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吉诚鑫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法定代表人：童国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水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王玉玲，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吉诚鑫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诚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诚鑫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支付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后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应按3个月计算；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王玉玲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玉玲在2016年11月23日受伤发生骨折事故后，在医院住院期间不听从医生专业建议，自行要求出院，并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因此导致后期产生的医疗费由王玉玲自己承担，并且根据法律规定因个人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而一审要求单位承担该费用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吉诚鑫盛公司与王玉玲不存在劳动关系，为劳务关系，就不应当依照劳动法及相关法规进行赔偿，应当驳回起诉按照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当时的过错分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责任划分及赔偿。另停工留薪期仲裁已确认3个月，应当按照3个月计算停工留薪期，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王玉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承诺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与事实不符；二、停工留薪期应以一审认定为准。王玉玲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玲与吉诚鑫盛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的工资26,315.38元；3.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676.37元；4.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经济补偿金3,759.34元；5.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医疗费3,812.80元；6.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护理费482.38元；7.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伙食补助费250元；8.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营养费250元；9.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交通费500元；10.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工伤体检费222元；11.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另案案件受理费258元；12.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伤残鉴定费2,000元；13.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115,051.73元；1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吉诚鑫盛公司承担。吉诚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157.6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93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639.01元、医药费2,118.50元、住院护理费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工伤体检费222元，合计52,541.20元，扣减吉诚鑫盛公司诉前借支6,000元，吉诚鑫盛公司还应向王玉玲支付46,541.20元；2.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由王玉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吉诚鑫盛公司（甲方）与王玉玲（乙方）签订劳动聘用协议，载明：乙方确认已充分理解本协议所建立的关系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协议限期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万科金域蓝湾小区从事岗位服务；每月劳务费为1,800元等内容。此外，吉诚鑫盛公司（甲方）与王玉玲（乙方）另签订协议，载明因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已充分理解“劳务协议”在法律上的定义，并充分理解签订本“劳务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与“劳动关系”不同，充分理解本“劳务协议”是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而签订；2.乙方于2016年2月25日应聘甲方万科金域蓝湾小区项目中工作，在此特别声明，因乙方的原因自主要求不办理社会保险，因此无法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乙方自愿并同意与甲方签订用工劳务协议；3.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不得再就“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向甲方主张权利，否则视为乙方对本“劳务协议”的极大不诚信，为维护甲方的合法权利，若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又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向甲方主张权利，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同意并需按照所主张的款项数目的三倍支付甲方违约金。2016年11月23日8时左右，王玉玲在万科金域蓝湾小区B1栋2单元34层做保洁工作时不慎摔倒受伤。王玉玲受伤后先后在湖北省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期间由王玉玲家属护理，吉诚鑫盛公司未支付护理费用）、在湖北省武汉市济和医院、南湖村卫生室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左腕正中、尺神经损伤。除吉诚鑫盛公司借支6,000元垫付王玉玲在湖北省武汉市普爱医疗的医疗费5,358.10元外，王玉玲还自行支出其他医疗机构医疗费2,118.50元。2017年3月，王玉玲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7年4月14日，王玉玲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后以需先申请工伤认定为由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91民初2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玉玲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258元，由王玉玲负担。2017年6月13日，王玉玲向湖北省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要求确认其于2016年11月23日8时左右在万科金域蓝湾B1栋2单元34层做清洁工作不慎摔伤属于工伤。2017年8月18日，市人社局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9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玉玲2016年11月23日所受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吉诚鑫盛公司不服该认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武劳鉴结字（2018）0015号《武汉市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王玉玲工伤（职业病）的致残等级为九级。2018年2月，王玉玲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王玉玲与吉诚鑫盛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2.吉诚鑫盛公司支付王玉玲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期间工资26,315.38元；3.吉诚鑫盛公司支付王玉玲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1月29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76.37元；4.吉诚鑫盛公司支付王玉玲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1月29日经济补偿3,759.34元；5.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医疗费3,812.80元；6.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护理费477.63元；7.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伙食补助费250元；8.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营养费250元；9.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交通费500元；10.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工伤体检费222元；11.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案件受理费258元；12.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伤残鉴定费2,000元；13.吉诚鑫盛公司向王玉玲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9,465.07元。同年3月20日，湖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鄂劳鉴字[2018]138号《再次鉴定结论书》，载明经劳动能力鉴定专家组鉴定，王玉玲目前的伤残情况鉴定结论为十级，本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王玉玲为此支出工伤体检费222元。2018年9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02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219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但该判决书认定，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结论正确，其程序瑕疵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市人社局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吉诚鑫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2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行终8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2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吉诚鑫盛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王玉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157.6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93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639.01元、王玉玲垫付的医药费3,696.80元、住院护理费399元、伙食补助费75元、工伤体检费222元；二、驳回王玉玲的其他仲裁请求。吉诚鑫盛公司、王玉玲均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王玉玲入职吉诚鑫盛公司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养老金，其受工伤前月平均工资为1,879.67元。2017年度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55.50元。王玉玲伤后未再到吉诚鑫盛公司上班，吉诚鑫盛公司为王玉玲发放工资至2016年11月，2016年12月起未再发放工资。2016年11月24日，王玉玲向吉诚鑫盛公司借款6,000元支付湖北省武汉市普爱医院医疗费用。吉诚鑫盛公司向本院提供“承诺书”，载明王玉玲自行要求出院，承诺后续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与吉诚鑫盛公司无关，全部责任由王玉玲本人自行承担，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吉诚鑫盛公司认可该承诺书内王玉玲的签名系他人代签，但主张系王玉玲加盖手印。王玉玲在仲裁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吉诚鑫盛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不认可承诺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吉诚鑫盛公司与王玉玲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2.吉诚鑫盛公司应否承担王玉玲的工伤待遇；3.王玉玲主张的工伤待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王玉玲补发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吉诚鑫盛公司与王玉玲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问题。王玉玲入职吉诚鑫盛公司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养老金，从其与吉诚鑫盛公司签订的“劳动聘用协议”和“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共同基础和意愿。吉诚鑫盛公司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王玉玲提供劳务，王玉玲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受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其进行了工伤认定。该认定是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养老金的务工人员权益的特殊保护，不能以此推定超过退休年龄的务工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必然形成劳动关系。在我国现行司法解释中，已有将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与劳动关系区分认定的规定和先例，劳动关系并不属于工伤认定的必然前提。据此，吉诚鑫盛公司与王玉玲之间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王玉玲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其关于确认2018年1月29日与吉诚鑫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吉诚鑫盛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吉诚鑫盛公司应否承担王玉玲的工伤待遇问题。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王玉玲于2016年11月23日所受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系工伤，且鉴定工伤等级为十级，故王玉玲应享受工伤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吉诚鑫盛公司未为王玉玲缴纳工伤保险，应由用工单位吉诚鑫盛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吉诚鑫盛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不能证明系王玉玲真实意思表示，不予确认。吉诚鑫盛公司关于王玉玲不配合治疗应自行承担出院后医疗费用的主张，因吉诚鑫盛公司无证据证实王玉玲转院后在其他医疗机构产生的诊疗费用不属于合理必要费用支出，吉诚鑫盛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王玉玲向吉诚鑫盛公司借支6,000元用于支付湖北省武汉市普爱医院医疗费，实际支出该院医疗费金额为5,358.10元，剩余641.90元王玉玲无证据证实已退还吉诚鑫盛公司，应从吉诚鑫盛公司应付医疗费用内抵扣。吉诚鑫盛公司关于诉前借支费用6,000元应全部抵扣王玉玲诉请主张的抗辩理由，因王玉玲并未将湖北省武汉市普爱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列入诉请主张，故吉诚鑫盛公司641.90元的抵扣请求，予以支持；剩余金额抵扣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玉玲主张的工伤待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附件1《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桡骨远端骨折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腕和手水平的尺神经损伤、腕和手水平的正中神经损伤的停工留薪期均为12个月，王玉玲经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左腕正中、尺神经损伤，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到伤害的，以对应的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该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故王玉玲主张停工留薪期按12个月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吉诚鑫盛公司关于停工留薪期按3个月计算的主张，与王玉玲伤情不符，不予支持。对王玉玲主张的工伤待遇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审核有票据证实的2,118.50元，予以认定；超过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2.护理费，根据王玉玲住院时间及住院天数5天，参照2016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426.55元（31,138元÷365天×5天），超出部分不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王玉玲住院期间每天15元标准计算，即75元（15元/天×5天），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认定；4.工伤体检费222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5、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王玉玲的伤情，其停工留薪期应为12个月，因吉诚鑫盛公司从2016年12月起未再为其发放工资，故应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2,556.04元（1,879.67元/月×12月），王玉玲以其本人月平均工资作为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基数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因王玉玲被鉴定为工伤十级，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王玉玲7个月本人工资，即13,157.69元（1,879.67元/月×7月）元；王玉玲以其本人月平均工资作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基数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以武汉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6个月，即30,933元（5,155.50元/月×6月）；王玉玲要求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王玉玲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其不属于享受伤残就业补助金人员范围，不予认定；9.营养费、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10.诉讼案件受理费258元和伤残鉴定费2,000元，均属为另案诉讼产生费用，且王玉玲已申请撤诉，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关于王玉玲补发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吉诚鑫盛公司与王玉玲之间的劳务合同于2017年2月24日到期，根据王玉玲的伤情，其停工留薪期应为伤后12个月。王玉玲在停工留薪期满未到岗提供劳务，其与吉诚鑫盛公司的劳务关系自停工留薪期满的次日起自行解除。王玉玲关于补发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吉诚鑫盛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综上，吉诚鑫盛公司应向王玉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工伤体检费、伤残鉴定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工伤待遇。王玉玲以及吉诚鑫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吉诚鑫盛公司应向王玉玲支付医疗费2,118.50元，扣减吉诚鑫盛公司诉前剩余借支款641.90元，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医疗费1,476.60元；二、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护理费426.55元；三、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四、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工伤体检费222元；五、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2,556.04元；六、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157.69元；七、吉诚鑫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玉玲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933元；八、驳回王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吉诚鑫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王玉玲负担5元（予以免交），由武汉吉诚鑫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吉诚鑫盛公司是否应支付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后的医疗费，以及停工留薪期应按何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玉玲和吉诚鑫盛公司均认可“承诺书”上王玉玲的签字非王玉玲本人所签，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系王玉玲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吉诚鑫盛公司要求不支付王玉玲2016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书”后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停工留薪期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吉诚鑫盛公司要求按照劳动仲裁所确认的3个月为停工留薪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诚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吉诚鑫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