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树松，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姗姗，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建，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墩镇蓝天路**。 法定代表人：侯晓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彤，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燕，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常树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饮思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姗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彤、齐晓燕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树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其他应付款项申报评估明细表和电脑账中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现金明细账、现金日记账、供应商明细账，上述证据均载明了涉案借款形成时间、性质、金额、用途。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予以认可并入账。事实上，通过上诉人偿还案外人部分借款，案外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借款，被上诉人亦未向案外人出具过借款凭证的事实，可以印证涉案借款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非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不当。2、上诉人仅是基于亲戚关系被侯佩龙请来无偿帮忙的，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合同，亦无职务。被上诉人资金均是侯佩龙掌控，缺乏资金时由侯佩龙安排上诉人与其一起向亲朋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财务错误。3、上诉人偿还的5万元是偿还2017年1月24日借款收据中孙勤的5万元，并非王某的借款。根据孙勤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是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即上诉人将向孙勤所借款项再转借给被上诉人。4、在上诉人起诉侯佩龙的案件庭审中，侯佩龙称“涉案66万元借款是公司的借款，是侯佩龙的职务行为，所以入了公司的账。借款不是侯佩龙个人借款，如果借款成立，承担还款责任的是饮思源公司，侯佩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侯佩龙已经认可涉案借款为被上诉人借款，借款金额为66万元，出借人为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规定，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必审查其他法律关系。本案收据不是借款时形成，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后结算，本案应以结算出具的收据为裁判依据。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上诉人提交收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认可出具的收据中印章、签字的真实性，同时否认涉案借款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涉案收据是在被上诉人申报英才计划的过程中，委托会计核对、清理账目后，由侯佩龙出具，其目的不是造假，故被上诉人的账目应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中证人丁某1的证言也可以证明涉案收据是侯佩龙与上诉人回忆借款后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如涉案借贷事实不属实，上诉人持有收据原件不合情理。（4）25万元卡易贷发生时间是在被上诉人果园建设时间，且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日常开销不可能如此庞大，唯一解释是用于被上诉人经营。同时，根据被上诉人资产负债表，截止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资产总额达6901759.35元，负债6903619.35元，收支基本平衡，如果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关系不成立，应对被上诉人资产来源进行举证，否则资金即来源于上诉人借款。3、上诉人一审中要求审计被上诉人的账目，并要求侯佩龙到庭陈述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应承担不利后果。 饮思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实际控制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所有事务都由上诉人操作。二、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涉案款项。1、上诉人主张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款5次，合计66万元。在上诉人起诉侯佩龙的案件中，侯佩龙已经根据上诉人自己记账本中款项来源与用途否认涉案借款。在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时间内，被上诉人不需要借款，饮思源公司所有支付行为均由侯佩龙给付上诉人现金由上诉人转支付,上诉人主张的66万元款项亦未进入被上诉人账。 常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饮思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江苏银行卡易贷贷款利率标准；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0%；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分别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由饮思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饮思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侯晓波，侯佩龙系侯晓波父亲，也系饮思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常树松与侯佩龙系亲戚关系。常树松负责饮思源公司财务。公司经营范围：林果种植；水果苗木销售；水产品养殖、销售；肥料生产（国家限定或禁止的肥料品种除外）。 常树松江苏银行62×××05账户对应的常用交易配置账号为10×××31，62×××97账户对应的银行常用交易配置账号为10×××72。2016年2月6日，常树松7097账户贷款59000元，7097账户向1105账户转账59000元，1105账户向案外人朱长军转账59000元。2016年2月13日，常树松7097账户贷款50000元，7097账户向1105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14日，ATM或POS取款五次，每次2000元，合计10000元。2016年2月14日取款30000元。2016年2月25日，常树松7097账户贷款50000元，7097账户向1105账户转账50000元，1105账户又向常树松6217001290000091611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10日，常树松7097账户贷款50000元，9072账户向1105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12日、17日、18日、21日、30日、31日，2016年4月5日，1105账户分别向案外人宗书辉转账9850元、左兵转账1300元、孙媛转账10000元、孙媛转账10000元、孙媛转账4450元、孙敦乾转账3000元、孙兆清转账10340元。2016年5月26日，常树松7097账户贷款20000元，7097账户向1105账户转账20000元。卡易贷账户即7097账户自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合计16494.8元。 侯佩龙笔记本上记载：“王某5万元无条”。 涉案四张收据分别为：2016年9月14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常树松；收款方式：转现；人民币：6万元；收款事由：用于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周转”。收据上加盖“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侯佩龙”签名。 2017年1月24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常树松；收款方式：转现；人民币：5万元；收款事由：用于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周转”。收据上加盖“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侯佩龙”签名。 2017年1月25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常树松；收款方式：转现；人民币：10万元，收款事由：用于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周转”。收据上加盖“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侯佩龙”签名。 2017年6月1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常树松；收款方式：转现；人民币：15万元；收款事由：用于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周转”。收据上加盖“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侯佩龙”签名。 2017年6月1日，常树松以及饮思源公司向案外人朱某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常树松向朱某女士借款15万元，用于短期果园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年利率10%，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处有原告常树松签名并加盖饮思源公司印章。侯佩龙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款”。 常树松在其记事本中记载：“2.6小叔给5.9万元”；“2.16常州购买树苗费用”、“小叔给5万元”；“28号西安购苗费用”、“小叔给5万元”；“3.11山东青岛购苗，小叔给5万元”；“1.24发工资小叔借10万元”。常树松认可记事本中“小叔”即是侯佩龙。 常树松、饮思源公司确认饮思源公司在2017年9月为了申报英才计划项目而进行做账，四份收据也是后补的。记账凭证中胡叶系常树松妻子。2017年8月31日，饮思源公司的“其他应付款申报评估明细表”显示，常树松所主张的66万元作为饮思源公司借款计入饮思源公司账目中。 一审另查明：常树松卡易贷截止2017年10月份的利息已经归还，用的是饮思源公司的款项。朱某的借款已经归还5个月的利息，用的也是饮思源公司的款项。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反映，侯佩龙陈述其看到常树松的父亲将10万元钱交付给常树松，常树松跟其提过朱某借款的利息归还的时候也跟侯佩龙提过。案外人孙勤以及王某出具说明，称借款系饮思源公司借的，借款时，常树松与其称为小叔的人一起来的。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常树松要求审计饮思源公司的财务账，饮思源公司辩称所有的财务账册交至淮安市清江浦区，经本院查询未果（公安局工作人员称未查询到该案）。一审法院要求饮思源公司实际经营者侯佩龙到法庭谈话，其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双方需有借贷合意。本案中，常树松举证的4张收据系饮思源公司为了申报英才计划需要做公司财务报表时出具的收据，而非常树松与饮思源之间关于借款的合意的产物，虽该四份收据系经侯佩龙确认而出具，但根据证人丁某2陈述只是根据常树松与侯佩龙回忆而出具，并非根据双方的记账本核算得出。根据常树松陈述以及举证的借条、记事本记载来看，常树松父亲常某、王某、朱某的借款，侯佩龙是认可的，是客观存在的，虽收据是出具给常树松，但出借人不是常树松，而是常树松的父亲、王某、朱某，对于史某、孙勤的借款亦是如此，常树松陈述是饮思源公司向上述人员借款，而不是饮思源公司向常树松借款，故对涉及常树松父亲、王某、朱某、史某、孙勤的借款，常树松不是出借人，无权代上述出借人向饮思源公司主张权利。常树松还陈述王某的款项系其归还，其有追偿权，但常树松提起本案的诉讼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且常树松无王某出具的关于代偿的手续，故对常树松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常树松主张的其卡易贷贷出的25万元系出借给饮思源公司的借款问题。常树松称该笔25万元还有一张收据，但原件被丢失，对此常树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常树松提供的卡易贷账户流水显示其贷出22.9万元款项，对于另两笔各10000元的款项是贷出还是归还贷款，常树松主张为贷出的款项，但流水中显示的与之前贷款的信息不一致，且（2018）苏081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常树松贷出22.9万元，而常树松在其卡易贷贷出款项期间的记事本中记载的款项来源都是“侯佩龙给”，与其主张的款项系从卡易贷中贷出的相互矛盾。常树松主张其是怕妻子知道吵架，虽有一定理由，但饮思源公司与侯佩龙均不认可该陈述。另，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侯佩龙系亲属关系，侯佩龙让常树松负责饮思源公司的财务和其他采买事项，且部分的款项都是放在常树松个人的账户走账，记载也是常树松的妻子或者常树松记载，故常树松个人财产与饮思源公司的财产存在部分混同，且根据常树松陈述，其车辆修理以及卡易贷利息的归还等支出项目未记载在饮思源公司的记账本上，综上，因常树松自身的证据相互矛盾以及饮思源公司举证和否认，常树松主张饮思源公司归还其卡易贷的贷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常树松对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常树松负担5800元，由江苏饮思源生态林果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期间，常树松对于其主张的66万元借款的用途向本院提交明细表，具体如下:1、卡易贷25万元：2016年2月6日侯佩龙在场转给朱长军挖机费用5.9万元；2016年2月14日、2月15日与侯佩龙、章克俊去常州买树苗，去宜兴买花盆的费用及运费、住宿费、过路费等取现4万元，共计用费5万元。2016年2月25日，常树松与侯佩龙、章克俊到西安购树苗，树苗费、运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5万元。2016年3月10日开始，多天、多次与侯佩龙、章克俊前往山东、徐州购买树苗，树苗费、住宿费、运费等费用及2016年4月9日到淄博购买桔梗等费用共计5万元。2016年5月26日，与章克俊前往苏州购买猕猴桃嫁接枝、食宿、过路费、在淮安购买集装箱等费用2万元。其他零碎支出，如电费、伙食费、油料费、农药等费用约2万元。2、朱某15万元借款用途：2017年6月1日还王某2万元，该笔借款是侯佩龙之前到南京投资公司贷款向王某所借。2017年6月2日到徐州、邳州购水泥桩，卖方叫李俊杰，费用高于36700元。2017年7月17日多次前往盐城购买钢丝的费用、运费、油费、过路费等，卖方叫蔡叶峰，费用为10750元。2017年7月19日，从市区开劲松处购买钢材、钢材市场购买圆管，费用高于15680元。2017年7月27日，付余国顺工资10000元。2017年6月至10月，购买农资、油料、伙食等日常开支月60000元。3、王某5万元借款用于2015年春节前发工资。4、史某6万元借款中，2万元用于侯佩龙先期到投资公司运作费用，4万元用于2016年中秋节前发工人工资。5、孙勤5万元借款用于2016年中秋节前发工人工资。6、常某10万元借款用于2016年底春节前发工人工资。 另查明，常树松的记事本中记载“2月2日小叔给2万”、“2月6日小叔给4万元”、“4月15日小叔给2000元”、“4月17日小叔给5000元”。饮思源公司2016年2月28日第0007号-0001/0002记账凭证载明挖塘费为79000元，与其他费用合计114686.4元，第0007号-0002/0002记账凭证载明现金报费用114686.4元，并附周建锋出具的2万元挖树塘费用收据和无人签字的载有“挖机费用伍万玖仟元（59000）字样的材料。第0011号-0001/0001记账凭证载明侯晓波代付2880棵榉树款，金额为23040元，并将23000项记账在侯晓波的其他应付款中。付2880棵榉树运费2300元，现金报销2340元，并附应留清开具的送货单及董兴国出具的2300元运费收条。第0014号-0002/0002记账凭证载明现金报销樱桃苗1200棵等运费2300元等费用17110元。2016年3月31日第0006号-0001/0003、第0006号-0002/0003、第0006号-0003/0003记账凭证载明，青岛差旅费及购蓝莓苗木费等费用合计36684元以现金方式报销。第0007号-0001/0002、第0007号-0002/0002记账凭证载明常州购树苗差旅费、树苗费已经现金报销6817元。第0001号-0001/0001记账凭证载明现金报销狗集装箱费用13600元。饮思源公司主张从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可以看出常树松主张的25万元卡易贷用途明细中的款项均已经在公司报销。常树松主张记账凭证仅是公司后补记账凭证时依据附件中收条、发货单等材料记账，并未实际报销费用。 常树松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常某、史某、王某、朱某到庭作证。常某、史某、王某作证称其是向侯佩龙出借涉案款项，并同意由常树松代为主张。朱某作证称其是向常树松出借15万元，借款交付给常树松后即将借条邮寄给常树松，为何在借款人处加盖饮思源公司印章其不清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是否具有66万元借款借贷合意；2、常树松25万元卡易贷是否用于饮思源公司，饮思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常树松是否有权主张饮思源公司返还朱某的15万元借款本息。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常树松主张涉案66万元借款，除25万元卡易贷外，其余借款均是其从案外人史某、朱某、王某、常某处借款再转借给饮思源公司，故饮思源公司最终向其出具收据，但根据王某、史某、常某二审庭审中的证言，均系侯佩龙向其借款，并非常树松向其借款。从常树松、饮思源公司出具给朱某的借条来看，常树松亦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并非是常树松将从朱某处的借款转借给饮思源公司。关于孙勤的5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常树松在一审时陈述，孙勤是看在其面子上借款给侯佩龙，因此，该笔借款即使真实亦是孙勤向侯佩龙出借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除有正当理由，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孙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况下，常树松提交的转账给孙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系替饮思源公司或者侯佩龙偿还借款。虽然饮思源公司向常树松出具了四张收据，但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收据是在饮思源公司申报英才计划做账时后补的，且根据丁仁杉一审时的证言，饮思源公司账目其他应付款明细中的其儿子的工资为虚假的，说明饮思源公司账目中存在虚假情形。而且，王某、史某等人的借款即使真实存在，在未征得出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出借人对侯佩龙的债权转让给常树松，并出具收据给常树松明显不合常理，收据不能证明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关于常某10万元借款、史某6万元借款、王某5万元、孙勤5万元借款应否在本案中处理问题。本院认为，常树松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是以其与饮思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起诉，并未主张其系受让债权或者经债权人同意其代为主张借款而起诉，而且常树松在一审中亦未提供债权转让或者经债权人同意代为主张借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以常树松主体不适格为由判决驳回常树松上述四笔借款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常树松在二审中申请常凤歧、王某、史某同意其代为主张上述四笔借款的证人证言，已经使其请求权基础发生变化，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常某、史某、王某、孙勤可以依法另案主张或者委托常树松代为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常树松在记事本中记载：“2.6小叔给5.9万元”、支付朱长军挖机费用59000元”、“2.16常州购买树苗费用”、“小叔给5万元”；“28号西安购苗费用”、“小叔给5万元”；“3.11山东青岛购苗，小叔给5万元”，常树松卡易贷申请贷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6日贷款5.9万元，该笔款项支付给朱长军；2月13日贷款5万元，2月14日共计取款4万元；2月25日贷款5万元；3月10日贷款5万元；5月26日贷款2万元。首先，按照常树松的主张，因为其配偶不同意常树松申请卡易贷给饮思源公司使用，故在记事本中记载“小叔给”，但其5月26日贷款2万元并未在其记事本记载。其次，按照常树松的主张，其卡易贷中贷款的款项是用于饮思源公司经营，其在申请到贷款时该款项就应该在记事本中记载“小叔给”，但从其记事本中记载“小叔给”的时间来看，除了5.9万元外，其余均是在取款之后几天。最后，常树松记事本中记载“小叔给”的款项，除了其主张的卡易贷中的部分款项，还包括2016年2月2日给5万元，2月6日给4万元，因此并不能确认常树松记事本中记载“小叔给”即是从卡易贷中贷款的款项。从常树松主张的25万元卡易贷用途明细来看，对应日期的记事本中记载的“小叔给”均是在记载的具体用途下方。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主张的25万元卡易贷用途明细中涉及的款项实际是侯佩龙支付更具有合理性。常树松主张涉案四张收条是其与饮思源公司真实借款关系的反映，但是却否认同时形成的记账凭证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明显相互矛盾。因此，常树松主张饮思源公司偿还25万元卡易贷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2017年6月1日，常树松向案外人朱某出具的借条载明：常树松向朱某女士借款15万元，用于短期果园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年利率10%，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处有常树松签名并加盖饮思源公司印章。侯佩龙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款”。从借条的内容来看，落款处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即该笔借款系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共同向朱某借款。从偿还借款利息来看，常树松在本案一审2019年3月9日庭审中陈述朱某借款利息均是其支付，饮思源公司未支付过，但在2019年7月3日谈话笔录中陈述是用饮思源公司的钱支付了朱某借款3个月的利息，在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2081号案件中称朱某借款的利息由侯佩龙支付，其对于朱某借款利息由谁支付前后陈述矛盾。而且从常树松银行卡交易情况来看，其个人银行卡多次用于饮思源公司业务往来，常树松亦主张该笔借款系用于饮思源公司经营，其主张朱某借款利息为饮思源公司支付更具有合理性。因此，常树松主张向朱某借款15万元系其个人借款，其再转借给饮思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该借款用于饮思源公司经营，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常树松在未归还朱某借款的情况下，向饮思源公司主张偿还该笔15万元借款本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常树松申请审理饮思源公司账目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常树松应就其与饮思源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进行举证，从现有证据看，常树松与饮思源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合意，故其申请审计饮思源公司账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常树松要求饮思源公司偿还66万元借款本息及审计饮思源公司账目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常树松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昌锋 审 判 员 孙宪腾 审 判 员 朱月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单银银 书 记 员 徐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