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海洋高新区金江路**。法定代表人：孙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梁向东，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儿，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鸿波，天津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巴克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向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巴克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斯巴克瑞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向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梁向东自2008年4月入职斯巴克瑞公司，在工作期间，严重违规，造成公司被税务局进行处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中斯巴克瑞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未查明。2．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津02民特78号民事裁定撤销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1号终局裁决后，梁向东于2019年5月24日依法提起诉讼【受理案号为（2019）津0116民初27907号】，要求斯巴克瑞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3239元及支付2017年未发奖金35000元，后一审法院合并审理。2019年8月16日，梁向东依法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同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7907号民事裁定，准许梁向东撤诉，既然梁向东已撤诉且已获一审法院准许，那么一审法院判决斯巴克瑞公司支付梁向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超出了梁向东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梁向东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未正常到岗上班，也未履行相应请假手续，依据员工手册关于员工请假的相关规定，未经批准擅自休息的按事假或者旷工处理。结合斯巴克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证实被梁向东2018年所请的事假已经超过20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职工请事假累计超过20天的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斯巴克瑞公司在仲裁阶段未对2016年年假工资提出时效抗辩，故在一审中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认定，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梁向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巴克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4411.46元；2．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1304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取暖补贴520元；3．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无需支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0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向东承担。一审庭审中，斯巴克瑞公司增加诉讼请求：5．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梁向东劳动关系存续；6．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无需配合梁向东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梁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239元；2．依法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支付2017年应发未发奖金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斯巴克瑞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梁向东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斯巴克瑞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斯巴克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向东于2008年4月1日入职斯巴克瑞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梁向东在斯巴克瑞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1月22日梁向东以己为申请人，以斯巴克瑞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欠发的工资80358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3239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应发未发奖金35000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和2018年6月至9月的防暑降温费1304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取暖费520元；6．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7．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0334元；8．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和人事档案转移手续。2018年12月17日仲裁庭审中，梁向东当庭提出因斯巴克瑞公司拖欠工资及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要求解除与斯巴克瑞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其办理退工退档手续。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1号裁决书、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2号裁决书。斯巴克瑞公司不服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2号裁决书，依法提起诉讼；不服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1号裁决书，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9年5月16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特78号民事裁定书，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对斯巴克瑞公司因不服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2号仲裁裁决提起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影响到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1号仲裁裁决的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裁决对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1462-1号裁决书予以撤销。梁向东不服，遂起诉。另查，1．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查询单显示，截止2019年6月梁向东在本市连续缴费8年5个月，养老异地转入年限18年，合计缴费年限为26年5个月，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梁向东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社保个人负担为336元；2018年4月至2018的10月社保个人负担为353.22元；2017年2月至6月公积金个人负担326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公积金个人负担352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公积金个人负担370元；3．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梁向东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台账显示：梁向东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年功工资240元＋岗位职务工资1470元＋津贴642元＋效益工资930元，应发工资平均为4810元/月；梁向东自愿主张工资平均为4782元/月；4．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梁向东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台账显示：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斯巴克瑞公司扣发梁向东效益工资、津贴并下调岗位职务工资及基础工资，平均每月支付工资1500元；5．梁向东在斯巴克瑞公司工作10年7个月；6．双方当事人确认梁向东2017年已休年假7天、2018年已休年假8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4411.46元；梁向东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虽显示经办人为梁向东，但也显示有单位相关人员的审批和复核；《税务处理决定书》显示是针对斯巴克瑞公司作出，而非梁向东个人，故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梁向东存在工作失误，扣发及下调梁向东工资报酬，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斯巴克瑞公司应当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向梁向东发工资报酬，梁向东主张以上年度月平均工资4782元为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斯巴克瑞公司应补足梁向东工资差额：（4782元-336元-326元-1500元）×5个月＋（4782元-336元-352元-1500元）×9个月＋（4782元-353.22元-352元-1500元）×3个月＋（4782元-353.22元-370元-1500元）×4个月=54411.46元，故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1304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取暖补贴520元，梁向东不予认可。本案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台账中，虽显示支付了防暑降温费，但其工资台账中的基础工资及岗位职务工资进行了下调，且不能说明下调原因，显然不符合常理，另斯巴克瑞公司主张2017年度至2018年度防暑降温已支付，但其提交的工资台账中实发工资均显示为1500元/月，梁向东无从知晓其已支付该福利待遇，故对斯巴克瑞公司已支付上述福利待遇的主张不予支持。斯巴克瑞公司应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支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在岗期间防暑降温费1304（185元×4个月＋168元×4个月）元；斯巴克瑞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已向梁向东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斯巴克瑞公司应支付梁向东冬季取暖补贴520元。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02元，梁向东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梁向东在仲裁庭审中，提出因斯巴克瑞公司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意思表示已向斯巴克瑞公司表明，斯巴克瑞公司以梁向东存在工作失误，扣除梁向东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斯巴克瑞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02（4782元×11个月）元，故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斯巴克瑞公司主张判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梁向东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本案梁向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提出与斯巴克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其职业权利，且解除意思表示2018年12月17日仲裁庭审中斯巴克瑞公司已知晓，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故对斯巴克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配合梁向东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梁向东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斯巴克瑞公司理应自梁向东离岗后的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向东主张斯巴克瑞公司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斯巴克瑞公司不予认可。关于2016年度未休年假的时效期间，斯巴克瑞公司未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斯巴克瑞公司针对2016年度梁向东未休年休假的时效抗辩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梁向东已休带薪年休假天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斯巴克瑞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未显示梁向东缺勤为何种情形，提供了考勤记录部分显示梁向东已休年休假2天，故确认2016年度梁向东已休年休假2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梁向东应享有15天带薪年休假，双方均确认斯巴克瑞公司2016年已统筹安排休带薪年休假2天、梁向东2017年已休年休假7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8天。斯巴克瑞公司应支付梁向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12.28【4782/月÷21.75天×28天×（300%-100%）】元。故对梁向东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梁向东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二、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向东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4411.46元；三、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共计1304元；四、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向东冬季取暖补贴520元；五、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2602元；六、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向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七、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梁向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八、驳回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4411.46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虽显示经办人为梁向东，但也显示有单位相关人员的审批和复核，《税务处理决定书》显示是针对案外人天津斯巴克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出，而非斯巴克瑞公司，亦非梁向东个人，故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梁向东存在工作失误，扣发及下调梁向东工资报酬，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梁向东上年度月平均工资4782元为基数，判决斯巴克瑞公司支付梁向东上述期间工资差额54411.46元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1304元的诉请，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台账中，虽显示支付了防暑降温费，但其工资台账中显示其对梁向东的基础工资及岗位职务工资进行了下调，且下调没有依据，同时其提交的工资台账中实发工资均显示为1500元/月，故斯巴克瑞公司已支付上述福利待遇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斯巴克瑞公司支付梁向东2017年度、2018年度在岗期间防暑降温费1304元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取暖补贴520元的诉请，因斯巴克瑞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已向梁向东支付上述冬季取暖补贴，故一审法院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02元的诉请，因梁向东在2018年12月17日的仲裁庭审中已以斯巴克瑞公司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向斯巴克瑞公司表明，斯巴克瑞公司也已知晓，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同时如上所述，斯巴克瑞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梁向东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劳动报酬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斯巴克瑞公司应支付梁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02元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判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诉请，因梁向东在2018年12月17日的仲裁庭审中已以斯巴克瑞公司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向斯巴克瑞公司表明，斯巴克瑞公司也已知晓，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斯巴克瑞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无需配合梁向东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斯巴克瑞公司理应自梁向东离岗后的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斯巴克瑞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梁向东主张斯巴克瑞公司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的诉请，关于2016年度未休年假的时效期间，因斯巴克瑞公司未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其在诉讼阶段又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结合梁向东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以及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梁向东已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判决斯巴克瑞公司应支付梁向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并无不当。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梁向东已撤诉且已获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判决斯巴克瑞公司支付梁向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312.28元，超出了梁向东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终局仲裁裁决撤销后，梁向东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应合并审理，故梁向东撤回（2019）津0116民初27907号案件，并非放弃相关诉讼请求，而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诉请，故对斯巴克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斯巴克瑞公司主张梁向东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未正常到岗上班，也未履行相应请假手续，依据员工手册应按事假或者旷工处理，结合考勤记录可以证实被梁向东2018年所请的事假已经超过20天，不应享受2018年年休假的上诉理由，梁向东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已向斯巴克瑞公司提交病假手续并提供了邮寄病假手续的相关凭证，故斯巴克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斯巴克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斯巴克瑞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李浩审判员  武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