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柏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新玲，女，1965年2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娄新玲之夫），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胡柏勇因与被上诉人娄新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娄新玲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驳回娄新玲的诉讼请求。后娄新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新玲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团分院）申请再审，兵团分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兵民申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兵08民再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作出（2016）兵9001民初6690号民事裁定，驳回娄新玲的起诉。娄新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6690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兵9001民初20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娄新玲的起诉。娄新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2082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兵9001民初3340号民事裁定，胡柏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柏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娄新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柏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将（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案件定性为确认之诉，该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08年。原审将本次诉讼定性为给付之诉，但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提起关于给付之诉的诉讼。2014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以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2.本案属于重复诉讼。（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50%的使用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属于怠于行使权利，其应自行承担权利不能实现的法律后果。如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官将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即是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仅是文字内容表述不同，实质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中所涉及的当事人与原判决中的当事人相同，都是胡柏勇与娄新玲。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原判决的标的均是4.05亩土地。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与原判决的判决一样，所谓“相同”应理解为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符合“前诉与后诉诉讼请求”的司法解释，因此本项诉讼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请求驳回起诉。3.上诉人胡柏勇系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厂长，该酒厂的经营者。2006年10月23日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国土资源局核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先后取得（2008）新政房石房第×7、×8、×9号公房产权证。2014年6月9日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因库房不够用，申请盖1000平方米库房。相关场镇领导同意建设手续，并向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许可证》。现在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已经形成完整的生产经营体系，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依法全部建设完成，没有空余闲置部分。上诉人已经无法将涉案土地交付被上诉人，如将涉案土地交付被上诉人，将割裂上诉人完整的生产经营体系，严重影响上诉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交付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强制履行亦成本过高，不利于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正常生产经营。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不能，应予以解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一定的补偿。4.2018年12月19日召开的经济工作会议明确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营造法治化制度环境，保护民营企业家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这就意味着从中央层面已经明确了基调，必须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正常经营。本案如果要做强行的分割，将使得本来正常经营的企业无法经营，而该幅土地也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功能和价值。 娄新玲辩称，1.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生效判决确权。由于上诉人拒不履行该判决，也不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并使用已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无法通过该判决取得该土地使用权。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土地并协助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是给付和变更之诉，是行为之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此事实已经（2017）兵08民终166号、（2018）兵08民终264号裁定确认。3.不同意上诉人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娄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20日，原告起诉，要求本案被告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5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胡柏勇向其交付诉争的土地。2018年9月10日，本案开庭过程中，原告确定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依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助为原告办理位于石河子市北泉镇工业园区内土地编号为××、使用权为50年，其中一半（南面）即4.05亩土地的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被告向原告交付石河子市北泉镇工业园区内土地编号为××、使用权为50年，其中一半（南面）即4.05亩土地；3.诉讼费及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石河子总场北泉镇工业园区编号为××、使用年限为50年的8.1亩土地的50％即4.05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152500元，该土地原、被告双方以土地正中作为分界线。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土地转让费。 2006年6月12日，被告胡柏勇开办的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与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05000元，以出让方式取得石河子总场工业园区××1号土地的使用权。2006年10月23日，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取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在该宗土地上建房，取得（2008）新政房石房第×7、×8、×9号公房产权证。2014年6月9日，石河子市北泉镇规划建设局为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颁发了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库房1000平方米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07年5月9日，娄新玲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该土地50％的使用权，该院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对该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即娄新玲取得4.05亩土地使用权（南面）。2007年6月7日，胡柏勇起诉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该院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胡柏勇的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 （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未申请执行，亦未申请再审。2010年，原告向国土资源局石总场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4年6月12日，该局给原告答复认为：原告应当提供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局依法予以受理审批。 2013年7月3日，北泉镇人民政府向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发函，称××号土地的一半因玉泉酒厂与娄新玲发生土地使用权纠纷目前闲置未能有效利用，建议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收回该争议部分土地的使用权，按照有关程序重新出让该土地。2013年10月23日，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回复称：截止目前为止，该宗土地未办理转让、分割等变更登记，我局意见：土地使用权利人仍为石河子北泉玉泉酒厂，并已开发建设，故收回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依据。 2014年3月4日，原告向该院申请执行（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该院受理后，同日即向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依规划为娄新玲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手续。2014年3月10日，胡柏勇向该院领导及执行局提出异议，认为申请执行期限为两年，娄新玲已丧失了相关权利，市法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3月27日，娄新玲撤回执行申请。 2014年7月10日，第八师石河子总场（石河子市北泉镇人民政府）孟某某政委、张某某部长、王某某政委、总场法律顾问张某以及北泉规建局领导、石总场国土分局领导组织娄新玲、胡柏勇协调解决土地使用权纠纷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一份，提出三个解决问题的方案建议：1.采取货币补偿的形式解决；2.按照原先娄新玲和胡柏勇签订的协议执行，划出4.05亩地给娄新玲；3.如果娄新玲和胡柏勇达不成上述两种调解方案，通过正常司法程序进行诉讼。后娄新玲表示同意采纳第二种方案，胡柏勇同意第一种方案，故协调未果。 2014年10月30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为其办理本案争议土地的变更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院经审查认为，娄新玲在该院（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是在法定申请执行期限届满后以国土资源局不给原告办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及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受理案件的情形，裁定不予受理，遂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石行立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娄新玲的起诉不予受理。娄新玲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5）兵八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娄新玲不服申请再审，2016年3月30日兵团分院作出（2016）兵行申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指令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兵08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兵八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行立字第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兵9001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娄新玲的起诉。娄新玲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8）兵08行终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二、本案指令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兵90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为娄新玲办理石河子北泉镇工业园内××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第八师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不服已提起上诉。 庭审中，经该院主持调解，终因双方各持己见，故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重复诉讼；2.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证并交付土地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该院作出的（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对该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即娄新玲取得4.05亩土地使用权（南面），该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判决解决的是合同效力问题，是确认之诉。但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转移登记并交付土地的诉请，为给付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该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对被告关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以及（2007）石民初字第210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故应当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告土地转让价款，被告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证并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 一、被告胡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助为原告娄新玲办理位于石河子市北泉镇工业园区内土地编号为××、使用权为50年，其中一半（南面）即4.05亩土地的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 二、被告胡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娄新玲交付石河子市北泉镇工业园区内土地编号为××、使用权为50年，其中一半（南面）即4.05亩土地。 案件受理费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娄新玲。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涉案土地附着物财产价值明细清单（加盖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公章）、加工承揽合同复印件各一份、照片52张，欲证实上诉人花费850万元购买液态白酒流水生产线的设备并在土地上附着建设了四十项设施，酒厂与土地已经成为一体，没有办法进行分割，上诉人已经履行不能。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审批的是二年的临时建筑，已经过期。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无法反映拍摄的地点、加工承揽合同系复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石河子北泉镇玉泉酒厂的经营人系上诉人，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其出具的财产价值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合同已经不能履行，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中止审理或延期审理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协助办证并交付土地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该抗辩，但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4月3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判决是确认之诉，该判决未确定履行义务人与期间，双方对协助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亦未加以约定。该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于2010年向国土资源局石总场分局申请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就本案讼争亦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此事，国土资源局石总场分局、石河子市北泉镇人民政府就双方的纠纷曾多次调解，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就变更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相符，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2007年5月9日，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受让土地的使用权，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50%的使用权，即娄新玲取得4.05亩土地使用权（南面），该判决解决的是合同效力问题，是确认之诉。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协助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及实际交付土地，是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是给付之诉。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与（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判决有本质区别，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原审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发生法律效力的（2007）石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以及（2007）石民初字第210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其要求交付土地及协助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与其酒厂已形成完整生产经营体系，现已不具备交付的条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胡柏勇已预交），由上诉人胡柏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军鸿 审判员  游绍群 审判员  宋娟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