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师范学院，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王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虎，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茶坊村**/div> 诉讼代表人：张建忠,乐山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师范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乐山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鸿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师范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ll民初l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鸿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双方协议约定、乐山师范学院向上级单位申请土地置换、双方测量并绘制的图纸上均显示乐山师范学院仅以166平方米土地与鸿德公司进行土地置换。乐山师范学院作为高等院校，属于四川省教育厅直属单位，也属于省直机关管理单位，处置166平方米的土地历经了一年多时间的呈报批复程序，经过了四川省教育厅、四川省省直机关管理局的批复，最终完成了土地置换的报批手续。乐山师范学院在案涉协议、报批材料中的所有计算均是实数，是准确的。鸿德公司的管理人也即本案代理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9日也向乐山师范学院发函称多占用了l36．2平方米土地，要求乐山师范学院与鸿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小区建成后重新确定的边界系因小区已建成已成既定事实，如按协议确定边界，鸿德公司无法通过消防验收。双方于2015年重新确定了边界，此时鸿德公司开发建设的“观景文府”住宅小区已经建成，部分房屋已交付买受人。在利弊权衡之下，双方重新确定了边界，但是，经过多轮协商，甚至在乐山市国土资源局的协调下，双方也就补偿未达成一致。案涉土地性质为科教用地，鸿德公司在多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上开发建设了商品住宅，实际是非法变更了土地性质，应当对鸿德公司的行为给予处罚。乐山师范学院的土地取得方式虽然为划拨，不代表鸿德公司就可以直接占有，或者缴纳出让金后就可以占用。鸿德公司所述已经乐山市人民政府批示等理由均是后续补救行为，不能改变侵占土地的性质。综上所述，鸿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非法占用国有土地。 鸿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乐山师范学院的上诉请求。 鸿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鸿德公司对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观景文府”项目边界内占有乐山师范学院的262.2平方米土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2.诉讼费由乐山师范学院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鸿德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乐山师范学院协助鸿德公司将鸿德公司已实际占用的2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鸿德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查明，乐山市规划和建设局于2009年4月6日向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发送《乐山市规划和建设局关于滨河路772号居民危房改造规划意见的函》，原则同意滨河路772号13户居民危房改建，采取与鸿德公司共同联合改建的形式，土地问题由国土局完善手续，补缴土地出让金。鸿德公司在改建过程中，与乐山师范学院多次协商，于2012年9月4日就乐山师范学院南校区内教职工宿舍一幢拆除与住户安置、土地置换等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边界确定与勘界：1.双方的新定边界从乐山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后门下坡处至乐山师范学院自强楼转角处基本成直线。边界具体位置由乐山市国土局测绘勘定，所需的相关手续和一切费用均由鸿德公司负责解决，乐山师范学院在工作上予以支持和配合。2.因土地修边所需，双方同意置换土地，置换面积为166平方米，双方互不计算差价（即：鸿德公司占用乐山师范学院土地166平方米，乐山师范学院占用鸿德公司土地40平方米，双方占用土地品迭后，鸿德公司多占用乙方126平方米，双方土地占用面积差额在新建小区商品房所形成的土地面积中予以补偿）。3.新定边界的围墙的修建和修复工作由鸿德公司负责完成，围墙上不设通道门。双方还就还房、安置等进行了约定，并将双方约定边界位置示意图作为合同附件附后。 2012年2月24日，乐山师范学院在向四川省教育厅报送的《关于我校拟拆除教职工宿舍一幢及土地、房屋置换的请示》中载明：乐山师范学院拟拆除一幢教职工宿舍，该幢宿舍位于学校南校区，建筑面积1082.8平方米，拟以该宿舍公有住房及所占土地与相邻的相应土地及对应房屋进行置换，该相邻地块位于乐山市中区，是乐山市人民政府拟改造的危房工程。 四川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2012年6月15日向四川省教育厅发送的《四川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乐山师范学院国有房屋处置的复函》中载明：同意乐山师范学院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建筑面积1082.8平方米（分摊的土地使用面积166平方米）国有房屋处置意见。 2015年12月8日，经乐山师范学院的委托，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对“观景文府”项目边界进行了确认，《乐师附小用地及周边地块土地权属情况示意图》显示，“观景文府”项目总面积4209平方米，其中占有乐山师范学院面积262.2平方米。乐山师范学院后勤与国有资产管理处在2017年6月28日的《我校与“观景文府”土地房屋置换存在的问题》中载明：按照双方最初协议，乐山师范学院拆除一幢建筑面积1390.16平方米房屋，鸿德公司占用乐山师范学院126平方米土地，按照1:1.2比例还房乐山师范学院，面积1668.19平方米，共24套。但是，根据乐山市国土局土地事务所测量队按照乐市住建规划函（2012）121号的规划图纸和乐山师范学院与鸿德公司协议图纸测定，“观景文府”实际占用乐山师范学院土地面积为262.2平方米，与乐山师范学院和鸿德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中约定的土地面积多占用了136.2平方米。 2017年2月9日，鸿德公司管理人向乐山师范学院发函，就“观景文府”项目多占用136.2平方米土地的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并将262.2平方米土地从乐山师范学院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予以核减并登记至鸿德公司名下等事宜进行协商。 2017年1月20日，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观景文府”土地手续办理相关事宜的请示》中载明：2012年7月3日，市住建局《关于中心城区旧城片区滨河路772号及周边地块规划条件的函》，初步确定滨河路772号居住、商业项目和乐师附小改扩建项目用地范围，其中居住、商业项目用地面积4209平方米。土地置换方案于2012年12月完成，“观景文府”项目土地置换规划方案中，乐山师范学院将项目地块中使用的262.2平方米土地按规定转让给鸿德公司。2017年5月22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发送的《关于“观景文府”土地手续办理议定事项的通知》中载明：2017年5月15日市政府第16次常务会议审议了你局《关于“观景文府”土地手续办理相关事宜的请示》，会议议定：原则同意将“观景文府”项目用地范围内的42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整合使用，土地用途统一为商服、城镇住宅，由鸿德公司管理人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观景文府”项目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3150.77万元由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向鸿德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指定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担任鸿德公司管理人，“观景文府”项目目前已完成修建，部分房屋已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一审庭审中，乐山师范学院陈述《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约定的边界是明确的，实际占用的土地与协议约定的土地是一致的，但协议约定的面积和实际面积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鸿德公司与乐山师范学院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乐山师范学院应置换给鸿德公司的土地面积是多少。 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鸿德公司主张应置换的土地面积是262.2平方米，乐山师范学院主张应置换的土地面积是166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中双方约定：双方的新定边界从乐山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后门下坡处至乐山师范学院自强楼转角处基本成直线，边界具体位置由乐山市国土局测绘勘定。乐山师范学院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约定的边界是明确的，实际占用的土地与协议约定的土地是一致的，但协议约定的面积和实际面积不一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66平方米土地是经国土部门或相应测绘机构测量确定的面积，可见双方签订协议时，对边界进行了明确，未对面积进行实测。对于乐山师范学院主张的166平方米，根据其向其上级部门的请示和上级部门的批复，该166平方米系被拆除的一幢教职工宿舍的占地面积，而双方协议置换的面积，不仅包含该教职工宿舍的占地面积，还包含相邻的相应土地。根据规划建设部门的规划和国土部门的测绘，“观景文府”项目占用乐山师范学院的土地面积均为262.2平方米，如“观景文府”项目仅占用乐山师范学院166平方米土地，则“观景文府”项目无法达到其规划用地总面积，项目无法完成，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鸿德公司无法完成项目开发，乐山师范学院无法得到还房，故乐山师范学院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边界确定与勘界最终应由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测绘勘定，根据乐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测绘勘定，“观景文府”项目占用乐山师范学院的土地面积为262.2平方米，故双方应置换的土地面积为262.2平方米。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的约定和履行情况,“观景文府”项目已完成修建，乐山师范学院有义务协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鸿德公司名下，以便鸿德公司完成土地办证等手续，进而履行还房义务。 综上所述，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乐山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乐山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观景文府”项目占用的乐山师范学院262.2平方米土地（《乐师附小用地及周边地块土地权属情况示意图（附图一）》中面积分别为194.4平方米和67.8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过户至乐山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乐山师范学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乐山师范学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原审判决陈述根据乐山市国土局土地事务所、测量队按照乐山市住建规划函（2012）121号的规划图纸和乐山师范学院协议图纸测定。乐山师范学院认为该协议图纸只是一个地形图。2.关于土地置换方案的陈述部分。一审判决陈述的是国土资源局报送了函件，学校将规划中适用的262.2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鸿德公司，乐山师范学院认为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内，即本案的焦点：乐山师范学院与鸿德公司置换的土地面积是262.2平方米还是166平方米。 关于乐山师范学院与鸿德公司置换的土地面积是262.2平方米还是166平方米的问题。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双方的新定边界从乐山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后门下坡处至乐山师范学院自强楼转角处基本成直线，边界具体位置由乐山市国土局测绘勘定。乐山师范学院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房屋拆迁安置及土地置换协议》约定的边界是明确的，实际占用的土地与协议约定的土地是一致的。根据规划建设部门的规划和国土部门的测绘，“观景文府”项目占用乐山师范学院的土地面积均为262.2平方米，如“观景文府”项目仅占用乐山师范学院166平方米土地，则“观景文府”项目无法达到其规划用地总面积，项目无法完成，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鸿德公司无法完成项目开发，乐山师范学院无法得到还房。 因实际占用的土地与协议约定的土地一致，双方的争议实质上是以协议约定的面积还是以实测的面积来认定土地的面积。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边界确定与勘界最终应由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测绘勘定，根据乐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测绘勘定，“观景文府”项目占用乐山师范学院的土地面积为262.2平方米，双方应置换的土地面积为262.2平方米。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测定土地面积的行为，法律和合同依据充分，对其测定的面积为262.2平方米，予以确认。 乐山师范学院认为置换土地的面积为166平方米，依据仅是双方的约定，该面积数未经有权机关确定和约定的国土部门测定，同时根据乐山师范学院向其上级部门的请示和上级部门的批复，该166平方米系被拆除的一幢教职工宿舍的占地面积，而双方协议置换的面积，不仅包含该教职工宿舍的占地面积，还包含相邻的相应土地。乐山师范学院认为置换土地的面积为166平方米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山师范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乐山师范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伟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汪秀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梅 书记员 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