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23刑初27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曾用名丁宝喜，原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丽华，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华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管大平、徐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罪2014年5月，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及天津分公司）项目经理（挂靠）戴某欲向朱某借款500万元用于投资清山漫香林项目工程。朱某为确保资金安全，向戴某提议要求资金先借给天宇公司，再由天宇公司出借给戴某。为此，戴某、朱某找到天宇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即被告人丁某商议此事，丁某同意。2014年5月13日、6月27日，朱某先后从保北医药公司借出人民币200万元和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出借给了天宇公司，被告人丁某安排会计王某甲以天宇公司名义向朱某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手续。后被告人丁某未经天宇公司总公司批准，擅自决定以天宇公司名义将该款借给了戴某，戴某向天宇公司出具了借条，并将该款用于清山漫香林项目经营活动。该笔500万元的借款由戴某于2016年6月、8月协调其施工的清山漫香林项目开发商直接转账归还给保北医药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春节期间，为感谢被告人丁某的关照，戴某先后送给丁某五粮液白酒1箱以及现金人民币2万元。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有被告人丁某供述与辩解、证人戴某、朱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0年10月，天津分公司经理即被告人丁某与华某以天宇公司名义与天津华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盾公司”）经理周某（已判决）在洽谈天津滨海王相大厦（以下简称王相大厦）部分内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事宜时，为排除其他竞争者，私下与周某达成合意，周某帮助天宇公司获得该项目，华某给付周某合同造价1%左右好处费。2010年10月，华盾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了该合同。2012年、2013年间，周某向被告人丁某索要约定的好处费，丁某以华某不同意给付为由未支付。2013年底，周某以购买商品房缺钱为由，再次和被告人丁某索要好处费。被告人丁某在未取得天宇公司总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挪用公司工程款40万元并安排员工王某甲转账至周某个人账户，并将该款记到华某的应付款中，华某对这笔支出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有被告人丁某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华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在担任天宇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华盾公司工作人员周某以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一切为了公司的利益，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和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某没有挪用资金的犯罪故意；2、涉案资金五百万元不应当归属于天宇公司；3、本案不存在挪用本单位资金给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使用的情形；4、被告人丁某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方面具有自首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在天宇公司工作期间，于2011年2月被任命为天津分公司经理。2010年10月，被告人丁某与华某以天宇公司名义与华盾公司经理周某在洽谈王相大厦部分内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事宜时，为排除其他竞争者，私下与周某达成合意，即由周某帮助天宇公司获得该项目，华某给付周某合同造价1%左右的好处费。2010年10月间，华盾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了该内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3年间，周某向被告人丁某要约定的好处费，被告人丁某以华某不同意给付为由未支付。2013年底，周某以购买商品房缺少资金为由，再次和被告人丁某要好处费。被告人丁某在未报经天宇公司批准的情况下，安排了天津分公司会计王某甲于2014年1月30日从天津分公司工程款中转账人民币40万元至周某个人账户，并将该款记账在华某的工程应付款中，华某对这笔支出不予认可。本案系天宇公司工作人员报案而案发。接到举报后，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警察于2017年9月6日到中共宝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沿河办案点，将被告人丁某传唤至宝应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谈话。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丁某如实供述了对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陈述了涉嫌挪用资金给项目经理戴某使用的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签订王相大厦内装修工程项目合同之前，其与华某和周某等人约定，周某确保合同由华盾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给周某合同总价2%左右的好处费，好处费由华某承担。后天宇公司取得了王相大厦内装修工程项目，在2011年、2012年左右开工，合同总价是5000万元。2013年春节前，周某以买房子差钱，提出解决好处费100万元。其与华某商量，华某说暂时没钱。2014年春节前，周某再次说买房子差钱，让其帮忙解决100万元，还说有600万元工程款入账。60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其与华某商议，华某还是说暂时没钱。后周某减少到50万元，其决定从天津分公司收入的工程款中给付周某40万元，并记在华某的工程账目上。2、证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至2014年12月份其在华盾公司工作，负责王相大厦工程的日常管理。公司老总王某乙平时不常在天津，主要由其负责，向王某乙汇报。王相大厦的内装修工程是华盾公司和江苏天宇公司签订，实际工程承包人是华某。在2010年8、9月份合同签订前，当时有其他公司要做该工程项目。丁某提出给其合同价1%的好处费，其同意将该工程给丁某做。另天宇公司工程款的拨付，其向王某乙汇报时为天宇公司提供一些关照。在2012年、2013年时，其向丁某提过两次。丁某说因为华某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工程工期长、又垫资，华某不肯为好处费买单。2013年底，其买房差钱，其就让丁某给付50万元好处费。在2014年春节前两天，丁某让会计王某甲转账40万元给其。此款，被其用于购买住房。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天宇公司总经理蒋某问其愿不愿意做王相大厦装修工程项目，其当时同意。后蒋某让其找丁某，其找到丁某后跟甲方华盾公司经理周某一起商谈，由其一个人做。当时谈的条件是缴纳200万元保证金，按照工程实际造价的1%-2%给付周某业务费，周某帮助天宇公司及其签订合同、按时拨付工程资金。后丁某找其说周某要业务费，其不同意给，因为工程做得不顺利，另当时周某没有实权。后其发现以其名义记账支出40万元给周某，对此其不认可。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丁某让其直接转账40万元给周某，将该笔钱记在华某应付款上。后其通过个人的建行卡转账给周某。春节后，其告诉华某此事，让华某出具手续。但华某一直说等王相大厦精装修工程定下再说，手续一直没有办。过了一年左右，其没有办法，就找丁某在汇款回单上签字。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前，周某在华盾公司工作，具体负责王相大厦项目，之后辞职。华盾公司开发王相大厦，内装修业务是其和周某与丁某商谈。每次谈此事，周某都参加。其不知道周某在该合同中从天宇公司收取好处费，周某也没有向华盾公司上交过好处费。6、天宇公司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周某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天津分公司会计王某甲于2014年1月30日转账40万元至周某个人银行账户，并记账在华某的应付款账上。7、天宇公司与华盾公司合同书证实：丁某和王某乙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订王相大厦部分内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8、天宇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3日收到华盾公司工程款600万元。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周某妻子程晓泽代其退出赃款40万元。10、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1、天宇公司营业执照和文件，天津分公司工资表、记账凭证、补助发放表等，关于丁某同志情况说明，退休申请及审批表等书证证实：丁某在天宇公司工作期间，于2011年2月至2016年期间担任天津分公司经理等主体身份事实。12、华盾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周某工资表证实：华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及王某乙、周某在华盾公司的任职。13、户籍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丁某及证人身份信息情况，丁某无前科劣迹。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宝应县公安局在办理被告人丁某涉嫌挪用资金罪案件时发现，被告人丁某系经宝应县公安局传唤后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经质证并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其证明效力本院应予确认。另审理查明，2014年5月间，天津分公司项目经理戴某承建清山漫香林项目工程（项目挂靠天宇公司，戴某上交给天宇公司管理费）需要资金，向朱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朱某为确保资金安全，向戴某提议要求资金先借给天宇公司，再由天宇公司出借给戴某。为此，戴某、朱某与天津分公司经理丁某商议此事，丁某表示同意。2014年5月13日、6月27日，朱某先后从河北省保定市保北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保定市久展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借出人民币200万元和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接收上述票据后，丁某未向天宇公司报告此事，即安排会计王某甲以天宇公司名义向朱某出具了加盖天宇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并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戴某。戴某据此向天宇公司出具了借条，并将该款用于清山漫香林项目经营活动。对该500万元借款，戴某于2016年6月8日、8月31日从其施工承建的清山漫香林项目开发商处直接转账还款至保定市保北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间，朱某将天津分公司出具500万元的借据交给天津分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春节时，为感谢丁某的关照，戴某先后送五粮液白酒1箱、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1万元给丁某。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丁某的陈述，证人戴某、朱某、刘某甲、问礼、王某甲、蒋某、鲁某、王某丙、李某甲、刘某乙、徐某、仲某、肖某、李某乙、王某丁、柴某、傅某、侯某证言，天宇公司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0张，保定市久展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朱某向该公司出具的借条，天宇公司提供的朱某与天津分公司个人往来明细账目、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戴某出具给天津分公司的借条2张，补充协议，王某丙提供的戴某书写的借条1张、承诺书1张、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等书证；天宇公司营业执照和文件，天津分公司工资表、记账凭证、补助发放表等，关于丁某同志情况说明、退休申请及审批表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丁某及其辩护人经质证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其证明效力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在担任天宇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被告人丁某提出其无主观故意、为了公司利益、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周某等人事前自行共同商议，以给予贿赂的方式不正当竞争工程项目，自行交付贿赂款等事实，被告人丁某庭前多次稳定的供述，并与相关的证人证言及书证相印证。被告人丁某的上述行为，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系侦查机关直接传唤到案，并非其主动投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丁某犯挪用资金罪，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丁某无挪用本单位资金的主观故意。案涉借款由朱某先借给天宇公司、再由天宇公司出借给戴某，由此形成天宇公司为债务人对朱某承担民事清偿责任，以达到三方当事人共同商议的保证朱某资金交易安全的目的。上述约定，表明丁某及朱某、戴某并无将天宇公司自有资金挪用以出借给戴某使用的主观故意。2、丁某等当事人主观目的得到客观事实印证。案涉资金的出借，朱某以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给天宇公司后，丁某即安排工作人员交付给戴某，之后戴某直接向朱某的实际借款单位清偿了借款。上述事实，丁某陈述与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一致证实，且相应书证也进一步印证，证实丁某、朱某及戴某按照约定的方式出借、再出借资金以实现资金安全的目的之事实，非挪用天宇公司资金给戴某使用。综上，丁某主观上无挪用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丁某犯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具备，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丁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刁品源审 判 员  黄 前人民陪审员  杨小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第十一条第三款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