唐清国回复“是”；李明玉发出“我先把货款汇来，都帮你搞定了”，唐清国回复“谢谢”；李明玉发出“查下到账没”；唐清国回复“到了”。上述事实反映，李明玉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其次，2012年11月20日，李明玉分别支付133300元、10万元给唐清国，其中133300元用途为“T恤翻令”，10万元交易摘要为“借款”，虽然上述摘要是李明玉填写，但付款当时形成的证据具备一定的客观性。李明玉于2012年11月20日13点42分划付133300元货款、2012年11月20日13点54分划付100000元借款给唐清国，两笔款项划付时间相距很近，如果两笔款项都是货款，付款时却填写不同用途及分开划付，不符合常理。李明玉2012年13:56:51时发出“都帮你搞定了”，唐清国13:57:08时回复“好”，李明玉13:57:33时发出“查下到账没”，唐清国13:58:34时回复“到了”。上述事实表明，两笔款项的划付时间与双方QQ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吻合。再次，唐清国与钟敏于1995年11月15日结婚，于2013年7月12日离婚，涉案款项发生在2012年11月20日，钟敏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借条》时,虽然已与唐清国离婚，但钟敏确认的却是其与唐清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且根据《借条》的内容，钟敏本人亦应承担50%的还款责任，钟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的行为后果，如果李明玉与唐清国之间没有借款关系，钟敏的行为有悖常理。唐清国与李明玉之间虽然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但不能因此排除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民事关系的可能，唐清国以此为由主张10万元是货款，证据不足。钟敏提出《借条》是受到威胁被迫签署，但未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合全案证据，李明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唐清国提供的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涉案1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综上所述，审查检察机关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再审予以纠正。李明玉的再审请求有理，再审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均由被申请人唐清国、钟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