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婷，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长江，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葛明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琳琳，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党婷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洪大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葛洪大道公司支付党婷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4875元；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五项，改判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921.3元；3.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六项，改判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克扣的2018年6月至7月的工资l92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葛洪大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的证据不足。虽然葛洪大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保管物品清单》中载明第12项企业劳动合同，但是仅凭借“企业劳动合同”这六个字并不能够指代双方签订的具体劳动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企业劳动合同”这六个字所指代的内容具有模糊性和高度概括性，其并不能够具体的指代本案所涉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排除其为“企业空白劳动合同”；第二，按照常理推断，签订合同，双方各持一份，而葛洪大道公司所持劳动合同由党婷所保管，这不符合常理。即使党婷保管了劳动合同，也应是党婷本人的劳动合同。第三，葛洪大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未交接《企业劳动合同》的证据，相关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显示此内容，足以证明不存在葛洪大道公司所述的“劳动合同”。综上，仅凭借“企业劳动合同”这六个字不能够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双方签订了能够载明本案所涉所有劳动关系和性质”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党婷的月工资数额错误，导致认定党婷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数额错误。党婷的实发工资中，单位应承担的社保部分每月960元是从党婷的工资里扣除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而错误的认定了葛洪大道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导致最终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未进行工作交接”与事实不符。党婷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葛洪大道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工作交接，党婷与葛洪大道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4．一审法院认为葛洪大道公司不存在克扣党婷工资的情形与事实不符。党婷于2018年3月14日到葛洪大道公司工作，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2个月，试用期工资为4000元，转正工资为4800元，党婷提交的工资流水为：2018年3月2333元；2018年4月4000元；2018年5月4511元；2018年6月3419元；2018年7月3362.68元。可以看出，3月份工资为实习期工资，4月份是正常实习工资，5月份工资由实习期工资和转正后工资组成，6月份以后是转正后工资；3月、4月、5月份葛洪大道公司未为党婷缴纳社保，6月份至9月份葛洪大道公司通过济南中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按济南市最低社保基数为党婷缴纳了社保；而党婷转正后6月份、7月份工资低于实习期工资，葛洪大道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足以说明党婷的社保费是全额从党婷工资里扣除的。葛洪大道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给党婷的工资条截图也显示全额扣除了党婷的社保费用。党婷所主张的葛洪大道公司克扣党婷的工资实际是葛洪大道公司应承担的社保部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将对《保管物品清单》进行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党婷，属于程序不当。从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保管物品清单》中可以看出，最后三项与前几项的字体明显不一致，党婷提出异议，葛洪大道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保管物品清单》是否是一次形成的，举证责任不应在党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党婷的上诉请求。葛洪大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党婷的上诉，维持原判。葛洪大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葛洪大道公司无需向党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67元；2.依法判令葛洪大道公司只需向党婷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工资3207.76元；3.依法判令葛洪大道公司无需向党婷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921.3元；4.请求依法判令葛洪大道公司未克扣党婷2018年6月至7月的工资1920元；5.本案诉讼费由党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党婷入职葛洪大道公司，任会计一职。试用期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工资为4000元/月；2018年5月12日转正后，其工资为基本工资（2400元/月）+绩效工资+午餐补助（8元/天）+住房补助（200元/月）+交通补助（200元/月）+全勤奖（300元/月）-个人承担的社保部分构成。葛洪大道公司本月发放上月工资。葛洪大道公司通过济南中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党婷缴纳2018年6月至9月的社会保险。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工资如下：2018年3月工资为2333元；2018年4月工资为4000元；2018年5月工资为4511元；2018年6月工资为3419元；2018年7月工资为3362.68元，平均工资为3525.14元。另查明，党婷2018年8月17日请假半天；2018年8月22日请假半天；2018年9月7日-9月8日请假2天；2018年9月11日请假半天。另查明，含有党婷签字的《物品报关清单》中载明：1.电脑主机、显示器……2.济南中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4-18年凭证……12.企业劳动合同。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党婷通过微信向葛洪大道公司高经理提出辞职。2018年9月11日，党婷通过微信将辞职报告发送给葛洪大道公司高经理。葛洪大道公司未向党婷发放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其中2018年8月工资为2892.9元；2018年9月工资为314.86元。另查明，党婷因与葛洪大道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于2018年10月10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1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80元；4.葛洪大道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工资7047元；5.葛洪大道公司支付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340元；6.葛洪大道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克扣的工资3783元。该委经审查，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8）第95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葛洪大道公司与党婷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党婷与葛洪大道公司自2018年9月1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67元；四、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工资5685.63元；五、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921.3元；六、葛洪大道公司向党婷支付2018年6月至7月克扣的工资1920元。葛洪大道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2018年3月14日，党婷入职葛洪大道公司，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因双方对于涉案济高新劳仲案字（2018）第959号裁决书第一、二项内容无争议，对该两项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葛洪大道公司尚欠党婷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3207.76元（2892.9元+314.86元），故葛洪大道公司主张的向党婷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工资3207.7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本案中，葛洪大道公司虽确实存在欠发党婷2018年8月至9月工资的事实，但基于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均是当月15日之后发放上月工资，在党婷提出辞职时，尚未到发放2018年8月工资及9月工资的时间，且双方未进行工作交接，办理离职手续，故党婷以葛洪大道公司拖欠其2018年8月及9月工资为由主张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另依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党婷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葛洪大道公司存在克扣其工资的情形存在，故其以葛洪大道公司未足额发放其工资为由主张葛洪大道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依据社会保险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葛洪大道公司应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党婷缴纳社会保险，但葛洪大道公司仅为党婷缴纳了2018年6月至9月的社会保险，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葛洪大道公司应向党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67元。综上，葛洪大道公司主张无需向党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依据庭审中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物品交接单》，葛洪大道公司的劳动合同由党婷负责保管，且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未进行工作交接，仅以葛洪大道公司不能提供其与党婷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党婷主张的葛洪大道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于葛洪大道公司主张的无需向党婷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92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葛洪大道公司存在克扣党婷工资的情形存在，故葛洪大道公司主张的无需支付党婷克扣的2018年6月至7月的工资1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党婷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党婷自2018年9月1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三、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党婷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3207.76元；四、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党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67元；五、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向党婷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921.3元；六、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向党婷支付克扣的2018年6月至7月的工资1920元；七、驳回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党婷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党婷与葛洪大道公司员工张杰（总经理助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018年6月工资统计表（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载明：党婷，入职时间18.3.14，岗位工资2800元，工作态度258元，工作效率246元，午餐补助176元，住房补助200元，交通补助200元，保险补助500元，应发工资4680元，实发工资3419元，备注：扣社保1261元。证据二、党婷与葛洪大道公司员工李晓楠（出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是党婷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证据三、党婷与葛洪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高立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是党婷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葛洪大道公司没有提出其他未交接的事项，在党婷保存物品清单中，未列明的工作服和钥匙都放在了办公桌子上，同时证明党婷没有保管劳动合同。证据四、党婷社保记录，载明：1.2018年6月，党婷单位缴纳医疗保险288元，个人缴纳医疗保险64元；单位缴纳生育保险32元；单位缴纳养老保险576元、个人缴纳养老保险256元；单位缴纳失业保险22.4元，个人缴纳失业保险9.60元，单位缴纳工伤保险6.40元。单位缴纳部分共计928元，个人缴纳部分共计329.6元。2.2018年7月至9月每月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如下：党婷单位缴纳医疗保险315.90元，个人缴纳医疗保险70.20元；单位缴纳生育保险35.10元；单位缴纳养老保险631.80元、个人缴纳养老保险280.80元；单位缴纳失业保险24.57元，个人缴纳失业保险10.53元，单位缴纳工伤保险7.02元。每月单位缴纳部分共计1014.39元，个人缴纳部分共计361.53元。葛洪大道公司质证称：1.这三份证据均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不应该作为新证据采纳；2.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张杰与党婷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代表真实的工资发放情况，且张杰发送给党婷的截图没有经过公司的任何盖章和授权，而且从一审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党婷与高立辉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党婷在离职时并没有对前几个月的工资少发的情况提出意见，而且在工作中也没有向葛洪大道公司提出工资没有足额发放的意见，可见已经按月足额发放了工资；3.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党婷已经进行了交接，因为葛洪大道公司从未授权李晓楠作为交接人与党婷进行交接，党婷也未能提供其他能够办理完交接的书面证据；4.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党婷只是截取了与高立辉聊天记录的一部分，从其他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党婷在离职时并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所以导致了葛洪大道公司又以党婷为被告另案提起了诉讼，要求进行工作交接；5.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葛洪大道公司克扣党婷工资缴纳社保。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葛洪大道公司对党婷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党婷工资数额。党婷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工资数额，因此，工资数额应以党婷实际发放的数额为准。张杰向党婷发送的2018年6月工资统计表所记载的内容与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的内容并不一致，且与该月社会保险交纳费用也不一致，并不能证实党婷关于单位交纳社会保险部分也是从其工资中扣除的主张，对党婷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劳动合同的问题。葛洪大道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党婷立即办理工作交接；2.依法裁决党婷赔偿未办理工作交接的经济损失5万元。该委经审查，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葛洪大道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认为：“2018年9月11日党婷离职后，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办理离职手续并进行工作交接。葛洪大道公司未能具体明确应作交接的财务账本类型、数量；另党婷虽对其抗辩的已经进行交接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依据庭审中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不能确认双方确实未进行工作交接，故对于葛洪大道公司主张的党婷立即办理工作交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了葛洪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葛洪大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二审中称其要求的交接内容包括企业劳动合同。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01民终8890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葛洪大道公司提交的与党婷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党婷离职前已经与同事张杰进行了交接，高立辉知晓此事，故一审法院驳回葛洪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党婷在离职后，已经交接完毕，并未保管葛洪大道公司劳动合同，因此，葛洪大道公司应当提交与党婷签订的劳动合同，其未提交与党婷签订的劳动合同，本院认定其未与党婷签订劳动合同。3.葛洪大道公司2018年6月扣除党婷个人缴纳社保329.6元，2018年7月至9月扣除党婷个人缴纳社保361.53元。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葛洪大道公司支付党婷2018年8月1日至9月11日工资3207.7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葛洪大道公司并未克扣党婷2018年6月至7月工资，一审不支持党婷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葛洪大道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党婷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9月11日向党婷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20833.44元。综上所述，党婷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党婷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被上诉人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党婷未签劳动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833.44元。如果被上诉人山东葛洪大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党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