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津塘路**（河东体育中心**）。法定代表人：舒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翠亨路**div>法定代表人：翟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程林庄路嘉华里6-2-508-511iv>法定代表人：翟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褆，女，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马井维，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原审被告：许建军，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原审被告：王冬明，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玉生物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玉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广褆，原审被告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广褆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广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相关事实。1.遗漏杨广褆及案外人段丽红已经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杨广褆在一审中提交的购物清单明确载明货物已提，也就是说清单中所载明的货物在杨广褆及案外人段丽红处掌握，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如果法院支持了杨广褆的诉讼请求应当判令杨广褆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货物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规避上诉人的该项抗辩，导致杨广褆既取得了返还的货款又取得了货物，对上诉人不公平。2.遗漏了案涉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事实。杨广褆在一审中主张案涉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广褆以品质瑕疵主张退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货物是否有品质瑕疵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判决中应予查明。3.遗漏了案外人段丽红、武振明是否对杨广褆存在委托授权的事实。案涉《协议书》中返还的款项包括了杨广褆、段丽红、武振明三人的付款，协议书中都约定了向杨广褆返还，在约定上存在给付错误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段丽红、武振明是否对杨广褆存在委托授权的事实，实际上是在明知存在给付错误的情况下确认了错误给付，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处分了案外人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书》并非债务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首先应由案外人天津康福涵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公司）对债务予以认可，但一审中康福公司的股东均称并不存在退款的义务，也就说康福公司在注销前没有认可过向杨广褆退款，不存在将该退款义务转移给上诉人的前提。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债务转移，上诉人也具有原债务人向债权人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置之不理，对上诉人有失公允。杨广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除了对王冬明等康福公司的股东不承担责任这一点不予认可之外，其他的处理结果都认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冬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冬明不应向杨广褆承担付款责任。马井维、许建军未作陈述。杨广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共同退还杨广褆货款108800元，并自2018年11月20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4月20日起以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康福公司向杨广褆出具购物清单2张，内容为购买生命四号产品，金额100000元，购买人分别为杨广褆及武振明，收货人处签字为杨广褆。2017年11月12日，康福公司向杨广褆出具购物清单1张，内容为购买生命三号产品，金额为“原单1万＋现金26100＋积分13900”，购买人为段丽红，收货人为段丽红，杨广褆表示由其实际出资代段丽红购买，段丽红尚未归还该款项。康福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申请注销，投资人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签署“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注销登记前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8年10月31日，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作为甲方，杨广褆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退还乙方款项达成如下协议：总款项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已支付退还141200元，剩余款项108800元（壹拾万捌仟捌佰元整），甲方分期六个月退还清乙方剩余全部款项108800元：一、还款日期2018年11月20日前还款20000元（贰万元整）；二、还款日期2018年12月20日前还款20000元（贰万元整）；三、还款日期2019年1月20日还款20000元（贰万元整）；四、还款日期2019年2月20日前还款20000元（贰万元整）；五、还款日期2019年3月20日前还款20000元（贰万元整）；六、还款日期2019年4月20日前还款8800元（捌仟捌佰元整）。以上还款金额在2019年4月20日未能还清，公司股东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加盖公章，翟伟签字。涵玉商贸公司系和瑞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与杨广褆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和瑞公司主张系因杨广褆欺诈造成，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杨广褆有欺诈行为，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上述《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退款义务，杨广褆及一审各被告均认可系因杨广褆购买康福公司产品所造成，因此，上述退款义务系康福公司将债务转移给涵玉生物公司及和瑞公司的行为，且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与杨广褆签订了《协议书》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明康福公司、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杨广褆均对债务转移不持异议。和瑞公司虽表示承担债务未经康福公司的投资人同意，但该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信。杨广褆签字认可由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退款后，亦不应再要求康福公司的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杨广褆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应付款之日次日起算利息。涵玉商贸公司系和瑞公司的一人股东，其不能证明涵玉商贸公司财产独立于和瑞公司的财产，应当对和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杨广褆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杨广褆款项108800元，被告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广褆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8年12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1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2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4月21日起以8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被告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广褆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是否应向杨广褆承担还款义务，如果应承担相应义务，涵玉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与杨广褆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两公司的盖章和杨广褆的签字，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向杨广褆给付相应的款项。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主张该《协议书》系两公司受欺诈而签订，相关内容并非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两公司在两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现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未按约定向杨广褆给付相应款项，应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向杨广褆支付108800元，并以各期款项约定的付款时间分别计算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和瑞公司系涵玉商贸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涵玉商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和瑞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涵玉商贸公司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和瑞公司向杨广褆给付案涉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豆 艳审判员  卢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