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9行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珍，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泊头市，身份证地址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公安局，住所地泊头市裕华路。 法定代表人王少芳，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耀华、尚晨光，均系刘庄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 法定代表人王金生，常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剑秋、李泽春，均系法制支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占才，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所地泊头市 上诉人杨玉珍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0日7时许，泊头市公安局接王占才报警称，他的轿车车胎被扎。泊头市公安局立即对案件进行受理并调查。泊头市公安局经调查取证，查明王占才的轿车轮胎是杨玉珍教唆刘玉生（已另行处理）所扎。泊头市公安局认定杨玉珍的行为已构成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2019年1月18日，泊头市公安局对杨玉珍进行行政处罚告知,杨玉珍表示不陈述和申辩。2019年1月21日，泊头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泊公（刘）行罚决字（2019）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杨玉珍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杨玉珍不服，向沧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3日，沧州市公安局作出沧公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泊头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现泊头市公安局已对杨玉珍执行拘留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杨玉珍教唆刘玉生毁损他人财物的违法行为，有泊头市公安局提供的对涉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泊头市公安局履行了受案登记、询问、调查、处罚告知、延期审批、处罚审批等程序，并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按照其教唆、胁迫、诱骗的行为处罚。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泊头市公安局对杨玉珍唆使他人毁损财物的违法行为，决定对杨玉珍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泊头市公安局作出的泊公（刘）行罚决字（2019）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支持。被告沧州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故本院对原告杨玉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杨玉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玉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泊头市公安局的处罚决定和沧州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单凭刘玉生所讲是我让他扎的胎，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必须有两人作证才有法律效力，一审中刘玉生已出庭作证，说明了当时为什么在派出所说瞎话。不能刘玉生说谁就是谁，何况刘玉生已出庭作证，证明是自己所为，跟杨玉珍无关，更不能认定是我指使教唆的，不能说我跟刘玉生一块去的，王占才打过我，就认定是我指使的，我跟刘玉生一块去是听歌，我说后面是我老姑家，刘玉生说到里面看看，我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车胎扎了，泊头市公安局说刘玉生先扎的后轮胎，之后的几个轮胎都是在杨玉珍示意下扎的大错而特错。我是手指着说那几个轮胎别扎了，被上诉人不往好处想。二、程序违法。泊头市公安局当时传唤证没给我，是后补的，泊头市公安局没有提前告知家属，也没有提前告知我，没有交代复议的权利，立即拘留我。三、××人不能行政拘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何况我没有违反治安管理，更不应处罚我。2019年1月18日泊头市公安局对杨玉珍进行行政处罚告知，杨玉珍表示不陈述和申辩，因为杨玉珍精神抑郁症特别厉害，分不清是非对错，大脑不会分析问题，派出所骗我说写上没事我才写的。 被上诉人泊头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受害人王占才是杨玉珍的表弟，王占才查看自己家安装的监控，指控雪铁龙轿车轮胎是杨玉珍扎的。据刘玉生讲，因杨玉珍姑姑对她不好，并且她的表弟王占才曾经打过她，杨玉珍让他去扎的车胎，他不想干这件事，出入现场两次，在监控中能够证实。另外，在对杨玉珍调查过程中，杨玉珍开始不承认到了王占才家，在询问过程中不得不承认和刘玉生一起去的，但是一直否认扎车胎，在其复议申请中承认扎轮胎是刘玉生所为，与她无关，但是王占才家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2月20日0时30分左右，杨玉珍和刘玉生开一辆三轮车到了市区绿荫歌厅后面院门口，二人进入院内，先到了王占才家门口，杨玉珍在王占才家门口张望的时候，刘玉生离开。之后二人再次来到王占才家门口，刘玉生先扎的右后轮胎，之后的几个轮胎，都是在杨玉珍示意下扎的，尤其是在刘玉生扎完左后轮胎后，刘玉生本想转身离开，在杨玉珍指使下又扎了轮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定性准确。2018年12月20日7时许，我局接王占才报警，他停在家门前也就是绿荫歌厅后院的雪铁龙轿车车胎被扎，我局立即对案件进行调查受理。2019年1月18日将嫌疑人杨玉珍传唤至刘庄派出所，在对杨玉珍进行处罚告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杨玉珍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对杨玉珍行政拘留十日，由公安机关送泊头市拘留所执行拘留。三、本案处罚适当，公平公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杨玉珍教唆刘玉生扎坏王占才雪铁龙轮胎，杨玉珍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损毁财物，我局对杨玉珍拘留十日的裁决适当，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沧州市公安局辩称，我局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王占才辩称，同意沧州市公安局和泊头市公安局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按照其教唆、胁迫、诱骗的行为处罚。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从重处罚。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因实施故意损毁王占才财物的行为人为刘玉生，对刘玉生应根据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罚标准进行处罚，被上诉人泊头市公安局未提交其已对刘玉生进行处罚的材料，因此对杨玉珍进行处罚无依据；泊头市公安局对杨玉珍进行处罚时未适用教唆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条款，属适用法律不当。相应的复议决定亦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行终1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泊头市公安局对杨玉珍作出泊公（刘）行罚决字（2019）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和沧州市公安局对杨玉珍作出的沧公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泊头市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树国 审判员  李艳华 审判员  苗萍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倩 书记员代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