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4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珍，女，1967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文盲，务农，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日，竹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施博,竹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珍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鄂0323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施博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珍家的承包地与陈某家的房屋前的道路、菜园交边界。在2018年8月5日上午约9时许，张玉珍为与陈某两家田地边畔上栽种的树木进行辱骂，陈某听后与张玉珍互骂，张玉珍砍掉两家地畔边的树木时与陈某丈夫伍某1发生厮扯，张玉珍咬了伍某1的手一口,后被邻居伍某2等人劝开，伍某1将陈某劝回家后骑车外出。被告人张玉珍返回地里继续辱骂陈某及家人，陈某听到后再次出来与张玉珍争吵并发生厮扯，厮抓中陈某胸部被推，向后倒地致腰部受伤。伍某1回家后陈某述说自己腰部疼痛，伍某1下午骑车带陈某到深沟村卫生室看病买药。回家后，伍某1又电话告知女儿女婿，陈某被打伤了。随后伍某1、陈某乘坐女婿汪某驾驶的皮卡车和女儿伍某5一起到张玉珍家要求解决受伤问题，张玉珍不让进门，并与汪某发生厮扯，后汪某欲离开时，张玉珍睡在地上抱着汪某的腿不让其离开，陈某走过去坐在地上，趴在张玉珍腿上，掰张玉珍的手，让汪某挣脱后离开。当晚陈某因腰疼被送到宝丰医院住院2天后转竹山县人民医院治疗95天。经竹山县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外伤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腰1椎体脊椎前柱部分粉碎性骨折，致伤物为钝性物体;致伤方式为自身重量加速度垂直或联合矢状轴屈曲作用力所致。附事民事诉讼原告陈某因受伤所受的经济损失为58663.41元,其中:医疗费38836.12元,鉴定费2900元,护理费1033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80元,营养费1940元,交通费770元(500元系酌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张玉珍户籍信息，原告人陈某在宝丰镇医院、竹山县人民医院的病历、病情证明书等。2.证人证言：①袁某的证言：“我只记得是8月份的一天，我带着孙子从外面回来，听到屋对面有人吵架，后来确定是张玉珍和陈某两个人相互骂，陈某吵一会儿吵不赢就进屋了，之后张玉珍还在骂，陈某就从屋里出来在道场上相互吵，后来看到两人相互厮抓，有没有打到，咋打的，因为距离远看不清，不清楚陈某是躺在还是坐在地上”，“张玉珍的丈夫伍某4禄让张玉珍回去，不让她吵，张玉珍说，都像你一样的，没得用，伍某4禄就回家了，伍某1也没有在现场。张玉珍和陈某两人厮抓是在伍某4禄劝架过后才发生的。我就听到陈某说你打，你打。我没有看清楚陈某是怎么倒地上的”。②伍某3证言：“2018年8月5日上午，我看见张玉珍在地里一边干活一边骂，陈某在自家道场上和张玉珍吵，伍某4禄拉张玉珍，伍某1拉陈某回屋里后，伍某1就骑车走了，双方没争吵后我就进屋了。过了约一个小时，外面又吵起来，我和妻子出去看，我看见陈某躺在地上喊，你打啊，你打啊。当时陈某门前就张玉珍和陈某在那儿”。③证人伍某1证言：“2018年8月5日我在小超市买东西时，听侄媳妇王荣打电话说张玉珍和我妻子陈某在吵架，我就骑车回家，到现场后，张玉珍就封着我的领口，双方厮扯时张玉珍又把我手咬一口，伍某4禄拉张玉珍时也被咬了一口，伍某2把我们双方拉开。被拉开后我就把陈某劝回家里，说我们搞不赢她，然后我就骑车给女儿送点菜去。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我回家看到陈某躺在沙发上，她说中午你做饭，我被那个婆娘打了，腰疼。中午饭后我就骑车带陈某到深沟村卫生室，买了35元的药回家。回家后我们商量还是给女儿女婿打电话，下午女儿女婿来了后，我们坐女婿汪某开的皮卡车到张玉珍家去，张玉珍不让进门，和汪某发生争执厮扯，后汪某有事要离开，张玉珍就睡到地上抱着汪某的腿不让走，之后陈某走去坐到张玉珍身边，掰张玉珍的手，让汪某挣脱后走了。我听陈某说她腰受伤是在上午张玉珍把她打倒在地造成的。”④证人伍某2证言：“我在家玩，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去看见张玉珍、伍某1相互用手扯着衣领，伍某4禄在旁边拉，我也过去拉架，把双方拉开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不知道张玉珍、陈某是否打架，我在家听见张玉珍说伍某4禄没得用”。⑤查某（村医）证言：“伍某1带陈某到卫生室来，是伍某1扶着陈某走进来的，看着身体有疼痛的状况”。⑥柯某（陈某主治医生）证言：“腰椎压缩性骨折，病情有个加重的过程，开始是可以行走活动的”。⑦鉴定人李某2庭陈述：“腰椎压缩性骨折形成原因是自身重量垂直加速度或联合矢状力作用力形成,通俗说主要是自身或他人在胸前推，摔坐蹾形成的，开始活动是半受限,是可以活动的，趴在他人身上，躺在地上不大可能造成腰椎压缩性骨折”。3.受害人陈某陈述：“我和张玉珍相互骂，我丈夫伍某1回来和张玉珍发生厮扯被拉开后，伍某2、伍某4禄都走了，伍某1把我拉回家，说不管她怎么骂，你都不要理她。后来张玉珍继续在门前吵骂，我实在受不了就出来说，你今天不是想打我吗？现在没人在这儿，你打我呀，反正我有冠心病。张玉珍就上来一拳打在我胸上（一次说推了一掌），我后退几步，一下子倒在地上，当时就感觉腰非常的疼，最后爬回家在沙发上躺着，伍某1回来问咋搞的，我说是叫人把腰打断了，伍某1说给儿女打电话，我说儿女在外不要打电话。伍某1带我去村卫生室买了点药。回家后伍某1说这大的事他负不了责，就给女儿打电话。女儿女婿来后我们一起到张玉珍家，张玉珍不让进门，封汪某的衣领还抱他腿不让走，后来我们帮忙掰开张玉珍的手才挣脱，之后我就到了宝丰医院”。4.鉴定意见：①竹山县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临鉴字第132号；②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鄂十堰天平（2018）临鉴字第67号。5.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张玉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受害人陈某受伤后第二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她是在与张玉珍二次争吵撕扯中被张玉珍推（打）胸部向后倒地致腰部受伤的，该陈述内容与证人袁某、伍某3陈述听到两人发生再次争吵、陈某喊“你打、你打”的证言，与证人伍某1陈述“陈某中午回家后躺在沙发上哼唧，说腰被打断了，中午做不了饭”的证言，与证人查某陈述“陈某在去张玉珍家前去村卫室时就表现出疼痛状态”的证言，与法医关于“陈某致伤原因是自身重量重力加速度或联合矢状力屈曲作用形成腰椎压缩性骨折”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综合说明了陈某与被告人张玉珍争吵中，双方发生了身体接触，陈某向后坐地导致腰椎骨折的事实。对于被告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某上午腰椎骨折受伤，下午怎么能行走？陈某的伤可能是下午坐在地上后仰倒地形成的质疑意见。证人柯某及鉴定人李某3医学专业的角度，解释回答了腰椎压缩性骨折形成初期，病人活动半受限、能行走活动的事实，也否定了慢慢坐到地上、坐在地上后仰躺地形成骨折的可能性。综上，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受害人受伤与其身体状况也有一定因果关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珍侵害他人身体，造成经济损失，同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的民事赔偿请求，根据被告人张玉珍犯罪行为造成陈某的外伤损害程度，结合陈某身体状况、外伤的医疗时间和花费金额，酌情确定被告人张玉珍赔偿的数额。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玉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玉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二、被告人张玉珍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受害人陈某经济损失41064.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某上诉称，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珍的量刑过轻，对上诉人陈某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理由：1、对民事赔偿比例划分不当，以致民事部分判决错误。上诉人陈某不存在过错，却划分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2、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珍将上诉人陈某推倒在地，造成受伤，有伤害他人的明显故意，主观恶性较强，以上诉人陈某受伤与自身状况之间有因果关系而减轻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珍的处罚明显不当。上诉人张玉珍上诉并辩解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分析认定不客观，判决赔偿陈某经济损失41064.39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判决不予赔偿或告知按照民事侵权案件另行起诉。理由：1、原判决认定“撕抓中陈某胸部被推，向后倒地致腰部受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刑事案件不适用“优势证据规则”，仅凭部分证人证言的陈述以“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标准认定被告人有罪。2、被害人陈述出现重大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虚假的可能性大。3、作为鉴定人的出庭证人，其登记在郧西某鉴定机构，无权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名义对外出具鉴定结论。4、陈某多次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且不能自圆其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施博辩护称，关于上诉人张玉珍与陈某是否发生第二场厮打，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人上午是否发生厮打，除陈某丈夫说发生厮打，其他人没有直接说发生厮打。竹山弘宇司法所鉴定意见和天平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必须是张玉珍侵害陈某的事实，但是该事实并不存在，故两份鉴定意见与张玉珍无关。竹山弘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和天平鉴定意见的鉴定是抽象概括意见，请求二审法庭认定上诉人张玉珍不构成犯罪。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出庭二审法庭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玉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伍某3、袁某等人的证言，上述证据指向一致，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张玉珍因与陈某发生争吵，并将陈某推倒在地的事实。这些证据再结合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片、竹山弘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陈某外伤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陈某腰1椎体脊椎前柱部分粉碎性骨折，致伤物为钝性物体，致伤方式为自身重量加速度垂直或联合矢状轴屈曲作用力所致，再结合上诉人张玉珍的供述与辩解、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可以认定上诉人张玉珍因与陈某发生争吵，并将陈某推倒在地致轻伤二级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玉珍犯故意伤害罪，并以本案系相邻纠纷引起，被害人受伤与其身体状况有一定关系，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珍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张玉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玉珍和被害人陈某在案发当天因琐事发生了争执。上诉人张玉珍供述，自己没有和陈某发生肢体上的接触，陈某的骨折不是自己（张玉珍）造成的，不应当承担责任。但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其和张玉珍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又听到张玉珍在辱骂自己和家人，再次和张玉珍发生争执和撕打，张玉珍一拳打在自己胸部，导致自己倒地腰部受伤。双方的说法各执一词，互相矛盾，本案的事实还要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来综合予以认定。①目击证人伍某3的证言，其在家（经现场勘验，距张玉珍和陈某争吵位置约173米远）听到了张玉珍与陈某争吵，看到了陈某躺在地上的情况。其陈述“我开始出去看见张玉珍与陈某两个人在吵架，伍某4禄和伍某1都各自在拉架，伍某1把陈某拉回到屋里去了，两个人都没吵了，伍某1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约一个小时，我在屋里吃饭，我听见外面又吵了起来，我就出来看，我看见陈某躺在自家门前地上喊‘你打啊，你打啊’，张玉珍就站在陈某旁边。”“我家就在陈某家对面，相隔约200米，陈某家门前种的有树，挡着视线了，但是看见人能认出来，并且说话我也听得出来。”②目击证人袁某（距二人约200米远）的证言证实“是在伍某4禄劝架之后，伍某4禄从道场上走了，张玉珍和陈某两人才发生撕抓的。”“我看到张玉珍和陈某两个人是相互伸着胳膊撕抓对方，张玉珍年轻，手快一些，好像是张玉珍先打了陈某几拳头，之后我就看不清了。”“我就听到陈某说你打你打，后来陈某是在地上坐着还是躺着，看不清楚。”上述二人的证言作为张玉珍与陈某厮打，陈某倒地的直接证据，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说着张玉珍就冲了上来，一拳头打在我的胸脯子上，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倒地地上，当时我就感觉非常的疼，我起不来了，就躺在地上叫，动也动不了。”相印证。③本案的间接证据也可印证上述事实。一是被害人陈某丈夫伍某1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其回家后，看到陈某躺在沙发上，说被张玉珍打，腰被打断了，中午做不了饭。深沟村卫生室查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大约两三点钟，伍某1带陈某到村卫生室治疗时，看到陈某被伍某1扶着，陈某可以自己走路，看着身体有疼痛的情况，跟查某说陈某是因为地畔纠纷跟人打了架受的伤。张玉珍的邻居王荣亦证实陈某跟其说过其到医院住院治疗的伤是和张玉珍发生矛盾打架造成的伤。以上证据再结合现场勘验及伤情鉴定，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张玉珍和被害人陈某二人发生争执后又有互相撕打行为，在撕打过程中，张玉珍将陈某推倒在地，致陈某腰部受伤这一事实。④上诉人张玉珍的丈夫伍某4禄称其自始至终在现场并称其证实张玉珍没有推陈某，但陈某、伍某3、袁某均证实陈某与张玉珍再次争吵厮打时，伍某4禄并不在场。伍某4禄作为张玉珍的丈夫与张玉珍明显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应不予认定。（2）关于上诉人张玉珍提出陈某上午腰椎骨折受伤，下午还能行走，陈某的伤可能是下午坐在地上后仰倒地形成的质疑意见，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说明，该说明具有合理性。①证人竹山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柯某及鉴定人员李某3医学专业的角度，解释回答了腰椎压缩性骨折形成初期，病人活动半受限、能行走活动的事实，也否定了慢慢坐到地上、坐在地上后仰躺地形成骨折的可能性。②结合公安机关在问陈某“你既然称你从上午被张玉珍推倒在地后就不能走路了，是从道场爬到堂屋的，那么为何又在视频上显示，你在下午的时候张玉珍拽着汪某的腿，导致汪某不能离开，你还可以自行走到张玉珍跟前，坐在地上，掰张玉珍的手，又趴在张玉珍的身上，在张玉珍离开的时候还能伸腿踢张玉珍，为何这段时间又可以走路，展开其他四肢活动了？”被害人陈某回答称“那时候我是不想活了，我咬着牙巴骨，忍着疼走路的。”在其女婿汪某家有事情，而被张玉珍抱着腿走不了的情况下，作为长辈的陈某为了子女而忍痛走路是符合人之常情，符合常理。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但对一审两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对竹山弘宇司法鉴定意见中“对损伤具体形成时间及致伤方式由办案机关调查核实”有异议，即不能说明损伤是谁导致的。2、对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书中鉴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存疑的。鉴定伤时间形成有冲突，案发是早上，去医院检查是下午，中间包括两人二次发生争执。3、鉴定缺乏合法性基础，理由是竹山县公安局宝丰派出所仅委托机构人员对致伤物及致伤部位进行鉴定，没有委托十堰市天平鉴定所之外的任何人参与本案鉴定，而本案出庭证人李某1经证实他不是天平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故由李某1参与的鉴定意见缺乏合法性基础。出庭检察员对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结合提交的三份新证据进行了说明：1、提交了伍某3、袁某、伍某2的证言。上诉人张玉珍对一审中他们三人的证言有异议，二审经公安机关找他们三人又做了笔录，伍某3说第一次证言是真实的，其陈述和第一次在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袁某的证言说之前他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真实，和之前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说了张玉珍及家人找过她不该去作证。伍某2的证言说之前证言是真实的，他看见第一次争执，没有看见第二次。2、提交了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实地测量证人伍某3、袁某和发生争执地的距离为173米。3、提交了郧西鸿展法医鉴定所的说明意见及相关鉴定人资质，证实李某1当时是在十堰市天平司法中心工作，其有执业证书。竹山县弘宇法医鉴定所本案做鉴定的两名鉴定人员执业证书，证明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伍某3、袁某家离案发现场比较远的理由，检察员也去现场查看了，让一名检察员站在案发现场做动作，其他人站在袁某家门口，可以证实站在袁某家可以看见现场的动作。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玉珍对本案被害人陈某实施了推到行为。针对检察员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张玉珍的辩护人认为：1、三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他们听到二人发生争执，是否看见厮打没有证据证实。2、勘验笔录是173米，案发五月份是夏季，中间有农作物障碍物，这个是否有误差不能明确。3、郧西鸿展出具说明等材料证明李某1当时在鸿展执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玉珍推到陈某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能够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司法鉴定人李某12018年12月28日以前任职于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其执业证编号为420615174112，由湖北省司法厅于2015年7月10日颁发，有效期为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执业机构为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后因该机构因故未延续，于2018年12月转入郧西鸿展司法鉴定所工作后重新换发新证，其执业机构变更为郧西鸿展司法鉴定所，执业证号变更为420615199112，新证载明其执业证颁发日期仍为2015年7月10日，有效期仍为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与一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已作出评价，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玉珍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已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予以了充分考量，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玉珍虽然否认参与了第二场即其单独与被害人陈某的冲突，但证人伍某3、袁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证人伍某1、查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主治医生柯某、司法鉴定人李某4述的对伤情及致伤原因分析相佐证，结合本案鉴定结论及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玉珍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了直接冲突并致陈某受伤。关于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对司法鉴定人李某5定资格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已查明，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时司法鉴定人李某1系在该鉴定机构任职，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张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张玉珍侵害他人身体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照相关标准及责任划分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提出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珍量刑过轻、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致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裁判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玉珍和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