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果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街**绿地中央广场蓝海******。法定代表人：海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斐，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div>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女，汉族，1985年9月9日出生，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博，男，汉族，1992年12月9日出生，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内蒙古金果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金果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内蒙古正隆谷物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1902601。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面粉、玉米粉、粗面粉、粗燕麦粉、谷类制品。7.其他：诉争商标于2018年7月27日经核准转让给金果子公司。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362828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果汁、无酒精饮料、矿泉水、果汁饮料、可乐、饮料制剂。7.其他：该商标被许可给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华润雪花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排他使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639065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7.其他：该商标被许可给华润雪花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排他使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润雪花公司。2.注册号：3628258。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罐头、豌豆罐头、蘑菇罐头、听装（罐装）鱼、罐头水果、肉罐头、蔬菜罐头、水产罐头、鹌鹑蛋罐头。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5038号《关于第11902601号“雪花SNOWFLOUR及图”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华润雪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及光盘）：1.商标注册、变更、许可情况及主体资格文件；2.雪花啤酒企业发展历程简介、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制度；3.行业协会证明；4.经销合同及发票；5.审计报告；6.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参与活动的资料；7.荣誉证据；8.媒体报道资料；9.在先裁判及受保护记录证据。原审诉讼阶段，金果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内蒙古农牧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网页打印件及诉争商标产品图片。华润雪花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在先判例作为证据。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于2018年7月27日经核准转让给金果子公司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过程中未通知金果子公司参加评审。金果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啤酒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一、二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且“雪花”啤酒产品销售额较高、销售范围广，亦被多家媒体宣传和报道，故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经过华润雪花公司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在行业内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在啤酒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汉字“雪花”与引证商标一、二的“雪花”文字相同，虽诉争商标系汉字“雪花”、英文“snowflour”及图形部分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构成上有所不同，但该不同之处并不能增强二者的可区分性，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面粉、玉米粉等商品与华润雪花公司赖以知名的啤酒商品虽功能、用途方面存在差异，但考虑到二者相关公众均属于一般消费群体及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华润雪花公司的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减弱“雪花”与啤酒的联系，致使华润雪花公司的利益可能受损。在商标评审程序中，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给金果子公司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另行通知金果子公司参加评审虽有不妥，但如前所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并未损害原告的实体权益。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果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果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阶段未通知金果子公司参加评审活动，违反法定程序；2.引证商标一未构成驰名商标；3.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4.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5.诉争证商标的注册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导，不会损害华润雪花公司的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华润雪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华润雪花公司提交食品工业协会开具的销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雪花”啤酒具有较高的销售量，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多家媒体宣传和报道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华润雪花公司已对其“雪花”啤酒商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除此之外，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在啤酒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啤酒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虽然诉争商标由汉字“雪花”、英文“snowflour”及图形构成，但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雪花”，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雪花”相同，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面粉、玉米粉等商品虽与“雪花”商标赖以驰名的啤酒商品在功能、用途上存在差异，但鉴于两者均为日常生活消费品，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较高，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及显著性，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会使得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自然会联想到华润雪花公司的“雪花”商标，从而使华润雪花公司的“雪花”商标的显著性淡化、知名度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序问题，虽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给金果子公司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另行通知其参加评审确有不妥，但鉴于被诉裁定结论正确，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损害金果子公司的实体权益，为避免程序的空转，原审法院未撤销被诉裁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果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内蒙古金果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