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湘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和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益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东四段**附**iv> 法定代表人：刘力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鑫堉异型材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鞍，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东沙河村> 法定代表人：宋亚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德惠，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杨启厚。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德，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全，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拾定，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存花，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某1，男，200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某2，男，200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暨被上诉人梁某1、梁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艳娥，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系梁某1、梁某2之母。 上诉人四川湘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川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华益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鞍山市鑫堉异型材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堉门窗公司）、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监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梁拾定、吕存花、王艳娥、梁某1、梁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川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发当天受害人梁建强并非受湘川装饰公司的指派到华益公司的项目上施工，一审未查明案发当日是谁具体组织受害者梁建强等人到六号地下室通道做相关的改造；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益公司向梁建强的近亲属支付了950000元，在案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与受害者具有亲属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但在整个损失认定当中按照工伤保险损失来确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司法救济权，本案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予以计算，并且应当区分过错责任，按照过错责任大小分担赔偿的具体数额。 华益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笔录和行政事故调查报告都证明梁建强事故发生时的行为是在履行湘川装饰公司与鑫堉门窗公司的合同；2.我方提交的梁建强亲属的收条以及转账凭证都可以证明我方已向梁建强亲属支付了950000元；3.我方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梁建强父母的授权文件，并且有一审法院做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他们的亲属关系；4.关于责任分担与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的赔偿计算标准以及要求各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但具体的责任划分与我方无关。 鑫堉门窗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在事故发生后安监局调查的询问笔录都可以清楚的证明梁建强到现场进行整改是履行湘川装饰公司与鑫堉门窗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加工合同的后续义务，而且是项目经理吴涛指派他们到公司整改的；2.华益房产是否赔偿950000元，一审中已经对证据做了质证，我们认可法院对证据的认可；3.亲属关系请法院予以调查；4.关于责任分配，湘川装饰公司未对员工进行工伤的强制投保，湘川装饰公司应当在工伤范围内做全部赔偿，并且华益房产的赔偿超出了侵权的范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我方予以认可。 城建监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其他的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中铁二十三局辩称，1.我方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且已尽到总包单位的管理责任，对梁建强死亡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青白江区安监局已对事故出具调查报告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罚，我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3.湘川装饰公司未对员工梁建强办理工伤保险，其按照该公司副总经理吴涛安排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属于工伤，湘川装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梁拾定、吕存花、王艳娥、梁某1、梁某2未做答辩。 华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湘川装饰公司向华益公司返还950000元；2.湘川装饰公司以9500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向华益公司支付利息；3.鑫堉门窗公司、城建监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湘川装饰公司、鑫堉门窗公司、城建监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华益公司与城建监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由城建监理公司作为监理人监理成都市青白江区同华顺小区项目工程，监理工期为300天，监理人承诺额外免费服务2个月，合同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的质量保修期满后终止。2017年4月12日，华益公司与城建监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续增监理服务费补充协议》，约定监理服务工期到期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并协商将后续监理服务时间延期至2018年1月6日。2016年4月18日，华益公司（发包方）与中铁二十三局（承包方）签订了《青白江同华顺小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铁二十三局施工总承包青白江同华顺小区项目。2017年3月23日，华益公司（甲方）与鑫堉门窗公司（乙方）签订了《青白江“合谊?同华”项目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百叶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堉门窗公司包工包料完成合约范围内的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百叶、钢结构楼梯等交钥匙工程，其中《青白江“合谊?同华”项目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百叶等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约定“本工程严禁转包，乙方不得将本分包合同转让或将部分包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再分包。否则，乙方应本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甲方有权中止本合同。如发现未经甲方及监理书面同意的承包商进入现场施工，甲方或监理有权采取令其停工、驱逐出现场或中止合同等行动，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3月21日，鑫堉门窗公司（委托单位）与湘川装饰公司（分包单位）签订了《玻璃附框粘结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湘川装饰公司负责代工生产固定玻璃粘框等部件。 梁建强系湘川装饰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3307元。2017年12月31日，鑫堉门窗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付庆全电话通知湘川装饰公司副经理吴涛，要求其安排人员到青白江“合谊?同华”项目解决异型玻璃粘结条位置问题。吴涛立即安排梁建强等周先富班组成员赶赴现场，并经付庆全带领和指认出错的区域和数量。梁建强等人先整改5号楼东侧地下室坡道出错的雨棚（地面及棚顶），用刀（地面及棚顶结面，结合实际尺寸重新粘结铝条。当日15时30分，梁建强等人来到6号楼东侧地下室坡道准备整改异型玻璃粘结，梁建强先爬上木梯前往离坡道6米高的雨棚，后不慎从玻璃顶缺口坠落到坡道，导致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并产生医疗费10411.64元。事故发生后，华益公司向梁建强家属垫付赔偿款950000元，2018年1月4日，梁建强的近亲属在出具的承诺书中表示华益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梁建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共计950000元，梁建强的家属不再就梁建强死亡事宜向任何主体主张权利，并愿意协助华益公司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相应款项。事故发生后，湘川装饰公司垫付医疗费10411.64元，丧葬费14000元，共计24411.64元。 2018年3月1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鞍山市鑫堉异型材门窗有限公司“2017?12?31”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对付庆全（鑫堉门窗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涛（湘川装饰公司业务经理）、冯春德（城建监理公司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宋亚秦（鑫堉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鑫堉门窗公司、湘川装饰公司、城建监理公司给予了行政处罚。 梁建强于1977年11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梁拾定、吕存花系梁建强父母，梁建强死亡时梁拾定（1952年10月9日出生）与吕存花（1952年4月9日出生）均年满65周岁，二人共生育含梁建强在内共计四名子女且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梁建强与王艳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梁某1（2003年10月2日出生）、梁某2（2007年1月13日出生）两名子女，梁建强死亡时梁某1已年满15周岁，梁某2已年满10周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企业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青白江同华顺小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青白江“合谊?同华”项目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百叶等工程施工合同》《玻璃附框粘结劳务分包合同》、事故调查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赔偿协议书、收条、承诺书、电子回单、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市青白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对事故相关人员做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梁建强系经湘川装饰公司副经理吴涛的工作指派，与其他同事一同前往“合谊?同华”项目施工现场，为湘川装饰公司整改异型玻璃粘结条位置问题发生的本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梁建强因工伤亡，湘川装饰公司作为梁建强的用人单位，未依法为梁建强办理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简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应由湘川装饰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鑫堉门窗公司、城建监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本次事故中梁建强及供养亲属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因本次工伤造成的各项费用如下：医疗费，凭票认可10411.64元；丧葬补助金，梁建强于2017年12月23日死亡，此时所对应的2016年成都市统筹地区平均工资为5110.83元/月，故丧葬补助金为30664.9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6723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之规定，梁拾定、吕存花、梁某1、梁某2四人均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关于抚恤金计算标准及供养年限，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四条“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第六十四条“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之规定，梁拾定、吕存花、梁某1、梁某2每月均享受职工本人工资的30%，但由于已超过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故一审法院依照梁建强生前100%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湘川公司提供的事故发生前梁建强的月工资表，一审法院按3307元每月计算。截至2019年6月20日本案辩论终结前，梁拾定、吕存花、梁某1、梁某2均应享受抚恤金18个月。故截至2019年6月20日本案辩论终结前，梁拾定、吕存花、梁某1、梁某2四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59526元（3307元/月×18个月）。以上损失共计772922.62元，应由湘川装饰公司承担，品叠湘川装饰公司垫付的24411.64元后，应由湘川装饰公司承担748510.98元。由于华益公司已先行向梁建强的近亲属垫付950000元，且梁建强的近亲属在出具的承诺书中表示不再就梁建强死亡事宜向任何主体主张权利，并愿意协助华益公司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相应款项，故应由湘川装饰公司向华益公司支付垫付费用748510.98元。后续死者梁建强的亲属若仍存在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华益公司可在已垫付950000元费用范围内另行向湘川装饰公司主张。关于华益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湘川装饰公司向华益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共计748510.98元；二、鑫堉门窗公司、城建监理公司、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华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本院争议的焦点：1.案发当天梁建强是受谁的指派到六号地下室通道做相关的改造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青白江区安监局即对事故相关人员就事故的相关情况作了调查，湘川公司的业务经理吴涛、带班组长周先富、当天一起去工地的驾驶员文茂刚均证实当天梁建强等人是受吴涛的安排，到事发工地整改异形玻璃粘结问题，而根据2017年3月21日，湘川公司与鑫堉公司签订的《玻璃附框粘结劳务分包合同》，当天梁建强等人正是从事的该合同中约定的湘川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可以认定梁建强等人案发当天就是受湘川公司的指派，到事发工地工作。湘川公司认为梁建强并非受湘川装饰公司的指派到华益公司的项目上施工，一审未查明案发当日是谁具体组织受害者梁建强等人到六号地下室通道做相关改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原审第三人是否系梁建强的近亲属及华益公司是否已支付950000元的问题，一审中，华益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梁建强与王艳娥的结婚证及梁拾定一家的户口本，证实本案原审第三人均系梁建强的近亲属；赔偿协议书、保证书、承诺书、王艳娥等人出具的收条、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及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证实华益公司已向梁建强的近亲属支付赔偿款950000元的事实，故湘川公司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益公司向梁建强的近亲属支付了950000元，在案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与受害者具有亲属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本案应当适用什么标准来计算损失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梁建强的家属并没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有关单位申请赔偿，从华益公司举出的赔偿金构成明细清单上也可以看出，当时双方是按照人身损害案件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一审审理过程中，华益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明确本案以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按照工伤保险标准来计算本案的损失有误，应予纠正，湘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梁建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即使依照华益公司所提供的构成明细清单，按照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总额为890039.16元，已经超过一审法院按照工伤标准所计算的772922.62元，但华益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的损失金额以一审中确定的为准；4.关于本案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成都市青白江区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及批复，可以认定华益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其在垫付了本次事故的损失后，有权找相关的责任人追偿。梁建强作为湘川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雇主湘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由湘川公司支付华益公司的垫付款并无不妥。湘川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是否可以向在本次事故中在过错的其他公司追偿，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湘川公司届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虽因适用法律有误，导致损失计算金额有误，但因利害关系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四川湘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赫耀文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