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03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磊（曾用名鲍雷），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展厅经理，住嵊泗县。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富，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淑华，女，1979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巴中市恩阳区。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学宏，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晓，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被告人毛闻晔，男，1989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被告人胡跃杰，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临海市。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毅，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巴中市恩阳区。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军，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雪，女，1993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民权县。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平，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能，男，1995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被告人武丹，女，1997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4S店销售顾问，住霍邱县。2018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刚，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台黄检刑诉[2019]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磊、李淑华、林晓、毛闻晔、胡跃杰、李毅、王雪、王能、武丹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欣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磊及其辩护人卢华富、被告人李淑华及其辩护人杨学宏、被告人胡跃杰及其辩护人朱明、被告人李毅及其辩护人李伟军、被告人王雪及其辩护人胡平、被告人武丹及其辩护人王刚，被告人林晓、毛闻晔、王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开始，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黄岩长城4S店（以下简称元通公司）展厅经理被告人鲍磊伙同销售顾问被告人李淑华、林晓、毛闻晔、胡跃杰，利用职务之便，明知售车款应当全额上缴到元通公司账户，仍通过先向客户收取部分售车款，再通过在作为财务收款依据的内部确认单上少填总车价金额的方式，将元通公司的部分售车款占为己有。被告人鲍磊等人共同将上述售车款侵占后形成一个团队基金，将每月公共项目等开支在团队基金内扣除后，按照一定的分配规则，鲍磊在每月月初或月末统一将当月的团队基金分红，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分配给各销售团队成员。后被告人李毅、王雪、王能、武丹陆续加入该团队，参与截留售车款，并参与团队基金分红。被告人鲍磊负责整个销售团队的管理、具体填写内部确认单、团队基金分红分配等工作，被告人李淑华协助鲍磊管理团队、具体填写内部确认单、记录团队截留款信息等工作，其他被告人负责接待客户并谈好车价、提车等配合工作。截止2018年10月下旬，被告人鲍磊等人共计侵占售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余万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鲍磊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2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37万余元。 被告人李淑华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2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32万余元。 3.被告人林晓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2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32万余元。 4.被告人毛闻晔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2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32万余元。 5.被告人胡跃杰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2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28万余元。 6.被告人李毅在2016年4月加入该团伙，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188万余元，其个人获利20万余元。 7.被告人王雪在2016年9月加入该团伙，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17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15万余元。 8.被告人王能在2017年5月加入该团伙，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13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13万余元。 9.被告人武丹在2017年8月加入该团伙，参与期间团队共计侵占售车款12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12万余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鲍磊、李淑华、林晓、武丹、李毅、王雪、王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当晚，被告人毛闻晔、胡跃杰在同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毛闻晔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淑华、林晓、李毅、王能、王雪的手机各一部。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已扣押了部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胡跃杰282520元、被告人王雪150720元、被告人王能132800元、被告人武丹124600元、被告人李毅50000元。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被告人李淑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部分被告人分别退缴了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鲍磊100000元、被告人李淑华220000元、被告人林晓320000元、被告人毛闻晔320000元、被告人李毅150000元。 上述事实，九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傅某、孙某2、赵某2、缪某的陈述，证人叶某、蒋某、张某1、潘某、刘某、高某1、赵某1、李某1、张某2、王某1、袁某、陈某1、高某2、张某3、黄某、王某2、张某4、周某1、颜某、胡某1、王某3、孟某、李某2、方某、陈某2、董某、贾某、林某1、代某、王某4、任某、邱某1、孙某1、周某2、郑某、吴某、魏某、张某5、林某2、牛某、章某、朱某、邱某2、聂某、胡某2、武某、丁某、李某3、王某5的证言，元通公司考勤记录汇总、公司绩效考核方案、财务管理制度、工资支付明细表、新车交付内部确认单、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内部调查表、就职证明，银行账户明细，账本7本及A4纸账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支付宝、微信协查数据光盘，公安机关关于九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九被告人的身份证明，退缴违法所得凭证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磊、李淑华、林晓、毛闻晔、胡跃杰、李毅、王雪、王能、武丹作为公司员工，相互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鲍磊的辩护人提出侵占的款项中有部分是违规收费，如按揭手续费、上牌费等，该款项从性质上不符合职务侵占罪中侵占的对象要求；同时认为各被告人占有的款项尚未进入公司账户，多系直接向客户收取，应属于利用工作便利，而非职务上的便利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毅的辩护人也表示同意该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销售实践中作为公司销售人员的各被告人有替客户代缴车款等实际操作，并利用了在内部确认单上的价格可填上低于实际价格的漏洞，各被告人大多情况下利用了经手钱款的职务便利。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了本该由公司统一收取的钱款，即符合职务侵占的行为特征，不以款项合规为必要条件，即使钱款违规也不致员工可以当然占有，故部分款项的性质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和罪名的成立，二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毅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磊的辩护人还提出该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淑华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在庭审中态度较好，已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等辩护意见；被告人胡跃杰、李毅、王雪、武丹的辩护人均提出该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退缴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且被告人王雪、武丹的辩护人还提出该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并酌情对被告人鲍磊、李淑华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胡跃杰、李毅、王雪、武丹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晓、毛闻晔、王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退缴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均系初犯，另被告人毛闻晔还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跃杰有主动投案表现，依法对该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鲍磊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及被告人李淑华被冻结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各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根据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淑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林晓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被告人毛闻晔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被告人胡跃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被告人李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 被告人王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被告人王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武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鲍磊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李淑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均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部分被告人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鲍磊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淑华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林晓、毛闻晔各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李毅人民币十五万元），均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部分被告人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胡跃杰二十八万二千五百二十元、被告人王雪十五万零七百二十元、被告人王能十三万二千八百元、被告人武丹十二万四千六百元、被告人李毅五万元），均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台州元通汽车有限公司。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淑华、林晓、李毅、王能、王雪的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钟兴华 人民陪审员  林灵苏 人民陪审员  解利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周五羊 ?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