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1刑初333号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德英，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于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友应，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9]1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德英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德英及其辩护人陈友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胡德英在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和乡村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利用其丈夫李长金（已死亡）原开设在播州区尚嵇镇大坝村的卫生室，继续从事医疗活动获取利益。2018年8月7日上午10时许，本村村民(距离卫生室约100米左右)李某到被告人胡德英经营的诊所看病，胡德英询问病情，根据李某自述症状“有点齁，又有点累，又有点发烧，又咳得很”诊断为哮喘，便为被害人李某注射了2毫升地龙注射液和2毫升盐酸利某因注射液，收取了12元钱。被害人李某回家后出现身体不适、脸色发青及呼吸困难等症状，家属急忙通知胡德英，并拨打了播州区尚嵇镇中心卫生院的急救电话。胡德英到场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并实施人工呼吸。随即尚嵇镇中心卫生院医护人员赶到李某家中，经抢救无效，被害人李某于当日11时许死亡。对于死亡原因，经公安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分析说明如下：1.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8月7日10时许因喉咙痛在某诊所打针（具体药物不详），回到家中于当日11时许死亡。2.根据系统尸体检验，……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3.经尸体检验、组织学检查及实验室检查，主要发现喉头轻度水肿、多组织脏器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及IgE明显升高，符合过敏反应的病理表现。4.经尸体检验及组织学检查，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综上所述，鉴定意见为李某符合过敏反应死亡，结合病情，药物使用导致过敏反应的可能性大。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至9月13日。案发当天，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胡德英到尚稽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0日，再次经传唤到尚稽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胡德英和家属及被害人李某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李某死亡后的一切费用250000元（含已支付的50000元）的协议，已当庭兑现。李某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胡德英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胡德英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不持异议，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赵某、罗某、王某、安某、兰某、冷某、曾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急救病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收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关于李某抢救情况说明，说明书，谅解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使用药物，被告人胡德英最初在8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地龙注射液和柴胡注射液”，但在现场勘验提取的物证中没有“柴胡注射液”的药瓶而有“盐酸利某因”的药瓶，被告人胡德英在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中交代回想起用的是地龙注射液和利某因注射液，并称诊所的垃圾桶里应该都有利某因的药盒子。结合公安机关现场所取物证，认定其用药为地龙注射液和利某因注射液。关于本案的鉴定结论，其客观分析得出死亡原因符合过敏反应死亡。并综合案情，认为药物使用导致过敏反应的可能性大。其鉴定结论符合鉴定的程序规范，所得结论客观科学，应予采信，但其结论仅仅是对死亡原因的客观分析。关于胡德英在当时情形下的诊疗、用药、用药后的处置等一系列的非法行医行为是否存在不当，是否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或者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即过错参与度未作鉴定。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对于非法行医行为认定，以及就诊人在接受药物注射后，短时间内出现过敏反应致死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构成非法行医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结果加重情形。经查，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判断被告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妥当，无法判断诊疗行为是否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在此存疑情形下，不能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其行为仍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德英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结果加重情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德英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初步询问后让其回家等待，然后在10月10日再次传唤其到案，应以第一次到案的情形判断是否自动投案。经查，案发当天，系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胡德英被动到案，被告人胡德英没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对民事部分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悔罪表现，结合其非法行医时间、犯罪情节等，综合予以判处。据此，为维护国家医疗卫生管理秩序，保障公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德英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福强人民陪审员  付华俊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丽娟书记员赵文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