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0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旅游学校。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开发区兴洋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春福，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书场街8号。   法定代表人：王勃，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海南省旅游学校（以下简称旅游学校）因与被申请人海南泛华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旅游学校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对《投资补偿合同书》、《投资结算协议书》的性质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根据《投资补偿合同书》的约定，泛华公司投资旅游学校2号学生公寓楼，投资方式为泛华公司只提供资金，旅游学校按每年固定金额支付泛华公司投资收益。前十年即2008年至2017年，旅游学校每年按投资总额的18%，后十年即2018年至2027年旅游学校每年按投资总额的14%向泛华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由此可知，该合同虽然名为投资，但其本质内容是泛华公司提供一定金额的投资，然后取得固定的收益，并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因此该合同实质为借款合同或者垫资施工合同。但因泛华公司没有金融机构资质或者施工资质，该借款行为或者垫资施工为无效行为，因此《投资补偿合同书》、《投资结算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二审判决对所谓的特殊教育主体超越法律范畴的认定是自制法律规定，二审判决无权认定特殊的教育主体。二审判决在认定旅游学校与泛华公司为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又认为学校是投资机构，属于特殊的教育主体，泛华公司投资合作新建的公寓楼主要是基于教学的需要，促进职业教育的发展，而非用于经营收益，有别于一般的投资合作。难道合作投资法律关系还有特殊的教育主体的例外吗？难道合作投资法律关系还区别一般的投资合作和特殊的投资合作吗？显然，这是二审判决为了达到不采纳旅游学校的意见而自制出来的一种所谓的法律概念。（三）《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和《海南省人民政府实施意见》，以及利用社会资金走学校后勤投资社会化的道路等政策鼓励的投资方式有很多，并不仅仅指的就是本案《投资补偿合同书》所认为方式，把该方式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或者垫资施工合同关系也并不否认上述政府政策的规定。通过借贷或者垫资方式也是利用社会资金的一种模式。因此，二审判决将学校认定为特殊的教育主体，就超越法律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或者垫资施工的事实认定标准，是十分错误的。（四）旅游学校同样要向所招收的学生收取住宿费用，招生学生多，所收取费用就多，招生学生少，所收取的住宿费就少，旅游学校承担了投资合同的风险，而泛华公司享用固定的投资收益。因此二审判决认为泛华公司投资合作新建的公寓楼非用于经营收益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众所周知，即便是公立学校在社会后勤化后，住宿费均不是来源于政府财政资金，社会后勤的投资主体应该承担合作投资的风险，这才符合投资规律以及法律所规定的合作投资。无论哪一方的投资主体，如果一方主体将投资风险转移给另一方而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均应该按照实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因此，二审判决无视该事实，对社会后勤化的理解和认识不足，从而作出了错误的事实和法律认定，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旅游学校是否应向泛华公司支付2017年2月的结欠投资收益款。首先，关于涉案《投资补偿合同书》的性质问题。泛华公司与旅游学校签订的《投资补偿合同书》是为了解决办学的后勤保障问题，旅游学校决定充分利用社会资金走学校后勤投资社会化的道路，实现合作双方共同发展的目标，本着互惠互利、自愿公平的原则，合作兴建和经营学生公寓，走的是社会参与、校企合作的办学模式，二审判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合同签订背景及目的，认定涉案《投资补偿合同书》及《投资结算协议书》的性质为投资合作合同并无不当，旅游学校主张《投资补偿合同书》及《投资结算协议书》为借款合同或者垫资施工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旅游学校是否应向泛华公司支付2017年2月的结欠投资收益款问题。《投资补偿合同书》系泛华公司和旅游学校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双方签订上述《投资补偿合同书》后，泛华公司已依约投资兴建涉案学生公寓楼，在工程竣工后双方对工程总价委托进行了鉴定并签订了《投资结算协议书》，且双方当事人对学生公寓楼的建成并投入使用至今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旅游学校在向泛华公司支付了投资收益款7812000元后，未再依约支付《投资补偿合同书》约定的投资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支持旅游学校向泛华公司支付2017年2月的结欠投资收益款亦无不当。   综上，旅游学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省旅游学校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兰英   审 判 员 苏堆玉   审 判 员 刘胜娟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邹 卫   书 记 员 何小瑜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