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1003、1004（门牌号1009、1011、1015、1017）。负责人：袁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伟，系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兰，女，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效家，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家，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燕，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杰，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龙云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龙扣。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张世杰、苏州龙云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货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富德财保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不合理，张世杰不应承担所涉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一审忽略客观因素，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赔偿责任认定不当。二、张世杰驾驶营业车辆未依法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部门有效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根据龙云公司与张世杰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第四款第6条约定，可以认定龙云公司对车辆实际使用人张世杰已尽到告知义务。本案发生后，张世杰曾向上诉人提供一份由徐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放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质疑该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又称不知道需要提供资料，明显是逃避责任。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无效，有失公正。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能以年龄来衡量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唐玉兰虽年满69周岁，但育有儿女，并非无生活来源，可依法由子女赡养获得生活费，且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也可以作为生活费。其次，一审法院以同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仰化镇政府在该《证明》中写的“情况属实”为依据认定唐玉兰丧失劳动能力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系引用错误，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与参与度的问题，交通事故肇事方肇事行为为主要因素的，保险公司抗辩按照参与度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法院应不予支持。2.肇事者张世杰具备合法的驾驶证件以及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即使上诉人对张世杰的资格证有异议也不能成为商业险免责的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对于驾驶人购买保险时需要具备什么资质并未作明确表述，上诉人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解释。该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肇事车辆总质量是4490kg，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苏高法电（2019）761号电传的规定，总质量4500kg以下的普通货车已经不适用免责条款。因此上诉人免责的主张应不予支持。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唐玉兰年满69岁，根据司法实践，满60周岁且无生活来源，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4.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唐玉兰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世杰辩称，其并非没有驾驶资格。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云货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世杰、龙云公司连带赔偿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医疗费47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200元、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0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2138元、交通费5000元等各项费用合计466861.5元；2、判决富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世杰、龙云公司、富德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10时30分左右，张世杰驾驶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在新新家园小区12幢旁边通道内倒车时碰倒行人李某，致李某倒地受伤，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1日死亡。2019年1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世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李某事故发生当天即2018年11月1日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救治，2018年11月11日，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合计70010.66元，其中唐玉兰等人自付30913.96元，张世杰垫付了6720元（其中1720元系经医嘱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富德财保公司垫付了1万元、紫金财保公司垫付了22376.7元。2018年11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死亡原因以及李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1月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死者李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后发生小脑梗死、肺部感染等，最终发生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李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龙云公司系苏Ｅ×××**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实际车主系张世杰。张世杰（乙方）与龙云货运公司（甲方）签订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辆以甲方名称上户的苏Ｅ×××**车辆挂靠甲方经营，挂靠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止。该车在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李某出生于1939年9月28日，死亡时年满79周岁，户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李某生前于1995年3月退休，其系北京市首钢第二建设总公司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退休工人，按月领取养老金，其死亡前领取的标准为每月4634.33元。唐玉兰系李某配偶，李某死亡时其年满69周岁。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系唐玉兰与李某的子女。事故发生前，唐玉兰、李某与其子李启家共同居住在本市恒润新新家园21幢302室房屋内。2019年2月18日，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同义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唐玉兰为农村户口，土地较少，无养老保险，且年老体弱，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李某供养。”2019年2月19日，宿迁市宿豫区仰化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中写明“情况属实”。一审审理中，富德财保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申明，以证明其对商业险免责事项尽到了告知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庭审中，富德财保公司主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车辆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张世杰主张，其没有签过字也没盖过章，也没人告诉我要提供任何资料。龙云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章应该是我们公司的，但不是我盖的，是保险公司业务员经办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那一行手写的字迹不是我写的。唐玉兰等人认为，假如公章属实，富德财保公司也未明确告知张世杰、龙云货运公司驾驶涉案车辆需要何种证件，从投保情况看，保险公司均不会向被保险人陈述所需要的证件及其他证书。虽然富德财保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申明，但无法证明该投保申明是商业保险条款的组成部分，实践中投保并不会提供商业保险条款，是直接提供申明由被保险人盖章或签字，所以条款不能成为免赔的事由和依据。紫金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张世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张世杰所驾驶的苏Ｅ×××**车辆在富德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富德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玉兰等四人的损失；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富德财保公司主张因驾驶员张世杰无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险部分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富德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其中并未明确驾驶员需要具备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对富德财保公司关于商业险部分免赔的主张不予采纳。富德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世杰与龙云货运公司系挂靠关系，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仍有不足部分应由张世杰与龙云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唐玉兰等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某共花费的医疗费中包括：唐玉兰等人自付的30913.96元，张世杰垫付的6720元（其中1720元系经医嘱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富德财保公司垫付的1万元以及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22376.7元，以上合计70010.6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李某受伤后住院10天，唐玉兰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为1000元。关于丧葬费，应根据2016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为3634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某在死亡时年满79周岁，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36000元（5年×4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唐玉兰等人主张唐玉兰作为李某的配偶，系被扶养人，张世杰、龙云物流公司、富德财保公司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配偶具有被认定为被扶养人身份的资格，唐玉兰系李某的配偶，在李某死亡时已年满69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并且唐玉兰无其他生活来源。李某生前为退休工人，按月领取养老金，其死亡前领取的标准为每月4634.33元，能对唐玉兰尽扶助义务，故唐玉兰为被扶养人。唐玉兰等人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462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唐玉兰还有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3名成年子女作为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81020.5元（29462元/年×11年÷4人）。该项费用纳入死亡赔偿金范畴。综上，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17020.5元（236000元＋81020.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本人无责，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唐玉兰等人主张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受害人的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确属合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以3人7天计算，认定为2100元。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唐玉兰等人主张5000元，富德财保公司认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玉兰等人提供的机票，时间在李某死亡之前，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不具有关联性，在唐玉兰等人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鉴于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用确属合理以及富德财保公司认可2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可2000元。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唐玉兰等人主张2138元，富德财保公司认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玉兰等人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时间在李某死亡之前，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不具有关联性，在唐玉兰等人未提供其他住宿费票据的情况下，鉴于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用确属合理以及富德财保公司认可2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可2000元。综上，唐玉兰等人的上述损失共计481473.16元，其中富德财保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额361473.16元由富德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富德财保公司已垫付1万元，故还需支付471473.16元。因唐玉兰等人的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故张世杰、龙云货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张世杰垫付的6720元以及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22376.7元，由富德财保公司直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81473.1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471473.16元，其中6720元返还张世杰，22376.7元返还紫金保险公司，余额442376.46元直接支付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二、驳回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减半收取1567元，由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共同负担25元，张世杰、龙云货运公司共同负担391元，富德财保公司担1151元。紫金保险公司已向法院预交200元，为便于结算，由富德财保公司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200元，并支付给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951元，张世杰、龙云货运公司共同支付给唐玉兰、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391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张世杰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1份，交通运输厅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1份，证明张世杰所提供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虚假证件。2.2018年11月19日由另一受害人李春珠向张世杰提起的民事起诉状1份，以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8日对该案所作调解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张世杰已经知道驾驶货车需要从业资格证，以证明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上述材料，现在二审中逾期提交，且并不能否定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张世杰驾驶的机动车与李某驾驶的非机动车之间，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世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涉机动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上诉人应当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二、本起事故是否存在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三、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划分赔偿责任时未考虑受害人的体质因素对交通事故最终造成其身体损伤的影响，责任划分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李某对案涉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并无过错，其身体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本起事故并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负事故全责的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因驾驶员张世杰无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免赔。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有效必须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员需要具备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这一内容，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唐玉兰还有李效家、李启家、李春燕3名成年子女作为扶养人，不应认定为受害人的被抚养人。本院认为，唐玉兰作为受害人配偶，在李某死亡时已年满69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并且唐玉兰无其他生活来源。李某生前为退休工人，按月领取养老金能对唐玉兰尽扶助义务，故唐玉兰具有被认定为被扶养人身份的资格，一审予以认定，于法有据。考虑到唐玉兰有三名成年子女，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已充分考虑受害人生前所应承担份额。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4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