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34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 负责人武某。 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郝某3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4，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理人万某2，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万某3、万某4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被告人金某，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仲某，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张某1、郝某3、张某2、田某、万某2、万某3、万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宁0121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部分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起上诉，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金某，听取辩护人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等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金某驾驶×××号福特牌小型轿车从吴忠市出发，沿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滨河大道永宁段137公里+200米处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与道路东侧道牙相撞，后车辆失控越过中心黄线驶向道路西侧，与沿滨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万某1驾驶的×××号大众牌出租车相撞，发生致×××号车驾驶员万某1及该车乘车人郝某2当场死亡，该车乘车人韩某、刘某以及×××号车驾驶员金某、乘车人王某1、邹某、丁某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韩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韩某、郝某2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刘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永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金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郝某2、韩某、刘某、丁某、邹某、王某1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拨打报警电话、救助伤者，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金某已赔偿各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含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1960年6月14日出生）、任某（1962年11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郝某2父母亲，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共有三个子女，郝某3（2014年1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郝某2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张某1、郝某3的全部经济损失确定为840009.3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472.3元标准，计算20年，为589446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779元标准，计算6个月，确定为363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982.1元标准，任某计算20年为66547.33元（9982.1元/年×20年×1/3）；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19.5元标准，郝某3计算14年为141536.5元（20219.5元/年×14年×1/2）；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90元（123.6元×5人×5天）。被害人郝某2亲属收到被告人金某的赔偿款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1943年6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万某1父亲、田某（1956年4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万某1岳母、万某2系万某1妻子，万某3（2004年10月25日出生）系万某1女儿、万某4（2008年11月27日出生）系万某1儿子。张某2（居民家庭户）共有6个子女；被害人万某1在永宁县医院共花费医疗费707.67元；×××号车辆系出租客运车辆，所有人为中宁县贝尔出租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2日。在此次事故中被撞毁，经人保宁夏分公司确认，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1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交车报废，于2019年3月1日办理注销登记；×××号车为租赁车辆，承租方为被害人万某1，租赁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租赁费用为每月2200元。×××号车的顶灯、计价器于2017年12月26日安装，共计花费3400元。庭后，万某2向中宁县贝尔出租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64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万某2、万某3、万某4的经济损失确定为823488.42元（757313.42元+661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472.3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589446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779元标准，计算6个月，确定为363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19.5元标准，张某2计算5年，万某3计算4年，万某4计算8年，因被害人万某1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应当为124687.92元；医疗费为7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90元（123.6元×5人×5天）；财产损失66175元（其中，车损61000元，顶灯计价器折旧后为2975元，租赁费为2200元）。被害人万某1亲属收到被告人金某的赔偿款4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3、高某2系被害人韩某近亲属。被害人韩某先后在永宁县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被抢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3、高某2的经济损失确定为636149.7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472.3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为589446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779元标准，计算6个月，确定为36389.5元；医疗费4224.2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90元（123.6元×5人×5天）。被害人韩某亲属收到被告人金某的赔偿款5万元。 另查明，×××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宁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肇事时，车辆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案发后，人保宁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刘某1万元医疗费、通过永宁县交警队向其他被害人亲属赔付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金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22案件信息，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42分，被告人金某报警称滨河大道永宁段发生交通事故； 3.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待；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痕迹、概貌等具体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月7日，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金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轿车及驾驶证一本，扣押万某1驾驶的×××号大众牌出租车一辆。2019年2月15日，依法将×××号出租车发还给万某2； 6.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号蒙迪欧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为84±3km/h（取整）可以成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为101±3km/h（取整）可以成立；×××号车、×××号车车轮制动器合格；金某、万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7.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头、胸部复合伤死亡；韩某系头、胸、腹部复合伤死亡；郝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三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手术治疗，伤情程度属重伤二级；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永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金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郝某2、韩某、刘某、王某1、邹某、丁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 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金某持有C1型驾驶证，×××号小型普通轿车所有人为中宁县贝尔出租车租赁有限公司，×××号车所有人为金某；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门诊病历、检查报告，证实2019年1月7日22时，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1.收条，证实被害人郝某2、韩某亲属收到丧葬费各5万元，万某1亲属收到丧葬费4万元；金某亲属赔付6万元的事实；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号出租车是中宁县贝尔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租赁给万某1的，每月租金2200元，承包期限7年3个月； 13.证人万某2、郝某1、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许，郝某2、韩某乘坐由万某1驾驶的×××号出租车在银川滨河大道永宁段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许，其乘坐×××号出租车准备回中宁，车辆在滨河大道上由北向南行驶，突然从路东边冲过来一辆车撞上出租车。事发时车上有四个人，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后面两个乘客是拼车的； 1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许，其乘坐金某驾驶的×××号小轿车从吴忠到银川，其坐在副驾驶位置睡着了，后来就发生交通事故。其看见一辆出租车在滨河大道西侧靠近护栏的车道上停着，两辆车车头都朝北； 16.被害人丁某、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丁某和邹某乘坐金某驾驶的车从吴忠到银川，金某驾驶车辆从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后来感觉车有点飘，随后“咚”的一声车就停下了，有一辆绿色的车在车的前方停着，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就来了； 17.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7日15时许，其驾驶×××号车从吴忠到银川，沿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永宁段时，当时打了瞌睡，揉了眼睛，方向就向右偏了，偏离到路东侧道牙上快下路基了，其向左猛打方向并踩了刹车，右前轮就掉了，车辆失控侧滑到公路中心双黄线西侧时，和由北向南行驶过来的一辆出租车相撞。碰撞后，其拨打120、110，并在现场抢救伤者； 18.户口本、证明、医疗费票据、残疾人证、殡葬服务收费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系被害人郝某2父母亲；张某1、郝某3系被害人郝某2妻子、儿子；郝某1夫妇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共有三个子女；郝某3在中宁县城上幼儿园；被害人郝某2在永宁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为650.27元；任某系肢体二级残疾；殡仪馆花费2720元； 19.户口本、证明、医疗费票据、人保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万某1父亲、田某系被害人万某1岳母、万某2系万某1妻子、万某3系万某1女儿、万某4系万某1儿子。张某2（居民家庭户）共有6个子女；被害人万某1在永宁县医院共花费医疗费707.67元；×××号车辆系出租客运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2日，在此次事故中被撞毁，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1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交车报废，于2019年3月1日因报废办理注销登记；×××号小型普通轿车所有人为中宁县贝尔出租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为被害人万某1，租赁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租赁费用为每月2200元，安装顶灯、计价器3400元。万某2向中宁县贝尔出租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赔偿款64400元； 20.户口本、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系被害人韩某丈夫、高某2、高某3系韩某子女；被害人韩某在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4224.26元； 2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计算书列表，证实×××号车在人保宁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月8日，人保宁夏分公司向刘某支付赔偿款1万元，向永宁县交警队（王学军）先行支付交强险11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某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号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医药费1万元已支付给伤者刘某，剩余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按照各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比例赔偿，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张某1、郝某3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得赔偿数额为41371元[840009.33元÷（840009.33元+757313.42元+636149.76元）×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得赔偿数额为37298元[757313.42元÷（840009.33元+757313.42元+636149.76元）×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得赔偿数额为31331元[636149.76元÷（840009.33元+757313.42元+636149.76元）×110000元]。案发后，人保宁东支公司已先行垫付交强险12万元，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将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领取。鉴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主张财产损失，则交强险责任限额下2000元财产损失应当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则其剩余财产性经济损失为64175元（66175元-2000元）。 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人保宁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因被告人金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情节，被告人金某赔偿责任确定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70%。由于被告人金某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仍不足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后，经济损失按70%计算，总赔偿数额为1531353.26元。综上，人保宁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郝某3、张某1经济损失为365067.19元[（840009.33元-41371元）×70%÷1531353.26元×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经济损失358462.88元[（757313.42-37298元）+（66175-2000元）]×70%÷1531353.26元×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经济损失276469.93元[（636149.76元-31331元）×70%÷1531353.26元×1000000元]。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足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部分，由被告人金某赔偿，减去被告人金某已支付的部分，被告人金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张某1、郝某3剩余部分经济损失为185350.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剩余经济损失为187768.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剩余经济损失为128234.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宁东支公司主张被告人金某改变车辆用途，使得车辆所面临的风险显著增加，且未履行通知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对此，第一，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金某驾驶的×××号车持续、稳定、长期的从事载客业务，不能证实使用用途由家庭自用改变为营运性车辆，不能证实该车辆面临的风险显著增加。第二，被告人金某于2018年12月24日在人保宁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案发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时间相差甚短，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在收取金某缴纳的保费后视为其同意为金某驾驶的×××号车辆承担保险责任。第三，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此次载客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系被告人金某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等多个原因导致，与×××号车是否载客、是否收取费用并无因果关系，商业三者险赔付的是对方车上人员的人身伤害损失费用。综上，人保宁东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确系实际产生的费用，故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误工费酌情支持3090元。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4796.7元，因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主张被告人金某及人保宁东支公司赔偿田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田某系被害人万某1岳母，并非其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主张×××号车每月租赁费用为2200元，被告人金某应赔偿租赁费11000元（计算5个月的租赁费）的诉请，因×××号车在此次事故中损毁严重，已于2019年2月25日向车辆所有人交车，于3月1日报废，该租赁合同因标的物的毁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应及时解除合同，且均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酌情支持一个月的租赁费22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主张×××号车安装顶灯及计价器3400元，扣减使用一年的合理损耗，酌情支持29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郝某3、张某1经济损失365067.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经济损失358462.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4、高某2经济损失276469.93元；四、被告人金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郝某3、张某1经济损失185350.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经济损失187768.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4、高某2经济损失128234.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任某、郝某3、张某1、万某2、万某4、万某3、张某2、田某、高某1、高某4、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金某所驾驶的机动车属于小型普通客车，金某投保时与人保财险宁东支公司明确约定承保车辆的用途是家庭自用，后金某以营利为目的将该车辆用于旅客运输，金某在未取得营运资格的情况下承运不特定的自然人，此种情形属于保险标的用途改变，致使保险标的面临的风险显著增加，与金某是否实际取得劳务报酬无关，金某未履行通知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依照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原审被告人金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东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金某驾驶的车辆改变车辆用途，致使保险标的面临的风险显著增加，金某未通知保险公司，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金某驾驶的肇事车辆载客持续时间较短，且其并没有取得相应的营运资质，不能认定为保险标的面临的风险显著增加，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令赔偿经济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