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刑终495号 抗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豆豆，男，汉族，1998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学生，住涡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3月19日被决定逮捕（在逃），2019年7月4日投案，同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川，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豆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皖16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豆豆未提出上诉，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政理、张馨予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豆豆及其辩护人王浩、李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瑞祥、刘某、燕峰（三人均已判决）等人和李季委（已判决）因琐事发生矛盾，便相约在涡阳县桥聚众斗殴，后双方分别邀集人员，其中张瑞祥一方邀集孙某（已判）、马云龙等人，共计三十余人;李季委邀集的人员有被告人王豆豆、赵佳伟、夏某、屈某、相某、袁家豪（以上五人均已判决）等人共计三十余人。2017年4月22日14时许，李季委一方的人员在涡阳县体育广场拍摄视频向对方人员进行叫骂挑衅。刘某、张瑞祥等人持械赶到体育广场，但李季委邀集的人员已经撤离，其中一部分人到“好音汇”唱歌，袁家豪在体育广场西侧喝绿豆茶。刘某等人到场后持械对相某、袁家豪进行围殴，李季委得知后便带领己方人员持四把刀，在王土楼“薄利烟酒店”门口，追上参与约架的梅浩雨。李季委带领王豆豆、夏某、屈某、李佳伟等人持械对梅浩雨进行围殴，其中王豆豆用脚对梅浩雨进行跺打，并用金属充电线对梅浩宇进行抽打，致使梅浩雨右肘部骨折。经鉴定。梅浩雨所受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豆豆于2019年7月4日到涡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同案犯屈某、夏某、赵佳伟、刘某等人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户籍信息及录取通知书、证人相某、张某等人证言、同案犯燕峰、刘某、孙某、夏某、屈某等人供述、被告人王豆豆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豆豆接受他人邀集，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王豆豆系积极参加者，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王豆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豆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抗诉机关提出：王豆豆因聚众斗殴被抓获归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又重新归案的，不宜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王豆豆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偏轻。 出庭检察员意见与抗诉意见相同。另提出，二审期间王豆豆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豆豆未作辩解，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豆豆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豆豆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豆豆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经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豆豆受他人之邀，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豆豆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王豆豆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间，王豆豆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拒不到案，公安机关再次对其网上追逃，2019年7月4日，王豆豆到涡阳县公安局投案。王豆豆所犯聚众斗殴罪，系被抓获归案，就聚众斗殴犯罪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王豆豆2019年7月4日的投案行为，应属于对其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行为的投案，不能等同于聚众斗殴犯罪的自首，原判认定王豆豆具自首情节并据此对王豆豆减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鉴于王豆豆自愿认罪认罚，根据王豆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所在社区对其社区矫正的评估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出庭检察员所提对王豆豆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王豆豆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王豆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张广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冉亚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