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大安，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琢璘，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淑玉，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安（殷淑玉之夫），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允海，男，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安（常允海之父），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强，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妮雪（孙洪强之妻），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妮雪，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锁，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春，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磊，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与被上诉人周国锁、李兰春，原审第三人周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周国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7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周国锁之妻李兰春作为共同原告，常大安之妻殷淑玉、常大安之子常允海为共同被告，周国锁之子周磊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国锁、李兰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国锁、李兰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对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国锁出借款项金数额为70万元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周国锁与常大安一家之间全部借款的偿还情况，对于案件事实未查清，而查明常大安与周国锁之间借贷资金往来的全过程，是依法正确裁判本案的前提。事实上，常大安一家已经偿还了所借周国锁的全部借款，周国锁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相应的保证人孙洪强、殷妮雪的保证责任消灭。且在没有约定担保期限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六个月，但周国锁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起诉孙洪强、殷妮雪，孙洪强、殷妮雪的保证责任免除。常大安与周国锁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双方之间对借款的偿还并非逐笔对应，而是最后一并全部概括清偿。常大安一家已用货币资金、房屋实物抵顶的方式清偿了欠付周国锁的全部借款，双方之间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常大安、殷淑玉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周国锁之间全部款项往来银行交易明细原件、相关房屋实物抵顶款项情况，通过以上款项汇总情况，证明常大安一家已用货币资金、房屋实物抵顶的方式清偿了欠付周国锁的全部借款，常大安一家已完成了清偿借款的举证责任。周国锁向法院主张，其自2013年起向常大安出借款项，出借方式有银行转账、现金及通过别人出借等，但未就该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庭审时周国锁主张威高花园72-601室的房屋是常大安一家抵顶偿还截止2016年6月20日向周国锁借的80万元。但实际上，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并不欠周国锁一家借款80万元。庭审时常大安、殷淑玉向法院提交的与周国锁之间截止2016年6月20日的借款银行往来明细原件、荣成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并不欠周国锁一家80万元。常大安的反驳举证，使周国锁主张的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欠付80万元借款被客观证据否定。在常大安、殷淑玉已经提供证据反驳并否定了周家锁主张的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欠付周国锁一家80万元的情况下，周国锁应对其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周国锁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周国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国锁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称“综上，2016年6月21日之前常大安一家共欠中周国锁一家80万元，已通过威高花园的房屋解决”，周国锁的自认证明了常大安主张的2016年6月21日之前常大安一家共欠周国锁一家80万元已通过威高花园的房屋解决，常大安一家已经不欠周国锁一家借款的事实。因此，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并不欠周国锁一家80万元借款，由此也证明周国锁于2017年取得常大安、殷淑玉位于威高花园72-601室房屋就是用于抵顶并消灭本次诉讼涉及的70万元借款。三、周国锁与常大安、殷淑玉约定将威高花园72-601室房屋过户给周国锁后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但周国锁在常大安、殷淑玉配合将房屋过户至周国锁之子原审第三人周磊名下后，又向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偿还借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周国锁多次向法庭进行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的陈述：1.周国锁在一审时主张，2016年6月20日经过对账，常大安一家共欠周国锁一家借款80万元。但庭审时又主张其提交的50万元借条是常大安向周国锁之妻李兰春借款50万元，该50万元不包括在本案诉争借条载明的120万元借款中。周国锁于2019年7月11日庭审主张2016年6月21日殷淑玉汇至李兰春账户48万元，并支付现金2万元，是常大安偿还的2015年欠李兰春的借款，周国锁的上述陈述与其向法庭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不符，亦与事实不符。2.周国锁在向法庭陈述为何将威高花园房屋办至周国锁之子周磊名下时称以为常大安欠周磊款，一审法院庭审时发现了周国锁的不实陈述后，周国锁才称该房屋系因过不到周国锁名下，遂过户到周磊名下。3.根据周国锁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常大安主张周国锁一家自2013年开始向常大安一家出借款项，方式有转账、现金及利息转化成借款，但事实上，周国锁向常大安出借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没有现金借款，周国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周国锁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正是由于周国锁的不诚信行为，导致了本案形成诉累。周国锁与常大安协商，常大安、殷淑玉将威高花园过户给周国锁后，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案证据综合证明常大安一家用货币资金、房屋实物抵顶的方式偿还了欠付周国锁一家的全部借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四、孙洪强、殷妮雪在《借条》上签字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孙洪强、殷妮雪于2016年6月24日之前对常大安一家与周国锁一家的借款事宜并不知情，仅是在当日被要求为周国锁出借的7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但并未被告知担保期限亦未对担保期限进行约定，仅被告知案涉70万元借款已用常大安、殷淑玉威高花园72-601室房屋做了抵押。孙洪强、殷妮雪在《借条》上空白位置署名担保人，属于仅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对担保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担保期限为六个月。周国锁在其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起诉担保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常大安、殷淑玉已用货币资金、房屋实物抵顶的方式向周国锁偿还了全部借款，周国锁的债权已消灭，周国锁在债权已经清偿的情况下，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周国锁、李兰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一审时，被上诉人周国锁、李兰春对于与上诉人常大安一家的借款往来的相关事实已经解释清楚，但一审时常大安多次隐瞒威高花园房屋抵顶的事实，导致法院重复审查。当时常大安对外借款很多，没有偿还能力，一审法院也有多起常大安作为被告的案件，周国锁、李兰春之所以借款给常大安一家，正是由于保证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诉争借条中担保期限两年的内容与借条中其他内容均是借条的组成部分，不可分割。孙洪强、殷妮雪的担保期限为两年，周国锁、李兰春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周磊述称，同意周国锁、李兰春的答辩意见。周国锁、李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孙洪强、殷妮雪共同偿还借款120万元，支付利息14.4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国锁、李兰春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借条一份、银行汇款回单四份、协议书一份，五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称借条签订日期即2016年6月21日担保人孙洪强、殷妮雪未签字，担保人是在还款时间修改后于2016年6月24日在借条上签字的。对银行汇款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称款项中有48万元收到当天又转给原告李兰春，其实际借款没有120万。对协议书，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但质证称该协议是为了进行下一次的借款，双方实际上并没有对账，所以协议书上欠款80万不是事实。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农行业务凭证一份、房屋抵顶相关手续一宗、双方业务往来银行明细一宗、截止2016年6月20日双方交易明细、原告周国锁于2017年6月20日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状、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裁定书各一份。对上述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质证称双方之间的借贷业务除转账交易方式之外，还有现金往来，被告常大安与原告李兰春、第三人周磊之间系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120万的借款没有关系，原告周国锁与被告常大安一家多年来的借贷业务，于2016年6月20日已经结清。2016年6月21日所借的120万被告常大安一家未归还，现要求保证人孙洪强、殷妮雪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国锁、李兰春系夫妻，生育第三人周磊，系二原告之子。被告常大安与殷淑玉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常允海，系二人之子。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20日，原告一家与被告常大安一家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业务。2016年6月20日，原告周国锁与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常大安、殷淑玉）至今向甲方借款80万元（800000.00元）。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威海市威高花园-72号-601室楼房一处及储藏室一个进行抵顶，对于该抵顶物抵顶后乙方自愿并同意甲方（周国锁）无需再找差价给乙方等相关内容。原告依据该份协议书将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三人起诉至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过户或偿还80万借款及利息。诉讼期间，被告三人将协议中的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周磊名下，原告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孙洪强、殷妮雪系夫妻。2016年6月21日，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万元（该款通过银行汇款柒拾万元，6月23日银行汇款伍拾万元已交付给借款人）。逾期付款自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违约金计算利息。借款人：常大安、常允海、殷淑玉签名并加摁手印，并留有各自的身份证号码。年息按12%交付利息。其中，殷淑玉将名字签在担保人处，后面载明担保期限两年。孙洪强、殷妮雪作为担保人在打印的担保人、担保期限两年右面的空白处签名并加摁手印，并留有各自的身份证号码。借条下面另行书写了“该款于2017年6月21还清”的内容，下面有常大安、常允海、殷淑玉的签名，并加摁手印。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6月22日、6月24日分别向殷淑玉账户转账5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常大安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120万元。另查，2016年6月21日被告殷淑玉向原告李兰春账户汇入48万元。另有2万元被告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李兰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问题有：一、双方借款往来的数额问题。1、2016年6月20日之前的款项是否结清。原告主张在此之前，与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一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并提供协议书予以证实。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虽认可协议书中的签字，但辩称双方并未进行实际对账，提供了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与原告之间的银行业务往来流水，拟证实并不欠原告8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近两年之久，按正常交易习惯，原告多次出借给被告款项，应含有利息；另外，原告家中开办鱼粉加工厂，不排除有现金交付的可能性，故被告辩称仅以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款项认定双方实际借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常大安一家多次借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在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内容有明确的认知。协议书签订后，常大安三人又将房屋过户给原告儿子周磊，从实际上履行了协议书中的内容。在被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2016年6月20日双方对此前的所有款项往来进行了协商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2016年6月20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原告主张2016年6月21日常大安一家向原告借款120万，该笔款项一直未予偿还。被告主张实际并未出借120万元，因为殷淑玉于2016年6月21日向李兰春转款48万元。原告对此解释为常大安与李兰春之间还存在一笔50万元的借款，殷淑玉所转的48万元是偿还这50万借款，剩余2万元被告以现金的方式予以偿还。对此，常大安称其与原告李兰春或第三人周磊之间从未有过有其他业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国锁在2016年6月20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为80万元，周国锁与李兰春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告也认可120万、50万均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在其与被告常大安一家对账时只结算被告与周国锁之间的账目，而不结算与李兰春之间的账目不符合常理；其次，原告主张李兰春与常大安之间还存在50万元借款未还，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原告在质证意见中说明：“截止2016年6月20日对账，被告一家共欠原告一家80万元。对于这80万元……已通过威高的房子解决”，其中明确说明是被告常大安一家共欠原告一家80万元，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2016年6月21日实际出借给被告常大安一家的借款为70万元。利息按年息12%计算。二、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孙洪强、殷妮雪辩称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担保期限应为借款期满6个月，原告未在借款期满6个月内主张权利，故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中的还款时间虽然进行了修改，但被告殷妮雪对此确认，借条修改完毕次日也就是2016年6月24日，其在借条上签字，故其对借条整体的内容是明知的。孙洪强、殷妮雪在借条担保人处已被殷淑玉签名的情况下，在担保期限右边空白处签名摁手印，即表明二人对借条所载内容的全部认可。借条中“担保期限两年”这部分内容与借条中的其他内容均是借条的组成部分，有效存在，该条款就是对本案所涉债务担保期限的约定，故孙洪强、殷妮雪作为保证人，其担保期限为两年。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起诉到法院，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故原告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原告仅要求作为保证人的孙洪强、殷妮雪承担保证责任，而未向作为债务人的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主张清偿，系当事人权利行使的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孙洪强、殷妮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国锁、李兰春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8.4万元。被告孙洪强、殷妮雪偿还完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告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追偿。案件受理费16896元（原告已预交8448元），由原告周国锁、李兰春负担5256元，被告孙洪强、殷妮雪负担11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主债务借款是否偿还完毕；二、上诉人孙洪强、殷妮雪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诉争主债务借款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上诉主张，常大安一家与被上诉人周国锁一家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周国锁主张2016年6月20日前向常大安出借80万元。但经汇总双方借贷资金往来情况，实际上截止2016年6月20日，周国锁一家向常大安一家共出借款项100.8万元，常大安偿还现金113.9万元，并用荣成市人和镇和鑫家园7号楼3单元302室房屋抵顶20万元，共计偿还133.9万元，因此，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并不欠付周国锁一家借款。后常大安一家又用威高花园72号楼601室房屋抵顶偿还了周国锁一家后来出借的70万元。综上，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24日，周国锁一家向常大安一家出借款项共计220.8万元，常大安一家已用货币资金、房屋实物抵顶的方式清偿了欠付周国锁的全部借款，双方之间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6年6月20日之前周国锁一家出借款项数额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借贷时间、交易习惯、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认为周国锁一家向常大安一家出借的款项中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并包括利息，常大安等仅根据银行账户往来款项认定为双方实际借款数额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第二，根据常大安一家与周国锁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截止2016年6月20日，常大安一家尚有80万元借款未偿还周国锁，双方协商用常大安一家所有的威高花园72号楼601室房屋抵顶上述80万元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常大安一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周国锁之子周磊名下，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常大安等主张用上述房屋抵顶的是周国锁于2016年6月20日之后向其出借的70万元借款的依据不足；第三，关于2016年6月20日之后周国锁向常大安一家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周国锁主张出借款项的数额为120万元，一审法院从中扣除了殷淑玉于6月21日偿还的50万元，认定周国锁于6月21日实际出借给常大安一家的借款为7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且周国锁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常大安一家尚欠周国锁借款7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孙洪强、殷妮雪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孙洪强、殷妮雪上诉主张，其在《借条》上空白位置署名担保人，属于仅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对担保期限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担保期限为六个月。被上诉人周国锁在其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起诉担保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如前所述，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常大安一家尚欠周国锁借款70万元，周国锁享有的主债权并未因常大安一家履行付款义务而消灭；第二，孙洪强、殷妮雪于2016年6月24日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时，《借条》已明确载明“担保期限两年”内容，孙洪强、殷妮雪作为担保人签字摁印确认，表明其认可并接受《借条》中“担保期限两年”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孙洪强、殷妮雪作为保证人的担保期限为两年，周国锁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孙洪强、殷妮雪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6元，由上诉人常大安、殷淑玉、常允海、孙洪强、殷妮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