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女，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强，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勤，女，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安徽宝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东方名城**楼101-106门面。 负责人：张太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彬，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潘楼学区蓝精灵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潘楼镇火车站西。 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园园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 负责人：袁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靖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汉岭，男，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朝彬、利辛县潘楼学区蓝精灵幼儿园（以下简称潘楼幼儿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苏汉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莉及上诉人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上诉人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被上诉人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靖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朝彬、潘楼幼儿园、苏汉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审法院未支持的部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判决明显不当。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车辆贬值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在司法实践中，判断贬值损失能否获赔时需要参考评估报告及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尤其要考虑经过维修后的车辆损害是否达到一定程度。受损车辆事发前的使用年限、事发后的修理费用、修理后的组成部件更新和车辆性能恢复等情况也是判断车辆贬值损失应否获赔的重要参考因素。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原告的车辆车龄较短，且经维修产生车辆维修费较高，表明其车辆受损较为严重，而事故车辆经过维修，车辆的性能、操控性、安全系数等很多方面将受到影响，车辆的使用价值将会有所下降。另外，本案事故车辆系向他人借来使用，事故发生给车辆造成巨大损毁，经过维修并不能使车辆恢复原状，车辆下一步势必进行销售，车辆贬值损失客观存在，为了不给上诉人经济上和心灵上进一步造成伤害，应当支持车辆贬值损失。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适用标准偏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的标准可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确定。伙食标准，各地财政部门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市场价格、消费水平等因素自主规定。根据各地标准，除出差到西藏、青海和新疆定为120元每天之外，其他各地（包括安徽）标准大多为100元。三、一审法院对李莉、吴琼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莉、吴琼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参照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或其他服务行业每天132.9元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认定明显偏低。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能依据现实情况由法官依据自由裁量权在一个类似客观合理适当的范围内进行确定。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考虑侵权人的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是短期的、长期的、还是永久性的，是否给受害人的生活、工作、学习带来影响以及影响程度。影响较为严重的，其赔偿数额应相对较高。如果出现植物人、瘫痪人、孕妇胎儿死亡等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况，应作为特殊情况考虑给予判决相对较高的赔偿数额。本起事故导致吴琼已孕25周以上的胎儿死亡，损害后果十分严重，侵害了胎儿的准父母所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对其心灵造成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应得到充分的司法救济，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以上较为适宜。此外，李莉和孙志强也有不同程度受伤，加之交通事故给整个家庭造成的严重伤害，针对李莉和孙志强的精神抚慰金也应当适当给予考虑。 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辩称，一、车辆受损，车损已经弥补了车辆损失，车辆贬值无法律依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依法判决，应予维持。三、未构成伤残，精神抚慰金应在5000元以下进行酌定。 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等间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不合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另，上诉人与被保险认签订的机动车交通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十六条也有同样的约定，购买保险时已经告知被保险人。且《卫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篇第3项：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各项临床检查、治疗包括用药和使用医用材料，以及病房和病床标准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故被上诉人的合理医疗费损失应依法扣除非医保及不合理费用。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吴琼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于法无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一）公民身体权、健康权受到轻微伤害，不支持赔偿权利人的精神抚慰金；（二）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一般伤害没有构成伤残等级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为1000-5000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不公正，且没有依据。本次事故中刘朝彬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志强、苏汉岭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朝彬驾驶皖Ｓ×××××校车，沿利辛县西潘楼镇北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处，与由北向南孙志强驾驶的皖Ｓ×××××交叉相撞，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事发路口西北侧有堆放的沙子，因此即使交警队认定刘朝彬负事故主要责任，也不应当承担70%，因为事故的发生其他两责任方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故主要责任按照60%承担应为合理的分配比例。四、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评估不合理，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车辆损失。 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另，扣除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一审责任划分比较适当，车辆评估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应得到支持。 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辩称（针对五上诉人的上诉统一答辩），服从一审判决。 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连带承担四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216339.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刘朝彬驾驶潘楼幼儿园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Ｓ×××××号中型专用校车，沿利辛县西潘楼镇北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处，与由北向南孙志强驾驶冯勤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Ｓ×××××号小型轿车交叉相撞，造成孙志强、吴琼、李莉受伤及车辆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苏汉岭系事故发生时路口西北侧沙子堆放的所有人。该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刘朝彬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志强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汉岭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琼、李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莉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在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被诊断为：1.颅脑损伤（轻）2.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12750.62元。吴琼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5日在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被诊断为：1.孕25＋2周Ｇ1Ｐ0头位2.车祸外伤后3.先兆流产。花费医疗费8320.22元。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吴琼人身损伤程度及三期进行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吴琼交通事故致早产、死胎，构成重伤二级；（二）吴琼车祸损伤后，误工90日；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营养期60日。吴琼支付鉴定费1200元。孙志强于2017年12月28日在利辛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07.2元。另查明，皖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冯勤。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皖Ｓ×××××号小型轿车损失价值及市场贬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江淮牌小型客车（皖Ｓ×××××）损失价值为32400.00元；评估标的皖Ｓ×××××江淮牌小型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市场贬值为人民币19027元。孙志强支付鉴定费3552元。肇事车辆皖Ｓ×××××号重型专用校车登记所有人是潘楼幼儿园，刘朝彬系该幼儿园聘用驾驶员。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肇事车辆皖Ｓ×××××号小型轿车在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另该车辆还购置有意外伤害险、座位险及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为李莉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朝彬驾驶机动车与孙志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刘朝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志强、苏汉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琼、李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因刘朝彬是潘楼幼儿园聘用驾驶员，所以潘楼幼儿园应对雇员刘朝彬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各方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为：潘楼幼儿园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汉岭、孙志强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刘朝彬驾驶的皖Ｓ×××××号重型专用校车在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次事故吴琼、李莉、孙志强受伤和皖Ｓ×××××号小型轿车损坏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和苏汉岭、孙志强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莉系城镇居民，其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请求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朝彬的侵权行为造成吴琼孕育的流产，侵害了胎儿的准父母所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使吴琼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其心灵创伤长久难以愈合，故对吴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冯勤要求的车辆贬值损失19027元及鉴定费3552元，合计22579元，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冯勤所有的车辆在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购买车损险及意外商业保险，双方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原告要求天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请不作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本案各被告的责任大小能够确定，不存在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四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抗辩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琼、冯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是为查明和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经一审法院核定，李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750.62元；2.误工费3987.51元（31640元／365天×46天）；3.护理费6112.33元（48500元／365天×46天）；4.营养费1380元（30元／天×4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46天）；6.交通费酌定800元。以上合计26410.46元。吴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320.22元；2.误工费8909.26元（36132元／365天×90天）；3.护理费5315.07元（48500元／365天×40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6.交通费酌定70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8.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67444.55元。孙志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07.2元。冯勤的车辆损失价值34200元，评估费2220元，合计36420元。因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四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所以上述原告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李莉5600元、吴琼41**元、孙志强3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赔偿李莉10899.84元和吴琼54×××××.33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冯勤2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按照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李莉6937.43元（26410.46元-5600元-10899.84元）×70%、吴琼58**.15元（67444.55元-4100元-54924.33元）×70%、孙志强355.04元（807.20元-300元）×70%、冯勤24094元（36420元-2000元）×70%；由苏汉岭按照15%的比例分别赔偿李莉1486.59元（26410.46元-5600元-10899.84元）×15%、吴琼12**.03元（67444.55元-4100元-54924.33元）×15%、孙志强76.08元（807.20元-300元）×15%、冯勤5163元（36420元-2000元）×15%。李莉、吴琼、冯勤剩余15%的损失，应由孙志强赔偿。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向李莉履行赔偿款时，应扣除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对李莉、吴琼、孙志强和冯勤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莉各项损失16499.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莉各项损失6937.43元，合计23437.27元（履行时扣除垫付款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琼各项损失59024.3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琼各项损失5894.15元，合计64918.4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志强损失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志强损失355.04元，合计655.04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勤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冯勤车辆损失24094，合计26094元；五、苏汉岭分别赔偿李莉各项损失1486.59元、吴琼各项损失1263.03元、赔偿孙志强损失76.08元、赔偿冯勤损失5163元；六、驳回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利辛县潘楼学区蓝精灵幼儿园负担620元，苏汉岭负担160元，李莉、吴琼、孙志强和冯勤负担6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基本同一审，但与一审查明不同的是：孙志强申请对皖Ｓ×××××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支付鉴定费2200元；对皖Ｓ×××××车辆贬值损失进行评估，支付鉴定费133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涉案的车辆贬值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李莉、吴琼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标准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认定吴琼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五、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六、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所称的车辆应重新评估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经利辛县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刘朝彬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志强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汉岭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琼、李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一审据此酌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15%、15%，该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该条并未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贬值损失应予支持，故一审对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为1332元，一审对此论述为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3552元不予支持不当，该评估费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参照利辛县财政局文件利财[2014]63号第八条工作人员在县内出差，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30元认定李莉、吴琼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营养费参照本地经济发展水平、认定为每天30元亦无不当。 无业、没有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受害人不能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从事工作“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莉为利辛县城镇户籍，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其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对李莉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村居民受害人误工费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吴琼系农村户籍，其二审虽称自己刚大学毕业，在利辛县工业园蓝飞化纤上班，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收入。一审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李莉、吴琼上诉要求参照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或其他服务行业每天132.9元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关于吴琼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的论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已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也在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五、关于争议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六、关于争议焦点六，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理费用等鉴定意见，不能以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但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鉴定存在前述规定应重新鉴定的情形，其要求重新鉴定，对此应不予许可。 综上，一审认定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数额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对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李莉、吴琼、孙志强、冯勤负担8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8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