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终104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富，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智杰，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富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川011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唐富于2011年5月入职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后简称德邦公司），2014年9月离职。2015年和2016年，被害人杨某通过被告人唐富购买过二手车。2016年11月前后，被告人唐富再次联系被害人杨某，称德邦公司年底要拍卖一批车辆。为取得被害人杨某信任，其将以前掌握的德邦公司车辆信息告知被害人杨某，并叫被害人杨某到德邦公司的双流库房实地查看车辆，还说整个车辆处理程序都快结束了。之后，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唐富个人银行账户转购入车定金65万元。后因二手车交易未成，被害人杨某以自己购房要钱为由，叫其归还30万元。为继续取得被害人杨某的信任，2017年5月，被告人唐富伪造德邦公司车辆转让合同，加盖德邦公司公章，签上自己的姓名，在合同上约定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4日交车。2017年6月，唐富再次联系被害人杨某，称其持有德邦公司员工原始股，公司马上上市，股票在2017年8月份就可变现，利润比买卖二手车高。其还向杨某出示了德邦股权协议书和股份认购表各一份，协议书由唐富签名并加盖有德邦公司公章，认购书上加盖有德邦公司公章。在取得被害人杨某信任后，其以出售价值55万元原始股的名义，将杨某前期购车定金35万元转为认购金，杨某再次向其转款20万元人民币。其向被害人杨某出具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还款方式为德邦股票上市后15个工作日内必须卖出，连本带利润还给甲方，最迟不超过2017年8月15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7日。2018年6月，被害人杨某发现被骗，随后向唐富追讨，于2018年6月15日，唐富向被害人杨某返还10万元，至案发尚有45万元未返还。 2.2017年5月前后，被告人唐富与被害人张某见面自称是德邦公司高级副总，还告知德邦公司马上上市，要对西南地区的门店进行装修，装修由其负责，其可以将工程交给被害人张某做。过后，被告人唐富主动约被害人张某见面，说其有德邦公司内部高管人员的原始股要卖，36元一股。张某为了表示做工程的诚意，同意购买2万股。被告人唐富向被害人张某出具股权协议书和股权认购表，协议书和认购书上均加盖有德邦公司公章。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唐富个人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后因无被告人唐富许诺的工程可做，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1月的一天找到被告人唐富要求其归还72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唐富向被害人张某还款22万元。2018年3月，被告人唐富为安抚被害人张某，通过他人伪造工程施工类框架项目合同，并加盖伪造的“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张某签订合同。 3.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唐富向被害人杨某和张某提供的车辆专用合同书、施工类框架合同书、股权协议书等文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德邦公司公章不一致。 4.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唐富在成都市双流区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二楼会议室内被公安人员抓获，扣押其苹果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告人指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公司提供的任命人员简历表和离职信息表及车辆变动情况表、被害人提供的股权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及银行流水、银行流水单、被害人提供的工程项目合同书、转账凭证、印章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富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95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被害人发现被骗后，为继续获取被害人的信任，伪造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其同时犯两罪，依法应当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唐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杨某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五十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发还被告人唐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富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唐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与杨某购买二手车中并非虚构事实，与张某卖原始股的事实中并非虚构身份，原始股买卖并非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2018年3月与张某签订的项目合同系伪造，自己无作案时间。上诉人唐富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诈骗罪中唐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愿意积极悔改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恳求从轻处罚；2.唐富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5万元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唐富所提未虚构身份、未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等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行为人以非法占有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之一或者二者，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其基本要义是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是基于行为人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其次，被告人唐富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与二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聊天记录、股权协议书、印章鉴定意见等在案的主客观证据证实，唐富明知不能在他处购买到车辆或者不能购买到某公司的原始股，积极在网上寻找伪造合同、股权协议书和股权认购表的他处，为了骗取被害人信任随后将伪造的合同和股权协议述、股权认购表向被害人出具，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5万元；最后，事先因唐富公司开支及个人应酬等已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事中采取逃避或者拖延的方式，事后亦无还款能力且案发至今亦无任何退赃的行为，足以认定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唐富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唐富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富的辩护人所提唐富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牵连犯是指犯罪的手段行为或者结果行为，与目的行为或原因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的情况，即在犯罪行为可以分为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时，如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就成立牵连犯，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唐富的供述与股权协议书等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先让他人伪造“成都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印章随之加盖在唐富提供的股权协议书和股权认购表，再出具给被害人，取得被害人信任其有购买原始股的事实，最终骗取被害人钱款，即唐富以伪造公司印章的方法和以取得被害人信任来骗取被害人钱款，是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应认为是牵连犯，择较重犯罪选择法定刑，故本案不应再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唐富进行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唐富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富的辩护人所提在诈骗罪中唐富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愿意积极悔改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恳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我国刑法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在案证据证实唐富诈骗被害人钱款达95万元，犯罪数额属特别巨大，且至今无归还，应予严惩，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他因素，判处唐富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唐富的辩护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院对唐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按照牵连犯进行认定和处理，故对本案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唐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杨某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五十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发还被告人唐富。 二、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唐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9年6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