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109)陕0116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2018年10月2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汪某某，系被告人孙某某之母。辩护人师亚会，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金，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汪某某、辩护人师亚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在西安市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家里客厅看电视，怀疑其父孙某某（时年67岁）在卧室吸毒，随即进入卧室查看，发现其父在床上睡觉，遂叫醒孙某某并质问其吸毒以及血亲关系事宜，见其父不予理睬后，孙某某某甲将孙某某被子掀起，两人随即发生激烈争吵继而厮扯。期间，孙某某拾起一扫床扫把在孙某某额头及脸部击打几下，后又在床对面的桌子上拿起一块景观石在孙某某后脑部敲打，导致孙某某后脑部出血。孙某某发现出血后，即用床头卫生纸擦拭，后又躺下继续睡觉。孙某某见状，就返回客厅继续看电视。大约20分钟后，孙某某听见孙某某卧室有异响，随即进入卧室查看，发现孙某某脸色苍白，伴有喘气声，遂自行对孙某某采取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术。约30分钟后，孙某某发现孙某某表现出死亡特征，随后返回客厅，至11月14日上午10时许，孙某某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如实供述事发经过。经司法鉴定：孙某某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生前所受外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孙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事发时，孙某某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孙某某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孙某某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拨打110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其在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被告人孙某某已经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友及村民的谅解，故可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人孙某某家庭变故较多，其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缺少父母关爱，致使其性格内向；加之家庭贫困，年近四十而未婚，身患疾病却不自知，是造成本次悲剧的间接原因，恳请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及人生遭遇，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在西安市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家里客厅看电视，怀疑其父孙某某（时年67岁）在卧室吸毒，随即进入卧室查看，发现其父在床上睡觉，遂叫醒孙某某并质问其吸毒以及血亲关系事宜，见其父不予理睬后，孙某某某甲将孙某某被子掀起，两人随即发生激烈争吵继而厮扯。期间，孙某某拾起一扫床扫把在孙某某额头及脸部击打，后又在床对面的桌子上拿起一块景观石在孙某某后脑部敲打，导致孙某某后脑部出血。孙某某发现出血后，即用床头卫生纸擦拭，后又躺下继续睡觉。孙某某见状，就返回客厅继续看电视。大约20分钟后，孙某某听见孙某某卧室有异响，随即进入卧室查看，发现孙某某脸色异常，伴有喘气声，遂自行对孙某某采取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术。约30分钟后，孙某某发现孙某某表现出死亡特征，随后返回客厅。天亮后孙某某用棉被将孙某某卷起，至11月14日上午10时许，孙某某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如实供述事发经过。2018年12月5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孙某某检材常见毒物分析检验作出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142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孙某某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2018年12月18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孙某某的死因作出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18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认定孙某某双侧肋间肌出血，符合胸外按压急救时形成；鉴定意见为：孙某某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生前所受外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2019年6月14日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孙某某有无精神障碍，涉嫌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作出陕司精鉴字（2019）13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1月13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卫生纸卷、枕套、小石块、蓝色塑料材质笤帚。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证据证明2018年11月14日10时19分，孙某某报警称其将孙某某殴打致死，当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2018.11.14孙某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孙某某采取了拘留措施，同年12月20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孙某某依法逮捕，2019年2月15日因对孙某某行为能力（精神病）进行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因精神病鉴定结束，同年6月14日决定恢复计算羁押期限。被告人孙某某曾因2018年9月17日与卢某某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于2018年10月2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孙某某2018年11月份通话记录详单。证明案发当天10时17分，孙某某通过电话（1302286****）拨打110电话报警，（3）西安航天总医院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在该院无住院病历。（4）村民请求书。证明孙某某的其他亲属（表兄弟等）对孙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与38名同村组村民请求对孙某某从轻处罚。（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孙某某系孙某某之子，孙某某另有一女孙小艳。3.证人证言（1）孙棉安（女，1957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3月5日证称：我认识孙某某，他家在我家南隔壁，昨晚（2018年11月13日）我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孙某某有一个媳妇，三十年前就离婚远走了，后来再没回来过，孙某某还有一个女儿，大约二十年前远嫁至今未归。孙某某现在和孙某某同住，孙某某至今未婚。孙某某和孙某某平时关系不咋好，平日里不说话，但没有吵过或打架。孙某某平时比较内向，但精神状态尚好，和邻居关系也可以。孙某某之前得过冠心病，听说已经好了。孙某某小时候比较外向，前些年外出打工了几年，回来以后就感觉娃怪怪的。前两三年孙某某和他姑的儿媳妇私奔了，过了几年回到村后被他姑的儿打了，屋里也砸了，自这事之后孙某某就“神”了，越来越不和人来往了。（2）卢小平（曾用名卢亚茹，女，1966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8年11月14日证称：我的XX店XX街XX超市，北隔壁是孙某某家，我每天晚上都在商店里，昨晚也在，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孙某某和孙某某平时关系好着，没见他俩打过架。孙某某有个媳妇，是孙某某的生母，孙某某不到十岁的时候，孙某某就和他媳妇离婚了，孙某某还有个姐姐，二十岁时外出，后来也没再回来过。孙某某平时精神好着，没啥毛病，倒是孙某某有十年以上的心脏病，平时常吃救心丸之类的药。（3）姚建民（男，1959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XX街XX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孙某某他爸孙某某是我表哥，孙某某跟他爸关系不好，也没有媳妇，思想压力大，加上他家变故多，他姐十几年前走失，再也没回过家，他亲生母亲离婚早，从小缺少母爱。孙某某从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因为家庭原因有点自卑，会开车和电焊。我不知道孙某某有没有看过精神病，平时跟人说话都好着，说着说着就开始跟人胡说了，眼神也不对了，把你盯得不舒服，还害怕得很。孙某某有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习惯。（4）汪某某（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陕西省宁陕县XX镇XX村村民）于2019年5月9日证称：我是孙某某亲生母亲，孙某某和我生活到他5岁的时候，他爸把他从宁陕接回长安，孙某某一般隔两年来一次看我。他两年前来看过我，跟我说话比较生硬，跟其他人也不太说话，有点内向。我觉的他比较“神”，我女儿曾某某说孙某某脑子不正常。（5）毛弟让（男，1954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孙某某我认识，他平时在村不和人接触，门都不出，孙某某脑子有问题，前些年孙某某把他表嫂带到北京跑了一年，回来后听说还被他表哥屋里人打了，后来他就越来越内向，出门越来越少，不正常了。（6）王荃娥（女，1952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孙某某是我东隔壁，性格有些内向，有点“神神的”。前几年孙某某还正常，三四年前他和他亲姑的儿媳妇有私情了，俩人跑出去了一年多，回到村后，孙某某某乙带着她儿把孙某某和孙某某他爸打了一顿，屋里也砸了，自此孙某某的性格就变了，神神叨叨的。（7）曹仲志（男，1961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我和孙某某熟悉，平时孙某某表现较好，比较热心，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爱出门，目光有点呆滞，说话言语好着呢，就是反应有些慢。（8）田佰昌（男，1963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孙某某家和我家是对门，孙某某平时表现正常，对乡党亲切热情，我觉的他精神好着。（9）卢广林（男，1952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我认识孙某某，孙某某有个姐，早年失踪，还有个妹子，过年初五发生车祸，人去世了，现在家里没有人了，还有个“答”，是精神病，整天在街道骂人喊叫。孙某某的爷爷看着就比较二，和正常人不一样。他爸的小弟孙小民也没有在医院看过，反正成天在街道骂人，过几天就好了。孙某某平时和人不接触，平时和村里人没啥矛盾，和其父亲在家也没发现打过其父亲。（10）任维亮（男，1949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子午街办子午村村民）于2019年3月5日证称：我认识孙某某，和他住在一条街，我和孙某某父亲关系不错。孙某某有没有精神病史我不清楚，他平时在外打工，很少回家。孙某某性格孤僻，不和人来往。出事前，孙某某父亲给我说他儿子现在厉害很，他害怕其儿子，中间还在外为躲孙某某住了几天，还有一次给乡党帮忙，其父亲晚上不敢回家，还和我住了一晚。（11）康盼盼（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XX街XX村村民）、张朝（男，1985年XX月XX日出生，长安区XX街XX村村民）、侯鑫阳（男，1991年XX月XX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XX街居民）于2019年3月6日证称：其与孙某某系同监室，孙某某平时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怪异的行为，说有人在他身边说话，感觉孙某某和正常人不一样。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孙某某的家庭经历及其身边人对其精神状况的印象。4.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的供述及辩解内容如下：（1）2018年11月14日、11月16日的供述及辩解之一：今天凌晨2点左右，我在客厅看电视，突然间我觉的耳鸣眼窝有点呛，我就到我父亲的房间，看他是不是在吸毒。我进到他房间后，没有发现吸毒的情况，看见他在床上睡着。我过去对他说：“你再耍怪（就是吸毒的意思），就从这个屋里搬出去，院子地方大，你自己给你自己盖房。”我父亲转身对我说：“你咋可是这样子。”我又对他说：“你不想在这住你就出去，这是我掏钱盖的，你又不是我爸，我俩又不是你娃，你凭啥把我俩领下来（领下来指从宁陕带回长安），你有啥手续没有？”我父亲说：“不是就不是，就是这样子了。”我就走过去到床头去揭他的被子，之后我对他说：“咱今天把这事情说清，你是咋把我们领下来了。”我父亲顺势坐起来，对我说：“我跟你倒说啥呢。”我见他不理我，准备倒床上继续睡。我看到他准备睡觉后，当时比较生气，上去就打了他两个耳光。我父亲就跟我撕扯开了。我顺手从床边摸了把扫床扫把，用左手拿扫床扫把在他面部偏上的部位打了一下就把扫把打断了。他把我朝床上拉，我挣脱后回身看到房间桌子上有一块景观石，我就用右手顺手将这块石头拿起来，从上向下打到他头上，事后发现我打到他的后脑勺上。他用手摸了一下头部，看到头上有血后，他拿卫生纸擦头后又把手擦了一下，然后说准备去医院看一下。我说：“那你去看。”我看他没有下床又躺下了，我就往出退，还说：“把你打死了，我给你偿命。”我就回客厅看电视。过了20分钟，我听见他房间有动静，声音不对，我进去看到他脸色发红，喘气声不太对，还把他枕头放到最低。我看情况不对，就把盖的被子揭掉了一床，害怕被子太重压着他喘气了。我赶紧给他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看到他没有意识，又把他扶起来，看到他喉咙有痰，一个手扶，一个手压他心脏，做心肺复苏。又压了一会，看到没有好转就看了一下他的瞳孔，看到瞳孔放大，瞳孔也散了。我经常看电视，就知道我爸已经死了，也就放弃打120电话。我将他放平到床上，把被子给他盖好。我从房子里来到客厅，在客厅抽烟喝水到天亮。天亮后，把家里的鸡和狗喂完，我又进到房间将我爸用被子卷起来。做完这些，我回到客厅，一直坐到今天早上9点左右，用我的手机给110打的报警电话，号码是1302286****。（2）2019年1月22日的供述及辩解之二：我父亲知道他自己有心脏病，平时见他吃过“丹参滴丸”，他去航天医院和县医院检查过，但我没有陪他一起去过，住院我印象中没有。我记忆力不行，多思多虑，耳朵有耳鸣。我觉的我正常，没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可能是压力大。没有去看过精神病医院。上述证据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孙某某生前患有心脏病的事实。5.鉴定意见（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142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孙某某排除毒物致死。（2）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陕司精鉴字（2019）13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患有精神疾病，本案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18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孙某某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生前所受外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孙某某某丙进行过心肺复苏急救。6.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因怀疑其父孙某某吸毒，并怀疑其并非孙某某亲生，而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矛盾。孙某某先后用扫床笤帚、景观石击打孙某某头部，诱发孙某某心脏病发作，致孙某某猝死，被告人孙某某殴打孙某某的行为与孙某某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某某在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但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即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故其应对孙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故意殴打孙某某，致孙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孙某某的量刑情节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孙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殴打孙某某的行为并未直接导致孙某某死亡，而是诱发了孙某某心脏病发作猝死，系孙某某死亡的诱因。从孙某某所受教育程度及患有精神疾病的客观情况来看，其能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导致孙某某心脏病发作的可能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发现孙某某状态异常后，曾主动采取急救措施，有救治孙某某的主观意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发现孙某某死亡后，拨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孙某某的其他亲属对孙某某已表示谅解，其所在村38名村民亦书面联名请求对孙某某从轻处罚，可酌情对孙某某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2024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任  洁人民陪审员    李小文 二〇一九年 十一 月  一  日 书  记  员    姜丹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