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淮海中路**（淮海公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6315935001。法定代表人：柳孝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洋，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口市民声东路**龙华区机关办公大楼后**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760616397。法定代表人：张朝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与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支付工程款的内容，请求判令海港城公司支付工程款84417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港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海港城公司代海华公司支付了2262239.53元的电费并从工程款中扣除属于事实错误。1、根据承包合同4.3.3的约定，海华公司需要向总承包单位支付水电费，而非向海港城公司支付水电费，海华公司实际上已经向总承办单位支付了水电费。且根据合同的约定，总包单位才有权向海华公司主张水电费，海港城公司无权收取。2、海港城公司提供的水电发票是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非海华公司进场之后的水电费，无法证明其目的。3、现场施工的队伍有很多家，海港城公司自身也有施工队伍在施工，海港城公司是否缴纳水电费以及是否是替总包单位缴纳水电费，无法证明。退一步讲，海港城公司即使缴纳了水电费，也不能证明就是为海华公司缴纳的。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港城公司答辩称，海港城公司认为海华公司认为是与总包之间是支付水电费的关系，但其没有提交任何已经承担了支付了水电费的证据。鉴定报告中工程造价是包含水电费的，而海港城公司已经实际缴纳了水电费，且提供了发票。因此，海港城公司认为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的扣减是正确的。上诉人海港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4311199.32元的工程款[社保费1060184元+粘结剂918000元+未施工及修补费用100万元+争议项245718元+保修款1087297.32元（保修款暂按工程款为21745946.5元的5%计，实际按最终确定的工程款5%计）],改判驳回海华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利息，改判驳回海华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误工损失费512250元，改判驳回海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海华公司承担。（以上合计：4823449.3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海华公司未提供社会保障费的原件、未提供员工明细及社保费属于涉案项目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1060184元社会保障费计入工程总造价没有事实依据。（1）海华公司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海华公司未提交缴纳员工的明细及该员工与海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海华公司员工众多，不能排除将公司其他从业人员的社保费作为涉案项目的社保费进行抵扣，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海华公司与多家单位均存在业务往来，该社保费未载明属于威斯汀酒店项目，因此，不能排除该社保是属于其他项目。因此，海华公司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一审法院仍将社保费计入总造价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未查明鉴定报告是否已经扣除粘结剂的定额子目，将918000元的粘结剂费用计入总造价没有事实依据。（1）设计总说明中，载明了地面工程中石材、地、地砖“应当采用水泥砂浆或干铺水泥后洒水采取水泥砂浆粘合工艺，不采取粘结剂粘合工艺）”，为此，海港城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鉴定机构认为应当变更定额子目进行计价，剔除粘结剂的取费，但在最终的鉴定中并未剔除。（2）基于前述情况，海港城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提出该部分异议，但由于鉴定报告是套用软件进行定额计算的且数量巨大，海港城公司无法明确统计，特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予以更正，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直接将包含粘结剂工艺的鉴定金额计入工程总造价。（3）结合上海市2000定额计算规则（粘结剂6kg/㎡）和批价（30元/kg），经海港城公司统计，海华公司施工区域的地面面积为5100㎡，则多计的粘结剂费用为5100㎡×6kg/㎡×30元/kg=918000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减，但一审判决并未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未查明海华公司是否完工，直接将未施工部分及尚未进行修补的造价直接计入总造价没有事实依据，海港城公司本案现仅主张100万元。海华公司在《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区域存在问题确认单》中认可部分工程未施工、未进行修补，且至今也未履行完毕。在海华公司拒绝履行情况下，故后续施工费用和修补费用不应当计入总造价。一审判决认定装饰工程中，将有争议部分二、三、四项共计245718元计入总造价，没有事实依据。装饰工程中有争议二、三、四项，鉴定机构在现场核查时，已经了确认了无基层面、客房移门上方未见钢骨架加固和施工与图纸不相符的事实，随后海港城公司后提交了图纸和照片予以佐证，即证明了该部分不应当计入总造价。鉴定机构如认为照片不能充分满足判断，应当进行现场二次勘察，一审法院以海港城公司不能证明海华公司未施工为由，将该部分计入总造价，与事实不相符。5、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起算24个月的保修期，判令一并退还5%的保修金没有事实依据。（1）合同6.1.4条约定：通过甲方、监理、酒店管理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后十四日内付至95%；合同9.3和9.4约定：保修款5%，保修期自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4个月。（2）海华公司在《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区域存在问题确认单》自认尚未完成全部工作；此外，海华公司施工范围内的17层护栏和扶手制作与安装工程、水性涂料涂饰工程、大理石和花岗岩工程、窗帘盒制作与安装工程等，均未进行验收，尚未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工程款本金不应当付至95%，5%的保修款目前更不应当退还。6、一审判决认定监理公司与现场工程师对误工期间造成的损失予以盖章签字确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在该工程联系单中，监理签署的意见为“请与甲方协商解决”，而海港城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并未签署任何意见，仅有熊伟林的签收，一审法院认定监理与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毫无根据。（2）双方在合同4.1条中明确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为周雪平，涉及费用必须由其签字才生效。且在双方往来的全部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中，建设单位一栏全部是由“周雪平”签署，而熊伟林签署的位置是现场工程师一栏，显然不能代表海港城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何况本案熊伟林仅是签署“收到”，并未进行确认。（3）海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误工事实，相反，从双方在工作期间往来的联系单、签证单可知，海华公司在此期间仍然在施工中，何来误工之谈？（4）海华公司的误工费计算明细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租房费、来回路费、工具运输费均没有提供任何凭证，全属单方计算的清单，一审法院照单全搬实属草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既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又遗漏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中利息的计付标准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海华公司一审中利息的请求为：“暂计至2017年1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但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项内容却为：“2013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在计息的起算时间和截止时间上均超出了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民事诉讼原则，应当予以纠正。退一万步讲，即使自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工程欠款利息，根据合同9.4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内退还保修款之约定，工程款中5%的保修款在此24个月内不应当计算利息。（3）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海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为工程款11766400元，但最终判令工程款6179546.47元，剩余5586853.53元尚未处理。2、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鉴定费的负担存在错误。（1）海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合计13278650元，一审判决判令金额为7179546.47，仅为54.07%。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海华公司至少存在部分败诉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而不应当决定由海港城公司全部负担。（2）本案鉴定费应当由海华公司自行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鉴定费的负担原则为“谁主张、谁负担”，因此本案鉴定是由海华公司申请的，鉴定费应当由其承担。另，海华公司按照琼发改收费[2007]170号文中鉴定标的3%支付鉴定费明显错误，即合同价27332800元×3%=819984元；本案鉴定费应当按照琼价协[2016]004号的计价标准计取，即鉴定后工程造价的10‰或争议差额的8%计算。因此，海华公司在交纳鉴定费时未核实应当缴费金额是否准确，支付高额鉴定费后，最终却让海港城公司承担，实属不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海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将海港城公司主张的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没有问题。1、社保费用问题。根据海港城公司和海华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6.3条约定，双方是按上海定额2000计算工程造价的，其中社会保障费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社会保障费应当依合同约定计入工程造价，这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应当获得遵守。且海华公司已经为施工人员缴纳了社会保险。另一方面，施工人员和施工单位之间建立了劳动或劳务关系，按照上海劳动法规的规定，施工单位有责任、有义务为施工人员缴纳社会保障费，若未缴纳，施工单位会被相关部门追缴。若施工人员发生工伤、工亡的，施工单位是赔偿的主体，建设单位不是。施工单位和施工工人之间的劳动或劳务关系与施工单位和业主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应混淆，施工单位是否缴纳社会保障费与工程造价无关。2、关于粘结剂费用问题。海港城公司在工程造价时未对此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未将此列入争议项，双方对此事实没有争议。若如海港城公司所述，在鉴定过程中将该项目列入争议项，则要看鉴定机构如何回复，但是最终结果是鉴定机构未同意海港城公司的要求。海港城公司要求将双方没有争议的鉴定结论更改缺乏依据，海华公司不同意海港城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明晰。3、将未完工的工程计入造价问题。海港城公司曲解造价机构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是按照双方存在争议和不存在争议的部分进行了分类，在做造价时未将未施工的部分计入造价，故不存在扣除的问题。4、争议部分二、三、四项共计245718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问题，海港城公司认为海华公司没有施工，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多次往返现场，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没有确认无基层面的事实。法院按照举证规则分配海港城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没有问题。5、关于竣工验收和保证金退还的问题。海华公司在2013年1月份就已经基本完成了施工，但是海港城公司一直不进行验收，海华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将竣工资料交给海港城公司，海港城公司拖延验收，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提交资料之日视为竣工验收之日，按照合同6.1.3条约定，海港城公司应当立即退还海华公司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判决海港城公司支付工程并退还保证金没有问题。且海港城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应当赔偿海港城公司利息损失。6、海港城公司应当对其造成海华公司的误工损失进行赔偿。海港城公司由于资金短缺造成涉案项目停工，给海华公司造成损失，海华公司依法向海港城公司进行索赔，监理单位及海港城公司在收到索赔通知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给与任何答复，视为索赔成立，海港城公司应当支付赔偿。二、一审适用的法律正确，海华公司无异议。1、关于诉讼利息判决至判决生效还是实际付清问题。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减轻了海港城公司的责任。判决生效后利息是双倍的。2、诉讼费、鉴定费承担由法院依法裁决。综上所述，海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海港城公司主张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海口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海港城公司诉讼请求，支持海华公司的上诉诉请。海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海港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1766400.00（具体金额以实际司法审计的结论为准）；2.请求判令海港城公司返还支付欠款工程款利息损失180484.98元（暂计至2017年1月4日，实际金额以诉讼请求第1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至判决生效日为止）；3.请求判令海港城公司赔偿海华公司误工损失512250.00元；4.请求判令海港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双方签订《海口威斯汀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海华公司承包酒店1层、16-18层的室内装饰工程项目，施工保证金350万元，合同暂估价为27332800元。开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预计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合同1.6.1.3约定，工程完工后，海港城公司审批工程验收报告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合同4.3.5（4）海华公司未移交海港城公司前，海华公司负责维护并承担相应费用。合同6.1.1约定，合同签定后十日内，甲方海港城支付乙方海华公司暂估合同总价25%工程预付款（同时归还保证金100万元）；6.1.2按工程节点付款，施工现场开始铺贴安装饰面时，经审核后，十四日之内支付暂估合同总价25%工程进度款（同时归还保证金150万元）；6.1.3所有装修工程完成后十四日内，海港城公司支付海华公司合同总价的75%工程款（同时归还保证金100万元）；合同6.1.4约定，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成，通过甲方监理、酒店管理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后十四内，海港城公司支付海华公司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海华公司履行完保修职责且海港城公司出具保修合同单后十四日内，海港城公司无息支付海华公司剩余的保修金。6.2.1现场签证单由施工单位填写，海港城公司、监理审核，并加盖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监理单位的公章，方可有效。合同签订后，海华公司向海港城公司缴纳350万元保证金并进场施工。海华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15日向海港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总价75%的工程进度款。2014年9月28日，海华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载明因海港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发出书面工期延长通知书，造成海华公司管理费等工期延误损失，向海港城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表》，列明四项损失：1.管理人员工资227500元、2.管理人员及工人租房费用62250元、3.管理人员及工人来回路费217500元、4.工具运输费5000元，共计512250元。监理单位海南航达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航达监理公司）海口外滩中心威斯汀酒店工程项目监理部盖章确认并注明由海华公司与海港城公司协商处理。海港城公司现场工程师熊伟林于2014年9月29日予以签字确认。2016年7月19日，海华公司与海港城公司形成《海口威斯汀酒店项目装饰施工退场会议记录》，双方同意尽快开展结算工作。2016年8月25日，双方再次形成会议纪要，海港城公司同意自收到海华公司结算书后30日完成审计初稿。2016年8月4日，海港城公司回复编号218《联系工作函》，确认已经收到海华公司上报的结算资料。海华公司陆续向海港城公司交接了《海口外滩中心威斯汀酒店项目海华公司施工区域存在问题的确认单》、《海口外滩威斯汀酒店存在问题确认单清单》（水电工程）、《海口威斯汀酒店海华标段现场界面交接清单表》。2016年9月9日，海华公司向海港城公司移交《海口威斯汀酒店工程移交清单》（16-18楼层钥匙、1层钥匙、厨房钥匙）、《项目竣工资料》（给排水于采暖、建筑电气等）。经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双方确认，海港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56.64万元，退还海华公司250万元保证金。因剩余工程款迟迟未支付，海华公司遂成诉。经司法鉴定，对于涉案项目装饰工程部分，双方经鉴定无异议的工程量及金额为：1.客房K-1装饰工程72804元；2.客房K-2装饰工程895320元；3.客房D-1装饰工程1530408元；4.客房D-4装饰工程95048元；5.豪华大床房DK-1装饰工程354231元；6.豪华大床房DK-2装饰工程160018元；7.行政套房ES-1装饰工程181148元；8.水疗套房RS-1装饰工程574848元；9.总统套房PS-1装饰工程460439元；10.17F行政酒廊装饰工程986290元；11.18F牛排餐厅装饰工程2225461元；12.16F电梯厅走道装饰工程227531元；13.17F电梯厅走道装饰工程285209元；14.16F客房走道装饰工程242019元；15.17F客房走道装饰工程246155元；16.空中花园305946元；17.1F大堂装饰工程9393800元；18.签证工程装修工程565446元；19.阻燃板无异议部分90002元。合计18712119元。对于安装工程部分，双方经鉴定无异议的工程量及金额为：一、电气部分小计2293139元。1.16F走道电气工程78254元；2.17F走道电气工程75793元；3.18F电气工程202045元；4.D1、D4大床房电气工程367794元；5.DK-1豪华大床房电气工程90045元；6.DK-2大床房电气工程31244元；7.ES-1行政套房电气工程42690元；8.K-1大床房电气工程19358元；9.K-2大床房电气工程216940元；10.PS总统套房电气工程84940元；11.RS水疗房电气工程65140元；12.行政酒廊电气工程65509元；13.空中花园电气工程10164元；14.1楼电气工程943223元。二、给排水部分小计922373元。1.1F厨房给排水工程264961元；2.18F内厨房及牛排餐厅给排水工程40459元；3.18F男女卫生间给排水工程29833元；4.Q吧卫生间给排水工程31279元；5.大堂卫生间给排水工程31279元；6.16F、17F服务间给排水工程20458元；7.16F、17F空中花园给排水工程4718元；8.D1、D4、K2客房给排水工程292320元；9.DK-1套房给排水工程43995元；10.DK-2豪华大床房给排水工程18546元；11.ES-1行政套房给排水工程15007元；12.K-1客房给排水工程9972元；13.RS水疗房给排水工程32081元；14.PS总统套房给排水工程25363元；15.行政酒廊给排水工程29368元；16.排水管打洞工程18408元；17.1层排水管挖土工程1870元。三、签证部分小计130651元。1.签证1.32453元；2.签证2.53224元；3.签证3.44974元。合计3346163元。双方对装饰工程存在异议部分为：1.大理石做墙面209540元；2.客房靠外墙立面龙骨及阻燃板基层52007元；3.客房移门顶部角钢加固68913元；4.石材墙面槽钢、角钢142870元；5.卫生间、厨房防水40649元；6.Q吧碳化实木基层53642元；7.装修工程签证51717元；8.阻燃板90002元。对安装工程存在异议部分为：1.1桥架103172元；1.2高层增加费124535元；1.3等电位接地端子箱部分5163元。共计1955204元。另查明，海港城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已支付威斯汀酒店工程项目电费2262239.53元，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2年2月22日，支付威斯汀酒店工程项目水费94351元。再查，2014年6月12日，海港城公司委托案外人海口宏盛雅居装饰有限公司对酒店客房、走廊、墙面基层等进行补整处理，修补人工费用为5300元。又查，涉案工程项目司法鉴定费用为819984元。一审法院认为，海华公司与海港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第一，关于海华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据此，1.关于双方对装饰工程争议部分1，海港城公司主张大理石和花岗岩未经过验收，不应计算，因海华公司早已完工，但海港城公司并没有正当合法事由推迟验收，故海华公司主张的大理石墙面的工程量及金额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装饰工程争议部分2-7，海港城公司认为该部分施工未按照图纸完全施工，不应按海华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进行计算，但海港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海港城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3.关于装饰工程争议部分8，海港城公司主张海华公司施工材料提供的阻燃板规格只有9mm、10mm、12mm三种阻燃板，并没有18mm阻燃板，而鉴定意见中以18mm计算工程量，其差价应予以调整。经审查，鉴定报告中表述阻燃板有不足15mm的材料，即鉴定报告中有将海港城公司所提出的不足18mm的阻燃板计量其金额，故海港城公司主张扣减不足18mm阻燃板差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安装工程存在的争议部分1桥架安装问题，海港城公司主张桥架安装并非海华公司施工，而是由第三方公司供货且安装，根据查明事实，由海华公司承接的为配电箱部分桥架，而非电缆总线部分的桥架，故海港城主张该桥架安装的工程量予以扣减，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安装工程存在的争议部分2高层增加费的问题，经鉴定机构核实，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双方约定的定额措施费是指为了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发生于该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非工程实体项目的费用，由施工技术措施费和施工组织措施组成，具体包含：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夜间施工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脚手架费、施工排水费、降水费；超高费和高层增加费并未包含在措施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6.31条计价依据参照《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和《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2000）》，鉴定机构将装修部分的超高费、高层增加费及安装部分的超高费套用相应定额子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安装工程存在的争议部分3等电位接地端子箱部分费用问题，海港城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其他单位施工，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关于工程人工社保费用问题。根据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合同6.31.7人工社保费费率20%，鉴定机构取值为1060184元（其中装修部分社保费为785879元，安装部分社保费为27430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签证问题，海港城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约定的签证超过5万元应当与海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而根据海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相关超过5万元的签证均有海港城公司及监理公司盖章确认，即海港城公司已经对于签证内容进行确认，认可相关的工程量。故对海港城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9.对于海港城公司主张的水电费用予以扣减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4.3.3约定，海华公司在现场施工水电费应当交付总包单位，海华公司主张其向威斯汀酒店工程项目的总包单位支付了相关水电费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海港城公司出具了在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用电缴费发票金额共计2262239.53元，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而海港城公司出具的用水缴费发票金额系2012年2月以前，并非海华公司进场施工后的用水费用，故不应计入工程款扣减项目。10.关于海港城公司主张因委托案外人海口宏盛雅居装饰有限公司对酒店客房、走廊、墙面基层等进行补整处理，产生的人工费用5300元应在工程款里扣除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4.3.5（4）约定，涉案项目海华公司未移交海港城公司前，海华公司负责维护并承担相应费用，故海港城公司自行维护所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款涉案工程价款。综上，海华公司承建的海口威斯汀酒店酒店1层、16-18层的室内装饰工程总价款为24013486元，海港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566400元及退还保证金250万，剩余工程款8447086元，扣除海港城公司支付的电费2262239.53元及修补费用5300元，还剩6179546.47元工程款未支付以及1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第二，关于海港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承包合同》6.1.4约定，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成，通过甲方监理、酒店管理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并办理完结算后十四内，海港城公司支付海华公司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5%；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海华公司履行完保修职责且海港城公司出具保修合同单后十四日内，海港城公司无息支付海华公司剩余的保修金。海港城公司抗辩海华公司的施工项目并未通过验收，海华公司不具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海华公司于2013年5月起经涉案项目监理单位验收相关的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9月向海港城公司移交涉案项目的竣工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https://baike.so.com/doc/668291-707368.html“”https://baike.so.com/doc/_blank)，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海华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具体工程经由涉案项目监理完成了验收，并交接给海港城公司，故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双方已经达到工程结算的条件，但因海港城公司资金短缺造成海华公司停工，且威斯汀酒店项目至今因为工程纠纷等原因仍未投入使用，故威斯汀酒店项目工程因海港城公司拖延验收的原因并不能免除海港城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海港城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6179546.4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海港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承包合同》9.4约定保修期为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项目陆续经由监理部门予以验收，且海华公司已于2016年9月9日向海港城公司移交相关的竣工资料，故截止2018年9月8日也已经满足涉案工程项目的保修期限2年的届满日期，因此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应得的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https://baike.so.com/doc/1889855-1999544.html“”https://baike.so.com/doc/_blank)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涉案项目于2016年9月9日交接至今，海港城公司拖延验收及支付工程款，导致海华公司一直无法获取相应的工程款，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应当支付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海港城公司付清工程款止以6179546.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赔偿其误工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根据《承包合同》7.2.1的约定，若甲方（海港城公司）不及时发出必要的指令和要求，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经甲方确认的直接费用（人工、材料）顺延延误的工期。海华公司提出海港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发出书面工期延长通知书，造成海华公司管理费等工期延误损失共计512250元，监理单位航达监理公司及海港城公司现场工程师亦在该损失申请单上予以盖章签字确认，故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12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海港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华公司工程款6179546.47元以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二、限海港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华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179546.47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0起至海港城公司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限海港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华公司误工损失费512250元。案件受理费102555元，鉴定费819984元，由海港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海华公司当庭提交银行付款凭证及垃圾费分配表；证明：海华公司并非唯一的施工单位，总共有三家施工单位和四个标段，海华施工总量占总量的0.19，即使法院认定海华应当向海港城公司支付电费，也应按施工工程量分摊电费。即海华公司施工期间2013年的电费722582.8元×19%=137290.73元是海华公司应当承担的电费。经质证，海港城公司认为，该证据是超过举证期限的，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海华公司与总包单位之间的往来凭证；其关联性，其提交的费用都是垃圾费和配合费的支付凭证，并没有关于本案电费的缴纳，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本院认为，海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垃圾费分配表，并非电费的分担证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采信。另，根据海港城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申请更正鉴定报告中错套定额子目的申请书》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异议进行核实，经核实后，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定宇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编号：琼DY价鉴（2018）667号-1】，本院将上述意见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海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其认为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之前套用的定额子目正确，不应当更正，应按照原鉴定报告金额判决；海港城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粘结剂的鉴定补充意见。本院认为，上述鉴定补充意见系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港城公司提出的异议经核实后作出的意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海港城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申请更正鉴定报告中错套定额子目的申请书》，内容如下：“请求鉴定机构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错套的7-4-6和7-4-10定额子目进行全面的更正调整，更改为7-4-1和7-4-5。事实与理由：因在报告鉴定中，地，地面工程的大理石铺贴工程错套定额子目7-4-6和7-4-10际应套用为7-4-1和7-4-5），致使多计的工程款高达90余万元。申请人已在一审勘误稿中向鉴定机构提出更正申请，鉴定机构予以同意并在终稿中进行了部分更正，但终稿遗漏更正约5100㎡的区域。为此，申请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鉴定机构对终稿进行更正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机构予以更正，现申请人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望照准。”根据该申请，本院核查了海南定宇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琼DY价鉴（2018）667号】，海港城公司曾在《威斯汀酒店（海港城公司）装饰工程造价鉴定勘误稿异议意见》第三页第20项中提出：“地面工程：A，大理石铺贴套7-4-6错误，应该套用7-4-1子目，门槛石套7-4-10错误，应该套7-4-5子目，设计总说明有注明采用砂浆铺贴。B:8-2-31子目取消，此做法图纸及说明没有。”海南定宇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于该项异议回复，系“（1）经查，定额子目7-4-6铺贴大理石粘贴剂楼地面调整为7-4-1铺贴大理石楼地面；定额子目7-4-10铺贴大理石粘结剂零星项目调整为7-4-5铺贴大理石零星项目；B:8-2-31子目取消，此项已在异议8中回复。”2019年11月20日，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定宇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编号：琼DY价鉴（2018）667号-1】载明，根据《申请更正鉴定报告中脱逃定额子目的申请书》的申请事项，该司经过再次核对，补充鉴定意见如下：依据质证后材料《施工图设计说明》中四、施工说明3、地、地面工程（1）石材、地砖铺贴工程C合层砂浆宜采用体积比为1:3的干硬性水泥砂浆，厚度宜高出实铺厚度2至3mm；铺贴前应在水泥砂浆上抹一道水灰比为1:2的素水泥浆或干铺水泥1至2mm后洒水，进行调整。因错套的7-4-6和7-4-10定额子目更正调整为7-4-1和7-4-5，此部分多计工程造价金额为1,047,423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部分）工程总造价中，修正（1）装饰工程（不含社保）：金额为17664696元，大写（壹仟柒佰陆拾万肆仟陆佰玖拾陆元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海华公司与海港城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1关于海港城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异议部分问题。1、关于社保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6.31条约定：“计价依据，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和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级相关政策文件，工程量按时结算：……7、社会保障费率20%”，因此，根据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合同6.31.7人工社保费费率20%，鉴定机构取值为1060184元（其中装修部分社保费为785879元，安装部分社保费为27430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海港城公司对社保费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粘结剂的问题。海港城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申请更正鉴定报告中错套定额子目的申请书》，认为鉴定机构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当对粘结剂部分错套的7-4-6和7-4-10定额子目进行全面的更正调整，更改为7-4-1和7-4-5。对此，本院据此向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核查，经核查后，已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定宇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编号：琼DY价鉴（2018）667号-1】，因错套的7-4-6和7-4-10定额子目更正调整为7-4-1和7-4-5，此部分多计工程造价金额为1,047,423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部分）工程总造价中，修正（1）装饰工程（不含社保）：金额为17664696元。故因鉴定报告中粘结剂的定额子目错套导致多计的工程造价金额1047423元应当予以扣除，故海港城公司对该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1）装饰工程（不含社保）金额应当更正为17664696元；3、关于未施工及修补费用100万元的问题。海港城公司虽在上诉中提出鉴定报告中将未施工及修补费用100万元计入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并未对哪部分属于未施工及修补费用100万元的范围进行举证，故对此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海港城公司认为争议项合计21745946.5元不应计入总造价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的主张委托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意见以及鉴定报告综合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海港城公司亦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海华公司、海港城公司《承包合同》9.4约定保修期为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项目陆续经由监理部门予以验收，且海华公司已于2016年9月9日向海港城公司移交相关的竣工资料，故截止2018年9月8日也已经满足涉案工程项目的保修期限2年的届满日期，因此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海港城公司主张不应返还该保证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根据《承包合同》7.2.1的约定，若甲方（海港城公司）不及时发出必要的指令和要求，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经甲方确认的直接费用（人工、材料）顺延延误的工期。海华公司提出海港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发出书面工期延长通知书，造成海华公司管理费等工期延误损失共计512250元，监理单位航达监理公司及海港城公司现场工程师亦在该损失申请单上予以盖章签字确认，故海华公司主张海港城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512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关于应否扣除2262239.53元的电费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承包合同4.3.3约定，海华公司在现场施工水电费应当交付总包单位，海华公司主张其向威斯汀酒店工程项目的总包单位支付了相关水电费用，其提交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海港城公司出具了在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用电缴费发票金额共计2262239.53元，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而海港城公司出具的用水缴费发票金额系2012年2月以前，并非海华公司进场施工后的用水费用，故不应计入工程款扣减项目。海华公司主张上述水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扣减项目，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海港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海华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因鉴定机构海南定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粘结剂的定额子目错套导致多计的工程造价，在其进行更正后，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限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误工损失费512250元”；二、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79546.47元以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为“限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32123.47元以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变更第二项“限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179546.47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0起至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为“限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5132123.47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0起至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55元，鉴定费819984元，由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80.09元，由上诉人上海海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296.15元，由上诉人海口世纪海港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98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吴虹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