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4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中段****1-1。 法定代表人：曾凡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孝贵，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 法定代表人：宗维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力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孝贵、沈洪平、被上诉人英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渝永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支付工程款3251676.8元；2.判决英力特公司支付施工进度款逾期利息1729269元；3.确认渝永公司就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17#、18#、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就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全部幢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0294577.7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英力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工程2014年7月26日竣工验收，加5年零14天，质保期于2019年8月10日到期，质保金3041746.8元应支付渝永公司。二、英力特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是交纳劳保基金法定主体，也是承担劳保基金支出的法定主体，渝永公司作为施工承包企业是享受劳保基金拨付的受益主体。案涉17#楼、18#楼、19#楼及I段车库土建部分对应的劳保基金1605670元可以冲抵工程款，安装工程对应的劳保基金209930元没有结算给渝永公司，不能冲抵工程款。三、在施工过程中，英力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渝永公司支付80%的进度款，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四、渝永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受法律保护。1.渝永公司提交的联系函，可以证明渝永公司向英力特公司多次主张优先受偿权；2.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3月30日的《（预付）工程进度款会签单》备注“抵房”记载可以看出，双方有将工程房屋协商抵偿工程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具体行为；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施工承包企业在法定期限内向发包人行使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请求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得到支持；4.渝永公司通过施工行为把劳务、资金、材料等“物化”为建筑物，应当对该建筑物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 英力特公司辩称，一、质保金付款条件不成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7日，质量保修期应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因此质保金3041746.8元不应支付。二、根据合同约定，劳保基金计入合同价款，案涉《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记载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中包含劳保基金，英力特公司已向永宁县住房城乡和建设局缴纳的劳保基金1815600元，应全部冲抵工程款。三、渝永公司支付逾期进度款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渝永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向英力特公司报送其本月已完成工作量，英力特公司无法审核，进而无法支付工程进度款。《（预付）工程进度款会签单》本月完成工作量全部是空白，只体现了累计完成工程量，渝永公司计算进度款利息的依据是累计完成工作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四、渝永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合同约定应当在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款到结算价的95%，结算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渝永公司行使优先权应当自2017年2月19日起算，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且渝永公司承建工程仅是案涉17、18、19#楼，其主张以滨河家园全部幢楼折价或拍卖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 渝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英力特公司向渝永公司支付工程款32040923.89元；2、判决英力特公司向渝永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为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欠款时起算至款清时为止。其中：2019年1月8日止利息为7609856.87元；2019年1月8日后利息，继续以3204092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3、确认渝永公司就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17-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就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全部幢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0294577.7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英力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9月27日，渝永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被确定为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一期项目中标人，中标内容为17、18、19号楼及Ⅰ段地下车库。2011年10月10日，渝永公司、英力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渝永公司承建上述工程的建筑工程和给排水、强电安装工程、弱电预埋管盒等。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承包人本月已完工程量本月20日上报，发包人10日内审核完毕，再10日内按审定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初验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一个月内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支付预留的考核基金。发包方将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竣工资料及时移交进行考核，按照月进度款预留（质量2%、工期4%、安全文明施工3%、竣工资料及时移交1%，共计10%）考核基金，考核办法由发包方另行制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承包人每月收到的进度款为审核后产值的80%，预留的考核基金不含在每月支付的进度款中。工程结算在初验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三个月审核完毕，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款到结算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清。本工程承包商合同价中已包含劳动保险基金，劳动保险基金由发包方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规定代扣代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和供冷期。质保金按结算价格的5%扣除，发包人在质保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及利息返还承包人。2013年7月30日，渝永公司、英力特公司双方就鹤泉湖生活基地17-19楼室内地热管道、分集水器、面层、保温层及其他辅材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对结算依据、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进行了补充约定，并约定其他条款均执行原合同条款。2014年7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2016年、2017年，渝永公司向英力特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英力特公司抓紧时间完成竣工后事宜并支持渝永公司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英力特公司在该联系函上加盖公章。另查明，2012年6月14日，英力特公司就案涉工程缴纳劳保基金1815600元。2017年1月18日，经结算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60834936元（其中土建及地下车库价款为55786399元，安装工程价款为5048537元）。双方认可英力特公司向渝永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8801969.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英力特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价款为60834936元（其中土建及地下车库价款为55786399元，安装工程价款为5048537元），英力特公司向渝永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8801969.7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优先受偿权的认定。欠付工程款的认定涉及两部分争议，一为质保金，一为劳保基金。关于质保金，双方明确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即3041746.8元。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最长为5年，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26日竣工验收，目前质保期未满，故应自欠付工程款金额中扣除质保金3041746.8元。关于劳保基金，英力特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主管部门缴纳了案涉工程劳保基金18156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承包商合同价中已包含劳动保险基金，劳动保险基金由发包方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规定代扣代缴，补充协议亦明确除协议条款外其他条款均执行原合同条款，故渝永公司关于劳保基金不应计入工程已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案欠付工程款为27175619.49元（60834936元-3041746.8元-1815600元-28801969.71元=27175619.49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关于进度款利息的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英力特公司应在收到本月已完工程量20日内审核完毕按审定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渝永公司提交的进度款会签单上虽加盖有英力特公司财务部的印章，但无法反映经英力特公司确认当月付款周期的工程款，该进度款亦是根据合同价款认定，而合同价款与本案最终结算款亦并不一致，对于渝永公司主张的进度款欠付本金数额无法确定，故对于渝永公司所主张的进度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28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结算在初验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三个月审核完毕，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款到结算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清。但渝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初验合格时间，而双方结算时间亦明显晚于竣工验收时间，故认定英力特公司自2014年7月28日起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渝永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优先受偿权，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优先受偿权存在两种形式，一为协议将工程折价，另一种是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拍卖。渝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渝永公司在法定期间内通过上述两种形式向英力特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故渝永公司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力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渝永公司支付工程款27175619.49元及利息（以27175619.4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渝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英力特公司负担220054元，由渝永公司负担25000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然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渝永公司与英力特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确认并形成《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一期项目三标段工程（17#、18#、19#、1段地下车库）工程款结算对账单》，载明“该工程双方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60834936元，英力特公司向渝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794012.11元，截止2019年1月7日，英力特公司尚欠渝永公司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32040923.89元。在工程竣工和工程结算后，渝永公司已及时向英力特公司连续多次催收工程款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质保金3041746.8元应否返还；2.劳保基金209930元如何认定；3.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应否支持；4.渝永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 关于质保金3041746.8元应否返还的问题。经核，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在初验合格移交给发包人后三个月审核完毕，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款到结算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清。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和供冷期。质保金按结算价格的5%扣除，发包人在质保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及利息返还承包人。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28日竣工验收，故，2019年7月29日保修期已满，英力特公司应当按约于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保修金3041746.8元及利息返还承包人渝永公司，利息以304174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劳保基金20993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核，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案涉《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一期项目17#、18#、19#楼土建及1段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审定造价中包含劳保基金，英力特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缴纳劳保基金1815600元，一审判决将1815600元认定为英力特公司已付渝永公司工程款项并无不当。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应否认定的问题。经核，渝永公司提交的进度款会签单无法反映经英力特公司确认当月付款周期的工程款，该进度款亦是根据合同价款认定，而合同价款与最终结算款亦并不一致，一审判决以渝永公司主张的进度款欠付本金数额无法确定为由，对于渝永公司主张的进度款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渝永公司主张对案涉17-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和对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全部幢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0294577.7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定“渝永公司对案涉17-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和对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全部幢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0294577.7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是否成立”，需审查以下问题：一是审查渝永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优先受偿权；二是审查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审查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本院认为，第一，渝永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承包人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此条所指的承包人仅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只有与项目建设方直接签订施工合同的施工方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经查明，案涉施工合同系渝永公司与英力特公司签订，双方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经确认，英力特公司欠付渝永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7175619.49元（不含质保金）。故，渝永公司有权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二，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经查明，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确认并形成《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一期项目工程（17#、18#、19#、1段地下车库）工程款结算对账单》载明“英力特公司欠付渝永公司工程款金额为32040923.89元。在工程竣工和工程结算后，渝永公司已及时向英力特公司连续多次催收工程款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等内容，据此，案涉工程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确定为2019年1月7日，渝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是2019年1月9日，尚在优先权的行使期限内。故，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审查渝永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一期项目三标段工程（17#、18#、19#楼、I段地下车库），渝永公司亦按约承建了上述工程，渝永对上述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渝永公司对案涉17-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对英力特鹤泉湖生活基地（现登记为永宁县杨和镇滨河家园）的全部幢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0294577.71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渝永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175619.49元及利息（以27175619.4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3041746.8元及利息（以304174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17-19#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1746346.18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9986元，由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53元，由宁夏英力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090元，由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莉 审判员 吴 锋 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