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双珠，女，I94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刚，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沙，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祝，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权，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广东广信君达（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丽娟，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第三人：肖方宇，男，200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肖方宇之母，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朱双珠因与被上诉人朱长沙、马正权、原审第三人肖丽娟、肖方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双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长沙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朱长沙、马正权、肖丽娟、肖方宇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3年2月7日，朱双珠找朱长沙共借得158万元，分别对朱长沙、其妻肖先武、其子朱亚元出具借条共计164.1万元，6.1万元即朱双珠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9月1日止应付的利息。2015年11月份，朱长沙夫妇找朱双珠提出要与马正权争案涉房屋的优先登记和办证权利，请求将该借款变成售房款，于是朱双珠与朱长沙分别签订了一份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条。朱双珠没有想将案涉房屋出售的真实意愿和初衷。2.2014年朱双珠单位的会计刘丽娜以朱双珠名义向马正权借得60万元，后因朱双珠无能力偿还，马正权通过刘丽娜找到朱双珠，朱双珠在一份售房合同上签字，系借款抵押。3.朱双珠与朱长沙、马正权分别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均无效。朱双珠与朱长沙、马正权之间实为金钱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和房屋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概念，只能二选一，朱长沙、马正权不能将两个关系都保留。案涉房屋在肖万锈生前签订了本案合同借得数百万元，在借款还清前不会出售房屋给他人。朱双珠与朱长沙、马正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都是朱双珠单方所为，肖万锈不知情且未签字确认。案涉房屋其实是烂尾楼，朱长沙、马正权以157.5万元、12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付款购房不符合常理。朱长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朱双珠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存在问题，因为朱双珠不是本案判决书中承担实际义务的当事人，撤销的判决书涉及马正权，即使朱双珠对本案不服，朱双珠应提起再审。针对朱双珠提出的理由，出具的借条和房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是一件事，朱双珠混淆了事实。第二，本案中朱双珠与朱长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经生效判决确定是有效、无误的。马正权辩称，另案生效判决中明确了朱双珠是公证委托黄璜进行房屋买卖，肖万锈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了，马正权支付了购房款。房屋当时120万元是市场价，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一审判决是朱长沙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判决基于朱长沙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导致交付不能才撤销之前生效判决的部分。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朱双珠认可与朱长沙的合同，如果只是朱双珠为了对抗马正权而不认可与朱长沙的合同，朱双珠就涉及虚假诉讼。朱双珠的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该驳回。如果朱双珠涉及虚假诉讼，则应撤销一审判决；如果认可双方购房合同，则应依法维持原判，由法院处理。肖丽娟、肖方宇述称，同意朱双珠的上诉意见。朱长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告马正权与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部分的判决;2、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正权交付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双珠、马正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双珠与肖万锈于1976年12月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07年7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育有一子肖元波及一女肖丽娟。肖万锈于2014年7月9日死亡，肖元波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肖元波育有一子即肖方宇。2007年2月9日，肖万锈与案外人湖北威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05×××7），约定肖万锈购买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建筑面积172.64平方米，价款478213元。其中，购房合同约定首付款148213元，贷款330000元。2013年2月4日，朱双珠与朱长沙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诉争房屋卖给朱长沙，房屋买卖成交价格为1575000元。朱双珠作出承诺“乙方（朱长沙）需一次性将房款额交付甲方（朱双珠）……因本人丈夫身体不便，所有手续特由本人代办……”当月7日，朱长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双珠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575000元，朱双珠当即向朱长沙出具收条一张。其后，朱双珠将诉争房屋交付给朱长沙持续居住。2014年5月4日，肖万锈、朱双珠与案外人黄璜签订《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肖万锈与朱双珠系夫妻关系。委托人夫妻共同拥有一套房屋，该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号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72.64平方米，《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504327”。肖万锈与朱双珠委托案外人黄璜办理出卖诉争房屋事宜，委托事项包括领取权属证书、结清贷款、办理两证、代为出售、协助过户、代收房款、调取档案等。该委托书经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公证。其后，马正权与肖万锈、朱双珠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肖万锈、朱双珠将诉争房屋以1200000元的价格卖给马正权。2014年5月5日，案外人黄璜与肖万锈、朱双珠签订借款合同，黄璜借给肖万锈、朱双珠600000元，用途为生意周转，月息2%，借款期限1年。同日，肖万锈、朱双珠向黄璜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案外人黄璜购房款600000元。该收条原件后由黄璜交于马正权。同日，肖万锈、朱双珠出具声明，载明“同意将房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①其中的404000元转入江建光大银行卡62×××32；②其中的53400元转入刘莉娜光大银行卡62×××95；③剩余142600元转入肖丽娟光大银行卡62×××55；④扣除房屋贷款27835.95元整，还清房屋贷款第四项款费用从第三项款中扣除”。同日，马正权通过其兄马正雄向案外人江建的上述光大银行账号转账404000元；向案外人黄璜转账三次，分别为10000元、8246元、24738元，共计42984元。同日，案外人乐安平向肖丽娟上述光大银行账号转账114064.05元。2014年5月7日，黄璜向案外人刘丽娜的上述光大银行账号转账59400元。2014年5月12日，案外人黄璜与肖万锈、朱双珠共同在上述公证机关对上述借款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5月15日，案外人黄璜书面声明委托案外人丁远征代收马正权购房款60万元。2014年5月21日，马正权通过其兄马正雄向案外人丁远征光大银行62×××15账号转账支付600000元。同日，案外人马正雄书面声明受马正权委托于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21日为马正权支付购房款共计1200000元。2014年6月8日，案外人黄璜向马正权出具600000元的收条，并写明购房款项已结清。经核实，案外人黄璜、乐安平、马正雄三人相互之间曾有经济往来。乐安平认可其向肖丽娟支付的114064.05元系替马正权支付的购房款。黄璜认可其向案外人刘莉娜支付的59400元、结清的银行贷款28149.05元均计入马正权支付的600000元购房款，也认可其委托丁远征向马正雄代收6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还承认马正权已支付1200000元购房款，购房款已全部结清。一审另查明，马正权于2015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马正权与朱双珠、肖万锈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朱双珠、肖万锈依法履行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由朱双珠、肖万锈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原告马正权与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正权交付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三、驳回原告马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还查明，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上述房屋仅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非因本案各方原因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概括如下：一、朱长沙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间。马正权辩称朱长沙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虽然马正权提交的“接警证明”可以证明马正权与朱长沙之间曾就诉争房屋发生过争执后报警，但让朱长沙形成确信，认为其诉争房屋的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以其收到人民法院执法人员送达的通知书为准，（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朱长沙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预交本案诉讼费之日），故朱长沙主张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朱长沙对撤销（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案件生效判决享有诉权。二、本案审理的主要内容。所谓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裁决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朱双珠作为诉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同时将该房屋先后分别出卖给朱长沙及马正权，本案审理的内容为在朱长沙和马正权都可以要求朱双珠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如何确定哪一方买受人的实际履行请求，本案并非审理（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案件诉讼程序是否违法，主体是否错误，故对朱长沙关于（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案件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不予支持。三、两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1、关于朱长沙与朱双珠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朱长沙与朱双珠，肖万锈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该合同标的物即诉争房屋虽购买于朱双珠与肖万锈婚姻登记之前，但从《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以及肖万锈与朱双珠经公证的《委托书》（2014年5月4日签订）中可得知，朱双珠与肖万锈自1976年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朱双珠与肖万锈已承认诉争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朱双珠单方与朱长沙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系对诉争房屋的无权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肖万锈已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朱双珠、第三人肖丽娟、肖方宇均在庭审时未对朱双珠的处分行为提出异议，因此，朱双珠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处分权，朱长沙与朱双珠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生效。2、关于马正权与朱双珠、肖万锈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系合法有效且已生效。因此，对朱长沙主张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告马正权与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能否被撤销。本案朱双珠与肖万锈将诉争房屋先后出卖给了朱长沙和马正权，系一房两卖，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有效，朱长沙与马正权均主张卖方履行合同，而诉争房屋又非因本案各方原因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及变更登记，因此权利保护顺位应当按照合法占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朱长沙自2013年3月起即持续居住在诉争房屋中，朱长沙与朱双珠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以及支付房款时间均早于马正权与朱双珠签订合同的时间一年有余，且朱长沙支付的购房款并非远低于当时房屋的市场价，马正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朱长沙存在恶意购买或存在与朱双珠恶意串通行为，故在朱长沙与马正权均享有主张履行合同的权利时，应优先保护朱长沙要求履行合同的权利，对朱长沙主张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正权交付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正权交付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二、驳回朱长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朱双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朱双珠分两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966号卷宗的证据目录和一份约定书，拟证明该案中朱元亚向法院提交了约定书，内容为2014年4月20日朱双珠夫妇与朱长沙、朱元亚父子因借款事宜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朱长沙父子，同时约定朱双珠夫妇将房屋合同、发票等文件及房屋交付给朱长沙父子，若朱双珠逾期未能还款，朱长沙有权对房屋进行处理，朱双珠在借款期间可以办理房屋两证，朱长沙父子不能干预。证据二、朱双珠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的银行流水及借条，拟证明2013年2月7日朱长沙共计向朱双珠支付借款158万元整，分157.5万元和5000元两笔，同日朱双珠向朱长沙出具了借条，因该款项已归还，故借条原件被朱双珠收回。证据三、2013年2月7日肖万锈署名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肖万锈在2013年2月可以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并非朱长沙提交合同中显示的肖万锈不能签名。证据四、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条，拟证明2012年10月20日肖万锈、朱双珠共同作为售房人与购房人曾爱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朱双珠、肖万锈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收条，2012年10月-2013年肖万锈虽然身体不便但其签名活动可以完成，因此朱长沙提交的合同中没有肖万锈的签名与常理不符。证据五、2019年9月4日武汉星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虹琦花园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月10日肖万锈和杨尚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一审开庭笔录，拟证明朱长沙提供的居住时间证明系虚假证明，其入住时间应为2014年4月，即双方签订房屋抵押约定书的时间，双方关系系房屋抵押而非买卖。开庭笔录中朱长沙称签房屋买卖合同时肖万绣在场，要求肖万绣签字但肖万绣没有签字、不能签名，这一表述是虚假的，房屋买卖相关手续都是事后补签的，因为同一时间段肖万绣有多个签名，不存在不便签名、不能签名的事实。证据六、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7民初2061号调解书、（2018）鄂0107执65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朱双珠、肖丽娟、肖方宇2017年9月18日在青山区法院调解书中仍同意以案涉房产的继承份额承担责任，表明该三人内心确认案涉房产没有对外出售，否则不会接受调解。证据七、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朱长沙的起诉状、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和应诉通知书，拟证明朱长沙就案涉房产权利已向青山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既然本案的房产涉及法院查封拍卖执行，则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一并解决，而不是单独诉讼确权，建议将本案移交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经质证，朱长沙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朱长沙实际入住房屋是2014年6月30日，对证据六、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七与本案并无矛盾；马正权对朱双珠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朱长沙和朱双珠可能涉及虚假诉讼；肖丽娟同意朱双珠的意见；肖方宇对证据一至证据四同意朱双珠的意见，对证据五至证据七因未到庭而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朱双珠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收条系朱双珠本人书写，本院不能确定收条出具的具体时间，且朱双珠未提交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证据四因朱长沙无明确的反驳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朱长沙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物业费收据，拟证明朱长沙一家在2014年8月交了物业费，在2014年6月入住案涉房屋，6至8月是租户杨尚武交的物业费，朱长沙把该部分物业费退给了杨尚武。证据二，朱长沙及其配偶个人信用报告一份和公证书一套，拟证明朱长沙夫妻二人除案涉房屋之外没有另外的房屋。证据三，朱双珠在2014年5月12日向青山区纪委提交的一份举报材料，朱长沙和朱双珠、杨尚武协商的纪要，拟证明朱长沙在2013年签合同但到2014年才入住房屋是因为之前和租户杨尚武还有争议，所以没有签合同就入住。经质证，朱双珠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推翻朱双珠在2014年4月20日以抵押形式借给朱长沙使用的事实；马正权对证据一无异议，马正权在购房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马正权未参与不清楚。肖丽娟认可朱双珠的质证意见。肖方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朱长沙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中举报材料、会议纪要均有朱双珠签名，朱双珠表示对真实性不能确定与常理不符，物业费收据各方无明确异议，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朱长沙之子朱元亚诉朱双珠民间借贷纠纷即（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966号一案中，朱元亚曾提交了一份朱双珠、肖万锈与朱长沙、朱元亚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约定书》，内容为“甲方朱双珠于2013年7月28日经乙方朱长沙向舒克东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03年11月30日经乙方朱元亚向舒克东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甲乙双方约定如下：1、甲方为了以示诚信，确保乙方及舒克东的合法权益，甲方将其以肖万锈名义购置的房屋壹套（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虹琦花园三期A栋3单元11层1102号房）作为抵押……”该案后调解结案。朱双珠以《约定书》主张其与朱长沙之间实为借贷关系。朱长沙解释称朱双珠向其借钱，其再向舒克东借钱，舒克东要抵押，其就与朱双珠商量，用买的朱双珠房屋作抵押，之后朱长沙卖了自己的房子偿还舒克东借款。本院另查明，讼争房屋曾由案外人杨尚武居住至2014年6月30日，之后该房屋由朱长沙居住使用。本院又查明，肖万锈于2013年2月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因身体不好，委托其妻子朱双珠全权处理讼争房屋的买卖、办证、过户等相关手续。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双珠主张其与朱长沙之间实为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前述《约定书》，但该《约定书》所涉的债务与本案所涉的2013年2月7日朱长沙向朱双珠转账的1575000元款项无关，而朱双珠虽主张前述款项为借款及已偿还借款，但其在本院提示后并未提交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朱长沙及其子朱元亚与朱双珠之前的诉讼中亦未涉及前述款项，因此朱双珠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朱双珠在二审中提交的肖万锈于2013年2月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与朱长沙的转账时间吻合；朱长沙对房屋已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所述，虽然朱双珠与朱长沙之间曾存在借款往来，但就本案所涉的1575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依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朱双珠与朱长沙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或通谋的虚伪意思表示，而基于朱长沙实际占有讼争房屋，而马正权未实际占有，一审判决撤销（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朱双珠、被告肖万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正权交付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铁机村虹琦花园（三期）A幢3单元1102室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双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双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