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初3305号原告：王恩庆，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洪全，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告：东营善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广利河以南、千佛山路以西万海金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446175142。法定代表人：李海鹏，经理。原告王恩庆与被告孙洪全、东营善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联人力资源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恩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被告孙洪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善联人力资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返还1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自201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为4743.75元）；2、诉讼费用由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王恩庆与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合同书》，由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为王恩庆子女王瑞颖办理参加福建高考的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王恩庆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用、购房款等。现因高考政策调整，导致王瑞颖无法在福建参加高考。按照合同约定，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应当返还全部服务费用及购房款项。但是，孙洪全、善联人力资源公司却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上述款项。为此，特诉诸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孙洪全辩称，服务费已经返还，剩下的115000元为购房款，因现在房子降价，降价金额为20000元，现房价仅为95000元。善联人力资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上述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0月13日，王恩庆（甲方）因女儿王瑞颖高考事宜与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为甲方之女王瑞颖办理福建高考，期限自甲方向乙方交纳首期费用之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保证为甲方在高考政策允许的时间内办理好相关手续，并保证其子女顺利参加高考，并按保密原则对甲方办理事项保密，不得向乙方外的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二、相关费用承担：乙方向甲方收取相关事宜服务费用共计37000元。并注明：1、此费用包括办理福建高考，包括高考后专家指导报志愿；2、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子女在福建高考一切费用由甲方自理；3、乙方购房落户手续和户口回迁手续。三、若办理不成功，全额退款：1、因房产问题导致户口不能落户福建，乙方应全额退还房款；2、因国家政策原因不能在福建参加高考，乙方应把户口及时迁回原地；3、如果是因乙方原因或国家政策原因导致甲方子女不能参加福建高考，乙方应全额退还房款及各项服务费；4、甲方子女高考结束后，乙方负责甲方房产不低于原价的90%出售；5、乙方负责甲方去福建全部流程的服务，费用由甲方自理。付款时间及方式：1、交付办理材料时首付7000元；2、取得福建户口之后付30000元。合同签订后，王恩庆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孙洪全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15日，王恩庆通过其妻子王淑荣向孙洪全转账支付72000元。2017年11月20日，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公安厅出具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高考移民”行为的闽教考﹝2017﹞23号通知：“一、明确重点治理对象，1、对非福建户籍的随迁子女，符合省教育厅等四部门《关于做好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接受义务教育后在当地参加升学考试工作的实施意见》（闽教综﹝2013﹞3号）要求和当地高中阶段学校招生规定，正式录取我省高中阶段学校并具有高中3年完整学籍和3年完整就读经历的应届毕业生，方可在我省所就学的高中阶段学校所在地报名参加普通高考，并与当地考生享受同等待遇。对不符合上述全部条件的，严禁学籍所在学校及其行政主管教育部门为其提供学籍、高中三年学习经历等高考报名佐证材料。2019年起，报名参加我省普通高考的随迁子女家长还须提供在我省的合法稳定就业、稳定住所和不少于2年社保缴纳证明（指截至高考报名前的连续社保缴交年数，下同），2020年起，须提供家长在我省的合法稳定就业、稳定住所和不少于3年的社保缴纳证明。2、对跨省转入的原外省户籍高中阶段学生，报名参加2018年普通高考的，其户籍迁入我省须满1年及以上（从2017年7月1日起，下同），学籍转入我省高中阶段学校且实际就读均满2学年及以上，家长具有我省合法稳定职业、稳定住所、连续社保缴纳均满1年及以上的（各项同时满足，下同），方可在我省报名参加高考。报名参加2019年普通高考的，其户籍迁入我省须满2年及以上，学籍转入我省高中阶段且实际就读均满2学年及以上，家长具有我省合法稳定职业、稳定住所，连续社保缴纳均满2年及以上的，方可在我省报名参加高考。2020年及以后，其户籍迁入我省须满3年及以上，学籍转入我省高中阶段学校且实际就读均满3学年及以上，家长具有我省合法稳定职业、稳定住所，连续社保缴纳均满3年及以上的，方可在我省报名参加高考。二、严格高考报名条件，1、非福建省户籍随迁子女高中应届毕业生高考报名时，须按规定要求，提交本人在我省高中阶段学校的三年完整学籍证明和相对应的三年完整学习经历证明。考生学籍证明和学习经历证明材料，经所就读学校严格审核把关，校长签字并加盖学校公章后，交由学籍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审核确认；2019年起，还须提交经由相关部门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家长合法稳定就业、稳定住所和社保缴纳等证明材料。2、各级教育招生考试机构，要依据闽教考﹝2016﹞9号文件和本通知要求，对户籍跨省迁移到我省报名高考的考生，要会同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严格审查其学籍状况和实际就读状况；会同有关部门严格审查其家长的合法稳定就业、稳定住所和连续社保缴纳等情况。要认真辨别相关证明文件和印章真伪，发现弄虚作假等违规行为的，取消考生报名资格，并及时向教育行政部门、公安机关通报情况。3、各地公安机关要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结合深入推进户口登记管理清理整顿工作，进一步严格户口迁移办理程序。要进一步完善户口迁移网上流转核验机制，强化户口准迁证、户口迁移证信息网上备案、流转和核验，防止随意更改迁移证件信息和迁入地空降户等问题发生。要加强跨省户口迁移监管，严格审查户口迁移事由是否正当合理，对其中拟投靠非直系亲属落户、迁入高中阶段学校集体户以及未满18周岁人员单独迁移等情况，拟迁入地和迁出地公安机关要加强沟通，共同做好核实工作，最大程度防止高考移民违规落户问题的发生”。因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公安厅出具闽教考﹝2017﹞23号文件，导致王恩庆因王瑞颖高考事宜与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法履行。鉴于上述事实，孙洪全返还王恩庆款项7000元，剩余款项115000元至今未返还。王恩庆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查明，2018年8月20日，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善联人力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洪全变更为李海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恩庆与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代理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合同的效力如何；二、王恩庆主张返还款项及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恩庆与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系委托合同关系。理由为：本案实质上是王恩庆委托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子女王瑞颖办理福建高考事宜，这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恩庆委托孙洪全、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的事项违反国家的正常教育管理制度，正常的高考制度应当具备严格的准入条件和严谨的审批程序，并非以金钱、社会关系等因素来进行考量和争取。因此，案涉委托事务扰乱了正常的高考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委托事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取得的财产应当进行返还。王恩庆主张返还款项1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恩庆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在委托事项中均存在过错，所以，对王恩庆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仅支持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50%，王恩庆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东营市善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善联人力资源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善联人力资源公司享有和承担。善联人力资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洪全、东营善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恩庆11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系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利率50%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恩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4.88元，由原告王恩庆负担47.44元，被告孙洪全、东营善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647.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广亮人民陪审员  王广文人民陪审员  陈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薛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