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海（马勇福之兄），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丽惠，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鹏飞，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马勇福因与被上诉人钱丽惠、吕鹏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勇福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青01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钱丽惠、吕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虽然《物权法》规定质押合同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但并没有规定不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质押合同必然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吕鹏飞因欠102000元工程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马勇福，马勇福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钱丽惠、吕鹏飞主张的借用关系不存在，且马勇福和钱丽惠并不相识。一审法院认定马勇福和钱丽惠为借用关系与事实不符。钱丽惠并非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其主张返还原物的诉求不成立。钱丽惠、吕鹏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丽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勇福返还钱丽惠所有的车牌号为×××丰田志炫轿车一辆;2.判令马勇福承担该车上产生的所有违章及车辆损耗费用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丽惠与吕鹏飞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1日,钱丽惠与优舫(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购车协议,购买丰田志炫轿车一辆,同时钱丽惠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三方补充协议,约定钱丽惠购买的该涉案车辆抵押并出售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后,以回租方式租赁使用该车辆,并在支付完租金、首付款和留购款后,对该车进行买断。合同签订后,钱丽惠使用该车辆,并按月支付了租赁费用。同年,吕鹏飞与马勇福签订《房屋装修合同》,装修位于新千国际一楼某商铺,二人因装修事宜产生纠纷。2017年10月26日,马勇福从吕鹏飞处将涉案车辆借走使用至今,现钱丽惠以多次向马勇福索要拒不归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马勇福以借用车辆为由将钱丽惠的车辆扣押使用,拒不返还已经损害到钱丽惠的利益。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1.车辆所属问题。马勇福认为,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系证明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本案中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中均写明优舫(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系该车的所有人,故钱丽惠不是车辆所有人,无权主张该车的返还。钱丽惠提交的购车协议、融资租赁套系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实钱丽惠与优舫(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分期贷款购车协议。钱丽惠购买的该涉案车辆抵押并出售给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后,以回租方式租赁使用该车辆,并在支付完租金、首付款和留购款后,对该车进行买断,且钱丽惠向法庭提交了每月还贷2016元的清单,故钱丽惠作为承租人享有与受领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且出租人向承租人让渡了对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权,钱丽惠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他人无权侵占,故钱丽惠有权要求马勇福返还车辆。2.该涉案车辆是借用还是抵押的问题。马勇福认为吕鹏飞与马勇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吕鹏飞用该车进行抵押,用来担保102000元的工程款的偿还,该抵押合同成立。而吕鹏飞则认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抵押合同,当时马勇福跟自己说的是借而不是抵押,故抵押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签订抵押合同,动产抵押自抵押合同生效时成立,马勇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吕鹏飞签订书面的抵押合同,吕鹏飞对此予以否认,且马勇福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抵押的事实,故对马勇福所持该车是吕鹏飞抵押给自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马勇福所持吕鹏飞尚未将102000元工程款返还给自己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马勇福可另案主张。3.车辆交通违章及损耗费的问题。钱丽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违章项目和车辆损耗等损失费用,且马勇福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马勇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车牌号为×××丰田志炫轿车返还给钱丽惠;二、驳回钱丽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核实，双方当事人除对钱丽惠、吕鹏飞、马勇福之间是借用关系还是质押关系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0月6日吕鹏飞向马勇福借款10000元。2017年10月7日吕鹏飞与马勇福签订《房屋装修合同》。2017年10月26日吕鹏飞将车辆交付于马勇福。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马勇福是否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钱丽惠。吕鹏飞将涉案车辆交付马勇福使用，此时马勇福对车辆的占有属合法占有，但是本院认为，2017年10月7日，吕鹏飞与马勇福因房屋装修事宜及吕鹏飞向马勇福借款10000元后，双方发生争议，马勇福未予返还涉案车辆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在吕鹏飞将涉案车辆交付马勇福使用，此时马勇福对车辆的占有属合法占有，但是吕鹏飞、马勇福因车辆是否应予返还已经发生争议时，吕鹏飞、钱丽惠要求马勇福返还车辆而马勇福拒绝归还时，马勇福称因吕鹏飞向其借款，遂将涉案车辆进行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马勇福应当对其主张的其与吕鹏飞之间形成质押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马勇福未提交其与吕鹏飞之间已形成质押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在吕鹏飞、钱丽惠要求马勇福返还车辆时，马勇福拒绝返还涉案车辆，此时马勇福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其应承担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故钱丽惠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要求马勇福返还车辆无不当之处，二审应予支持。马勇福提出本案涉案车辆是因为吕鹏飞向其借款而提供的质押的证据不足，其称不予返还钱丽惠车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处理结果得当，二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马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 记 员 雷 蕾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