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7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大学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59448658M。 法定代表人：庄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堃，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喆，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住所地，住所地梧州市大学路**会信用代码：914504038991266044。 负责人：张阳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全，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梧州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堃、被上诉人工行梧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全、唐保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上诉人将违法收取的融资顾问费15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上诉人损失63.5万元（损失金额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止，之后，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8%另行计算至付清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判仅是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书》事实并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而认定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未对上诉人提出该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收取巨额服务费的依据及合理性、为上诉人带来何种收益进行分析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令人不服；上诉人多次贷款，均按时付清，没有违约，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签订协议并收取巨额服务费，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格式合同要求上诉人签订，双方不存在自愿协商行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在收取贷款上浮利息后还可以额外收费的法律依据，没有提供何种服务的事实依据，所收取的1730万元不合理；被上诉人收取巨额服务费与贷款挂钩事实清楚，严重违反了国务院及银监会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与司法解释规定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工行梧州分行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金融服务协议，收取的顾问费也是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签协议之前上诉人发出过《投融资顾问业务委托书》，《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首页特别提示遵循平等自愿原则，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顾问报告的看法及服务质量的看法均表示满意，也表示是自愿委托，且该《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及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证明协议无效的部门规章已被新规章取代；被上诉人经营行为合法，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事实存在，按合同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认定合同效力应以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嘉联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将违法收取的信息咨询费、融资顾问费、贷款中间业务费共1730万元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734.13万元[损失金额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止，之后以17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8%另行计算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11月10日，原告嘉联公司（甲方）与被告工行梧州分行（乙方）签订《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对服务内容及权利义务约定如下：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将为甲方提供下列第2项服务：针对甲方的融资（或投资）意向提供顾问意见，设计融资（或投资）方案，包括融资（或投资）额、融资（或投资）期限、融资成本（或投资收益率）、融资偿还来源（或投资回收条件）及其他需要落实的条件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本协议的规定享有乙方提供的本协议规定的顾问服务；2.配合乙方工作，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3.向乙方提供投融资顾问业务所需的基本资料和相关信息等，并确保真实、准确、完整，如有更改应及时告知乙方。由于甲方提供的资料和信息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延误提供而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4.按双方协议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投融资顾问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专业、优质的投融资顾问服务；2.乙方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聘请相关中介机构；3.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收取投融资顾问费。同时约定对于乙方为甲方成功提供的投融资顾问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成功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收取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对于上述协议所称“成功”双方约定：甲方同乙方推荐的融资提供方正式签署融资协议，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成功费。协议首页特别提示：中国工商银行遵循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勤勉尽责的原则。努力为客户提供专业化、高质量的金融服务。在签订本协议之前，特提请客户充分了解工商银行提供的相关金融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自主决定是否选择相关金融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2年12月28日支付150万元给被告。2013年1月23日至2014年8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河西支行（贷款人）与原告嘉联公司（借款人）分四次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2013年4月10日，原告在投行客户服务质量调查问卷中对被告提供服务勾选“满意”、“好”等选项，并在是否是自愿委托被告办理投资银行业务项中勾选“是”。庭审中，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无效，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费用为1730万元并赔偿损失734.13万元；通过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有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经该院询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被告返还融资顾问服务费150万元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63.5万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在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不是自愿协商的行为，是被告巧立名目额外收费，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认可与被告在2012年11月10日签订《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的事实，但认为签订上述协议不是自愿协商的行为；对上述主张，除原告诉称外，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述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融资顾问服务费并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巧立名目额外收取款项。对此，被告提交《融资顾问服务方案》（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行客户服务质量调查问卷》及《房地产借款合同》予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庭审中，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之前，融资事项已经达成，但是在放款前，被告要求原告与其签订上述协议才同意放款。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订《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之前，与融资提供方已达成相关协议。故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收取的融资顾问服务费150万及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基础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8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经向被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说明其所收取的150万元投融资顾问费相对应的贷款超过一亿元。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回答收费的标准时称收取150万元是按投融资成功标的的0.05-2.5%协商收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上诉人收取的150万元是否合理？关于《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整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收费行为的性质属于以贷收费，按照公开资料显示，以贷收费主要指金融机构借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金融服务之机，要求客户接受不合理中间业务或其他金融服务而收取费用，本案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应依据以明确以贷收费的边界，也未能举出确切依据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案收费的行为就是以贷收费，故本院对上诉人此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尚提出被上诉人收取巨额服务费违反《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十条并没有禁止商业银行提供服务收取费用的规定，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超出标准收取费用，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所收取150万元服务费是否合理的问题，由于收取150万元服务费是双方的自愿协商行为，双方也已经履行完毕，而且该项收费没有超出《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收费项目的收费标准，因此不存在不合理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388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苏 琳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