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波，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瑞，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兆国，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芳，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永庭，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秀，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波因与被上诉人姜兆国、尹永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明波与姜兆国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买卖牛奶的数量为49998.8公斤。本案中，杨明波与姜兆国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尹永庭系姜兆国工作人员，在杨明波与姜兆国的牛奶买卖合同中，现场确认牛奶的数量，验收牛奶质量等行为均是在履行职务。尹永庭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其系姜兆国的雇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与姜兆国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姜兆国工作人员即尹永庭出具的销货清单予以佐证，尹永庭也当庭陈述其工作内容即包括记账，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也认可该数量。因此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49998.8公斤的牛奶的事实客观存在。二、上诉人提供的牛奶均为合格产品，应该以合格产品的价格即2.8元/公斤进行结算。本案中涉案牛奶的价格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认可质量最好的牛奶价格为2.8元/公斤，质量较次的牛奶价格为2.7元/公斤，质量不合格的牛奶价格为1.2元/公斤。根据《合同法》第157及158条之规定：买受人应该在约定期间对标的物进行质量检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该及时检验，并及时将质量或数量不合格的内容通知出卖人，逾期视为数量及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在2018年6月就已经履行完毕，且该批次产品已经全部被被上诉人使用完毕，被上诉人至2019年1月22日起诉之日前从未通知上诉人提供的牛奶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陈述了牛奶价格，并提交了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姜兆国的工作人员尹永庭，现场清点，接受出卖人的提供的牛奶，是最了解合同交易状况的人，其出具的销货清单真实有效，一审也予以确认。但是对于牛奶的质量问题，无论是尹永庭还是作为买受人的姜兆国在长达半年的交易中，都从未对上诉人主张过质量问题。另依据证人赵某所述，科迪对牛奶都会进行检测，姜兆国作为长期与科迪合作的一方，对此更了解。牛奶是容易变质的产品，所以检验的过程会很短，也就是被上诉人有充足的时间，向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牛奶系不合格产品的情形下，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举证责任及优势证据原则，应当视为上诉人提供的牛奶系合格的，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关于牛奶价款的约定，上诉人提供的49998.8公斤合格牛奶的价格为2.8元/公斤，扣除饲料款上诉人应当支付给姜兆国饲料款及已经支付的1万元牛奶款后，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牛奶款99216.64元。一审法院将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提供如此巨大数量牛奶给被上诉人，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及价款约定，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牛奶是否系合格牛奶，且上诉人无法证明该批牛奶系合格产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另外除本案以外，还有大量奶牛饲养户与被上诉人正在进行诉讼，事实与理由及案情基本一致，若法院不查明事实，将导致大量奶牛饲养户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现被上诉人虽承认使用了该批牛奶且已经获利，但拒绝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奶牛饲养主的合法权益。姜兆国辩称，姜兆国与上诉人没有事实的买卖关系，姜兆国从未购买过上诉人的牛奶，姜兆国与尹永庭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是与尹永庭而非与姜兆国结算。上诉人起诉的牛奶没有具体的价款，如果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足以证实该牛奶的数量及价款，请求驳回其请求。上诉人认可在一审中证人赵某的经营模式而且一直也是将牛奶卖给赵某的养牛户，赵某在一审出庭作证中证实牛奶的价款不是统一的。赵某声称将养殖场包给姜兆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永庭辩称，尹永庭在被上诉人姜兆国处打工，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大部分的牛奶款是欠上诉人的，并非所有牛奶款都是与尹永庭结算。尹永庭系姜兆国的员工，平时只是收奶和记载数量，对于牛奶的价格并不知情，牛奶的价格是根据牛奶的质量好坏来决定，并且是由姜兆国根据牛奶的好坏来通知。杨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偿还货款99216.6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赵某系案涉牛场原承包人，牛场内共有五个养牛户，其中包括原告杨明波及被告尹永庭。牛场所产出的牛奶由被告尹永庭统一记录数量，再由被告姜兆国进行出售，牛奶价格根据牛奶的质量统一定价。后案涉牛场由案外人赵某转包给被告姜兆国，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经营模式仍沿袭案外人赵某之前的经营模式。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对案涉牛奶的定价标准为：质量最好即验收合格的牛奶价格按照2.8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质量较次的牛奶按照2.7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质量不合格的牛奶按照1.2元/公斤或者1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原告杨明波还主张案涉牛奶全部按照验收合格牛奶价格即按2.8元/公斤计算，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杨明波亦未向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牛奶全部系验收合格牛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明波主张其向被告姜兆国供应牛奶共计49998.8公斤，每公斤牛奶均按检验合格价格2.8元计算，共计139996.64元；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饲料285袋，每袋108元，扣除饲料款及已支付的10000元，剩余99216.64元未付，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交的销货清单中未载明每公斤牛奶的具体价格，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牛奶均为检验合格的牛奶。通过庭审调查亦无法确定案涉牛奶的具体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原告杨明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元（已减半），由原告杨明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2019)鲁13民终5298号、(2019)鲁13民终6046号案件的调查笔录内容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尹永庭在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中负责记录奶牛挤出牛奶的数量并出具数量清单，尹永庭系姜兆国雇佣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涉案牛奶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姜兆国和杨明波。牛奶由姜兆国联系检测、出售，检测后牛奶的数量、质量由姜兆国确认并通知杨明波，根据牛奶质量按约定确认价格，合格牛奶价格为2.8元/公斤。2018年1月份至6月份，杨明波累计向姜兆国供应鲜牛奶49998.8公斤，该期间使用姜兆国供应的饲料285袋，每袋108元，姜兆国已通过尹永庭向杨明波支付1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收到标的物的，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检验后，买受人应当及时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姜兆国累计向杨明波收购牛奶49998.8公斤，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姜兆国主张的牛奶的质量问题，因牛奶系新鲜易变质货物，姜兆国作为买受人收到牛奶后应当及时检验，并及时通知杨明波检验结果。姜兆国是否履行检验义务、检验的结果及其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应当由姜兆国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涉案牛奶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明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姜兆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明波供应的牛奶质量不合格及其已履行通知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杨明波向姜兆国供应的牛奶均合格，价格为2.8元/公斤，姜兆国应支付杨明波牛奶款139996.64元（49998.8公斤×2.8元/公斤），扣除姜兆国供应的饲料款30780元（285袋×108元/袋）和已支付的牛奶款10000元，姜兆国还应支付杨明波牛奶款99216.64元及其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牛奶款的支付时间，故本院认定利息损失自杨明波提起诉讼时起算，即利息损失以9921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杨明波主张姜兆国应当支付牛奶款及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永庭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杨明波对尹永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兆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明波牛奶款99216.6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自2019年1月2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明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均由姜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伟审判员  崔岩梅审判员  杨建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