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83民初5737号 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白沙滩镇金海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春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青山路南首（乳山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迟理涛，总经理。 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诉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鸿润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秦伟、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法定代表人迟理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2、要求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返还已付锅炉款20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热水锅炉，并采取包工包料，所有一切均由被告购买、安装及调试，属交钥匙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但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期限交付调试合格的锅炉。2016年11月22日，被告安装完毕开始调试，至2016年12月20日发现锅炉漏水，告知被告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2月24日，原告停炉检查维修，期间发现锅炉锈蚀严重，无法继续生产。为减少损失，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另行购买锅炉，由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安装完成开始调试，调试过程中又发现锅炉附件燃烧机出现质量问题，此时被告对此不管不问，原告只好自行购买配件进行调试并于2017年1月3日开始试运行，至此锅炉共停止运行10天，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查，被告提供给原告的锅炉系2010年制造，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质量证明书为2016年10月，被告将翻新锅炉提供给原告存在明显欺诈，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依法裁决。 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标的物就是旧锅炉，新锅炉的价款高于合同价款209，000元。合格证是原告工作人员去我公司看锅炉时拿的，当时原告方去看的时候就知道是旧锅炉，合同已明确约定锅炉设备安装材料必须达到原告方认可，否则必须立即更换，安装设备完毕后，原告使用并付款就视为认可。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付款30%，设备到位后付款8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95%，现原告已付款至95%，说明原告对我方安装设备已经认可。我方提供的锅炉没有质量问题，锅炉的燃料是原告自行采购，且我已经告知原告方如果燃料不达标，不用一个月锅炉就会报废，一开始采购的燃料是精甲醇，价格为3，100元每吨，后原告为图便宜，购买了2，800元每吨的精甲醇，含工业废料，燃烧后产生酸性腐蚀，所以锅炉使用一个多月开始漏水，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后续服务，随叫随到，原告方私自更换燃料，再加上自行调试，导致设备损坏，要求我方进行更换，由于不是我方责任，我方未进行更换。如原告不承认系自己使用不当导致设备损坏，可以进行司法鉴定，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8日，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乳山市城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乳山市城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燃气热水锅炉（4T）CWNS2.8-85/60及燃烧机等设备，总价款为288，000元，该设备于2010年11月5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后乳山市城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6月份将上述锅炉以顶账方式出卖给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 2016年10月6日，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甲方）与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就甲方购买乙方厂区内的一台热水锅炉（即乳山市城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顶账给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的上述燃气热水锅炉）及相应安装项目订立本合同。合同第一条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约定，4吨燃油热水锅炉全套（锅炉一台及附件燃烧机一台）价值145，000元，安装材料费20,000元，安装费20，000元，配套一台35吨油罐，价格为35，000元（包括配套支架及管道泵系等附件和安装费），甲方采取包工包料，所有一切由乙方购买、安装及调试，属交钥匙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附件及安装费总价为人民币220，000元，总价中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装卸费、安装及相关材料费、调试费及培训所需费用及税金，本合同总金额不得做任何变更与调整，如因甲方增加项目另行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提供三通一平保证乙方顺利施工，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预付总款的30%，待锅炉设备到达厂区后，甲方再付总款的80%，待设备就位安装完毕验收后甲方付款至总款的95%，余款5%在两个采暖期满后付清。合同第五条竣工验收约定，设备交货地点为按甲方指定的公司厂区内，交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0日内，锅炉全套到位，锅炉到位后安装调试到整体运行时间为一个月，设备到达现场后，甲乙双方均须在场验货并签字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甲乙双方签字验收。合同第六条产品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约定，1.乙方所购买的一切设备和材料必须达到国家标准及甲方要求，如果不符安装标准及甲方要求必须立即更换。乙方保证锅炉取暖面积不低于2万平方米，出口温度75至85°，车间和房间内的温度不低于18°，但前提是甲方暖气安装必须合情合理。2.乙方负责免费为甲方培训操作及维修人员，包括基本原理、操作使用和维修保养。3.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乙方应定期回访使用方。4.乙方终生负责维修售后服务，两年内一切维修免费，两年后只收取材料和配件费。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不能按期交货，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1%金额计算。合同第八条约定，1.当合同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在新协议未达成前，原合同仍然有效，要求变更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接到通知15日内给与答复，逾期未答复视为已同意。2.如乙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预付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货款66，000元。后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将涉案锅炉等设备运送至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给付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货款110，000元，但原、被告双方在设备到达现场后未签署验货单。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主张涉案锅炉于2016年11月22日安装完成但未调试合格，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辩称涉案锅炉于2016年11月1日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但原、被告双方并未签署调试验收单，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另已于2016年12月17日给付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货款33，000元。上述已付款项共计209，000元，已达到上述合同约定总款项的95%。 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现持有一份常压热水锅炉质量证明书及一份CWNS系列卧式燃油（燃气）热水锅炉安装使用说明书，其中，质量证明书载明制造单位为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CWNS2.8-85/60-Y/Q，产品编号为CWS30028001，制造完工日期为2016.10，设计燃料为醇级燃料及柴油，质检部处加盖“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质检部经理处加盖“王明智”个人印章。经询问，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否认该质量证明书中加盖的质检专用章系其公司备案的检验专用章，并提供其公司的检验专用章印样。经比对，第三人青岛华泰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检专用章有编号，而质量证明书中加盖的印章无编号。另经组织现场勘验，涉案锅炉铭牌上的制造日期显示为2010年10月，并非质量证明书载明的2016年10月。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先是主张乳山市城西置业有限公司交付给其的证明书中记载的制造完工日期为2010年10月，后其将质量证明书交付给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但记不清质量证明书中加盖的是合同章还是检验章，并否认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持有的质量证明书是其交付的质量证明书，但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后又否认向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交付过产品质量合格证及使用说明。因其前后陈述矛盾，本院要求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对其前后矛盾陈述作出解释，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解释称乳山市城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当时给了一些用袋装的资料，其没有仔细看，后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到其公司查看涉案锅炉时，其直接给了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但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资料。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当庭反驳称其庭审提交的资料是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在涉案锅炉安装过程中送到其公司，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又称系其在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到其公司查看锅炉并索要时才交付的。 另查，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将涉案锅炉安装完毕后，因涉案锅炉漏水，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与青岛幸福锅炉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购买规格型号为CWNS2.8-85/60-Q的常压热水锅炉本体一台，金额为103，000元，结算方式为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全额带款提货，适用燃料为轻油、天然气。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购买上述锅炉后，由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申请对涉案锅炉及配套设施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以涉案锅炉漏水系因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使用燃料不合格为由申请对锅炉漏水是否是因原告使用不合格的燃料导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载明：1.我单位提取的锅炉烟管内的残留物的主要成分是Fe2O3,含少量α-FeO(OH),是烟管氧化腐蚀产生的化合物，没有被告所说的工业废料酸性腐蚀所产生的化合物。2.精甲醇燃烧后会对烟管产生一定的腐蚀，精甲醇的精度低会加快烟管的腐蚀，非精甲醇腐蚀更快，因此，甲醇作为锅炉燃料时应使用精度较高的甲醇。3.原告购买的旧锅炉已出厂6年多（已过一年质保期），原告使用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漏水，漏水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出厂后烟管的自然氧化，次要原因是精度低的精甲醇燃烧后对烟管的腐蚀。鉴定意见为：1.锅炉存在质量问题。2.锅炉漏水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出厂后烟管的自然氧化，次要原因是精度低的精甲醇燃烧后对烟管的腐蚀。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花费鉴定费30，000元，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花费鉴定费30，000元。 上述鉴定意见书中内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的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告知书，载明：“一、我单位及鉴定人具有本案的鉴定资质是通过委托人审查和判断及当事人认可的，委托人或当事人均不得对鉴定资质再提异议：1.营业执照：产品质量鉴定，火灾技术研究，工程和技术研究，价格评估及咨询。2.鉴定人：河南省科技咨询业协会颁发的注册咨询师证书。二、因当事人等提供虚假信息、不实材料、隐瞒真实情况等所产生的不良后果由提供者承担，我单位及鉴定人概不负责。三、非我单位原因终止鉴定的退还鉴定费的30%。四、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人须交纳出庭作证费元（书面质证免费），否则视同放弃申请，鉴定人不予出庭作证。五、如认可上述内容请签字确认”。其中，第四项内容已被中性笔划掉并加盖有手印。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美丽、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法定代表人迟理涛及本院工作人员在该告知书中签名。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解释称鉴定人员及法院工作人员到达原告所在公司后，鉴定人员向原、被告陈述将来不接受法院出庭质证的要求，也不接受原、被告请求出庭的要求，问双方是否同意，经原、被告同意后才将告知书的第四项划去。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辩称并没有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鉴定人员也未告知其不接受出庭质询，其也没有在被划掉的第四项上捺印，该告知书是当时签的，但是第四项是后期划掉的。 经质证，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对鉴定意见第1项无异议，对鉴定意见第2项提出异议，主张其系按照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使用燃料，应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的申请向鉴定机构邮寄送达了出庭通知书，但鉴定机构拒收，后鉴定机构联系本院告知当时已经签署了不出庭的告知书，故其不出庭接受质询。后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明确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回复的问题，一是鉴定人员的执业资格证书为注册咨询师，是否有资质对涉案锅炉进行鉴定；二是鉴定机构能否提供对涉案锅炉内提取物进行实验的同步录像或相关检测报告；三是鉴定机构鉴定时是否向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索要过使用甲醇燃料的合格证书及用量表；四是鉴定意见载明锅炉漏水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出厂后烟管的自然氧化，能否解释腐蚀来源或腐蚀原因。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书面函复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要求其对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进行回复。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回复函，载明：一、原告、被告、法院人员三方均已在我单位的《告知书》上签字“我单位及鉴定人员具有本案的鉴定资质是通过委托人审查和判断及当事人认可的，委托人或当事人均不得对鉴定资质再提异议”。《告知书》已附在《鉴定意见书》中。二、现场对涉案锅炉的提取物进行了封存，原告、被告双方均签字确认，鉴定意见书中有双方签字封存的图片。三、从本案起诉、庭审到鉴定意见书初稿出具后及正式鉴定意见书出具前一年多的时间，被告从未提到过合格证书及用量表。由于锅炉烟管内的残留物没有被告所说的工业废料酸性腐蚀所产生的化合物，锅炉漏水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出厂后烟管的自然氧化，次要原因是精度低的精甲醇燃烧后对烟管的腐蚀，所以不需要向原告索要使用甲醇燃料的合格证书及用量表。四、由于涉案锅炉已出厂六年多，自然氧化是个常识。综上，自我单位受理法院的委托至出具鉴定意见书初稿前，被告对鉴定资质和鉴定过程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被告只是在看到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后才突然反悔并提出异议，对被告的反悔行为不应支持。经质证，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称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而是和原告沟通后出具的虚假报告，鉴定的第一时间应当依据原告提供的燃料样品进行化验，或者用燃料的合格证书进行判断是否是燃料腐蚀造成，另应当通过化学实验和物理实验鉴定钢材是否老化、变质、蜕变和燃烧甲醇的精度，锅炉管在封闭的状态没有氧气不可能引起氧化，腐蚀度就低，保留对鉴定机构索赔的权利。 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并当庭出示锅炉用的直钢管及普通的弯钢管要求证人宋某确认涉案锅炉的管是哪一种。证人宋某陈述称其原某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干小工，现在乳山市夏西建材厂烧锅炉，另证实其当时直接从城西置业拉着锅炉到鱼竿厂进行安装，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当时去城西置业的时候锅炉已经拆卸下来了，但不是其拆卸的，当时拉锅炉时，锅炉的外表很新，里面的管和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当庭出示的直钢管差不多，其不清楚锅炉漏水的事情，也不清楚后期返修的事情，当时已经安装好并试压调好了。经质证，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称证人原某被告处工作，证言具有倾向性，不能被采信。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称证人所述直接从夏西工业园拉锅炉到鱼竿厂不属实，当时是锅炉顶账给我方后放在我家，证人是从我家将锅炉拉到原告处的。 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另提交《醇基燃料对碳钢腐蚀原因分析》打印件一份（该文章落款处的署名陈耀强亦为打印形成的）、陈耀强的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照片打印件、检验师资格证照片打印件。经质证，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对上述文章及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无法证实被告已将产品的使用方法告知了原告，也并非经过原、被告共同到现场针对现场情况作出的分析，只是对该专业领域某个方面的分析，对本案无针对性，也无法证实其专业性。 本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锅炉买卖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安装公司出卖给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的常压热水锅炉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一切设备和材料的产品质量必须达到国家标准及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的要求，故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安装公司出卖的锅炉质量应当符合并适应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订立涉案合同的目的，现涉案锅炉安装使用不到一个月即发生了漏水，导致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对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就涉案锅炉所出具的鉴定鉴定书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鉴定书存在不应采信的法定情形及确有错误，且鉴定机构的经营范围及鉴定人员的执业资格专业均包含产品质量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涉案锅炉已出厂六年多（已过一年的质保期），存在质量问题，使用不到一个月就发生漏水的主要原因是锅炉出厂后烟管的自然氧化，该原因在涉案锅炉的交付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公司时即已存在，且系导致涉案锅炉无法满足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订立合同目的的主要因素。再次，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并非锅炉生产企业，且涉案合同中已经载明系就购买被告厂区内的一台热水锅炉及安装项目而订立该合同，应认定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涉案锅炉系二手锅炉明知。但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在订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锅炉存在的质量问题及自然氧化的程度与其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相悖，故不能以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明知涉案锅炉为二手而排除涉案锅炉的质量瑕疵。另外，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以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已使用涉案锅炉并按合同约定付款至总款的95%为由主张应视为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认可安装的设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关于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涉案锅炉存在质量瑕疵，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锅炉系涉案合同标的物的主物，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无明确约定，因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现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已另行购买新的锅炉并由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安装后使用，涉案锅炉已无法由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继续使用，故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承担退货并返还已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但根据河南全能产品质量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锅炉漏水的次要原因系精度低的精甲醇燃烧后对烟管的腐蚀，现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采购使用的燃料不存在上述精度低腐蚀烟管的情形，故其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的70%，即146，300元（209，000元×70%）。对于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系被告乳山鸿润锅炉公司占用上述资金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乳山富地渔具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 二、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货款146，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6，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负担1，330元，由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105元；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乳山市富地渔具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保全费1，607元，由被告乳山市鸿润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文星 人民陪审员  张胜夕 人民陪审员  张书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