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3101号 原告：邓德庚，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志明，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第三人：陈嘉梁，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平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昌县云峰街道连头区块SGYP（2012）**地块。 法定代表人：查立军，董事长。 第三人：王关荣，男，汉族，1967年10月13日出生，住武义县。 浙江平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关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洪，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德庚与被告陈志明、第三人陈嘉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浙江平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公司）、王关荣为第三人。2019年10月22日，本院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德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被告陈志明、第三人陈嘉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第三人平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洪、第三人王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德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将平昌公司的6.06%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陈嘉梁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本案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9日，原被告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被告拥有的遂昌县宏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中的3%股份作价3525000元转让给原告。2015年8月12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25000元。嗣后，因原告发现被告并不持有遂昌县宏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浙0122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前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3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后因被告未履行该生效调解书，原告向桐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122执1544号，但因被告的执行案件众多，导致股权转让款未获清偿。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为查证被告可供执行的财产，始发现被告已于2017年3月26日将其在平昌公司6.06%股份作价60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嘉梁，且税务机关未对该次股权变更行为征收个人所得税。第三人陈嘉梁于2017年3月29日始成为登记在册的公司股东，拥有股份份额为6.06%。原告认为，平昌公司的注册资本虽仅为10000万元，但其实际资产规模将近几十亿。被告通过无偿或者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份的行为，明显损害到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邓德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浙0122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 2、执行案件信息情况一份（打印件），证明原告已就（2019）浙0122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122执1544号。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股份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不征税证明各一份，证明2017年3月26日，被告和第三人陈嘉梁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在平昌公司6.06%股份作价606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嘉梁。本次股权变更未征收个人所得税的事实。第三人陈嘉梁自2017年3月29日起拥有平昌公司6.06%股份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的事实。 被告陈志明答辩称：1、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转让已支付对价，并非无偿转让。转让是在平昌公司全体股东权益和整体资产评估后进行的，转让价格合理。2、转让行为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3、原告的撤销权超出了其债权的行使范围。4、原告的起诉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 被告陈志明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法庭陈述并出示下列证明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将平昌公司6.06%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嘉梁，且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 2、平昌公司股东股权转让项目全体股东权益评估报告摘要、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第三人陈嘉梁以合理价格受让了案涉股份的事实。 3、借条、借款协议、领（付）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股权质押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陈嘉梁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第三人陈嘉梁受让的股权已经质押给第三人王关荣的事实。 第三人陈嘉梁陈述称：本人所陈述的意见与被告基本一致。 第三人陈嘉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被告一致 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陈述称：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是恶意诉讼，被告与陈嘉梁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在2017年1月发生的，而原告取得案涉债权是在2019年5月。原告取得债权距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过去两年多时间。且被告和第三人陈嘉梁之间的股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低价或无偿转让行为。平昌公司、王关荣与陈嘉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王关荣取得陈嘉梁在平昌公司6.06%股权的质押权是善意的，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原告提起撤销权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陈志明转让股权通过工商登记公示的。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为支持其陈述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向案外人徐忠贤出具的借条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欠徐忠贤款项的事实。 2、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将股权转让给陈嘉梁，转让款用于归还徐忠贤借款的事实。 3、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平昌公司将出借给陈嘉梁的款项转账到徐忠贤名下的事实。 4、股权质押协议一份，证明陈嘉梁将股权用于其向王关荣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 5、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股权质押进行出质登记的事实。 6、平昌公司股东股权转让项目全体股东权益评估报告摘要一份，证明截至2016年8月31日，平昌公司股东权益处于亏损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了我和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2019年5月29日形成，原来是股权纠纷；对证据2、3、4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有统一格式的，协议是在工商局现场签的用于备案，股权变更不征税证明证明了是没有溢价的。第三人陈嘉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调解书恰恰证明债权形成时间是2019年5月；对证据2、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律师费数额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待审查，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不属于撤销情形，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的质证意见与第三人陈嘉梁一致。对被告及第三人陈嘉梁一并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交易真实性存疑，且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之嫌。对证据2，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且评估时间和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时间相距较长，不能作为交易价格的参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的借条、借款协议、领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不知道这些借贷关系，对交易真实性有异议。对业务结算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质押协议及股权设立通知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即使陈嘉梁支付了对价，但交易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应当属于撤销的范畴。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对被告及第三人陈嘉梁一并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提供的证据，因证据1-5与被告及第三人陈嘉梁一并提供的证据相同，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一致，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第三人的待证事实。被告及第三人陈嘉梁对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2、3形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相应的证据效力；就证据4，第三人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就律师代理费所提供的发票上记载的金额为18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因此，对原告是否已经支付该笔费用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结算业务凭证、股权质押协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交易的真实性存疑，对交易的价格、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借条、借款协议、领（付）款凭证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就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的股权转让，其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具备高度的盖然性，且原告对结算业务凭证、股权质押协议并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就转让的价款是否合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对第三人平昌公司提供的证据6，因该评估报告系平昌公司委托，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表兄弟关系，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在遂昌县宏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中3%的股份折价人民币3525000元转让给乙方（原告）所有，甲、乙双方均按各自的股份在遂昌县宏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风险和义务。乙方的股份在一年内委托甲方管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如一年后，乙方撤回投资，甲方应无条件回收该3%的股份，并按12%的年利息计息。转让后乙方的股份，应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应的法律手续，其股权证明应有遂昌县宏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该公司的合法印章，股权证明应在乙方将股份转让款转入甲方帐号后30天内，由甲方办好并交给乙方保管……。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3525000元股权转让款汇入被告帐户，并在汇款凭证上附言：“邓德庚浙江平昌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百分之叁”，但被告未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30天内将股权证明交付给原告。2019年3月14日，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352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5月29日，原、被告就上述投资款经本院（2019）浙0122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志明返还原告邓德庚股权转让款352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定于2019年6月5日前付清。后因被告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第三人平昌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显示：其原名为浙江平昌石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 2014年1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 2014年6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平昌公司，投资人为：林崇辉出资500万元，占股10%，赖林明出资600万元，占股12%，王关兴出资600万元，占股12%，游立船出资600万元，占股12%，俞旭影（即被告妻子）出资600万元，占股12%，陈克启出资650万元，占股13%，朱平出资650万元，占股13%，王根泉出资800万元，占股16%。 2015年8月13日，投资人俞旭影变更为被告陈志明，出资占股额均不变。 2015年10月10日，被告出资额增至900万元，占股18%。 2017年3月28日，平昌公司增资至10000万元，投资人投资及占股比例调整为：赖林明出资600万元，占股6%，王关兴出资600万元，占股6%，游立船出资600万元，占股6%，陈克启出资850万元，占股8.5%，陈志明出资900万元，占股9%，朱平出资650万元，占股6.5%，王根泉出资800万元，占股8%，查立军出资5000万元，占股50%。 2017年3月29日，平昌公司投资人投资及占股比例再次调整为：朱平出资400万元，占股4%，陈克启出资588万元，占股5.88%，陈嘉梁出资606万元，占股6.06%，王关兴出资614万元，占股6.14%，王凯出资818万元，占股8.18%，游雪快出资895万元，占股8.95%，赖雪鹏出资966万元，占股9.66%，查立军出资5113万元，占股51.13%。 2017年1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陈嘉梁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在平昌公司占有的9%股权，其自愿将股权中6.06%折价606万元转让给乙方（第三人），乙方于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当日将上述款项划入甲方的债权人徐忠贤指定的帐户内（用于归还甲方于2016年1月16日向徐忠贤所借的款项）……。同年3月29日，双方就股权在工商部门作了变更登记。 2017年3月29日，第三人陈嘉梁与第三人平昌公司、王关荣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陈嘉梁）向甲方（平昌公司、王关荣）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二、借款用途：还款；三、借款利息：年利率18%，利息计算按日计算，利随本清；四、借款期限：两年；五、甲方以转帐的方式将所出借款项打入乙方指定帐户……。当日，第三人陈嘉梁与第三人王关荣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陈嘉梁拥有在平昌公司中6.06%股权（计606万元）质押给王关荣，作为其对平昌公司、王关荣形成的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还款保证，并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平昌公司将700万元汇入徐忠贤帐户。 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转让的6.06%股权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无法确认而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工商备案登记显示的2017年3月29日被告转让给陈嘉梁的6.06%股权价格进行评估。就原告的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既不是平昌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平昌公司的债权人，其要求对被告在平昌公司享有的6.06%股权的评估实际是对公司的清算，该请求缺乏合理性；其次，平昌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委托浙江大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平昌公司全体股东权益和整体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截止2016年8月31日，平昌公司全体股东权益为45338841.4元，与实收资本50000000元相比，减值4661158.6元。被告的股权转让距平昌公司的委托评估结论仅五个月（被告与陈嘉梁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作工商登记），且该评估系平昌公司委托，非被告个人行为，在原告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合法性的前提下，本院就原告要求再行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第三提供的证据，被告（出让方）与第三人陈嘉梁（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陈嘉梁向平昌公司、王关荣借款1200万元，其中700万元以替被告归还案外人借款本息的方式支付了其受让被告在平昌公司享有的6.06%股权的对价（庭后第三人平昌公司向原告出示了案涉财务凭证原件，原告未持异议）。另外，根据浙江大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平昌公司全体股东权益和整体资产的评估报告可以确认，被告与陈嘉梁以1∶1的价格转让的股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本院认为，被告与陈嘉梁的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该转让系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本案除撤期间的抗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2017年1月25日，被告与陈嘉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7年3月29日进行了工商备案，对该股权变更登记予以公示。而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8月9日，转让价为352.5万元，双方在签订协议后，被告并未按约履行，就如此巨大金额的交易，被告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原告就此既不关注亦不主张有悖常理，原告应对被告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故本院推定其应当知道被告与陈嘉梁的股权转让行为。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主张撤销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除撤期间，故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向被告主张行使撤销权的费用，因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德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0元，由原告邓德庚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施彩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施玥玥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