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县京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杨屯镇人民政府行政服务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高加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荣，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昌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纬一路曹翠城三期C8幢SP8-11号。法定代表人：颜丙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唐县京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城昌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京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800万元（包括多支出工程款200万元、因被上诉人擅自停工且合同为无效合同，奖励资金减少6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开发的高唐县杨屯镇高庄新农村改造项目二期南区7、8号商住楼和北区6、7号商住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且擅自停工，造成涉案工程不能在预期内竣工，又因被上诉人将施工资质借给实际施工人潘爱芹承揽涉案建筑工程，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上述原因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将施工资质借给实际施工人潘爱芹承揽涉案建筑工程，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在被上诉人。本案纠纷系因被上诉人擅自停工引起，为防止工程过度延期，上诉人不得已另行委托其他施工方继续施工，导致工期拖延奖励资金减少600万元及工程费用增加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合同无效缔约过失的主要过错责任。因被上诉人的过错致使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且被上诉人的过错与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书查明和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而一审判决书却错误将其认定为已生效的判决书，并以该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认定因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该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明显错误。其次，上诉人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在付款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的事实，因而不构成违约。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和《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涉案的工程项目，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招标的项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不当，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昌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800万元（包括多支出工程款200万元、因被告擅自停工且合同为无效合同，奖励资金减少6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被告承建原告开发的高唐县杨屯镇高庄新农村改造项目二期南区7、8号商住楼和北区6、7号商住楼工程，并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原告开发的高唐县杨屯镇高庄新农村改造项目二期南区7、8号商住楼和北区6、7号商住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以甲方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工程总造价为9712036.2元。另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承包人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施工至正负零后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造价的10%。合同签订后，被告便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至2015年7月29日，完成涉案工程的正负零及正负零以上的部分涉案工程，此时，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712036.12元乘以10%=971203.61元，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并于2015年8月3日停止施工，直至2015年8月14日止，原告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72286.12元，尚欠被告工程款298917.49元未支付。之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程款687820.8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山东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又承包给山东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增加了北区7号B段商住楼，价款约为255968元。工程总价款为9968004.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被告已实际施工该工程，原告应按约定的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被告拖欠工人工资无法组织施工于2015年8月3日停止施工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擅自停工减少的奖励资金6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山东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增加了北区7号B段商住楼，致使工程总价款增加，并非因为合同无效造成，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多支出的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唐县京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900元，由原告高唐县京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京城公司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289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不服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查明裁定本案由省院提审，终止原判决执行，目前该案件尚在省院审理中，尚未开庭。被上诉人昌岳公司对上述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本案一审起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就是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昌岳公司应否向京城公司支付600万元的奖励资金损失；二、昌岳公司应否向京城公司支付多支出的工程款200万元。关于焦点一，昌岳公司不应向京城公司支付600万元的奖励资金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被本院作出的（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但是通过二审法院判项和一审法院判项的对比可看出，二审法院的改判只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以外的其他事实。因此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后。昌岳公司便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至2015年7月29日，完成涉案工程的正负零及正负零以上的部分涉案工程，此时，按照合同约定京城公司应向昌岳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712036.12元×10%=971203.61元，但京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昌岳公司并于2015年8月3日停止施工……”本院应予采用。从中可看出，在施工的过程中，因京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昌岳公司才停止施工，昌岳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京城公司要求昌岳公司赔偿因擅自停工减少的奖励资金6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昌岳公司不应向京城公司支付多支出的工程款200万元。昌岳公司停止施工是因京城公司拖付工程款造成的。京城公司与山东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内容有所增加，工程款的数额系京城公司与山东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工程款数额的增加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与合同的无效无关。京城公司要求昌岳公司支付多支出的工程款20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鉴于京城公司因不服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申请，省高院受理后裁定上述案件由省高院提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若省高院改变本案中所依据的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则京城公司可就本案的主张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京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高唐县京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