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新辉，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建军，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历经铺乡金南社区第**（创业大道与国道319交汇东北处）。负责人：匡凌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该公司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时斌，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新辉、欧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宁乡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新辉、欧建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1）龙骧宁乡分公司返还蔡新辉、欧建军所多收蔡新辉、欧建军的保险费27825.01元；（2）龙骧宁乡分公司补偿蔡新辉、欧建军车辆更新相关费用22000元。事实与理由：《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了公司按月收取承包任务费及车辆保险费，同时约定保险费随费率调整而调整。合同履行至第四年末，公司以车辆商业险保额增加为由，月保险费由750元增至950元。车辆保险费独立于承包任务费，非公司利润来源，仅由公司代收代缴，但公司没有遵循诚信原则如实足额购买。蔡新辉、欧建军认为公司保费获利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蔡新辉、欧建军因此遭受损失，故龙骧宁乡分公司应将保险费不当得利27825.01元返还给蔡新辉、欧建军。龙骧宁乡分公司辩称，一、车辆保费在《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蔡新辉、欧建军的要求调取了部分保单，已证明龙骧宁乡分公司履行了车辆的投保义务，因此，龙骧宁乡分公司收取保费是合理的。二、蔡新辉、欧建军混淆了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归龙骧宁乡分公司，蔡新辉、欧建军只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享用车辆的使用权，龙骧宁乡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决定车辆是否分包和更新。蔡新辉、欧建军一直欠缴承包费，龙骧宁乡分公司有权不续签承包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骧宁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新辉、欧建军向龙骧宁乡分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上缴任务款32?974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725.808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蔡新辉、欧建军承担。蔡新辉、欧建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龙骧宁乡分公司退还蔡新辉、欧建军车辆保险费27?825.01元；2、判令龙骧宁乡分公司补偿车辆更新费用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7日，以龙骧宁乡分公司为发包方（甲方）、蔡新辉、欧建军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09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政府规定经营期限届满之日止，承包方式和承包任务：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一次性交清承包车辆款和经营权使用费——元，或首付125?000元，余款72?000元分叁年向甲方按月偿付本息，方能取得车辆承包经营权。甲方向乙方提供湘Ａ×××**牌号,且行车证件齐全、设施完备的完好出租车一台（含顶灯、护栏）供乙方运营，在现行政策条件下，乙方按如下方式向甲方交缴承包任务：（1）乙方一次性交清承包车辆款和经营权使用费的，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甲方交缴下月承包任务893元（含营业税、防洪保安基金、车船使用税和公司管理费在内），同时交纳保险费750元（险种包括车损险、无过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旅客意外险、玻璃破碎险、交通强制险，具体险种以保险卡上注明的为准）。上述税费缴纳和保险手续由甲方统一办理。（2）乙方采取得首付125?000元，余款分叁年按月付本息形式承包车辆的，除按上述第一项规定履行外，另应按月向甲方偿付欠款本息2215元。4、如国家有关部门税费及保险费率作政策性调整，则上述上交任务随之调整。……违约责任：1、乙方应每月按时交清下月的上交承包款，每延误一天，按每日1%向甲方交纳违约滞纳金。逾期一月不交清承包款，甲方有权留置车辆，解除承包合同。乙方所交承包车款和经营权使用费甲方不予退还。2、乙方按月缴清上交承包款后，甲方应在每月五号前发放给乙方营运的规费票证（乙方不按时领取的不在此列）。否则，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在承包期内，若遇国家和政府部门政策性收费及规费项目和规费金额增减，则全额增减承包款，但是属于有关部门在费用上给予甲方的优惠由甲方享受，若费改税的政策出台实施，则按其费改内容或上级有关规定重新调整承包款。经营权到期，车辆按政府相关规定，由公司归口统一处理，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蔡新辉、欧建军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了湘Ａ×××**车辆承包经营权，将车辆经营至2017年10月初，2017年11月10日，龙骧宁乡分公司根据规定对湘Ａ×××**办理了注销登记，车辆残值218.96元现归龙骧宁乡分公司持有。从2016年5月开始蔡新辉、欧建军未按照约定向龙骧宁乡分公司交纳承包任务款和保险费，但将车辆经营至2017年10月初。具体欠款情况是：2016年5月1643元，2016年6月1643元，2016年7月1643元，2016年8月1643元，2016年9月1643元，2016年10月1643元，2016年11月1643元，2016年12月1643元，2017年1月1643元，2017年2月1643元，2017年3月1643元，2017年4月1643元，2017年5月1643元，2017年6月1643元，2017年7月1643元，2017年8月1643元，2017年9月1643元，2017年10月550元，合计28?481元。一审法院认为，龙骧宁乡分公司系一企业单位，蔡新辉、欧建军系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本系互不相干、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然而，双方自愿选择对方作为相对人，自愿在一定的社会关系范围内通过民事协议方式给各自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相互约束，双方的行为均属民事范畴内的意思自治表现。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龙骧宁乡分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对出租车服务业务采取对外发包的经营模式，在经营权限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蔡新辉、欧建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选择出租车服务业作为自己的就业行业并自愿成为承包人，故此，龙骧宁乡分公司与蔡新辉、欧建军双方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龙骧宁乡分公司与蔡新辉、欧建军双方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依《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之约定，蔡新辉、欧建军应当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龙骧宁乡分公司交纳下月款项共计1643元（其中承包任务款893元、保险费750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初，蔡新辉、欧建军在未与龙骧宁乡分公司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运营车辆却不向龙骧宁乡分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蔡新辉、欧建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因蔡新辉、欧建军违约给龙骧宁乡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1-3年期）标准计算违约金，以每月的第一日作为本月上交款的逾期开始之日，计算至龙骧宁乡分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0日，违约金为1484元（见附表）。关于蔡新辉、欧建军要求退还车辆保险费和车辆更新给予补偿的反诉请求。蔡新辉、欧建军的反诉请求均与双方所签订的《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车辆注销登记以后车辆的残值218.96元，根据合同约定归蔡新辉、欧建军所有，龙骧宁乡分公司应当返还给蔡新辉、欧建军。蔡新辉、欧建军辩称因网约车出现导致出租车行业收入锐减要求变更上交款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网约车属于市场正常出现的新鲜事物，属于商业风险范畴，不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范畴，蔡新辉、欧建军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可以通过与对方协商的方式解决。蔡新辉、欧建军的其他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新辉、欧建军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所欠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的承包上交任务款及保险费共计28?481元，扣除车辆残值218.96元，蔡新辉、欧建军还应当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28?262.04元；二、蔡新辉、欧建军向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484元；三、驳回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新辉、欧建军的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限蔡新辉、欧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负担1605元，蔡新辉、欧建军负担1605元，反诉费523元由蔡新辉、欧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建军、蔡新辉要求龙骧宁乡分公司返还其多支付保险费27825.01元及补偿车辆更新费用22000元是否成立。经审查，2009年11月27日龙骧宁乡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蔡新辉、欧建军签订了《营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内欧建军、蔡新辉需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龙骧宁乡分公司缴纳下月承包任务893元（函营业税、防洪保安基金、车船使用税和公司管理费在内）、保险费750元（险种包括车损险、无过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旅客意外险、玻璃破碎险、交通强制险，具体险种以保险卡上注明的为准），税费缴纳和保险手续由龙骧宁乡分公司统一办理，合同承包期自2009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经营权到期，车辆按政府相关规定，由公司归口统一处理，车辆残值归欧建军、蔡新辉所有。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欧建军、蔡新辉需交纳的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欧建军、蔡新辉也一直按合同约定交纳相关费用至2016年4月，但自2016年5月开始起未交纳相关费用，欧建军、蔡新辉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从现有证据来看，龙骧宁乡分公司每年交纳的保险费与其所收欧建军、蔡新辉保险费金额基本相符，故一审判决欧建军、蔡新辉需向龙骧宁乡分公司支付所欠承包款及保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建军、蔡新辉上诉提出的要求龙骧宁乡分公司返还保险费27825.01元及补偿车辆更新费用2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建军、蔡新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上诉人欧建军、蔡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