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8行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友胜，男,汉族，1971年3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宋月英，女，土家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系上诉人宋友胜胞姐，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许子斌，张家界市永定区大桥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永定大道**。 法定代表人谷佶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滕晓群，女，苗族，1991年7月3日出生，系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制大队民警，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袁宏伟，男，汉族，1971年12月15日出生，系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新桥派出所副所长，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宋友胜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行初第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宋友胜因对其弟弟宋宏江1996年在看守所内自缢身亡后的政府善后处理不服，先后多次进京上访。2019年3月4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宋友胜携带上访材料乘车前往北京上访，2019年3月5日23时途径河北邯郸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7日上午10时许劝返回到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2019年3月7日11时许，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以下简称永定分局）接到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报警称：宋友胜等人在全国两会期间聚众上访，已被劝返，要求依法进行打击。永定分局接警后指派民警将宋友胜传唤至永定分局新桥派出所，经调查后认定宋友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张定公(新)决字[2019]第0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宋友胜行政拘留十二日。 另查明,2010年2月23日，宋友胜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处罚。2013年8月5日，宋友胜、宋新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拘留。2014年2月26日，宋友胜、郑昌定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处罚。2015年4月25日，宋友胜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20日，宋友胜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1月20日，宋友胜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处罚。2016年5月19日，宋友胜因寻衅滋事案，被永定分局移送起诉。2016年11月3日，宋友胜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0月27日以及2019年1月2日，宋友胜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定分局行政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宋友胜故意选择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上访,其行为属于越级非正常上访,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宋友胜在此之前曾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还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仍不改正，继续恶意重复进行的非正常上访行为扰乱了上述地点的公共秩序,同时直接导致宋友胜居住地的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人民政府根据信访属地管理规定派员劝返，耗费相应的人力和财政支出，亦造成对当地政府工作秩序的扰乱，其行为具有滋事性,永定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宋友胜行政拘留十二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友胜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友胜上诉称：1、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向上诉人宣告处罚决定，没有让上诉人进行申辩，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陈述时坚持自己没有违法事实，也不存在辩解情况；新桥镇政府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不具证明效力；上诉人属于依法上访，没有违法犯罪，并且上诉人曾申请信息公开发现上诉人在北京范围内没有违法犯罪事实；上诉人并没有真正实施上访行为，在进京路上就被劝返。请求：1、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21行初6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张定公(新)决字[2019]第0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答辩称：1、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同案人陈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刑事犯罪前科等证据证明；2、宋友胜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有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具有对公权力的挑衅性和个人滋事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3、我局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即展开调查，依法传唤宋友胜并履行了通知家属的义务，充分听取宋友胜本人陈述，全面收集证据，依法向其宣告并送达了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一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宋友胜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行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了解到上诉人宋友胜自2010年以来就其弟宋宏江在看守所内死亡一事及对自身处罚不服而多次非正常上访，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2016年还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上诉人经过多次处罚应当了解到关于逐级走访的规定，但上诉人宋友胜依然不听劝阻，选择在2019年3月4日即全国“两会”期间，携带上访材料乘车前往北京上访，其行为属于越级上访，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虽然上诉人2019年3月4日去北京的这次上访，因上诉人被政府工作人员及时劝返而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考虑到上诉人此前多次去北京上访的行为对当地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公共秩序造成了一定影响，还曾因在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上诉人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教育，重复进行非正常上访行为，其行为具有滋事性。关于宋友胜之弟宋宏江死亡一事，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都曾给出答复，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宋友胜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请求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复核。关于宋友胜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一事，属于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宋友胜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而不是选择经常性地去北京上访来解决问题。上诉人宋友胜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向上诉人宣告处罚决定，没有让上诉人进行申辩，缺乏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友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强 审判员 阳 勇 审判员 尹相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罗佳峰 书记员徐家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信访条例》 第十四条信访人对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不服下列组织、人员的职务行为，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信访事项： （一）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 （二）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及其工作人员； （三）提供公共服务的企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 （四）社会团体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中由国家行政机关任命、派出的人员； （五）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及其成员。 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 第三十四条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收到复查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查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查意见，并予以书面答复。 第三十五条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收到复核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核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核意见。 复核机关可以按照本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举行听证，经过听证的复核意见可以依法向社会公示。听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 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