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261D。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贵，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1-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6587X8。法定代表人：罗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松，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2451943972N。法定代表人：汪剑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勇，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职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志，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贵，被上诉人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松，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志、韩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6631.32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说服力，不足以认定苗木被损毁是其单位实施了侵权行为，其承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的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是在施工范围内开展的，根本就没有侵占到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绿化区域。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仅凭几张照片就认定是其造成的苗木损坏，实在牵强。2、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所列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自己都承认其主张的证据不充分、不完整，无法证明其单位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其单位不知是与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和重庆市宏园园林绿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损失数额的确定应与其单位协商或请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上诉人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中，其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苗木毁损，侵权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挡墙的施工建设造成苗木毁损，事实是客观的，不存在证据不足和事实不清的问题。在2015年12月验收完成，有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其公司对两江绿化按照甲方要求完成了的。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在2016年8月份左右，现场照片可以反映出来。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挡墙的建设把这个区域的苗木毁坏殆尽。虽然照片是间接证据，但发包方和监理公司都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出具了证明，证明是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建设造成这样的毁损，照片和证明是相互印证的。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单挑照片来说，没有综合全案。2、其单位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和部分工程清单，证明毁损苗木中标价格，这些证据对于侵权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很充分的。3、其单位收到的一审判决书没有“连带赔偿”这几个字，应该属于笔误，不属于一审判决的程序问题。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辩称：其单位于2015年12月18日，将涪陵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办公楼承包给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修建。在修建过程中，其单位并没有对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关于损失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连带赔偿其单位因毁损栽植红叶杨、九生葛等苗木和人工清理场地等直接损失36631.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涪陵区两江四岸的荒地进行绿化种植施工，在绿化栽培工作完工后，经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初验合格后，继续承担苗木种植一年养护期，然后再通过最终验收。2015年11月13日，经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了《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8月，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修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委托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建的涪陵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办公楼时，将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已种植完工还处在养护阶段的苗木损坏，经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要求处理，但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相互推诿拒绝赔偿。经《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监理方重庆市宏园园林绿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现场确认，被损坏的苗木有红叶杨68株、木芙蓉36株、九重葛1944株、扁竹根86.25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栽培价红叶杨76.91元/株、木芙蓉29.38元/株、九重葛13.92元/株、扁竹根11.98元/平方米，清理场地需15个工日、单价为150元/工日进行计算，其损失计36631.32元。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时间2016年11月13日，鉴于验收期限的临近，为了顺利完成验收工作，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被毁损苗木进行了重新栽培，于2017年7月11日经最终验收合格。2018年6月，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递交了书面索赔报告后无结果，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为修建涪陵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办公楼，将该工程委托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建，并承包给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机械、弃土和建筑垃圾等将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已栽培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的苗木损坏，其行为构成侵权，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委托由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建，但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未对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也无其他过错，故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侵权损失经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和重庆市宏园园林绿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核实确认了苗木损坏数量和清理场地的工时，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栽培合同价作为计算苗木损失的数额合理，依法应予确认，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150元/工日计算人工工资损失符合市场行情，该院亦予以确认。至于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与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系内部问题，双方可以依照施工合同予以确认，该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6631.32元；2、驳回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元，减半收取358元，由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1、绿化工程竣工图（三个单位签字认可的，从乌江大桥西桥头到港航管理局涪陵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这部分的绿化是全部完成的，具体的苗木品种都可以反映出来），拟证明：其绿化工程在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前是完成了的，苗木的种类和规格都可以反映出来。被上诉人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方说有三个单位，但只有手写签字，没有单位盖章，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质证后认为：同意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的苗木等损失与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的毁损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失为36631.32元是否正确。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与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后，已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对重庆市涪陵区两江四岸的荒地进行绿化种植施工属实，2015年11月13日，又经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存在。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8月在修建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委托重庆市涪陵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建的涪陵乌江河口海事监督站办公楼时，将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已种植完工还处在养护阶段的上述苗木损坏的事实存在；不但有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现场照片》、《苗木毁损数量证明》、《索赔报告》，以及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施工合同》等证据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笔录，已经形成了一个证据锁链，可以相互印证。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其单位对重庆左岸环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该案苗木损失没有实施毁损行为，该损失的发生与其单位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因其未向本院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园林绿化工程的发包方重庆市涪陵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和监理方重庆市宏园园林绿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案损失发生后，到毁损现场进行了勘测确认，并出具了书面的《苗木毁损数量证明》，明确载明：被损坏的苗木有红叶杨68株、木芙蓉36株、九重葛1944株、扁竹根86.25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栽培价红叶杨76.91元/株、木芙蓉29.38元/株、九重葛13.92元/株、扁竹根11.98元/平方米，清理场地需15个工日、单价为150元/工日进行计算，其损失合计36631.32元。虽然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航管理局相互推诿拒绝赔偿该损失，但综合全案证据，从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原则出发，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被损坏的苗木损失为36631.32元并无不当，是正确的，依法应当维持。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理由，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716元，由上诉人重庆兴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