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红。上诉人何红国因与被上诉人张艳红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红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张艳红赔偿何红国惩罚性赔偿金26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艳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何红国未提供身体受损的证据，而判决驳回何红国的诉讼请求，系法律认识错误，应予以纠正。涉案食品有毒有害，何红国食用后必然损害身体健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有权请求惩罚性赔偿金。一审已查明张艳红销售明知有毒有害的食品，故何红国主张张艳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请求成立。而且，前述司法解释还明确了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2.一审法院（2017）湘100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以何红国未能举证食品有毒有害为由，未支持惩罚性赔偿金；何红国上诉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86号民事裁定查明涉案食品有毒有害，但以主体资格有误，裁定驳回何红国起诉。3.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8月发布的涉互联网典型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10起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典型案例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3号案件，均明确了只要是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法院应依法判决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金，而不得以人身损害为条件。4.一审判决违背常理常识，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典型案例，错误理解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艳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何红国称一审法院认识法律错误、判决违背常理常识缺乏依据。何红国向淘宝网三个不同的商家购买了大量的“曲芝韵”商品，然后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起诉三个商家，要求高额赔偿，且何红国在张艳红处一次性购买12盒“曲芝韵”商品，按照每盒90粒，每天2粒的用量，何红国的食用时间为一年六个月左右，故何红国的前述行为已超出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和购买意图。何红国未举证证明腹痛、腹泻现象的存在，亦未举证证明其腹痛腹泻是食用张艳红所售商品所致，且从购买商品到起诉期间，何红国也不可能仅食用张艳红所售商品，故何红国现以身体受损为由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之前，何红国已在一审法院起诉张艳红的丈夫练华。该案经法院查明事实后，已作出公平判决。而且，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就张艳红的销售行为，已对张艳红作出了刑事处罚。何红国在上述情况下，仍以同样的事由起诉张艳红，不仅给张艳红的家庭成员造成了严重的生活压力，更是恶意占用国家司法机关资源，增加司法机关的工作量，无视司法权威。三、何红国作为资深买家，不属于普通消费者。何红国以食用各种丰胸、壮阳、美白、保健品等胶囊导致拉肚子腹痛为由，在广州地区起诉他人的案件已达一百多起，且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多次在判决书上说明：“何红国从2017年以来在广州两级法院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提起索赔诉讼案件达到160多件，何红国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已不是用于日常生活消费需要，故其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消费者，其主体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消费者的定义，该规定不适用于何红国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行为”。何红国现又在湖南省郴州市耒阳市，以何红国及其妻子黄英的名字，进行同样的购买行为，又以同样的理由频繁起诉。如前所述，何红国为“职业打假人”，其购买行为属于职业性、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性购买行为，其要求货款十倍的赔偿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宗旨，也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何红国将法律法规视作营利的工具，大肆知假买假，索要高额赔偿。这种恶意的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四、全国各地市现已把“职业打假”纳入扫黑除恶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回复工商总局时，也表态“将通时借助司法解释指导性案例等形式，逐步遏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行为”，何红国打着购买商品的名号，实际进行恶意敲诈的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破坏了社会诚信原则，践踏了社会公序良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红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艳红承担货款2640元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6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艳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何红国从张艳红之夫练华在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开设的网络店铺购买了12盒“曲芝韵”减肥胶囊，何红国当天支付了货款2640元，于2017年11月29日确认收货。张艳红在明知“曲芝韵”减肥胶囊非正规产品，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从王欢欢处购买胶囊及包装材料，并将产品贴标签，包装后通过淘宝销售给何红国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090元。2018年4月18日，张艳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2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并将犯罪所得人民币2640元返还何红国。2017年12月，何红国以与张艳华之夫练华之间存在网络购物纠纷，将练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练华退还其货款2640元，并十倍赔偿其赔偿金26400元，共计2904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限被告练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何红国货款2640元，原告何红国同时退回12盒“曲芝韵”减肥胶囊给被告练华，若原告何红国不能退回，则按照“曲芝韵”减肥胶囊每盒280元的标准折抵被告练华的应退货款；2.限被告练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红国检测费600元；3.驳回原告何红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何红国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10民终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红国的起诉。2019年4月，何红国以其与张艳红之间存在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为由，将张艳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登记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何红国诉请的案由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所谓产品销售者责任是指实施使产品流通销售行为的人，对于其所销售的产品因缺陷致人损害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张艳红销售给何红国的“曲芝韵”减肥胶囊确系有毒、有害食品，但何红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食用“曲芝韵”减肥胶囊，致使身体受到损害。因此，何红国要求张艳红支付赔偿金26400元，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红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元，由原告何红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何红国二审中陈述，何红国已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领取了涉案产品货款264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中，张艳红向何红国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已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罪行为，且张艳红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20000元，该院已判决将犯罪所得人民币2640元返还给何红国。何红国作为上述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在该刑事案件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何红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使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害以及具体的损失情况，何红国上诉要求张艳红支付十倍货款，属于惩罚性赔偿金，并非因何红国因使用涉案产品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且何红国购买涉案产品的货款2640元已退回，故一审判决驳回何红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红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何红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