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琪，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统晶，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铸、蔡松敏，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秉雄，男，汉族，1958年9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建、陈婵（实习），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琪、韩统晶因与被上诉人倪秉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秉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秉雄承担。事实和理由：总的说来，本案倪秉雄起诉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属“贷方有资金用于出借”和“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这两个民间借贷发生前提、先决条件不存在而不会有本案借贷事实基础的虚假诉讼。倪秉雄主张的本案借贷合同不因郑琪书写了本案的民间借条而成立、更不生效。但倪秉雄一再掩盖本案借贷资金60万元的事实真相，企图以表面合法看似完美无缺的虚假借条证据讹诈郑琪钱财，并借担保的连带责任祸及韩统晶。事实是倪秉雄可能与某司法调解人刻意恶意串通，伪造司法调解协议，意图损讹诈郑琪等钱财，同时也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本应依法严惩，更应判决驳回起诉。一、本案首先无可置疑的是，倪秉雄既然自认没有60万元资金当场交付，郑琪书写的本案60万元借条明确“向倪秉雄借”的借贷合同之履行就不存在。法院应直接据此判决驳回本案起诉。二、但本案的借贷60万元合同根本就不可能依法成立。本案借条不会因郑琪书写了60万元的借条而达成本案借贷资金60万元的合同合意。本案借条单有郑琪单方书写（非出具）并不等于就形成了倪秉雄、郑琪双方之间借贷合同的借贷合意——“向倪秉雄借”并不等于是“借到”。这才是对借条“书写”的正确解读，而不是被断章取义歪曲为借条出具的“出具（出示并具备借贷合同成立）”。即使本案借条形成后，倪秉雄根本就没有追讨的善后态度，反过来也足见本案的借贷合意根本就没有达成，本案诉讼虚假。三、倪秉雄主张与郑琪之间首先在2013年5月20日就存在50万元的借贷债权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法不能成立。即使本案上述50万元先期转账资金客观存在，也不必然推定为此50万元本身就是倪秉雄借贷与郑琪的另一笔借贷，就此的郑琪应承担的年利息就是10万元，更不能确证到本案借条书写时，倪秉雄意欲出借的资金就是指这“另一笔借贷50万元的本金利息的结算款”，殊不知，该所谓的“另一笔借贷50万元的本金利息的结算款”到底为多少。但这绝对不是“另一笔借贷50万元”合同履行的变更。就是倪秉雄单方主张的以其他债权如所谓倪秉雄前已经出借予郑琪的人民币50万元的债权结算余额60万元来冲顶本案借贷必须的合同资金支付义务，当属另案解决。倪秉雄借口本案借贷6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上述50万元无息挪用款之债权的结算余额，自然就是空谈。根据合同法“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债权转让原理，必须首先确认倪秉雄与郑琪在本案借贷前应确实有另一笔50万元借贷的债权债务有效合法发生，而且还要确认因此50万元借贷债权的结算余额在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点2015年2月20日是60万元，并经债务人的郑琪确认；而后又根据合同法“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并且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再由郑琪另行确认此60万元的债权结算余额转化为本案60万元的出借资金。姑且不论出借现金与否。四、倪秉雄对本案60万元借贷的举证完全不足，根本就不能从事实上证明本案借贷60万元（暂不管现金与否）客观存在，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起诉应被依法驳回，特别应排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本案证明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该调解书完全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本就依法无效，也无法证明本案倪秉雄出借予郑琪的60万元资金已实际支付。本案中，倪秉雄至今对证明其已实际提供本案60万元借款的举证不能，必然导致其必须承担“其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的不利的举证法律后果。倪秉雄是本案开庭前提交本案60万元的借条证据（最主要证据），但提交的该60万元的出借支付却是上述50万元的所谓借贷本息结算款，而倪秉雄本案突然的当庭举证的另一主要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属搞证据突袭，明显系糊弄法庭和郑琪。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很大虚假、可信程度差，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持严重异议，证明力明显完全不足。本案进一步分析一下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据。（1）依《人民调解法》第九条规定，本案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涉及的人民调解员“吴玉品”不知是何出处，是否合法产生。（2）《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但郑琪至今没有收到本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更对该由倪秉雄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持异议，特别对此“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的第一页内容完全持异议。涂改、添加部分和这第一页全部内容，都未经郑琪的任何签字和指印确认，能够让郑琪所看到的是所谓“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页内容是关于上述50万元在归还了20万元后的余额30万元如何归还倪秉雄的事宜，与本案无涉。但郑琪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被利用了的“马虎大意”造就了上述虚假的无效“人民调解协议书”。本案涉及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在郑琪签字盖指印时被人为的替换了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已经倪秉雄看好是关于“上述50万元在归还了20万元后的余额30万元如何归还倪秉雄的事宜”的内容。（3）该被人为非法替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也只是说“2015年2月20日郑琪因生意急需周转金向倪秉雄借人民币60万元”，一样不能确证本案倪秉雄出借予郑琪的60万元资金已实际支付。最后，请注意，郑琪确认的部分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上述涉及的两次各10万元共20万元是作为上述50万元挪用款的归还转出，足以动摇本案借贷关系来源于此50万元债权的结算款的基础，该证据证明力显然大于倪秉雄，否定了虚假的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据，也足以认定本案6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不存在。所以，归纳一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5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法院审理本案60万元资金借款的真实性就应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判断，结合倪秉雄出借60万元款项的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取款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之间的亲疏远近等相关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借款事实是否发生，来依法认定：倪秉雄未能提供交付本案60万元借款的凭证，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五、退一步说，即便不顾事实武断认定郑琪向倪秉雄借款60万元的事实存在，倪秉雄的主张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说，也即郑琪向倪秉雄借款60万元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本案60万元借条既然是上述50万元转化而来，但其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0日，则应按上述5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的年付10万元的“年付”惯例到期时，倪秉雄应向郑琪及时主张明确到期利息“没有支付”。则2016年2月20日一年期满至起诉时也已经超过36个月。总而言之，郑琪在本案诉讼中一直在对本案借条的履行方式金钱支付直接变更为其他债权持否定态度，就说明郑琪不可能同意此“变更”。更何况倪秉雄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变更”的相关事实——郑琪不可能有“向倪秉雄先借款50万元后再结算的相应债权余额，转确认为本案的借款60万元来源”的事实，本案倪秉雄的诉讼主张“郑琪是借款60万元”事实就不客观存在。本案倪秉雄对本案债权债务不能充分举证确认存在，则其必须尽的举证责任并没有依法完成，其所谓的“给付本案借贷款项”与本案借贷无一点关联，更无得到债务人的郑琪的任何确认，并不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而且倪秉雄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 韩统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秉雄对韩统晶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秉雄承担。事实和理由：倪秉雄对本案60万元借贷的举证不足，不能证明本案借贷60万元（暂不管现金与否）客观存在，更不能证明韩统晶对该债务的担保人的责任主体和责任及其依法应该承担，就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一审起诉应被依法驳回，包括对韩统晶的担保责任的诉求。一、本案倪秉雄的借贷60万元合同依法不成立。“向倪秉雄借”并不是“借到”。倪秉雄既然自认没有60万元资金当场交付，则就没有“向倪秉雄借”的借贷合同之60万元资金的履行出借。韩统晶依法不须承担所谓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本应就此判决驳回倪秉雄的一审起诉。二、在2013年5月20日倪秉雄就与郑琪之间就存在50万元的借贷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但与韩统晶无关。三、倪秉雄主张以上述所谓倪秉雄与郑琪之间50万元借贷本息的债权结算余额60万元来作为本案60万元借贷出借本金，无任何依据，根本就不能采信。四、倪秉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据的本案虚假证明，但相反证明韩统晶即使对本案的上述60万元债务作为担保人，也应此所谓的“调解”而解除了担保责任。韩统晶自始至终是没有依法收到这倪秉雄突然的一审当庭举证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韩统晶依法要求不应予以采信，特别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持严重异议。就算韩统晶为上述60万元债务作为担保，也未在上述倪秉雄与郑琪两人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对此60万元债权债务作了实际的调整，韩统晶对此已经变化的债务之履行，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五、倪秉雄并没有在韩统晶否认是担保人时依法证明韩统晶对本案60万元的债务履行是充当担保人角色。本案的借条上的“担保人”三个字为事后的添附，为倪秉雄与倪秉雄的恶意串通，以增加韩统晶的“担保责任”，该“担保人”并非韩统晶所书写，也未经韩统晶确认，韩统晶就是对该借条的书写现场见证而签名，当时未见到“担保人”三个字。韩统晶的担保人身份不能确实，不须承担所谓的担保责任。六、即使本案上述担保责任成立，也应超过了担保六个月的期限而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涉及的借贷，即使倪秉雄已经出借了60万元，倪秉雄在2015年2月20日已经归还了10万元，而致本案的借贷开始了诉讼时效计算，更开始了本案的担保时效计算，倪秉雄的本案对韩统晶即使主张担保责任，也早就超过了担保六个月的期限。韩统晶即使作为担保人也不须再承担的该借贷关系的担保责任。 倪秉雄辩称，首先，本案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郑琪于2013年2月20日向倪秉雄借款50万元，于2015年2月20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10万元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并由韩统晶提供担保，这种转借条的方式为当地民间借贷所常见，并且在2018年6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郑琪与倪秉雄达成还款协议，再次确认这笔借款的事实，并约定分期还款。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其次，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郑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悉自己行为的后果，在借条和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说明其按事实予以了书面的确认。若本案如郑琪所述系虚假诉讼，存在诈骗，郑琪在出具借条又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为何没有要回借条，为何没有报案，为何在2018年要进行调解确认，想一想这几个问题，就知道郑琪所说的理由是违背常理的。 倪秉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琪向倪秉雄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2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2.韩统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0日，郑琪向倪秉雄借款50万元，倪秉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琪提供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息10万元。2014年，郑琪偿还一年利息10万元。2015年2月20日，双方经结算，将未还的一年利息计入本金，由郑琪重新向倪秉雄出具借条，并由韩统晶担任担保人。借条载明：“借条兹向倪秉雄借人民币陆拾万整月息按1.5%计算担保人：韩统晶借款人：郑琪2015年2月20日”。韩统晶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郑琪偿还利息10万元。2018年6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倪秉雄与郑琪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郑琪2015年2月20日向倪秉雄借款6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30日结息20万元，合计80万元；自2018年10月30日起分5期向倪秉雄偿还，每年10月30日偿还1期；郑琪若不履行协议，应按双方之前的约定计算利息。但郑琪未依约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郑琪于2013年2月20日向倪秉雄借款50万元，于2015年2月20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10万元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并由韩统晶提供担保的事实，有借条、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郑琪应向倪秉雄偿还6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利息可按月利率1.5%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韩统晶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琪关于6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辩解意见和韩统晶关于其是见证人而非担保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涉案借条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和保证期间，借贷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对债务履行期限作出约定，未加重保证人负担，保证人韩统晶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应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算，本案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均未超过，郑琪、韩统晶关于诉讼时效、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韩统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琪追偿。韩统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郑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倪秉雄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韩统晶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郑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韩统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琪追偿。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借条上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涉案借款未实际支付，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保证期间的抗辩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琪、韩统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8元，由上诉人郑琪负担6219元，上诉人韩统晶负担62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