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微微，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霞，女，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燕舞，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吴微微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霞，被上诉人姚燕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微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平，被上诉人李春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姚燕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微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霞、姚燕舞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春霞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姚燕舞在归还欠款时，在银行转账中备注“货款、交通费、劳务费”等，吴微微对此不知情，吴微微认可姚燕舞通过银行转账还款，不会再意其备注的内容，不能因为备注了“货款、交通费、劳务费”等内容就不认定为还款。姚燕舞与吴微微自2013年前后开始有借款往来，姚燕舞一直都守信用按时还款付息、有借有还，一审法官不采信吴微微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认可吴微微与姚燕舞之间的借款关系损害了吴微微的正当权益。姚燕舞多次找吴微微借款、还款，借条毁坏后更换补写借条，一审中也提交了原审借条，考虑到姚燕舞过去有借有还守信用，故吴微微少计算了部分利息，但一审均未采信。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之前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双方有大量资金往来，是捏造事实。（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是按照200万的标的额进行调解的，因为吴微微当时拿不出那么多的诉讼费，为了减少当时应缴纳的诉讼费用，所以没有将利息加总后提起诉讼，而只写了本金，调解当天出具调解书（当天未拿到）。对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有异议。吴微微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对方有过还款记录，但一审法院仍认定“没有还款”。李春霞与姚燕舞之间属高利贷借款关系，且证据确凿，但一审法官均未予采纳。李春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燕舞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吴微微、姚燕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燕舞与案外人陈平燕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6年2月协议离婚。李春霞诉姚燕舞、陈平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李春霞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1民事裁定，查封了姚燕舞名下的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该案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姚燕舞、陈平燕确认尚欠李春霞借款本金1560000元，利息以15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6年4月1日前偿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62400元，2016年6月1日前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54400元，2016年10月1日前偿还余下借款本金860000元及利息68800元；二、若姚燕舞、陈平燕未按上述第一项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李春霞有权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余下未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李春霞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姚燕舞、陈平燕未按以上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李春霞已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微微于2018年3月2日诉至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姚燕舞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姚燕舞负担。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当日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姚燕舞表示其因办学于2016年3月资金链断裂，致使借款至今未还，现同意于2018年3月5日前一次性返还吴微微借款2000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并表示其有一套房屋，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健龙·尚谷杰座****，其愿意法院将该房屋拍卖后用于还款。经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姚燕舞差欠吴微微借款本金2000000元，姚燕舞于2018年3月5日前一次性返还吴微微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二、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姚燕舞负担。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于当日向吴微微、姚燕舞送达了该民事调解书。之后姚燕舞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吴微微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轮候查封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在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其于2018年3月2日起诉姚燕舞的原因是：姚燕舞没有偿还借款的能力，其名下的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因李春霞诉姚燕舞、陈平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故其起诉了姚燕舞，以此也要求分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拍卖后的款项。（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其已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已轮候查封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在（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中，吴微微、姚燕舞均认可姚燕舞从2013年起陆续向吴微微借款，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姚燕舞尚欠吴微微借款2000000元，姚燕舞于当日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吴微微在该案中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姚燕舞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的借条1张及吴微微于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21日向姚燕舞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61074元的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转款凭证中有262722元转款标注为货款，有50000元标注为交通费，有10000元标注为劳务费，吴微微均解释为手机自动生成。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在2013年至2015年9月期间姚燕舞对其借款有借有还，2015年9月后就没有还款了，2015年9月双方对账后姚燕舞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吴微微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姚燕舞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仅支付利息400000余元。本案一审庭审后吴微微称姚燕舞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200000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姚燕舞于2015年9月30日当天出具了借条，但因借条被毁损了，因此姚燕舞于2018年2月重新补写了一张借条，原来的借条已经撕毁，（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中提交的借条为2018年2月补写的借条。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除（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所涉2000000元债务之外，其与姚燕舞之间再无任何资金往来，但在2013年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2013年之前及2015年9月30日后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一审另查明：吴微微诉李春霞、姚燕舞、陈平燕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吴微微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调解书；2、案件诉讼费由李春霞、姚燕舞、陈平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吴微微找债务人姚燕舞了解到李春霞是放高利贷的，且姚燕舞还款金额已经大大超过国家规定的正常利息，属于高利贷。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的规定，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且与事实不符，侵害了吴微微对诉讼标的的合法利益。李春霞借给姚燕舞、陈平燕的钱通过银行流水显示，李春霞转给姚燕舞一百多万元，而姚燕舞转给李春霞三百多万元，庭审笔录及借条显示本案的借款明显是高利贷，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的意愿达成调解协议，因不具有真实性，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应该予以撤销。吴微微因与被告姚燕舞有债务纠纷在青山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因吴微微要求分割姚燕舞名下房产，李春霞不同意与他分割姚燕舞房产，以吴微微与姚燕舞的诉讼为虚假诉讼为由要求撤销，吴微微认为李春霞属于恶人先告状。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调解书影响了吴微微对诉讼标的的分配，侵害了吴微微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撤销（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民事调解书。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吴微微对（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604号一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吴微微并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了吴微微的起诉。吴微微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春霞是否为（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第三人。吴微微提起（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诉讼的目的就是要求分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拍卖后的款项，致使李春霞无法完全实现其对姚燕舞、陈平燕享有的债权。可见，（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诉讼就是针对李春霞而形成，（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处理结果，减少了李春霞的权利,故李春霞与（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春霞为（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李春霞是否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后，于当日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并于当日向吴微微、姚燕舞送达了民事调解书，李春霞不可能知道（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诉讼，故其未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该案未将李春霞列为第三人，李春霞无过错，故李春霞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3、（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在（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中，吴微微诉请要求姚燕舞从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但在调解过程中，姚燕舞表示其因办学于2016年3月资金链断裂，致使借款至今未还，同意于2018年3月5日前一次性返还吴微微借款2000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并表示其有一套房屋，位于，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健龙·尚谷杰座****意法院将该房屋拍卖后用于还款，但在之前该房屋已被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姚燕舞在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借款，且吴微微仅要求其从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同意从2015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愿意多支付利息1100000余元有悖常理。在（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中，吴微微提交了其于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21日向姚燕舞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61074元的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在2013年至2015年9月期间姚燕舞对其借款有借有还，2015年9月后就没有还款了，2015年9月双方对账后姚燕舞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根据该陈述，姚燕舞应向吴微微返还过借款本金，但吴微微未提交姚燕舞向其还款的证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又称姚燕舞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仅支付利息400000余元，从此陈述来看，吴微微向姚燕舞转款2461074元，姚燕舞仅偿还利息400000余元，姚燕舞应差欠吴微微借款本金2461074元。本案一审庭审后吴微微又称2000000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可见，吴微微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中，吴微微提交了其于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21日向姚燕舞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61074元的凭证，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转款凭证中有262722元转款标注为货款，有50000元标注为交通费，有10000元标注为劳务费，吴微微对此解释为手机自动生成，该解释不合理。吴微微称除（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所涉2000000元债务之外，其与姚燕舞之间再无任何资金往来，但在2013年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2013年之前及2015年9月30日后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微微称姚燕舞于2015年9月30日当天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但因借条被毁损了，因此姚燕舞于2018年2月重新补写了一张借条，原来的借条已经撕毁，2000000元并非一笔小数目的借款，正常情况下，债权人应该会保管好借条，不会随意毁损，故吴微微的上述陈述不合常理。综上，吴微微在本案中关于其与姚燕舞之间存在20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有些陈述与事实不符，有些陈述不符合常理，疑点很多。吴微微与姚燕舞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的2461074元转款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存在虚假诉讼具有高度可能性，故（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吴微微提起（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诉讼的目的是要求分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99号健龙·尚谷杰座3栋404室房屋拍卖后的款项，是借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让李春霞无法完全实现其对姚燕舞、陈平燕享有的债权，主观故意明显。（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处理结果，减少了李春霞的权利，（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李春霞的民事权益。综上，李春霞为（2018）鄂0107民初627号一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李春霞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李春霞的民事权益，（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李春霞要求撤销（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1元，由吴微微、姚燕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微微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吴微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10月10日吴微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吴微微向姚燕舞转款共计17564365元，姚燕舞向吴微微转款13633275.94元，从银行流水看，2015年9月后姚燕舞与吴微微之间是有借有还，故案涉200万借条是双方结算后，由姚燕舞向吴微微出具的。经质证，李春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吴微微与姚燕舞之间有资金流水，但不能以资金流水就认定为借款。李春霞向本院提交了（2017）鄂019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姚燕舞在与李春霞的案件结束后，又将案涉房屋出售了。经质证，吴微微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对吴微微、李春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李春霞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吴微微与姚燕舞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627号案件中的调解是否为虚假诉讼。吴微微上诉主张李春霞与吴微微和姚燕舞二人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姚燕舞从2013年前后就己经与吴微微之间有借款往来，吴微微也提供了往来流水证据，借款债务是真实的，当初按照200万元的诉讼标的而不是将利息加总后提起诉讼，只是为了减少应缴纳的诉讼费用，并且双方也没有在起诉当天即调解，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故一审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吴微微诉姚燕舞的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627号案件，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微微是姚燕舞的债权人。而李春霞因与姚燕舞民间借贷纠纷，在吴微微与姚燕舞诉讼之前就已经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也作出了民事调解书，李春霞的身份亦为姚燕舞的债权人。李春霞虽然与吴微微诉姚燕舞的民间借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如果吴微微诉姚燕舞的民间借贷纠纷系虚假诉讼，则虚假诉讼行为将会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形成损害，故而导致其他债权人与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形成实质上的利害关系，此时应当确认其他债权人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吴微微、姚燕舞双方的调解案件已经对李春霞债权的实现形成了影响，李春霞以吴微微、姚燕舞系虚假诉讼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李春霞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吴微微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对于吴微微诉姚燕舞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本案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吴微微对于200万元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部分陈述不合常理，有诸多疑点，其调解存在虚假诉讼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判决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627号民事调解书。吴微微上诉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补充说明，也提交了与姚燕舞的银行流水凭证以证明债权的真实性，但本院认为（2018）鄂0107民初627号案件的调解仍然存在以下问题：1、吴微微起诉姚燕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姚燕舞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但吴微微提交给法院的借条并非2015年9月30日所签，该借条吴微微自认因原始借条撕毁，系姚燕舞于2018年2月份补写。但吴微微在法院调解中并未说明所依据的借条非原始的借款凭证，其直至本案诉讼一审开庭时，在法官的询问下方作出解释说明。故吴微微起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并非真实的原始债权凭证，而是在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前不久由姚燕舞倒签时间形成，该借条的证据效力不能等同于原始债权凭证，仅凭该借条不能单独证明吴微微与姚燕舞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债务。2、吴微微为印证借条所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债务的真实性，在法院调解时提交了其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向姚燕舞的转账银行流水30笔（另有一笔2013年2月6日支付的45万元），数额共计2461074元，但其并未向法院说明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姚燕舞向其转账金额亦有1380322元，两者冲抵后余额仅108万余元，与200万元金额不相吻合。本案诉讼中，吴微微提交了其与姚燕舞的全部转账流水记录，在2012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吴微微共向姚燕舞转账17364886元，而同期姚燕舞向吴微微转账为13408975.94元，两者差额为3955910.06元，与借条载明的200万元相差甚远，如按吴微微、姚燕舞所述的借款月息3%则数额差距更大。因此，吴微微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印证借条所载明的200万元债务。除此之外，吴微微与姚燕舞的转账资金往来中大部分资金往来无法反映出借贷关系借、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规律或特征。3、吴微微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姚燕舞偿还200万元本金及从立案之日起的利息，即使按吴微微的解释，其仅起诉从立案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是为了少交诉讼费，但姚燕舞作为债务人在调解中主动提出偿付从2015年9月30日起算的利息则有违常理。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在调解中即使承认对方当事人主张的全部债务，但在达成调解协议时一般也会请求减、免本息或是要求在偿还期限上予以宽限，而在吴微微、姚燕舞的调解中，姚燕舞不但主动承担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债务，并且在其不具备债务偿还能力的情况下，2018年3月2日调解即承诺2018年3月5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显然有悖于常理。由此也可见，吴微微、姚燕舞二人诉讼并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双方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4、吴微微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就200万元债务的形成作出解释说明时，部分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吴微微二审中也承认在一审中部分陈述没有向法院说实话，因此吴微微的诉讼行为也欠缺诚信基础。综上，吴微微诉姚燕舞的（2018）鄂0107民初627号案件，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但吴微微、姚燕舞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的高度可能性，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吴微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微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1元，由上诉人吴微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