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9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化名邹冠华，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星湘，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声盛，曾用名杨顺隆，男，1965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经商，住广东省广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腾建杰，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侯洪波，化名侯程章，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燕钦，男，1984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高妮，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兴东，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邹斌，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军、杨声盛、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二月六日作出判决。判决作出后，杨声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八年八月三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发回资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资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军、杨声盛不服，继续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军、杨声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声盛的广州市某某饮食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侯洪波的广东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筹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汇林公司负责筹集财富饮食公司项目所需的部分资金，同时汇林公司也能提取筹资市场费用。同年5月份，通过侯洪波的介绍，被告人邹军与杨声盛相识，后邹军为杨声盛的广州财富餐饮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东财富海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集团公司”）代理产品市场销售。因传统模式的销售业绩不佳，且海纳集团公司所需的经营资金量较大，侯洪波与邹军便商议筹措资金来解决问题。 2015年7月份，侯洪波、邹军以及邹军联络的被告人林燕钦、程某1（在逃）、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了给杨声盛的海纳集团公司筹集经营资金，商议在互联网上建立一个名称为“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海纳币”的网络传销平台（后期称“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C宝”，以下简称“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杨声盛同意由林燕钦等人先做方案。后林燕钦、王某1找人搭建了一个网络传销平台操作系统。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东方汇美商务酒店七楼杨声盛公司的会议室，王某1向杨声盛、侯洪波、邹军、程某1、林燕钦等人详细讲解了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的运作、发展模式及奖金制度等内容。杨声盛听后表示认可，同意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正式上线。侯洪波告知邹军、林燕钦等人，杨声盛许诺待平台筹集的资金帮助海纳集团公司渡过资金难关、公司上市后，将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侯洪波、邹军等人。 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上线后，邹军、王某1等人邀集高妮、蔡某1（在逃）等人一同加入该传销平台。在该传销组织里，高妮负责对收取的会员资金记账、审批平台资金的提现、拨款，在林燕钦退出后还负责收取会员资金、给杨声盛等人拨付款项，平台管理员级账号suny；林燕钦负责维护平台系统、在平台运行前期负责收取会员资金，平台管理员级账号admin；蔡某1负责平台的后台技术支持；程某1负责沟通、接待会员以及拉人加入平台发展传销市场；王某1负责组织、策划对传销平台的推广；邹军主要负责拉人加入平台发展传销市场，平台账号CF696；侯洪波负责王某1、邹军等人与杨声盛之间的联络、并将传销资金转给杨声盛；杨声盛通过侯洪波、高妮等人拿到网络传销平台筹集的资金后，负责进行实体投资。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程某1、王某1、高妮六人在平台运行之初，预设了三个公共点位，约定将来平分公共点位产生的奖金。至案发，公共点位的奖金一直未进行分配。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陆续使用了户名为“林燕钦”的民生银行卡，户名为“高妮”的光大银行卡、招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户名为“陈某1”的工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户名为“王某1”的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户名为“张某1”的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等银行卡，户名为“仇某1”的民生银行卡以及高妮的相关支付宝账号收取会员资金。 因林燕钦与王某1等人在平台的经营过程中出现分歧，自2015年10月21日起，林燕钦和程某1一起退出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组织。此时，该网络传销平台已收取会员资金共计22386101.71元。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从上线至2016年2月22日案发，共吸纳会员12万余人，层级超过39层，收取会员资金达3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邹军管理的平台下线账号超过48000个，累积收取下线会员资金约1.2亿元，邹军从中获利约100万元；2016年2月3日，邹军将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400万元转账给其朋友汪某1用作投资，案发后汪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了120万元；另有15281700元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沉淀在邹军处。传销平台收取的会员资金中有44627677.25元转账到了杨声盛的个人或公司账户，其中，户名为“高妮”、“陈某1”等传销平台使用的相关银行账号转账给杨声盛37499977.25元；传销平台通过“徐德敬”转账给杨声盛1850000元；传销平台通过“侯洪波”转账给杨声盛5277700元。至案发，杨声盛共从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中提取了44627677.25元。传销平台收取的会员资金中有6650000元转到了侯洪波的个人账户，其中，侯洪波转账了5277700元至杨声盛的个人或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一圣食品公司装修款70万元。至案发，共有672300元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沉淀在侯洪波处。被告人高妮按每月10000元领取工资，累计获利50000元。至案发，另有300万元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沉淀在高妮处。2015年7月，被告人刘兴东（账户fn01）加入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刘兴东成为平台会员后，积极对传销平台进行宣传、推广，发展下线会员，后成为“三星会员”。至案发，刘兴东发展、管理的下线账号达10000余个，累计收取的下线会员资金约2200万元，刘兴东从中获利约18万元，另有1517760元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沉淀在刘兴东处。2015年8月份左右，邹军邀集被告人邹斌加入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邹斌加入平台后负责帮助邹军收取会员资金、下拨会员电子币、注册和修改会员账户等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邹斌累计获利10000元。 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高妮、邹斌、邹军、刘兴东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23日，被告人杨声盛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15日，被告人林燕钦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4日，被告人侯洪波被抓获归案。另被告人林燕钦到案后规劝了其他同案犯自首。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轮候冻结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相关银行账号资金共计37454540.44元；扣押了被告人邹军人民币22381700元以及牌照号为浙B·2***W黑色宝马车和无牌灰色路虎越野车各一辆、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刘兴东人民币1517760元以及牌照为苏E·7***S的黑色奔驰车一辆；扣押被告人高妮人民币3010579元以及苹果笔记本电脑三台、记账本17本；扣押被告人杨声盛金色华为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侯洪波人民币1500000元；扣押被告人邹斌人民币6000元。另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银行卡、手表等物。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军、杨声盛、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以推销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货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和充值金额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军、杨声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林燕钦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邹军、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邹军、侯洪波、高妮、刘兴东、邹斌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声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被告人侯洪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林燕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高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刘兴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邹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邹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高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兴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邹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沉淀于被告人邹军处的人民币19281700元、沉淀于被告人侯洪波处的人民币672300元、沉淀于被告人高妮处的人民币300万元、沉淀于被告人刘兴东处的人民币15177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邹军无牌灰色路虎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其他由公安机关扣押但未移送本院的银行卡、手表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九、对公安机关冻结、轮侯冻结的用于收取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会员会费的相关银行账户内资金********.44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声盛违法所得人民币44627677.25元。 上诉人邹军上诉提出，他只是介绍他人参与传销从中获利，没有组织和管理传销平台，应是从犯；原判认定其持有传销资金19281700元证据不足，其主动确认涉案资金为1300万元；原判将其所持有的19281700元全部予以没收系变相没收其财产，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邹军的辩护人亦持相同辩护理由，同时还辩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撤销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 上诉人杨声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他没有发起和管理传销平台，也没有参与传销，对邹军等人的传销行为不知情，从侯洪波处获取的资金是售卖股权的资金，而非传销资金。原判错误采信证据，王某1、邹军、侯洪波、林燕钦、高妮、邹斌供称他是网络传销平台的发起者、管理者不实。 上诉人杨声盛的辩护人辩称，2015年7月底，杨声盛在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方汇美七楼杨声盛公司的会议室，没有同意王某1等人实施网络传销，针对此次会议，王某1、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的供述不真实。在深圳、广州、京山的三次会议上，没有进行网络传销宣传。认定杨声盛是网络传销平台的组织者、管理者的事实和证据相互矛盾、冲突，杨声盛没有支出费用，没有掌控资金，没有许诺将35%的股份分给传销人员。用以证明杨声盛参与传销的主要证据是同案犯的供述，但同案犯存在推卸责任的嫌疑，其供述的真实性存疑。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邹军、杨声盛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定性准确。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王某1、高妮均供述了杨声盛同意用财务海纳集团的名义进行宣传、推广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并许诺将35%的上市股份分给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等传销人员。杨声盛与王某1、邹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声盛通过手机收到和发出的宣传、推广网络传销平台的文件，杨声盛参加深圳、广州、京山三次会议，去江西万载解决高妮账户被冻结的事实，能够证实杨声盛是传销网络平台的组织管理者。杨声盛收入4400余万元不是用于购买公司股权的资金。上诉人邹军负责传销网络平台的管理和协调，积极发展下线，应认定为主犯。邹军控制的仇某1账户是网络传销平台使用的账户，其账上资金属于传销资金。在重审中追缴原审一审没有认定的违法所得，不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上诉人杨声盛与原审被告人侯洪波签订《项目筹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侯洪波的广东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汇林公司）为杨声盛的广州财富饮食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东财富海纳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财富海纳公司）筹集资金。因侯洪波筹集资金情况不理想，称其朋友上诉人邹军善于集资，并于5月将邹军介绍给杨声盛认识。之后，邹军代理财富海纳公司产品销售。同年7月，侯洪波、邹军商议变更筹集资金方式，并与邹军联络的原审被告人林燕钦、同案人程某1、王某1等人商议建立一个名为“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海纳币”（后改称“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C宝”，下称赢未来海纳币）的网络传销平台，由林燕钦、王某1制作方案，并找人设立了一个供网络传销平台运行的操作系统。7月底，侯洪波、邹军、王某1、程某1、林燕钦等人在财富海纳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方汇美商务酒店七楼会议室与杨声盛召开会议，由王某1讲解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的运作、发展模式、奖金制度等内容。该平台对外推介是由广东财富海纳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发行原始海纳币2400万个。民众通过购买海纳币获得会员资格，会员购买海纳币后，通过海纳币的涨价和拆分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且成为会员后就有再发展他人加入平台的资格，并直接按照发展人数及组织结构层级计算和给付报酬。平台发展下线会员实行双轨制模式，注册会员分为五个级别，分别为菜鸟、屌丝、白领、土豪、企业家。按级别不同分别需交纳的会费为600元、3000元、12000元、30000元、60000元。当会员所发展的下线会员、业绩达成一定数额就可成为“办公室”，“办公室”有一个机构负责人，负责对下线会员的协调、管理。平台对会员的奖励一共设置四个奖项：推荐奖，即会员直接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能得到相应的奖金，级别越高奖金比例越高；下代共赢奖，即会员推荐他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后，下线会员再发展会员，那么该会员也可以获得相应的奖金，级别越高获奖的代数越高；对碰奖，即每个会员的左右区业绩发生对碰后，按比例提成；特别提现奖，会员提现公司也会给相应的奖金，星级越高奖金比例越高。杨声盛听后表示认可，同意该平台上线。 平台上线后，邹军、王某1邀请原审被告人高妮、刘兴东、邹斌、蔡某1（在逃）加入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中，邹军（平台账号CF696）负责发展下线人员加入传销组织；侯洪波负责邹军、王某1、高妮等人与杨声盛之间的联络，并将获取的传销资金转给杨声盛；王某1负责组织、策划推广网络传销平台；杨声盛负责将收取的传销资金用于实体投资；林燕钦（平台账号admin）负责维护平台系统、前期还负责收取会员资金；程某1负责接待会员、发展会员加入传销组织；刘兴东（平台账号fn01）加入平台后，积极宣传、推广传销平台，发展会员；高妮（平台账号suny）负责收取的资金记账、平台资金提现、拨款，在林燕钦退出后接手会员资金的收取，向杨声盛、邹军、侯洪波等人交付传销资金；蔡某1负责平台技术支持；邹斌负责帮组邹军收取会员资金、拨付电子币、注册和修改会员账户。 至2016年2月22日案发，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共发展会员12万余人，层级超过39层，陆续使用户名为林燕钦的民生银行卡、户名为高妮的光大银行卡、招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户名为陈某1的工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户名为王某1的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户名为张某1的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户名为仇某1的民生银行卡以及高妮的支付宝账户收取传销资金共计3亿余元。其中，林燕钦、程某1在2015年10月21日退出传销组织时，该传销组织共收取传销资金2238万余元。至案发，邹军发展和管理的下线账号超过48000个，累计收取传销资金1.2亿余元，邹军从中获利100万元；刘兴东发展和管理的下线账户10000余个，收取传销资金2200余万元，刘兴东从中获利18万元；高妮按月领取工资10000元，共获利50000元；邹斌按月领取工资2000元，共获利10000元。在所查实的传销资金中，邹军将400万元转给朋友汪某1用于投资，后汪某1向公安机关退缴120万元，另有15281700元留存在邹军手中；杨声盛从传销平台提取资金共计44627677.25元，其中从高妮、陈某1账户提取********.25元，从徐德敬账户提取1850000元，从侯洪波账户提取5277700元；侯洪波收取传销资金6650000元，扣除杨声盛提取的5277700元以及支付的一圣食品公司装修款70万元，仍有672300元留存在侯洪波处；另有1517760元留存在刘兴东处。 案发后，邹军、杨声盛、侯洪波、刘兴东、林燕钦、高妮、邹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林燕钦到案后规劝同案犯王某1投案。公安机关冻结赢未来网络平台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共计37454540.44元；扣押了邹军人民币22381700元以及牌照号为浙B·216DW黑色宝马车和无牌灰色路虎越野车各一辆、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刘兴东人民币1517760元以及牌照为苏E·7H53S的黑色奔驰车一辆；扣押高妮人民币3010579元以及苹果笔记本电脑三台、记账本17本；扣押杨声盛金色华为手机一台；扣押侯洪波人民币1500000元；扣押邹斌人民币6000元。公安机关还扣押了银行卡、手表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邹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他通过侯洪波介绍，认识了杨声盛，侯洪波称杨声盛做实体缺钱，让他找一个好的团队帮杨声盛募集资金、招代理商和进行广告宣传。他表示同意并找了林燕钦的团队来做这个事情。林燕钦接受了他的邀请，并找了“程医生”、王某1一起参加。于是，他和杨声盛、侯洪波以及林燕钦团队一起商量建立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海纳币”（后期改称“C宝”）网络传销平台，杨声盛同意林燕钦先制作方案。7月底，他和杨声盛、侯洪波等7人在杨声盛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海纳集团七楼会议室开会。王某1对海纳币网上平台作了汇报，介绍了运作方法。杨声盛听后表示满意，同意发行海纳币，在杨的同意下，他和其他人于2015年8月1日正式开始运营海纳币传销平台。他负责发展市场；林燕钦负责建立、维护网络平台和发展市场；“程医生”负责沟通、市场接待、发展市场，王某1负责组织、策划、广告推广平台和发展市场；侯洪波前期也参与了平台的建设，负责传销活动与杨声盛之间的联系；高妮负责财务工作，收取下线资金、体现管理支出；邹斌是他的助理，负责帮忙转海纳币给会员，在高妮账户冻结后，邹斌还负责代收一部分下线的资金，还办理两张户名为陈某1的卡给高妮使用，后来陈某1的卡被冻结，邹军又办理了一张仇某1的卡给高妮使用；刘兴东负责发展市场，用另外一条线发展下线会员。平台运营一段时间后，林燕钦与王某1闹矛盾就退出了。 他共获利约100万元，另外他让高妮用公司资金60万元购买一台二手路虎，让高妮、邹斌转了400万元给朋友汪某1做投资。所扣押的81700元现金和汪某1退还的120万元是传销资金，扣押的牌照为浙B***W宝马车是妻子吴某1所有，与案件无关。林燕钦拿过认购卡给他签字，但他没有购买过股权。 杨声盛是海纳集团的老板，负责将收拢的资金进行实体投资，平台共吸纳了2亿以上的资金，大部分的钱都转给杨声盛，高妮打入了4000万左右的资金给杨声盛，杨答应将公司35%的股份奖励给他们（传销团队的人）。为扩大知名度，他们召开了三次大型推广会议，杨声盛均参与并讲了话。2016年1月16日、28日，杨声盛两次到江西处理高妮账户被冻结的事情，杨告诉他高妮账户被冻结6000多万传销资金，杨怕公安机关找来，就对他和其他人说要平台脱离财富海纳集团，但他们没有同意。杨声盛从平台抽走了60%的资金，使平台面临崩盘的危险，他为此发了火，要高妮不要随意打钱给杨声盛或者提前告诉一声。 2、原审被告人侯洪波的供述，证明杨声盛委托他销售股权筹集资金，并签订了《项目筹资合作协议》。2015年5月，侯洪波介绍邹军给杨声盛认识，称邹军很有筹资能力，之后邹军也为杨声盛销售产品。开始，他和邹军通过开社区店来进行销售，但因为杨声盛生产能力不足、速冻产品发货成本高、配套服务不到位、杨声盛挪用加盟费用等原因导致销售结果不理想。7月，他和邹军在杨声盛汇美商务酒店七楼会议室喝茶时，邹军提出传统销售模式做不下去，建议改进模式，并称王某1制作了新的销售方案。之后，他和杨声盛、邹军、王某1、程某1、林燕钦等人在七楼会议室开会，由王某1讲解新的招商方案、代理模式、运作模式。王某1称通过新平台每个月可以拿一两千万给杨声盛使用，杨声盛比较满意并同意让邹军等人先运营起来。新方案就是在网上建立传销平台，通过销售虚拟的“海纳币”筹集资金，邹军、王某1制定相关的制度，杨声盛认可这种运营模式，并许诺筹集到资金让企业上市后，将公司35%的股份给他们。传销平台运行后，他在公司召开的两次会议上以总经理的身份致辞，邹军、程某1负责市场开发，王某1负责讲课，林燕钦、高妮负责财务，徐某1跑跑腿。传销平台收的钱给了杨声盛，他收到1010万元左右，其中500万元还了以前的招商代理款，其余转给了杨声盛。 3、同案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他和杨声盛、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程某1、庞某1等人在广东财富海纳集团七楼会议室开会，他向杨声盛提出开设社区店遇到资金困难，建议与“藏宝网”合作，但系涉嫌传销，有风险。杨声盛提出要自己做，他就向杨声盛介绍了海纳币的平台结构、组织运行模式，并称短期内能提供50%的传销平台资金给杨声盛使用，奖金拨出率在30%左右。杨声盛表示要他们先按这个模式做。在传销平台中，他负责市场策划、推广、宣传；杨声盛是老板，不做具体事情，收集平台资金后做实体投资；邹军、程某1发展市场；高妮负责财务；林燕钦负责网络平台的管理及前期财务；蔡某1和陈冬腾负责后台数据。平台上线后，他参加了公司主办的三次大会，在深圳大会上，杨声盛还安排他作为投资意向嘉宾举了一个投资三千万的牌子做秀。会议是由杨声盛审核同意后由侯洪波组织的，其目的就是展示公司前景，吸引客户投资。建立传销平台就是为了迅速发展会员筹集资金，为杨声盛解决资金困难。海纳币传销平台大概发展了十万左右的会员，资金有两个多亿，通过高妮转给杨声盛5000万左右。2016年1月，他告诉杨声盛高妮的账户被江西警方冻结，杨声盛去江西进行处理。杨声盛找他和其他人商量，让平台下面办公室的成员注册成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开设对公账户，把涨价的C宝定义成为企业采购订单，年前给办公室成员发一点点货以应对打击。林燕钦曾拿过一份空白的协议和认购卡给他签字，但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和妻子都没有购买过股权。 4、原审被告人林燕钦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邹军告诉他杨声盛做餐饮想迅速壮大，想搞一个传销平台筹集资金。他和王某1、程某1、高妮等人加入了进来。他和王某1到南京找人制作了名为“广东财富海纳集团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之后，他和杨声盛及其朋友“五哥”、侯洪波、邹军、王某1、程某1等七人在财富海纳集团的七楼会议室（东方汇美商务酒店）开了一个会。会上他们向杨声盛演示了网络传销平台，具体介绍了平台的结构、组成、运作模式、网上商城、网下实体店、海纳币动态、静态模式等内容，杨声盛表示新模式不错，同意在8月1日正式上线运行。邹军负责发展市场，王某1负责策划，他负责后台数据、对账单和管理资金，高妮负责管理自己和会员提现转账，程某1负责接待、发展市场，侯洪波负责管理团队，杨声盛管理实体和侯洪波。2015年10月21日，他退出了传销团队，把钱和高妮做了交接，之后钱都打到了高妮的银行卡上。他在时平台发展了2000多人，收取会费2000多万，其中杨声盛350万，转给徐某1的钱也是给杨声盛用的，每次都是侯洪波打电话要他转的。转给侯洪波是说公司日常运营费用，转给杨声盛是说购买工厂设备，转给徐某1是说工厂装修。杨声盛是传销平台的幕后老板，是财富海纳集团老板，没有理由让别人拿企业名义骗钱，他在时的钱大部分给了杨声盛，传销平台上线前向杨声盛作了汇报。侯洪波拿过一份《委托股权销售协议》给他签字，还让他拿给高妮签字，为什么签字没说，由于没有按期打款，所以协议没有生效。 5、原审被告人高妮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邹军找到林燕钦要林带团队来做网络传销平台。传销网络平台的董事长时杨声盛，平时负责的是邹军、王某1、林燕钦、侯洪波等人。侯洪波是杨声盛在平台的代理人，杨声盛有什么事情都是侯洪波来传达，王某1负责市场，林燕钦负责后台，她负责财务，刘兴东发展市场。平台至案发进账1.7亿左右，她给杨声盛打款4000多万，其他被冻结。林燕钦管钱时转了约2000多万元，平台共计转给杨声盛7000多万元。她是听王某1和邹军的指示给杨声盛转账。她每月领取工资10000元，在传销平台收取会员汇款，给会员划拨相应的海纳币，对会员奖金返现审批和奖金发放，对公司支出进行报账。传销活动最先用的是她个人开户的银行卡进行流转，后来用代智慧广州银行的卡，她的卡被冻结后，用了陈某1名字的卡，陈某1的卡被冻结后，用的一张仇某1的银行卡。2016年1月17、18日左右，杨声盛为了她的银行卡因涉嫌传销被冻结的事到江西万载县了解情况，之后，她于1月23日和2月初分两次打给杨声盛600万元。林燕钦拿过空白的协议和认购卡给她签字，她不知道是什么，没有购买过股权。 6、原审被告人邹斌的供述，证明他协助邹军对会员账号拨币，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在传销平台中，王某1负责讲课，高妮负责财务，刘兴东负责发展市场，他还交了一张名为陈某1的银行卡给高妮用于收取传销资金。 7、原审被告人刘兴东的供述，证明他是在2015年7月参加了广州发布会加入了赢未来C宝网络传销平台。杨声盛是公司的老板，邹军、王某1、侯洪波是公司董事，高妮负责财务，杨声盛和邹军、王某1等人多次在一起开会、组织活动。他发展下线2000余人，获利18万余元。 8、上诉人杨声盛供称，他没有参与传销活动，只是委托侯洪波代售股权，侯洪波承售了广东财富海纳集团旗下广州一圣有限公司30%的股权。邹军、王某1是侯洪波介绍过来购买股权的，后来提出要代理招经销商，销售一圣公司产品。金山会议等三次会议是高妮、邹军等人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商。他和王某1、邹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两人因购买了侯洪波认购的股权给他打了一千万元。高妮在2015年底和2016年初先后三、四次向他打款一千四、五百万元，其中一千万是王某1购买股权的钱，另外四、五百万是高妮购买股权的钱。2016年春节前，他去江西宜春是因为警方到公司找一个姓高和姓段的人，他去宜春了解情况；第二次在当年2月19日，他去宜春将公司花名册交给林警官，林警官称有一个网站用财富海纳集团的名义做传销。他手机微信里“赢未来C宝”“财富海纳亿赢机会”的文档是他上市辅导企业的朋友发给他让他核实一下，但他没有看就直接发给助理张辉正，让张去处理，并让上市办的同事去调查有没有影响公司上市。 9、上诉人杨声盛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微信中有以下几条信息：（1）2015年8月21日，杨声盛发送“赢未来手机版”文件给朋友林冬闻，文件介绍了杨声盛为董事长，有关“企业家”“土豪”等五个级别对应的PV值、海纳币单价以及达到星级条件和可分利润情况等内容。（2）2015年9月19日前，王某1发给杨声盛一份“财富天下赢未来”的文件，内有介绍“企业家”“土豪”等五个等级对应的pv值、海纳币的计算表和海纳币的升值计划、投资收益表等内容。（3）2015年12月9日，王某1发微信给杨声盛，约时间研究“会员增值运算商业模式的合理性”，杨声盛回信息问是“今晚还是明晚”。（4）2016年1月6日，王某1通过微信发给杨声盛一份财富海纳亿赢计划的文件，杨回复“收到，回广州详谈”，次日，杨将该份文件发送给名为“博闻”的微信号。该份文件内有关于“企业家”“土豪”等五个级别对应的pv值、比例、推荐奖、对碰奖、代数奖、每日顶薪及特别提现奖内容的介绍。（5）2016年1月13日，王某1发微信告知杨声盛，财务人员高妮收钱的账户被冻结了，并发送了一张协助冻结通知书的照片。（6）2016年1月5日，邹军发信息给杨声盛称“九楼A盘的事情要加快处理”，杨声盛问有什么情况，邹军称一家公司两套模式会引起市场疑问。杨表示明白并询问邹军是否清楚怎么运作A盘，邹表示清楚，杨便称7号回广州找邹了解。（7）2016年1月15日，侯洪波向杨声盛发送拟定于18日召开京山会议的信息，并请示杨的意见。杨声盛要求团队必须暂停，等杨17号去江西了解情况再定。 10、上诉人邹军手机微信截图，证明邹军通过微信联络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的事情以及与传销人员进行交流的情况。 11、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有关会员情况的网页截图、手绘的益阳籍会员层级图、张某2等益阳籍会员的手机微信截图、会员账号、层级的网页截图、会员层级、业绩的网页截图、会员提现情况的网页截图、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原审被告人高妮手写的账本17册等书证，证明了赢未来海纳币是网络传销组织，该组织有会员账号122284个，层级超过39级，其中有部分是益阳籍会员，涉案资金3亿余元。邹军管理下线账号48000个，涉案金额1.2亿元，刘兴东管理下线10000余个，涉案金额2200万元。 12、证人张某2、唐某1、李某1、谯某1、贾某1、姚某1、肖某1、关某1、谭某1、孔某1、冷某1、谢某1、王某2、夏某1、夏某2、刘某1、林某1、夏某3、刘某1、晏某1、晏某2、石某1、廖某1、谢某2、欧某1、肖某2、肖某3、刘某2、杨某1、易某1、冯某1共31名证人的证言，证明张某2等人由他人介绍加入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的经过及传销平台的加入方式、返奖规则、运营模式等情况。 13、辨认笔录，证明邹军辨认出王某1、蔡某1、杨声盛、罗某1、赖某1、程某1、侯洪波；高妮辨认出王某1、林燕钦、蔡某1、罗某1、赖某1、杨声盛、程某1；刘兴东辨认出蔡某1、罗某1、赖某1、杨声盛、程某1；林燕钦辨认出杨声盛、侯洪波；杨声盛辨认出侯洪波；侯洪波辨认出邹军、杨声盛、林燕钦、程某1、王某1。 14、鉴定意见，证明杨声盛在2015年7月1日到2016年2月23日收到从高妮、李沛璐、张某1、陈某1、林燕钦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共计37499977.25元。 15、原审被告人侯洪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广州凯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合同书、预算表、预算汇总表、报价单及银行流水，证明从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上线至案发，平台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转账给侯洪波银行账户总共665万元，侯洪波账户转账给杨声盛账户5277700元、支付广州市一圣食品有限公司装修款70万元的情况。 16、冻结明细、冻结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轮候冻结赢未来海纳币网络传销平台使用的相关银行账号资金********.44元。 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追缴违法所得通知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燕钦、高妮、邹军、邹斌处扣押了相关银行卡，扣押了被告人邹军人民币22381700元以及牌号为浙B·***W黑色宝马车和无牌灰色路虎越野车各一辆、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了被告人刘兴东人民币1517760元以及牌号为苏E·****S的黑色奔驰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高妮人民币3010579元以及苹果笔记本电脑三台、记账本17本；扣押了被告人杨声盛金色华为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邹斌人民币6000元以及追缴了被告人侯洪波人民币1500000元的相关情况。 18、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个人存款账户同城兑换业务凭证、对账单及中国民生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大堂经理宋金挺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6日、2月21日分别从仇某1账户取现转存了690万元至吴某2账户、830万元至吴某3账户。 19、证人邹某1、郭某1、肖某3的证言，证明邹军、邹斌的家属在本案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上交了五张银行卡，退缴了1204万元现金。 2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汪某1和邹军是朋友关系，邹军向汪某1的公司投资了400万元。2016年2月3日邹军要他人每笔转100万，分4次总共转账400万到汪某1公司账号上。 21、《项目筹资合作协议》、《委托股权销售协议》，证明2015年4月18日，杨声盛的广州市某某饮食有限公司与侯洪波的广东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筹资合作协议》，约定汇林公司负责筹集财富饮食公司项目所需的部分资金，同时汇林公司也能提取筹资市场费用，按筹集资金实际投入甲方项目的资金所占股份分享其中35%的股份；同年8月22日，杨声盛的广州市一圣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侯洪波的汇林公司帮其销售一圣公司的部分股权，销售期限为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10月15日。 22、侯洪波、高妮等人的广州市某某饮食有限公司的股权证与内部认购卡，证明侯洪波、高妮等人的财富饮食公司的股权证与内部认购卡未加盖财富饮食公司公章，亦无转款、收款凭证；林燕钦、王某1等人的一圣公司股票内部认购卡以及与一圣公司、汇林公司签订的《委托股权销售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林燕钦、王某1等人内部认购的一圣公司股权未按《委托股权销售协议》补充协议交纳股权款，且无转款、收款凭证和股权证。 23、郑某1、陈某1等人购买一圣公司股权的资料（包括一圣公司出具的收据、内部认购卡、入股登记证、股权证、银行转款凭证、股东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股东郑某1等人购买一圣公司股权，一圣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的情况。 24、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邹军、杨声盛和原审被告人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的身份情况。 25、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诉人邹军、原审被告人高妮、邹斌、刘兴东被抓获归案；2016年2月23日，上诉人杨声盛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15日，原审被告人林燕钦被抓获归案；2016年11月4日，原审被告人侯洪波被抓获归案。 26、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立功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林燕钦到案后规劝同案犯罪嫌疑人王某1到公安机关自首。 以上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声盛、邹军、原审被告人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以销售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货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购买虚拟货币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邹军、杨声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林燕钦规劝同案犯投案，可认定为立功，从轻处罚；邹军、侯洪波、林燕钦、高妮、刘兴东、邹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邹军、侯洪波、高妮、刘兴东、邹斌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邹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军只是介绍他人参与传销从中获利，没有组织和管理传销平台，应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邹军系该网络传销平台的发起人之一，同时邹军积极发展和管理的下线账号超过48000个，累计收取资金1.2亿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关于邹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邹军持有传销资金19281700元证据不足，邹军主动确认涉案资金为1300万元，原判将邹军所持有的19281700元全部予以没收系变相没收其财产，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的意见，经查，户名仇某1民生银行卡系邹军专门用于收取传销资金的银行，该事实有邹军、高妮的供述和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邹军从该银行卡转出的1520万元应认定传销赃款，另现有证据证实邹军非法获利100万元，当场被扣押81700元传销资金，从传销平台转给朋友汪某1400万元，邹军需退缴赃款和违法所得共计20281700元。公安机关扣押邹军资金共计22381700元，公安机关多扣押的210万元尚无证据系涉案赃款，应予退还；上诉不加刑的限制主要是对主刑和附加刑的限制，而违法所得没收不属于刑罚的范围，在重审中可对邹军新发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关于上诉人杨声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声盛对传销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参与传销犯罪，所收资金是他人购买股权的资金的意见，经查杨声盛原系为公司上市而委托侯洪波、邹军、王某1、林燕钦等人筹集资金，但当侯洪波、邹军等人设立网络传销平台，并将该平台的运行模式介绍给杨声盛时，杨声盛表示认可，同意了侯洪波、邹军、王某1等人利用其公司的名义宣传、推广网络传销平台，并从该平台提取传销资金44627677.25元，收到资金后，杨声盛的公司没有出具收据、股权证、内部认购卡、入股登记证，公司财务资料中亦无与购买股权金额相对应的转账凭证，且邹军、王某1、侯洪波、高妮等人均否认转款给杨声盛系为了购买股权。上述事实有侯洪波、邹军、林燕钦、王某1、高妮、刘兴东、邹斌的供述，杨声盛与王某1、邹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收发的关于宣传、推广网络传销平台文件，高妮、侯洪波等人给杨声盛转款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上诉人邹军、杨声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二审检察人员的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杨亚 审判员  倪新献 审判员  鲁毅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