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坚，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斌、童佳琦，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崔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法，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夏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胡建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施工。 胡建法与夏坚（乙方）签订《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的甲方载明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江分公司。约定由乙方承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2#、3#厂房主体钢结构、屋面及墙面彩钢板围护等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暂估1350万元。本工程乙方提供70%的材料发票，30%的劳务发票。合同价款结算参照总承包合同执行。乙方上交甲方总包管理服务费按结算造价的14%计取。（含税金及其它一切费用，电费由乙方装表自理）。工程款支付参照总承包合同钢结构专项支付方式条款执行。工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五年。工程质量保修金：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甲方一月内退还乙方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满二年后甲方一月退还乙方剩余的2%质保金（质保金均不计利息）。胡建法在该合同上签名，未有公司盖章。夏坚在乙方处签名。 2014年7月，一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华星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签订《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建设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需要，需委托乙方采购材料及加工制作。合同暂定总价A、钢板（材质Q345B），综合单价4950元/吨，工程量暂定1300吨，1300×4950=6435000元；B、C型钢（材质Q345B），综合单价5350元/吨，工程量暂定120吨，120×5350=642000元；C、钢承板（材质Q235），综合单价5350元/吨……即总价暂定8841852元。乙方交付的产品由甲方指定夏坚当场验收核对，并签名确认所送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型号。如数量不足的，甲方验收人员在乙方的送货单中注明。乙方每次供货的送货单由甲方指定人员夏坚签收，签收的送货单仅为乙方供货数量的依据，不能作为乙方要求付款的依据。双方对货款支付的约定为：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甲方即付乙方构件备料款4420926元（暂估合同总价款的50%）；甲方提货时支付该批构件暂估合同总价的10%；构件进场经甲方及监理确认无质量问题，构件安装完毕后支付该批构件结算单（甲乙双方核对工程量后确认的结算单）的20%；钢结构围护完成后支付结算单（甲乙双方核对工程量后确认的结算单）的20%。（注：所有的材料进场必须提供合格证书及质保单，如甲方及监理提出按钢结构规范需要三方检测的材料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检查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的时间付款，未付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金额为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的2%为上限。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胡建法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一建公司公章。 2019年1月5日，华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一建公司将杭州盈江机械制作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了夏坚，因一建公司需要夏坚提供工程总价款70%的材料发票，但夏坚为个人，无法提供发票，故由夏坚提出由本公司提供发票，一建公司与夏坚协商后确定由一建公司与本公司象征性地签订《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本公司代收的款项实际上就是夏坚的承包工程款。另，本公司并无钢结构工程安装资质，本公司并未与一建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或安装协议，也更未实际参与以上盈江机械制作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及安装。 涉案钢结构工程于2015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案涉钢结构工程的业主单位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审定的审定价为14526923元。 另查明，夏坚原系一建公司员工，并作为项目承包人对外签订合同。夏坚系华星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华星公司的经营范围：钢结构的安装（凭资质证书经营）；钢材、通风设备、建筑材料的销售等。胡建法系一建公司员工，夏坚于2014年9月17日支付胡建法200000元，胡建法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13日、2015年10月12日分别支付夏坚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一建公司未向夏坚支付工程款。 一建公司已支付华星公司工程款9464612.47元。 夏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一建公司、胡建法共同支付夏坚工程款4662311元，返还保证金20万元，支付利息93333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到2018年10月24日，之后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共计579564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一建公司、胡建法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应以胡建法与夏坚签订的合同还是以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夏坚认为自己的合同相对方为一建公司，胡建法系代表一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以其与胡建法签订的合同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仅是材料款的合同。一建公司认为，胡建法虽系公司员工，但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应以其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胡建法认为其无法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应以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其一，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先，胡建法与夏坚签订合同之后，一建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向华星公司支付工程款9464612.47元，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建公司未向夏坚支付过工程款；其二，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综合单价，并非单指材料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构件进场后支付20%，构件安装完毕后支付20%，钢结构维护完成支付20%。整个付款过程并非仅指材料的送货，应包含安装在内，并非夏坚所述不含人工费用；其三，夏坚作为华星公司的股东，且系合同约定的指定现场收货人，对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合同是明知且参与，如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确不含人工费，应当在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的合同中有所体现；其四，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尚未结算，无法得出工程款远少于夏坚与胡建法间约定的工程款的结论；其五，夏坚提供的对胡建法的录音证据中认为胡建法为实际承包人，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应以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确定涉案工程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故夏坚以自己名义向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华星公司虽出具证明陈述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夏坚享有，但一建公司不予认可，且夏坚系华星公司股东，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采纳。因夏坚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一建公司，胡建法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夏坚对胡建法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坚的主张，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判决：驳回夏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369元，由夏坚负担。 宣判后，夏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部分，本案的事实是：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胡建法代表一建公司与夏坚签订了案涉《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夏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建公司应按《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夏坚工程款。胡建法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一建公司签字的证据有：1.夏坚举证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浙01**民初10505号），判决书涉及的工程即为本案涉及的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判决书第三页明确认定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为胡建法。2.夏坚举证的夏坚与胡建法通话《录音》（胡建法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录音的真实性），证明夏坚向胡建法追讨工程款，胡建法承认夏坚是承包人，承认一建公司欠夏坚工程款，只是说一建公司现在拿不出钱来，建议走法律途径。并且要求夏坚承担保修义务，维修工程漏水问题。3.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第5条载明“现场负责人：胡建法”；4.原审庭审中胡建法承认其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庭审录音录像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以上关键证据故意回避，甚至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作任何表述。对这样一个争议巨大的复杂案件既不对证据作出任何认定，也不说明依据和理由，强行作出违法判决。第二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应以《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制作加工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完全是颠倒黑白，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采购合同”仅是一份形式合同，双方并不会实际履行。一建公司与案外人华星公司签订《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的实质原因是：一建公司将杭州盈江机械制作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夏坚，按照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第10条约定“本工程乙方提供甲方70%的材料发票”，但夏坚为个人，无法提供发票，故双方约定从华星公司走发票，而开具税务发票要有相应的合同对应，故一建公司才与华星公司象征性地签订《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因此，一建公司是为了走账开发票才将款项支付给华星公司，由华星公司代收的款项实际上就是夏坚的工程款。另外，华星公司并无钢结构工程安装资质（一建公司作为国有大型建筑企业，绝对不可能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一个没有工程安装资质的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否则将面临罚款等一系列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也未与一建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或安装协议，更未实际参与盈江机械制作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及安装，案涉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安装的主体是夏坚。其次，即使从该份“《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的形式内容看，该份合同也仅是对钢材采购及制作加工这一事宜作了约定，没有约定任何工程安装的内容，该份证据证明不了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1.该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仅仅是钢材采购及制作加工这一事宜，并未涉及到任何其他有关工程承包的事宜，没有对工程质量、开工条件、施工图纸及交底、工程验收、竣工结算、工程维护保修、质保金等作出任何约定。试问，一建公司作为一家省级建筑公司，对一份涉及1400多万元金额的工程承包合同会用一份钢材采购合同代替？在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中对工程承包的相关事宜会只字不提吗？2.该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也仅为钢材的价格。正如庭审中所提到的，钢结构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为1452.6923万元，夏坚与一建公司签署的承包合同中暂定工程总价为1350万元，而该份采购合同所显示的暂定总价仅为8841852元，因此，一建公司称采购合同包括工程安装显然不可能，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才是真实的承包价格。该采购合同约定的材料价格数额8841852元也恰恰能够印证一建公司系在配合履行《内部承包合同》中70%材料款发票的约定。3.该份“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货物由夏坚验收及签收，这也恰恰可以证明系夏坚承包了案涉钢结构工程，故其作为真实的采购方才需要签收钢材。否则，假设“采购合同”是真实的，夏坚作为“采购合同”的供货方代表，难道合同双方会约定：供货方自己供货，自己收货吗？4.该份“采购合同”中落款甲方签字盖章处，胡建法也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了字，说明胡建法是有权代表一建公司签订合同的，因此，进一步证明胡建法有权代表一建公司在案涉的《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5.一建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11张中，在用途一栏均写明：系用于之江盈江机械彩钢板、钢材、钢板等，这又充分证明所谓“采购合同”仅仅为了走材料发票，而不是工程承包合同。否则，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说法“采购合同”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话，则在转账凭证款项用途一栏中应该写明系工程款，而不是彩钢板、钢材、钢板等材料款。另外，该11份转账凭证在用途一栏中均注明：之江盈江机械字样。其中，盈江代表盈江机械公司项目；而“之江”则代表一建公司之江分公司，而在“采购合同”中，签约主体为一建公司，而不是之江分公司，但案涉《内部承包合同》中发包方恰恰就是一建公司之江分公司。这又一次证明：“采购合同”仅是为了走材料发票象征性地签订。第三部分，原审判决在“本院认定下列事实”与“本院认为”两部分中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本院认定下列事实”的错误。判决书第7页原审法院认定“另查明“夏坚原系一建公司员工，并作为项目承包人对外签订合同”。试问原审法院，“另查明”是怎么查明的？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建公司与胡建法均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调查取证，在任何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凭什么认定夏坚系一建公司员工的？再问原审法院，“并作为项目承包人对外签订合同”的认定又从何而来？夏坚举证的证据《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杭州奥普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及配套用房工程）中夏坚明明是作为承包人向一建公司承包工程，原审法院却相反地认定夏坚作为发包人对外签订合同，简直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二、“本院认为”的错误。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归纳就是完全错误的，案涉工程合同的主体是夏坚、应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为依据是再明确不过的了，原审法院应当对工程价款等事实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混淆视听、偷梁换柱，故意误导案件审理的所谓焦点是《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还是“采购合同”。1.原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先，胡建法与夏坚签订合同之后……”第一，“采购合同”仅是一份形式合同，双方并不会实际履行。即使从形式上看，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胡建法与夏坚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并未体现，原审庭审中胡建法与夏坚均确认《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在先，“采购合同”在后（原审庭审录音录像为证），原审法院凭什么证据认定“采购合同”在先？这个结论从何而来？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向华星公司支付工程款9464612.47元……”如前所述，一建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11张中，在用途一栏均写明：系用于之江盈江机械彩钢板、钢材、钢板等，这又充分证明所谓“采购合同”仅仅为了走材料发票。否则，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说法“采购合同”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话，则在转账凭证款项用途一栏中应该写明系工程款，而不是彩钢板、钢材、钢板等材料款。2.原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综合单价，并非单指材料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构件进场后支付20%，构件安装完毕后支付20%，钢构件维护完成支付20%，整个付款过程并非仅指材料的送货，应包含在安装内，并非夏坚所诉不含人工费用。”首先，如前所述，“采购合同”仅仅是为了夏坚与一建公司之间走发票而象征性地签订的；即使从合同形式内容看，这也是“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任何体现工程安装内容，合同第一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采购加工板材、C型钢、钢承板等，加工时图纸由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按实际尺寸下单制作。”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仅为委托采购材料及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至于“综合单价”也仅能体现钢构件、围护板等制作加工的“综合单价”而不是案涉钢结构工程的“综合单价”。其次，关于付款方式，即使按照这份形式上的合同看，“构件安装完毕后支付20%，钢构件维护完成支付20%，”约定的也是约定付款的节奏和时间，而不是指构件安装和维护的主体是华星公司。假设安装工程和维护的主体是华星公司，那么在“采购合同”中最起码要对工程质量、开工条件、施工图纸及交底、工程验收、竣工结算、工程维护保修、质保金等作出约定，然而“采购合同”完全没有任何约定。3.原审判决认定：“夏坚作为华星公司的股东，系合同约定的指定现场收货人，对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合同是明知且参与，如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的合同的确不含人工费，应当在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的合同中有所体现”。首先，《内部承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一建公司与夏坚之间的真实权利义务，《委托采购合同》仅是一份形式合同，系为了开具材料款发票之用。其次，即使从“采购合同”的形式看，其也是一份采购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合同，一份采购材料的合同怎么会约定施工安装的人工费呢？4.原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尚未结算，无法得出工程款远少于夏坚与胡建法间约定的工程款的结论”。首先，原审法院作出以上猜测又是在混淆视听，华星公司本来就不是本案工程的主体，哪来的“尚未结算”？其次，原审法院写了这么一句与其要误导的“错误认定”都没有关联性的话，显然是越描越黑！5.原审法院认定“夏坚提供的胡建法的录音证据中认为胡建法为实际承包人，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夏坚在提供的证据清单中明确录音的证明对象为：“证明夏坚向胡建法追讨工程款，胡建法承认夏坚是承包人，承认他和一建公司欠夏坚工程款，只是说一建公司现在拿不出钱来，建议走法律途径。并且要求夏坚维修工程漏水问题”。而原审法院歪曲事实，作出以上错误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甚至对夏坚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作任何认定意见，就强行作出错误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故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一建公司、胡建法支付夏坚工程款4662311元、返还保证金20万元、支付利息93333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2日计算到2018年10月24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5795641元；2.一建公司、胡建法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针对夏坚的上诉，一建公司答辩称：夏坚所述完全不符合事实。一、针对第一部分：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所依据的合同系《委托采购材料及钢结构、围护板等制作加工合同》，简称应当为《材料及加工合同》，夏坚却简称为《材料合同》，有误导之嫌。二、针对第二部分：法院认定《材料与加工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符合事实。重要是该合同是“综合单价”，并不是夏坚认为的仅仅是材料单价。1.夏坚认为《材料与加工合同》是因为夏坚无法提供发票而签订的不实际履行的形式合同，系向法庭作的虚假陈述，理由不能成立。原因：材料发票由供货单位开具，30%的劳务发票可以从税务机关开具。真实情况是：一建公司发现无权代表一建公司的胡建法与夏坚签订合同，便将原二人之间的合同废止，由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材料与加工合同》，故夏坚一直不能出示二个人之间的合同原件。夏坚认为一建公司不可能与没有资质的华星之间签订合同，那么更不可能与个人之间的合同。2.夏坚对《材料与加工合同》解释错误，均无法证明此为象征性合同。夏坚认为此合同约定不全，事实相反，夏坚二审的证据如《施工方案》、《应急救援预案》等进一步证明公司之间有严密的约定。夏坚认为此合同价格仅为钢材价格，事实合同上明确约定是综合单价。钢结构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与夏坚无关，此包含了一建公司的总包利润。此合同约定一建公司指定货物由夏坚验收及签收，更能证明一建公司授权夏坚验收，供货及安装由华星公司履行，如果系夏坚供货及安装，一建公司不可能再指派夏坚代表本公司验收及签收，合同第三页第五条第三款：“结算单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员夏坚及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最终签字确认并经分公司认可，该结算单是甲乙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胡建法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当在此合同上签字，也是受一建公司指派。银行转账凭证注明的“钢板”等内容均与发票、合同相对应，此为综合单价，标注完全正确。三、针对第三部分：法院认定完全正确，唯一笔误在于两份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打错。1.夏坚系一建公司员工，此事实夏坚在法庭上已自认。2.华星公司不生产钢板，为施工安装单位，夏坚个人更不符合合同主体要求。3.夏坚在整理录音内容时故意遗漏对自己不利的部分，事实上胡建法一直在否认自己是承包人，只是帮忙向公司催款，夏坚也同时在向公司、向他人催款，但刘总要求整改后才能付款。总之，夏坚的主张均无证据支持，也不能自圆其说，多处自相矛盾，甚至企图以复印件冒充原件欺骗法官。夏坚既然主张按个人合同履行，却为何不扣除14%管理费？可见，其也并非全部认可该个人合同。事实该合同已废止，被后来的一建公司与华星公司之间的合同即《材料及加工合同》所取代，故即使有原件，也已失去法律效力。 针对夏坚的上诉，胡建法答辩称：胡建法是一建公司的员工，是职务行为，不应该将其告上法庭。 二审期间，夏坚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杭州盈江机械新建厂房2#3#车间《钢结构吊装工程施工方案》1份，用以证明夏坚为履行案涉《浙江一建建设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的约定，聘用施工现场负责人（含技术部分）覃定康编织了《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从而证明案涉工程系夏坚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履行的合同是《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 2.杭州盈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3#厂房钢结构工程《应急救援预案》1份，用以证明夏坚为履行案涉《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乙方责任的约定，聘用施工现场负责人（含技术部分）覃定康编织了《应急救援预案》从而证明案涉工程系夏坚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履行的合同是《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 3.《施工联系单》1份，用以证明夏坚为履行案涉《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聘用覃定康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含技术部分），覃定康就工程变更增加费用事宜编制《施工联系单》并报经一建公司、胡建法确认，从而证明案涉工程系夏坚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履行的合同是《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 4.《聘用合同》1份，用以证明夏坚聘用覃定康为施工现场总负责（含技术部分），从而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夏坚。 5.工资表汇款明细1份、银行客户回单联5份，用以证明夏坚支付施工现场负责人（含技术部分）覃定康工资的情况。 6.《安全及文明施工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夏坚承包案涉工程后，与施工班组负责人冯泽飞签订安全协议，从而证明夏坚为实际施工人。 7.收条1份，用以证明夏坚承包案涉工程后，向施工班组负责人冯泽飞发放工程图纸的事实，从而证明夏坚为实际施工人。 8.委托书，用以证明由于施工班组负责人冯泽飞打架被刑拘后，夏坚委托冯泽飞妻子江远丽等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从而证明夏坚为实际施工人。 9.银行客户回单联7份，用以证明夏坚支付案涉工程部分民工工资的事实。 夏坚提供的证据经一建公司质证：证据1，盖章的是一建公司，证明合同履行主体是一建公司，并非胡建法；合同审核、审批均是一建公司多个员工与胡建法共同进行；合同24页后面缺失；覃定康是代表华星公司还是代表夏坚个人，该证据无法达到夏坚的证明目的。证据2，盖章的是一建公司，证明合同履行主体是一建公司，并非胡建法；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应急救援预案》不仅是胡建法一人，一建公司指派多人参与履行；胡建法不是《预案》上签字的人，有人在仿冒胡建法的签字。证据3，没有胡建法的签字，有公司的盖章，只能证明是一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字面看，这是公司聘用的合同，如果是夏坚个人与覃定康之间的雇佣合同，就不可能第九条应当的先行仲裁的约定，由此进一步证明覃定康是与华星公司在签订《聘用合同》。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工资单与聘用合同无法对应，无法证明是工资，更无法证明就是案涉工程的工资。夏坚作为华星公司的股东，支付覃定康工资同样是合理的，可以证明是华星公司在履行华星公司与一建公司的合同。证据6、7、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经胡建法质证：与一建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夏坚在本案中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一建公司、胡建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的主张与请求系法院进行裁判的基础与前提。本案中，夏坚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夏坚明确本案中其据以主张合同法律关系的依据为《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首先，关于夏坚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夏坚主张其与一建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为《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对此，一建公司认为，《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由夏坚与胡建法签订，胡建法无权代表一建公司签字，一建公司与夏坚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落款处由夏坚、胡建法签字，并未有一建公司盖章。在一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夏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胡建法有权代表一建公司签订该合同抑或胡建法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得到了一建公司的追认。同时，夏坚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与一建公司之间就该合同存在相关履行行为。因此，夏坚以《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张其与一建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无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夏坚要求胡建法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夏坚上诉认为，其以《浙江一建之江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而与一建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为一建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夏坚的主张，本案中夏坚与胡建法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胡建法亦认为，其与夏坚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夏坚对胡建法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因此，根据夏坚在本案中的主张，原审法院驳回夏坚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夏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9元，由夏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秦海龙 书记员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