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7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童文云，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王红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禹锡，局长。委托代理人谷禹，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一审第三人赵振忠，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童文云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京公大行罚决字〔2018〕006538号《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8〕第510号《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兴公安分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载明：“现查明2018年9月23日16时许，童文云在北京市大兴区龙湖天街商场迪卡侬店内，与保安员赵振忠发生口角，后伙同童文翠对赵振忠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同案人陈述、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童文云行政拘留拾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送北京市拘留所执行，拘留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大兴支行缴纳罚款”。童文云对此不服，于2018年12月25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童文云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9月23日下午4时许，童文云及家人在大兴区龙湖天街购物中心迪卡侬专卖店购物，小孩在玩耍皮球时受到其保安赵振忠辱骂，小孩受到惊吓啼哭不止，童文云与赵振忠发生口角，赵振忠恶言辱骂童文云，然后双方发生殴打，在商场人员劝止后，赵振忠没有受伤躺在地上，脸部也没有受伤。赵振忠溜走后，童文云打电话报警，天宫院派出所接到报警来到现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赵振忠轻微伤不是在这次相互殴打中所受的伤，与本案没有关联。大兴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依照错误的事实作出行政处罚。童文云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让其查阅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也没有举行听证。童文云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公安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大兴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2.判令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诉讼费。大兴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8年9月23日16时许，童文云在北京市大兴区龙湖天街商场迪卡侬店内，与保安员赵振忠发生口角，后伙同童文翠对赵振忠进行殴打。以上事实有童文云、童文翠、赵振忠、张某、冯某等人的询问材料，视听资料等予以佐证。为此，童文云申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2018年9月23日，大兴公安分局天宫院派出所接到童文翠的报警后，依法及时受理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通过询问赵振忠，其指认童文云伙同童文翠对其进行殴打，现场证人张某、冯某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亦能对此予以印证。同时，经司法鉴定，赵振忠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因此，大兴公安分局认定童文云有结伙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处罚。后大兴公安分局在职权范围内，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及童文云违法行为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童文云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本案中，童文翠的儿子将迪卡侬店内售卖的皮球带离店内而未付款，迪卡侬店内值班的保安人员赵振忠对该行为予以制止并向作为家长的童文翠、童文云提出警示，属于正常履行岗位职责，因此赵振忠并非有过错在先。此外，通过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童文翠、童文云与赵振忠发生口角后，系童文云率先动手对赵振忠采取人身攻击，进而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因此童文云存在一定过错，亦非正当防卫。因此，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自由裁量幅度内，结合童文云违法行为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在查处上做到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童文云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8年12月25日，童文云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向大兴公安分局机要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因情况复杂，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2018年12月7日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据此，2019年3月22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童文云。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童文云的诉讼请求。赵振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8年9月23日16时许，童文云与其妹童文翠及童文翠的两个儿子在北京市大兴区龙湖天街商场迪卡侬店购物时，因童文翠之子将迪卡侬店内售卖的皮球带离店内而未付款，迪卡侬店保安赵振忠对其予以制止并向作为家长的童文翠、童文云提出警示，三人发生口角。童文云率先动手对赵振忠采取人身攻击，进而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童文翠报警，大兴公安分局天宫院派出所民警出警，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并将童文云及童文翠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询问调查。赵振忠因受伤就医当天未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天宫院派出所又分别对赵振忠、证人冯某、张某进行询问调查。2018年9月27日，天宫院派出所聘请中正法医鉴定所对赵振忠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振忠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1月7日，经批准，大兴公安分局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8年12月7日，大兴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给予童文云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于当日直接送达童文云，其拒绝通知家属，该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已执行。大兴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前对童文云履行了告知程序，童文云未提出陈述和申辩。童文云对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12月25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同日向大兴公安分局机要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大兴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3日签收。2019年1月11日，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书。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京公复延字[2018]第37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童文云、机要送达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经查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童文云、机要送达大兴公安分局。童文云对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5行初159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大兴公安分局具有负责本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公安局作为大兴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大兴公安分局根据童文云本人陈述、同案人童文翠陈述、被害人赵振忠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童文云于2018年9月23日16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龙湖天街商场迪卡侬店内伙同童文翠对赵振忠进行殴打的事实。大兴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过调查取证，履行了传唤、询问查证、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根据童文云的违法行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程序合法。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对童文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法送达童文云、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童文云要求撤销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童文云的诉讼请求。童文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15行初159号行政判决；2.撤销大兴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赵振忠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大兴公安分局对童文云依法进行了处罚；2.110接处警记录；3.受案登记表；4.受案回执；证据2至4证明案件来源和大兴公安分局及时受理。5.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及时办理案件延长；6.呈请鉴定审批表；7.鉴定聘请书；证据5至7证明大兴公安分局对赵振忠履行的法定手续，证明依法延长审批。8.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9.呈请传唤审批表；10.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11.传唤证；证据8至11证明大兴公安分局对童文云依法延长询问时间和依法传唤。1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依法告知事实理由和依据；13.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内部审批；14.执行回执，证明依法拘留；15.童文云基本信息；16.童文云笔录；证据15、16证明童文云承认对赵振忠进行殴打。17.童文翠基本信息；18.童文翠笔录；证据17、18证明童文云对赵振忠进行殴打。19.到案经过；20.赵振忠基本信息；21.赵振忠笔录；证据19至21证明赵振忠指认童文云及其妹对自己进行殴打。22.冯某基本信息；23.冯某笔录；证据22、23证明童文云和其妹对赵振忠进行殴打的事实。24.张某基本信息；25.张某笔录；证据24、25证明童文云和其妹对赵振忠进行殴打的事实。26.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振忠的身体损伤程度；27.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大兴公安分局进行了身份比对，排除童文云在逃身份；28.被传唤人告知家属通知单；29.被拘留人告知家属通知单；证据28、29证明依法履行家属告知。30.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赵振忠；31.接受证据清单；32.视频；证据31、32证明童文云和其妹对赵振忠进行殴打。在一审审理期间，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童文云申请行政复议情况；3.被诉处罚决定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童文云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情况；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市公安局通知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6.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邮寄凭证、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延长复议期限情况；7.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情况；8.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向大兴公安分局送达被诉复议决定情况；9.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向童文云送达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在一审审理期间，童文云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以上证据证明童文云是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在一审审理期间，赵振忠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童文云提交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的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7系本案的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童文云、大兴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大兴公安分局对于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有权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根据童文云的申请和《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童文云的申请行政复议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童文云伙同他人殴打赵振忠的违法事实，有被害人赵振忠的陈述、证人证言、证人对童文云、童文翠的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且与童文云、童文翠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大兴公安分局经过调查核实，根据童文云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公安局受理童文云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童文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童文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童文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