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宇琦，女，1999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义华，男，1998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高中肄业，务工，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芝庭，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世雪，女，2000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建瓯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建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学用、周东涛，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杰，男，1997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顺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松，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玉琪，女，1998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顺昌县，现住厦门市湖里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小旭，福建应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罗文杰、徐玉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与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未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的张某1聚众斗殴案合并审理，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宇琦及其辩护人毛华义、被告人谢义华、范世雪、罗文杰、徐玉琪到庭参加诉讼，建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胡芝庭、周东涛、张松、张小旭出庭分别为被告人谢义华、范世雪、罗文杰、徐玉琪辩护。本案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2月18日23时左右，被告人沈宇琦、范世雪、徐玉琪、罗文杰与张某1（另案处理）、罗某、翁某1、李某等人在建瓯市钻石人生ＫＴＶ203包厢内唱歌，沈宇琦与徐玉琪因为抢麦发生矛盾。后沈宇琦与范世雪离开包厢，徐玉琪与张某1、罗文杰等人追下楼，并在楼下再次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张某1用啤酒瓶砸范世雪，并用路障牌砸沈宇琦。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沈宇琦、范世雪一方与徐玉琪、张某1、罗文杰一方各自叫人来钻石人生ＫＴＶ帮忙打架，其中沈宇琦联系了被告人谢义华与邱树阳、“含笑”（身份均未查实）等人，范世雪联系了“鬼子”（身份尚未查实），徐玉琪联系了游某等人，罗文杰联系了张某3，张某1联系了张某2。沈宇琦、范世雪纠集的被告人谢义华与邱树阳、“鬼子”等十余人持刀棍陆续来到钻石人生ＫＴＶ门口，与徐玉琪、张某1、罗文杰等人发生互殴，期间张某1被沈宇琦用谢义华带来的砍刀砍伤，翁某1被打伤。经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翁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沈宇琦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谢义华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29曰，被告人范世雪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徐玉琪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罗文杰在福建省石狮市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玉琪、罗文杰伙同同案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伙同同案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沈宇琦的辩护人提出：沈宇琦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属自首；案发后沈宇琦、范世雪二人的父母赔偿了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且张某1在本起斗殴中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宇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义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义华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受他人之邀参与聚众斗殴，并非犯意提出者和斗殴组织者，斗殴的对方存在过错，案发后同案人已赔偿对方人员张某1经济损失43000元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谢义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范世雪的辩护人提出：范世雪不知本方人员有为斗殴而携带刀具，因此其与沈宇琦、谢义华之间不存在持械的共同意思联络，不构成持械的共同故意，不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论；本案中，斗殴的对方存在一定过错，范世雪未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导致张某1、翁某1受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案发后范世雪积极赔偿对方受伤人员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综上，被告人范世雪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罗文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文杰到案后坦白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玉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玉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18日晚23时左右，被告人沈宇琦、范世雪、罗文杰、徐玉琪与张某1（另案处理）及罗某、翁某1、李某、翁志玮等人在建瓯市钻石人生ＫＴＶ203包厢内唱歌，沈宇琦与徐玉琪因为争抢麦克风发生矛盾。后沈宇琦与范世雪先离开包厢，徐玉琪则与罗文杰、张某1等人追下楼要求沈宇琦道歉，双方在楼下再次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张某1用啤酒瓶砸范世雪，并用路障牌砸沈宇琦。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遂在现场约架，其中沈宇琦联系了被告人谢义华及“邱树阳”、“含笑”（身份均未查实）等人，范世雪联系了“鬼子”（身份尚未查实），罗文杰、徐玉琪、张某1则分别联系了张某3、游某、张某2等人欲纠集上述人员打架。次日凌晨，受沈宇琦、范世雪纠集的被告人谢义华及“邱树阳”、“含笑”、“鬼子”等多人持刀棍陆续来到钻石人生ＫＴＶ门口与沈宇琦、范世雪汇合，后上述人员与罗文杰、徐玉琪、张某1等人发生互殴，期间张某1被沈宇琦用谢义华带来的砍刀砍伤，翁某1被打伤。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沈宇琦、范世雪的家属赔偿张某1人民币43000元，张某1对沈宇琦、范世雪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沈宇琦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谢义华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范世雪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罗文杰在福建省石狮市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徐玉琪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罗某、翁某2、李某、高某、游某、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罗文杰、徐玉琪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手机微信截图及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路面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收条、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建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伙同同案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罗文杰、徐玉琪伙同同案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宇琦、范世雪均纠集他人斗殴且沈宇琦持刀实施斗殴，被告人谢义华携带砍刀参与斗殴，三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谢义华系受沈宇琦纠集参与斗殴，被告人范世雪未直接实施械斗行为，二人的作用较沈宇琦相对较小。被告人范世雪与沈宇琦基于共同的犯意均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且范世雪在明知受纠集人员谢义华携带砍刀到达现场后亦参与了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沈宇琦持谢义华携带的砍刀将对方人员张某1砍伤，故被告人范世雪应对本起持械斗殴承担罪责，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其辩护人关于范世雪与沈宇琦、谢义华之间不存在持械的共同意思联络，不构成持械的共同故意，不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罗文杰、徐玉琪及同案人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三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沈宇琦、谢义华、范世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均属自首，本案中对方人员对事件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沈宇琦、范世雪已赔偿对方受伤人员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谢义华、范世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玉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属自首，被告人罗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建议对五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宇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谢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范世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罗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玉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叶维克 人民陪审员  叶 炜 人民陪审员  吴伟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