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00791G。主要负责人：赵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凤双，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卿，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良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神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56777703XE。法定代表人：黄德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良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昇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神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凤双、孙姝卿，良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马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良昇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良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该票据到期后,良昇公司兑付时被拒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良昇公司没有提供《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票据被拒付。没有付款不等于“拒付”,本案的票据在承兑人没有作出明示的付款或拒付,票据权力处于不确定状态,承兑人可能会付款,也可能拒付。如果在本案审理期间或判决生效后,承兑人又将票据款支付给持票人,那么会造成神马公司重大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良昇公司应当先行使票据的付款请求权,本案应驳回良昇公司的起诉。良昇公司辩称:一、根据互联网公开信息，本案案涉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良昇公司无法提供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但良昇公司已经在汇票到期日在票据交换系统中提请了付款，按照《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的要求，在持票人提示付款的当日承兑人应无条件付款，而在票据交换系统中，目前的支付结果仍然是处理之中,应认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没有兑付能力并拒绝付款。因此，良昇公司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因承兑人不能兑付，良昇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票据法》的规定，所以本案应当依法驳回神马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良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神马公司支付欠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律师费20000元。2、诉讼费由神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良昇公司与神马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由良昇公司向神马公司提供循环水用的阻垢剂等化工产品。合同履行后,双方经清算,神马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以背书转让方式支付了一张出票人是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10月13日,承兑人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413182013448。该票据到期后,良昇公司兑付时被拒付,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良昇公司在依法通过背书转让取得票据权利后,即为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享有所持票据在票据到期日请求付款人足额付款的权利,现良昇公司所享有的票据权利不能实现,良昇公司有权向神马公司行使追索权。故良昇公司要求背书人神马公司支付汇票票面金额50000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良昇公司要求神马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因良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费用存在约定,且无明确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神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良昇公司所持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良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神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外，另查明：1、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财务挂账后承兑结算。2.良昇公司提交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银行收款账户流水，证明良昇公司至今未收到案涉货款，神马公司认可除案涉汇票外未支付货款。3.良昇公司提供的案涉电子票据互联网查询截图显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10月13日，交易类型是提示付款申请，交易结果是处理中。二审中，神马公司不要求对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支付状态进行查证。4.良昇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28日互联网截图显示：宁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于2018年11月26日发布第一次公告，该公告称，宝塔石化财务公司未兑付汇票逾170亿，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神马公司对该截图显示的内容未提出异议。5.二审庭审中，良昇公司表示自己愿意放弃票据权利，将票据权利再转让与神马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存在被拒付的情形；神马公司应否向良昇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关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存在被拒付的情形。神马公司上诉称，良昇公司没有提供案涉票据《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票据被拒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本案中，良昇公司背书受让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于汇票到期日2018年10月13日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但至今未予兑付，且没有出具拒绝兑付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汇票到期后持票人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应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长期处于处理中，应当视为拒绝付款。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神马公司上诉主张良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票据被拒付、无权行使追索权、本案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神马公司应否向良昇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问题。神马公司与良昇公司之间达成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良昇公司交付了货物，神马公司应依约付款。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这一条款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而双方没有约定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即视为收到货款。商业承兑汇票是当事人享有票据权利的载体，良昇公司自受让商业承兑汇票之时起，享有票据权利，但其并没有实际收到货款。因此，虽然神马公司向良昇公司背书转让了商业承兑汇票，但该汇票至今不能承兑，故不能视为神马公司已履行了付款500000元货款的义务。二审庭审中，良昇公司表示自己愿意放弃票据权利，将票据权利再转让与神马公司。良昇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给付之诉，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与票据法的规定和立法精神不相冲突，亦符合公平原则。故对良昇公司要求神马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河南神马尼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邢智慧审判员  梁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