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世丰，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2018年5月29日因容留卖淫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冯鑫、汤杭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祝红，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吕伟、杨国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成应，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秋杰，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慧川，男性，1996年12月20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11月19日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新强、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胡成应、任慧川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组织至少4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1800余次，从中非法获利54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华世丰对指控的组织卖淫活动次数及非法所得54万余元有异议，辩称指控的组织卖淫罪名过重，自己对卖淫女没有实施管理和约束。在公安侦查阶段自己的供述不属实，当时考虑家庭问题有避重就轻，在法庭上自己愿意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华世丰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但其犯罪情节较轻。华世丰对卖淫女的管理是松散的，就服务内容未对“技师”作出过强制要求；对店内其他协助人员的组织性较弱；犯罪行为延续时间仅两月余，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及对应卖淫活动次数的证据不足，计算方法存疑。3、被告人华世丰系初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祝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是一个松散的合作关系，故本案罪名不应定为组织卖淫罪，而应该是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朱祝红并非与华世丰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朱祝红的行为仅是协助华世丰组织卖淫。虽然朱祝红与华世丰为夫妻关系，但朱祝红有自己的工作，其一直未曾参与华世丰经营的足浴店的管理，直到2018年10月朱祝红在华世丰的要求下办理了“美足足浴店”的营业执照时，朱祝红仍在嘉兴森创时装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1月中旬，因足浴店缺少烧饭人员，华世丰才让朱祝红前往店内帮忙，顺带进行一楼的卫生保洁及收银工作；朱祝红到店时相关的服务员、女技师等已在店内工作，朱祝红负责的工作仅占店内事务的一小部分且参与时间较短。3、朱祝红无前科，其家庭成员存在生活困难，因其配偶的关系参与到本案中，为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成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胡成应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涉案足浴店具有营业执照，胡成应在店里主要是服务员角色，其工资固定，偶尔代老板收下钱，被告人没有实施司法解释规定的招募、运送人员或充当保镖在、打手、管账人等行为。2、若经审理认定被告人胡成应的行为构成犯罪，则请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胡成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其愿意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2）胡成应文化水平不高，对自己的行为不具有充分的法律认识，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3、对起诉书指控的本案中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银行交易的资金不明确。 被告人任慧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及协助组织）进行卖淫活动1800余次、非法获利54万余元，认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被告人任慧川有如下量刑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任慧川从事的是打扫卫生工作，在犯罪中起的作用非常有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在店内时间较短，非法获利少。故请求对被告人任慧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系夫妻，被告人华世丰经营足浴店，被告人朱祝红自2017年4月开始在嘉兴森创时装有限公司从事流水线操作工，直至2018年11月13日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人华世丰在2018年5月29日因店内违法行为受到行政拘留的处罚，为了继续经营，经商量后华世丰借用妻子朱祝红的名义租赁房屋，并变更负责人为朱祝红，于2018年10月办理了“经开区嘉北美足足浴店”营业执照。被告人华世丰招募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靳庆兰（另案处理）在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足足浴店内任工作人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4日案发，组织卖淫女曾某、闵某、胡某、刘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至少1800余次，非法获利54万余元。 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二人分别负责店内一楼、二楼的接待、记账、收银及望风等工作；被告人朱祝红于2018年11月13日从公司离职后，在该店内帮助被告人华世丰负责收款、结算工资、作饭等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胡成应、任慧川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朱某、曾某、闵某、胡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手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手机、对讲机、账本等书证和物证；被告人华世丰、朱祝红、胡成应、任慧川的供述和辩解，靳某的交代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流水电子数据光盘；经申请调取的有关朱祝红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收入流水、离职申请及解除关系证明书；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涉案非法所得数额及卖淫活动次数问题，经查，根据查获的店内收款的三星手机的入款电子数据，显示2018年10月1日至案发时，其中四种280元、300元、560元、600元典型收款，微信入款共391940元，支付宝入款157000余元，合计达54万余元，此点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的该店经营方式相符，由此计算出案涉卖淫活动1800余次亦正确。故本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事实部分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世丰在其实际经营的足浴店内，招募并组织不少于4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1800余次，非法获利54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祝红基于其与华世丰的夫妻关系，帮助被告人华世丰办理足浴店营业执照，并在较短的期间从事店内服务、收取款项等协助事务；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受被告人华世丰所招募，均为华世丰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故被告人朱祝红、胡成应、任慧川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华世丰之前曾因容留卖淫受到行政处罚，但其悔改不足，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华世丰虽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之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庭审中被告人华世丰自愿认罪、悔罪，能够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成应、任慧川、朱祝红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予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祝红的犯罪情节及自愿认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祝红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世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祝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成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任慧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三星手机一部、对讲机六部、监控设备主机一台、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另一部苹果6S手机，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告人胡成应）；继续追缴本案中犯罪所得5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锦明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