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静，女，199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虢国路与甘棠路交叉口东北角联通家苑**楼**商铺****。负责人:张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矿利，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校克敬，男，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翠英，女，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保珍，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百德，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系朱保珍丈夫。朱保珍、彭百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峰，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祖，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红，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友民，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小正，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渑池县澧泉**。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静因与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校克敬、刘翠英、朱保珍、彭百德、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2民终220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555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泽、被申请人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矿利、被申请人朱保珍、彭百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峰、被申请人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校克敬、刘翠英经法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再审请求：1、校克敬、刘翠英不应分得赔偿款41830.4元，该款应赔偿给申请人李静。2、申请人父亲张中伟不应承担20%的责任，即24788元。3、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应支持。4、朱保珍应与彭百德连带承担彭百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5、二审上诉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认定“受害人张中伟并非自幼被校克敬、刘翠英收养，双方的主体身份均不符合我国收养法的规定，张中伟在事故前较长时间内亦未与校克敬、刘翠英共同生活，校克敬、刘翠英亦有其他子女。”与事实相符，但原审判决校克敬、刘翠英分得张中伟的死亡赔偿金等款项的20％于法无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中伟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原审判决张中伟自担20％的责任错误。三、朱保珍和彭百德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朱保珍名下，肇事时在做蜂蜜生意，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应当视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四、原审判决除校克敬、刘翠英之外的各被申请人均不赔偿精神损害慰抚金明显错误。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作为合伙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肇事司机彭百德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彭百德与朱保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答辩称：我们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已经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我方赔偿已经完毕。朱保珍、彭百德答辩称：一、校克敬、刘翠英与张中伟未成立收养关系。二、事故责任承担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承担，张中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车辆载人存在的潜在危险应具有充分认识，其基于过于自信的过失选择乘坐车辆存在过错。三、法律规定因犯罪受到处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基于省高院裁定书的意见，我们认为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充分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彭百德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第二，李静四岁时死者已经入狱，后来到2016年出狱，在发生事故时李静与死者之间的紧密程度并没有建立。第三，应该考虑死者自身的过错。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答辩称：一、四答辩人不是造成张中伟死亡的直接侵权人和责任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赔偿申请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申请人再审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直接侵权人彭百德承担。三、原审判决四答辩人承担责任错误。李静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朱保珍和被告彭百德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8552.8元（其中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抚养费1658元）；2、由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告负担；4、审理中，同意共同诉讼参与人校克敬、刘翠英申请追加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意见，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由四被告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雇佣法律关系与被告朱保珍、彭百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第二被告彭百德驾驶登记车主为第一被告朱保珍的豫Ｍ×××**号轻型货车沿笃忠至义马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竹峪洼时，由于彭百德操作不当导致该车侧翻，砸住我父亲张中伟和另一乘车人白治国，造成白治国受伤，张中伟死亡的事故。该事故经渑池县公安局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彭百德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中伟和白治国无责任。之后，各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第一、二被告同时，因该肇事车在第三被告处购买有交强险，故一并起诉。校克敬、刘翠英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申请作为原告李静诉被告彭百德、朱保珍、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原告参加诉讼；2、除原告李静以上诉讼请求外，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支付原告校克敬、刘翠英被扶养人生活费57247元；3、审理中，申请追加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由四被告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雇佣法律关系与被告朱保珍、彭百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李静诉讼一案，你院已经受理，该案遗漏了赔偿权利人校克敬、刘翠英，该二人系本次事故死者张中伟的父母，且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权利人参加本次诉讼，请法庭准许二人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并支持二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15时许，彭百德驾驶其妻子朱保珍名下登记的豫Ｍ×××**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渑池县笃忠至义马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竹峪洼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该车侧翻至公路东侧麦田里，致使车上装载的蜂蜜桶滚落砸住已从车斗跳往麦田里准备起身逃生的张中伟和白治国，造成白治国受伤、张中伟当场死亡的事故。本次事故经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分析认定，1.彭百德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违反货运机动车载客规定，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张中伟和白治国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百德家属已向李静支付赔偿费用2万元。之后，各方因赔偿事宜协调未果，故李静、校克敬、刘翠英诉讼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张中伟，原系渑池县原西阳乡崔门（mai)村人，1992年经人介绍到校克敬、刘翠英家入赘作上门女婿，1992年7月14日张中伟户籍迁移至渑池县××乡××村校××、刘翠英家。之后，张中伟与校克敬、刘翠英女儿婚事未成，另与李静母亲李海花成婚，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李静与其父张中伟户籍未在一起，李静随其母姓，户籍地渑池县××村村。李静4岁时，张中伟因犯罪入狱服刑，2016年刑满释放，2017年5月5日因本次事故死亡。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四人系合伙从事蜂蜜收购生意。张建祖在执行合伙事务时，雇佣张中伟、白治国随彭百德驾驶的车辆装卸蜂蜜，张中伟、白治国乘坐在该车装载蜂蜜桶的车厢中，中途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中伟死亡。李静，系张中伟女儿，1999年7月11日出生，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日常由2人抚养，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7元/年计算69天为811.6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97元/年计算20年为233940元。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计算6个月为21335元。经核定，李静、校克敬、刘翠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33940元、丧葬费21335元、李静的抚养费811.65元，合计256086.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静、校克敬、刘翠英向法庭提供的村委证明、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死者张中伟亲属的证明以及李静向法庭提交的亲子鉴定申请等证据，同时结合李静向法庭陈述的身世情况以及法庭对李静身份的核查，可以认定李静与死者张中伟之间的父女关系以及校克敬、刘翠英与死者张中伟之间的亲属关系；校克敬当庭也对李静的身份不持异议；庭审中，朱保珍也自愿撤回对李静身份所提异议；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亦未在法庭指定期间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意见申请。故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对李静、校克敬、刘翠英身份所持异议，依法不予采信。李静、校克敬、刘翠英的身份均符合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分析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事故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和经法定程序撤销，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结合事故结论认定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与肇事车辆完全脱离，已经不属于事故车辆的乘坐人，发生事故致害的直接原因为车辆侧翻导致车载货物滚落后砸中受害人。故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辩称的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亲属张中伟在法律明文禁止货运车辆搭载乘人的情况下，仍然主动选择乘坐肇事车辆载货车厢，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适当减轻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和彭百德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作为死者张中伟的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从而保障雇员的人身安全，其应当能够预见危险的存在，但由于疏忽大意才导致其雇员张中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四人作为雇主应当对受害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彭百德作为承运人，有责任和义务保障将货物安全送达，其接受雇主的指派，并默认受害人张中伟乘坐车厢随车替雇主装卸货物，没有严守交通法规，放任受害人张中伟违章乘坐运货车辆，且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彭百德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未有预见到道路边缘土质疏松容易引发事故的危险，操作不当才导致车辆侧翻，其行为对造成受害人张中伟死亡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朱保珍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其作为车辆的登记人将车交有驾驶资格的彭百德驾驶，并无法律规定的过错行为。故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主张由朱保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事故责任者赔偿”。因此，对李静和共同诉讼参与人校克敬、刘翠英的损失，应当由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146086.65元，结合查明的案情事实和各方责任，由彭百德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5738.99元。彭百德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李静支付的丧葬费2万元，应从李静的应得赔偿款总数额中予以扣除。张建祖租用彭百德的货车运输蜂蜜，并雇佣张中伟随车装卸货物，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但对所租用的车辆安排不当，亦未为货车按照法律的规定设置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从而保障雇佣人员的安全，依其过错程度，划定其合伙四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1130.33元。张建祖系执行合伙事务，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作为共同合伙人依法应与张建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中伟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在法律法规有明令禁止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乘坐彭百德载货车厢，故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划定其负担20%的责任。彭百德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受害人张中伟并非自幼被校克敬、刘翠英收养，双方的主体身份均不符合我国收养法的规定，张中伟在事故前较长时间内亦未与校克敬、刘翠英共同生活，校克敬、刘翠英亦有其他子女扶养，故其二人要求被告彭百德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静认为校克敬、刘翠英不应分得赔偿款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情理不符，也不利于对老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和有违传统孝老爱亲的美德，故不予采纳。受害人张中伟死亡后，李静作为死者张中伟的女儿，已与其他亲属处理了丧葬事宜，而校克敬和刘翠英并未参与丧葬事宜，故无权分得丧葬费，丧葬费归李静所有。故划定李静应分得死亡赔偿金的80%，校克敬、刘翠英应分得死亡赔偿金的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李静死亡赔偿金8.8万元。二、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校克敬、刘翠英死亡赔偿金2.2万元。三、彭百德赔偿李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54584.39元（已付李静2万元，应再付李静34584.39元）。四、彭百德赔偿校克敬、刘翠英死亡赔偿金11154.60元。五、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共同赔偿李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42454.53元。六、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共同赔偿校克敬、刘翠英死亡赔偿金8675.80元。七、驳回李静、校克敬、刘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378元，减半收取3189元，由彭百德负担1913元，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负担1276元。李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校克敬、刘翠英不应分得赔偿款41830.4元；其父亲张中伟不应承担20%的责任；本案精神抚慰金8万元应支持；朱保珍应和彭百德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张中伟在19岁多时经人介绍到校克敬、刘翠英家入赘作上门女婿，但因故未与他们女儿结婚，另与其母亲李海花结婚，生下其后张中伟、李海花带着其即离开校克敬、刘翠英家到渑池县城居住，之后18年未联系，没有所谓的收养关系，故校克敬、刘翠英不应分得张中伟死亡赔偿金等款项的20%，即41830.4元。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中伟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审认定无事故责任的张中伟承担20%的责任错误。3.朱保珍和彭百德系夫妻关系，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判令彭百德、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却未支持其精神抚慰金错误。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李静、校克敬、刘翠英对本案不具有诉权。张中伟因本次事故遭遇不幸，其生前并未进行法定结婚登记手续，李静在没有亲子鉴定报告支持的情况下，不能被认定为非婚生子女。1992年张中伟入赘到校克敬、刘翠英家里属于上门女婿，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范畴，校克敬、刘翠英不属于养父母的关系。2.原审已查明张中伟在事故发生时在货车上，属于车上人员，却错误的将张中伟的身份认定为属于车外人员的第三者，适用交强险。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李静、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中，根据渑池县仰韶镇崔门村民委员会和渑池县天池镇笃忠村民委员会、渑池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籍底册、户口簿等证据，结合张中伟亲属张保华、张忠亮的证言，以及李静、校克敬、刘翠英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在1992年张中伟的户籍迁入校克敬、刘翠英家，李静系张中伟非婚生女儿，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与张中伟具有亲属关系，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校克敬、刘翠英有权参与张中伟赔偿款的分配。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时，张中伟已经与事故车辆完全脱离，已经不属于事故车辆的乘坐人，致使张中伟死亡的原因是车辆侧翻导致车载货物滚落后砸中死者。张中伟乘坐肇事车辆载货车厢，其对于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朱保珍作为车辆的登记人将车交由具有驾驶资格的彭百德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因本案彭百德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支持李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综上，上诉人李静、阳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校克敬、刘翠英分得死亡赔偿金20%是否适当。2、受害人张中伟是否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3、朱保珍是否应与彭百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根据查明的事实，1992年张中伟的户籍迁入校克敬、刘翠英家，李静系张中伟非婚生女儿，李静、校克敬、刘翠英与张中伟具有亲属关系，原审结合查明的事实并按照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判决校克敬、刘翠英分得死亡赔偿金的20%并无不当。二、本案受害人张中伟在法律明文禁止货运车辆搭载乘人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乘坐肇事车辆载货车厢，其未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其自身负担20%的责任于法有据。三、朱保珍虽为车辆的登记车主且与彭百德系夫妻关系，但其将车辆交付给具有驾驶资格的彭百德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原审对原审原告主张由朱保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彭百德受到了刑事处罚,但是原审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综合考虑事发过错、受害人及亲属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一审关于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负担，本院结合事故责任酌定由彭百德承担30000元，由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承担20000元。综合考虑张中伟户籍迁入校克敬、刘翠英家的年龄、张中伟应对其女儿李静承担的抚养义务及公序良俗的原则、孝老爱亲的传统，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李静分得40000元，校克敬、刘翠英分得10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2民终2200号民事判决及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七项。二、维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至六项。三、彭百德赔偿李静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四、彭百德赔偿校克敬、刘翠英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五、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共同赔偿李静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六、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共同赔偿校克敬、刘翠英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七、驳回李静、校克敬、刘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承担2500元，由李静承担2130元，彭百德承担661元，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承担4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78元，减半收取3189元，由彭百德负担1913元，由张建祖、张文红、张友民、陈小正负担1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徐昊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