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冷国晶，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国，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祥，桦甸市八道河镇法律服务所红枫分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孙颖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金，男，该局林特资源开发部副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君，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律师事务部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兰香，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上诉人冷国晶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以下简称红石林业局）、原审第三人王兰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红石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6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冷国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被上诉人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祥，被上诉人红石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金、王广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兰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国晶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红石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6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冷国晶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孙建国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错误。首先，冷国晶签订该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养殖林蛙，而孙建国明知冷国晶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却故意隐瞒该林地存在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擅自挖建孵化池及违法建筑被相关行政机关要求限期整改的事实，孙建国不仅不整改，反而出于在行政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脱手的目的，恶意欺诈，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冷国晶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孙建国订立了该合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靖宇县环保局对孙建国出卖的建龙生态园进行查封，冷国晶知情是错误的。在签订合同后，得知上述建筑被查封的情况下，冷国晶仍单纯的认为仅仅是违章建筑被查封，并未料到孵化池也被执法部门强制执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依据上述事实，冷国晶与孙建国所签订的合同因孙建国的过错，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具备无效的要件。2.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建国应向冷国晶返还已付的合同价款并由孙建国承担因欺诈的过错行为给冷国晶造成的一切损失。3.关于冷国晶解除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问题。该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是基于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二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既然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除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外，其他合同内容皆无效。因此，应解除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同时红石林业局对解除合同也不持否定态度，原审认定不应当解除上述合同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认定不存在冷国晶所说的孙建国履行不能，靖宇县政府环保部门对建龙生态园、林蛙养殖基地内的设施进行拆除、填埋是国家环保政策需要是完全错误的。另外，认定冷国晶与孙建国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造成损失的风险，该损失应由冷国晶与孙建国按照买卖合同书的约定各自承担，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是完全错误的。同时，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中一项是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另一项是因无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使当事人蒙受财产损失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因此，应解除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同时孙建国对因其过错给冷国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返还已付合同价款。 孙建国辩称：一、冷国晶对受让合同中的附属物将被拆除是明知，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是林蛙沟附带附属设施转让，案涉地域管辖为靖宇县，林地、林木归红石林业局管辖。在签订合同前，山庄已经被靖字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24日责令改正（拆除），孙建国已经向冷国晶予以说明。靖宇县环保局于2017年8月3日对两套“看护房”限期拆除并张贴了封条，冷国晶明知。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第7条中约定：“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签订合同当天，双方到红石林业局履行了林蛙养殖合同过户手续并到工商局变更了营业执照。孙建国不存在隐瞒、欺诈情形，合同有效。二、林蛙养殖承包合同转让是主法律行为，地上附属物随之转让是从法律行为。孙建国转让给冷国晶的林蛙沟承包权到2024年，尚有剩余年限7年。地上附属物是依附于林蛙养殖合同所设立的从物。根据从物随主物走的原则，在红石林业局的林蛙沟承包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在承包合同届满前，承包人自行处理承包区域的生产经营设施。由此可见，林业局允许在生产经营期间设立生产经营的附属设施。但是，由于国家环保治理的大气候影响，红石林业局发出告知书，在2018年ll月30日前拆除附属物免收承包费，不能按期拆除的继续收取承包费。买卖合同中约定林蛙沟42万元，附属物10万元。孙建国转让的主合同项下的附属设施属于残值价格。冷国晶已经接收标的物，支付部分价款。不存在孙建国不能履行，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因此，原审确认合同有效并驳回冷国晶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三年之久，并且冷国晶从中受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红石林业局辩称，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合同是基于孙建国与冷国晶转包行为产生的，红石林业局在孙建国与冷国晶之间无争议的情况下同意过户，其他问题与红石林业局无关。 王兰香未出庭，书面陈述此案与其无关。 冷国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解除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2.孙建国返还已收冷国晶的买卖款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3.红石林业局返还已收冷国晶的承包费5,845元和保证金5,84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4.孙建国、红石林业局赔偿冷国晶投入的财产损失68.27万元；返还和赔偿款共计88.8,545万元。5.孙建国、红石林业局赔偿冷国晶预期利益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6.鉴定费8,000元，由孙建国、红石林业局承担。 孙建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冷国晶履行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给付第二次支付款项14.6万元并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了买卖合同书，内容为“1.甲方将秋皮沟林蛙养殖基地，批洲林场林班号：73、74、87林班，三个林班共计584.5公顷，以42万元价格卖给乙方（以下简称林蛙养殖基地）包括看护房两处，林蛙生长孵化池数个，船只两艘，以及相关设施均在出售之内。2.甲方将桦甸市建龙生态园（以下简称建龙生态园），以1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包括饭店一处，四个彩钢房。3.养蛙基地和建龙生态园共计52万元，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出售之前的所有事宜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4.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15万元，甲方将建龙生态园和养蛙基地更名至乙方名下，换乙方为法人，乙方开始独自经营管理。第二次付款20万元，在2018年11月1日前付清。第三次付款17万元，在2019年11月1日前付清，第二次、第三次付款不到位，每差一天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并且甲方10天后收回一切合同，乙方并且协助甲方办理将原来的林蛙养殖合同书变回甲方名下，办理更名的一切手续和费用都由乙方负责。5.甲方出售林蛙养殖基地和建龙生态园之前的所有事宜由甲方全部承担，负法律责任。无上述情况发生，乙方需按时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建龙生态园和养蛙基地（与蛤蟆沟和建龙生态园有依据的，对乙方有影响的前提下，甲方负责）。6.养蛙基地、建龙生态园，甲方卖给乙方之前如有违反国家行政部门法律法规及由此产生的罚款事宜和刑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7.甲方把蛤蟆沟卖给乙方，乙方经营期间赔赚与甲方无关，各种自然灾害都不能影响乙方给甲方支付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付款，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若乙方卖掉此蛤蟆沟，或卖出、国家征占、矿源开采、卖出总额（不包括经营额）50万元以下则需支付甲方10%提成，如卖出60万元以上需支付甲方20%提成，若孙建国不在，全部合同归孙学林（二儿子）继承提成。8.更名前的各种事情都由孙建国承担，更名后的事情都由乙方冷国晶承担，只要更名就等于乙方卖掉（乙方儿女继承不算卖掉），儿子（李昊岩）如果卖掉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乙方卖掉前必须通知甲方，否则卖沟无效，且乙方卖沟前必须全部付清甲方卖沟的钱。9.已签放牛合同在八年内仍然有效，到2024年12月31日结束，所有事情由孙建国自行处理，放牛不得超过七十头。10.如八年后林业局有变化，沟与松树的合同相并在一起的话，蛤蟆沟永远归乙方，松树永远归甲方，甲方若要卖松树和林果的合同，乙方优先享用同等价格。11.只要乙方经营，打塔期间乙方提供甲方打塔和看沟人的住处。12.不管任何情况甲乙双方必须履行合同，承担法律经济责任，甲方由孙建国承担，乙方由冷国晶夫妻双方共同承担。13.在冷国晶经营期间每年给孙建国两百个大母蛤蟆”。冷国晶支付给孙建国第一笔款项15万元。孙建国协助冷国晶到红石林业局办理了批洲林场73、74、87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权变更手续。红石林业局同意将批洲林场73、74、87林班，共计584.5公顷的林地发包给冷国晶养殖林蛙，冷国晶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5,845元、保证金5,845元。之后冷国晶接收了林蛙养殖基地、建龙生态园，并进行了投资经营。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从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1分利，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买卖合同书中第二笔支付款项中相对应的款项数额。2018年8月2日15时，靖宇县相关部门将建龙生态园拆除，并填埋了部分设施。 一审法院认为，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关于红石林业局批洲林场73、74、87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权的买卖实质是林业承包合同，关于建龙生态园的买卖是房屋买卖合同，该两种合同写在同一个买卖合同书中，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先天违法性，不等同双方买卖法律行为的违法性，以违法建筑为标的物的买卖行为并不必然违法。我国尚无将违法建筑买卖行为认定为无效行为的法律规定。况且，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靖宇县环保部门的查封是限制物权转移性质的查封。为了规避风险，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且双方买卖合同书中涉及的标的物已经交付完毕，只是冷国晶尚未付清价款，不存在冷国晶所说的孙建国履行不能。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红石林业局同意将批洲林场的73、74、87三个林班，共计584.5公顷的林地承包给冷国晶养殖林蛙。该合同是基于孙建国与冷国晶之间的转包行为产生的，红石林业局并未从中获取额外利益，仅起到同意转包的作用。冷国晶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5,845元、保证金5,845元，并在承包期内进行了投资经营。靖宇县政府环保部门对建龙生态园、林蛙养殖基地内的部分设施进行拆除、填埋是国家环保政策需要，冷国晶、孙建国在买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造成损失的风险，该损失应当由当事人按照约定各自承担。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冷国晶在诉讼中请求解除与红石林业局之间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红石林业局对解除合同不持否定态度，但冷国晶主张解除的事由既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因此冷国晶与红石林业局之间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不应当解除。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从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利，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第二次支付款项中相对应的款项数额，且冷国晶对第二次支付款项的数额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14.6万元没有异议，故冷国晶应当依照买卖合同书约定给付孙建国第二次支付款项14.6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买卖合同书中约定违约金为每日2万元，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孙建国请求从应给付之日起到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冷国晶的诉讼请求；二、冷国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孙建国14.6万元，并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息12%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审期间，冷国晶提供2018年8月4日拍摄的照片18张，用以证明孙建国私挖和扩建三池及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已经收到相关部门的强制整改。孙建国与冷国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不具备养殖条件，但其隐瞒事实，转嫁风险给冷国晶。孙建国质证认为，冷国晶拍摄的照片地点不清楚，体现不出林蛙沟的真实面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4月18日长春林区中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拍摄的照片，能够证明符合林蛙养殖条件。红石林业局的质证意见与孙建国相同。本院认为，由于冷国晶提供的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日期，照片上无参照物，不能看出拍摄地点。孙建国、红石林业局对此有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不应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冷国晶主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孙建国存在恶意欺诈的问题。首先，冷国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孙建国提供的光盘及借条证据进行质证过程中，明确表示合同没有欺诈；其次，冷国晶与孙建国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注意到可能存在的风险，并对风险承担进行了约定；再次，冷国晶与孙建国签定买卖合同时间2017年8月15日，而靖宇县环境保护局在2017年8月3日即查封建龙生态园并张贴封条，8月22日靖宇县环保局再次向冷国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此后2018年5月27日，冷国晶仍借给孙建国5万元，并同意借款从第二笔支付款中扣除。以上事实结合建龙生态园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10万元出售，可以认定按照交易习惯，冷国晶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知道建龙生态园被靖宇县环保局查封的事实。综上，冷国晶主张孙建国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信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冷国晶与孙建国就违法建筑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孙建国在其承包的林班内擅自建设建龙生态园，已被相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责令限期拆除，恢复原状。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国家行政机关始终没有依据法定程序对其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因该违法建筑是孙建国个人财物，虽不能取得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但孙建国对于该违法建筑是一种事实上的占有和使用，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占有制度予以保护。因此，双方就违法建筑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关于冷国晶主张靖宇县环保局添平“三池”，无法继续林蛙养殖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孙建国提供其于2019年4月18日本院勘查现场时拍摄的照片27张，证明现场仍有4个越冬池，22个孵化池，具备林蛙养殖条件，二审庭审中，冷国晶陈述现就承包的三个林班仍继续经营，故冷国晶主张现不具备养殖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使不能养殖，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后果亦应由冷国晶负担。 关于冷国晶主张返还价款及孙建国主张给付合同价款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对于作为合同标的物的违法建筑已经完成了交付，但冷国晶尚未付清价款，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价款。综上，对于冷国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已付合同价款并由孙建国和红石林业局承担投入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冷国晶主张解除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但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冷国晶明确表示，如果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确认有效，则不主张解除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 综上所述，冷国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5元，由冷国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毓 莉 审 判 员 李 春 玲 审 判 员 何 海 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丽 娜 书 记 员 陈乌云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