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海，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七台河日报社退休职工，住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军，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七台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周国海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海、被上诉人王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90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庆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周国海与王庆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11月，周国海结识王庆军。王庆军先后在周国海处拿走多幅中国乌金颜料画送礼。2016年5月1日二人核实王庆军一共拿走十九幅中国乌金颜料画。王庆军签字确认，但在最后日期上错误的写成了2016年5月4日。为了证实日期错误，周国海有赵来彬出庭作证。王庆军有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5月4日王庆军在外地打工。但该证人并不能证实王庆军在2016年5月1日是否在双方确认的拿货单据签字。而周国海能够提供证人证实王庆军的签字确认行为。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周国海提供的证据效力。2.周国海与王庆军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六十二条规定，周国海出卖的中国乌金颜料画的价格都是按照本行业通行交易习惯来定价：即按照画面尺寸大小定价，不存在价格不明确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拿货据，目录明显表，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画的价格证据不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不符。二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在数量已经通过周国海提供的拿货据明确，王庆军在拿货据上签字确认。价格、质量等问题都应当按照行业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王庆军辩称，未在周国海处拿过画，二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周国海的证据系伪造，出具拿货单据当日，本人在外地打工。因之前周国海欠我四万元借款，拿货单据上的本人签名是周国海夫妇骗我先签字再还钱，结果签完字未还钱，单据上的货品均是之后填写。周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庆军将十九件中国乌金颜料书画返还，如原件已不存在或无法返还，应支付折价款41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海、王庆军系朋友关系。周国海主张王庆军在周国海处购买画作19幅，并提供拿货字据1份，内容为“122×110画4个，空气净化器4个，40×40画4个，40×40画板3个，40×40画2个，122×224画2个，拿货人：王庆军，2016年5月4日”。周国海另提供自制明细表1张及赵来彬证言1份，证明19幅画的价格及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结算。王庆军均不认可。另查明，王庆军诉周国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90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该案周国海作为反诉原告，王庆军为反诉被告，周国海反诉主张事实与请求事项与本案中主张事实与请求事项一致，该判决对反诉部分表述为反诉部分另行裁判。桃山区人民法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黑0903民初11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对周国海反诉王庆军部分作出认定，桃山区人民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王庆军在周国海处拿货，有物品名称及数量，但没有约定价格。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周国海应当与王庆军对货物的具体价格协议后，方可抵消。另周国海就同一事实诉至新兴区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申请撤诉，该院于2016年10月13日已准许周国海撤回起诉。王庆军在周国海出具拿货凭证的拿货时间，王庆军有证据证明不在本市。周国海与王庆军的买卖关系及结算金额周国海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向王庆军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周国海的起诉。周国海不服，上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9民终21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周国海提供拿货据、目录明细表、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周国海与王庆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画的价格，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国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00元，由周国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国海共提交两组证据，其中第一份证据为出庭证人曹国斌。意在证明：曾看见王庆军到周国海的公司拿画。王庆军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并且不认识曹国斌，证人证言虚假。周国海提交第二份证据为2016年4月30日的两份记账凭证。意在证明：所卖画品均有固定价格、有发票。王庆军的质证意见为：与我无关，未见到过。王庆军提交了一组证据，为出庭证人李某。意在证明：周国海提供的拿货单据的时间，王庆军正在外打工，从未听到王庆军说过在周国海处买画，也从未在王庆军家里看到过画。周国海的质证意见为：一审庭审韩丽出庭时说他们是5月4日一起到外打工，而今天出庭证人又说是5月1日，相互矛盾。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案情综合评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周国海提供的拿货字据，无法明确与王庆军之间的买卖标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姓名和住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的规定，一是周国海提供的拿货字据标的不明确：字据上面体现的“画”无法确定是周国海主张出卖的中国乌金颜料画、字据上面体现的“画板”“空气净化器”亦无法确定系周国海所主张的画；二是周国海提供的拿货字据价格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周国海主张出卖的中国乌金颜料画的价格都是按照本行业通行交易习惯来定价，却只提供了单方制作的价格表及体现不出画的规格的两份记账凭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庆军本人亦不知晓。故双方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周国海提供拿货清单、目录明细表、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周国海与王庆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画的价格，证据不足正确。综上所述，周国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0元，由上诉人周国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