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清，男，194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陵市铁营镇洼杜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陵市铁营镇洼杜家村。法定代表人：刘玉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强，乐陵焕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盛开，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赵文清因与被上诉人乐陵市铁营镇洼杜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洼杜家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张盛开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清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48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洼杜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洼杜家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系伪造的，一审中赵文清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未准许，而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包期限为11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一审应当本着查明案件事实的态度对涉案承包合同的形成时间及合同上的手印是否为赵文清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赵文清提交了由40人签署的证明一份，同时结合孙荣梅、孟庆祥、李云海的当庭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赵文清共承包17.5亩土地且承包年限为20年，而非一审认定的11年。洼杜家村委会的证人与本案及赵文清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不应采信。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019年9月28日案件第一次庭审，赵文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结合赵文清提交的证据基本可以证实洼杜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应该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在时隔8个月后，于2019年5月16日组织第二次庭审，洼杜家村委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第一次庭审，本案审理程序已经结束，一审再次组织庭审给洼杜家村委会补充证据的机会，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审限过长且将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中没有任何审批手续。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做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假设存在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也不能做出返还土地的判决。洼杜家村委会辩称，涉案合同系赵文清亲自按手印，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现涉案合同履行已经到期，因此赵文清应将承包土地归还村委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维持原判。张盛开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洼杜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文清返还洼杜家村委会承包地7.5亩，并赔偿经济损失1275元；2.诉讼费用由赵文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文清系洼杜家村村民，其与洼杜家村委会于2004年12月17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杜家村委会（下称甲方）研究将村西北台田面7.5亩（柒亩伍分）承包给村民赵文青管理耕种，承包期限为11年，从2005年1月至2016年10月止，承包款共计7000元（柒仟元），2004年12月份一次性付清，合同期满后自动解除，由村委会收回管理，合同一式两份，共同遵守。甲方杜家村委会刘国锋、张云森、张孝增，乙方村民赵文青，2014年12月17日”。“甲方杜家村委会”处盖有村委会公章，“乙方村民赵文青”处按有手印。合同签订后，洼杜家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付赵文清耕种，赵文清按约支付承包费。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自2016年10月份起赵文清未再向洼杜家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也不向洼杜家村委会返还承包的土地。洼杜家村委会要求赵文清返还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未果，诉至法院。涉案地块位于乐陵市铁营镇洼杜家村西北方向，四至为：东至孟宪泉承包地、西至沟、南至道、北至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洼杜家村委会工作人员代书土地承包合同书，赵文清自认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乙方村民赵文青”处系其本人捺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约定2016月10月合同期满后自动解除，合同到期后，赵文清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侵害了洼杜家村委会的权利，洼杜家村委会要求赵文清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赵文清继续占用使用该7.5亩土地，理应向洼杜家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费，关于土地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应比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即双方自2005年1月至2016年10月7.5亩土地的承包费为每年636.3元（7000元/11年），自2016年10月合同到期后至2018年10月赵文清占用土地期间的承包费为1272.6元。第三人张盛开与本案无关联，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洼杜家村委会位于乐陵市铁营镇洼杜家村的承包土地7.5亩（四至为：东至孟宪泉承包地、西至沟、南至道、北至沟）；二、赵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洼杜家村委会土地使用费1272.6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文清负担。二审期间，赵文清申请对“2004年12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赵文清的指纹、“乐陵市铁营乡洼杜家村民委员会”印文、“张玉森”签名字样进行鉴定。对于赵文清申请鉴定的四项事项之一“乙方村民赵文清”处的指纹是否为赵文清捺印形成，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由于油墨不均，文献不连贯，所反映的细节特征不充分，不予受理”。经北京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乐陵市铁营乡洼杜家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证盖印形成；2、检材印文与同部位字迹“杜家村委会“、“村民赵文清”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即先书写后盖印）；3、“张玉森”签名字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赵文清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对赵文清的指纹，不具有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不能证明合同书上的指纹是赵文清所摁；即便承包合同书上的印章盖印是杜家村委会的公章，也不能证明洼杜家村委会提交的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对鉴定意见报告中的“先字后印”的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承包合同上的“张玉森”非其本人签字的鉴定意见认可。承包合同涉嫌造假，认为不能客观地说明“2004年12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伪。洼杜家村委会认可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审尚查明：2019年5月16日一审庭审（第二次）中，一审法庭就洼杜家村委会提交的“2004年12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官问：“赵文清的手印是你按的吗”，赵文清：是我按的。一审庭审中，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张孝增出庭陈述：2017年以前在村委会任会计，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张孝增写的。当时有书记在场，赵文清也在场。当时赵文清对合同是认可的，赵文清自己在合同上按的手印。签字日期是2004年12月17日。刘国锋出庭陈述：2017年以前在村委会任支部书记，当时承包合同是会计张孝增代笔写的，2004年写的合同，在刘国锋家的老宅子上签的合同，赵文清对合同内容予以认可，赵文清按的手印。洼杜家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张盛开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洼杜家村委会提交的涉案7.5亩承包地的承包合同是否属实。洼杜家村委会提交的涉案7.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书，有两位证人（当时的村支书和村会计）证实了客观的签订合同书过程，赵文清亦认可在合同书上姓名处摁手印。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自签订合同书后，赵文清和洼杜家村委会亦按约履行权利义务。二审中，赵文清否认其在一审所认可的“在合同书摁手印”的陈述，并在二审中申请对“2004年12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书”进行鉴定，且申请鉴定的事项如“张玉森”的签名已经其本人所签，该事项已经是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因当事人对北京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更进一步说明了“2004年12月17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客观形成过程，而不是如赵文清所主张的系后期伪造。赵文清不认可《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存在，亦不认可曾与洼杜家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这既与其自2005年1月承包耕种涉案土地的现实情况相矛盾，亦与其认可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赵文青”名字处摁手印是矛盾的。赵文清没有证据推翻洼杜家村委会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书的履行时间约定为“2005年1月至2016年10月”，即到2016年秋赵文清对涉案承包地的承包权益到期，应及时返还耕地于洼杜家村委会。一审认定赵文清承包的涉案土地7.5亩按约定于2016年10月到期，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赵文清上诉称未曾就涉案土地与洼杜家村委会签订过承包合同，洼杜家村委会提交的承包土地合同不属实。赵文清的上诉理由，无据可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赵文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