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1民初1160号 原告：吴伟林。 原告：吴聪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林，系原告吴聪林的弟弟，特别授权。 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归，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吴伟林、吴聪林与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长沙洞井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后，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1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后，被告就该裁定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吴聪林申请撤回对被告天津公司、洞井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吴聪林的撤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申请。原告吴伟林，被告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建，被告洞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伟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3.3981万元以及逾期利息283.3981*0.0615*2.25=39.2152万元(利息以283.398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洞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洞井公司签订了《长韶娄高速12合同段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形式为：甲方提供砼、钢筋钢纹线等主材外，乙方在甲方的全面管理下完成本协议工程范围内桥梁工程中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属于甲方完成的全部工作，包括桥梁施工前准备工作、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并承担相应费用，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最终结算金额按本协议约定的计量方法计算的工程量和双方商定的综合单价确定。并约定按业主同期付款条件支付计量款，按实际进度支付进度款的80%，工程或验收后付至95%，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劳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组织队伍进场并业已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给原告办理的结算金额如下：1、被告天津公司项目部一工区负责人袁劲松签认的《吴家湾中桥挖孔损失补偿协议》金额11万元；2、被告天津公司项目部一工区负责人袁劲松签认的《桥梁施工队结算审核汇总表》金额为1193.0128万元，按协议书第一页第6条的计价规则，总金额应修正为1193.0128*(1390/1384.97)=1197.3456万元；3、被告天津公司项目经理常浩签认的《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金额33.8002万元；4、被告天津公司项目经理签认的架梁队刘永中借原告的代扣代付款11.7万元；5、被告天津公司项目经理常浩签认的《关于对一工区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回复》金额29.6378万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1197.3456+33.8002+11.7+29.6378=1283.4836万元。被告累计已支付原告1000.085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83.3981万元。之后被告天津公司、被告洞井公司一直以与业主长韶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最终结算为由拖延原告的工程款至今。合同工程已通车，按《协议书》约定的24个月缺陷责任期亦于2016年12月30届满。原告认为，被告洞井公司的娄底分公司法人代表朱小林作为原告的合同签订人，虽然分公司已经注销，但被告洞井公司其作为母公司理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天津公司作为项目中标人和项目受益人，袁劲松、常浩等作为其委派的项目主要成员在行使项目管理职能并给原告办理了签证，被告天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杈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12.0734万元以及逾期利息39.2152万元。” 被告天津公司辩称：1、吴聪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合同的相对原则，吴聪林只是在该工程中承担吴伟林的代表人，他不是合同签字的相对方，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天津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的283万元欠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被告长沙洞井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为31.7305万元，因此对原告吴伟林的诉讼请求只能得到部分支持，其余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有关连带责任意见：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要求足额支付，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在未付工程款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就目前而言，该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业主单位仍有尾款需支付，因此，经法庭查明事实后，如果尚有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需支付的情况下，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洞井公司提交的已付原告工程款的时间、数目及方式，我方均与认可，不持异议。洞井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的认可及反驳意见，我方均予认可，不持异议。 被告洞井公司辩称：一、吴聪林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其诉讼请求。二、吴伟林与长韶娄高速公路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直接发生合同关系。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由天津第三市政公司组建成立。天津第三市政公司将12合同段分为一工区和二工区分别进行施工管理，一工区、二工区各自独立核算，互不相干。吴伟林、吴聪林依《劳务协议书》在一工区进行施工，其工程结算应当由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即天津第三市政公司承担。三、洞井公司只是12合同段一工区施工单位之一，但为了法庭更好地查清事实，对有关原告的诉讼主张进行了调查核实，将有关情况向法庭进行说明，请法庭予以考虑。1、项目部秉着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与其他劳务施工方都顺利办理了工程结算，从结算会议记录一与相关附件、会议记录二说明，项目部与吴伟林多次召开了工程结算会议，但原告方在油料费用、电费、税金、质保金及有关桥梁若干问题等方面不予认可，不愿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对工程中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都不愿承认与承担，这是项目部与吴伟林长期不能办理工程结算的主要原因。2、项目部应该支付的总工程款包括工程结算款11930128元、工程量补偿款338002元和桥梁若干问题的处理款87787元，合计12355917元；3、桥梁施工队(吴伟林)应扣除款项包括油料590281.65元、电费282687元、劳务税金198600元(合回约定)和质保金162584元(长韶娄公司函)，合计1234152.65元；4、项目部已支付给桥梁施工队(吴伟林)工程款为9947082元。综合以上第2、3、4项的数据，项目部还应支付桥梁施工队(吴伟林)工程款为1174682.35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长韶娄高速12合同段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关于对一工区桥队若干问题的回复》、《关于桥队2012年若干问题的一些回复》、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两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桥梁施工队结算审核汇总表》，被告洞井公司亦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天津公司对洞井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刘永中架桥队中期支付证书》、《关于架桥队伍撤场问题的协议》、《架设劳务合作合同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历次油价调整表》，来源不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费用汇总表》，无12标段项目部签字，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26日《会谈纪要（一工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天津公司提交的《长韶娄高速公路公司扣除质保金函》、《扣质保金通知单》、《监理通用函》、《长韶娄公司质量缺陷修复费用表》、《长韶娄桥梁剩余缺陷整改扣款表》，原告对前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2014年至2016年质保期间原告未收到任何有关桥梁需要维修的通知，上述扣款是否是施工质量问题还是通车过程中产生的问题无法鉴定，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洞井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书及相关附件》，原告认为是被告洞井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原告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洞井公司提交的《刘正春的证明》，刘正春未到庭接收质询，证明力存有瑕疵，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洞井公司提交的《关于一工区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回复及“29.6”万问题回复的解决意见》，因系被告洞井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洞井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一及相关附件》、《会议记录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洞井公司提交的《桥梁施工队（吴伟林）已付款明细表》中，双方均认可的付款款项依法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关于代付桥梁队检测费和梁场农民操作培训费，有被告提交了架桥机检测费支付凭证、龙门吊操作人员培训费支付凭证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针对南村刘领生受伤赔偿2000元；土工布975元、2560元；预借工程款7.1元；代付邓学军5万元；材料费1262元；工伤事故费用6500元等费用凭据，原告认为前列款项支付凭证上均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亦并未收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正确，依法不予认定。对洞井公司提供的桥梁施工队领用柴油明细表、梁场电费明细表，原告认为原告未在上面签字，不应全部由原告负担，电费和油费原告同意负担30万元。本院对原告认可的部分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因被告无充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结合认定的证据，对双方争议款项认定如下： 1、对《桥梁施工队结算审核汇总表》中合同工程款1193.0128万元，结算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对《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中合同外工程补偿款33.8002万元的部分，结算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3、对《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中合同外工程补偿款34.3963万元的部分，天津公司12标段一工区负责人袁劲松签署了“此清单只做结算参考依据，最后结算由公司审核后确认”字样，鉴于被告天津公司未提供公司核算后结算清单，应当视项目负责人袁劲松签字确认为对原告工程量的认可，被告天津公司就此应予结算工程款。如因原告无法提供施工明细而导致被告可免除该项支付义务，有悖公平原则。鉴此，本院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予以认定。 4、对《关于对一工区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回复》中“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处理款29.6378万元，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常浩签署“同意计量”。本院认为，被告天津公司就发生工程量已进行计量，被告就此应予结算工程款。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予以认定。 5、对案外人刘永中借原告的代扣代付款11.7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刘永中的协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不予认定。 6、对《关于桥队2012年若干问题的一些回复》中破桩头、声测管款项13.6848万元，原告未提供该笔款项的计算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不予认定。 7、对履约保证金的逾期利息7.2万元。因原告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未对履约保证金的逾期利息问题作出约定，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不予认定。 8、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补偿医药费1.5万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不予认定。 9、对油料费、电费，被告提交的桥梁施工队领用柴油明细表、梁场电费明细表，原告没有签字，证明力存有瑕疵，原告在庭审中同意负担30万元，本院确认原告承担油料费、电费30万元。 10、对原告应予承担之税费，原告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税费（按国家规定劳务税率1.7%，由甲方代扣，如国家政策调整则做相应调整）”，对被告主张的根据合同工程款1193.0128万元为基数，按1.7%的税负，扣除原告方税金19.86万元税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11、对原告应予承担的问题桩损失，原告自认承担7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2、对质量保证金，被告天津公司主张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公司已扣除原告相应质保金，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天津公司在接收到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公司发出的质量缺陷修复通知后，及时通知了原告进行整改，故本院对被告天津公司主张扣除相应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13、对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已付工程款975.8585万元部分，双方无争议，依法予以认定。 14、对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代付的第三方桥梁队检测费5万元和梁场农民操作培训费4200元，根据原告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前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被告要求原告负担该笔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15、对南村刘领生受伤赔偿2000元；土工布975元、2560元；预借工程款7.1万元；代付邓学军5万元；材料费1262元；工伤事故费用6500元，因两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费用已支付原告，对被告要求确认前述费用已支付给原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天津公司承包了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包的长韶娄高速公路土建工程12标段后设立了长韶娄高速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2011年10月16日，原告吴伟林（乙方）与当时为被告天津公司12标段一工区工作人员的的朱小林（甲方）签订了《长韶娄高速12合同段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承包了12标段一工区桥梁工程的施工任务，双方对合同价格、承包范围、结算支付方式、缺陷责任期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约定税费（按国家规定劳务税率1.7%，由甲方代扣，如国家政策调整则做相应调整）；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即以长韶娄高速第12合同段桥梁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取得交工验收证书的当天算起。 2012年10月18日，原告吴伟林向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递交《关于对一工区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回复》要求项目部计量“桥梁队若干问题”的处理款29.6378万元。2012年10月21日，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常浩签署“同意计量”。 2013年12月26日，原告吴伟林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应支付工程款为1193.0128万元，12标段一工区负责人袁劲松在桥梁施工队结算审核汇总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3年12月26日，原告吴伟林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就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进行了第一笔结算，原告要求12标段项目经理部补偿34.3963万元。12标段一工区负责人袁劲松在清单上签署“此清单只做结算参考依据，最后结算由公司审核后确认”。 2014年1月23日，原告吴伟林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就一工区桥梁队合同外工程量及补偿项目清单进行了第二笔结算，要求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还应支付合同外工程补偿款33.8002万元，12标段项目经理常浩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30，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被告天津公司发出了标题为关于长韶娄第三监理处范围内各施工单位质量缺陷修复的通知的《监理通用函》。 2018年12月20日，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被告天津公司发出了《长韶娄高速公路公司扣除质保金函》、《扣质保金通知单》、《长韶娄公司质量缺陷修复费用表》、《长韶娄桥梁剩余缺陷整改扣款表》要求扣除天津公司质保金72.55万元。 原告承建工程项目完工后，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就原告承建之工程而应付原告总额为：1233.9871万元（1193.0128万元+33.8002万元+34.3963万元+29.6378万元-30万元-19.86万元-7万元）。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已付工程款总额应为981.2785万元（975.8585万元+5万元+0.42万元）。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尚欠原告工程款252.7086万元（1233.9871万元-981.2785万元）。 另查明，2010年12月15日，被告天津公司与第三人洞井公司签订了联营施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参加湖南省长沙至韶山至娄底高速公路12标段的投标及施工，协议签订后，天津公司参与投标并成功中标，对外以天津公司名义设立了长韶娄高速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将12标段分为一工区、二工区两个工区，明确了工区管理人，袁劲松为一工区负责人。2014年11月，长韶娄高速第12合同段进行交工验收，2014年12月31日，长韶娄高速公路正式通车，现12标段项目经理部已解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天津公司、洞井公司是否应当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根据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洞井公司辩称原告出具的《长韶娄高速12合同段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系与被告天津公司成立的1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洞井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述其在项目完工后方知晓被告洞井公司的存在，认为其一直是在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办理的结算领取的工程款。原告要求洞井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对原告要求被告洞井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天津公司辩称对仅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津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提供桥梁施工队结算审核汇总表等结算证据上签字的负责人均为12标段的管理人员，亦知晓并认可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事实，故天津公司12标段项目经理部是《长韶娄高速12合同段桥梁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现因12标段项目经理部已经解散，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天津公司承担。因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通车，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公司偿付工程款252.708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公司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不能举证双方对完工支付履行期的具体约定，故本院以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作为对本案工程款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起算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支付原告吴伟林工程款252.7086万元，并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止； 二、驳回原告吴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03元，由原告吴伟林负担7887元，由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0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智毓 人民陪审员  李 奕 人民陪审员  姜学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健 书 记 员  马 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