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刑终6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明，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产开发管理股副股长，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13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晓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晓明自2010年起担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副股长，负责县内原蛇形山镇（已于2017年划入娄星区）等8个乡镇范围内县级发证的普通建材用砂石料、粘土的采矿权延续、变更、转让等采矿登记行政审批事项的审查工作及统一配号。被告人沈晓明在具体审查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环保机砖厂（以下简称光耀砖厂）申请扩界调整砖瓦用页岩（煤矸石）矿区范围的过程中，滥用职权审查通过并上报光耀砖厂的申请扩界报告，并在光耀砖厂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致使光耀砖厂以资源补亏的方式无偿获得了新增的矿区范围内（二采矿区）118.8万吨煤矸石资源开采权。被告人沈晓明还在办理光耀砖厂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时，又违反国土资源部相关规定，为连续三年采矿权年检不合格，尚未足额缴纳采矿权价款的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因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开采煤矸石资源，致使国家矿产、森林资源遭受重大损失。2016年12月3日，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的行为被中央电视台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新化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双峰县国土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光耀砖厂《关于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的报告》、沈晓明以矿产开发管理股名义起草的《关于当前矿政工作有关情况的请示》、光耀砖厂2013-2015年年检资料、2017年4月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在双峰县白竹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及其认定意见、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常惠林司鉴所〔2016〕林鉴字第112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鉴定意见》、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人童某、钟某、朱某1、唐某、胡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沈晓明的供述等。 新化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晓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矿产资源管理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审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沈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光耀砖厂的扩界是自上而下安排启动的，沈晓明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远远小于其他参与主体，不能把请示文件的内容认定为起草者沈晓明的个人意思。2、原审判决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造成矿产资源损失412.8万元、森林植被损失144万余元及社会恶劣影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沈晓明主动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作了如实供述，将主要事实进行了交代，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应当认定沈晓明存在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沈晓明自2010年起担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副股长，负责县内原蛇形山镇（已于2017年划入娄星区）等8个乡镇范围内县级发证的普通建材用砂石料、粘土的采矿权延续、变更、转让等采矿登记行政审批事项的审查工作及统一配号。在具体审查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环保机砖厂（以下简称光耀砖厂）申请扩界调整砖瓦用页岩（煤矸石）矿区范围的过程中，沈晓明滥用职权审查通过并上报光耀砖厂的申请扩界报告，并在光耀砖厂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致使光耀砖厂以资源补亏的方式无偿获得了新增的矿区范围内（二采矿区）118.8万吨煤矸石资源开采权。沈晓明还在办理光耀砖厂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时，违反国土资源部相关规定，为连续三年采矿权年检不合格，尚未足额缴纳采矿权价款的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因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开采煤矸石资源，致使国家矿产、森林资源遭受重大损失。2016年12月3日，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的行为被中央电视台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光耀砖厂座落于蛇形山镇光耀村（即原采矿区），由谢某2独资500万元成立，于2011年10月24日在双峰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原采矿区的煤矸石采矿权初始登记，有效期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 2012年7、8月期间，双峰县洪山镇前塘村人曾某2（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了谢某2（另案处理），两人商量合作另外开辟新的采矿区开采煤矸石以谋取利益。2012年8月的一天，谢某2带着曾某2找到沈晓明，向其咨询开办砖厂申请办理煤矸石采矿许可证等事宜，沈晓明告知二人双峰县政府于2012年4月已禁止新办砖厂和砖厂采矿范围扩界，如果要办理煤矸石采矿许可只能以光耀砖厂原采矿区资源枯竭为由申请办理采矿区扩界，并且申请的时间要写在2012年4月份之前。谢某2制作了:《关于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的报告》，报告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日，之后又以蛇形山镇白竹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在该申请报告上面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5日，并在未经白竹村负责人同意的情况擅自找人在报告上加盖了白竹村的公章，然后又请蛇形山镇相关领导在该申请报告上面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并加盖蛇形山镇人民政府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8日。 2012年8月11日，沈晓明拟写《关于当前矿政工作有关情况的请示》，就光耀砖厂调整矿区等问题向局领导请示。沈晓明在文件中注明“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日期在县政府15号文件之前”。2012年9月19日，双峰县国土资源局就相关事宜进行集体会审，其中就光耀砖厂扩界的问题形成了“要求矿管、储量等相关职能股室对光耀砖厂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进行认真调查，查清真实情况以及资源短缺的原因”的意见，并由时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总工程师李某等人组织沈晓明及其他股室工作人员到光耀砖厂原采矿区及二采矿区实地查看资源储量情况，现场查看之后既没有获取证实光耀砖厂原采矿区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的客观证据，也没有集体书面形成明确的意见。2012年10月11日，沈晓明起草了《关于蛇形山镇光耀环保砖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有关工作的请示》（双国土资［2012］114号文件），该文件以光耀砖厂经国土部门实地了解证实资源储量无法满足砖厂制砖需求，且扩界申请时间在2012年4月之前系遗留问题为由请求县政府批准光耀砖厂调整矿区范围，并明确指出光耀砖厂调整矿区范围地属林地，要求光耀砖厂需经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后方能办理采矿登记。该文件经县国土局局长签发后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同年10月22日分管副县长在该文件签署了“同意。请国土局把关，已采区域必须先治理，才同意扩界”的意见。同年11月20日，双峰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在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签署了“同意在国土局划定的红线图范围内选址，但必须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方可动工”的意见。2013年1月18日，沈晓明在光耀砖厂未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上以审查人身份签署了“该矿调整的矿区范围无重叠，无矿界纠纷，经镇国土资源所初审，安监部门、环保、林业、镇人民政府等有关职能部门签署了意见，三合一报告418队完成，新设的采矿地经我局集体会审，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地质环境备用金因该矿原采矿许可证还未到期，下次延续登记时缴足相关费用。拟同意变更增加一处矿区范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不变，请领导审批”的审查意见，经矿管股股长审核，分管总工程师审核，局长审批同意后，办理了光耀砖厂变更采矿登记，为其增加了二采矿区的矿区范围。经核算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可采煤矸石资源储量为118.8万吨，如果以该矿产资源重新设立采矿许可按规定应当分年度缴纳采矿权价款共计57万余元。 2013年度至2015年度，光耀砖厂因未设置界桩和标识牌等原因，采矿权年检结论分别为“不合格”、“限期整改”、“限期整改，不合格”。2015年9月，光耀砖厂申请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并按照原采矿区应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标准缴纳了3.7万元的采矿权价款。2016年3月，沈晓明违反国土资源部“采矿权人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经年检合格的采矿许可证”的规定，经手为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延续后有效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 光耀砖厂获得二采矿区采矿权许可以后，至今未在林业部门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期间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煤矸石。因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在双峰县坳头山区域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造成生态严重破坏，先后被国家林业局及省、市各级政府部门多次实地督察，且在2016年12月3日被中央电视台13频道公开报道、曝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及通知书、拘留证，证明本案立案、传唤、拘留程序。 2、户籍证明，证明沈晓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任免审批表、吸收新工人审批表、吸收新干部审批表、双峰县国土局任命通知，证明沈晓明于1984年10月30日被吸收为国家干部，2002年任双峰县国土局征收办副主任，2006年12月31日同意其享受正科级干部待遇，2010年任矿产开发管理股副股长。 4、《双峰县国土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011年7月6日双政办发〔2011〕34号），证明矿产开发管理股负责：全县范围内采矿权新立、转让、变更、延续等行政许可事项的审查，矿山企业、矿产开发的年检年审，参与调查处理设计矿产资源的违法案件，采矿权使用费和登记费征收等。 5、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1月20日国土资发〔2011〕1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权出让管理的通知》（2006年1月24日国土资发〔2006〕12号），证明（1）已设采矿权利用原有生产系统申请扩大矿区范围的，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矿产资源规划和矿业权设置方案。采矿权扩区范围原则上限于原采矿权深部及周边零星分散且不宜单独另设采矿区的资源。需超过前述规定的扩大矿区范围的，登记管理机构应按照矿产资源规划和矿业权设置方案，重新设立矿业权，原采矿权人可以参与竞争。（2）采矿权人请采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经年检合格的采矿许可证，凭当年或上一年经审查合格的矿山储量年报作为剩余查明资源储量的依据。（3）按照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法定权限，矿业权出让由县级以上政府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对第三类矿产（包括页岩）不再设探矿权，而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直接出让采矿权。 6、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双峰县规范制作专用页岩（煤矸石）采矿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年9月19日双政办函〔2010〕134号），证明所有利用制砖页岩建砖窑的企业，严禁收购或对外销售制砖用页岩。发证程序：（1）采矿权人出具申请报告，（2）当地村委会就采矿权设置、用地意向和土地补偿等事宜签署意见，村委会报告乡镇政府，…（5）首次领证的需县墙改办、环保局、安监局、林业局等审核并签字盖章，（6）国土局根据采矿权人申请实地划定矿区范围，（7）采矿权人向国土局提出采矿申请，（8）采矿权人凭批准的采矿范围请有资质的部门做好资源储量、开发利用、环境影响三合一综合报告，（9）县国土局审查后采取招标、拍卖、挂牌的简易方式公开出让采矿权，（10）采矿权人缴纳有关规费后报国土部门配号颁发采矿许可证。 7、光耀砖厂采矿区申请登记书、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采矿权出让合同、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报告审查意见及专家组名单、成交确认书等书证、《采矿许可证》，证明2011年1月16日光耀砖厂申请采矿许可，3月20日沈晓明等人对页岩开发综合利用报告进行了审查，8月24日双峰县国土局将光耀砖厂蛇形山镇土地采矿权以30.8万元挂牌出让，资源储量58.9万吨，首次缴纳办证交价款5.8万元，当年10月24日沈晓明以审查人身份提出同意办理许可登记2年，同日国土部门发放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设定7.5万吨每年，采矿许可期限从2011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 8、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2011年度“打非治违”专项行动超深越界整治和打击非法开采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12年4月10日双府阅〔2012〕15号），证明不再新设开采制砖用页岩（泥炭）环保砖厂采矿权（原已规划同意并上报且在建的除外），现有开采制砖用页岩（泥炭）等环保砖厂不得再予以扩界，且必须足额缴存地址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由国土、林业、环保等部门及乡镇进行全面清理整顿，对不按开发利用方案开采或超深越界、外卖制砖用页岩和泥炭、未严格执行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边开采边治理的，责令停产整顿，情节严重的，坚决予以关闭。 9、光耀砖厂《关于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的报告》、《山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12年3月2日光耀砖厂以“建厂时矿区范围随意划定，未进行探矿，矿区内资源无法使砖厂正常运转，甚至即将停产”为由，申请将矿区调整至白竹村邓家、杨梅两组租用的山地，报告签署了“情况属实，请上级主管部门实地察看批准为感”的意见并加盖白竹村村委会公章，落款时间2012年3月5日，同时报告上还有“情况属实，请上级国土部门实地察看产地审定”的意见，落款时间2012年3月18日。 10、沈晓明以矿产开发管理股名义起草的《关于当前矿政工作有关情况的请示》、沈晓明等人参会的并由沈晓明、罗友良记录的《集体会审会议纪要》及各自审批单，证明2012年9月12日沈晓明在请示中提出：光耀砖厂保有资源量58.9万吨、服务年限10.6年，但该厂开采过程中发现原估算的储量与实际有出入，现有资源储量不能满足正常生产需要，该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增加资源储量，且镇政府签字同意，矿方已与调整矿区范围村签订了用地协议，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同意；矿方已与调整矿区范围村签订了用地协议，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日期在县政府15号文件之前，是否同意调整，请批示。9月19日，经国土局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参会集体会审，决定“请矿管、储量等相关职能股室对光耀砖厂、宜家砖厂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认真调查，查实真实情况及资源短缺原因，是否同意调整矿区范围”请领导审批。 11、2012年10月11日沈晓明起草的双峰县国土局《关于蛇形山镇光耀环保砖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有关工作的请示》（双国土资〔2012〕114号）及其审批单（签发人罗放来），证明该请示在“基本情况部分”提出：矿方于今年3月书面提出调整矿区范围要求，经我局实地了解，砖厂在原批准范围及深度内资源储量无法满足砖厂制砖需求，且周边及深部无扩界资源，砖厂拟调整矿区范围位于白竹村境内，镇政府签字同意；在“处理建议”部分提出：砖厂调整矿区范围的申请在双府阅〔2012〕15号文件之前，建议作遗留问题准予其调整矿区范围，采矿权人必须按采矿区范围足额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对已采区域进行恢复治理，砖厂需请有资质的部门重新编制资源储量等“三合一”报告，缴纳相关费用，调整矿区范围属林地，需经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后，方能办理采矿登记，并办理临时用地手续。2012年10月22日主管副县长在请示上签字审批“同意，请国土局把关，已采区域必须先治理，才同意扩界”。 12、《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及其审查意见、专家组名单、《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双峰县国土局集体会审纪要（2010年第1期）及2009年9月30日《双峰县走马街镇金龙煤矸石砖厂砖瓦用页岩矿采矿权评估报告》，证明2012年10月20日砖厂填写采矿变更申请登记书，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18日蛇形山镇安监、环保、国土部门、镇政府均签字同意上报，林业部门则签署了“同意在国土局划定的红色图范围内选址，但必须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方可动工”；2012年11月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制作好，该报告仅对新增范围资源储量进行评价，新矿区可利用资源储量125万吨，可采量118.8万吨，服务年限15.8年，11月25日专家组进行审查，认为报告符合规范要求，可作为矿山设计依据，矿山生产能力基本符合要求，开采方式符合规定等，李某、赵某、杨某、唐某、沈晓明等共7人为评价报告审查专家组成员。2013年1月22日沈晓明以该矿因原矿区范围资源储量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现申请在原范围以外增加一处矿区范围，并经县政府同意调整矿区为由，“经审理，…，新设的采矿地经我局集体会审，…拟同意变更增加一处矿区范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不变”，其后相关领导均签字同意。 13、双峰县委办公室《双峰县集中整治非法采矿和非法洗砂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双办〔2013〕72号）、双峰县国土局《关于对18假煤矸石“环保”砖厂整改方案的审查意见》，证明该方案严禁新批新设页岩砖厂，对现有持证页岩砖厂严禁办理扩界手续，严格控制办理延期手续，逐步关闭淘汰；全县页岩砖厂一律先停产整顿，集中整治，凡证照不全、异地开采、外销页岩产品、出租承包矿业权的，不得申请复查验收，持证页岩砖厂申请复产的，必须由县打非办组织国土资源、林业等部门及乡镇现场集中会审验收，验收合格才能复产。整治后不达标的，吊销相关证照，予以关闭。存在“开采矿山与砖厂分开管理，独立核算，砖厂不是采矿权实际控制人的”等情形的一律依法关闭。2013年12月18日双峰县国土局对18家砖厂整改方案进行初审，光耀砖厂通过审查。 14、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持证页岩砖厂停采整治验收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6月20日双府阅〔2014〕32号，沈晓明参会），证明严格实行部门联合验收会审，由县整治办牵头，尽快制定联合验收流程，页岩砖厂只有实质性开工生产的才可申请验收延期，各页岩砖厂要在上级要求的期限内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延期后的证照由国土资源部门暂扣，验收不合格不能发放证照。光耀砖厂必须将现已使用完的林地按要求恢复治理，验收合格才可申请使用已审批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林地。 15、双峰县国土局2010年至2015年开展矿产资源年度检查方案、2012年-2015年度双峰县采矿权年检信息公告、光耀砖厂2013-2015年年检资料，证明光耀砖厂2013年度因未设置界桩和标识牌年检结论为“不合格”；2014年度年检结论为“限期整改”；2015年度因采矿许可证过期、限期整改（未竖界桩，未设标识牌），年检结论为“限期整改，不合格”，3年年检审查人为杨某，分管领导为肖建平，2013年至2015年年检信息公告结果均为整改。 16、砖厂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国土资源所采矿许可登记初审表、双峰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局证明，2015年9月27日光耀砖厂申请延续登记的报告、缴费凭证、采矿权延续审批责任表，证明光耀砖厂原采矿许可证2013年10月28日到期，2014年12月20日砖厂申请续期；2015年1月5日蛇形山镇政府、安监站、环保办均签字盖章同意办理、国土所同意申报，其后砖厂缴纳相关费用；2015年7月7日双峰县国土监察局证明该砖厂因按县整治办要求实施停采整治故一直未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监测未发现超深越界行为，现处于整治待验收阶段；2015年10月6日光耀村村委会盖章并签署“同意办理，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为感”意见，2016年3月14日沈晓明审查意见“同意该所意见，拟发证有效期2年，时间从签发之日起”，其后双峰县国土局相关领导均签字同意。 17、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开采的砖瓦用炭质页岩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年4月21日双价认定〔2017〕101号），证明光耀砖厂页岩一区平均发热量820大卡、二区为1614大卡，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平均市场售价分别为20元/吨、32元/吨。 18、证人胡某1关于光耀砖厂二采区的记账码单复印件，证明光耀砖厂二采区长期销售煤矸石的情况，其中明确以吨数记载的为108800.1吨。 19、双峰县林业局证明，证明光耀砖厂二采矿区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 20、娄底市人民政府《关于依法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违法行为的督办令》、娄底市森林公安局《关于依法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违法行为的督办函》，证明上级政府以及森林公安局于2016年11月份分别督办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的违法行为。 21、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2012年10月航测图、2014年10月18日和2015年10月2日的卫星影像图、2016年9月2日无人机航测图，证明2012年图纸显示第二矿区红线范围内基本为绿色植被覆盖，只有两小块为白色，周边有部分土地未覆盖植被、系黄色土地，少量系黑色土地；2014年图纸显示第二矿区红线图范围内有新的白色区域，且红线图旁边出现新的大块白色区域；2015年图纸显示红线图及旁边白色区域继续扩大；2016年航测图显示第二矿区红线范围内外林地大面积被毁坏。 22、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2月6日到光耀砖厂第二采矿点勘验的情况。 23、证人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管理人员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6月曾某2聘请他在白竹村采矿区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因股东闹矛盾就回来了。采挖区周围都是树，树围径在10公分左右。 24、证人白竹村杨梅组钟某的证言，证明《山地承包合同书》协议是真的，当时杨梅组和邓家组的户主基本都在开会，光耀砖厂刘伟和胡某1在场，相关户主签了字。签订协议时那里存在一些小煤窑、石灰窑遗址，林地上没什么树，基本上是灌木。签订协议后没有挖，2014年开始才挖。 25、证人白竹村杨梅组组长钟应成的证言，证明大仑山山林在没有承包前，山上有杉树和杂灌木。 26、证人原白竹村村主任胡某2的证言，证明最初刘伟开始动工的地方就是现在磅房的上方，位于进入采矿区公路和整个采矿区交界处（11号高炉附近），那里以前是小煤窑遗址，刘伟就是沿着小煤窑遗址开始挖，最开始往磺矿治理区方向挖了一段距离，发现煤矸石不丰富，就变更开采方向，往进山公路上务方向（塌方区方高）采挖，久而义之大仑山就被挖成现在这样了。 27、证人蛇形山镇林业站站长朱某1的证言，证明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是从2014年开始采挖的，主要是露天开采煤矸石，这个采矿区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第二采矿区2010年林改划归白竹村邓家组和杨梅组，山上原来都是砍伐后生长出来的杉树萌芽条，但山上原来有些小煤窑和石灰窑。 28、证人蛇形山镇林业站工作人员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双峰林业局林地股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勘查时山上以林地为主，有一条5、6米宽的毛公路通向山上两个小煤窑的遗址，遗址上有明显裸露的土石，还堆放有一些废弃的煤矸石，但已经长了植被，在上山公路右边（面对毛公路）是原来的石灰窑遗址，堆放有原石灰窑的废土石，但大部分已经长了植被。 29、证人双峰县林业局林地管理办公室主任曾某1的证言，证明谢某2的确多次到局里申办光耀砖厂大仑山第二釆矿点林地征占用手续，林业局没有批。 30、证人胡某3、彭某1、曹某、陈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或在胡某1等人处收购了煤矸石。 3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办砖厂在谢某2、胡某1、刘伟、曾某2处位于蛇形山镇××第二采矿区购买过煤矸石。2015年下半年，刘伟因为吸毒在娄底看守所戒毒，后来刘伟就和谢某2、胡某1、曾某2协商后就写了一个委托书给他，要他在刘伟戒毒期间，全权负责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刘伟所持有的股份事宜。到了2015年9月份左右，因为第二采矿区要办理手续，缴纳相关费用，他们商量后决定到第二采矿区采挖一些煤矸石卖掉，用卖掉的钱缴纳相关费用。 3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采矿权人如需调整或变更矿区，在提出申请的同时需要提交三合一报告，专家小组除需审查三合一报告外，还审查之前已审批的矿区储量情况，确保之前审批的矿区资源储量情况符合变更、调整矿区的要求。采矿企业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的原因是：一是资源枯竭，无资源可采，二是有资源但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开采，如工农矛盾、地质环境等。同时，还需由矿管股牵头对申请调查核实，一是审查材料，二是实地查看，通过图纸和现场对比，基本可判断采矿企业是否存在资源枯竭或有资源无法开采情况。采矿企业《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是每年一报，对采矿企业资源储量有明确登记，可判定采矿企业资源储量情况。在《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显示资源储量丰富的情况下，不能以资源枯竭名义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这个表的填制和申报由矿管股负责。 3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采矿企业年检由矿管股负责，国土资源部2011年14号文件规定、采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年检合格的采矿许可证。《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中“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栏内容由矿管股审查人审查后提出具体意见、分管领导签字确认，审查后认为不合格就签署不合格或者限期整改的意见，整改验收合格后才可视为年检合格，年检最终结论就在报告书中体现，签署最终意见前，如果需要整改会留出时间给采矿企业整改，如果在限定时间内没整改到位才签署最终意见。年检不合格会导致企业的采矿许可证无法延续登记。从3年年检结论看，光耀砖厂不符合办理延续登记的条件。光耀砖厂2016年办理延续登记的情况要问经办人沈晓明，年检年审情况沈晓明肯定清楚，这是他的业务范围。《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显示资源储量丰富的能否以资源枯竭名义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需区别对待，对裸露在外可用肉眼判断的，该表的数据较为准确，对于埋在地下肉眼判断不太准确的，表中数据相对没那么准确，因此该表只是判断的一个方面，最终依据还是实地查看。但实地查看结果没有形成文字记录，只是在会审纪要上会有。 3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光耀砖厂以矿产资源枯竭名义进行采矿权扩界，按照规定需要对原采矿区资源储量情况进行勘查评价。 3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任矿管股股长期间，沈晓明负责全县范围内县级发证采矿权新立、变更、延续等行政许可事项的初审，协调处理矿权争议、纠纷，唐某负责全县范围内省市级发证等许可事项的初审，他负责审查两人经办的初查业务。调整矿区范围属于变更登记的一种，由矿管股负责。2012年8月，沈晓明告诉他光耀砖厂因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提出调整矿区范围，他要沈晓明查看是否符合条件，后来沈晓明就光耀砖厂扩界和其他釆矿企业的问题向局领导写了一份请示，他记得请示中关于光耀砖厂的扩界有两个问题，一是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二是县政府在2012年4月出台调整矿区的禁止性规定，2012年8月办理调整矿区手续是否可以。他在审批单上签署了请分管领导审定的意见，9月局里组织集体会审，要求矿管等股室负责核实光耀砖厂资源储量是否真的不能满足生产需求，10月局里行文向县政府请示。县政府领导同意后，2013年1月正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3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代管矿管股，当时矿管股有3人，股长赵某主持全面工作，副股长沈晓明负责全县非井工矿山即露天矿山的监管工作，副股长唐某负责井工矿山监管工作。2012年5月，沈晓明、赵某先后向他报告称，光耀砖厂采矿区资源不足，与原先申请采矿权初始登记的三合一报告编制的储量出入较大，现在申请扩大矿区。约一个月后，赵某、沈晓明一起向他汇报表示情况基本属实，他将情况向罗放来局长进行了汇报，当时他没有明确意见。2012年8月，罗放来局长告知他光耀砖厂资源储量与原先三合一报告编制的储量出入较大，县领导也关注此事，要矿管股拿出处理意见，他建议局党组集体会审，罗局长同意。9月他要求矿管股报送请示，其后由王牧副局长主持会审，会审形成了要求核实光耀砖厂资源储量、是否同意扩界报请领导决定的意见。 3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第三类矿产资源（包括页岩）属于县级国土部门发证，行政审批过程应履行的手续不能减免，只是将有关手续合并简化，变更矿区范围调整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的应当制定三合一报告，对矿产资源储量登记备案。因原有矿区资源储量不足申请扩界的，应当对原有矿区资源储量进行评估，如果没评估理论上不能办理扩界变更登记手续的。评估必须要有评估报告、论证的文字性依据，如果勘查人员主体资格符合规定并形成相关报告也可以。 3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政务大厅负责地环、矿管、用地业务，对矿管业务没明确规定她如何做，采矿权申请人到政务大厅一般都是咨询，具体业务的受理、审查都是矿管股自己负责，他们审查后认为符合发证条件，就会把申请资料等送到政务大厅，她们汇总资料、形成目录返给他们的经办人。 3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谢某2拿报告找他签字时是2012年9月初，谢某2与白竹村邓家、杨梅组村民小组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但谢某2要他将时间签到2012年3月18日，说是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 4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初领采矿许可证是2011年10月，有效期2年。2013年1月扩界手续办好，办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3年1月至10月，许可范围扩界至二釆区。2013年6月县政府对砖厂停业整改，禁止开采、新批许可证、延期，2013年10月到期后国土部门便未再延期，直到2015年下半年政策才慢慢开放，当年9月他才打了延期报告，2016年3月国土局办了延期手续。光耀砖厂二采区是曾某2、胡某1、刘伟以光耀砖厂名义申办的，二采区生产、经营、管理都由他们三人负责，由于当时县里不允许新办环保砖厂，而曾某2三人想挖煤矸石盈利，就想在光耀砖厂原有基础扩界，另辟一片采矿区开采煤矸石。经他和曾某2商量，以光耀砖厂原厂区资源枯竭为名写扩界报告，把报告落款时间提前到县里禁止新办砖厂的时间之前，当时曾某2说把时间提前，就可作为遗留问题处理，到时找龙县长签字就顺利些。当时一采区资源没有枯竭。其后他和曾某2找蛇形山镇林业站、国土所相关人员签字，他们签字的时间和扩界报告落款时间一致，当时特意对他们讲要把时间提前。龙县长签字前，龙县长、国土局沈晓明等人到二采区看了现场，之后国土局沈晓明等人又去过两次现场。他们把龙县长签字的报告交给沈晓明，沈晓明拿了变更采矿许可证的审批表给他。在办理采矿许可证过程中，每次去找职能部门签字审批都会给他们一盒烟，他找了沈晓明三四次，每次都给他一盒和气生财烟。送烟是因为，这是普遍现象，他们心里更舒服、办事更舒畅。他在办理砖厂审批手续过程中曾给沈晓明送了2条和气生财烟。2012年县政府政策是不得再扩界，他和曾某2找到沈晓明，沈晓明意见是，想要扩界就只能在时间上想办法，他让他们拟一份报告，以资源枯竭为由申请扩界，申请时间要在政府下文之前。之后他们就按沈晓明意思做了。 41、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2012年7、8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谢某2，得知谢某2在开砖厂，他表露出挖煤矸石的想法，谢某2介绍胡某1、刘伟和他认识，四人商量，二采区大仑山由他、胡某1、刘伟负责开采，每年交给光耀砖厂Ｉ2万元，支付谢某2每月4000元工资，他、胡某1、刘伟表自占股40%、30%、30%,谢某2带他去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不久他和谢某2在沈晓明办公室找到沈晓明，咨询办砖厂手续，沈晓明讲当时县里政策是不能新建砖厂，但可以考虑砖厂扩界，可以在时间上做文章，以光耀砖厂资源枯竭为由申请扩界，要把时间写在县政府决定之前。之后谢某2按沈晓明讲法写了一份报告，由谢某2带着报告找村里和镇干部签字。落款时间2012年3月2日，谢某2写报告时是2012年8月左右，将报告时间提前，是因为县政府禁止扩界规定的时间在2012年4月，写在3月便于办理扩界手续时能够当做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之后谢某2将报告送到沈晓明处。手续办下来2012年快过年时，他们一起吃饭后，他开车送沈晓明回去，送到双峰县城永丰山庄对面中国银行处时从车上拿了两条和气生财香烟送给沈晓明。2014年春节他给沈晓明送了2条和气生财香烟。 4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她记录了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2016年8月的二采区销售煤矸石的情况，有些按车乘以每车售价计算、有些按吨生意每吨售价计算。吨数是当时采矿区有个磅秤，销售时过磅确定的。二采区共销售煤矸石1467车加108800.1吨。对于每车的承载量，有些是小三轮拖的，有些是大货车拖的，不好确定。 43、被告人沈晓明的供述，证明2007年至今一直在矿管股工作，负责县级发证矿山企业开发管理工作，就是受理大厅转交的申请资料，审查资料是否齐全，之后他打印一张固定表格，送给股长、分管局领导签字审批。表格上他需要签字，但仅仅是签名。2012年，光耀砖厂因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向国土局提出变更矿区范围（俗称扩界）的申请，要求局里补缺资源。之后，李某让他就光耀砖厂申请变更矿区范围的事情向局领导写了一份请示，罗放来局长在审签稿上面签署了“同意先会审”的意见，之后王牧组织集体会审会议，相关职能股室人员都参加了，他起草了会议纪要，最后罗放来签字同意发出，确定请矿管、地环储量等相关股室到现场确认资源短缺的原因。当时由李某带着他们到现场查看，然后他们又到新采矿区查看了。其后李某又要他写一份向县政府的请示，把光耀砖厂要求变更的内容和理由都写在上面，罗放来签字后报送龙燕青副县长审批。接下来就由光耀砖厂申请一份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到相关部门签字盖章，提交“三合一”报告，专家会审，执法局出具意见，最终到矿管股审批。光耀砖厂是2016年3月办理的延续登记，他不清楚光耀砖厂2013年至2015年年检结论。光耀砖厂年检结论不合格是政府不允许砖厂搞延续登记导致的，不能怪光耀砖厂，应该可以给他们办理延续登记。中间政府放开允许砖厂搞延续登记，不知道光耀砖厂为什么仍不办理，后来听说是交不起钱，光耀砖厂符合办理延续登记的条件，是根据国务院2012年54号文件精神，县政府也下文要求18家企业来办理延续登记，但这不是必然的，还必须符合相关规定和条件。他与砖厂谢某2、小曾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的钱、物往来。他对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审批中、不认真审查资料，在原矿区没有查明资源储量是否不能满足生产需求，储量股及相关责任人在已知此事需要处理，在现场看过后应将处理情况报送矿管股，一段时间后仍未报送，他应督促储量股查实、出示证明，在没相关证明的情况下，报请了股长赵某、分管领导李某和局领导审批，把责任寄托在领导身上，最后导致对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审批通过了发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晓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光耀砖厂不符合扩界调整矿区范围及延续登记的条件，滥用职权违规审批，损害了国家利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沈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光耀砖厂扩界是自上而下安排启动的，沈晓明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远远小于其他参与主体。经查，上诉人沈晓明身为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工作人员，明知光耀砖厂扩界调整矿区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仍违规审查通过并上报，相关部门的沟通参与，上级领导的把关、审批，不能改变沈晓明滥用职权的事实，对沈晓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沈晓明及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造成矿产资源损失412.8万元、森林植被损失144万余元及社会恶劣影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因沈晓明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光耀砖厂获得采矿权后违规开采，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应当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的评估报告、认定意见因包含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采矿红线范围外开采煤矸石导致的损失，且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的评估报告、认定意见未剔除原小煤窑采矿区资源量，故不能作为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的依据，对沈晓明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沈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晓明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虽然沈晓明犯罪后主动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但未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沈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沈晓明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远远超过1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 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沈晓明的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海辉 审 判 员 魏学锋 审 判 员 刘湘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彭祁琏 书 记 员 陈妙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