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燕，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俊，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兵，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东，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军，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上诉人吴飞燕、邹俊与被上诉人刘卫兵及原审被告余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湘0524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书，刘卫兵、邹俊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湘05民终26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052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邹俊、吴飞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飞燕、邹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卫兵的全部诉讼请。事实和理由1、邹俊与刘卫兵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刘卫兵并没有将投资款支付给邹俊，该《投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应当认定《投资协议》无效，因此《投资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3、本案是一件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2012年4月28日邹俊向刘卫兵出具《借条》，刘卫兵于2012年4月28日转账给邹俊。该借条已经改变了本案款项的性质即由投资款变为借款。借款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虽然《借条》写有如不归还按照协议追责，这也不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且邹俊与刘卫兵在借款之后也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因此本案不存在支付利息，原判决按《投资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和逾期罚息认定本案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2月3日月利率为1.54%，2013年2月3日之后月利率按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4、《投资协议》中约定投资金额为200万元，投资时间为农历2012年4月3日至2012年12月23日。而《借条》约定的借款为23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投资协议》和《借款》对金额和时间做了调整，也就是说邹俊与刘卫兵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借条》已经取代了《投资协议》；5、吴飞燕对该笔借款完全不知情，刘卫兵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吴飞燕知情，一审法院仅仅凭借《投资协议》和吴飞燕账户转过帐给刘卫兵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6、原判认定邹俊偿还的244万元系先偿还借款利息，因本案中的借款不存在偿还利息，邹俊偿还的244万元应当是偿还借款本金。刘卫兵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邹俊、吴飞燕、余军偿还借款本金1556067元及利息605037元，并从2018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俊、吴飞燕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23日（农历四月初三），刘卫兵与邹俊签订投资协议，由余军提供担保，约定：刘卫兵出资200万元用于邹俊承接的南宁、北海富士康土建、机电、抽粒、SMT代工业务、越南富士康土建、机电工程业务及中建五局厂房地面工程业务；投资期限为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12月23日；刘卫兵提供的资金委托邹俊灵活运用，刘卫兵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在上述约定期限内获取15％的收益，投资期限终了，连本带利一并收回；邹俊提供邕江明珠的住房、车辆及应收账款，担保人位于阳光新城蓝波湾的房屋、车辆进行投资担保；逾期按日息2％支付逾期利息。2012年4月28日，刘卫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邹俊200万元，邹俊于同日向刘卫兵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卫兵人民币现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万元），於农历2012年12月23日归还，於不归还按照协议追责。”到期后，邹俊未按约定归还。后邹俊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归还刘卫兵100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归还刘卫兵8万元，于2014年1月4日归还刘卫兵11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归还刘卫兵20万元，于2014年5月26日归还刘卫兵5万元，于2015年3月9日归还刘卫兵10万元，于2016年7月4日归还刘卫兵7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归还刘卫兵1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归还刘卫兵5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归还刘卫兵5万元。此后邹俊未再归还刘卫兵款项，酿成本讼。另查明，农历2012年12月23日即2013年2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卫兵、邹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邹俊、吴飞燕、余军应如何返还刘卫兵款项；3、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余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卫兵虽然将200万元资金交给邹俊使用，但其对所投资项目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在经营期内获取15％的固定收益，投资期满后要连本带利一并收回，期间也未参加投资项目的具体管理，不符合合作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而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刘卫兵与邹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卫兵向邹俊出借借款的目的无非是获取相应的利息，因此投资协议中所约定的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2月3日期间的15％固定收益应认定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即月利率1.6％（15％÷9.4个月）。双方所约定的逾期日息2％超过了法律规定，但刘卫兵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予以确认，故从2013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邹俊从2013年6月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已分10次偿还刘卫兵共计244万元，双方对本息清偿顺序并未进行约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顺序予以偿付，截至2018年4月10日，邹俊尚欠刘卫兵借款本金1200992元，利息311624元。2018年4月1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为止。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刘卫兵与邹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刘卫兵出资200万元用于邹俊承接的南宁、北海富士康土建、机电、抽粒、SMT代工业务、越南富士康土建、机电工程业务及中建五局厂房地面工程业务，同时通过吴飞燕的账户还款三笔，合计101万元，足以说明邹俊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邹俊向刘卫兵所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飞燕应向刘卫兵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余军虽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该笔借款的履行期为2013年2月3日，刘卫兵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3年8月3日前要求余军承担保证责任，故余军免除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邹俊、吴飞燕偿还刘卫兵借款本金1200992元，借款利息311624元，合计1512616元；从2018年4月1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为止，息随本清；二、驳回刘卫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088元，由刘卫兵负担8564元，由邹俊、吴飞燕负担205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刘卫兵与邹俊签订的《投资协议》对案涉债务是否具有效力；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邹俊、吴飞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卫兵与邹俊签订《投资协议》，将200万元资金交给邹俊使用，刘卫兵不仅对所投资项目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也不参与管理，而且双方约定了投资期限及投资期限内获取15％的固定收益，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判认定该《投资协议》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刘卫兵向邹俊支付了200万元借款，邹俊向刘卫兵出具了一张借款本金为230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偿还的本息之和为230万元，其中30万元利息就是依据《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限期内按15%计算固定投资回报形成的，还款期限亦与《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之日相同，其中，双方还特别约定“於（若）不归还按照协议追责”刘卫兵主张该协议即指《投资协议》，尽管邹俊否认该协议就是《投资协议》，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刘卫兵依据双方达成的《投资协议》向邹俊交付了借款后，邹俊亦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刘卫兵出具了借据，《投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邹俊、吴飞燕提出“《投资协议》无效，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以及“双方对借贷关系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邹俊向刘卫兵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其经营收入不能排除用于了家庭开支，且通过吴飞燕的账户偿还过案涉借款本息，足以证明吴飞燕对案涉借款明知，故原判认定邹俊向刘卫兵所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吴飞燕提出“其对案涉借款不明知，借款亦未用于家庭开支，其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飞燕、邹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4元，由上诉人邹俊、吴飞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霞审判员 刘新军审判员 朱一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