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朝，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伟，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一路黔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1）单元****。法定代表人：罗亨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车超市******法定代表人：陈昌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昌军，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王登朝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一路黔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黔行公司）、贵阳金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陈昌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登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认定责任主体错误。上诉人王登朝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佣金的支付责任主体应为金盛公司。上诉人有公司任职文件、一路黔行公司与金盛公司签字的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义务应由金盛公司承担。二、佣金认定错误。上诉人王登朝与被上诉人一路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亨通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通过微信发送《一路系数佣金统计表》，来回共计4次用以确认佣金金额，均是电子表格，双方均不能进行更改，一审起诉的金额没有最终进行确认，最后确认的金额应当扣除35万元，不论责任主体是谁，支付佣金只应支付7179元，所以该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应予以改判，如果按照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将导致另案其中35万元没有出处，从而使两份判决相互矛盾。一路黔行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对于起诉金额问题，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所确定的金额，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佣金424544元符合客观事实。一路黔行公司起诉的金额系与上诉人进行核对后进行核算的最终金额，起诉金额不存在误差。2、在交易过程中，与一路黔行公司结算的一直是上诉人，且一直系由上诉人向一路黔行公司支付佣金，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一路黔行公司支付佣金，符合客观事实。3、上诉人与金盛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是上诉人一直系以其个人名义与一路黔行公司进行工作业务往来，因此其行为应为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行为后果。综上，请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金盛公司辩称，金盛公司与一路黔行公司有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佣金是上诉人私人制定的，怎么定的佣金标准金盛公司是不知情的，王登朝是公司的员工金盛公司是认可的。陈昌军辩称，答辩意见与金盛公司的答辩一致。一路黔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佣金424,544元；二、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金盛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一，原告负责进行汽车销售，与购车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原告享有和承担该合同约定的汽车价款、车辆质量、交车时间、交车地点等权利和义务。第二，原告向被告金盛公司推荐需要申请办理车贷担保业务的优质购车人，并将与购车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购车人提交的车贷担保申请、购车人的身份证、居住证移交给被告金盛公司，由被告金盛公司与购车人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并给予相应的优惠条件。第三，被告金盛公司以原告的名义与贷款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担保合同》，该合同对汽车销售服务方面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对贷款担保方面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被告金盛公司享有和承担。第四，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金盛公司严格按照《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担保合同》为其推荐的优质购车人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服务，有权要求被告金盛公司根据其与购车人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及《垫款协议》将为购车人前期垫付的车款打入原告提交的账户，收款人姓名为罗亨通，账号为：62×××71。原告单独享有汽车销售的收益权。购车客户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金盛公司首先推荐原告修理厂对车辆进行修理。第五，被告金盛公司向原告推荐的符合车贷担保条件的优质购车人提供担保服务，并向购车人解释车贷流程、需提供的资料等，促使购车人获得汽车消费贷款。被告金盛公司自行与符合车贷条件的购车人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协助购车人与贷款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担保合同》等合同文本，依照合同约定尽早使购车人获得贷款，办理的贷款卡应均为购车人本人名下的还款卡。购车人车辆发生事故后，应向购车人极力推荐原告的修理厂对事故车辆进行修理。接受原告监督，并对原告及购车人资料进行保密。第六，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该合同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由被告金盛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佣金。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被告金盛公司并未明确承认该佣金的问题，且要求原告方找被告王登朝处理。另外，被告王登朝在审理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载明，被告金盛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罗亨通进行了两笔转款，分别为谭逢华车款以及周礼才车款。该款项的性质无法证实系被告金盛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佣金，该款项的性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金盛公司将为购车人前期垫付的车款打入原告提交的账户，收款人姓名为罗亨通，账号为：62×××71。另查明，被告王登朝在审理中提交了任命书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王登朝系被告金盛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王登朝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被告王登朝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方发送佣金的对账表即“一路系数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显示佣金688,924元，已结佣金211,880元，未结算477,044元，多放52,500元，应补佣金424,544元，并且在后续的聊天过程中也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被告金盛公司称该聊天记录系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我方无关。被告王登朝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王登朝没有得到相应的奖励。原告还提交其与被告王登朝的微信转款凭证载明，王登朝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罗亨通的转款共计151,880元,且该款项的转款时间均在2018年9月19日发送“一路系数统计表”之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关于被告王登朝的行为是否为代理被告金盛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金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由被告金盛公司向原告支付佣金的相关事宜。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原告与被告王登朝之间的微信记录，虽然被告王登朝系被告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登朝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王登朝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对被告金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原告在审理中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登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因此，在原告与被告金盛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佣金事宜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被告金盛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告王登朝是否应当支付佣金的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原告方与被告王登朝之间长期有业务往来，且由被告王登朝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亨通进行结算。在罗亨通的催款过程中，被告王登朝向罗亨通发送了一路系数统计表，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登朝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该统计表对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款进行了明确的结算，即所欠的佣金款项为424,544元。被告王登朝辩称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是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应由被告金盛公司承担的情况下，该款项应由被告王登朝自行支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登朝支付佣金424,544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在审理中，法院试图联系当事人所提到的被告金盛公司财务人员“董杨”到庭陈述相关情况，均未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登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一路黔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佣金424,54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一路黔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登朝负担。保全费2,643元，由被告王登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回单、一路系数统计表、罗亨通与王登朝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通过双方前后4次对账认可的最终金额是7179元。该统计表是由上诉人所在的公司制作，所以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最终是通过一路黔行公司确认过后才可以结算佣金。应当扣除35万元。本案一路黔行公司承认也认可上诉人属于职务行为。一路黔行公司知晓且同意扣除相应款项。被上诉人一路黔行公司经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提到了21万元，一路黔行公司没有同意钱由一路黔行公司承担，从合作模式看，一路黔公司提供的义务仅仅为推荐有购车意向的购车人，不能体现一路黔行公司同意扣除佣金。就算扣除21万元，但是并不是扣除一路黔行公司的佣金，而是金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扣除问题，一路黔行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仅为推荐购车人，相关风险由上诉人及金盛公司承担，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金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陈昌军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王登朝通过微信向一路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亨通发送一路系数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显示序号106，佣金532810元。2019年9月21日罗亨通用微信向王登朝发送一路系数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显示序号113，应放款18489800元。2018年9月27日，罗亨通用微信向王登朝发送一路系数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显示序号112，佣金651454元。2019年1月29日罗亨通用微信向王登朝发送一路系数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序号112，佣金651454元。一路黔行公司认可内容为序号120，佣金688924元，已结佣金211880元，应补佣金424544元的统计表系其起诉时统计，并未将该表发送给王登朝。王登朝对一路黔行公司起诉的系数表上佣金金额688924元予以认可，但认为逾期垫款410776.29元应从佣金中扣减。金盛公司陈述王登朝每做成一笔购车贷款业务，公司会向王登朝支付一定比例的提成，但如果六个月内出现向客户垫款，该垫款需从王登朝应得提成中扣除，至于王登朝如何与一路黔行公司约定佣金，是王登朝的自愿行为。王登朝对金盛公司陈述的逾期垫款产生原因予以认可。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王登朝与一路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结算佣金的行为是否为金盛公司的公司行为；2、案涉佣金是否应当扣减逾期垫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登朝虽系金盛公司销售人员，但在金盛公司与一路黔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有金盛公司需向一路黔行公司支付佣金的相关约定，金盛公司与一路黔行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上也仅显示系车款而非佣金，从一路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亨通与王登朝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王登朝向罗亨通转款金额及次数来看，系王登朝自行与一路黔行公司口头约定每做成一笔业务按照一定标准向一路黔行公司支付佣金，王登朝该行为已经超出了金盛公司与一路黔行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一路黔行公司与王登朝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金盛公司的公司行为。因此，本院对王登朝关于其行为系公司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金盛公司的陈述来看，王登朝被金盛公司扣逾期垫款系因金盛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约定产生，但从王登朝与罗亨通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王登朝承担的逾期垫款应从一路黔行公司所得佣金中扣除进行约定，且双方四次结算对账表中均未标注逾期垫款金额需从佣金中扣除，现王登朝主张应将逾期垫款从佣金中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登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元，由上诉人王登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俊审判员李云鹤审判员 姜   彦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凤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