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数码****，法定代表人孙建波。 诉讼代表人孙洪军，系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王树凯，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波，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居住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骗购外汇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虹、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建波犯骗购外汇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星、赵存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孙洪军、被告人孙建波及辩护人王树凯、田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建波系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经孙建波决定，辰源公司利用孙建波在境外注册并实际控制的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英文名HONOURACHIEVELIMITED），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进口贸易业务，以进口阀门等跨境全额预付款的名义，由辰源公司员工自制采购合同、发票等材料向银行办理多笔美元购付汇业务，将骗购的272.54万美元汇至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境外账户，用于经营孙建波投资的境外公司。为做平账目，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孙建波多次指使辰源公司员工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退款退货业务，实现资金全部回流。 2009年11月，被告人孙建波在经营北京科林测计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过程中，虚构科林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进口贸易业务，以进口阀门等跨境全额预付款的名义，由科林公司员工自制相关采购合同、发票等材料向银行办理港元购付汇业务，将骗购的680万港元（折合87.73万余美元）汇至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境外账户，用于家庭投资移民香港。为做平账目，2010年5月至10月，孙建波先后两次指使科林公司员工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退款退货业务，实现60万美元、92万港元（折合11.86万余美元）回流，另有15.87万余美元至今流失境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建波以虚假的交易单据骗购外汇，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骗购外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波犯骗购外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三十五万元。 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和孙建波未认识到触犯法律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单位骗购的外汇已经全部回流，社会危害性较小。3.因孙建波被抓，单位经营陷于停滞，恳请法院对被告单位和孙建波从轻处罚，以便尽快恢复经营。4.骗购外汇罪是基于国家外汇管理制度而产生，随着国家经济实力的增强，相信国家会放松外汇管制，人民币与外币将能自由兑换，人们不再有骗购外汇的法律风险，恳请合议庭站在国家进步的历史角度，慎重审理本案，从轻处罚被告单位。 被告人孙建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孙建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2.孙建波犯罪情节不够严重，主观恶性不深。（1）本案主要是单位犯罪，且骗购的外汇资金已基本返回核销，使国家的外汇流失降到最小限度。（2）孙建波经营的辰源公司、科林公司并非为骗购外汇而设立，两家公司设立多年，一直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在光伏系统和光伏利用方面引领行业，积极解决就业，履行社会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对孙建波处以最低建议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法定代表人孙建波，主要经营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业务。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经孙建波决定，辰源公司利用孙建波在境外注册并实际控制的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英文名HONOURACHIEVELIMITED），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进口贸易业务，以进口阀门等跨境全额预付款的名义，由辰源公司员工自制采购合同、发票等材料向银行办理多笔美元购付汇业务，将骗购的272.5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280586元）汇至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境外账户，用于经营孙建波投资的境外公司。为做平账目，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孙建波多次指使辰源公司员工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退款退货业务，实现资金全部回流。 2009年11月，被告人孙建波在经营北京科林测计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过程中，虚构科林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进口贸易业务，以进口阀门等跨境全额预付款的名义，由科林公司员工自制相关采购合同、发票等材料向银行办理港元购付汇业务，将骗购的680万港元（折合人民币6003856元，美元约87.73万元）汇至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境外账户，用于家庭投资移民香港。为做平账目，2010年5月至10月，孙建波先后两次指使科林公司员工虚构两家公司之间的退款退货业务，实现60万美元、92万港元（折合美元约11.86万元）回流，另有价值约15.87万美元的外汇至今流失境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孙建波的妻子。辰源公司、科林公司、香港成功有限公司以及澳大利亚两家公司都是孙建波成立、实际控制的，其没有在公司任职和参与管理。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是一个离岸公司，在港没有办事人员，财务账都是辰源公司员工在做。澳大利亚两家公司孙建波投资了几千万元。加拿大留学移民和香港投资移民都是其提出来的。香港办理的是投资移民，500万或700万港元是孙建波让国内公司的人把资金汇到以其名义开户的香港汇丰银行的股票账号，开完户之后买了股票就放在那里。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辰源公司在工商银行海淀支行开设外币账户，在工商银行紫竹院支行和海淀支行办理过购汇或收汇。涉案的几笔购汇申请书都没有真实贸易，因为货款后来都还到辰源公司账户里，办理人是崔某1，做账是做的预付款，但实际上是香港成功有限公司向某公司的借款，对应的销售合同由市场营销部的彭某、菅旭莉或者刘某制作，再转交财务部去购汇。科林公司、辰源公司在骗购外汇期间均在正常经营。辰源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面上以贸易形式汇款，实际是没有真实贸易的，前者向后者汇多少钱，其都是根据孙建波授意去操作的，财务内部会做成“借款”的内部帐，相应合同、发票都是销售部的刘某、菅旭莉等人做好提供给财务。 3.证人菅旭莉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市场营销部下的国际销售部人员。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是孙建波的公司，购销合同和发票是刘某或者孙建波安排其编制，双方公司的印章都在公司里盖好，由财务部崔某1带着相关的资料去银行办理购汇手续。经查看从工商银行调取的辰源公司8笔合计2725400美元的购汇材料，其认为购销合同和发票最初版本的模板肯定是其编制的，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的发票跟合同和发票模板是一致的，笔迹是其的，可以确定这三份材料是其做的。公司里其他的同事也会做，只要在其模板上更改几个数据就行了。上述合同中的业务是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第一种可能就是香港成功有限公司需要启动资金，所以就制作这些合同和发票购汇，然后转给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等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有钱了再还回来。第二种可能是辰源公司需要符合出口退税政策。在账面上就变成辰源公司给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借款。这个钱借出去应该是还回来的。科林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和发票（时间2009年10月30日,贸易金额680万港元）是其制作的。科林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退款协议（时间2010年4月13日,贸易金额680万港元）应该是真实的，但其记不清了。 4.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经查看成功汇丰银行账、成功国际应付账、成功向某借款、成功国际应付款（出口退税部分）、成功国际应付账款等表格，其提出这些表格是其编制的，电子数据是真实的，是按照香港成功的汇丰银行流水单编制的。经查看从辰源公司财务办公室电脑内调取的表格资料，其提出“成功向某借款”是指香港成功有限公司向某公司的借款，是陈某让其这样记账。还款时间和金额也记在表格里，结汇是让香港成功有限公司通过汇丰银行结汇把钱打到辰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里。经查看辰源公司合计2725400美元的购汇材料，其提出手续是其按照孙建波、财务部负责人陈某的指令去银行办理的。当时是陈某让其去办理这几笔业务的，陈某也是听孙建波的。购汇需要带上购销合同（市场部提供）、发票、辰源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和公章去银行，对方公司公章已盖好，其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和购汇申请书、盖章，通过银行审核后就可以购汇，对方公司的账户会直接到账。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银行U盾由其保管，日常的汇款转账是在孙建波和陈某的指挥下操作的。辰源公司以购汇方式打给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款项转汇给孙建波在澳大利亚的公司。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市场营销部负责人。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孙建波，孙建波名下还有科林公司、在香港注册了香港成功有限公司，在澳洲还有两家公司。辰源公司生产的产品一部分内销，一部分出口，出口是出口到澳洲的两家公司，然后由澳洲公司销售给当地公司，也可以说澳洲公司是给辰源公司代理的，也算是拓展公司的海外市场。经查看从工商银行调取的辰源公司8笔合计2725400美元的购汇材料和公司账目，其表示记不清楚有无真实的贸易，但该几笔购汇账目上写的是借款，后来也还上了，不像是真实的交易。 6.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人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市场部负责人刘某把她谈好的合同给其，其负责跑出口业务的程序，找孙建波签字，联系货代。其记得当时辰源公司从国内的其他公司拿逆变器、电池板，然后出口给孙建波控制的澳洲公司。该业务都是先通过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所以合同上写的都是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经查看辰源公司2011年8-9月的4份购汇材料，包括合同、发票，其发现这些合同中的交易金额是整数，这是不正常的。2011年9月23日的合同和发票可能是其或菅旭莉做的。2011年9月13日、9月21日的合同和发票可以确定是其做的。2011年8月1日的合同、发票应该是其做的。这些合同、发票是市场部负责人刘某让其做的。 7.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原是辰源公司市场部人员，辰源公司对香港成功有限公司只有出口，没有进口贸易往来。经查看辰源公司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7月2日、2013年6月3日的合同、发票。其提出第一笔有可能是其做的，第二至四笔应该是菅旭莉做的。这类合同和发票由市场部菅旭莉或者其负责制作，其是菅旭莉交代做的，其再把上述资料交给财务崔某1。经查看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5笔结汇业务相关资料，其发现这些退货协议是其制作的。 8.证人冯某、张某1、崔某2、袁某证言，证实上述四人均为原北京市海淀区工行紫竹院支行工作人员，经查看购汇资料，确认辰源公司在2011年8月-2013年5月期间对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有购汇、付汇情形，经办人是崔某1或张某2。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原是科林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经查看科林公司用于购汇680万港元的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资料，其提出这笔购汇业务是姓张的老会计或者是王莹莹让其办理的，申请书上其名字和填的内容都是其写的。 10.证人关某证言，证实其原是民生银行北太平庄支行工作人员，经查看购汇资料，其确认科林公司购汇680万港元。 11.辰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辰源公司于2003年6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建波，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数码****为孙建波、李某和北京瑞辰绿能投资有限公司。 12.科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科林公司于2001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建波，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波、李某和辰源公司。 13.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英文名HONOURACHIEVELIMITED）系2003年1月2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国际商业公司。 14.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紫竹院支行、海淀支行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辰源公司的购汇资料（包含经常项目外汇业务购汇申请书、境外汇款申请书、外汇会计凭证、购货合同、附随发票、银行流水单据等），证实：（1）辰源公司以向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购货支付预付款为由，于2011年8月5日、8月9日、8月12日、9月21日、9月27日、2012年6月8日、7月18日、8月15日、9月3日、2013年6月18日分别购汇、汇款5万美元、5万美元、5万美元、60万美元、40万美元、5万美元、4.8万美元、448326美元、529074美元、50万美元。（2）上述美元中除了一笔529074美元外，其余美元辰源公司合计用人民币13925464元购汇。 15.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紫竹院支行、海淀支行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辰源公司结汇资料（包含外汇业务委托书、外汇会计凭证、涉外收入申报单、退货协议、银行流水单据等），证实辰源公司以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退货退款为由，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12月26日、2013年2月27日、3月1日、3月27月、2013年1月8日、1月22日、11月25日结汇15万美元、60万美元、40万美元、5万美元、12万美元、12万美元、289074美元、4.8万美元、448326美元、50万美元，上述购汇均已结汇。 16.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北太平庄支行提供的科林公司购汇资料（包含购买外汇申请书、售汇转账贷方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购货合同、附随发票、银行流水单据等），证实科林公司利用向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购货支付预付款为由于2009年11月23日用6003856人民币购汇、汇款680万港元。 17.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北太平庄支行提供的科林公司结汇资料（包含结汇申请函、退款协议、结汇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据等），证实科林公司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以退回货款名义，于2010年5月11日、10月29日分别结汇60万美元、92万港元。 18.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电子账目，证实：（1）“成功向某借款”表，记载辰源公司以借款名义向香港成功有限公司8次付汇、香港成功有限公司以还款名义向某公司付款，与上述工行提供购汇、结汇资料一致。（2）香港成功有限公司的“应付账款表”、“出口退税表”，记载辰源公司以及其他供应商与香港成功有限公司有正常货物出口，记账时都有对应合同号、产品名等内容。 19.科林公司电子账单，证实2009年12月15日有一笔600万余元的预付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货款。 20.国家外汇管理局提供的辰源公司购汇结汇电子数据以及反映辰源公司、科林公司的购汇结汇数据照片，证实两家公司为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购汇、结汇，与上述银行提供购汇结汇的资料一致。 21.海关总署统计分析司出具的辰源公司2010年至今、科林公司2009年至2011年进出口电子数据记录，证实辰源公司、科林公司没有向香港成功有限公司购货并进口的记录。 22.查封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查封孙建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 2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搜查并扣押了辰源公司若干账本、电脑等物。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建波的身份情况。 25.抓获经过，证实宁波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7月12日在北京将孙建波抓获。 2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9月23日，在律师的见证下，孙建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购外汇罪及相应的量刑建议等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 27.被告人孙建波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虚假的交易单据骗购外汇，数额较大，被告人孙建波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建波还另外以虚假的交易单据骗购外汇，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孙建波的行为均已构成骗购外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用于骗购外汇的资金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辰源创新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犯骗购外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建波犯骗购外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用于骗购外汇的资金人民币二千三百二十八万四千四百四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周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