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崇喜，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系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法定代表人：王益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达，系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崇喜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铁西公安分局）劳动争议一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吉03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原告仲崇喜与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仲崇喜自2002年12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55200元；三、驳回原告仲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仲崇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吉03民终147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超出仲崇喜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吉03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原告仲崇喜与被告铁西区公安分局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铁西区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仲崇喜自2003年1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人民币54900元。三、驳回原告仲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仲崇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仲崇喜上诉称，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吉03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依法给付上诉人工作期间的工资、值班值宿、加班费及100%赔偿金和2010年3月至2018年4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一倍工资等共计750516元；三、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自2000年3月至2018年3月的五险一金手续；四、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安排工作；五、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支付上诉人2018年4月至今暂停工作期间的一切工资待遇及其他的法定待遇；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仲崇喜在2000年3月经人介绍到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派出所工作，加强派出所暂寄住人口管理。2003年条子河乡与平西乡合并为平西派出所，上诉人继续在平西派出所工作，职务是暂寄住人口协管员，工作至2018年4月10日，因走司法程序，铁西公安分局暂停上诉人工作。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在条子河乡派出所2002年至2013年12月期间，共有欠条48张，载明系“工资”。2014年1月至2018年4月有现任所长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工资未付，没有具体金额，并签字盖公章认可。三、上诉人仲崇喜在平西派出所值班、值宿，做暂寄住人口协管员期间，有现在职和已调离平西派出所的多名同志出具的书面证言，均签字，证明情况属实。四、被上诉人依法支付上诉人暂停工作诉讼期间的法定待遇。五、上诉人仲崇喜恳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合理的一切诉求，体现现阶段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依法治国、有法必依，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重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被上诉人铁西公安分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就上诉人这一诉求依法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论证。首先，公安机关是国家机关，根据《劳动法》第二条，《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作为国家机关只有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才适用劳动法，成为职工。这说明公安机关作为国家机关在用人上，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是前提。人事部《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依照执行〈劳动法〉有关问题的复函》人办法函[1995]8号第一条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勤人员的劳动特点，凡与工勤人员普遍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其工勤人员的管理依照《劳动法》进行。”同时，公安机关特殊性质，录用的人员，人民警察包括辅警都需要严格的政审，这与其他行政机关所要求的录用人员标准更加严格，所以不能通过组织以外的方式进入公安队伍。作为派出所是公安机关派出机构，没有录用资格。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和公安机关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其次，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以及按规定应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工勤人员；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的人员；其他通过劳动合同与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这一条规定，清晰地规定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主体只有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排除了国家机关。这说明国家机关不适用事实劳动关系。只有首先建立劳动关系这个前提才适用劳动法。事实上，上诉人从未与公安机关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公安机关和其本人存在有事实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的规定，明显是法律依据错误。再次，一审法院已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没有对确认劳动关系提起上诉请求。说明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劳动关系这一诉求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存在争议。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临时雇佣关系，产生的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首先，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承认原告2000年以来经人介绍协助平西派出所担任暂寄住协管员，因为派出所工作繁杂的特殊性，平时因工作雇佣很多特情，维护治安的老大妈等治安积极分子，有的是有偿的，有的是义务的。暂寄住协管员就属于有偿义务人员，从200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向上诉人支付300元。均以派出所名义出具欠条，欠条虽然载明系工资，但也不能说明这300元每月辛苦费就是工资，因为在铁西公安分局所有薪酬体系及福利待遇中，没有上诉人的任何信息。平西派出所也并未向上诉人仲崇喜提供和承诺社会保险等保险待遇。双方应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对其被雇佣期间付出应得的辛苦费，按约定的每月300元，被上诉人承认48张欠条的事实。从以上事实看，上诉人对其临时工身份是明知的，对每月300元劳务费因不是正式职工而没有保障也是明知和长时间认可的。三、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平西派出所对上诉人所写的给付费用这一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平等主体雇佣关系事后自愿约定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以前的债权怠于行使，被上诉人只对上诉人有证据证实的48张欠条债权事实予以认可。其他债权没有证据证实。同时，上诉人在2017年4月以前从未就债权向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根据《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对2017年以前3年胜诉权保护期内的债权约10800元，加上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止约3600元共计约14400元债权被上诉人予以承认。四、既然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就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至六项上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五、对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仲崇喜于2000年3月经人介绍以治安积极分子的身份到原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条子河乡派出所，帮助加强对暂（寄）住人口的管理工作。2003年原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条子河派出所与平西派出所合并为平西派出所，原告仲崇喜担任平西派出所暂寄住协管员，原告与平西派出所没有签订过任何用工合同。平西派出所从2002年12月起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向原告仲崇喜支付300元，均以派出所名义出具欠条48张，欠条明确载明系工资。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平西派出所每月给原告仲崇喜支付值班、值宿补助500元。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3月仲裁止，原告一直上班，但工资至今未付，亦没有再出具欠条。另查明，2017年以前，原告仲崇喜从未向铁西公安分局或劳动行政部门主张过签订用工合同或工资事宜，只是2017年找过公安局政委主张过权利，2018年1月原告仲崇喜向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于2018年3月12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仲崇喜系派出所雇佣的临时用工，通过给其月固定报酬300元，且长时间拖欠劳务费的情况来看，仲崇喜对其临时工身份是明知的，对其劳务费因不是正式职工而没有保障亦是明知的，故其工作情形不符合劳动关系所具备的继续性、相对稳定性的特征。且本案的被告身份具有特殊性，被告铁西公安分局是国家行政机关，其在职的职工编制应由编委决定，人员招录也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符合相应的条件。本案原告仲崇喜非经正常手续及途径到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下设的派出所工作，且2017年9月前被告铁西公安分局并不知晓原告仲崇喜在其下设的派出所工作。作为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下设的派出机构，平西派出所不具有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的法人主体资格。因此，原告仲崇喜与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仲崇喜是经人介绍到铁西区平西派出所工作，帮助派出所加强对暂（寄）住人口的管理工作，从2000年开始工作到现在，原告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没有签订过任何用工合同，虽原告仲崇喜曾多次向历任派出所所长提出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均被拒绝，因此原告仲崇喜对被告铁西公安分局不能与其形成劳动关系是明知的。原告仲崇喜在派出所工作期间，工作上接受派出所的监督、管理和支配，但不遵从派出所的奖励管理、晋升管理、工资晋级管理等，且派出所支付原告仲崇喜的300元并非纳入到被告铁西公安分局的薪酬体系及福利待遇中，派出所也并未向原告仲崇喜提供或者承诺社会保险等保险待遇，故原告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形成的应当是临时雇佣关系，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原告仲崇喜在本次审理提交的照片、光盘、通话记录、情况说明、通讯录、户口本等证据均无法证实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仲崇喜为平西派出所工作，平西派出所应当支付报酬，平西派出所向原告仲崇喜出具欠条的行为，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平西派出所向原告仲崇喜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公安分局的行为，故被告铁西公安分局应当给付原告仲崇喜被雇佣期间的劳务费。自2002年12月起至2013年12月期间，平西派出所给原告仲崇喜出具欠条48张，每月约定工资300元，拖欠工资共计39600元，上述欠条是原告仲崇喜主张债权最有力的法律凭证，该欠条盖有平西派出所公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本案中，原告仲崇喜主张部分为2003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当清偿，故被告铁西公安分局应当给付自200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工资39600元。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仲崇喜也一直在平西派出所工作，这段时间平西派出所既未给付原告仲崇喜劳动报酬，也未出具欠条，原告仲崇喜曾向派出所多位所长提出增加工资，均被拒绝，说明原告仲崇喜对被告给付的300元工资是认可的，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仲崇喜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5300元。原告庭审中诉称每月工资只给付300元，违反最低工资标准及劳动法规定，本院认为每月约定300元是双方自愿协商认可的，有约定应当从其约定，应当尊重双方要约承诺意愿，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吉林省最低工资标准重新核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为临时雇佣关系，故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原告仲崇喜与被告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仲崇喜自2003年1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人民币54900元。三、驳回原告仲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审期间，仲崇喜向原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仲崇喜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令被告与原告订立自2010年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判令被告自2010年1月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3月期间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的一倍即1185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自2003年1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53900元；支付2003年1月至2016年6月值班、值宿加班费164448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的一倍计11个月即6600元。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9587元。上述五项合计513035元。六、判令被告自2000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为原告补办社保五险一金手续。七、2018年4月至作出重审裁判文书之日暂停工作期间一切工资待遇及其他福利待遇，按每月1580元的双倍计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仲崇喜与铁西区公安分局是否成立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支付工资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仲崇喜自2000年3月起在铁西区公安分局下设的条子河派出所工作，后条子河派出所与平西派出所合并，仲崇喜继续在平西派出所担任暂（寄）住人口协管员。工作期间，仲崇喜接受平西派出所的管理，遵守平西派出所的工作纪律，协助平西派出所办理暂（寄）住人口管理工作，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之间具有人身从属性。平西派出所按约定每月向仲崇喜支付300元工资，工资未能支付时出具欠据予以证明，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之间具有经济从属性。仲崇喜从事的暂（寄）住人口管理工作是平西派出所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但因平西派出所系铁西公安分局下设派出机构，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劳动合同的民事责任，仲崇喜诉请铁西区公安分局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仲崇喜与平西派出所形成临时雇佣关系，仲崇喜与铁西区公安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付工资的上诉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自认仲崇喜在平西派出所工作期间（2003年1月至2018年3月）未实际取得劳动报酬，应予支付。因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低于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仲崇喜请求按照吉林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153900元数额计算合理，符合法律规定，铁西区公安分局应予支付。仲崇喜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三、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给付值班值宿、加班费及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仲崇喜所在派出所的特殊工作性质，加之仲崇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值班值宿和加班的时间，仲崇喜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给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一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1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铁西区公安分局因未与仲崇喜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已经依法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给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一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办理五险一金手续的上诉请求。依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仲崇喜主张铁西区公安分局为其办理五险一金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六、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安排工作的上诉请求。仲崇喜在劳动仲裁中申请铁西区公安分局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意在继续双方的劳动关系。因铁西区公安分局不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亦没有继续用工的意图，根据公安机关和派出所的工作性质，在铁西区公安分局不同意继续用工的情况下，继续用工已无可能，对仲崇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仲崇喜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支付其2018年4月至今暂停工作期间一切工资待遇及其他法定待遇的上诉请求。因仲崇喜在劳动仲裁阶段未提出该项请求，铁西区公安分局亦不认可，对仲崇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仲崇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与仲崇喜自2000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仲崇喜自2003年1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153900元；四、驳回仲崇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被上诉人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公安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