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庾锦常，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张俊贤，均为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连，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灿，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庾锦源，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庾商牛，男，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张俊贤，均为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庾锦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连、原审被告庾锦源、庾商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庾锦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秀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一审未查清，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不清。首先，涉案房屋是庾锦常与陈秀连置换的土地，是可以拆除的。且涉案房屋仅有四十多平方米，并不是七十九平方米。其次，即使涉案土地是登记在庾锦新名下，因其已病逝，陈秀连与其为夫妻关系，生前育有三名子女，该土地有权主张权益的主体应是陈秀连及三名子女。结合庾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庾伟芳是同意庾锦常拆除的，即庾伟芳已明示放弃属于其个人的权利，故一审认定庾伟芳书面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继承并表示该房屋全部权利由陈秀连继承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恢复原状缺乏证据，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现实基础，不具备公平、合理性。涉案房屋为七十年代母亲以及几兄弟共同出资，并使用旧材料搭建的，已有四、五十年的房龄，且涉案房屋自八十年代以来没有任何人居住，房屋内也未放置任何物品，以一般人的认知亦可得出涉案房屋基本能纳入“危房”范围。应当注意的是，陈秀连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件证明“房屋原状”是如何的，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仅仅依据陈秀连的口述即采信，显然违反了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陈秀连无法举证证明房屋的原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恢复原状不具备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恢复一座“危房”不具备合法及合理性。被上诉人陈秀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一、涉案房屋登记在庾锦新名下，根据物权法和婚姻法的规定，属于庾锦新和陈秀连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权属争议。庾锦常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已经由陈秀连一家居住使用几十年，陈秀连的丈夫身故后，庾锦常几兄弟才向陈秀连主张房屋所有权。二、在当地还有很多与涉案房屋同期建造的同类房屋，陈秀连每年都会修缮涉案房屋，房屋被拆除前完好无损，可以正常使用。房屋的地基尚存，复建不存在任何障碍。三、庾锦常以“危房无价值、无法恢复原状”的理由抗辩，令人反感和厌恶。原审被告庾锦源、庾商牛述称：一、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庾锦源、庾商牛并无参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二、认可涉案房屋属于四兄弟及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庾锦新的个人财产。庾锦常没有实施对陈秀连的侵权行为，其无需承担修复或赔偿责任。陈秀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秀连与庾锦新（已故）为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三名子女为庾伟芳、庾桂芳、庾伟光，庾伟芳、庾桂芳、庾伟光分别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继承，并表示该房屋全部权利由陈秀连继承，并不愿意参加诉讼。2018年6月1日，庾锦常在未经得陈秀连同意的情况下即将登记在庾锦新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花府建字[93]第0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筑面积79平方米）进行拆除，造成房屋损毁。庾锦常在拆除上述房屋前曾电话告知陈秀连的儿子庾伟芳说要拆除该房屋。房屋拆除后，2018年7月5日、6日陈秀连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北兴派出所报警陈述被拆除的房屋为泥砖屋（只有一层）、四周围墙都是泥砖建造的，有两条横梁搭建房屋顶，内有两个阁楼，为瓦结构，房屋高3米，屋内有个房间，一共使用三条大木头（杉木）建造。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提供证人庾某（女，1944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XX。庾某为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的三姐）证实：涉案房屋为父亲分给庾锦常的，当时拆屋的时候刚好我在场，是庾锦常家里三个人去拆的，庾商牛、庾锦源没有去参与。我听见他拆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问过庾伟芳的，庾伟芳同意拆除，所以三个人就去拆了。几兄弟曾有商量过，庾锦新之前多建了的房屋，由涉案土地来置换。一审法院认为，庾锦常将登记在庾锦新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花府建字[93]第0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进行了拆除，因该房屋的所有人庾锦新，现其已死亡，故其权益应由其妻子即陈秀连和其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子女庾伟芳、庾桂芳、庾伟光均表示该房产的权益全部由陈秀连继承，为此，该房产的全部权益由陈秀连享有。庾锦常在未经陈秀连及庾伟芳、庾桂芳、庾伟光的全部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上述房屋，侵害了陈秀连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现陈秀连主张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对该房屋进行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秀连主张庾锦源、庾商牛有共同参与拆除该房屋的行为，对此，庾锦源、庾商牛表示否认，并有证人佐证，陈秀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庾锦常、庾锦源、庾商牛认为被拆除的房屋是与陈秀连置换的土地，是可以拆除的，并经得陈秀连的儿子的同意才拆除的，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的规定，判决：一、庾锦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向陈秀连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X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花府建字［93］第0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进行恢复原状。二、驳回陈秀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庾锦常负担。经二审审查，陈秀连与庾锦新（已故）共同生育三名子女为庾伟芳、庾桂芬、庾伟光，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建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北兴莘田村的集体土地上，花府集建字[93]第0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庾锦新，基于“房地一体”规则，应当将建设用地使用权和上盖建筑物视为同一财产。现庾锦新已死亡，其权益应由其妻子陈秀连和其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子女庾伟芳、庾桂芬、庾伟光均表示该房产的权益全部由陈秀连继承，故一审认定该房产的全部权益由陈秀连享有，并无不当。庾锦常抗辩提出涉案土地是其与陈秀连置换的土地，且经得陈秀连的儿子的同意才进行拆除房屋等主张，因缺乏确切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庾锦常在未经陈秀连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上述房屋，侵害了陈秀连的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但鉴于陈秀连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原房屋的建设图纸及原状照片等资料，现陈秀连请求将已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事实上不能履行，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秀连可就其房屋被拆除受到的损失，另案请求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纠纷是因庾锦常的侵权行为引致，故一、二审受理费均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秀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庾锦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