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宝奎，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李鹏因与被上诉人沈宝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李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鹏的上诉请求：改判沈宝奎支付给李鹏220000元欠款。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沈宝奎与李鹏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博川公司与蒙兴公司签订的《石膏矿开采承包合同》有何关联性，沈宝奎在博川公司采矿场拉走石膏矿石，并未经过博川公司同意，试问如果该石膏不属于李鹏所有，沈宝奎如何可以自由拉走合同约定的全部石膏？李鹏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物权纠纷需确认权利人的法律关系，因李鹏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义务，双方所争议的是沈宝奎如何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任何一方主张合同约定标的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以李鹏无法证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石膏的所有权，来确定李鹏对所出售的石膏无权处分，判定合同无效认定的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无效合同的种类，而李鹏与沈宝奎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属于此列，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无效情由，沈宝奎在收到货物后理应支付货款。沈宝奎辩称，双方签订出售石膏的协议一个星期之后，沈宝奎就带人进入互助县博川石膏矿，共有三堆石膏矿石，按照协议李鹏应当提供白天通行垃圾场的手续，但是没有提供。李鹏告知沈宝奎所拉石膏矿是法院处理给他的，不属于博川公司合法开采范围内的矿石，并表示要把法院处理给他矿石的手续给我，最终都没有提供；还有博川公司允许李鹏出售石膏的手续，但也未提供。因白天拉矿石的手续不齐全，只有晚上拉石膏矿。根据协议第四条，李鹏提供了相应的手续，不影响拉运矿石，沈宝奎才支付石膏费用，因李鹏未能提供上述拉运矿石需要的手续导致沈宝奎最终没有拉运合同约定的矿石。沈宝奎一共拉运了三个晚上，第四天我们白天用挖掘机、装载机正在工作，博川公司的领导和村上（三其村）的领导都告知不能拉这个矿石，要求提供合法拉运矿石的手续。第五天早上九点左右，博川公司人员告知立即停止拉运石膏，否则就要报警，鉴于这种情况只有停止工作。之后和李鹏联系叫他带着手续来工地，当时李鹏表示等两天就将垃圾场的手续、法院的手续、博川公司的手续给我带过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带过来。后李鹏表示他在内蒙古老家，我们只能停止拉运矿石。前后共五天，第一堆石膏矿石大概3000吨我共拉了四个晚上，第一堆的石膏矿拉完了。剩下的两堆石膏矿石就再没有拉。我们在工地上干等了27或28天，李鹏也没有来，手续最终也没有提供，我们就将挖掘机退还车主。之后又等了20天左右，李鹏仍然没来，我就将工地上的帐篷和自己的装载机全部撤回来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鹏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判令沈宝奎支付欠款2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至2016年6月，青海博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公司）取得青海省××县石膏矿的采矿权。2014年9月23日，李鹏以青海蒙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兴公司）的名义，与博川公司签订《石膏矿开采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蒙兴公司在贺家沟石膏矿一定范围内进行开采，博川公司按其开采量给付开采费用，合同期限为一年，至2015年9月24日止，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开采期延长至10月13日。2016年3月28日，李鹏与沈宝奎签订《出售石膏协议》一份，约定李鹏将承包的博川公司石膏矿的矿石约30000吨出售给沈宝奎，合同总价款为25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给付定金10000元，拉运开始一星期内给付20000元，以后每星期付30000元，总款付到100000元时，每个月底前付20000元，拉运完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在合同履行中，李鹏要解决好与博川公司、法院等问题，确保正常拉运。协议签订至今，沈宝奎已拉运8000吨，给付李鹏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在买卖合同中，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李鹏、沈宝奎签订的合同标的物为石膏矿石，依《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属于国家，非经依法申请、审批、登记和具有规定的资质，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开采、侵占矿产资源。从现有证据看，博川公司取得贺家沟石膏矿的采矿权后，采矿许可范围内开采的矿石所有权属其所有，李鹏以蒙兴公司的名义，与博川公司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并实际由其个人开采，尚不论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但李鹏对其开采的石膏矿石并不具有所有权。其次，从李鹏、蒙兴公司与博川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看，博川公司按蒙兴公司的开采量给付开采费用，并未约定蒙兴公司、李鹏在一定条件下对所开采矿石具有所有权或进行处分，庭审中李鹏认可该合同实质为劳务合同，证人郭×关于博川公司用一部分矿石抵偿李鹏开采费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李鹏对买卖合同标的物并无处分权。第三，李鹏、沈宝奎签订的协议明确李鹏将承包的博川公司石膏矿的矿石出售给沈宝奎，并承诺要解决好与博川公司、法院的问题，应当理解为在缔约时，李鹏明知博川公司是矿石的权利人或存在其他纠纷，且该合同签订至今，并没有博川公司的追认或授权处分。综上，李鹏并不具有出售涉案矿石的权利权源，故李鹏、沈宝奎之间的协议无效，李鹏以无效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公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李鹏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李鹏依据其与沈宝奎签订的《出售石膏协议》主张沈宝奎已拉运走合同约定的30000吨石膏矿石，除已支付30000元，尚欠220000元，沈宝奎不予认可，其辩称由于李鹏没有按照协议提供拉运石膏需要的手续包括博川公司允许李鹏出售石膏的手续以及垃圾场通行的手续等，致使无法拉运协议约定的30000吨石膏，已拉运的部分石膏款项共计30000元已全部向李鹏付清，不存在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诉讼中，李鹏提交的《出售石膏协议》只能证实双方就石膏买卖协商一致的事实，李鹏未能提交沈宝奎已拉运30000吨石膏的相关证据，故李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鹏关于沈宝奎应给付其220000元石膏款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但驳回李鹏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李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张 薇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王维兵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