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议台路**。负责人：于海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汉族，1939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满仓，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王秀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峰，男，汉族，1966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锋，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万里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天宝路与许州路交叉口东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宇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女，汉族，1978年10月28日生，住辽宁省朝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赵万峰、许昌万里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被上诉人王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满仓、赵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锋、许昌万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许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让上诉人多承担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中承保的保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的性质属于商业保险，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复函》（[2008]民一他字第25号）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所承保商业险的赔偿范围。2、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佥均不属于上诉人所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王秀英辩称，一审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既是肇事车的交强险的承保人又是商业险的承保人，根据法律规定，无论答辩人请求哪种保险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都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和河南省审判法律实践，一审支持答辩人的诉请并无不当。赵万峰辩称，同万里公司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许昌万里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精神抚慰金、本案的鉴定费都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请求维持原判。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737.89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6时57分许，在许昌市华佗路汽车西站南门口处，被告赵万峰驾驶车牌号为豫Ｋ×××**的大型客车因踩刹车过猛操作不当造成乘车人王秀英摔倒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交通执勤大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出具第4110014201800029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万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秀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司机赵万峰持有A1A2驾驶证，驾驶证、行驶证处于正常年检期之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秀英随即到许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4日10时21分出院并结算完毕，花费住院费69.91元及门诊费140元。事故发生当日10时43分，原告以摔伤左髋部肿胀，疼痛，活动功能障碍3小时为主诉被送往许昌市人民医院，伤情初步诊断为：1.股骨颈骨折；2.××；3.××；4.房颤。2019年10月19日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共计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52941.79元。许昌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载明，患者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被告许昌万里公司事故发生后为王秀英垫付40219.91元医疗费。原告向该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后，该院依法委托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许重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秀英之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75.5元。原告王秀英的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截止其定残之日已经年满80周岁。豫Ｋ×××**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许昌万里公司，被告司机赵万峰系其公司员工。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许昌公司投有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人身健康权。因一方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即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赵万峰驾驶登记在被告许昌万里公司名下的豫Ｋ×××**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时，因紧急刹车操作不当导致作为乘客的原告受伤，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交通执勤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万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秀英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证明无异议，该证明应作为本案的民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赵万峰系被告许昌万里公司的员工，故应当由被告许昌万里公司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鉴于豫Ｋ×××**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许昌公司投有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告所受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许昌万里公司负担。被告人保许昌公司辩称因被告人保许昌公司是依据合同关系对原告进行赔偿，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且该免责理由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经该院依法审核，原告王秀英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3151.7元（69.91元+140元+5294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3.营养费为1000元（20元/天×50天）。4.护理费为12514.24元（45677元/年÷365天×50天），以原告主张的10828元为准。5.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31874.19元/年×5年×20%）。6.结合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和事故发生情况，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775.5元（700元+75.5元）。上述损失共计111129.39元，扣除万里公司已经垫付40219.91元医疗费，剩余70909.48元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限额内予以负担。原告的其他过高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力，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理由不力，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许昌万里公司先行垫付40219.91元，为一并解决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该费用应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秀英各项损失共计70909.4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返还被告许昌万里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40219.91元；三、驳回原告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原告王秀英负担452元，被告许昌万里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许昌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所承保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的本意是基于商业险通常约定不赔付精神损害，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利而规定可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并非是对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明文规定。其次，人保许昌公司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该约定系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尽到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人保许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华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