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4刑初332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志强，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住进贤县。2012年8月1日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5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进贤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郑耀艺，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美标，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住南昌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熊书泉，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宜宝，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辉宇、姚懿，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志强及其辩护人郑耀艺、被告人熊美标及其辩护人熊书泉、被告人秦宜宝及其辩护人陈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左右，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与胡章斌、杨韶华、万海（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采砂，由胡章斌负责运输船只的调度，杨韶华负责采砂船的调度，雷志强负责卖砂收款，熊美标负责保管卖砂款。被告人秦宜宝负责采砂船上工人的采砂作业及工人的吃住，并约定采砂船按15元/方抽取提成。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4日，胡章斌等人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禁采区使用采砂船非法采砂，并将砂直接装在运输船上，后通过运输船将砂转运至岸边进行销售，收取卖砂款共计人民币759,340元。经价格认证，涉案河砂每方价值人民币105元。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雷志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熊美标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秦宜宝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情节。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雷志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雷志强在本案中是从犯，仅负责卖砂并收取了部分卖砂款，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而且被告人雷志强没有从采砂行为中分配到任何利润。雷志强认罪态度好，是从犯，应从轻量刑。公诉机关认定非法采砂销售金额759,340元的相关证据存疑，与公安机关查实的非法运砂2640方及800方共计价值361,200元存在矛盾。况且，销售金额不能等同采砂量的价值，故以销售金额759,340元作为量刑依据，不仅与已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而且与司法解释相悖，不应认定本案量刑标准。雷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宣告缓刑期间对所局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希望可对其从轻、减轻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熊美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熊美标在本案中受邀入股，应认定为从犯，熊美标仅负责卖保管部分卖砂款，没有参与现场管理、销售等行为，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公诉机关认定非法采砂销售金额759,340元的相关证据存疑，与公安机关查实的非法运砂2640方及800方共计价值361,200元存在矛盾，应认定为361,200元。认定犯罪情节严重的标准是矿产品的价值，不是销售价值，销售金额不能等同采砂量的价值。被告人熊美标有自首情节，悔罪深刻，无前科劣迹，家庭情况又特殊，希望法院宽大处理，对被告人熊美标适用缓刑。被告人秦宜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采砂船船主是被告人秦宜宝。指控秦宜宝负责采砂船上工人的采砂作业及工人吃住，并无采砂工人的直接证实。约定15元/方抽取提成，没有任何客观的依据。本案拆案审理，不能排除拔高认定本案被告人地位的行为。即使被告人秦宜宝构成犯罪，其从犯行为远低于刑法一般意义的从犯，未发起犯意，积极协助开采，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秦宜宝提供了证据证明其系投案自首，应减轻或免除处罚。且被告人秦宜宝有身体残疾，案发前有正式工作，稳定收入，恳请法院从轻判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雷志强的供述：2018年4月份，“绍里”和我在三里武砂，一共是两大股，南昌一股占50％，进贤三里一股占50％，并且我出资了7.5万元。后米“绍里”找到万海入股，然后我和“绍里”胡章斌、万海四人倒买运输船，我们花了近10万元买了一大一小两艘船回来，船买回来一次都没用就沉掉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绍里”跟我说要去安徽调采砂船来，后来调了一艘采砂船来，胡章斌就从鄱阳请来了运输船来，大约到了2018年8月份，采砂船就组装好了，于是开始采砂，刚开始是在进贤的三阳港采砂，采了一个星期左右，采砂船就在军山湖闸口的下游金溪湖水域采砂，一直到2018年12月4日出事。我们分进贤和南昌两大股，进贤是我、“绍里”、胡章斌、万海四人，南昌是熊美标、熊高华两人，另外20％是用来找关系。万海投了15-16万元，胡章斌投了3万，“绍里”也花了3-4万。我就负责卖砂，胡章斌负责采砂船的作业地点及运输船的管理，有时也会卖砂，“绍里”就是把采砂船调来，万海来的少，他出的钱最多。采上来的砂是运到两个地方上岸，一个是军山湖加油站后面的一块空地，三里周家咀砂场，买我们砂最多的是吴某3和胡某，罗某就在我这买了一晚上的砂，大约就是300多方。采砂卖到的钱，我得了4万元，万海得了5万元，其他的被用到修船上去了。2.被告人熊美标的供述：2018年春节过后，雷志强要我一起打砂，我拿了3万元和他一起合伙，我知道的老板有雷志强，杨韶华、胡章斌、万海，2018年7、8月采砂船调了过来就开始采砂，雷志强让我和他一起收取卖砂款，收了大约20万左右。我一共收到289,740元，分别是吴某3转给的172,540元，罗某转给的101,900元，胡某转给的15,300元，这些都是雷志强叫买砂的人转到我农行卡上的。3.被告人秦宜宝的供述：2018年大约6月份，我的一个朋友蒋八说他在江西有个朋友杨总(后来我知道他叫杨韶华)在江西可以采砂，问我是否可以找到采砂船，我就找到我的一个朋友张某，说调张某的船，付费用，张某就答应了。于是我和张某、蒋八就一起去看采砂船，并谈采砂船的费用。蒋八说还未同杨总谈好费用如何算，是直接把船租过去或是采砂抽取提成，先把船搞过去后采了砂再定。我们谈好后，蒋八就着手把张某的采砂船运到江西的三阳组装，我也来到了进贤三阳，呆了10多天后我就回去了，大约安装了一个多月才开始采砂，我就打电话问蒋八采砂船的费用怎么算，蒋八说还没和杨总谈好，说采砂船刚开始采砂就被抓住了，船被政府割沉了，后来我每次打电话，蒋八都是说查的太紧，到后来天气凉快时我再到进贤，就发现采砂船被割沉了，还听说人也被抓了，后来我就回去了。4.同案犯胡章斌的供述：胡章斌与杨韶华、雷志强、万海等人合伙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使用采船非法砂，采砂船老板为姓秦的(结合案情为秦宜宝)和姓姖的(身份待查)，按15元/方提成，并且其将提成费付给了秦宜宝和姓姖的，大约付了3万元钱提成费，并请余元才、刘红民的运输船将采砂船采上来的砂转运至岸边，再将砂对外销售的事实。其中胡章斌收取万长林买砂款14,000元。5.同案犯余元才的供述：余元才明知胡章斌非法采砂，仍用运输船将胡章斌采砂船采的砂运至三里自来水厂下游的一个砂场和三里军山湖闸口下游200米左右的岸边空地，共运砂2200方，实收运费12000元，后于2018年12月4日被抓获。2018年11月份，刘红民开始用运输船帮胡章斌运砂。6.同案犯刘红民的供述：2018年11月中句，刘红民明知胡章斌系非法采砂，仍用运输船将胡章斌采砂船采的砂运至三里自来水厂下游的一个砂场和三里军山湖闸口下游旁的空地，运砂4船，共计800方，实收运费8000元。7.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8年9月份，余元才用运输船帮胡章斌运砂的事实。8.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在刘红民的船上打工，2018年11月份其在进贤县三里乡金溪湖一个采砂船那里运砂，运至进贤县三里乡的一个砂场，在三里乡自来水旁边。刘红民在进贤县金溪湖用运输船帮胡章斌运砂，运砂4船，共800方砂左右，砂卸至军山湖闸ロ下游200米左右的砂场和三里自来水厂下游200米左右的砂场。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11月中下句，刘红民在进贤县金溪湖用运输船帮胡章斌运砂，运砂4船，共800方砂左右，卸至军山湖闸口下游200米左右的砂场和三里自来水厂下游200米左右的砂场。10.证人李某2的证言、邹东旺的证言：余元才在进贤三里用运输船帮人运砂的事实。11.证人万某的证言、焦茶生的证言：胡章斌将在金溪湖偷采的砂卖给周家咀砂场，万某支付给胡章斌14,000元。12.证人吴某3的证言：吴某3先后向雷志强等人支付322,340元购砂款。13.证人罗某的证言：罗某先后向雷志强等人支付321,900元购砂款。14.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向雷志强支付85,800元购砂款，另转账15,300元至熊美标账户。15.证人舒某、涂某的证言：证明胡某介绍舒某、涂某等人在军山湖加油站后面的砂场运砂的事实。16.进贤县水务局文件、南昌市水务局文件、进贤县水务局情况说明、证明：进贤县三里乡金溪湖水域是我县辖区水域，进贤县水务局在该水域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发放过采砂许可证，该水域未规划设立可采取，属于禁采区。17.运砂船容积测量报告、进贤县公安局水警大队说明：1号余元才的运砂船船舱体积544.5m3，2号刘红民的运砂船船舱体积700.25m3。18.现场指认照片：2018年12月5日，黄某，李某1先后对采砂船采砂区域(军山湖闸口下游的金溪湖)、卸砂地点(军山湖闸口下游的一块空地、三里自来水厂下游三里周家咀砂场)、胡章斌用来采砂的采砂船、余元才和刘红民运砂的运输船进行指认。2018年12月7日，余元才对胡章斌采砂船采砂区(军山湖闸口下游的金溪湖)、卸砂地点(军山湖闸口下游的一块空地、三里自来水厂下游三里周家咀砂场)、胡章斌用来采砂的砂船、余元才和刘红民运砂的运输船进行指认；2018年12月28日，刘红民对胡章斌用来采砂的采砂船、卸砂地点(军山湖闸口下游的一块空地、三里自来水厂下游三里周家咀砂场)进行指认。19.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明细(雷志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吴海、罗某、胡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熊美标、雷志强)及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等：（1)吴某3支付砂款情况吴某3于2018年8月1日至9月5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雷志强(微信名一壶漂泊难入喉4913)，十五笔分别为10000、10000、10000、8600、10000、10000、4400、10000、10000、10000、5000、5700、4100、20000、1700元，共计129,500元买砂款。吴某3建行卡6XXXXXX8转账至熊美标农行卡6XXXXXX6共计172,540元，其中2018年8月11日转账22,800元，8月13日转账13,700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4140元，2018年8月18日三笔转账91,600元(40,000、40,000、11,600元)，2018年8月20日两笔转账40,300元。吴某3建行卡6XXXXXX8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20,300元至雷志强工行卡6XXXXXX8。以上吴某3买砂款共计322,340元。（2)罗某支什砂款情况罗某建行卡6XXXXXX9转账至雷志工行卡6XXXXXX8共计175,100元，其中2018年8月6日转账39,300元，8月9日转账44,900元，8月9日转账39,300元，8月19日转账16,800元，10月19日转账27,000元，10月20日转账7800元。罗某建行卡6XXXXXX9转账至熊美标农行卡6XXXXXX6共计101,900元，其中2018年8月11日转账68,300元，8月11日转账11,200元，8月13日转账22,400元。罗某建行卡6XXXXXX9转账至魏华农行卡6XXXXXX9共计44,900元，其中2018年8月17日转账39,300元和5600元。以上罗某买砂款共计321,900元。（3)胡某支付砂款情况胡某建行卡6XXXXXX4于2018年9月27日转账15,300元熊美标农行卡6XXXXXX6。胡某建行卡6XXXXXX4转账至雷志强农行卡6XXXXXX5共计85,800元，其中2018年10月22日转账13,600元，2018年11月26日转账25,700元，2018年11月29日转账46,500元。以上胡某买砂款共计101,100元。20.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河砂每方认定价格为105元。21.辨认人胡某辨认了雷志强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即在进贤县军山湖加油站后面的湖边码头上卖砂的雷志强，其向雷志强买砂。22.辨认人胡章斌辨认了雷志强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即一起在进贤县金溪偷采砂的合伙人雷志强。23辨认人雷志强辨认了秦宜宝的照片(喊名:老拐，身份证号码:)，即在进贤县金溪湖用采砂船非法采砂的采砂船的老板秦宜宝。24.辨认入胡章斌辨认了秦宜宝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即在进贤县金溪湖偷采砂的采砂船老板秦宜宝。25.辨认人熊美标辨认了秦宜宝的照片(喊名:拐子，身份证号码:)，即在进贤县金溪湖用采砂船非法采砂的采砂船的老板秦宜宝。26.辨认人余元才辨认了秦宜宝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即在进贤县金溪湖用负责采砂船日常管理工作的秦宜宝。27.辨认人秦宜宝辨认了“杨总”的照片(身份证号码,杨韶华)，即通过蒋八介绍江西杨总到秦宜宝，通过秦宜宝找到采砂船。与本案其他人员辨认到的杨韶华为同一人。28.进贤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6月5日已扣押到犯罪嫌疑人雷志强的手机一部。29.进贤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月2日，进贤县公安局扣押余元才13,000元、刘红民8000元非法所得。30.常住人口信息表：雷志强出生于1981年2月9日，2012年8月1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熊美标出生于1986年7月15日，之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秦宜宝出生于1963年4月30日，之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雷志强于2019年6月4日在南昌市航空路恒8酒店被抓获归案，熊美标于2019年7月16日到进贤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秦宜宝于2019年6月20日在南京铁路公安处沭阳站被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雷志强辩护人郑耀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犯意提起者及组织者是杨韶华及胡章斌，被告人雷志强仅在本案中起到辅助的作用，主要是负责卖砂；对证据19有异议，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从现有查明的事实，仅能证明利用运输船支帮本案被告人进行运输的仅余元才和刘红民，从公安机关查明的实事刘红民为本案被告人运砂仅800方，余元才为2200方，经相关价格认定价值361,200元，而公诉机关认定的销售金额759,340元仅是从罗某、吴某3等人与本案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的转账往来进行认定，但被告人雷志强与吴某3等人有其它经济往来，不能排除往来资金系全部卖砂的合理怀疑，其余近30万元价值的砂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从何而来的，不能证实本案销售金额为759,340元。被告熊美标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9有异议，砂款里面包含了他们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有一笔罗某转给魏华的44,900元，该笔款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他们没有叫罗某转款给魏华；买砂人所付的款项不全部是这几个人合伙采砂销售所得砂款，还有可能在其它地方卖砂款，在其它地方的砂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以不能七十多万元钱来指控本案被告人犯罪的金额。被告人秦宜宝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公诉机关所出具的一系列证据不能够充分证实起诉书当中指控秦宜宝所涉嫌本案当中的犯罪事实，1.关于本案当中同案被告人雷志强和熊美标他们在公安机关供述与当庭的供述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别，认定秦宜宝是否是本案当中的船主，是否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相关的行为，应与其当庭供述为准。2.关于秦宜宝自身的供述意见比较客观真实，对其整个过程的供述没有异议。同时秦宜宝的供述能够与本案当中证人张某和蒋某的证言吻合，能够证明其在整个行为当中所实施的作用及所地位。对于胡章斌的供述，胡章斌在公安机关先后作过九次供述，胡章斌在前三份供述当中所提到的采砂船老板均非本案被告人秦宜宝，其在第四份和第五份供述中没有提到相关的问题，其在第七份和八份的供述中提到了说“采砂船的老板是有两位，一位是秦宜宝，另一位是称为老纪的，在第八份及第九份当中没有相关表述的，关于付采砂船钱的供述，胡章斌的前后供述也不一致。关于胡章斌本案当中关于抽成的约定以及支付保证的约定，胡章斌在这里面没有在供述当中明确提出。辨认笔录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述之间存在严重的差别，因为在供述当中熊美标只是说感觉好像是秦宜宝是本案当中采砂船船主，而在辩认笔录直接把秦宜宝认定成了采砂船的船主。关于余元才的供述当中第一次提到不认识采砂船主、在第二次也说不认识，然后在第三次供述说一个年轻的江苏人是采砂船的船主。关于刘红民的供述，刘红民提到他不认识采砂船的船主，综合以上，我认为公诉机关目前所出具的证据不能够达到我国《刑事诉讼法》要求指控秦宜宝构成本案犯罪的相关的证据要求。被告人熊美标向本院提供证据：一份其所在地的村委会以及村民的证明，反映他家庭的一些特殊情况，家里有个年幼的小孩还有一个患有精神病的父亲及一个严重糖尿病的岳父需要照顾，还有非常重的农活需要干。希望法庭考虑其被告人秦宜宝向本院提供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秦宜宝不是被抓获归案的，应属自首；2.残疾证一份，证明其系肢体三级残疾，同时身患多种疾病。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均无异议，且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左右，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与胡章斌、杨韶华、万海（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采砂，由胡章斌负责运输船只的调度，杨韶华负责采砂船的调度，雷志强负责卖砂收款，熊美标负责保管卖砂款。被告人秦宜宝参与调度采砂船等工作。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4日，胡章斌等人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禁采区使用采砂船非法采砂，并将砂直接装在运输船上，后通过运输船将砂转运至岸边进行销售，收取卖砂款共计人民币759,340元。经价格认证，涉案河砂每方价值人民币105元。被告人雷志强于2019年6月4日在南昌市航空路的酒店被抓获归案，熊美标于2019年7月16日到进贤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秦宜宝于2019年6月20日在南京铁路公安处沐阳站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等人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出资占股伙同他人擅自在禁采区内非法采砂，造成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同案人吴某3等人的转帐记录能证实本案的涉案金额为759,340元，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金额应认定为361,2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本案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志强负责卖采砂，并其出资占股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故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志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雷志强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雷志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熊美标出资占股，并且负责保管采砂款，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中主犯，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美标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宜宝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认罪态度良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又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宜宝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志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熊美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秦宜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追缴被告人雷志强、熊美标、秦宜宝等同案人非法所得759,340元，予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付贵旺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何知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万 怡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