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华誉货物装卸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105国道与钟韦公路交界处的钟一村原花木场。经营者：陈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蟹山西路******。负责人：杨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艺宇国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粉岭孔岭村****登记证号码：34555265-000-04-18-4。法定代表人：黄伟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海华，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弟明，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广东金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路与滨河路交界东南皇城广场大厦1310div>法定代表人：余家洪。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华誉货物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华誉服务部）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艺宇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宇国际）赔偿130369.44元；二、陈弟明、华誉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艺宇国际赔偿68640元；三、驳回艺宇国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5元，由艺宇国际负担386.5元，陈弟明、华誉服务部负担699元，中华财保负担1326元。上诉人华誉服务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华誉服务部无需赔偿艺宇国际686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停运损失为68640元依据不足。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粤高法[2018]39）规定，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的必要证据包括：1.营运证、营运合同等营运车辆证据；2.营运合同、营运台账、银行流水等营运收入证据；3.停运时间证据。艺宇国际未提供上述证据，难以认定实际发生了停运事实。关于停运时间，原审认定事故发生至维修完毕即2018年4月10日止，共22天的停运时间。华誉服务部认为，维修时间过长，艺宇国际受损程度远远未达到维修22日的必要。而且，艺宇国际仅提供维修费收据，庭后才补交维修费发票，始终没有提供涉案车辆的维修配件费和维修工时费等必要的修理明细，维修22天的真实性高度存疑。华誉服务部作为投保人，已尽到及时报告保险公司的义务且无法控制受损车辆维修时间，因保险公司定损不及时等扩大艺宇国际损失的部分，应由保险人承担。二、中华财保应赔偿68640元停运损失，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责任。首先，中华财保始终未提供涉案保险的保险条款原件，不能证明华誉服务部确认过保险条款，其原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涉案保险无关，华誉服务部也未曾在该商业保险条款上盖章，中华财保没有出示过上述条款，华誉服务部也从不知晓上述条款。中华财保不能证明已经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次，原审法院仅凭《投保单》上华誉服务部的盖章即认定中华财保尽到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没有考虑实际情况，判决不公。盖章只是投保的必要手续，不能视同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从《投保单》版面设计中投保人签名位置与声明内容距离十分贴近即能看出，只要盖章就必然会盖到声明内容的语句。中华财保提供此类格式合同是变相免除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中华财保答辩称：对华誉服务部关于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针对其他上诉意见，中华财保认为在原审时已经提交投保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已经明确写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了特别说明。华誉服务部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并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保险单处的重要提示还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华誉服务部没有证据证明未收到中华财保的保险条款。综上，中华财保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险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中华财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中华财保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130369.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其在原审相应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驾驶员傅海华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华财保不负责赔偿。其次，傅海华户籍为广东省云浮市，驾驶的涉案车辆粤Ａ×××**重型货车也为广州车牌，但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发证机关却是江西省宜春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也无法在相关网站上查询，明显不符合常理。中华财保在原审时请求法院依职权向有关部门核实情况，原审法院直接不予采纳不当。上诉人华誉服务部答辩称：不同意中华财保的上诉请求。华誉服务部在进行车辆投保时已经提供了傅海华的相关从业资格证，原审作为证据提交过，保险人对该证据存疑却从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次，中华财保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财保将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提交，但条款未得到华誉服务部的签认，无法证明相关条款与本案的保险合同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艺宇国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一、中华财保上诉要求免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傅海华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其次，从条款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并无具体明确的说明，不能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再者，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中华财保以此拒赔不符合近因原则。有无从业资格证由行政关系所调整，并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最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由中华财保单方提供，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华誉服务部知晓并同意了免责条款，在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免责条款无效。二、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首先，涉案车辆拥有粤港两地牌照，主要从事粤港两地的货物运输，车程约200公里，往返两次。运输成本及预期收益参照广州道路运输行业协会2018年3月发布的标准无法补足。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艺宇国际已就停运损失进行举证，华誉服务部与中华财保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鉴定，故针对其上诉异议均属主观臆测不应采纳。再者，艺宇国际雇佣其他车辆从事替代运输，确实产生了相关费用，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艺宇国际主张的停运损失数额，而是酌定按广州道路运输行业协会2018年3月发布的标准进行计算，虽不足以覆盖艺宇国际的实际损失，但为避免诉累，艺宇国际予以认可该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裁量并无不当。三、停运损失应由中华财保及华誉服务部、陈弟明连带承担。被上诉人傅海华、陈弟明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广东金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除华誉服务部对原审查明的维修时间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艺宇国际系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人，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住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住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侵权行为地为我国内地，各方也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判决对艺宇国际产生的停运损失认定是否有误，华誉服务部应否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是中华财保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免赔停运损失外的其他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涉案车辆因事故受损而维修停运的情况属实，结合艺宇国际提供的《事故车辆维修证明》和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原审法院确定涉案车辆自事故发生至维修完毕时的停运时间为22天并无不当，华誉服务部虽不予认可，但仅有主观臆测，而无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次，因艺宇国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停运损失，原审法院实际系参考广州道路运输行业协会发布的2018年3月份广东省内运价1.0182元/吨公里，酌定粤港两地的货运价按1.3元/吨公里，距离按200公里，车辆核定载质量12吨来计算涉案车辆22天的停运损失，依据充分，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司机傅海华负全部责任，华誉服务部作为雇佣方理应就傅海华的职务行为承担上述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鉴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约定了上述停运损失属于免赔范围，中华财保就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华誉服务部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尽到了基本举证责任，华誉服务部没有证据可予推翻，也不能证明曾对免责事项提出过任何异议，华誉服务部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理应对其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的行为负责，并知晓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中华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停运损失，合理合法。华誉服务部主张中华财保不能免除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财保对傅海华的从业资格证提出异议，但不能推翻该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性。本院审理期间，中华财保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中华财保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免赔其他损失于法无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中华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誉服务部、中华财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华誉货物装卸服务部负担151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29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