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佳岐，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晓丽，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广春，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文华，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健江，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沈阳于洪永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街支行，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长江北街**。负责人：陈玉璞，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轩，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蔡学洋，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萍，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佳岐、王晓丽因与被申请人任广春、张健江、沈阳于洪永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江街支行（简称永安银行）、蔡学洋、牛文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728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辽民申42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王佳岐、王晓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任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永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轩，蔡学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萍到庭参加诉讼。张健江、牛文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佳岐、王晓丽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任广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任广春、张健江、牛文华、永安银行、蔡学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两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张健江个人征信报告已明确载明，2014年9月17日永安银行发放的1190000元个人经营性贷款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结清，故王佳岐、王晓丽担保的主债权已消灭，抵押权也应随之消灭。2.本案过桥还款是真，债权转让是假。债权转让无签订时间；长江街支行制作的《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虚假，转让对价虚假，登报送达虚假，二次债权转让虚假，长江街支行、任广春对张健江征信报告显示“结清”的解释是假。3.两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和第五条规定系效力性条款，涉案债权未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应为无效。此外，两审判决认定抵押权因主债权转让而转让于法无据。任广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张健江并未向永安银行、蔡学洋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王佳岐、王晓丽主张的主债权已经灭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担保人王佳岐、王晓丽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涉案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任广春为涉案两笔债权的合法权利人，王佳岐、王晓丽所主张的案涉债权转让为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为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效力性规定。4.抵押权作为债权的从权利，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随债权一并转让。蔡学洋辩称，同任广春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王佳岐、王晓丽的再审请求。永安银行辩称，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有效，请求驳回王佳岐、王晓丽的再审请求。2017年9月12日，任广春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健江向任广春支付借款本金合计176万元、逾期支付利息（按照月息千分之九计算，分别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以119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以57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违约金352000元；2.拍卖王佳岐、王晓丽位于大连市沙河口星海广场Ａ区的抵押房产，任广春就该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对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限额内进行优先受偿；3.拍卖牛文华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抵押房产，任广春就该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对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限额内进行优先受偿；4.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永安银行与张健江签订贷款合同一，约定张健江从永安银行处借款119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贷款利率按月利率9‰计算，按月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划到张健江账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利率调整，永安银行直接按人民银行规定办理，不再另行通知张健江。贷款合同一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若张健江未按期归还全部贷款利息，永安银行有权向张健江收取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日，王佳岐与永安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其与王晓丽所有的位于沙河口区的房产[建筑面积67.33平方米，房产证号：（沙私有）2010517921号，档案号：55-13-3]抵押给永安银行，为贷款合同一中的借款本息及费用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9月11日，王佳岐、王晓丽办理了抵押登记，永安银行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沙私有]14031475号）。王佳岐与王晓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7日，永安银行将贷款合同一中约定的借款本金119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发放给张健江。2014年10月15日，永安银行与张健江签订贷款合同二，约定张健江从永安银行处借款57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贷款利率按月利率9‰计算，按月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划到张健江账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利率调整，永安银行直接按人民银行规定办理，不再另行通知张健江；且贷款合同二第十五条第2款约定，若张健江未按期归还全部贷款利息，永安银行有权向张健江收取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日，牛文华与永安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房产（建筑面积82.66平方米，房产证号：沈房权证皇姑字第**，档案号：4-2-0038811）抵押给永安银行，为贷款合同二的借款本息及费用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10月14日牛文华办理了抵押登记，永安银行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沈房他证中心字第××号）。2014年10月15日，永安银行将贷款合同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57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发放给张健江。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永安银行与蔡学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永安银行将其基于贷款合同一、贷款合同二而产生的整体债权转让给蔡学洋，价款为1851172.6元。同日，蔡学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永安银行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1851172.6元。2017年9月5日，永安银行在《辽沈晚报》第12版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张健江债权转让的事实。2017年9月6日，蔡学洋与任广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蔡学洋将其受让的基于贷款合同一、贷款合同二而产生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任广春。2017年9月8日，蔡学洋在《辽沈晚报》第12版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张健江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永安银行与张健江签订的两份《贷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永安银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张健江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法律保护范围内利息的责任。张健江辩称，案外人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与该公司签有协议，为该公司顶名贷款，涉案贷款的运作、手续办理及贷款的使用都是该公司财务部门办的，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任广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两笔借款均由永安银行汇入张健江的个人账户中，因此能够确定张健江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且张健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所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健江与案外人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借款由案外人沈阳嘉宝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也是其对涉案借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张健江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除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蔡学洋与永安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任广春与蔡学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亦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故以上债权转让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据此，任广春依法取得贷款合同一、贷款合同二项下对张健江所享有的债权，即本金176万元的债权、相应利息的债权及其他相关从权利。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任广春已举证证明通过邮寄、登报公告方式通知张健江，故涉案债权转让对张健江发生法律效力，张健江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张健江应当对任广春履行清偿义务。综上，对任广春请求张健江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广春请求的逾期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9‰计算，分别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以119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以57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违约金35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张健江与永安银行签订的两份《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按月利率9‰计算，如张健江违反合同第十条约定，则永安银行有权向张健江收取借款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另，据任广春与蔡学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蔡学洋与永安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任广春及蔡学洋在受让永安银行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之时，明确约定涉案债权的利息、违约金及担保利益一并转让，且张健江未按时还款之行为给任广春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张健江应当给付任广春利息损失。另，任广春主张月利率9‰的同时主张违约金352000元，二者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任广春要求张健江给付利息（按照月利率9‰计算，分别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以119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以57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违约金35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广春主张对王佳岐、王晓丽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星海广场Ａ区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王佳岐、王晓丽辩称，张健江的征信报告显示2015年12月31日张健江在银行的两笔贷款已经全部还清，从征信报告上看，既表示主债务已经消灭，所以抵押权也就随之消灭，且其二人并没有接到银行转让债权的通知，因此，王佳岐、王晓丽不应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永安银行与王晓丽、王佳岐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对抵押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永安银行依法取得该合同项下房产的抵押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佳岐、王晓丽与永安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并未约定抵押权未经王佳岐、王晓丽同意不得转让，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任广春对王佳岐、王晓丽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星海广场Ａ区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任广春主张对牛文华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牛文华辩称，房屋抵押是替王晓丽夫妇办理的，其与王晓夫妇有案件纠纷，最终借款由王晓丽夫妇偿还。根据任广春提供的证据，牛文华与永安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沈阳市皇姑区的房产作为抵押，为张健江的57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对抵押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永安银行依法取得该合同项下房产的抵押权，经债权转让，任广春取得该抵押房产的抵押权，牛文华与王佳岐、王晓丽夫妇之间对于债务履行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任广春及第三人，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任广春对牛文华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健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任广春支付借款本金176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分别以11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7日开始；以57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5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9‰计算）、违约金352000元；二、任广春对王佳岐、王晓丽共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星海广场Ａ区房产[建筑面积67.33平方米，房产证号：（沙私有）2010517921号，档案号：55-13-3]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任广春对牛文华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房产（建筑面积82.66平方米，房产证号：沈房房权证皇姑字第**，案号：4-2-0038811）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健江负担。宣判后，王佳岐、王晓丽、牛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其上诉请求，由任广春、张健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牛文华上诉称，不同意偿还欠款，欠款偿还完毕，不同意银行转让债务行为，不同意房屋抵押给其他人。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永安银行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2月5日作出的《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中第一条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四条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以形成公允价格，接受社会监督。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在本案中，永安银行并未依据银监办发[2009]24号文件规定采取公开发方式转让债权。本院认为，该文件的第四条规定采用了“应当”表示，而不是“必须”，故依据该文件不能认定转让合同无效。争议的永安银行的债权转让价格是否符合交易习惯问题。2015年12月31日，永安银行与蔡学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永安银行将其基于贷款合同一、贷款合同二而产生的整体债权转让给蔡学洋，价款为1851172.6元。同日，蔡学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永安银行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1851172.6元。本院认为，涉案的债权转让价格是当事人之间约定，意思自治的结果，据此不能否定债权交易的正当性。关于争议永安银行转让债权时对上诉人的送达程序瑕疵认定问题。永安银行在此时债权转让时送达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经本院二审审查后认为，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争议债权的转让发生。关于征信报告的证明力认定问题。王佳岐、王晓丽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报告第三项信贷交易信息明细中第十项记载：2014年9月17日，村镇银行发放的1190000个人经营性贷款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账户状态为结清。第十一项记载：2014年10月15日村镇银行发放给张健江的5700000元个人经营性贷款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账户状态为结清。张健江个人信用报告第一项具指明该报告中信息由相关机构提供，且编制说明中对结清的说明为借款人该笔贷款全部还清，包括正常结清，提前结清，以资抵债结清，担保人代还结清。王佳岐、王晓丽提出依据该信用报告可以说明，村镇银行在收到蔡学洋1850000余元的还款后向人民银行出具了张健江已还清借款的征信报告，因此，该借款已偿还完毕。经本院审查认为，该征信报告主要用于体现个人征信内容，在该征信报告记载内容不能孤立本案其他案件事实及证据单独认定，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认定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关于争议的抵押权效力问题。《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作为债权的从权利，在主债权转让，法律没有另外规定及当事人另有约定的前提下，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也一并转让。本院审查后认为，如在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性的情况下，牛文华、王晓丽、王佳岐仍应按照涉案的《抵押合同》内容在原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的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问题。王佳岐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交移送案件申请书，请求移送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处理。另王佳岐于2018年8月31日向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陵西公安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已经受理该案，并出具了《受案回执（沈公于（刑）受案字[2018]10673号）》。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件并未由公安机关正式立案受理，而只是受理阶段（正式立案前的审查期），在此种情况下，该公安机关的受理回执不应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案应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佳岐、王晓丽与牛文华分别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8元，由各自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户名为蔡学洋的账号于2015年12月31日转账1851172.60元。同日，户名为存放同业-工行东平湖支行的账号转入1851172.6元，摘要为债权买断款；户名为已出售资产的账户转账1851172.6元，摘要为核销张健江贷款；户名为支行存入清算资金-长江街支行转账1760000元，摘要为债权转让款，转账63322.01，摘要为核销利息，转账27850.59元，摘要为核销利息，以上共计1851172.6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1.从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法律关系的形式上看。双方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王佳岐、王晓丽认为该协议未签署日期，但通过协议的附件时间及蔡学洋实际付款时间能够对协议签署时间进行确定，且债权转让双方之间无异议，因此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具备建立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书面要件形式。2.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在永安银行与蔡学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从永安银行提交的储蓄账户明细查询中，可以表明蔡学洋向永安银行在工商银行东平湖支行账户转入了1851172.60元，该储蓄账户明细查询中注明该笔款项为债权买断款，永安银行的转账贷方凭证亦记载为出售资产、核销张健江贷款，以上款项支付过程能够证明蔡学洋对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具有债权转让履行的要件，虽蔡学洋款项转入的账户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不一致，但均为永安银行在工商银行东平湖支行的账户且转让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款项支付账户不一致构成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根本违反及构成对债权转让形式的要件根本违背，因此，本案应予认定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3.从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来看，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永安银行向张健江通知了债权转让的情形，亦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王佳岐，且是否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故本案中王佳岐、王晓丽以债权转让未通知为由主张债权转让无效不具法律和事实依据。4.从王佳岐、王晓丽提出抗辩主张的理由及证据来看。（1）王佳岐、王晓丽主张本案中蔡学洋支付款项系以其名义存入永安银行替张健江还款的过桥还款，为此，其二人提交了王江的证人证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王江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其二人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王佳岐、王晓丽提供的王江的证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来看，两份证据的内容均为王江的陈述，而王江自认在原审中均作为永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其参与了本案原审的审理过程，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亦自认与王佳岐、王晓丽具有亲属关系，因此本案中，王江的陈述内容无法采信。第二，从王佳岐、王晓丽提供的王江的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来看，该账户明细中2015年12月31日有一笔10万元转出，但从两份账户明细中无法认定交易对象，且蔡学洋用以支付的款项来源与本案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直接关系，也非判定上述法律关系为蔡学洋还款的必然事由。第三，从王佳岐、王晓丽主张还款的后续处理来看，现并无证据证明王佳岐、王晓丽在本次审理中所陈述的永安银行在收到蔡学洋的款项后重新发放了贷款的情形。综上，王佳岐、王晓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提出的案涉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为债务清偿法律关系。（2）关于张健江个人征信报告账户状态为“结清”问题。本院认为，张健江个人信用报告的编制说明中并没有债权让与的归属状态，从本案来看，在王佳岐、王晓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蔡学洋系代张健江还款且蔡学洋系从自己账户内将款项支付给永安银行并载明为债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张健江个人信用报告中涉本案两笔贷款的账户状态显示为结清不足以否定蔡学洋支付的款项为债权转让款，因此对王佳岐、王晓丽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王佳岐、王晓丽提出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和第五条规定，永安银行在转让债权时违反上述规定，其没有债权主体资格，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时未采取拍卖形式，因此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确认合同效力应以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据，王佳岐、王晓丽提出主张的依据系银监会的批复，为行业内部管理规定，并非法律法规，因而王佳岐、王晓丽以上述规定为依据主张永安银行与蔡学洋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关于王佳岐、王晓丽提出的蔡学洋转让给任广春的债权虚假问题。本院认为，王佳岐、王晓丽提出的该项再审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无法认定该二人之间的债权转让非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王佳岐、王晓丽提出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王佳岐、王晓丽作为案涉债权的抵押人，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72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