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良国，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珍，公民身份号码630121197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栋,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符良国因与被上诉人吴吉珍、宋小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军信，被上诉人吴吉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小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符良国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改判吴吉珍、宋小栋偿还借款22万元，并按年息6%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吉珍、宋小栋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22万元资金系合伙出资属认定事实错误，欠款凭证明确写明该款完工后归还上诉人，而合伙出资不存在归还的问题，该笔资金的性质不属于合伙资金；2.原判凭借上诉人在欠条及承诺书上的签字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以合伙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吉珍辩称，上诉人明知出资22万元全部用于缴纳生物园区标志牌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否则不可能将贷款18万元及其本人信用卡交于被上诉人；宋小栋代表本人及上诉人与工程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涉案欠条、承诺书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生物园区标志牌工程中干活，并参与工程款索要，涉案三人属于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宋小栋庭后质证称，涉案《承诺书》、生物园区道路交通标志施工现场的照片、陈卓麻旦主出具的《欠条》，均证明涉案三人是合伙投资、合伙经营生物园区的标志牌工程。涉案22万元是符良国根据合伙约定，用于工程保证金的出资款而非借款。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符良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吉珍、宋小栋返还符良国借款22万元；2、判令吴吉珍、宋小栋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计算至实际偿还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吉珍、宋小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符良国与吴吉珍、宋小栋商议后，由符良国出资工程担保金22万元，吴吉珍、宋小栋出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承包位于西宁市××区、经二路、纬二路道路交通标志牌建设安装工程，其中，由符良国与吴吉珍、宋小栋组成施工班组，其上一级工程承包人为陈卓麻旦主，2018年12月18日，吴吉珍、宋小栋向符良国出具《生物园工程对账单欠款凭证》确认了符良国出资的事实。2019年1月23日，陈卓麻旦主为吴吉珍、宋小栋书写欠条一份，承诺欠付吴吉珍、宋小栋款项45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归还上述款项，吴吉珍、宋小栋签字确认。后为结算工程款事宜，2019年1月28日，各施工班组向开发区管委会及青海生物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出承诺，宋小栋班组的工资与陈卓麻旦主结算，在承诺书上有本案符良国及吴吉珍、宋小栋的签字。2019年3月6日，陈卓麻旦主去世，陈卓麻旦主承诺的相关工程款无法实现，符良国以其出资工程担保金22万元为借款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吴吉珍、宋小栋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就借款合同而言，贷款人的目的是收回本金并收取必要的利息，而借款人则是为了使用有关借款以实现必要的资金融通。合伙是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法达成的有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行为，借款只是一方向另一方提供金钱借贷、另一方到期应还本付息的合同。但在合伙经营中，各合伙人负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义务。从本案吴吉珍、宋小栋提交的欠条、承诺书及证人证言分析，符良国在出资22万元后，在欠款凭证中写明了出资工程担保金22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未约定相应的利息。且符良国在出资后积极参与了相关的施工工作，在结算工程款时也以自己的行为积极参与其中，其行为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一方当事人只出借款项的事实不符。因此，应认定符良国与吴吉珍、宋小栋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符良国与吴吉珍、宋小栋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符良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符良国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吴吉珍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符良国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原告出资工程担保金22万元”一节有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吉珍、宋小栋以承包生物园区标识牌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从上诉人符良国处取得银行贷款18万元，现金2万元，信用卡取款2万元，共计22万元。吴吉珍、宋小栋于2017年7月将此款交付涉案工程的承包方陈卓麻旦主。涉案三人起初就该款的使用既未作出合伙出资的书面约定，亦未就用款期间需支付利息作出约定。直至2018年12月18日，三人签署《生物园区工程对账单欠款凭证》，确认符良国支付的涉案款项22万元已用于交付生物园区工程担保金，在该工程完工后由吴吉珍、宋小栋归还给符良国。二审中，除原审已提交的证据外，双方又提交了2018年青海渊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合伙人合作协议书、符良国任总经理的名片、费用报销单、2017年生物园区工程合作协议书、陈卓麻旦主出具给吴吉珍、宋小栋的借条、三人作为共同原告的起诉书等证据，符良国用于进一步证明涉案22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吴吉珍、宋小栋用于进一步证明涉案22万元为合伙出资。经庭审查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7日青海渊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合伙人合伙协议书、费用报销单、名片、发货单等证据，系因上诉人符良国与被上诉人宋小栋在2018年7月与他人达成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其他工程项目产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符良国与宋小栋、吴吉珍之间因本市生物园区标志牌工程而发生合伙关系或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22万元属于合伙出资还是借款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符良国提交的《生物园区工程对账单欠款凭证》由符良国书写，宋小栋、吴吉珍签字，从其内容看，对于为涉案工程出资22万元是符良国本人确认的；从陈卓麻旦主欠付三人工程款45万元的《欠条》看，符良国参与了工程结算；从涉案《承诺书》及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陈存德等人要求陈卓麻旦主的继承人在继承陈卓麻旦主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起诉书看，宋小栋、符良国、吴吉珍是涉案工程宋小栋班组成员，陈卓麻旦主欠三人的工程款，工程利润与三人息息相关。吴吉珍、宋小栋提交的《欠条》、《承诺书》及相关证人证言，用于证明符良国虽与吴吉珍、宋小栋未签订合伙书面协议，但符良国明知该款用途为涉案工程保证金，且在未约定任何利息的情况下，以本人银行贷款取现、支取本人信用卡款项的方式允诺将其22万元款项与吴吉珍、宋小栋出资的款项用于同一工程上，且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经常去工地参与款项催要，并在具有结算性质的《欠条》和确认工程付款事宜的《承诺书》上与吴吉珍、宋小栋共同署名，其行为更符合合伙关系关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征。上诉人符良国主张涉案各方系借款关系，但其以本人银行贷款出资22万元，且未约定利息、未书写借条的行为表象，不符合作为出借人仅提供资金融通、收取利息的借贷法律特征，亦不符合常理。综合分析本案各方证据，符良国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而出具的生物园工程对账单欠款凭证，既写明涉案22万元系其出资的工程保证金，又写明工程完工后“归还”字样，形成借贷关系与合伙关系特征的重合，但吴吉珍、宋小栋为抗辩涉案各方系合伙关系而提交的《欠条》、《承诺书》等证据，相比而言更具优势和有效性，为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提供了佐证。因此，符良国诉称所持证据不符合足以证明本案22万元出资属民间借贷的条件，其诉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符良国之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符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秀芬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悦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