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佰，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首丞，吉林市船营区虹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颖，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王秀萍（系辛颖妻子），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被告：张波，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李维佰因与被上诉人辛颖及原审被告张波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佰上诉请求：一、改判辛颖对损害结果承担过错责任，至少承担30%责任，按过错责任分担李维佰垫付的1,410元；二、护理费2,522.16元不应支持；三、鉴定费1,400元应由辛颖共同负担；四、上诉费由辛颖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5日下午三点钟发生的纠纷，是辛颖在李维佰的工作地点无理取闹，李维佰都是被动接受，主观上没有殴打辛颖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殴打辛颖的事实，但公安派出所的处罚决定书与事实不符且显示公平。事发当天，李维佰和张波是按派出所的要求领辛颖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后李维佰才离开的医院。李维佰被辛颖掰伤手指，当天在医院也有检查和治疗，发生费用145.9元，此纠纷至少是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李维佰单独赔偿有失公允。辛颖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不住院也应有人监护，医院确认二级护理不是对所受损害的护理。一个正常人如果只是手部外伤、轻微脑震荡等是无需二级护理的。本案因诉讼需要发生的鉴定费1,400元，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分担，而不应由李维佰独自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李维佰的主张。辛颖辩称，李维佰和张波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辛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维佰和张波共同赔偿辛颖医疗费20,078.08元、护理费10,0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61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0,081.72元；二、诉讼费由李维佰和张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15时许，船营区临江市场168清真餐厅门口外，辛颖同李维佰发生争执后，双方进入168餐厅内，李维佰、张波对辛颖进行殴打，致辛颖头部、手部等部位受伤。辛颖于当日入住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8天，为二级护理。2018年10月23日出院。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船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因辛颖患持续性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判决认定辛颖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案件审理中，李维佰对辛颖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合理性、住院治疗外伤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辛颖，头部外伤（脑震荡），头部软组织挫伤，胸部外伤，腰部外伤，左手外伤，多发腔隙性脑梗死。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为合理性治疗。其在住院期间内的“中草药”为不合理用药，“曲克芦丁蛋白水解物注射液”按常规用量支持7日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辛颖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应受法律保护，李维佰、张波对辛颖应予以赔偿。本案中，辛颖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李维佰及张波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实，辛颖身体受到损害，系李维佰和张波共同侵权导致，故李维佰、张波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维佰和张波的抗辩主张，其不能反驳辛颖被侵权的损害事实，故不予采纳。关于辛颖请求李维佰、张波赔偿其在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北京安定医院治疗费用及该期间在北京的住宿费，因辛颖未能提交其诊疗精神病与李维佰和张波侵权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且自2014年后辛颖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精神疾病与本案李维佰、张波侵权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实难判断，故对辛颖此项诉请无法支持，其应另行处理。关于辛颖诉请，经司法鉴定，其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为合理性治疗，其在住院期间内的“中草药”为不合理用药，“曲克芦丁蛋白水解物注射液”按常规用量支持7日量。辛颖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使用的中药药费应为116.78元，使用曲克芦丁蛋白水解物注射液共计14天，共用药2,766.4元，其合理使用该药一周（7日）药费为1,383.2元，不合理使用该药药费为1,383.2元，辛颖两项不合理用药数额为1,383.2元＋116.78元=1,499.98元，其应从李维佰和张波赔偿数额中扣除。关于辛颖诉请的医疗费20,078.08元，因其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4,260.31元，扣除不合理用药费用1,499.98元，应为12,760.33元，系合理支出，应由李维佰和张波给付辛颖，予以支持。关于辛颖请求的护理费10,088.64元，因辛颖住院18天，为二级护理，二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1人，故其护理费应为：18天×1人×140.12元=2,522.16元，应予以支持。关于辛颖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辛颖诉请交通费1,500元，其包含治疗精神疾病交通费，数额较高，应为200元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1,615元，其为辛颖治疗精神疾病在北京发生，不予支持，另行处理。关于辛颖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辛颖系轻微伤，其请求精神抚慰金赔偿，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维佰赔偿辛颖住院医疗费12,760.33元、护理费2,5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7,282.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二、张波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辛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元，辛颖负担229元（已交纳），由李维佰、张波负担1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李维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维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李维佰治疗手指的诊疗费票据两张共计145.9元，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在辛颖；证据二、辛颖医药费收据两张共计1,410元，公安机关介入以后责令李维佰对辛颖的伤害进行相关检查，证明没有发生损害；证据三、鉴定费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400元，证明本次纠纷损害后果由辛颖本人过错所致，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李维佰承担100%责任。辛颖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维佰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维佰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无法证实李维佰所主张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辛颖和张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维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辛颖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维佰上诉称辛颖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但根据辛颖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李维佰和张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维佰和张波是本案侵权人，辛颖并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李维佰关于辛颖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辛颖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辛颖因受伤住院18天，为二级护理，一审法院支持辛颖18天×1人×140.12元=2,522.16元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李维佰主张辛颖非因伤需要护理而不应支持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维佰主张垫付的医疗费问题。本案中李维佰和张波系共同侵权人，李维佰未能举证证明辛颖存在过错，故其要求辛颖按过错责任分担其垫付的1,410元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中发生的鉴定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一审中，系李维佰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主张申请鉴定的李维佰负担该笔鉴定费，同时依据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李维佰、张波作为侵权人即败诉一方，其应自行承担该笔鉴定费。故李维佰上诉请求由辛颖共同负担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维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上诉人李维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