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住所地新郑市孟庄镇曹庄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341-141018414D3001。负责人：刘新英。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英，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郑州市铭功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系陈雅萱之父），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文，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见红（系陈雅萱之母），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文，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江丽，女，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因与被上诉人陈磊、白见红、原审被告冯江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２.改判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按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３.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庙东陈村委会和薛店镇政府的证明，证明土地自2007年已经流转，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雅萱一直在农村幼儿园就读，一直享有农民的粮食补贴和种地补贴，土地流转不代表在城镇生活。二、陈雅萱的鉴定结论是磷化氢中毒死亡，与上诉人诊治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次要责任。三、刘新英的治疗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卫生所承担。四、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6万元太高。陈雅萱属于中毒死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次要责任也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由卫生所赔偿。被上诉人陈磊、白见红答辩称：一、一审对赔偿标准和赔偿比例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家庭土地已经流转，常年在城镇打工，打工收入为家庭收入来源。一审按6万元标准确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比例，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上诉人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20％到40％，一审按照30％已经是对上诉人的照顾。二、曹庄卫生所并非企业，刘新英作为诊所负责人和唯一医师，直接参与了对死者陈雅萱的诊疗，且经营诊所并受益，刘新英应和诊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冯江丽未到庭答辩。陈磊、白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1764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11时50分许，原告陈磊、白见红之女陈雅萱以“头疼、肚子疼、呕吐”至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诊治，诊所医生刘新英对陈雅萱查体、询问后给予0.5支伊痛舒注射，并予3片吗丁啉、1片鸡内金、2片多酶片、2片山楂消食片、半片次硝酸铋口服。当日下午5时许，陈雅萱再次由家人带至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就诊，反映回家服药后未见好转，仍持续呕吐、腹痛、头疼，刘新英遂给予输液治疗。次日凌晨1时许，陈雅萱再次由家人带至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经刘新英测体温为36℃，陈雅萱一直喊疼，后开始抽搐、翻白眼、嘴唇发紫等，刘新英遂进行掐人中、掐内关、人工呼吸等，未见好转，后通过120将陈雅萱转至新郑市人民医院治疗，陈雅萱于当日凌晨死亡。2018年8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新郑市公安局薛店派出所委托对陈雅萱的死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雅萱符合磷化氢中毒致脑、心等多器官损害死亡。2019年3月25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冯江丽在为陈雅萱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诊疗行为与陈雅萱的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上海东南（2019）医纠鉴字第0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纵观陈雅萱在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的诊疗过程，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存在以下过错:1.诊疗措施不规范；2.转诊不及时；3.抢救不力。综上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在对陈雅萱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雅萱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患者磷化氢中毒罕见，病情凶险且进展迅速，以及基层医疗单位条件有限等，鉴定意见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在对陈雅萱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雅萱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拟参与度为20%-40%）。陈磊、白见红支付鉴定费19000元。另查，1.陈磊、白见红、陈雅萱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村，庙东陈村民委员会和薛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显示，庙东陈村的土地自2007年已经进行了流转，以务工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刘新英系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的负责人和唯一医师，于2015年5月5日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冯江丽系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的护士，于2008年12月30日取得护士执业证书。3.2018年8月22日，陈磊、白见红支付停尸费16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庙东陈村民委员会和薛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对陈雅萱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雅萱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拟定的过错参与度并综合考虑患者病情、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应对陈雅萱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新英作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的负责人和唯一医师，直接对陈雅萱进行了具体的诊疗，且经营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并获取收益，应与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陈磊、白见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作为护士的冯江丽具有过错，故对其主张冯江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磊、白见红要求赔偿因陈雅萱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交通费、鉴定费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死亡赔偿金：新郑市薛店镇庙东陈村民委员会和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陈磊、白见红所在地的村民土地自2007年起已经进行流转，其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陈磊、白见红主张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二）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27998.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陈雅萱死亡，致使陈磊、白见红遭受精神痛苦，本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四）交通费：陈磊、白见红为办理陈雅萱丧葬事宜势必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3000元。（五）鉴定费为19000元。（六）停尸费：结合陈雅萱死因鉴定情况及收据，对陈磊、白见红主张的停尸费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49082.3元。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4724.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磊、白见红各项损失共计224724.69元；二、驳回原告陈磊、白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5元，由被告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负担4306元，由原告陈磊、白见红负担17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在对陈雅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雅萱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为次要因素（拟参与度为20%-40%）。刘新英作为其负责人和唯一医师，直接对陈雅萱进行了具体的诊疗，且经营受益。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陈雅萱的父母陈磊、白见红自土地流转后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事故造成的陈雅萱死亡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元，由上诉人孟庄镇曹庄村卫生所、刘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