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少翠，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全椒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红，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少翠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少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认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扣除被上诉人用于治疗高血压、脑梗阻的医疗费用和三期时间；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关于三期的鉴定不当，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的证据之一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证据效力错误；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时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2300元，在没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本次判决上诉讼人承担鉴定费用6924元，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理。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过重。依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是横穿马路导致被撞伤，其横穿马路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40%以上的责任才符合责权利相一致的民法原则。让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也不能体现出法律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处罚。刘玉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杜少翠赔偿其各项损失162190.7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18时50分许，杜少翠驾驶电动车，行驶至石全路石沛街道时，刮撞到行人刘玉红，致刘玉红受伤。事发后，刘玉红被送至全椒县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动脉瘤、高血压、脑梗塞后遗症。2017年2月8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97168.44元。事故发生后，杜少翠支付刘玉红医疗费9004.02元、通过交警队给付刘玉红亲属3000元。2017年2月16日，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滁州市公交认字[2017]第027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的原因为：杜少翠无证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刘玉红没有在人行道内行走。杜少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和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玉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玉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自身脑动脉血管瘤治疗费用及交通事故与疾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于2017年8月28日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刘玉红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意见为，刘玉红目前的精神状态为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力损害；此鉴定意见作为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依据之一。2017年9月22日，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天信[2017]司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玉红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遗留轻度智力缺损、造成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道路交通事故外伤与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为共同因果关系；2、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2018年9月20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68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动脉血管瘤治疗费用为67847元；2、刘玉红的脑动脉瘤破裂为交通事故及其自身因素共同所致，建议原因力以同等因素、参与度以45%-55%之间为宜。刘玉红共支付鉴定费7624元。另查明，刘玉红于1962年5月20日出生，系安徽省农业户口。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杜少翠释明，如认为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自行委托安徽高城司法鉴定所对刘玉红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存在问题，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杜少翠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二、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三、刘玉红治疗疾病的费用应否纳入赔偿范围及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少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玉红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杜少翠无证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刘玉红没有在人行道内行走。双方对发生事故均有责任，结合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及双方行为，酌定杜少翠承担70%责任，刘玉红承担30%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刘玉红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刘玉红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刘玉红精神状态作出鉴定意见后，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以此为依据之一，作出了[2017]司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司法鉴定对外委托工作的若干意见（试行）》第十九条规定，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或有复杂技术问题的案件，受委托的鉴定机构提出书面申请，经司法技术辅助部门同意的，可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或组织专家会商，并由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从本条规定来看，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或有复杂技术问题的案件，可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或组织专家会商，并由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涉及刘玉红精神状态对伤残等级评定的影响，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可以认为是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或组织专家会商，且最终向法院出具鉴定意见的是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此行为未按照安徽省高院的规定要求办理，存在瑕疵。由于被告经释明后，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2017]司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刘玉红病历和鉴定意见书载明，刘玉红颅内动脉瘤形成于本次事故前，道路交通事故外力作用造成血压、血流动力学、及颅内压等改变至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刘玉红颅内出血的部位与动脉瘤部位相吻合，且其颅内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时间上的紧密联系性，刘玉红颅内动脉瘤破裂为交通事故及自身因素共同所致。刘玉红患颅内动脉瘤在此次事故发生前无相应症状和体征，交通事故是导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主要原因，治疗颅内动脉瘤的费用应为刘玉红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鉴于刘玉红在事故前即患有脑动脉血管瘤，结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酌定刘玉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按实际损失的70%纳入赔偿范围。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刘玉红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遗留轻度智力缺损、造成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刘玉红的颅内动脉瘤破裂，遗留轻度智力与其自身疾病有关，既有外伤，又有疾病，两者独立存在都不可能造成目前的后果，两者互为条件，互相影响，道路交通事故外伤与颅内动脉瘤破裂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为共同因果关系，导致伤残后果。结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酌定残疾赔偿金按50%纳入赔偿范围。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涉及对刘玉红精神状态评估，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视为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或组织专家会商，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统一支付，不应由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向刘玉红收取，故对该项鉴定费不予支持。在诉讼中依原告的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承担。被告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应从实际赔偿款中扣除。依法确定刘玉红的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106172.4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1天×30元/天）；三、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四、护理费10980元（90天×122元/天）；五、误工费，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27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5380元（94元/天×27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46880元（11720元/年×20年×20%），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刘玉红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客观上给其本人及近亲属造成一定的身心伤害，其要求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综合事故责任及外伤和疾病等情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八、交通费，根据其治疗的地点、时间、次数，酌定为400元；九、鉴定费6924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208766.46元，原告诉请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均不予支持。被告杜少翠应赔偿原告刘玉红各项损失[106172.46+330+2700+10980+25380+400+6924]×70%×70%+46880×50%×70%+9000=100322元（取整数），扣除垫付12004.02元，还需赔付88318元（取整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少翠赔偿原告刘玉红各项损失883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玉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原告刘玉红承担1775元，被告杜少翠承担17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刘玉红医疗费用和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是否正确；2.是否应当采信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3.一审法院判决杜少翠承担的鉴定费数额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判决杜少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杜少翠上诉主张应扣除刘玉红治疗高血压和脑梗阻的医疗费用，并罗列了阿司匹林、波立维等药品名称，但阿司匹林、波立维等药品的临床用途以及是否与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刘玉红的伤情无关，并不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应由杜少翠举证证明，而杜少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杜少翠上诉主张应扣除刘玉红治疗高血压和脑梗阻的“三期”时间，但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有多长时间，且原判决已经按照70%的比例核减了刘玉红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刘玉红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出具。因刘玉红的精神状态影响到其伤残等级的评定，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就刘玉红的精神状态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参考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的意见，作出了刘玉红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并未严重违法，且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也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杜少翠经一审法院释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安徽天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刘玉红各赔偿项目的合计数额计算错误，但其在一审庭审时主张的鉴定费数额是7624元，并要求杜少翠按照80%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核定的鉴定费为6924元，而最终判决杜少翠承担的数额为3392.76元，并未超出刘玉红的诉讼请求。故杜少翠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鉴定费用6924元，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4，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其出具机关的权威性、制作程序的严格性以及公文书证的性质，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少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玉红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杜少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杜少翠上诉称刘玉红横穿马路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刘玉红应当承担40%以上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少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杜少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