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巨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阳光壹佰城市广场********和D地块地下室负****。 负责人：易小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营盘村** 法定代表人：何席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林业局（现合并到嘉禾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嘉，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东路** 法定代表人：胡文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锋，男，该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男，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珠泉东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文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生，男，该局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李愿福，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上诉人李加军之父。 上诉人李加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巨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柳州公司）、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班公司）嘉禾县林业局、嘉禾县公路管理局及原审被告李愿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由李加军支付李巨达69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巨达、平安财保柳州公司、禹班公司、嘉禾县林业局、嘉禾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加军承担70%的损失，李巨达承担10%的损失，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嘉禾县公路管理局、嘉禾县林业局各承担5%的责任，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的作用不相符，应判决嘉禾县公路管理局、嘉禾县林业局各承担10%的责任，李加军承担50%的责任，李巨达自负20%的责任为妥。一审认定李巨达误工费、护理费错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但一审判决认定李巨达的陪护天数为411天，与鉴定意见不符；而且一审判决未考虑李巨达过度医疗的情况，未客观认定李巨达的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李巨达的收入为每天250元，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按农村人均年收入计算李巨达的收入。二、如前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判决错误。李巨达是农村居民，而一审判决认定李巨达残疾赔偿金的70%按城镇标准执行，30%按农村标准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李巨达辩称，一审判决对李巨达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正确。李巨达到现在还无法做事，一审判决还少判了误工费、护理费。对于责任承担方面，李巨达要求李加军承担全部责任。 平安财保柳州公司辩称，李愿福将湘Ｌ×××××车在平安财保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湘Ｌ×××××车于2016年12月4日在嘉禾县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柏周当场死亡、李巨达受伤。交警大队认定湘Ｌ×××××车李加军负主要责任。平安财保柳州公司已赔付李柏周死亡相关赔偿金244263.15元，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422000元内承担李巨达合理、合法的损失。平安财保柳州公司愿意在177736.85元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三者险限额部分由李愿福、李加军和李巨达另行处理。综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嘉禾县林业局辩称：一、一审判决嘉禾县林业局、禹班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偏高，应承担10%以下的责任。二、李巨达的误工费应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三期”来计算；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李巨达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与一审判决认定的411天相差太大。李巨达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李巨达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不能以每天250元的标准计算。嘉禾县林业局、禹班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辩称：一、同意李加军要求撤销一审对李巨达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巨达残疾赔偿金。二、嘉禾县公路管理局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非妨碍道路通行造成的案件。 李愿福述称，李愿福同意李加军的上诉意见。 禹班公司未作答辩。 李巨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加军、李愿福、平安财保柳州公司、禹班公司、嘉禾县林业局、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赔偿李巨达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567016.95元；2.诉讼费全部由李加军、李愿福、平安财保柳州公司、禹班公司、嘉禾县林业局、嘉禾县公路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18时9分许，李加军驾驶李愿福所有的湘Ｌ×××××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15线由嘉禾县城往广发镇方向行驶。与此同时，李巨达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其妻李柏周在李加军的前方同向行驶。在途经莲荷乡平世村路段（省道215线58公里200米处）时，因傍晚视线欠佳，李加军超速行驶、思想麻痹，在未采取避让和紧急制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李巨达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追尾相撞，造成李巨达受伤，李柏周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1月13日，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加军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违反限速标志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为由，认定李加军对该起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李巨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男式普通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为由，认定李巨达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摩托车乘客李柏周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巨达于2016年12月14日当天被送到嘉禾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住院12天。2016年12月26日，李巨达因伤情严重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双下肢动脉内中膜增厚并多发斑块形成；脑震荡；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撕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腰椎峡部裂；腰4椎体后天性腰椎滑脱；左大腿肌肉血肿，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术后等。住院169天，于201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后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因病情加重，李巨达于2017年9月6日又重新回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0天，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综合康复锻炼，注意休息，避免体力活，休息1月；出院带药等。李巨达在治疗过程中，在嘉禾县人民医院花医疗费7687.3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住院医疗费248665.8元、门诊医疗费9783.5元，在嘉禾县中医医院门诊花医疗费578.5元（起诉后支出），另支付草药费1000元（起诉后支出），合计支付医疗费267715.5元。李巨达在治疗期间，李愿福于2016年12月15日为李巨达向嘉禾县人民医院交纳按金5000元，在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经县交警大队经手，李愿福分九次共支付李巨达医疗费110000元，李愿福合计已支付李巨达医疗费115000元。2017年6月，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巨达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李巨达支付鉴定费1600元；诉讼过程中，李愿福于2018年9月对李巨达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结论，评定李巨达的损伤属玖级伤残等级。 另查明，李巨达案发前居住在嘉禾县，长期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李愿福与李加军系父子关系，肇事小型普通客车湘Ｌ×××××所有人系李愿福，李愿福为该车向平安财保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3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案件发生后，死者李柏周的配偶李巨达及女儿李红英、李桥英、儿子李乔军、李福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最后该案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作出（2017）湘10民终14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协议内容载明：由平安财保柳州公司赔偿李巨达、李红英、李桥英、李乔军、李福军因李柏周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尸体冰冻费共计244263.15元（其中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134263.15元）。案件调处后，平安财保柳州公司于2017年9月8日支付赔偿款244263.15元。 还查明，2015年5月，嘉金路等“五化”通道绿化工程项目批准立项，项目资金来源为县财政投资，项目实行项目法人制、安全生产责任制等制度，县林业局作为项目法人，是该项目建设的责任主体。2015年8月，县林业局作为县政府授权绿化工程项目业主，与禹班公司签订嘉金路等“五化”通道绿化工程项目“融资带建”合同，将嘉金路等“五化”通道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禹班公司承建。嘉金路属省道215线，道路中间由中黄线隔开，每边分为行车道和路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嘉金路绿化工程正在施工，禹班公司用于种植树木的泥土堆放在路肩上，甚至占用部分行车道。交通事故发生的碰撞点，正处在禹班公司堆放的泥土左侧。根据交警勘察，堆放在道路上的黄土堆宽2.8米，其中占用路肩1.8米，占用行车道路面1米，长2.3米，高0.8米，对车辆通行有一定的妨碍，且禹班公司在土堆的来车方向未设置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事故责任的划分、赔偿费用的确定和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其一，李加军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在傍晚视线欠佳的情况下疏忽大意，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并采取避让和紧急制动措施，导致其驾驶的机动车直接与前方李巨达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追尾相撞，李加军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二，李巨达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时被撞，其驾驶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但李巨达未佩戴安全头盔，亦未督促乘车人佩戴安全头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李巨达亦有一定的过错，故李巨达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三，禹班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违反规定在道路上堆放泥土，不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占用行车有效路面，迫使通常在路肩行驶的摩托车移至主车道行驶，致使李巨达驾驶的摩托车被李加军驾驶的车辆追尾而发生事故，禹班公司的行为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其四，县林业局作为绿化工程项目建设的责任主体，县政府授权的项目业主，对项目建设情况负有监管责任；县公路局作为道路管理者，对其所监管道路的通行情况负有监管责任。但县林业局和县公路局均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对禹班公司违规堆放的障碍物未及时发现并督促其及时清理，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因此，县林业局和县公路局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由李加军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由李巨达本人承担10%的事故责任，由禹班公司承担10%的事故责任，由县林业局和县公路局各承担5%的事故责任。 二、关于赔偿费用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对赔偿费用的确定分歧较大的主要是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的确定问题。其一，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本案案发前，李巨达虽家住农村，名义上是农民，但李巨达绝大部分时间从事非农工作，绝大部分收入来自务工，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是李巨达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加上嘉禾县实行城乡一体化，且目前已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故根据李巨达这种亦工亦农、以工为主的人员，在确定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时，酌情确定70%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执行，30%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执行，伤残赔偿金具体数额为110577.6元（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赔偿20年×20%×70%＋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6元/年×赔偿20年×20%×30%）；其二，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确定。根据李巨达的病情和出院医嘱的建议等，酌情确定误工期为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出院后的全休期满，即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24日，亦即李巨达主张的误工期525天，误工费为131250元（即：误工工资250元/天×525天）；关于护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结合李巨达的伤情和并发症情况，认定护理期间与住院期间一致，共计411天，其中根据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5日共81天，需要陪护人员两名，2017年3月6日以后需要陪护人员一名，陪护人员工资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94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52494.38元（即：38944元/年÷365天/年×411天＋38944元/年÷365天/年×81天）。综上，李巨达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67715.5元、误工费131250元、护理费5249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0元（住院411天×100元/天）、营养费12330元（住院411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1105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酌定42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费）780元、财产损失费（摩托车等损失费）酌定2000元，各项损失合计634047.48元。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照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庭审之前，平安财保柳州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另案死者李柏周的亲属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另案死者李柏周的亲属134263.15元。在本案中，平安财保柳州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巨达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巨达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巨达165736.85元（即300000元－134263.15元）；李巨达的总损失634047.48元扣除由交强险赔偿的损失12000元后，其余损失622047.48元，应由各方当事人按比例承担，其中李加军负责赔偿154696.39元（即：622047.48元×70%－商业三者险赔偿165736.85元－李愿福、李加军已赔偿115000元），禹班公司负责赔偿62204.75元（即：622047.48元×10%），县林业局和县公路局各负责赔偿31102.37元（即：622047.48元×5%），李巨达本身承担62204.75元（即：622047.48元×10%）。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巨达各项损失合计154696.3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巨达各项损失合计177736.85元（含交强险赔偿1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165736.85元）；三、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巨达各项损失合计62204.75元；四、被告嘉禾县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巨达各项损失合计31102.37元；五、被告嘉禾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巨达各项损失合计31102.37元；六、驳回原告李巨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被告李加军负担7000元，被告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嘉禾县林业局负担500元，被告嘉禾县公路管理局负担500元，原告李巨达负担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李巨达提交的行车记录仪记录视频，不足以证明李加军应负全部责任；交通事故现场图，不能证明交警大队修改了现场图；投诉办理结果征询意见单、信访件，系李巨达个人的信访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李加军向本院申请调查李巨达号码为155××××3154和151××××1017的手机轨迹，拟证明李巨达存在过度医疗以及没有在医院治疗的事实，还申请调取李巨达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2016年12月14日之前的住院病历和2016年12月26日住院的医疗费用清单。本院认为，李巨达在一审已提交了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李巨达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足以证实李巨达住院治疗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即2016年12月14日之前，李巨达是否住院，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故对李加军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李巨达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三、李巨达是否存在过度医疗情形及一审判决对李巨达的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责任划分问题，一审判决就此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对各方的责任划分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李加军上诉认为其仅承担5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巨达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外从事房屋装修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最高院的上述答复意见，李巨达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加军上诉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巨达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酌情70%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30%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110577.6元，李巨达未提起上诉，系李巨达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巨达在一审提交了其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的病历、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证明其住院治疗的情况。李加军上诉认为李巨达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李加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李巨达的护理期鉴定为90日，但根据李巨达提交的住院病历，其先后住院411天，考虑李巨达为下肢、腰椎等影响行动的部位受伤，住院期间有需要专门的人员护理的必要，且李巨达一审也提交了由医院开具的陪护证明，一审判决结合李巨达的伤情及住院情况按照李巨达住院的时间411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3.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巨达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从李巨达受伤之日即2016年12月14日起至李巨达出院后医嘱建议的休息期满即2018年5月24日止共计525天为李巨达的误工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对李巨达在事故发生之前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没有异议，李巨达在一审提交了其在事故发生前三年承包建筑施工的部分合同、收条、建房户证明、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据以及李巨达的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其近三年日平均工资在300元以上，一审法院结合当地装修行业雇工工资一般不低于每天250元的情况，按照每天25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李巨达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李加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李巨达的误工费认定不客观及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李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肖华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陈 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