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芝，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花，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银花，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连花，女，199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付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宇，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会见，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王素芝、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以下简称王素芝等四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会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素芝、蔡连花及上诉人王素芝等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付玲，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博宇，被上诉人齐会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芝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增加赔偿金额50000元，齐会见、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共计赔偿王素芝等四人2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素芝等四人提供了8组证据，以证明亲属蔡廷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该事故蔡廷四负同等责任。齐会见作为肇事方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已于一审庭前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蔡廷四生前住院由女婿护理，死亡后已注销户口，交警部门委托的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主要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如损害后果的发生是由行为引起的，则认为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反之则不然。在引起民事侵权损害发生的多个行为和事件中，可能只有一个或者一些因素起到决定作用，而另一个或一些因素只起着加速或促进作用。本案蔡廷四死亡前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侵权责任相关法律法规中的过错，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自负相应责任，在计算损害赔偿时不能考虑损伤参与度，依法应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交通事故中认定赔偿责任时，是否扣减侵权人的责任，应当审查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反之，被侵权人在事故发生中不负任何责任的情况下，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4号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损伤参与度鉴定减轻损害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考虑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来扣减10％的赔偿金额的做法属法律适用错误，受害人原有××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王素芝等四人提交的尸检鉴定意见显示交通事故与死亡原因属于间接关系，根据《最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P63页关于参与度问题，发现事故可能是决定性原因，××的，事故参与度为30％-40％。一审法院认定的参与度存疑。二、根据《高级法医学》关于交通事故与死亡原因属于间接关系的认定，诱因形式参与度5％-15％，辅因形式参与度16％-44％.一审法院明显加重上诉人保险责任。王素芝等四人针对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参照《最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和《高级法医学》两本书的内容，认为应当考虑死亡原因参与度毫无法律依据，这两本书既不属于法律法规，也不属于司法解释，仅是司法鉴定方面的参考用书，以此作为减免其赔偿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4号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针对王素芝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两本书虽不是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但属于司法鉴定机构主要参考内容。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应支持王素芝等四人的上诉请求。齐会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素芝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齐会见、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6时许，蔡廷四驾驶尚彭牌电动三轮车，沿阏伯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阏伯路老南关路口左转弯掉头时，与沿阏伯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齐会见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蔡廷四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廷四、齐会见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蔡廷四受伤后入住商丘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14天，于2019年3月23日12时50分死亡，花医疗费26923.28元。齐会见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间内。经交警部门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为：蔡廷四系肢体多发骨折手术后继发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王素芝等四人已与齐会见驾驶车辆所投交强险保险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王素芝系死者蔡廷四之妻，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系蔡廷四之女。王素芝等四人及死者居住地已纳入城镇化区域一年以上，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5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每年39522元，每天10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齐会见与死者蔡廷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齐会见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在交强险赔付完毕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鉴定意见书中因果关系比例的确定，该公司应在不足部分承担40％赔偿责任。王素芝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92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14天），营养费280元（20元×14天），护理费1514.8元（108.2元×14天），死亡赔偿金446238.66元（31874.19元×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酌定4000元，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2164元（108.2元×5天×4人），丧葬费27997.5元（55995元÷2），总计534818.24元。以上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限额后下余损失414818.24元的40％即165927.3元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素芝、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各项损失165927.3元。二、驳回原告王素芝、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王素芝、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承担716元，被告齐会见承担1809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第4114031201900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及导致蔡廷四受伤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清楚。商丘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蔡廷四患有慢支肺气肿长期既往病史，入院诊断有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少量血胸、2型糖尿病、支气管扩张并感染、肺气肿、肺大疱等，死亡记录显示其为猝死。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子渊司鉴所[2019]病鉴字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受害人蔡廷四系肢体多发骨折手术后继发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间接因果关系）。本案系交通事故致伤后治疗期间猝死导致的损害赔偿，应结合事故责任在因果关系项下进行责任认定，受害人自身体质与参与度问题与此无涉，不影响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因此，根据对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因果关系项下原因力大小的分析和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合理运用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责任比例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裁判规则和案情实际，并无不当。综上，王素芝等四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素芝、蔡金花、蔡银花、蔡连花负担10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