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才林，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瓦匠，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以林，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木匠，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礼华，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林，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华，男，195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仁良，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宏平，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铭，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华，男，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现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龙，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荣，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元，天长市金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因与被上诉人曹华、高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曹华、高荣共同返还投资款1784613.60元；并判决曹华、高荣共同支付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355847.06元（实际主张利息付至曹华、高荣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审中七上诉人己经充分举证证明七上诉人与曹华、高荣各自的出资出尚有剩余投资款在两被上诉人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己经充分举证证明了合伙财产尚有剩余。而被上诉人提出合伙财产没有剩余时，应当举证证明。此时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了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合伙财产尚有剩余，属于错误认定。曹华辩称：一、吴以林、徐礼华、王长华等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曹华、高荣共同退还朱才林等七人合伙投资资金人民币2762329.5元，承担逾期退款利息497219.31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实际主张至曹华、高荣付清欠款之日），合计3259548.81元；3、判令曹华、高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各项合理开支。诉讼过程中，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王长华、俞仁良、陶宏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合伙投资款1784613.6元,承担逾期退款利息355847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后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主张至曹华、高荣付清欠款之日）；3、曹华、高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各项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滁州市沙河采石厂系案外人陈长海个体经营，后经多次转包，曹华先至沙河采石厂，与他人共同经营生产线，已运营一段时间。2012年春夏，各原告和被告高荣知悉沙河采石厂可对外转包经营时，遂有入伙经营意向，陆续到沙河采石厂考察，并各自出资，用于筹建投资。期间，原告所出部分资金交由俞仁良用于先期支出，并由俞仁良出具收条。另有部分资金直接汇入曹华账户，并由曹华向出资人出具股权证明。2013年3月28日，原告、被告与案外人王长爱召开会议，议定合伙协议书，当日，由原告朱才林、陶宏平、俞仁良、王长林及曹华、高荣六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对各人的投资额、经营方式、风险承担方式、增资、推选合伙事务执行人、议事规则、财务管理、入伙、退伙、分伙、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各投资人在协议上签字。其中，双方一致确认，朱才林出资170万元，俞仁良出资60万元，汇入曹华账户。曹华个人出资220万元，已到账212万元，剩余8万元尚未到位。陶宏平、王长林各出资230万元，均汇入高荣账户。高荣出资120万元，存入其本人账户。各合伙人合计出资1030万元，以10万元为一股，合计股份103份。高荣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4年11月21日，双方在查账时，一致确认，朱才林（包含吴以林）出资180万元，俞仁良出资70万元，陶宏平、王长林（另包含王长华、王长爱）共出资480万元，高荣出资150万元，曹华出资253万元，合计出资金额为1133万元。在多次结账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在筹建期间已实际支付了包括矿区的基础建设、购买设备等费用若干。在短暂合伙期间，因内部矛盾，无法继续合作，经协商一致，2013年6月10日，朱才林、徐礼华、俞仁良、陶宏平、曹华、高荣等6人（甲方）与成文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滁州市沙河采石厂前期投资成果转让给乙方。确认甲方等6人前期投入资金总额为1133万元。甲方投入的资金，由乙方出具欠款据给各投资人。当日，成文新向6人出具总额为1133万元的欠条两份。另查明：矿山经营权转让后，原投资人对投资款项是否有剩余，多次召开结账会议，吴以林、徐礼华、王长华也多次参与会议，主张权利，但双方一直未能就合伙账目结算成功。2016年1月25日，双方因合伙事务发生纠纷，天长市金集镇人民政府为化解矛盾，委托安徽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曹华经手的相关账目进行审计，后审计所未能出具审计结论，仅对相关票据进行审计说明，认定有效票据为377张，合计金额为3110362.03元，而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支出费用均不认可。另查，在双方结算过程中，被告高荣所持支出票据一直未能提供，后原告获得高荣记账本一份，记录内容为2013年3月25日登账的账目一组，计3页，合计支出金额为7294580元。上有“以上属实高荣2014.5.15”字样。而对该支出费用，各原告及被告曹华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吴以林、徐礼华、王长华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应解除；三、如合伙协议解除，原告主张的返还投资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焦点一，吴以林、徐礼华、王长华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行为是指民事主体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以人合为基础，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利的民事活动。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此三人虽未参与签订合伙协议，但实际支付了投资款，并多次参与合伙事务清算和转让会议，并签字，其他合伙人对此三人的实际参与也未提出异议，故三人不仅仅和直接受托人具有权利义务关系，也实际参与了合伙体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符合合伙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因此具有合伙人的资格，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焦点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能否解除。2013年6月10日，各合伙人经协商一致，将滁州市沙河采石厂经营权向案外人成文新转让，后成文新也陆续向各合伙人支付了款项不等的转让款。因此，采石厂经营权因转让行为，导致合伙体已不复存在，合伙体即已解散。现原告主张判令合伙协议解除，已无实际意义。焦点三，各原告主张的返还投资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合伙投资经营是为了盈利之目的，但结果也可能无盈利仅收回成本（投资），也可能是亏损。本案中，原告主张收回部分投资款，并非主张分割合伙收益，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仍需查明，是否有剩余合伙财产可分配。首先，当事人双方在正式签订合伙协议前，就对先期投入巨大的资金，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开采矿石收入甚微，投资款基本用于投资项目上，包括从前手处购买矿山经营权，添置机器设备、架设生产线等。但在此期间，双方均未主张编制规范的财务账册，因账目混乱给日后无法清算留下巨大的隐患。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虽推选高荣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但全部投资款并非高荣独自掌控和使用，原告俞仁良受各原告委托，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并实际使用部分投资款，被告曹华的个人出资及部分合伙人的出资为其个人占有并实际使用。且在使用巨额资金时，常用便条等不规范的做法替代财务账册，致使巨额资金处于疏于管理状态中。合伙事务终止时，应当依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从而明确合伙事项的盈亏以及相应的盈利或亏损状况。因双方一直未进行核算，也未编制规范的财务账册，致使合伙账目无法清算而产生矛盾，为化解矛盾，相关部门曾委托审计机构对被告曹华经手的账目作出审计，但审计结果仍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曹华从案外人处购得价值150万元的机器设备一组，各原告认为购买手续不齐备，而不予认可，但该组设备在矿山经营权转让时，已经以购买价作价转让。而被告高荣经手的账目，仅有原告当庭提供的据称为高荣自书的账册一本为证，案涉金额逾七百万元之巨，且无相关的支付凭证支持，现各原告要求对上述两被告经手的账目进行酌定后，按出资比例返还剩余款项，依据不足，且也有失公允。综上所述，鉴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巨额资金疏于管理，致使合伙账目无法厘清，双方涉诉至今，未能提供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证据，或因缺少形式要件，致使合伙账目无法审计，各合伙人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各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合伙财产尚有剩余，故对各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应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确定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王长华、俞仁良、陶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14元，由原告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王长华、俞仁良、陶宏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主张的请求，一审法院也详细予以阐述，且各方均认可未有编制规范的财务账册的客观事实，现因双方对合伙期间巨额资金疏于管理，致使合伙账目无法进一步理清，进而导致合伙账目无法审计，现朱才林等七人主张尚有合伙财产未予分配，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4元，由上诉人朱才林、吴以林、徐礼华、王长林、俞仁良、陶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