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生，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灵君(杨平生之女)，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萍，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露，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伦，男，193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茂，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平生、杨灵君因与被上诉人吴家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平生、杨灵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杨平生、杨灵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家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吴家芳所擅自处分的行为是否属于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的共有财产；第二，吴家芳的处分行为是否经过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或者事后的追认；第三，吴家伦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清上述问题，属于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吴家芳所擅自处分的财产性质进行认定，系属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7月l7日，吴家芳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腊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王府庄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腊山办事处王府庄50号的住宅房屋并对该户中的三人(杨平生、杨灵君及吴家芳)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一户一宅”原则，鉴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宅基地仍是有一户中所有成员共同使用，平等的享有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有该户的成员共同所有。本案中，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均对涉案宅基地平等的享有使用权，在家庭成员未析产之前，对涉案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中，杨平生、杨灵君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是吴家芳擅自处分的是与杨平生、杨灵君共有的财产，而非吴家芳个人财产，吴家芳对涉案财产没有处分权限。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拆迁款项的权属作出认定，系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证的情况下，认定吴家芳擅自向吴家伦转款的行为不属于无效的情形，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吴家芳在未经过杨平生、杨灵君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家庭共有财产，转给吴家伦，吴家芳也答辩称其转款的行为确实没有经过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吴家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家芳向其转款的行为经过了杨平生、杨灵君的同意。杨平生、杨灵君得知吴家芳的转款行为后明确表示了反对，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吴家伦未尽到充分证明责任的情况下，认定吴家芳的行为未侵犯杨平生、杨灵君的合法权益，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吴家伦获得涉案款项不构成善意取得，吴家论不是善意第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不属于无效，系属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吴家芳擅自向吴家论给付款项的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吴家论并非善意、有偿取得，故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综上所述，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事前未经过共有人同意，事后未经两共有人追认，其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吴家论应当予以返还。吴家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平生、杨灵君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平生、杨灵君认为，涉案宅基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取得不是原始创设，也不是受偿取得，这一点从吴家芳转给吴兆新2**万元相结合可以看出。既然不是家庭共同取得，就不是家庭共有财产，吴家芳一人完全有处置的权利。从转账的过程来看，吴家芳叫着吴兆新到吴家伦家中进行协商，以及吴家芳、吴兆新、吴家伦三人一起到村委会，并由村委负责人王忠茂在见证人处签字，吴家芳转账行为是自愿，不是受胁迫进行转账。从时间上以及两笔大额转账来看，假设吴家芳事先未征得杨平生、杨灵君同意，吴家伦仍有理由相信吴家芳是和杨平生、杨灵君商量之后才进行转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本案事实来看，本案中的地上物(北屋三间、东屋两间等)是由吴家伦对王福英尽到治病看护、活养死葬的义务后得来，并且一直由吴家伦占有并使用，并不是近几年吴家伦才占有使用。从一审庭审来看，杨平生、杨灵君及吴家芳从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从未占有使用。其所说的之所以没有强制吴家伦搬离的原因是因为“不涉及拆迁的情况下，价值较小"完全不属实，是因为吴家芳知道上述房屋的真实情况是属于吴家伦的，即使吴家芳通过其他途径将涉案宅基地办理到自己名下，其也没有理直气壮理由强制吴家伦搬离。从另一方面讲无论价值大小，属于自己的合法合理合情的财产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担心价值小而不去索要，更何况价值无论何时都不能大过亲情。另外，如果像杨平生、杨灵君一审所说，在涉案房屋测量时，吴家伦进行阻止(这时两杨平生、杨灵君也不知情吗)，杨平生、杨灵君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杨平生、杨灵君所说的未经杨平生、杨灵君同意，吴家芳擅自处分的行为更是无从谈起。自己的财产被别人阻止时而不去采取合法措施，到了转账之后半年多的时间才以未经杨平生、杨灵君同意、当时受胁迫并非自愿为由起诉，这种观点实在无法立足，不能让人信服。既然杨平生、杨灵君认为涉案财产是共有财产，难道在房屋进行拆迁时就不知情吗?并且包括涉案房屋所在的位置是大规模的拆迁，不仅仅是王府庄一个村。从2017年定下拆迁，到宅基地面积以及房屋面积测量，到测量不顺，到通过吴兆新一起与吴家伦协商达成一致，到三人一起到村委，到签订协议，到吴家芳收到全部补偿款项，到2018年10月8日、l0月9日大额转账，近一年的时间，让人完全相信杨平生、杨灵君对此事是完全知情的。从另一方面讲，两笔大额的转账，对于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来讲也都是一大笔资金，一审庭审中吴家芳所说的当时其行为没有经过杨平生、杨灵君同意，无法让人信服。因此杨平生、杨灵君所说吴家芳擅自转账未经杨平生、杨灵君同意的观点不成立。一审庭审中，杨平生、杨灵君方陈述吴家芳作为代表签订拆迁协议书，作为家庭代表领取相关费用，这点完全印证吴家伦所说的表见代理的观点。因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前，吴家芳就已经与吴家伦自愿达成一致，然后才签订拆迁协议书，领取补偿费用，从时间顺序以及逻辑上，吴家伦完全有理由相信，吴家芳是经过杨平生、杨灵君同意之后才向吴家伦进行转账，吴家芳作为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知道自己自愿作出转账行为的结果，吴家芳不能以受胁迫之类的话来否认其当时的行为，难道转给吴兆新2**万也是受胁迫吗?另外，2018年10月8日，有一笔89万是从吴家芳名下转至吴国林名下，没有成功。2018年10月9日，吴家芳转账至吴家伦名下89万。这也可以看出，吴家芳是自愿支付给吴家伦，更是经过家人同意的结果。分析看来，既然吴家芳不同意转账，或者受胁迫转账，就不会在第二次转账。一审庭审中，杨平生、杨灵君陈述“吴家芳与其父亲共同翻盖了地上房屋”以及其他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这句话与杨平生、杨灵君的家庭共有财产的观点相违背。如果是杨平生、杨灵君及吴家芳共同财产，为何要吴家芳与其父亲翻盖，应当是杨平生、杨灵君与吴家芳共同翻盖才符合情理。再就是吴家芳与吴家伦的父亲年龄已经很大，根本就无法参与，无法出钱出力，共同翻盖根本不是事实。还有吴家伦问杨平生、杨灵君“是哪一年翻盖的房屋”，杨平生、杨灵君回答“杨平生、杨灵君并未参与，具体时间不清楚”。先不论时间问题，杨平生、杨灵君直接陈述没有参与翻盖的事实，若是家庭共有财产，却没有参与翻盖，明显不符合情理，是杨平生、杨灵君隐瞒了事实真相，因为本不是吴家芳翻盖的房屋。是吴家伦及其子女翻盖的，因为吴家伦能明确陈述房屋具体使用的情况以及翻盖的时间，因为房屋是吴家伦的，吴家伦当然明确知道房屋具体情况。但是杨平生、杨灵君明显不一样，伪造的事实总是会有漏洞出现。另外，杨平生、杨灵君户口的迁移也可以印证吴家伦的不是家庭共有财产的观点，2002年9月28日吴家芳户口落到**院时，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还没有变更到吴家芳名下。2005年11月11日，吴家芳提出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手续，并且申请理由也是赠送所得(该赠送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有部分是吴家伦顶陵而来，所有权归吴家伦)，2006年1月12日审批通过，2006年2月22日，杨平生、杨灵君户户口才迁移到**院，可以说明涉案宅基地是由吴家芳个人受赠取得，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从情理上讲，吴家芳知道涉案房屋中有吴家伦的部分，其没有坚持自己获得全部补偿款，而是支付给吴家伦89万元以及吴兆新2**万，也能让人明白其中缘由。并且，吴家伦有理由相信，转账是经过其家人同意的行为，是表见代理。50号院中除吴家伦因顶陵取得地上房屋外，其余房屋也是由吴家宝顶陵而来，吴家宝如何将属于吴家伦地上房屋所属的宅基地办理到自己名下，吴家伦不知情。但是，根据上述事实，吴家宝将50号院赠送给吴家芳，只是赠送给吴家芳本人(结合杨平生、杨灵君的户口户口迁移到涉案宅基地上时间来看)包括杨平生、杨灵君，不属于吴家芳家庭共有财产，所以杨平生、杨灵君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平生、杨灵君引用《物权法》第97条规定，属于适应法律错误。吴家伦在一审庭审中都是按照事实来陈述房屋的取得、使用、出租，以及吴家芳转账的事实过程，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本案一审判决，驳回杨平生、杨灵君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平生、杨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2.吴家伦向杨平生、杨灵君返还人民币89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吴家芳、吴家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家伦与吴家芳是兄妹关系。杨平生与吴家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杨灵君。2018年7月17日，吴家芳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腊山街道办事处王府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腊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腊山办事处王府庄50号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宅基地面积316.4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316.4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1.4万元，总计442.96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75130元。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乙方现有安置人口3人。4.甲方按照400元/人的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1200元。5.甲方按照800元/月/人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1.44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2.根据联合工作组实际测绘结果，住宅房屋面积不足26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050元给予奖励，奖励费163894.5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10391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885920元。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1.2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5652535.5元。2018年9月27日，吴家芳领取约定的安置补偿款项，并于10月8日将89万元转入吴家伦之孙吴国林账户。同日被退回。10月9日，吴家芳将89万元转入吴家伦账户。在审理过程中，杨平生、杨灵君提交王府庄村委会2019年3月21日证明信一份，记载：我村村民吴家芳、杨平生、杨灵君共同拥有本村门牌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本村无其他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欲以证实杨平生、吴家芳、杨灵君三者为同一家庭户，共同拥有王府庄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三者在本村无其它宅基地，符合土地管理法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均为王府庄50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人。吴家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内容虚假，房屋宅基地产权人是吴家宝的而不是吴家芳、杨平生、杨灵君，不能证明杨平生、杨灵君是村集体成员，不能享受拆迁安置政策。吴家芳提交吴某某、张某某共同签名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吴家芳自1965年分家之后就随父亲居住在王府庄50号，户籍户籍从未迁出。年代与父亲一起翻盖过房屋。2001年4月5日清明节在吴家俊家中召开家庭会议，商量给父亲立碑之事，吴家宝提出决定把王府庄50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和6间房屋所有权赠与吴家芳，其他在场的兄弟姐妹七人都表示没有异议。张某某替吴家宝起草了书面赠与证明，吴家宝、吴家芳、吴家伦、吴家山（已去世）签字捺印，吴家兰、吴某某、吴家俊（已去世）是见证人。2002年春天，吴家宝夫妻从章丘回来协助吴家芳到土地局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过户申请手续，花费1400多元。之后又一起办理房屋过户公证手续时得知需要4000多元费用。陪同人吴家山对吴家芳说兄弟姐妹都知道房子是你的了，目前你家庭经济那么困难，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陪同人吴家兰、吴某某、张某某也表示认同，于是就没有办理房屋过户公证手续。多年后听吴家芳说更名后的宅基地使用权证2006年核准发放。杨平生、杨灵君对此无异议。吴家伦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确定系证人书写，且证人与吴家芳系姊妹关系，在吴家宝在世时，证人也想争要王府庄50号房产，吴家宝拒绝，证人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没有证据证实。吴家伦提交吴加英、吴加贞于1970年五月初六出具的材料一份，载明：吴加英、吴加贞姐妹二人因母亲王福英在1970年患重病二人无钱医治，姐妹二人找吴家伦商定，将王福英由吴家伦治病护理，担负活养死葬的任务至寿终。王福英所有的北屋3间、东屋2间及猪圈一所全归吴家伦所有。欲以此证实涉案房屋中的北屋3间、东屋2间及猪圈归吴家伦所有。杨平生、杨灵君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中记载的房屋和猪圈是否是涉案房屋不能证实。吴家伦提交王府庄村委会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记载：在村拆迁协议签订中，吴家伦、其妹吴家芳门牌号50号，拆迁货币补偿中，自愿达成款项分配协议，具体分配款项由吴家伦与妹吴家芳自行决定的。欲以此证实吴家芳在本次拆迁补偿中自愿与吴家伦达成的分配协议，其个人行为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行为。杨平生、杨灵君对该证明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府庄村委会无法证明吴家芳与吴家伦是否自愿达成分配协议。吴家伦提交王忠茂2019年5月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王忠茂，王府庄村委会主任、书记。2018年7月份，王府庄拆迁工作中，吴家伦、吴家芳到村委办公室找到我，拿着一份就王府庄50号拆迁补偿款自行协商达成一致，吴家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吴家芳欠吴家伦房屋拆迁款90万元，等补偿款下来后支付，见证人吴兆新，我作为村委会负责人有义务和责任帮助村民解决问题，我也在见证人处签字。吴家伦欲以此证实吴家芳的转让是自愿行为。杨平生、杨灵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家伦提交槐荫区自然资源局档案资料记载：2005年11月9日，王府庄村委会出具证明，将原吴家宝的宅基地调整给吴家芳；11月10日，吴家芳提出申请，注明宅基地是由吴家宝赠送所得，申请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后吴家芳取得土地使用权人吴家芳、填发日期为2006年1月12日、王府庄50号土地使用权证。欲以此证实吴家芳取得涉案50号院不是原始创设也有不是有偿取得，故该涉案房屋不是所谓的家庭共有财产。杨平生、杨灵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的使用权以户为单位，以户口户口本上的登记人员同享有使用权。，土地管理局向吴家芳颁发土地证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如认为该行为侵犯了吴家宝的合法权益，则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平生、杨灵君以吴家芳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家伦89万元的行为无效，吴家芳同意其行为无效，吴家伦不予认可。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识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吴家芳作为权利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安置补偿款项中既有按照房屋及宅基地面积计算的款项，也有按人口数量计算的款项，后吴家芳领取了协议约定的安置补偿款项，杨平生、杨灵君、吴家芳没有对安置补偿款项进行析产。对于吴家芳给付吴家伦的89万元，杨平生、杨灵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家芳、吴家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吴家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给付吴家伦款项的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及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且上述情形下的民事法律行为亦不属于无效的情形，故杨平生、杨灵君要求确认吴家芳给付吴家伦款项的行为系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而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吴家伦向杨平生、杨灵君返还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平生、杨灵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减半收取6350元，诉讼保全费4970元，由杨平生、杨灵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平生、杨灵君提交证据如下：1、吴家芳的死亡证明，2019年7月8日去世，杨平生、杨灵君不继承吴家芳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吴家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吴家芳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本院查明，案涉当事人之一吴家芳于2019年7月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是丈夫杨平生、女儿杨灵君。杨平生、杨灵君放弃继承吴家芳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家芳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杨平生、杨灵君放弃继承吴家芳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故本案不再列吴家芳为当事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吴家芳给予吴家伦89万元款项，双方之间有款项分配协议约定，王府庄村委会亦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该协议是吴家芳与吴家伦自愿达成。杨平生、杨灵君对王府庄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府庄村委会不能证明是吴家芳与吴家伦自愿达成协议，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形成过程中吴家芳、吴家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或者吴家芳存在重大误解、受欺诈或胁迫及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平生、杨灵君主张吴家芳给付吴家伦89万元款项是擅自处分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要求确认吴家芳处分行为无效，并主张吴家伦返还89万元款项，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平生、杨灵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杨平生、杨灵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