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宝平，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以钢，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山，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敏，女，194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交集团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芳，女，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园林局退休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英，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西城饮食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凤，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东城造纸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孟宝平因与被上诉人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宝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错误的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就做出违反常识的判决；2.2016年9月8日，孟宝平未打金栋。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孟宝平赔偿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医疗费11798.34元、护理费23400元、交通费28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7470元、病历复印费320.6元、尿不湿费用621.38元、尸体存放费45000元、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4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孟宝平赔偿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系金栋子女，金栋除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外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6年9月7日，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将金栋送往松堂关怀医院处并交纳押金5000元。当日的新入院病人跟进情况表显示，金栋年龄89岁，病情诊断脑梗，二尖瓣狭窄，一般状态为推入，精神状态、活动、睡眠均差，饮食为流食；环境八人间，年迈体弱、高危缺钙人群、骨质疏松、易发生病理性骨折、皮肤弹性差、吸收差、磕碰易发生青紫、水肿、易发生压疮、褥疮、皮肤溃烂伴感染、躁动不安、必要时给予约束性护理、易自杀、自残、走失、病情危重、易出现突发病情，以上家属知情并表示理解不追究医院责任。金淑芳作为家属签字确认。同日，松堂关怀医院向金淑芳出具住院重、危患者报告通知书。初步诊断金栋为脑梗塞、肺感染、二尖瓣狭窄。危重情况患者病情随时变化、随时生命危险。金淑芳签字确认。2016年9月8日与金栋同病房居住的孟宝平因琐事与金栋发生纠纷，造成金栋受伤。金栋家属前往医院探视发现受伤情况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管庄派出所出警，经调查，确定2016年9月8日7时许，孟宝平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松堂关怀医院218病房内因琐事与金栋发生纠纷，后将金栋打伤，经鉴定金栋构成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给予孟宝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后因孟宝平为松堂关怀医院临终关怀病人，缓收。同日，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将金栋送往民航总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双眼外伤、双眼睑软组织挫伤、左肩、右前臂软组织伤、头外伤、软组织损伤及外伤后神经反应。经放射科检查双侧基底节腔梗、脑白质变性、老年脑改变。未见明显错位骨折改变。双侧眼眶未见明显异常。左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9月9日门诊诊断为心肌缺血、房颤。同日民航总医院向家属出具病危通知书。金栋在民航总医院留观治疗。松堂关怀医院支付了金栋2016年9月8日首诊的医疗费，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自行支付了金栋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2日的住院费用。2016年9月27日金栋急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主诊断心功能不全，其他诊断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三级、陈旧性脑梗死、腹股沟疝、反流性食管炎。2016年11月6日8：55，金栋死亡。死亡诊断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冠心病、心绞痛、房性早搏、房颤、心功能六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贫血、低蛋白血症、陈旧性脑梗塞、高血脂症、反流性食管炎、抑郁症、老年性便秘、腹股沟疝、前列腺增生。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曾于2017年将松堂关怀医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松堂关怀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434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栋在民航医院首诊就医时诊断出双眼及上肢软组织挫伤等外伤，但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显示有治疗上述伤情的医疗支出。现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主张的医疗费均系治疗心脏、肺炎、高血压等疾病产生的费用。就上述疾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殴打存在因果关系，故判决松堂关怀医院退还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押金5000元，驳回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孟宝平确对金栋实施了殴打行为，造成金栋双眼及上肢软组织挫伤等外伤，但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显示有治疗上述伤情的医疗支出，其主张的医疗费均系治疗心脏、肺炎、高血压等疾病产生的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栋的上述疾病及死亡与殴打存在因果关系。故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孟宝平曾对金栋进行殴打的事实，金栋的死亡给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依照公平原则及公序良俗精神，孟宝平应当对金淑山、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给予适当补偿。一审法院判决：一、孟宝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金淑山八千元；二、驳回金淑敏、金淑芳、金淑英、金淑凤、金淑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栋的肢体伤害是否系由孟宝平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公安机关在询问相关当事人及证人的基础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系孟宝平将金栋打伤，孟宝平亦在处罚决定书上写明“服从不申诉”；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对于孟宝平所作询问笔录，其亦认可与金栋存在肢体接触，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在孟宝平并未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金栋所受肢体伤害系由孟宝平造成已经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有理由认定上述事实。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酌定的补偿金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孟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宝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田 晔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