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绍伟，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大连市金州区亨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承包人，住大连市金州区。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3月9日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连斌，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绍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辽0213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绍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文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绍伟及辩护人李连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大连市金州区亨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亨达驾校”）成立于2005年5月13日，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为李某7。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大连亨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7。自2009年2月1日起，被告人孙绍伟承包了亨达驾校并担任校长，负责学员费用收取、教练员工资评定等驾校的全面经营和管理工作。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孙绍伟与李某7（授权李某6代签）续签《合同书》，双方约定：李某7将亨达驾校以孙绍伟投资购买教练车入股的方式，承包给孙绍伟管理经营；承包期限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双方按人民币800元纯利润中的7:3比例分成（李某770%，孙绍伟30%）；承包期内，孙绍伟必须将所招学员按时毕业，合同期满尚未毕业的学员，如双方不再合作，孙绍伟须将理科未考学员的全部学费交予李某7，理科已考的孙绍伟除负责付清教练员工资外，还须付给李某7学员学费的5%作为办公经营和各种税费。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孙绍伟未履行相关合同手续及财务清算手续而离开驾校并逃匿。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孙绍伟在明知教练员工资尚未全额发放的情况下，仍指使会计张某4将驾校账目上人民币1030000元转账至其女友刘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6月18日，亨达驾校教练员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陈某1、曲某、梁某、王某2、司某、刘某1、左某、李某4、吴某、王某3、付某、王某4、张某1、关某、戚某、李某5、栾某、张某2、王某5、张某3、徐某、于某、殷某、陈某2、孙某、江某共30人到大连金州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孙绍伟未按约定支付工资。该局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15日向亨达驾校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后又于2016年8月23日向被告人孙绍伟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限期整改并支付劳动者工资。被告人孙绍伟迄今未支付所欠教练员的工资。经鉴定，被告人孙绍伟经营期间未支付30名教练员工资共计人民币650700元。另查明，在被告人孙绍伟逃匿期间，亨达驾校李某6代为支付了李某1、李某2、王某1等28名教练员工资共计人民币4138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合同书、限期整改指令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工作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4、李某6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孙绍伟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绍伟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孙绍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支付被害人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陈某1、曲某、梁某、王某2、司某、刘某1、左某、李某4、吴某、王某3、付某、王某4、张某1、关某、戚某、李某5、栾某、张某2、王某5、张某3、徐某、于某、殷某、陈某2、孙某、江某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九百元，支付李某6代付的劳动报酬人民币四十一万三千八百元。上诉人孙绍伟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逃匿和转移财产，转走103万元以后，驾校剩余的钱足够支付教练员工资，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孙绍伟不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其和被害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本案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是亨达驾校。2、上诉人孙绍伟主观方面不存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其离开驾校三个月之后才发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此时其已丧失对驾校的管理权及财务上的控制权，所转出的103万元是其应当获取的合法收益，并没有动用教练员工资，剩余款项应当能够支付教练员工资。3、上诉人孙绍伟在客观方面没有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危害行为，其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上诉人孙绍伟在离开亨达驾校以前，多次要求清算，李某6、张某4拒不提供财务账册，不能排除亨达驾校与张某4合谋诬陷上诉人孙绍伟的可能。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孙绍伟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民事裁判文书，拟证明上诉人孙绍伟参加民事诉讼活动，没有逃匿行为，但该民事诉讼发生在本案案发之后，故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另申请调取证人张某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发现大额存取情况，不能证明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绍伟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核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关于上诉人孙绍伟提出其没有逃匿和转移财产、驾校剩余的钱足够支付教练员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绍伟曾供述“张某4说把这个钱给你，给教练员开工资的钱就不够了”“没有人找我要工资，可能是我电话关机后来又停机了，他们联系不上我”，与证人张某4、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孙绍伟在明知教练员工资不够支付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转移财产并逃匿的行为，上诉人孙绍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驾校账面上的余款足够支付教练员工资。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绍伟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亨达驾校虽然属于用人单位，但为上诉人孙绍伟所承包经营，上诉人孙绍伟负责招收学员、收取学费、决定支付教练员工资等管理工作，系亨达驾校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孙绍伟作为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主体。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绍伟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其行为与危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上诉人孙绍伟离开驾校之后才发生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但相关学员学费的收取系在其离开驾校之前，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孙绍伟对其在校期间招收学员所产生的劳动报酬负有支付义务，其与李某6之间的纠纷并不能作为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抗辩理由，故其主观上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转移财产逃匿、有能力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该行为导致了不能支付劳动者报酬的危害后果。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6、张某4拒不提供财务账册、不排除合谋诬陷可能的辩护意见，无据证实，且与本案缺少关联性。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绍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 传 茂审判员 何 晶 晶审判员 王   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耿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