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学林，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孟兆云，女，1955年3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春（系吴学林、孟兆云之女），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帅，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桂兰，女，194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学利，男，1946年9月5日出生，满族，司机，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春，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学林、孟兆云因与被上诉人吴学利、王桂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学林、孟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帅、吴敬春，被上诉人吴学利、王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春、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学林、孟兆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4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二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二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在滦平县地沟门大刁屯村拥有房屋3间，在1987年被上诉人将该房屋卖给上诉人所有，当时约定房款9000.00元，原告先行支付了5000.00元，后上诉人搬进该房屋居住，当时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及修缮，上诉人将房屋内的地面进行重新铺设地板瓷，进行墙面刮膏。在2004年进行暖气安装，对院落进行硬化，在院内进行打井等，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余款4000.00元上诉人也是一直积极凑钱给付，但因上诉人吴学林和被上诉人吴学利的母亲赡养一事，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进行赡养，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索要4000.00元购房款。至此，上诉人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至今。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上诉人所购买，对此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供了视听资料予以证实，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存在错误。2018年12月份被上诉人突然找到上诉人说要求被上诉人搬出上述房屋，上述房屋属于上诉人购买所得，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搬出。在2019年1月17日被上诉人王桂兰找到上诉人二人，在滦平镇司法所签订《房屋调解协议书》。但是，当时该协议书是司法所人员打印好的，上诉人二人均不识字，在司法所人员和被上诉人王桂兰的欺诈情况下上诉人吴学林签字，但该协议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对上述房屋进行投入建设，对于上诉人的支出并没有进行补偿，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购房款5000.00元也没有进行补偿，该协议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10000.00元，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存在错误，且给付上诉人的赔偿也过低。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学利、王桂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陈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剩余4000元房款抵顶赡养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未签订过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未口头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答辩人，不存在剩余4000元房款事实，同样不存在剩余4000元房款抵顶赡养费的事实，被答辩人未提交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未提交村委会、人民政府等机关关于房屋权属变更的相关证据，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剩余4000元房屋抵顶赡养费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王桂兰与吴学林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双方在自愿、公平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关于可撤销的情形，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且经过镇司法所予以确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房屋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对协议内容不存在任何误解，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签字按捺手印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关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而撤销情形。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于2019年5月1日前从涉案房屋搬离，即已经充分考虑被答辩人需要时间装修自己房屋、搬家需要时间情况，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1月17日，至被答辩人搬离房屋2019年5月1日完全有充足时间进行准备，况且答辩人同意在被答辩人搬走时一次性给付被答辩人5000元，协议内容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不符合法律关于协议显失公平而应予撤销的情形。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行为、签订的协议均有完全认知能力。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在签订《房屋调解协议书》时，对签订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及后果完全知情并认可，签字按捺手印均是双方亲自独立完成，被答辩人签字按捺手印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错误认识或者受欺诈、胁迫情形，答辩人未采取任何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手段要求被答辩人签字按捺手印。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也未与答辩人相互串通共同欺诈被答辩人，答辩人及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对被答辩人无任何隐瞒事实、欺骗被答辩人的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涉案房屋在签订该协议之前进行过多次沟通、协商，只是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达成了关于涉案房屋如何解决的一致意见，不可能仅此一次即欺骗被答辩人签订关于涉案房屋如何处理的协议书，同时，被答辩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欺诈、胁迫其签订该协议书，根本不存在法律关于欺诈、胁迫、乘人之危，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而应予撤销的情形。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系在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调解下签订，即司法所不仅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而且对于达成调解书内容进行了确认，司法所作为与本案无关的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纠纷，系在双方自愿、公平基础上达成，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的《房屋调解协议书》应予撤销的请求不符合法律关于可撤销的任何情形，应依法予以认定其真实、合法、有效，并按照协议内容予以履行。三、被答辩人提出要求答辩人返还其购房款5000元并进行相应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存在返还给被答辩人5000元的义务，被答辩人认为该笔钱款为购房款，系对5000元价款性质的错误理解，答辩人同意给付其5000元，但不是以购房款名义返还，而是根据《房屋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进行给付，同时，不应进行补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5000元价款的给付事宜，但该笔钱款的性质根本不是购房款。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从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之日起至今一直系答辩人所有，与他人无关，在此期间，从未进行过任何权属变更、换证，答辩人从未将房屋出售给被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提出要求返还5000元的性质根本不是购房款，而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房屋调解协议书》第2款约定，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搬离房屋时一次性给付被答辩人的5000元。答辩人应给付被答辩人的5000元价款系双方对涉案房屋纠纷处理的内容之一，且答辩人同意根据《房屋调解协议书》约定给付被答辩人该笔5000元价款，但不是以返还购房款名义给付，且不应支付利息予以补偿，至于答辩人尚未给付该笔钱款，是因为被答辩人至今依然未按协议约定搬离该房屋，答辩人已经提出反诉，要求被答辩人立即搬离。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未给付被答辩人5000元价款，系因被答辩人至今未搬离该房屋，责任属于被答辩人，不应据此向被答辩人赔偿其15000元经济损失。2、自1990年至今，被答辩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其对房屋进行修缮、安装暖气、打井等均是为了满足其家庭生活所需，而不是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房屋进行装修、修缮、安装暖气等行为，答辩人从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提出的要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给被答辩人造成经济损失15000元，也没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予以证实。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被答辩人吴学林、孟兆云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吴学林、孟兆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原告吴学林与被告王桂兰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87年开始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学林、孟兆云系夫妻关系，被告吴学利、王桂兰系夫妻关系。原告吴学林与被告吴学利系亲兄弟关系。被告在滦平县地沟门村大刁屯建有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1987年5月8日，滦平县人民政府为该处房屋及院落颁发了滦政地字21－5－68号滦平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户主为王桂兰。原告主张其于1987年购买该处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被告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认可原告自1990年开始居住该房屋至今。原告在居住该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铺设地面、墙面刮膏、暖气安装、院内打井等基础设施建设。2018年12月份，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其搬出该房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9年1月17日，在滦平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原告吴学林与被告王桂兰就该房屋纠纷签订《房屋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关于三地沟门大刁屯村吴学林与王桂兰房屋调解协议书吴学林、王桂兰房屋纠纷一事经双方共同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吴学林于2019年5月1日前从王桂兰的房屋搬走，期间要对自己的房屋进行修复，装修，要在5月1日前具备入住条件。期间要保证王桂兰房屋现状，不得故意破坏，保证交房时住房安全。2、王桂兰在吴学林搬走时一次性给付吴学林人民币5000元整。3、双方达成协议后，吴学林不得在以房屋、装修、打井等任何理由不搬出王桂兰的房屋，或者另要其他任何费用；王桂兰不得以任何理由不付给吴学林协议中的5000元，不得在吴学林自己房屋不具备入住条件下要求其搬走。上述协议经双方协商后制定，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或者拒不履行协议，将负相关法律责任，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同意此协议签字（手印）：王桂兰（签名并按手印）吴学林（签名并按手印）2019年1月17日此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双方、镇司法所各执一份。”《房屋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如期搬出案涉房屋，被告亦未给付原告人民币5000.00元。庭审中原告吴学林认可其自己房屋已具备入住条件。2019年6月13日，原告吴学林、孟兆云诉至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对该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由被告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吴学利、王桂兰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调解协议的合法效力，并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搬出案涉房屋，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自成立时生效。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显失公平的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因而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5000.00元系房屋价款，但被告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对此，原告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如系房屋价款，则该5000.00元价款的给付时间及地点、给付方式、收款人等，原告均未予明确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对《房屋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吴学林签订协议的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的事实主张，即原告的主张事实依据及证据不足。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撤销《房屋调解协议书》，返还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可原告在居住案涉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铺设地面、墙面刮膏、暖气安装、院内打井等基础设施建设。即原告对被告原有房屋进行了日常修缮维护，有资金的投入，确使原有房屋实现了保值增值。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期间应当遵循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被告对于原告使案涉房屋增值部分的投入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王桂兰一次性给付吴学林人民币5000.00元，双方虽未明确该款项的具体性质，但从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可以认为是对原告前期投入基础设施建设的经济补偿。但从原告投资建设的时间跨度、修缮及新建设施的范围来看5000.00元偏低，同时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着有利于构建互谅互让、团结和睦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社会关系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房屋调解协议书》第3条酌情予以变更，由被告另行给付原告基础设施建设补偿款5000.00元。即被告共计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反诉原告要求确认《房屋调解协议书》的合法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法定的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房屋调解协议书》部分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搬出案涉房屋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原告王桂兰与反诉被告吴学林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的部分合法有效。二、反诉被告吴学林、孟兆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反诉原告王桂兰所有的位于滦平县地沟门村大刁屯（滦政地字21-5-68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书）的房屋内搬出。三、由被告吴学利、王桂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行给付原告吴学林、孟兆云基础设施建设补偿款5000.00元，即被告共计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学林、孟兆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吴学利、王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00元，由原告吴学林、孟兆云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00元，由反诉原告吴学利、王桂兰承担50.00元，由反诉被告吴学林、孟兆云承担1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学林、孟兆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吴学林与王桂兰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因吴学林、孟兆云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吴学林与王桂兰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调解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讼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综合本案实际，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吴学林、孟兆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吴学林、孟兆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伟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