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城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朱建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歌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蔡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江西美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子安路**iv>法定代表人：周建森。一审被告：北京千喜鹤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北里******v>法定代表人：黄虹，总经理。上诉人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头儿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央视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动画公司）、一审被告江西美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美术出版社）、北京千喜鹤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喜鹤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393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法定期限内对本案依法立案受理，于2019年7月23日开庭进行审理，大头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央视动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张松到庭参加诉讼，江西美术出版社、千喜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头儿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央视动画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央视动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各方无法提供原稿进而认定“洪亮并未实际取得刘泽岱94版作品的实际内容，也意味着大头儿子公司并未持有其主张涉案权利的作品基础”，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涉案图书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与95版、13版动画片的人物形象明显一致”，进而认定我方在涉案图书中使用大头儿子人物形象系使用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假设认定我方涉案图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在央视动画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的赔偿金额畸高，有失公正。央视动画公司辩称：一、大头儿子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刘泽岱94版简笔画原图，其认为作品载体是2003年我公司与刘泽岱签订协议附图的造型，但该附图是我方提供的，是我方一审主张权利的95版作品的人物形象。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94年简笔画的内容，而我方举证证明了我方对95版、13版动画片享有著作权。二、在大头儿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94版简笔画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涉案图书中的与我公司主张权利的95版、13版动画人物形象一致，进而构成侵权，处理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系综合大头儿子公司使用我方权利作品具体情节、性质、持续时间、涉案图书价格、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美术出版社、千喜鹤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央视动画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头儿子公司、江西美术出版社、千喜鹤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将“大头儿子”动画人物形象用作图书插画，停止制作、发行、销售并销毁涉案图书；2.判令大头儿子公司赔偿央视动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权利的来源1994年刘泽岱受托为即将拍摄的1995年版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以下简称95版动画）用铅笔勾画创作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正面图。刘泽岱享有前述1994年创作的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下简称刘泽岱94版作品）。刘泽岱创作的底稿由于年代久远和单位变迁，目前各方均无法提供。二、央视动画公司的权利状态中央电视台和东方电视台联合摄制了95版动画片，后中央电视台于2013年摄制了《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以下简称13版动画）。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在刘泽岱创作的人物概念设计图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设计和再创作，最终制作成了符合动画片标准造型的三个主要人物设计图以及之后的转面图、比例图等。刘泽岱未再参与之后的创作。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构成对94版刘泽岱作品的演绎作品，央视应视为该演绎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13版动画片人物形象仍属于对刘泽岱创作的原作品的演绎作品。13版动画片人物形象与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构成实质相似。2013年11月4日，中央电视台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京作登字-2013-F-0034583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之大头儿子卡通形象；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刘泽岱；著作权人：中央电视台；首次发表日期：1996年6月1日。2014年1月21日,央视动画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京作登字-2014-F-00001590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动画片《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之大头儿子卡通形象；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央视动画公司；著作权人：央视动画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月，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确认书，确认将其拥有的95版动画片的全部著作权及动画片中包括但不限于文学剧本、造型设计、美术设计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专属授权央视动画公司使用，授权内容自2007年起生效。三、大头儿子公司的权利状态2012年12月14日，刘泽岱与洪亮签订了《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约定刘泽岱将自己创作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件作品的所有著作权权利转让给洪亮，刘泽岱则应提供作品的原型图。洪亮受让取得刘泽岱94版创作的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013年1月23日，洪亮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11-2013-F-1733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大头儿子；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刘泽岱；著作权人：洪亮。洪亮登记的美术作品并非刘泽岱原始创作的人物概念图，而是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创作的标准设计图。2014年3月10日，洪亮与大头儿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大头儿子公司。大头儿子公司通过受让取得的作品是刘泽岱1994年创作的美术作品，并非洪亮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的作品。四、其他相关权利情况2013年1月4日，刘泽岱（乙方）与央视动画公司（甲方）签订《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的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创作“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造型。协议签订后，刘泽岱并没有向央视动画公司交付作品。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刘泽岱两次退回央视动画公司支付的10000元委托费用，并向央视动画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央视动画公司则三次退回10000元委托费用，并函复要求刘泽岱继续履行《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2013年8月8日，刘泽岱（乙方）与央视动画公司（甲方）签订《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甲方通过崔世昱邀请乙方参与95版动画片其中主要人物造型的创作；甲方以委托创作的方式有偿取得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造型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并据此制作了156集的95版动画片；乙方收取了相关的委托创作费用，除享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造型的署名权外，不再享有《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中相关造型的其他任何权利；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4日签署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各自未尽合同义务，乙方无权单方面终止该协议的履行；乙方保证未接受过任何第三方的委托另行创作三个人物造型，也未通过转让、许可使用等方式授权第三方取得或使用相关造型作品。该协议附有附件附图。大头儿子公司以此作为刘泽岱转让其94版著作权权利的表达内容的载体，并当庭认可其授权的涉案大头儿子人物形象系依此使用的。但央视动画公司提出该附图是其95版动画片中的人物形象。央视动画公司以刘泽岱未履行委托制作协议，将刘泽岱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此案，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上述《委托制作协议》签订后，崔世昱受央视动画公司委托将1995版动画片使用的三个人物美术造型标准设计图交与了刘泽岱，刘泽岱并没有向央视动画公司交付作品。”另，央视动画公司未就其提起的经济损失赔偿进行举证、也未提供任何参考因素。关于合理费用，央视动画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及购书费361元。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生效于2016年2月22日。五、涉案诉争的行为2015年7月29日，央视动画公司委托代理人前往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书店购买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图书七本。该七本图书封面显示“郑春华著”、“江西美术出版社”，在图书的版权页均显示“出版发行：江西美术出版社”、“策划：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营销电话：010-8460****（北京千喜鹤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图书封底显示“版权提供：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每本书定价12元。该系列图书每页均含有相应内容的插画，讲述的是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主要人物之间的故事，每本图书系一个独立的故事内容。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图书的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千喜鹤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的《印装通知书》，并自认就涉案图书与江西美术出版社合作发行。该《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图书十本为一套，既可成套出售也可单本销售。经比对，涉案图书中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95版、13版动画人物形象，基本一致。（见附图）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权利人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包括原始创造的作品和演绎作品。本案中，刘泽岱用铅笔勾画创作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正面图，该作品系黑白铅笔画；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在刘泽岱创作的人物概念设计图基础上，进行的进一步的设计和再创作，最终制作形成了符合动画片标准造型的三个人物设计图以及之后的转面图、比例图等，故刘泽岱创作的作品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存在明显差异。由此，浙江法院的终审判决确认：央视动画公司享有95版动画片、13版动画片演绎作品的著作权。其对两版动画片中的三个主要人物形象享有著作权；并认定两者存在一定的区别。加之，央视动画公司通过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取得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中记载的动画人物形象是彩色的，证书中登记的作品形象是其主张涉案权利的基础。由此，在认定刘泽岱创作的作品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存在上述区别以外，二者颜色的使用上也表明出了两者的差异。故，就上述所示可以看到，央视动画公司作为演绎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作为95版、13版动画片演绎作品的权利人，对提供95版、13版作品权利的相关证据尽到了举证责任。对大头儿子公司提出抗辩意见的权利依据，一审法院逐一进行考量，并认定如下：（一）其通过2014年3月10日与洪亮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获得了洪亮从刘泽岱处取得的、刘泽岱于1994年受托当场用铅笔勾画的涉案人物形象的正面图。该94版刘泽岱作品的表达内容，经浙江法院的终审判决，确认“由于年代久远和单位变迁，目前各方均无法提供。”通过上述事实，应当注意到，洪亮取得的是刘泽岱94版作品的表达内容，而该内容却是“各方无法提供”，即该具体表达的内容无法确认。这就意味着，洪亮并未实际取得刘泽岱94版作品的实际内容；也就意味着大头儿子公司并未持有其主张涉案权利的作品基础。（二）其认为作品的表达载体是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于2013年1月4日、8月8日签订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附的附图。但该协议，经浙江法院认定刘泽岱没有完成委托创作义务，亦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终审认定该协议附件系央视动画公司提供，刘泽岱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通过上述法院的认定可以得知，上述协议的附件，并非是刘泽岱提供，而是央视动画公司提供给刘泽岱的内容；该附件的内容系央视动画公司95版动画片大头儿子的人物形象，即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95版涉案作品的美术形象。由此，大头儿子公司提出上述协议的附件系其授权的涉案形象的载体内容，即其主张涉案权利的作品基础，亦没有事实依据。（三）2013年1月23日洪亮向浙江省版权局就涉案人物形象申请了作品登记证书。2014年3月10日，洪亮与大头儿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大头儿子公司。该内容经浙江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洪亮登记的美术作品并非刘泽岱原始创作的人物概念图，而是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创作的标准设计图”。经过浙江法院的终审判决，可以确认，洪亮所申请的版权登记的作品以及其依此所取得的著作权转让的作品内容，系央视动画公司95版动画片的涉案人物形象。由此，可以认定，大头儿子公司依此提出的抗辩权利基础仍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大头儿子公司提出抗辩的权利依据，均没有事实基础，故在现有证据基础的事实上，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其享有权利基础的抗辩主张。就上述所示可以看到，大头儿子公司作为涉案图书三个人物形象使用的权利人，应就其使用的依据进行举证；尤其对其提出的涉案人物形象是依据刘泽岱享有著作权的94版作品的形象进行授权使用的情况，负有举证的义务。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大头儿子公司均无法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权利依据，故大头儿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对比，涉案图书中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与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95版、13版动画形象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大头儿子公司授权出版、销售的图书人物形象使用了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尽管央视动画公司涉案作品是对刘泽岱94版设计图的演绎创作，其仍就该演绎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大头儿子公司就其涉案图书的人物形象在没有权利基础的前提下，且其认可该人物形象是按照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美术造型委托制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附件所载的形象进行使用，即按照央视动画公司享有权利的95版动画片形象予以使用，故其未经许可，使用了央视动画公司的涉案作品形象，显然侵犯了央视动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演绎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央视动画公司提起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涉案图书已进入到销售状态，且销毁行为系行政执法行为，一审法院判定的停止行为已达到停止侵权的目的，故对央视动画公司提出的销毁涉案图书的请求不再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央视动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或大头儿子公司的侵权获利，且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大头儿子公司获得权利的途径、使用涉案人物形象的时间、涉案图书的销售价格、大头儿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合理费用，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及购书费属于为本案支付的合理支出，且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由于大头儿子公司认可江西美术出版社出版、千喜鹤公司营销发行的涉案图书系其授权，且考虑到大头儿子公司在形式上取得了刘泽岱94年创作的作品，对于江西美术出版社、千喜鹤公司来说，其有理由相信大头儿子公司对涉案人物形象享有权利，故江西美术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在具有合法授权、千喜鹤公司作为发行销售者在说明合法来源的前提下，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就其出版发行及销售涉案侵权图书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美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千喜鹤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三、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央视动画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361元；四、驳回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阶段，大头儿子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5429号公证书、著作权（角色商品化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说明、著作权转让合同、著作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2017）浙杭之证字第9493号公证书、专家意见、（2017）浙860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比对表、专家论证意见与专家介绍，主张2013年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附图即为刘泽岱1994年作品复印件，刘泽岱将著作权转让给洪亮，后又由大头儿子公司受让权利，而央视动画中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是对刘泽岱美术作品的简单演绎。央视动画公司提交（2018）粤0306民初1412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已有法院判决认定刘泽岱1998年2月8日签字声明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造型设计的版权归中央电视台、上海东方电视台。大头儿子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的比对结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央视动画公司主张中央电视台系刘泽岱94年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与本案相关的当事人争议事实如何认定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则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大头儿子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大头儿子公司本案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系2013年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附图（见附图二）即为1994年刘泽岱创作的手绘图复印件，其公司已经受让取得刘泽岱1994版作品著作权，因此，其公司授权出版含有“大头儿子”人物形象的涉案图书系属合法，而中央电视台95版动画中的人物形象系对刘泽岱1994版作品的简单演绎，其公司前述行为未侵权央视动画公司本案所主张的作品著作权。由此可见，本案关于侵权认定的关键在于能否认定2013年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附图即为刘泽岱1994年作品复印件。对此，本院认为，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知初字第634、635、636号案件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终字第356、357、358号案件（已于2016年2月22日生效，以上统称浙江法院系列案件）曾就大头儿子公司诉央视动画公司著作权侵权系列纠纷进行审理。在浙江法院系列案件中，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刘泽岱1994年作品系用铅笔勾画的人物形象正面图，后95版动画片美术创作团队在前述正面图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设计和再创作，最终制作成符合动画片标准造型的95版动画片标准设计图（见附图一）。而刘泽岱与央视动画公司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附图相较于95版动画片标准设计图，各人物形象头发进行了着色，衣服线条更加复杂，颜色深浅不一，且明显不属于用铅笔勾勒的黑白简笔图。此外，刘泽岱本人在浙江法院系列案件谈话笔录中陈述称，央视动画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见附图三）与刘泽岱创作的94版简笔画原型图有一些变化，而2013年补充协议附图造型所记载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与央视动画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95版动画片人物形象除颜色为黑白以外，其余特征基本一致。由此可见，无论是从动画片人物形象设计由简至繁、由人物造型线条勾勒到精修上色的一般规律看，还是考虑刘泽岱前案中自述的意见，大头儿子公司本案的主张明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与1994版作品的作者陈述意见亦冲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处理正确。本案中，央视动画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是95版、13版动画人物形象（见附图四），经比对，涉案图书中的“大头儿子”人物形象存在部分与95版、13版动画片“大头儿子”人物形象中独创性表达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内容，足以认定大头儿子公司未经许可授权出版、销售涉案图书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大头儿子公司获得权利的途径、使用涉案人物形象的时间、涉案图书的销售价格、大头儿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范围。对于合理费用，央视动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及购书费等属于为本案支付的合理支出，且提供了相应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元，由杭州大头儿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高 玲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