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9206号 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斗门街道里谷社村北绍三公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何幼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珽、姜兴强，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定海晟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弘生大道****门**厂房**。 法定代表人：陆建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舟山市定海晟丰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强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珽、被告之法定代表人陆建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02467.56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2000元。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97791.93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纸品、婴童护理、卫品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被告经销原告的相关产品，合同另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274667.11元。在对账截止日（2017年12月31日）之后，被告累计进货89800.45元，累计付款162000元，至今尚有202467.56元货款未付清。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提出被告仍欠货款费用202467.56元，被告不认同。原、被告双方就纸品、婴童护理、卫生用品等买卖已经合作了多年，2019年4月30日，原告致函给被告，附表内写明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应付货款为202467.56元，要求确认结算该笔往来货款，在该函内，原告注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说明”。被告经过结算后发现对方货款计算错误，随即在“信息不符”处做出了说明，并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说明的具体内容为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应付货款为131257.9元，与原告诉称的202467.56元相差71209.66元。相差金额具体如下1.2017年货款支付59916.68元（已开收款收据）；2.2018年3月货款支付4382.7元（已开收款收据）；3.2017年退货，该部分金额1604.63元；4.2018年8月退货，该部分金额5305.7元。以上金额原告当时已确认，但现其又将该笔费用计算至诉请金额内，被告认为原告该部分金额涉及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核查。注，2017年和2018年这两笔钱是原告欠被告的超市费用，2017年、2018年退货是指被告不经销原告的产品了，清货退场的费用。被告之前还向原告提出2014年至2017年账扣利息87560.8元，也应该从原告诉请金额中减去，即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为43697.1元。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请也不予认同。第二，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认同，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中，并没有对今后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做出明确约定，且此类买卖合同纠纷也不属于法律规定需要由另一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综上，恳请法院采纳以上答辩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2017年7月1日签订的纸品、婴童护理、卫品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三份合同的第13条均约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补充协议约定货款次月底结清，逾期利息为每天万分之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纸品、婴童护理、卫品经销合同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对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作出约定，被告不应承担律师费；对补充协议证据“三性”无异议，即使被告最后要承担利息，也应以202467.56元减去71209.66元的数额进行计算，也即以131257.9元计算每日万分之三的利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2017年12月31日往来对账函1份，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4667.11元，被告在信息正确无误处盖章确认。被告质证认为，这是错的对账单，不是最后一份对账单，落款处没有时间，被告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如果是法定代表人盖公章则其会签字，公章在公司财务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但该公章不是伪造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2018年1月12日、2018年3月3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证明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对账之后，原告又累计向被告发送了89800.45元的货物。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客户明细账2份，证明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后，被告累计支付162000元货款，尚欠202467.56元货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被告未确认，不予认同，是错的，2019年4月30日的对账单才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记载被告支付钱款数额，系原告举证减少被告的付款数额，若被告认为其付款不是上述数额，应由其举证，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5.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被告不同意支付律师费，认为双方是普通的买卖合同，不是被告不肯付钱，而是双方对账错误，原告一直不肯与被告进行对账，却请了律师，被告是一直要求与原告进行对账的，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6.被告提供往来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实际尚欠原告43697.1元货款，被告一直要求与原告对账，但原告不肯对账。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9年4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2467.56元的事实，该金额可以和2017年12月31日的往来对账函及之后原告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对应，其中被告书写的“信息不符”内容系被告单方意思表示，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7.被告提供退货单底单3份，证明货退给了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在2017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的，被告提交的这份2017年12月30日的退货单日期在前，双方对账在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应当以对账单载明的货款为准；被告提交的这份2018年8月21日的退货单原告同意在诉请中抵扣，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同意抵扣4675.63元[5100.5*（1-8.33％）];被告提交的这份2018年8月31日的退货单没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综合进行认证。 8.被告提供收据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垫付给超市的费用，金额分别为600元、4382.7元、50000元、8333元和3000元。原告质证认为，收据并不是发票，也是被告单方面书写，没有加盖超市公章，对这些费用是否支出有异议，并且这些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收据系被告自行书写，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要件，且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9.被告提供收据1组（2015年10月29日3份、2016年12月29日3份），证明原告先前在与被告的合作过程中是承认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双方已经对收据记载的金额结算过了，原告的业务员可以作证。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中部分收据时间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截止到该日的尚欠货款应当以2017年12月31日往来对账函为准。本院认为，该组收据系被告自行书写，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要件，且被告未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定有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分别签订了纸品、婴童护理、卫品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被告经销原告的相关产品，合同另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三份经销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均约定“双方在争议及纠纷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结款方式为本月货款次月底结清，乙方不按合同支付货款，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利息。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在往来对账函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4667.11元。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3月31日为被告开具金额合计89800.45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被告对发票无异议。另查明，被告曾于2018年8月21日向原告退货，货款计5100.5元。还查明，原告为实现本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往来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应根据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274667.11元进行付款。此后，原、被告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为被告开具金额为89800.45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被告对该发票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双方对账后，原告又向被告供货金额为89800.45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货款162000元，故被告所欠货款为202467.5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退货单3份，欲将退货单的金额在货款中扣减，原告认可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5100.5元）的退货单，但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每月按进货额8.33%支付陈列费用”要求扣除其中8.33%，只同意在起诉的货款中抵扣4675.63元。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第四条内容与被告退货并无直接关联，故原告应按退货单载明金额5100.5元在起诉的货款中进行扣减。至于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退货单，因无原告方人员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退货单，形成于原、被告双方2017年12月31日的往来对账函之前，本院亦不予认可。因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97791.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197367.06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在补充协议约定了结款方式为本月货款次月结清，被告不按约支付货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原告以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8年3月31日）间隔一个月为利息起算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且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诉请金额中应扣除2017年和2018年原告欠被告的超市费用、被告不经销原告的产品产生的清货退场的费用71209.66元及2014年至2017年账扣利息87560.8元，实际欠款金额为43697.1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舟山市定海晟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7367.06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二、被告舟山市定海晟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3元，由原告绍兴唯尔福生活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由被告舟山市定海晟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娄国琴 二〇一九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 颖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