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栋梁，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芳全，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霞，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家，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辽宁路**。法定代表人：徐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芳全、朱洪霞、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15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1462万元。并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1、2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62万元；2、改判被告1、2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日起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2%标准计收利息）；3、改判被告3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或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2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表明马芳全与朱洪霞为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的实际共同出资人，其中马芳全占有公司90%股份，朱洪霞占有公司10%股份。马芳全和朱洪霞同意将马芳全占有的90%股权出让给上诉人，保留朱洪霞的10%股权不进行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工商登记的沈安明、黄秀文为代持股人，应无条件配合上诉人办理瑞峰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马芳全与朱洪霞均签字确认。说明朱洪霞对马芳全个人出售其股权一事不持异议，并且已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因此马芳全出售其个人名下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依法将部分股权转让款共计1462万元实际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一方，其中1382万元转给了目标公司瑞峰公司，80万元转给了朱洪霞。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均得到了被上诉人一方的确认。但被上诉人没有将股权实际过户登记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一方没有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却实际取得了1462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后经过马芳全与上诉人之间协商形成了《协议书》，将《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不出售其享有的瑞峰公司90%股权，并将己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自愿转化为借款，按期清偿给上诉人，是马芳全自愿且真实的意思表示。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人，马芳全对不再转让其名下90%股权具有独立决定权，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马芳全对己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也具有独立处置权，其同意转化为对上诉人的债务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马芳全、朱洪霞、瑞峰公司形成的《协议书》对马芳全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没有实际及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马芳全有独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因此，将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债务同样合法有效。前述观点已经明确马芳全对《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独立解除权，因此《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款转为债务的约定对马芳全有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芳全已经认可了欠款事实，并且同意清偿债务，就说明《协议书》己经生效。被上诉人瑞峰公司在庭审中对其保证人身份以及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说明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当事人并没有协商一致,因此，以解除青岛瑞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后续事宜为目的而形成的《协议书》无效”。这样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⑵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的《协议书》不属于《合同法》52条规定的5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从庭审中也能看出各方当事人均已达成一致。即使朱洪霞的签字是马芳全代签，也不影响马芳全有权决定不卖属于他自己的股权。朱洪霞没有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马芳全、瑞峰公司没有协商一致，更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一审法院此处认定确有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三、朱洪霞与马芳全系夫妻关系，朱红霞应当对马芳全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债务对朱洪霞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且没有法律依据。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履行协议过程中知道马芳全与朱洪霞是夫妻关系。上诉人支付的146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有8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给朱洪霞。虽然马芳全称是用朱洪霞的账户走账，但马芳全及朱洪霞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佐证他们这个说法。作为马芳全的妻子，朱洪霞己经收到了马芳全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基于股权转让款而形成的债务应属于马芳全与朱洪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马芳全对上诉人来说已经形成了夫妻共同的表见代理。因此，朱洪霞应当对此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朱洪霞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严重违背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瑞峰公司的担保条款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严重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瑞峰公司在答辩中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予以了认可，没有提出任何抗辩，也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瑞峰公司应当为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瑞峰公司没有提出抗辩的情况下，私自适用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认定担保无效，严重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违背事实。《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的法律规定，不能引起公司对外的法律行为当然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马芳全对瑞峰公司享有90%的股权，因此不能因为马芳全、朱洪霞以及瑞峰公司的公司股东内部行为来对抗上诉人。并且马芳全的自认陈述以及马芳全对瑞峰公司占股比例，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瑞峰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合法有效的。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是无过错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瑞峰公司作为担保人是否履行了公司内部程序，是瑞峰公司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能力去调查。因此一审法院即使认定担保条款无效，作为担保人的瑞峰公司也应当就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就此免除其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瑞峰公司的担保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令瑞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严重违背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违背事实，适用法律严重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对本案予以发回重审。马芳全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朱洪霞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62万元；二、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46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标准计收利息)；三、判令被告三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截止至2018年5月1日)总计1462万元转为被告一、二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如逾期偿还，则被告一、二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给付之日止。被告三对被告一、二偿还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一、二拒不偿还借款，被告三拒不履行连带还款义务，被告已经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原告辽宁忠大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与被告马芳全、被告朱洪霞作为乙方(出让方)《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系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实际共同出资人，拥有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甲乙双方依据《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现就乙方将其持股100%股权的目标公司90%股权(另10%股权持有人为朱洪霞)转让给甲方，甲方自愿受让90%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本协议生效条件1、乙方保证其为是目标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乙方向甲方提交转让目标公司90%股权的决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且合法有效。2、乙方承诺目标公司现工商登记的出资人沈安明、黄秀文为代持股人(详见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承诺书)，并保证代持股人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等相关事宜。……5、乙方在收到甲方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本协议生效。第二条目标公司概况1、目标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徐光杰，身份证号码：3402041972××××××××……2、目标公司的出资及持股比例：出资人沈安明自然人股权出资比例250万元，占持股比例50%；出资人黄秀文自然人股东出资比例250万元，占持股比例50%，故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500万元。…….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及时间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00万元(含银行贷款17000万元)。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后，甲方即享有目标公司90%股权股东，乙方(朱洪霞)仍享有目标公司10%股权的股东，但必须履行目标公司尚未披露的义务。本协议生效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次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2000万元扣除银行贷款人民币17000万元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5000万元，此款甲方只需先期支付乙方人民币8000万元，另7000万元人民币支付时间同上；余款人民币8000万元甲方应在2018年1月至10月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金额及时间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第五条承诺及保证。3、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并收到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目标公司相关手续的变更、登记、备案工作将目标公司证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章等一并交予甲方。…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其他1、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已报请各自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并形成书面决议，作为本协议附件。……….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生效。以上协议由被告马芳全、朱洪霞本人签字，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忠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替原告垫付股权转让款1382万元，此款项在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分十五笔向被告青岛瑞峰公司账户转账。案外人刘艳辉分替原告垫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此款项在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分三笔向被告朱洪霞账户转账。2018年5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与被告马芳全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青岛瑞峰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就解除青岛瑞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后续事宜，经三方协商一致，形成《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1日自愿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青岛瑞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解除后双方均不承担解除该协议的违约责任。二、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1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462万元(其中甲方支付1382万元、刘艳辉支付8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乙方逾期未偿还上述借款应按年利率12%向甲方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直至给付之日止。三、丙方为乙方偿还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期限至乙方偿还甲方上述全部借款之日止。四、本协议书是甲乙丙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五、本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对于该《协议书》被告马芳全签字、被告青岛瑞峰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按照《协议书》记载，被告朱洪霞应该是乙方(债务人)，但其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乙方签名处的朱洪霞的签字及手印系被告马芳全代替的。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原告辽宁忠大公司和与被告马芳全、朱洪霞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经原告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已经生效。本案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5月2日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一、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朱洪霞的签名、手印均是由被告马芳全代为签写和按押的，被告朱洪霞主张不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朱洪霞对于被告马芳全的代理行为有授权或追认，故被告马芳全代替被告朱洪霞进行签字和按押的行为是无效的，《协议书》对被告朱洪霞不发生效力；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原、被告只要协商一致就可以对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进行变更，但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之一的被告朱洪霞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这表明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并没有协商一致，因此，以解除青岛瑞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后续事宜为目的而形成的《协议书》无效；第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朱洪霞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因此该《协议书》也没有达到约定合同生效条件；第四、对于《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丙方为乙方偿还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被告青岛瑞峰公司在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马芳全提供担保时，应当通过股东会的表决，但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事实上因为被告马芳全、朱洪霞是该公司的拥有100%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其自身以及受他们支配的股东也不得参加相关担保事项的表决，因此被告青岛瑞峰公司的担保也是无效的。综上，原告未提供有效的法律依据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以双方合意为核心要素。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依据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与马芳全、朱洪霞之间由最初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标的1462万元已由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青岛瑞峰置业有限公司对于该笔借款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应由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对于法律关系的变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年5月2日《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朱洪霞作为乙方之一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且始终抗辩其坚决不同意将股权转让款转变为借款，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朱洪霞对签署该《协议书》有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形，故案涉《协议书》并未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至今在三方之间未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应按照原来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进行处理。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应当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是否生效、是否可以继续履行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进行审理和裁判。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案由审理本案，判决驳回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但未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起诉的裁判方式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本院二审期间已向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并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表示其仍然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将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对于其主张的损失可通过股权转让纠纷另行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20元，退还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20退还辽宁忠大铝业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于 淼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春岩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