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10800100007895，住所地广元市环城北路香山怡园。 诉讼代表人，刘玲，女，出生于1975年10月11日，住成都市高新**。系被告单位股东。 辩护人李成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强，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都亿隆物流有限公司、广元市泰昌物资有限公司、广元金玲建材有限公司、广元市鑫钢矿业有限公司、广元鑫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依法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月25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小强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明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玲及其辩护人李成麟，被告人张小强及其辩护人吕绿化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准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委托四川昌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明公司）对其2012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小强、会计主管张某1以伪造财务报表、询证函及库存商品盘点表的方式，虚增公司应收账款5300余万元、预付账款2600余万元，库存商品余额4700余万元。四川昌明会计事务所郭某学、何某根据鑫辉公司提供的虚假财务资料，于2013年2月5日出具了川昌会审字（2013）022号审计报告。 2013年9月，张小强电话联系广源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吴某某，委托其为鑫辉公司及张小强个人房产（产权证号为广城字第E01032号、广城字第E01033号、广城字第E01034号、广城E字第0420号房产、广城C字第02757号）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后吴某某在助手贾某某的协助下，以2011年该事务所为鑫辉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底稿进行调整，出具了川广房估（2013）51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并应张小强的请求调高了估价。同时，该报告的估价没有扣除已担保债权，也没有披露评估对象的抵押情况。 2013年9月，鑫辉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分行）申请贷款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张小强编造购买煤炭的贷款用途，并指使张某1伪造了一份鑫辉公司与其关联企业成都亿隆物流有限公司签定的合同金额高达2.19亿元的《煤炭买卖合同》。 被告人张小强使用上述各种虚假证明文件，骗取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商行）对鑫辉公司授信7000万元，并以上述房产作贷款及承兑汇票的抵押担保，于2013年11月11日至12月24日，从绵商行广元分行骗取贷款3000万元、承兑汇票8000万元（鑫辉公司共交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4000万元）。后被告人张小强并未按约定的用途将该7000万元信贷资金用于购买煤炭，而是经其实际控制的成都亿隆物流有限公司、广元市泰昌物资有限公司、广元金玲建材有限公司、广元市鑫钢矿业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账户流转，最终进入鑫辉公司及张小强、刘玲、张某3、王某、杨某等个人账户，用于归还鑫辉公司及张小强个人借款。 2014年2月18日，被告单位鑫辉公司以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2月25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广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鑫辉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致使绵商行广元分行7000万元信贷资金面临无法全部收回的风险。 至2018年6月，通过抵押资产处置及张小强还款，绵商行广元分行收回信贷资金5787.7万元，至今未收回本金1212.3万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审计报告、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煤炭买卖合同、鑫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和财务资料、绵商行贷款及票据承兑资料等；证人张某1、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被告单位和单位直接责任人张小强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的金额，超出入罪标准的70多倍，未还时间长，起诉时仍有巨额资金未归还，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出庭公诉人还认为被告人张小强有自首情节。 被告单位鑫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鑫辉公司罪名无异议，但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小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正在筹措资金还款，且与被害单位达成协议，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绵商行在广元开业后，为发展客户，同意鑫辉公司在该行贷款，在鑫辉公司委托昌明公司对鑫辉公司财务状况审计时，昌明公司郭某学为了自己的业绩，指使鑫辉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造假，因此犯意并非张小强产生，绵商行广元分行对此是明知的，但为了提高绵商行广元分行的业绩，与鑫辉公司、昌明公司共同欺骗绵商行，骗取了贷款审批，但当时贷款抵押物足值。贷款后鑫辉公司未按用途使用，并非刻意隐瞒。虽目前不能立即归还余额，但原因主要是抵押资产低价销售所致，这不是张小强先前明知的。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同时，被告人张小强有自首情节，且公司有足够的资金来源偿还贷款，已与绵商行广元分行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委托四川昌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明公司）对其2012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小强、会计主管张某1以伪造财务报表、询证函及库存商品盘点表的方式，虚增公司应收账款5300余万元、预付账款2600余万元，库存商品余额4700余万元。四川昌明会计事务所郭某学、何某根据鑫辉公司提供的虚假财务资料，于2013年2月5日出具了川昌会审字（2013）022号审计报告。 2013年9月，张小强电话联系广源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吴某某，委托其为鑫辉公司及张小强个人房产（产权证号为广城字第E01032号、广城字第E01033号、广城字第E01034号、广城E字第0420号房产、广城C字第02757号）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后吴某某在助手贾某某的协助下，以2011年该事务所为鑫辉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底稿进行调整，出具了川广房估（2013）51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并应张小强的请求调高了估价。同时，该报告的估价没有扣除已担保债权，也没有披露评估对象的抵押情况。 2013年9月，鑫辉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分行）申请贷款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张小强编造购买煤炭的贷款用途，并指使张某1伪造了一份鑫辉公司与其关联企业成都亿隆物流有限公司签定的合同金额高达2.19亿元的《煤炭买卖合同》。 被告人张小强使用上述各种虚假证明文件，骗取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商行）对鑫辉公司授信7000万元，并以上述房产作贷款及承兑汇票的抵押担保，于2013年11月11日至12月24日，从绵商行广元分行骗取贷款3000万元、承兑汇票8000万元（鑫辉公司共交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4000万元）。后被告人张小强并未按约定的用途将该7000万元信贷资金用于购买煤炭，而是经其实际控制的成都亿隆物流有限公司、广元市泰昌物资有限公司、广元金玲建材有限公司、广元市鑫钢矿业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账户流转，最终进入鑫辉公司及张小强、刘玲、张某3、王某、杨某等个人账户，用于归还鑫辉公司及张小强个人借款。 2014年2月18日，被告单位鑫辉公司以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2月25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广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鑫辉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致使绵商行广元分行7000万元信贷资金面临无法全部收回的风险。 至2018年6月，通过抵押资产处置及张小强还款，绵商行广元分行收回信贷资金5787.7万元，至今未收回本金1212.322162万元。 同时查明，因鑫辉公司未归还绵商行广元分行贷款，该行于2016年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双方在诉讼期间达成协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08民初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调解内容。后因鑫辉公司未按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绵商行广元分行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鑫辉公司将广元市利州区下西物流中心未抵押资产以及拆迁补偿款作为归还抵款余额的来源，绵商行广元分行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不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小强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张小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小强到案经过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张小强基本情况材料，公安机关从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调取的鑫辉公司破产重整相关资料，公安机关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鑫辉公司破产重整相关材料，昌明公司出具的2012年度会计报表附注、鑫辉公司虚构应收款统计表、会计报表虚增应收款项的各个相对方出具的应收款不存在的说明材料及相关证明附件，绵商行授信及发放贷款的绵商银行授信通知书、授信审批表、授信调查报告、流动资金调查报告（2900万用于向亿隆公司购买煤炭;100万用于向海螺水泥购买水泥）、鑫辉公司借款申请书、与亿隆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绵商行贴现档案，鑫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贷款实际用途相对方的资金往来银行明细及凭证，亿隆物流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鑫辉公司工商登记及相关资料、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执恢2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执行和解笔录复印件、绵商行广元分行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人贾某1、邱某、刘某、舒某、董某、邓某1、李某、黄某1、唐某、张某2、张某3、邓某2、王某、廖某、梁某1、贾某2、黄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母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小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提出昌明公司郭某学指使鑫辉公司张某1对审计造假，犯意并非张小强所提起的意见，经查，2013年前，鑫辉公司在向广元市农业银行贷款时，鑫辉公司一直委托昌明公司作鑫辉公司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后因农业银行压缩煤炭经营企业的信贷规模，无法保障鑫辉公司的贷款。2013年，绵商行广元分行与鑫辉公司达成协议，由绵商行广元分行向鑫辉公司提供授信70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贷款3000万元，银行承兑敞口4000万元。），并要求鑫辉公司将在广元市农业银行的贷款归还，并将原抵押在广元市农业银行的抵押物（鑫辉公司拥有的广元交行大楼）解押后抵押给绵商行广元分行。经鑫辉公司筹款，将在农业银行的贷款偿还后，农业银行将鑫辉公司的抵押物交行大楼解除抵押。按照绵商行广元分行的要求，需要鑫辉公司年度财务报告，以审查其还贷能力。2013年2月，鑫辉公司委托昌明公司对鑫辉公司作财务审计报告，被告人张小强安排公司财务部经理张某1具体与昌明公司联系。在审计过程中，昌明公司负责审计的郭某学发现在鑫辉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中，有六家公司应付账款金额较大等问题，应当进行询证，于是把本应由昌明公司亲自询证的事务交与鑫辉公司进行询证，在张小强的安排下，向昌明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询证函复印件，虚构了鑫辉公司的销售业绩，昌明公司以该复印件和其他财务资料作出了（2013）022号审计报告。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郭某学和张某1进行了讯问，二人对谁提出造假相互推诿，公安机关对昌明公司郭某学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犯罪也立案进行侦查，但因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作出存疑不诉的决定。经本院审查，本案中的确存在鑫辉公司向昌明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财务资料（包括询证函复印件），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谁提起的造假，因此辩护人提出郭某学授意张某1造假，缺乏证据证实，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无论谁先提议的造假，作为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强参与了造假，向昌明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最终昌明公司做出错误的审计结论，这正是张小强希望达到的目的，张小强以此虚假的审计报告提供给绵商行广元分行，就是要达到顺利贷款的目的，因此谁提议造假，不影响张小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同时，没有证据表明绵商行广元分行工作人员对虚假审计结论明知，因此辩护人提出该行与鑫辉公司、昌明公司共同欺骗绵商行广元分行的上级行，通过了上级行的审批，张小强罪过较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提出鑫辉公司未按用途使用贷款，并非刻意隐瞒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鑫辉公司在绵商行广元分行取得贷款或者票据承兑巨额款项后，虚构煤炭交易事实，用于归还鑫辉公司及张小强的债务造成了金融风险，即使有抵押物，但与评估机构工作人员相互勾结，调高估价，最终在处置抵押物时，不能足额偿还贷款，被告人张小强应当清楚高估抵押物价值可能导致银行贷款的风险，因此被告人张小强所代表的鑫辉公司主观上存在骗取贷款的故意，属于刻意隐瞒，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辉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额高达70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承兑汇票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单位和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拖欠本金额度以本院查明金额为准。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小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出具的被告人张小强到案经过证明反映，被告人张小强是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于2014年10月21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仅如实供述了贷款和票据承兑共计7000万元的真实流向，但仅改变贷款用途尚不能作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要件，因此单凭此供述，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小强构成所指控的犯罪，而本案认定被告人张小强有罪，是依据其使用了虚假的审计报告以及虚构贷款用途、改变资金用途等多种手段，综合认定被告单位有骗取贷款和票据承兑的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张小强的首次供述未对构成犯罪的主要事实进行供述，不具有自首的特征，公诉机关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情节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被告单位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额超过追诉标准的70倍，在取得款项后，基本用于归还外债，在资金链断裂后，又申请破产，且贷款、票据承兑逾期后至判决前未能全部归还，给发贷行造成了资金风险，破坏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其危害性较大，尽管目前无具体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情节特别严重有哪些具体情形，但从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小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小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且在案发后积极协助有关部门处理资产归还贷款，虽现无法全部归还，但有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保障被害单位的债权，被害单位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小强达成协议，被害单位对被告单位和张小强个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小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强积极向其亲友借资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害单位在发放贷款和进行票据承兑后，对资金使用未进行有效监管，未严格审查抵押物上已经设定了其他抵押权，有一定过错，加之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小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后悔罪表现较好，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适用缓刑更加有利于挽回被害单位的损失，可对被告人张小强宣告缓刑。由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中“犯罪情节轻微”法定条件，因此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和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小强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令被告单位广元市鑫辉实业有限公司退赔被害人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贷款、票据承兑款余额1212.322162万元（不重复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