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香，女，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伟，兰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小燕，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根香因与被上诉人毛小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根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根香的一审诉讼请求；由毛小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一、一审没有考虑补充鉴定意见“未明显挂床现象”的结论，即将张根香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全部扣除明显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鉴定意见并没有排除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与损伤有关的结论，属于毛小燕举证不能，结合张根香住院的前后因果关系，应认定为其治疗与损伤有直接关联，属于赔偿范围。本案中，张根香的医疗费用除鉴定明确认定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5081.3元外，其余17524.77元均属于本次外伤治疗的合理费用。二、本次纠纷的过错完全在毛小燕，张根香无任何过错，一审酌定由张根香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双方的纠纷报警在诉讼之前，兰溪市公安局已对毛小燕进行了行政处罚，足以说明张根香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三、张根香花费的1200元其他损失是因其住院家中农作物成熟无人劳作，雇佣他人干活所产生的劳务报酬等，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直接损失，应由毛小燕赔偿。四、一审按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认定的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过短。该鉴定报告是在提供的委托资料不全的情况下作出，后张根香已通过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相关病历资料档案，并要求鉴定机构对护理时间、营养时间重新出具报告，但鉴定机构未作处理，其原先所作的鉴定报告显然不客观，一审据此认定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不当。毛小燕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上诉费应由张根香承担。一、张根香以补充鉴定意见中“未明显挂床现象”来推断张根香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有关属于逻辑错误。张根香第二次住院的病历资料载明“入院查处未见与外伤有关”，同时张根香本身存在其他的诸多疾病，故可以确定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一审时，因张根香拒绝提交病程记录、护理记录、体温单等必要鉴定材料导致第一次鉴定时无法对其住院时间是否合理进行鉴定，但却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交了上述材料，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否则为何不在第一次鉴定时提交。二、若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有关，则张根香完全没有必要在2015年5月4日出院当天又办理了二次住院。5月4日出院记录显示好转，稍感头昏乏力，精神可，却在5月4日办理入院时又称“头痛加重”，但入院查体未见与外伤有关的阳性特征。结合上述两点，张根香第二次住院完全是因为其自身疾病出现的头痛。三、依据毛小燕在派出所所作的笔录看，案发的原因是张根香谩骂毛小燕在先，且多次谩骂，毛小燕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做出打人行为，所以张根香属于有过错的一方。以未对张根香作出行政处罚来推断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属于逻辑错误，一审认定张根香仅承担10%的过错责任已经充分减轻其责任范围。四、张根香主张的1200元其他损失因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而且也是依据张根香提交的医学资料作出的，在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关在评定过程中存在违反评定程序的情形下，其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张根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小燕赔偿因其伤害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926.07元（其中医疗费22606.07元、护理费150元/天×59天=8850元、伙食费30元/天×59天=1770元、营养费60元/天×30天=18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700元，其他损失1200元）；2.由毛小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张根香与毛小燕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后毛小燕用手击打张根香面部，造成张根香受伤。为此张根香于2018年4月6日于兰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4日办理出院手续后又于同日继续办理住院手续治疗至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16日，兰溪市公安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毛小燕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经多次调解未达成合意，张根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张根香与毛小燕对张根香的医疗费支出、营养时间、护理时间等存在较大的争议，根据毛小燕申请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关对张根香住院时间、医疗费合理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评定，双方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鉴定机关在评定过程中存在违反评定程序之情形，故在上述争议事项的认定过程中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根据鉴定意见“…在2018年4月6日-2018年5月4日住院期间使用的缬沙坦胶囊用于降血压，吡拉西坦片用于治疗动脉硬化，芙朴冲剂用于清热解毒…2018年6月18日门诊收费票据中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盐酸曲唑酮片、振源片用于抗焦虑、神经衰弱，瑞书伐他汀钙用于降血脂，倍他司汀、强力定眩胶囊用于动脉硬化及脑缺血引起的眩晕，上述用药及治疗与2018年4月5日外伤无直接关联。2018年7月26日门诊收费票据胶片因无对应门诊病历，无法评定是否合理。余2张门诊收费票据因字迹不清晰，无法评定是否合理…”，补充鉴定意见“…2018年5月4日出院当天第2次住院，入院主诉为头痛加重，入院查体未见与外伤有关的阳性体征，且患高血压病十余年，辅助检查还存在腔隙性脑缺血灶，颈椎退行性变等自身疾病，上述自身疾病也可出现头痛、头晕等症状，故其头痛加重再次住院与本次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评定”，在花费的医疗费方面，扣除上述鉴定意见中与外伤无直接关联、无法评定的药物和治疗以及第二次住院期间使用的药物和治疗，认定为8652.6元。根据鉴定意见“…综合评定其伤后的护理期为20日，营养期为10日…”，在护理费、营养费方面，分别认定为3000元（150元/天×20天）、600元（60元/天×10天）。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方面，根据住院时间分别认定为870元（30元/天×29天）、580元（20元/天×29天）。关于张根香主张要求毛小燕赔偿其他损失1200元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损失之事实，不予支持。根据《兰溪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2018年4月5日下午，在兰溪市毛小燕家门口，毛小燕与张根香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之事实，酌情确定上述合理费用支出由毛小燕承担90%的赔偿义务，毛小燕垫付的鉴定费2310元亦依据上述比例由张根香负担23.1元、毛小燕负担2286.9元，其他费用支出由张根香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根香各项损失12309.24元；二、驳回张根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元，由毛小燕负担。二审期间，张根香、毛小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理的医疗费用范围。张根香主张其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张根香于2018年5月4日出院当天又第二次入院，但在入院查体时未见与外伤有关的阳性特征；同时，张根香自身还患有高血压、腔隙性脑缺血灶、颈椎退行性变等疾病，上述疾病也可导致头痛、头晕等症状，其因头痛加重而再次住院期间所使用的部分药物与治疗系针对上述自身疾病，故其第二次住院与本案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根香应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原判扣除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医疗费合理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张根香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所评定的护理期、营养期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并不不当。三、关于张根香主张的其他损失1200元。张根香主张其住院期间因雇佣他人代为劳作支出费用12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了涉案的侵害行为，张根香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酌定由毛小燕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张根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根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