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外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胡某某，男，1972年8月6日出生，系上诉单位纪委书记。辩护人于禾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回族，本科文化，原系深圳海外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犯罪，2015年6月29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贪污罪，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广保，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遵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马林犯受贿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皖040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深圳海外公司和马林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皖04刑终87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审理，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皖040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深圳海外公司和马林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9月7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重组改制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并同意境内上市。发起人为中国建筑总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宝钢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7月10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股本持有比例为：中国建筑总公司持股52.64%、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持股1.12%、中国石化集团公司持股1.12%、宝钢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12%、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持股4%、社会公众持股40%。截止2016年10月28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持有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56.26%的股份。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深圳海外公司系该集团公司下属控股公司，其中该集团公司持股80%，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公司持股20%。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是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又是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马林2006年3月至2012年5月任中建八局二公司华东公司经理；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任深圳海外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至案发任深圳海外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一、受贿事实2006年3月至2012年5月，马林任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经理，承建合肥新桥机场项目、安徽省建行后台基地项目，2012年6月以后任深圳海外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承建合肥南站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0万元。具体如下：（一）2008年12月，安徽建xx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新桥机场航站楼桩基础分包合同，为表示感谢在工程承包方面的帮忙以及能顺利拿到工程款，该公司经理徐某某在项目开工后到马林办公室送给马林现金2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安徽建xx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桩基分包合同、财务资料证实：2008年12月，安徽建xx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合肥新桥国际机场航站楼桩基分包合同。2、徐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在做合肥新桥机场航站楼项目桩基工程时认识的马林，这个项目刚开工不久，其到马林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现金，钱是用小信封装着的。3、马林供述证实：2008年，新桥机场项目刚开工不久，项目桩基工程承包商徐经理到其办公室送2万元现金，钱是用小信封装着的。他送钱是感谢其让他们承包桩基工程并顺利拿到了工程款。（二）2009年10月，合肥市张xx材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新桥机场航站楼及配套工程采购合同，该公司为新桥机场项目提供建材。为了在材料款结算方面得到便利，在2012年9月29日，该公司负责人张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马林现金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合肥市张xx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某。2、合肥新桥国际机场航站楼及配套工程白松大板、木模板、三夹板采购合同证实：2009年10月，合肥市张xx材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合肥新桥国际机场航站楼及配套工程采购合同，该公司为新桥机场项目提供建材。3、张某某银行账户明细、马林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证实：二人之间5万元的转账记录。4、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建行合肥铁四局支行，向马林卡里打了5万元，这5万元是其送给马林的。5、马林供述证实：2012年其收到银行短信提示，卡里进了5万元，一开始不知道是谁打的钱，后来张某某打电话说打5万元钱给其表示感谢。（三）2011年6月，合肥昌xx务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安徽省建行后台基地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为表示感谢及在工程中得到关照，在当年春节前，该公司负责人田某某到马林在合肥居住的小区附近送给马林现金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财务资料证实：2011年6月20日，中建八局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新综合业务楼及动力中心工程（一标段）分包给合肥昌xx务有限公司。2、合肥昌xx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某，成立于2006年2月23日。3、田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做安徽省建行后台基地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工程时认识的中建八局二公司华东公司经理马林。2011年春节前，其到马林住的小区外面与他见面，送他含烟酒在内5万元。4、马林供述证实：安徽省建行后台基地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商田某2011年春节前后，到其住的小区外面送其5万元。田某送钱是想和其处好关系，在工程中给予关照。（四）2011年7月，安徽天xx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新桥机场临时道路破除施工合同，为表示感谢及能顺利拿到进度款，2012年春节前，该项目负责人刘某某到马林在合肥的临时住处合肥罗马花园送给马林现金3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新桥机场项目，安徽天磊公司、肥西振兴公司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1年7月，安徽天xx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签订合肥新桥国际机场临时道路破除施工合同。2、刘某某陈述证实：其挂靠在安徽天xx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和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做过打桩等劳务合同，到2013年做完。马林当时是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经理和新桥机场项目经理，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马林临时租住的合肥罗马花园二期的楼下，送给他两瓶酒、两条烟和一个信封，信封里装了3万元现金，感谢他能用我的劳务，也为了能及时拨进度款。3、马林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一天，承包新桥机场项目打桩等劳务的劳务商刘某某开车到其临时租住的合肥罗马花园二期，在楼下，他送给其两瓶酒和两条烟，烟盒上面有个信封。后其打开信封，里装了3万元现金。刘某某送钱是感谢其用他们的劳务并及时拨付劳务费给他，并请其平时多照顾他们。（五）2015年6月，深圳海外公司北京分公司经理刘某2（另案处理）得知马林在深圳买房需要资金后，便安排他人从所承建的项目上套取现金20万元。同年底，马林出差到北京，刘某2到马林住宿的世纪金源大酒店将套取的该20万元送给马林。另查明：刘某2因本起事实涉嫌犯罪已被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马林的亲属在该院代其退缴赃款3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公司总经理马林到北京出差，在分公司开完会去吃饭的路上他说在深圳购房需要20万元。其对詹某说，总部的总经理马林在深圳购房需要20万元，让他从大连中庚项目上套出20万元人民币工程款，詹某说他回大连办理。9月底，马林来北京出差，其打车到他住的北京世纪金源饭店，进房间后，把装有20万元的白色纸袋放到电视柜旁边，对马总说事已经办妥。2、詹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底或者7月初的时候，有一次其回北京分公司办事，在刘某2总经理办公室汇报完工作，他说总公司的马总买房子差20万元，想从项目款里套20万元给马林，最后就决定从朱某某挂靠的劳务公司走，朱某某在2015年8月23日将打款的手机银行界面用截图的形式发给他。3、朱某某证言证实：经詹某安排，分四次，每次5万元共20万元，转入詹某指定的银行卡里。4、转账、取款记录证实：此20万元转账的过程，与詹某、朱某某证言内容一致。5、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及相关材料、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收费凭证等证实：刘某2、詹某两人因本起事实涉嫌共同贪污20万元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马林的亲属在该院代其退缴赃款3万元。6、马林供述证实：2015年6月底7月初的时候，其去北京分公司开会，会后去吃饭的路上和刘某2说其想在深圳买个房子，总房款400多万，资金比较紧张，和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还要贷款，说完了就完了，当时也没有其他意思。2015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又去北京开会，住在世纪金源大饭店，刘某2说过来看看，他到了房间以后，给了一个纸袋子，说其买房子需要钱，给其拿点钱，当时就收下了，他走后打开一看，里面放了20万元人民。（六）谢某某因贵阳北站广场装饰项目而认识马林，为请马林帮忙安排其亲属到深圳海外公司工作，2016年3月，在马林办公室送马林现金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谢某某证言证实：其原是沈阳市炬xx水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业务经理，在做贵阳北站防水项目的时候认识马林。2016年3月份一天，其到马林办公室送他5万元现金，请他帮忙给妹妹的孩子在深圳海外公司安排工作。马林答应帮忙，后来安排了面试，现在孩子已经上班了。2、马林供述证实：深圳海外公司贵阳北站广场装饰项目防水工程承包商谢总在2016年3月份的一天到其办公室送5万元现金，请其帮忙让她妹妹的孩子在公司安排一个工作，其答应并安排了面试，等毕业就能到公司上班。（七）2011年，中建一局华x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共同竞标京东方公司厂房项目，为了防止恶性竞争，在中建总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协调下，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要配合华x公司投标。华x公司中标后，按之前协调的要求，通过转账方式向马林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转入60万元。马林收受了该款。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刘某3证言证实：其系中建一局华x公司副总经理，因为京东方厂房项目，总公司有协调的事，事后华x公司用实业公司的账户转账200万元给马林指定的账户。2、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1月，其调至中建总公司上海办事处工作，任市场处处长，主要是做好山东、江苏、安徽、浙江和上海四省一市中建系统内各单位的服务、监管、协调工作。中建总公司下设八个局，每个局下面又有很多分公司，虽然都属于中建总公司，但彼此之间都一直存在竞争，为了避免总公司下属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易损害各方利益。其在中建公司上海办事处市场处负责协调山东、江苏、安徽、浙江和上海所属中建总公司系统内的公司，避免他们之间的恶性竞争。2011年左右，中建一局和八局合肥分公司同时竞标“京东方公司项目”，为了防止恶性竞争，总公司上海办事处主任张某为（2013年3月去世）出面协调，竞争双方都是中建公司的，谁中标都可以，彼此不能恶性竞争，但中标者要给没有中标的单位和个人一定的经济补偿。印象中张某为说中标单位给不中标的单位大约150万元或是200万元的补偿，具体记不清了，至于给个人多少经济补偿不知道。一局中标以后，把钱打到合肥花某某公司的账户上的。张某为主任跟其讲，钱到花某某的账户上了，共120万元，让其去合肥把钱拿回来。其事先和花某某联系，到合肥后她给了不是四十万就是四十五万现金（具体记不清了）和一张银行卡、身份证。回上海后，其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之后，连同花某某给的现金共120万元都交给了张某为主任，他说这是给我们的奖金。花某某扣掉税费以及张某为主任安排的120万元后，剩下的是中建一局给马林的。3、花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马林跟其说他有一笔奖金需要转账，说他单位走账不方便，让其提供一个账号给他。其把自己合肥双润贸易公司的账号提供给了马林。后中建一局工程局实业公司转了200万元到双润公司的账上。因为要开发票，需交税费，所以收了马林5%-6%之间费用(10万元至12万元之间)，这个费用直接从这200万里扣掉了。钱到账的第二天其双润公司账上转了195万元到其合肥恒缘晶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账上，从该账上大概提了190多万元现金。马林说需要用钱。其就扣掉开发票需要交的税费以及马林的60万元，余下不是120多万元就是120万元，其存到女儿的建行银行卡里。4、合肥双润贸易公司活期明细、合肥恒源晶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活期明细、花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尾号8672）交易明细证实：中建一局工程局实业公司转账200万元的过程。5、马林供述证实：2011年，中建一局华x公司通过领导协调，请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配合他们陪标京东方公司厂房项目（工程总量20亿）后他们以十七、八个亿成功中标。因为陪标的事情，一局华x公司分两笔打给其75万元。第一笔200多万元打到搞风机的合肥正泰公司账上，他们留下15万元，余下从合肥正泰公司账上打到其朋友花某某卡里。第二笔华x公司打了不是300万元就是280万元到花某某公司账上，他们留下60万元留在花某某公司账上。这75万元其想着把钱给二公司，但一直没有给，到现在这75万元还在花某某那里。这75万元是属于其个人的营销奖励，当时总公司领导协调时也是这样讲定的。二、贪污罪的事实2009年，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承建合肥新桥国际机场项目，被告人马林任项目部经理。2010年4月，王某某（另案处理）调至该项目部任项目部副经理。在采购新桥机场项目所需的低压配电箱和低压配电柜的过程中，因指定供应商所报价格过高，采购成本超出预算。为了降低采购成本，该项目部报请扩大供应商范围。2010年七、八月份，江苏扬中市的天xx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x威公司）业务经理黄某某（另案处理）找到马林、王某某，商谈供应配电箱、配电柜的事宜，后马林将此事交给王某某负责。经项目部申报，天xx威公司列入中建八局二公司供应商范围。通过多次的沟通，王某某将天xx威公司的报价压低至1050万元，同时与黄某某约定，可以在合同上签1150万元，多出来的100万元由黄某某取出来交给王某某。事后，王某某将此事告知马林，马林表示同意。天xx威公司经过二轮竞标后中标，2011年1月9日，中建八局二公司与天xx威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价款合计1043.8066万元。2011年1月25日，天xx威公司收到中建八局二公司设备预付款208万元后，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至黄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内，黄某某将100万元取出，到合肥汉普顿宾馆交给王某某。在黄某某离开后，王某某将此事告知马林，两人将100万元私分，各得50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新桥机场项目合格供应商花名册证实：x威公司在花名册中的类别是其他，联系人黄某某，x威集团公司是机场项目的供应商。2、合肥新桥国际机场航站楼及配套工程（低压配电柜、低压配电箱）采购合同证实：x威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总额为12385805.17元。3、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分公司及天xx威公司财务账目和x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x威公司与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新桥国际机场航站楼及配套工程）所签订合同的总额为人民币12385805.17元，实际执行过程中，根据现场情况，实际履行金额为12482521.42元。两者的差额为94716.25元，原因为天xx威集团有限公司按实际需要供货。4、营业执照证实：x威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孙某某。5、黄某某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江苏天xx威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存款凭条，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取款凭条证实：x威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转给黄某某100万元，黄某某中国银行账户进账100万元，当日取款100万元。6、顾某某、马某证言证实：顾某某系当时陪同黄某某去合肥的司机，马某系x威公司的营销经理，一同陪同黄某某到的合肥），两人均证实在2010年春节前的几天，陪同黄某某到合肥，在一个地下停车场见了黄某某的一个客户，听说是新桥机场项目部的副经理王某某，当时黄某某下车时手里拿了一个大袋子，但是袋子里装了什么就不知道了。7、孙某某证言证实：其系x威集团公司董事长，大约2011年1月份，黄某某向其汇报说他跑项目需要用100万元。公司的销售模式是销售员全权负责他们自己所跑的项目，需要用钱，就采取先从公司打借条借的形式先把钱预支出来，然后等项目完成后再把借的钱从自己提成中扣除。黄某某和新桥机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金额是1100多万元，他能获得的提成大概是150万元，所以他向其汇报说需要用100万元，其当时就答应了，后通过公司财务转账，给黄某某的个人账户打了100万元。8、黄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左右，中建八局二公司合肥公司在做合肥新桥机场项目，项目要求供应的低压配电柜和低压配电箱必须是国际品牌，且要求是原厂产品。印象中是2010年3月份项目部是和施耐德（中国）公司谈的。施耐德（中国）公司大部分产品都是找中国的公司代生产，当时江苏地区的施耐德产品就是x威集团公司生产的，然后贴上施耐德的牌子。公司给施耐德生产新桥机场产品的合同报价大约是1400万元，但是施耐德公司和合肥公司项目部谈判时报价1700万元左右。项目部觉得施耐德的报价太高，就一直没有谈妥。其和王某某、马林吃饭认识后，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报价前，王某某了解到x威是施耐德（中国）公司的生产基地，到公司进行考察，考察后大概是2010年10月份，王某某说让公司直接向新桥机场项目部报价，公司以报价文件的形式报价1300万元左右。当时重点局要求配电箱必须是施耐德（中国）原厂生产，如果用x威公司的产品是属于打擦边球的形式，能不能行的通我们都没有把握，所以在谈判的过程中公司就坚持1300万元的报价。经过几轮谈判后，2010年12月底的时候，王某某通知其到合肥，说给公司最后一次机会。其到合肥后，和王某某在他住的一个酒店房间里见的面。王某某直接对其说他的心里价位是1050万元，但是可以和公司在合同上签1150万元，这里面100万元的差价，他让其以现金的形式把这100万元返还给他。其说对公司产品的成本以及税费不是太了解，也作不了这个主，要他和董事长面谈。第二天董事长孙某某来到合肥，在王某某的房间里面，董事长和王某某商谈了一会，后董事长说合同的事情已经敲了，等合同的预付款到账后就让其以借条的形式把100万元借出来送给王某某。没多久x威公司就和八局二公司签订了配电箱供应合同，当时的合同总额是1043万元。后新桥机场的设计图纸发生了变更，变更之后的图纸就用不到那么多的配电箱和配电柜了，公司和二公司签订合同时也注明了，公司少供应36台配电箱，大概是107万元左右，所以原来王某某心里价位的1050万元去掉107万元，是943万元，再加上原来王某某说的可以签成1150万元，多出需要给他的100万元，是1043万。2011年1月25日，二公司把预付款大约208万元（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20%）打到了公司账户，其以打借条的方式经过董事长孙某某签字同意后从单位账户转入100万元到其的个人账户，2011年的1月26日其从卡里取了100万现金到合肥，电话给王某某约在一家宾馆的停车场见面，其把装有100万元的大袋子交给了他，说了一些客气话，他就收下了。其就和司机连同同事一起回家了。这100万元现金是其先从公司打借条借出来，通过向镇江新运工程安装公司开具120万元发票，然后计入合肥新桥机场项目成本。9、王某某供述证实：2010年3月，其任二公司合肥公司新桥机场项目部副经理，马林是合肥公司经理。其主要是负责项目机电设备安装施工管理工作，及协助、协调分公司对项目所需各种物料采购和前期资料预审和上报工作。新桥机场项目机电设备，由二公司负责招投标。其作为新桥机场项目部副经理在招标文件发布前先对供应商进行资格预审。预审后项目部再推荐一些公司参与招投标。项目部向二公司推荐供应商后，由二公司发招标文件，之后进行开标、评标、定标，经过两次报价，最后确定最低价的供应商中标。向二公司推荐供应商，是集体讨论决定，但其和马林是领导，在决定中起主要的作用。机场项目的机电设备如果严格按照甲方设计要求和指定的品牌，供应商就那么几家，采购成本就降不下来，公司在机电设备采购上肯定会亏损很多。马林和其商量，还按指定的品牌，扩大供应商范围，这样就能把采购成本降下来。这个意见八局领导同意了，并以八局的名义投给了新桥机场建设指挥部，最终指挥部向安徽省新桥机场建设领导小组开会研究同意了这份报告。2010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林喊其和做低压配电柜箱的江苏省扬中市天xx威公司业务经理黄某某一起吃饭时，黄某某谈到x威公司想来投标，如果能最终中标，不管他们公司能不能盈利，都会给其和马林好处费（当时没说给多少钱），其和马林都答应帮忙。2010年九月份左右，合肥公司向二公司推荐了黄某某的这家x威公司。在开标现场，x威公司经过两轮报价，最后以最低价中标了新桥机场项目部的低压配电柜箱项目，合同价为1200万元左右。中标之后的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下班前，接到黄某某电话，约在北一环汉普顿宾馆（现在改名为格林豪泰酒店）停车场见面。当天见面后，黄某某讲把给其和马林的好处费带来了。黄某某拎着一个蛇皮袋和其一起到了其开的房间。在房间里，黄某某讲了一些客气话，讲这是其和马林的100万元，一人50万元，让其把其中的50万元交给马林。第二天一早，其打电话约马林到汉普顿宾馆房间，见面后，我跟马林讲黄某某把钱拿来了，总共100万元，吃过早饭，马林拿着钱，其和马林一起出的房间门。10、马林供述证实：因为指定品牌从二公司的合格供应商库里选的话，这些供应商的报价高，采购成本高，而且新桥机场项目的成本压力比较大。所以报二公司和新桥机场建设指挥部同意，扩大供应商范围，这样就能把采购成本降下来。扬中市天xx威公司的一个业务黄经理主动找上门，自己不懂机电设备，所以就把他介绍给王某某，并安排王某某和天xx威公司具体谈谈。后王某某对天xx威公司资格预审，项目部向公司推荐了天xx威公司。最终天xx威公司以最低价中标。王某某和黄经理怎么谈的其不清楚，但王某某把资格审查的情况向其说了，他认为这个公司还可以，还说这个公司报价在同类产品中报价是低的。因其不懂机电，王某某这么说了其就同意向二公司推荐。2010年七八月份的一天，王某某在办公室跟其说，x威公司的报价比公司推荐的其他公司的报价还低200-300万元，还说厂家在设备发票上多开100万元，他和其每人50万元，他当时同意了。后来天xx威公司低价中标，合同价为1200万元左右，开了1300万元的票，设备款打给x威公司，公司再把钱拿出来交给王某某的。2010年底的一天早上，王某某打电话约其到他住的酒店房间，见面后他讲黄经理把钱拿来了，总共100万元，让其拿走50万，其把这50万元拿到租住的地方。三、单位行贿的事实马林在担任深圳海外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5.8万元。具体如下：（一）2014年8月，马林为了深圳海外公司在合肥南站广场装饰及幕墙工程中的投标事宜得到关照，送给予时任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督查处长胡某某（已判决）华夏银行卡一张，内有存款95.8万元。（二）2015年3月，马林为了深圳海外公司在合肥滨湖中心1、2、3号楼装饰装修工程投标方面得到关照，送给胡某某10万元，并存入上述华夏银行卡内。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海外公司成立于1984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徐某，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深圳海外公司合肥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石强。特艺达公司成立于1994年2月18日，法定代表人陈某4，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组织机构代码19225917-1。2、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实：2012年6月13日马林任深圳海外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16日马林任公司总经理。3、合肥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北广场精装修及幕墙工程评标报告书、调查取证通知书、开评标异常情况汇报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发现中建装饰公司与特艺达公司串标的嫌疑，后特艺达公司中标的情况。4、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9月15日，深圳海外公司在滨湖中心1#、2#、3#楼装饰装修工程四标段项目上中标。5、建设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证实：特艺达公司中标后与深圳海外公司签订建设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款76754721.5元，与特艺达公司中标价款相同。6、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8月15日，安徽铜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合肥销售处汇款给合肥恒源晶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980038.8元，2015年4月9日潘某某汇款给温家刚151200元；申请书、付款委托书证实：经张某4审批同意后，特艺达公司合肥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北广场精装修及幕墙工程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2015年3月30日向安徽铜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合肥销售处付款1836280.30元、111200元。7、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胡某某因犯受贿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院依法判决，对于收受马林行贿事实描述如下：2014年8月，收受95.8万元，2015年3月，收受10万元。8、张某4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初，合肥南站北广场项目业主单位合肥市重点局给项目部拨付了1000多万的工程款。公司副总马林电话给其，说公司有一笔费用要处理，大概100万元，想通过项目部找一个材料商处理这笔费用，让其先打98万多元到材料商账户上，再打到合肥恒源晶坊工艺品公司的账户。接到马林的电话后，其就找到安徽铜泉电线电缆公司的材料供应商经理潘某某，他同意了。2014年8月15日，项目部以支付实际发生的材料款加上要转的款，共转到铜泉电缆公司180多万元，走账的98万多元，余下的是实际的材料款。过了几天，马林让其跟一个叫花某某的人联系，确认一下上述98万多元是否到账，花某某说钱到了。2015年3月份，马林电话给其说，公司借了花某某10万，想让项目部代还一下。项目部之前从花某某那买了一套办公家具，5万多元，马林代还的，共15万元多要付给花某某。3月底，经潘某某同意后，这笔款先转到安徽铜泉电缆公司，再转到公司一个职工，4月份，其安排公司职工把15万多元打给花某某。9、潘某某证言证实：帮助张某4转了两次账，第一次是2014午8月15日，收到张某4打来的180多万元，扣掉材料款后，98万多元转到合肥恒源晶坊工艺礼品公司，第二次是2015年3月31日，张某4转来15万多元，其转到个人账户，后转到另一个个人的卡上。10、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7月初，马林让其办一张银行卡给他，其以女儿的身份证在华夏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2014年8月18日，安徽铜泉电缆公司合肥销售处转到其合肥恒源晶纺工艺礼品公司98万多元，收到这笔款后，其于8月18日、19日两次转入那张银行卡95.8万元，余款2万多元提现交给了马林。2015年3月初，马林向其借10万元，让继续打到那张卡里，3月下旬，马林将10万元还其，2015年5月13日，马林打电话说，其给他的那张卡丢失了，让去银行挂失，如有余额，让其再办一张新卡，把钱转到新卡上。其当时在银行查询了一下，卡上还有105万多元，2015年6月29日，其把新卡交给马林公司的人。11、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徐某证明证实：2014年5月，公司在投标合肥南站项目过程中，合肥市招管局对公司发函，对投标过程中可能存在不规范的行为进行相应的调查，为此公司召开班子会，请马林处理该事项。后马林汇报需花费100万，经班子沟通，同意该费用。2015年5月，马林电话汇报，胡某某被“双规”，提及上述100万元费用如何处理。经班子研究，积极配合相关方面调查，对于涉案费用要转到公司可控范围内，以配合相关方面调查，并委托马林办理。12、胡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深圳海外公司在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合肥高铁南站装饰装修项目，专家在评审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投标文件中，和另一家参与投标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拟任班组人员）配置雷同，专家仍然建议给深圳海外公司中标，但要进行了解、核查。作为评标的异常情况，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这个情况进行了初步了解，并将情况报给了公管局督查处。督查处要求两家公司说明情况，两家公司均说明了情况，但理由不充分，没有认可。深圳海外公司的总经理马总请其帮忙解决。其对马总说如果不是有意重复的，可以帮忙，让他把项目干好。后来，督查处综合评估认为该公司是有效最低价中标，另外南站项目工期比较紧张，如果该公司能按照投标文件，将项目管理人员配置到位，可以考虑给中标，维持了专家评委的评审结果，马总的公司顺利中标。2014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傍晚，马总在合肥市胜利路富临酒店门口送给其一个手提袋，里面一件衬衫、一张银行卡，后马总打电话说卡里是100万元。2014年下半年，深圳海外公司投标合肥滨湖中心项目，排在第二名，后来第一名废标了，深圳海外公司递补中标，其把该结果告诉了马总。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马总打电话说往之前给其的银行卡里打了10万元现金，让其看一下。13、马林供述证实：2014年4月，深圳海外公司准备参与合肥南站广场装饰工程项目投标，当时因公司资质不够，决定以中建装饰集团的名义投标。为了增加中标概率，其打算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再投个标，于是找到特艺达公司，与特艺达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深圳海外公司以特艺达公司名义投标，特艺达公司配合投标，技术标和商务标标书由深圳海外公司制作，标书所需材料由特艺达公司提供给海外公司，资信标由特艺达公司自己制作，如果特艺达公司中标，由深圳海外公司支付给特艺达公司两个点的管理费，工程施工由深圳海外公司负责。当时合肥的评标规则是中位值法中标，就是把所有参与投标的公司报价计算后取中位值，与中位值最接近的公司中标。为了增加中标概率，其以中建装饰集团和特艺达公司投两个标，则不管哪一家公司中标，都由海外公司承建。4月底开标，其带领海外公司投标人员参加，特艺达公司也派了两个人共同参加开标。最终特艺达公司排名第一、中建装饰集团排名第二，根据评标规则，排名前三位的要查验公司投标所用的资料原件，结果在查验中建装饰集团资料原件时，发现了一张疑似特艺达公司投标所用的项目管理人员配置名单。评委会专家认为两家公司有串标的嫌疑，作为评标异常情况，评标委员会上报合肥市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合肥公管局）督查处，由督查处负责调查核实该问题。督察处分别函询中建装饰集团和特艺达公司，让两家公司书面解释为什么会出现上述投标异常情况，特艺达公司表示不知情，中建公司回函中表示：企业从其他公司挖人，特艺达公司名单上配置的项目管理人员是其公司准备招聘的人员，在制作标书时，错把这份人员名单装在中建公司的资料原件袋中。接到回函后，督查处并不认可上述说明，作出废标和对两家公司进行处罚的决定，如没收投标保证金、企业停牌上黑名单等。得知此消息后其非常紧张，因为一旦废标，48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没收，加上公司停牌上黑名单，对公司经济和声誉造成直接、间接的损失将不可估量，无法向集团交代。这时其就想通过找负责处理此事的督查处处长胡某某帮助解决。当时其打电话向董事长徐某汇报这件事，说“徐董，马上要废标，可能还要没收保证金，上黑名单，我想去找下胡某某，准备拿100万元，如果不行我们就放弃”，徐某说“可以，我再跟公司其他班子成员商量一下”，不一会，徐某电话“我已经跟班子其他成员商量好了，现在只能这样做了，你去办办看吧。”得到董事长同意后，其到合肥找到胡某某，请他帮忙，过了几天，胡某某电话说问题不大了，后来特艺达公司就去拿中标通知书。为了兑现对胡某某的承诺，6月底其找花某某让她帮办一张银行卡，并对她说到时候有笔钱要过一下账。拿到银行卡后，其打电话给胡某某，约他晚上出来见面，胡某某让其晚上八点钟在胜利路交通饭店附近等他。其感觉单独送一张银行卡不好看，到附近商场买了一件衬衫，装在手提袋里。当晚八点钟左右，其借了一辆宝马车来到胜利路交通饭店附近的路边，没多久胡某某到了，在宝马车的后排座，其对胡某某表示感谢他的帮忙，并从车后座位上拿出装有衬衫的手提袋，从口袋里拿出装有银行卡的信封放进手提袋里，将手提袋递给他，并对他说过几天给卡上打100万元进去，到时候打电话给他，查收一下，密码在信封上写着。胡某某接过手提袋，去开会了。过了十几天，其安排合肥南站项目部经理张某4以支付材料的名义支付98万多元，张某4与电缆供应商铜泉电线电缆公司协商，以购买电缆的名义转了98万多元到这家公司，并要求该公司转到馨之林贸易公司，然后通知花某某转到送给胡某某的那张银行卡里。剩下的1万多元是公司直接交给花某某的，用零星材料款冲账。2014年9月份，深圳海外公司投标滨湖中心项目，当时排在第二名，第一名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被废标了，胡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如果他不把第一名废标，深圳海外公司就不可能中标。2015年3月中旬，其让花某某往那张卡里打了10万元现金。胡某某被“双规”后，其电话和海外公司的相关领导研究怎么处理，经商量决定，一是先把银行卡挂失，看看里面可有钱，如果有，就转到另外一张卡上。二是转到新卡的钱要处在可控状态，保证资金安全，以备组织上查到后如数上交。商量好后，其打电话给花某某，花某某按照其说的办好后，打电话说卡里只有106万，胡某某用了4万元。另查明：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马林案件中，追缴并扣押在案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因刘某2案扣押马林人民币3万元；案件审理期间，马林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7万元。本案综合证据：1、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合肥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中建八局二公司成立于1984年6月22日；合肥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9日。2、中建八局二公司纪委的情况说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证实：中建八局是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是中建八局的全资子公司。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三大股东：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占股56.26%)、中国证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占股2.35%）、中央汇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42%）均是国有法人。3、公司设立、变更登记资料二组证实：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上市等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构成及变更情况；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中国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深圳海外公司80%股份。4、营业执照及说明证实：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86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陶某某，该集团公司系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深圳海外公司系该集团公司下属控股公司，其中该集团公司持股80%，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公司持股20%。5、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材料证实：马林自1994年7月至案发的任职经历。6、户籍证明证实：马林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7、归案经过证实：马林涉嫌单位行贿、贪污、受贿犯罪案件线索系由上级检察院指定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侦办。该院于2016年4月20日依法对马林询问。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办案期间追缴非法所得情况：2016年6月24日，从马林处扣押27万元；同年7月13日，从马林处扣押14万元；同年11月1日，从马林处扣押10万元；同年11月7日，从马林处扣押5万元；同年11月10日，从马林处扣押4万元；2017年1月19日，花某某因马林案件转账到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10万元，被依法扣押；2017年1月25日，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从马林处扣押10万元；2017年2月14日，又从马林处扣押20万元；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因刘某2案扣押马林3万元；2017年7月18日，花某某因马林案件转账到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20万元，被依法扣押，合计已退缴、扣押123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林身为国有控股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侵吞公共财产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贪污罪；被告单位深圳海外公司，为了谋求本公司的不正当经济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5.8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林作为深圳海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直接实施行贿行为，深圳海外公司及马林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且马林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深圳海外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马林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罪名及贪污罪、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指控马林受贿的第6、8、9起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马林被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又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被告人马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马林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五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单位；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一百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马林向胡某某行贿95.8万元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单位，且不是为了单位利益，行贿款也不是来源于上诉单位；在卷徐某证言、《建设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不能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且系非法证据；马林所称上诉单位资质不足是逃避责任，歪曲事实；而此外孤立的10万元未达到单位行贿犯罪的刑事立案标准。综上，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单位无罪。诉讼代表人胡某某坚持在一审的辩解意见和书面上诉理由，未提出不同意见。二审期间，上诉单位提交了一份深圳海外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用以证明马林所称因该公司资质不够，所以以中建装饰集团的名义投标的内容是谎言。辩护人于禾蕊、崔勇的意见基本一致，除未提出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建设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是非法证据之外，其余意见与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上诉人马林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第7起受贿事实，是中建总公司上海办事处协调给其的营销奖，不是受贿；贪污事实应构成受贿犯罪；在其到案前，办案机关并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均是其主动交代的，应认定自首情节；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量刑未体现从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单位深圳海外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上诉人马林犯受贿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二审期间，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单位二审期间提交的资质证书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建设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以上两份证据是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依法取证，且上有深圳海外公司盖章确认，情况说明亦是徐某本人书写，上诉单位认为属于非法证据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马林向胡某某行贿95.8万元是否应认为深圳海外公司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马林是代表公司伙同其他公司进行围标而非个人行为，项目部只是公司的派出机构，行贿所获得的大部分利益归属于公司，受到损害的亦首先是公司利益；行贿款亦是马林让张某4从项目部走账以材料费名义支付，且在特艺达公司中标后，深圳海外公司与特艺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由徐某签字的，结合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林供述，可以认定深圳海外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对行贿事实知情且认可。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足可认定深圳海外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犯罪，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判认定的第7起受贿事实是营销奖还是受贿犯罪的意见。经查，马林未在涉案项目中作出贡献，依照该公司相关规定不应获得营销奖，且涉案款项从与公司无关的第三人即花某某处转账，亦不符合正常营销奖发放的情形，故此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原判认定的马林贪污事实是否应定性为受贿犯罪的意见。经查，此起犯罪属于马林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故意抬高合同价款套取公款共同私分的贪污犯罪客观表现形式，应构成贪污犯罪。故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马林是否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等证实马林系被动到案，且在其到案之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单位行贿、受贿、贪污犯罪线索，故不能成立自首，此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受贿罪；马林又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100万元，行为又构成贪污罪。上诉单位深圳海外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5.8万元，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同时，上诉人马林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马林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马林具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马林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雅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