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01民初140号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360号凯旋大厦3、4、5、8、9楼及附楼。负责人：李华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红，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和晓龙，男，纳西族，1985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周，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杨卫，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阳，女，穿青人，1987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分公司）与被告和晓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分公司）、王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吴永红，被告和晓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告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保险赔款230951.1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保险赔款230951.19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之内承担保险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和晓龙、王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4日，被告和晓龙醉酒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追尾车牌号为“云Ａ×××**”的出租汽车，造成乘客龙运君、李荣国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和晓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及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乘车人龙运君、李荣国于2018年7月17日以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昆明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原告是涉案出租汽车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故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云7101民初12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龙运君支付保险金216952.5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645元，合计220998.59元；判决原告向李荣国支付保险金9811.0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41.5元，合计9952.6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支付了保险赔款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和晓龙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和晓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王阳为车牌号“云Ａ×××**”轿车的实际车主，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和晓龙辩称：1．原告主张的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追偿的保险金范围，不应包括在请求赔偿的权利范围内；2．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是涉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辩称：1．对本案所涉事故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被告和晓龙所驾涉案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但被告和晓龙系醉酒驾车，我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抢救费用，且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赔付责任，对已经垫付的费用有权向被告和晓龙追偿；3．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追偿另案案件受理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阳辩称：1．被告王阳不是此次事故的责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王阳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主张的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追偿的保险金范围，不应包括在请求赔偿的权利范围内；4．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为涉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云7101民初121、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无异议证据所持不同的证明观点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评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和晓龙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欲证明被告和晓龙垫付了此次事故受伤者相关医疗费用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生效判决未涉及这一部分医疗费，原告主张追偿的赔款中不包含这部分医疗费。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王阳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和晓龙垫付此次事故相关受伤者的医疗费用票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清单》《计算书列表》，欲证明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费用系垫付给伤者张帮毅。被告和晓龙、王阳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均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另一个受伤乘客张帮毅的医疗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系保险人垫付给受伤乘客张帮毅的医疗费用的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欲证明被告和晓龙醉酒驾车属于保险人免责的范围。原告、被告和晓龙、王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均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解释说明责任免除的相应情况，未尽到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面向社会提供商业三者险业务所制作的格式文本，内容客观真实，但该格式文本在本案中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将综合评述。4．被告王阳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欲证明被告和晓龙、王阳已经离婚以及被告王阳不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和晓龙、王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能证明王阳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王阳仍应承担责任。被告和晓龙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二人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离婚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告和晓龙、王阳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后的身份关系发生了转变，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被告和晓龙与被告王阳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8日，被告王阳为车牌号“云Ａ×××**”的“凯迪拉克”牌轿车办理了机动车道路行驶登记手续，其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4日21时20分，被告和晓龙醉酒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超速行驶至昆明市兴旅路银海泊岸小区工地门前路口时，追尾在路口停车等候放行的车牌号为“云Ａ×××**”的出租汽车的右后部，造成了出租汽车驾驶员段焰焜、乘客龙运君、李荣国、张帮毅、陈自烈受伤以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相关受伤人员均已送医救治。2018年1月15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了昆公交认字﹝2017﹞第003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造成张帮毅重伤二级、李荣国轻伤一级、龙运君轻伤二级、陈自烈轻微伤、段焰焜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被告和晓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段焰焜、龙运君、李荣国、张帮毅、陈自烈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车牌号为“云Ａ×××**”号的出租汽车由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管理，该出租汽车在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车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每车累计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乘客龙运君、李荣国伤愈出院后于2018年7月17日以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分别作出（2018）云7101民初12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向龙运君支付保险金216952.59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46元，合计220998.59元；判决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向李荣国支付保险金9811.0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41.5元，合计9952.58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履行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分别向龙运君、李荣国支付款项220998.59元和9952.6元。现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和晓龙在此次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受伤乘客龙运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63150.66元、李荣国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12769.78元，受伤乘客龙运君、李荣国在（2018）云7101民初121、122号案件中均未主张二人住院期间的上述医疗费用，原告诚泰财保分公司向龙运君、李荣国支付的保险金中不包含上述医疗费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于2017年12月4日向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位受伤较重的乘客张帮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7年12月12日，被告和晓龙与被告王阳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中，被告和晓龙醉酒驾驶机动车追尾出租汽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和晓龙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作为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向相关受伤乘客承担支付保险金责任后，代位行使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和晓龙请求赔偿的权利；二、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涉案肇事车辆的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三、被告王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和晓龙请求赔偿的权利的问题。原告认为，其依照生效判决履行了保险人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其依法取得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有权要求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和晓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和晓龙应当承担原告支出的保险金及另案案件受理费。被告和晓龙、王阳对和晓龙醉酒造成此次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行使追偿的范围仅限于保险金，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可以行使追偿的范围。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认为应由被告和晓龙承担事故责任，但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另案案件受理费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和晓龙醉酒并超速驾驶机动车追尾出租汽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出租汽车上的驾驶员及乘客多人受伤，被告和晓龙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其中受伤的乘客龙运君、李荣国向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告主张权利，经本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云7101民初121、122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已经分别向龙运君、李荣国支付保险金216952.59元和9811.08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自向龙运君、李荣国支付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和晓龙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和晓龙作为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应当向原告赔偿已经支付的保险金即216952.59元和9811.08元，共计226763.67元。针对原告是否可以对另案案件受理费行使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原告作为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因受伤乘客起诉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即原告负担，且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金的赔偿范围，原告不能对另案案件受理费行使代位求偿权，被告和晓龙、中国人保分公司、王阳提出另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不能对另案案件受理费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抗辩意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依法仅能在其已经履行保险赔偿的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原告行使权利的范围不包括利息损失，且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本案中未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也向法庭明确表示未实际产生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和晓龙已经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和晓龙系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和晓龙在龙运君、李荣国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用，且被告和晓龙垫付的医疗费用并未包括在原告向龙运君、李荣国支付的保险金之中，因此，被告和晓龙垫付龙运君、李荣国的医疗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和晓龙承担，被告和晓龙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不在本案中进行扣减或抵销。二、关于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是否应当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和晓龙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范围内预留其他受伤人员的份额后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和晓龙、王阳均认为，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认为，被告和晓龙所驾涉案肇事车辆是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但被告和晓龙系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抢救费用，且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赔付责任，对已经垫付的费用有权向被告和晓龙追偿，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应当直接判决被告和晓龙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作为涉案肇事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结合此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各个伤者的伤情轻重状况、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已经向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伤乘客张帮毅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以及部分受伤乘客已经诉至法院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按照10%的比例向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11000元，剩余90%的部分为预留给其他被侵权人的份额。关于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对事故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范围进行赔偿，交强险对被侵权人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抢救费用支付清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却未提供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已经向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材料，保险条款中虽有用加黑字体的方式对“责任免除”以及“免赔率”的条文进行提示，但该保险条款系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面向社会经营商业三者险的通用格式文本，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已将该保险条款送达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也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责任免除”和“免赔率”内容的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应由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对驾驶人有饮酒驾车情形则免除其责任以及“免赔率”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结合此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各个伤者的伤情轻重状况以及部分受伤乘客已经诉至法院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中国人保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按照10%的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100000元，剩余90%的部分为预留给其他被侵权人的份额。对原告的损失仍有不足的部分，依照法律规定，应由侵权人和晓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由被告和晓龙向原告赔偿剩余部分的损失为115763.67元（216952.59元+9811.08元－11000元－100000元）。三、关于被告王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王阳是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将车辆出借给醉酒的被告和晓龙时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和晓龙、王阳认为，被告和晓龙、王阳在事故发生时是涉案肇事车辆的共有人，被告王阳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被告王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和晓龙、王阳婚后购买涉案肇事车辆，二人均为涉案车辆的管理人，二人均有权在无须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该车辆，二人使用涉案车辆时不存在相互出借的情形，被告和晓龙当庭陈述了“我是下班与朋友吃饭饮酒后，在开车回家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内容，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阳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和晓龙存在醉酒驾车的情形，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或被告王阳对此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被告王阳对此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提出由被告王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10%的比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保险金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按照10%的比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保险金100000元；三、被告和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损失115763.67元；四、驳回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担4475.24元，原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288.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郑进华审 判 员  阳 睿人民陪审员  陈 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