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和，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高彬，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钦，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腾兴，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林佩莹（实习），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国和因与被上诉人林高彬、林云钦、林腾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国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高彬拖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7021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林高彬主张250万元的款项没有利息，是基于其主张这250万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但本案一审法院两次审理均认定被上诉人林高彬的主张不成立，确认这250万元是借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林高彬主张这2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的基础不存在。可是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这25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显然错误的。2.250万元的两张借条可以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林高彬确认250万元的两张借条已经由其收回，现被上诉人林高彬拒不向法庭提供该借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有约定利息。3.民间借贷支付利息在当前是普遍现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高彬仅是普通朋友，不可能长期将250万元的巨额资金无偿借给被上诉人林高彬使用。否则，在第三笔1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中就不会有利息的约定。4.被上诉人林腾兴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截止2015年12月2日被上诉人林高彬尚未还清2014年12月6日的借款。被上诉人林腾兴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出具《还款承诺书》是因“当时双方关系不错，也准备一起再投资工程”，但事实上被上诉人一方与上诉人从未一起投资过工程，这说明被上诉人林腾兴对于出具承诺书的原因陈述是虚假的。同时，被上诉人林腾兴跟被上诉人林高彬一起投资工程，对于投资的资金的情况是清楚的。故，被上诉人林腾兴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是经被上诉人林高彬同意的。5.被上诉人林高彬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欠条》以及福州市公证处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证实，截止2016年4月15日被上诉人林高彬对2015年4月15日向上诉人所借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均未偿还，在2016年4月19日双方达成以房产抵30万元利息的协议并办理委托销售房屋的公证后，才确定100万元借款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利息30万元付清，被上诉人林高彬承诺在2016年6月底和8月底各还借款50万元借款。6.被上诉人林高彬对于借款是否清偿有三种不同的表述，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表示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且多还了十几万元。二审法院审理时其又表示拖欠上诉人2万多元。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审理时，其又表示拖欠上诉人几万元。这说明被上诉人林高彬对借款本息的计算也无法说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5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基于此计算的被上诉人林高彬仅拖欠上诉人170210元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腾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实际上是担保书，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上“担保承诺人”中的“担保”二字被划掉，但旁边没有林腾兴的签字捺印，因该《还款承诺书》由上诉人持有，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据此认定《还款承诺书》实际上担保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明确“担保”二字是被上诉人林腾兴自己出具承诺书时当场划掉，被上诉人林腾兴在一审法院的询问中也表示，“忘记是谁划去的”，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持有《还款承诺书》就对上诉人作出不利解释，认定该还款承诺是担保而不是债务加入。但不论“担保”二字是谁划掉的，被上诉人林腾兴在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均没有表示还款承诺是担保，这说明被上诉人林腾兴认可这是债务加入，而不是为被上诉人林高彬拖欠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云钦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案借款是否用于被上诉人林高彬、林云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是持证人为被上诉人林云钦的结婚证，该证是被上诉人林云钦亲自交给上诉人的，以此表示其知道该债务系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二是被上诉人林高彬、林云钦夫妻共同委托上诉人出售房屋以抵偿100万元借款的30万元利息，并一起到福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委托销售的《公证书》，如若不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林云钦怎么可能同意出售共有房屋抵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云钦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林高彬、林腾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均约定了月息2.5%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反以上诉人已经将借条还给林高彬来主张应由林高彬进行举证的观点毫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存在利息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无需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均为无息借款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以第三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和民间普遍借款有利息来推断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有利息毫无事实依据。如上所述，对于存在利息约定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收到250万元还款后就将借款凭证还给了林高彬，足以证明案涉两笔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林高彬已经还清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对于第一笔借款已经还清双方均无争议，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已经确认第一笔借款150万元已经还清。上诉人一审也确认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的收条在2015年11月12日已经还给林高彬。根据林高彬一审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2015年11月12日之前，林高彬共向上诉人还款2504000元，而该款项恰好与上诉人出借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总额250万元吻合，根据民间借贷习惯，借条只有在出借人受偿了相应款项后，为简化借贷流程，将借条返还给出借人处置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消灭。林高彬在还清款项收回收条后已经将收条销毁，符合一般生活习惯，上诉人将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的凭证还给林高彬，就足以说明上述两笔借款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由此，也可以反证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林高彬已经还清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以林高彬在诉讼过程中对借款清偿情况存在多种表述为由来指责林高彬是毫无意义的，上诉人作为原告也先后在诉讼阶段变更诉讼请求，第一次要求林高彬偿还借款本金1241485元，随后又变更为1184960元，正是由于上诉人对已经还清的借款拿来起诉主张利息才导致上诉人自身都无法确认其真实债权的数额。至于上诉人以欠条来主张林高彬仍拖欠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该《欠条》的原件供法庭核对，林高彬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也不认可；第二，该《欠条》中明确写明结欠的是4月15日100万元利息，4月15日指的是2015年4月15日（第三笔借款）100万元，与之前的两笔借款毫无关联，《公证书》也只是为了偿还第三笔借款，与本案前两笔借款无关；第三，该《欠条》中并未提及第一、二笔借款的情况，而此时，第一笔和第二笔的借款凭证也已经被林高彬收回销毁。因此，上诉人以该《欠条》来主张第一、二笔借款未还清的观点毫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林腾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对林高彬不产生法律效力完全正确。上诉人一审已经确认其未向林腾兴出借过任何款项，林腾兴对上诉人与林高彬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在林腾兴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可知，林腾兴是基于上诉人与林高彬是朋友关系，并且上诉人告知该还款承诺并无效力，最后由上诉人与林高彬结算为准的情况下，才按照上诉人的意思写了《还款承诺书》并且落款为“担保承诺人”。该《还款承诺书》未经林高彬确认，林腾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对林高彬自然并无法律效力。该《还款承诺书》的性质为履约担保函，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2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林腾兴不是借款债务人，没有还款义务，其在不知林高彬已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单方面向上诉人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属于担保性质而非债务承担。该《还款承诺书》落款“担保承诺人”中担保二字被划掉，但旁边并没有林腾兴的签字捺印，而该《还款承诺书》由上诉人持有，应作对其不利解释，因此，该《还款承诺书》仅为担保书性质，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林腾兴作为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已经超过，该担保书对林腾兴也已无法律效力。上诉人以该《还款承诺书》来主张其对林高彬享有债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林腾兴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并未作出还款承诺，更未对《还款承诺书》确认为是为林高彬还款，而是表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果法院判决林高彬欠钱，作为儿子愿意一起还钱，这是新的意思表示，不能由此反推《还款承诺书》的性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林云钦辩称，案涉借款为林高彬个人债务，林云钦无需对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及司法裁判规则，为避免事后引发不必要的纷争，在形成大额债务时，应遵循“共债共签”原则，夫妻共同签字，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公证书》的内容是委托销售，共同委托上诉人出售房屋，对林云钦并无不利影响，对出售房屋所得在共有范围内仍享有既得利益。因此，《公证书》上的签名无法视作对林高彬债务的追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述第1点，林高彬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举债且金额巨大，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未经林云钦书面认可的前提下，不能够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林高彬用于与林云钦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林高彬与林云钦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上诉人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郑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高彬、林云钦、林腾兴共同偿还郑国和借款本金1241485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郑国和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高彬、林云钦、林腾兴共同偿还郑国和借款本金118496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9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郑国和通过本人和他人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林高彬银行账户或林高彬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转账或存款共计245万元，其中2013年10月19日45万元，2013年10月20日80万元，2013年11月16日20万元，2014年12月6日100万元，郑国和另于2013年10月19日给付林高彬现金5万元，以上共计250万元。2015年4月14日郑国和又向林高彬转账100万元，2015年4月15日林高彬向郑国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国和现金壹佰万元正，利2.5%计取。”自2014年1月28日起，林高彬通过本人和其儿媳范嫔嫔的银行账户开始陆续向郑国和转账还款：2014年1月28日偿还10万元，2014年2月19日偿还200500元，2014年9月16日偿还95万元，2015年2月5日偿还17万元，2015年7月13日分两次偿还572500元（一次50万元，另一次72500元），2015年11月9日偿还50万元，2015年11月12日偿还11000元（以上共计偿还2504000元），2015年12月6日偿还18万元，2015年12月24日偿还202800元，2016年2月4日偿还209700元，2016年2月6日偿还21万元，2016年6月16日偿还21万元，2016年7月11日偿还107100元。 2015年12月2日，林高彬之子林腾兴向郑国和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借郑国和陆拾万正（2014年12月6日）年底还清，剩余第二笔2015年4月15日到2016年4月15日还伍拾万元正，最后2016年7月15日还伍拾万元。担保承诺人：林腾兴，2015.12月2日”（其中“担保”二字被划掉）。 一审法院认为，林高彬对共收到郑国和350万元款项（其中转账交付345万元、现金交付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2013年11月16日前的150万元款项和2014年12月6日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林高彬认为上述250万元系投资款，其出具的是两张收条，没有约定利息（已于2015年11月12日收回），而郑国和认为是借款，林高彬出具的是两张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5%。由于林高彬未对双方之间的投资事实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林高彬共向郑国和借款3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3年11月16日前的150万元借款（下称“第一笔借款”）和2014年12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下称“第二笔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 对于第一笔借款已经还清双方均无争议。对于第二笔借款，原一审庭审辩论阶段（庭审笔录第8页最后一段）郑国和的诉讼代理人陈述，“林腾兴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收走了原借条”，其在原一审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又陈述：“第二笔借款，是原告到被告林高彬家中找被告林高彬还款时，被告林高彬恰好不在家，在由被告林腾兴与被告林高彬电话沟通后，被告林腾兴主动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给原告，同时原告将被告林高彬出具的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还给了被告林高彬。”林腾兴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日，设若上述两笔借款均有约定月利率2.5%的利息，则第二笔100万元借款本息尚未还清，郑国和却将借条还给林高彬去换一张其子林腾兴一个人出具的没有约定利息的承诺书，明显有悖常理。而截至该时间，林高彬已向郑国和还款2504000元，设若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则上述二笔共计250万元借款刚好已经还清，郑国和将借条还给林高彬顺理成章，而林腾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郑国和出具了承诺书也符合常理。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共计250万元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郑国和诉请林高彬按月利率2.5%计付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如上所述，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的借条已由林高彬收回，250万元欠款于2015年11月12日已经还清。对于郑国和最后于2015年4月14日向林高彬转账的100万元款项，有林高彬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下称“第三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高彬应负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2015年11月12日之后林高彬就第三笔借款共计向郑国和转账偿还1123600元（包含2015年11月12日多偿还的4000元）。林高彬主张另外还偿付郑国和现金2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林高彬对第三笔100万元借款陆续偿还郑国和1123600元，均未约定是返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故依法应按先支付利息后返还本金的顺序抵充。经核算，截至2016年7月11日，林高彬尚欠郑国和本金17021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5%，郑国和主张2016年7月12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腾兴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未经林高彬授权，对林高彬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还款承诺书》落款“担保承诺人”中的“担保”二字被划掉，但旁边没有林腾兴的签字捺印，因该《还款承诺书》由郑国和持有，应作不利于郑国和的解释，庭审中郑国和确认林腾兴并未向其借款，故该《还款承诺书》实际上是一份担保书，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林腾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但林腾兴在原一审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若法院确认林高彬欠郑国和的钱，其作为儿子愿意与父亲林高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述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故林腾兴对上述林高彬尚欠郑国和的借款本息应负共同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林高彬以个人名义向郑国和举债且金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郑国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林高彬与林云钦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林高彬与林云钦的共同意思表示，郑国和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林云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云钦、林腾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林高彬、林腾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国和借款本金17021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郑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目前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250万元款项约定了利息，故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庭审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250万元款项有约定利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关于《还款承诺书》系债务加入以及被上诉人林云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国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5元，由上诉人郑国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