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法定代表人：田中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iv>法定代表人：原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重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原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沈阳公司退还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付的货款444808.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项，改判沈阳公司赔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实际损失543875.3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沈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8日《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Ⅱ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自行制作的、单方制作的是错误的。2016年11月27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通知沈阳公司，要求其立即安排主管生产和技术副总、设计总工和经验丰富的售后工程师赶赴现场，参加2016年11月28日在现场召开的问题调查会。2016年11月28日现场召开的问题调查会《会议签到表》上，沈阳公司2名人员和其PT柜中互感器的提供方大连北方互感器集团有限公司的1名工程师，工程监理方、施工方、华东管道设计研究院等与百昆项目工程有关的单位参加了调查会并共同对2016年11月26日的事故作出分析报告。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使用35kVPT柜(35千伏电压互感器柜)的真正目的，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追究沈阳公司违反合同的质量责任错误的理解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欲追究沈阳公司2016年11月26日事故的全部责任，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所采购的35kV开关柜用途有两个：正常时起控制、检测供电负载；故障时起到保护作用，及时切断电气故障，保护相关电气设备不受进一步损坏，保护人身不受到伤害。尤其要强调的是：开关柜的主要用途之一是无论内部还是外部电气故障，均要及时可靠切断电气故障，保护人身安全，任何电气故障情况下，都不能出现保护失效，更不能出现爆炸、灼伤等加大人身危险的情况。双方《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6.1要求“板材厚度≥2．5mm”；6．5．5约定：“在开关柜顶部手车室、母线室和电缆室的上方应设有压力释放装置，当这些小室发生内部故障电弧时，伴随电弧的出现，开关柜内部气压升高，顶部安装的压力释放金属板将被打开，释放压力和排泄气体，以确保操作人员和开关柜的安全。”2016年11月26日事故，沈阳公司提供的35kVPT柜根本不能起到约定的保护功能，其板材厚度2.O嗍mm，小于技术协议6．1要求板材厚度≥2．5栅；依照技术协议6.5.5约定，事故时，35kVPT柜顶部安装的压力释放金属板将被打开，从顶部释放压力和排泄气体，以确保操作人员和开关柜的安全，但沈阳公司提供的35kVPT柜顶部安装的压力释放金属板根本没有打开，反而是其前后柜门被冲开，幸亏事故发生时室内无人，否则必将产生人员伤亡。沈阳公司35kVPT柜从侧面被冲开不能保障人员安全事件，就好像汽车应急气囊在汽车发生碰撞时不能有效弹出保护驾驶员人身安全的质量事故一样，更不能出现气囊弹出而发生爆炸等加大人身危险的情况。此外，《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认定“设备损坏时实际短路电流峰值4.123kA，动稳定性不满足额定峰值耐受电流63kA的要求”，从电工原理来说，动稳定电动力是与电流的平方成正比，双方技术协议要求电流达到63kA时沈阳公司的35kVPT柜必须满足动稳定要求，2016年11月26日事故时在实际短路电流峰值才4.123kA时，沈阳公司35kVPT柜就已经炸裂，远远达不到双方技术协议对动稳定的要求。更加证明沈阳公司的35kVPT柜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一审判决以“且沈阳公司提供的高压开关柜自事故发生后接近三年，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仍然使用”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在事故发生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紧急下发了《关于确保百昆线35kV开关柜安全使用的通知》，要求所有35kV开关柜的PT退出运行，禁止人员进入35kV变电所巡检，改为视频巡检等等要求，均是因为开关柜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作为国家能源企业，肩负保证我国西南地区成品油供应的重任，我国西南地区80％的成品油均通过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成品油管道供应；一旦开关柜停止运行，将无法保证西南地区成品油市场正常供应，威胁当地社会经济稳定。由此，让开关柜带病运行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冒着极大的风险而被迫采取的无奈之举。沈阳公司提供的开关柜主要问题不是在正常条件下能否保持运行，关键是在发生故障的情况下，无法切断故障，保证设备和操作人员安全。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使用35kVPT柜的真实目的，只是简单的认为“并不是单一因沈阳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追究沈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责任简单机械的理解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欲追究沈阳公司2016年11月26日事故的全部责任，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2016年12月2日《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以下简称“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后沈阳公司一直不断违约行为，从而对事实作出错误认定。甚至在其后达成的会议纪要，沈阳公司也没有遵守。沈阳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有充足的证据和理由相信沈阳公司不履行主要义务。1.35kVPT柜和35kV馈出柜不是同一产品。沈阳公司单方提出制作1台35kV馈出柜作为型式试验样品柜是违约行为。馈出柜与PT柜的结构存在差异，且本次发生事故的是35kVPT柜，不能采用馈出柜代替PT柜，尤其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成品油管道属于易燃易爆的特种设备，对配套服务设备要求非常严格，不能出现差错。《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的标的是35kVPT柜，2016年11月26日爆炸时发生故障的也是35kVPT柜。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一共五条内容，其第一条要求沈阳公司“负责为富宁站免费制造1台35kVPT柜，该柜应……”，第二条约定对35kVPT柜“按规范完成型式试验并合格”，第三条、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的对象均是35kVPT柜，从未约定沈阳公司提供1台35kV馈出柜。沈阳公司并未履行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反而在2016年12月9日《中石化百昆项目35kV开关柜整改安排计划》中单方提出制作1台35kV馈出柜作为型式试验样品柜。是公然违反2016年12月2日达成《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之行为。2.至今沈阳公司都没有按照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第二条约定制作1台35kVPT柜并“按规范完成型式试验并合格”。3.沈阳公司没有按照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第五条约定在2016年12月5日前提供现在使用PT柜的结构装配图，未在2016年12月9目前反馈告知35kVPT柜型式试验时间以及“试验通过之后的整改工作计划”。4.中石化华南分公司2017年1月9日通知沈阳公司拟于2017年1月11日开会对接PT柜击穿事宜，但沈阳公司对此不理不睬。基于不同意沈阳公司2016年12月9日的《中石化百昆项目35kV开关柜整改安排计划》。同时，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欲通过协商方式解决2016年11月26日PT柜击穿事宜。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于2017年1月9日通知沈阳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拟定于2017年1月11日下午14：00在广州中石化大厦对接百昆项目富宁站PT柜击穿事宜，请沈阳公司安排其人员到场参加。但是，沈阳公司收到通知后，根本没有派人员参加，导致2017年1月11日的对接会夭折。5.中石化华南分公司2017年6月21日通知沈阳公司拟定于2017年6月23日召开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后续处理对接会，但沈阳公司再次不理不睬。为妥善处理沈阳公司35kVPT高压开关柜质量问题，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通知沈阳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拟定于2017年6月23日上午9：00，在广州中石化大厦3703会议室召开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后续处理对接会，恳请沈阳公司总经理及相关专业人士参加。沈阳公司收到通知后，根本没有派人员参加，导致2017年6月23日的对接会无法召开，导致沈阳公司3kVPT高压开关柜质量问题一直无法解决。6.双方2018年5月10日达成会议纪要后，沈阳公司至今没有按照该会议纪要执行，沈阳公司继续违约。2018年5月10日，双方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对接会。并达成如下会议内容：“1．厂家根据销售华南分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编制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整改方案，由销售华南分公司组织专家进行审查。2．厂家负责将改造后的高压开关柜，送西安高压电器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开展燃弧试验并取得报告，与试验相关的全过程接受华南分公司的监督。试验合格后，经华南分公司同意，方可将新制造的开关柜送达现场开展整改工作。新开关柜的材料、技术指标等必须与试验开关柜完全一致。厂家承诺改造后的所有开关柜若再次发生爆炸事件，出现与国家规范、技术协议不相符或无法保证操作人员安全等情况，一切损失由厂家承担，华南分公司将严格追究厂家的责任。3．现场开关柜整改工作由厂家人员来完成，并保证不影响正常输油生产。4．4PT方案改造施工，由厂家负责，华南分公司配合完成。5．对于富宁站PT柜事故对华南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另行组织谈判。6．厂家承认高压开关柜结构设计存在缺陷，当内部发生故障时，柜顶泄压装置未有效打开，前后柜门被冲开，无法保证人员安全。”沈阳公司共有5名人员参加2018年5月10日会议。沈阳公司参会人员对上述会议内容当场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5月11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根据会议录音整理会议纪要内容后发给沈阳公司，让其在会议代表处签字。2018年5月23日，沈阳公司发来《关于5月16日会议纪要的回复》，回复内容与2018年5月10日会议纪要内容严重相悖。2018年5月30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沈阳公司发送《关于5月22日沈高回函的答复》，明确告知沈阳公司：“会议纪要是根据双方现场会议内容录音整理出来的，经我方多次核对会议录音，贵公司的答复明显有悖于双方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鉴于此，我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请依照双方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解决问题，否则由贵公司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沈阳公司至今未履行2018年5月10日会议纪要，继续违约。7.2018年7月19日，沈阳公司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致用户的说明函》，意图实现其违约目的，遭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拒绝。2018年7月19日，沈阳公司发来《致用户的说明函》，意图实现其违约目的。2018年7月23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明确回复沈阳公司：1．对于5月12日邮件要求提供的资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及时反馈(详见附件1)。2．关于沈阳公司“将典型高压开关柜送机械工业高压电器设备检测中心辽宁高压电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做燃弧试验，并取得报告”，根据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的要求，沈阳公司针对新制作的开关柜所开展的燃弧试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未派员现场见证，对试验结果不予认可。3．发生故障的是PT柜，因此更应将新制作的PT柜开展燃弧试验，而不能仅将典型开关柜(馈线柜)代替PT柜开展试验。四、根据《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第十八条第3项约定，沈阳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一审判决第1项、第2项、第3项均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部分认定错误，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未经沈阳公司同意，另行向案外人购买新的高压柜，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整改方案”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第十八条第3项约定：“甲方交付的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乙方有权拒收和／或要求更换和／或终止合同，甲方仍须对乙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沈阳公司确认其交付的标的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也认定沈阳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沈阳公司一直违约不对不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和维修，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生产带来安全隐患。由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成品油管道输送的介质是易燃易爆的汽柴油，且成品油管道还属于特种设备，安全要求严格。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迫于无奈，只能选择第三方合格的产品予以替代以确保安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基于沈阳公司产品不合格，依据合同赋予的单方解除权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合同，当然应受到法律的支持，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沈阳公司应当赔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全部损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损失当然包括委托鉴定所发生的损失和向第三方购买合格产品代替沈阳公司不合格产品所发生的损失。五、结合(2019)粤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判决既认定沈阳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又判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按照合格产品价格向沈阳公司付款。是鼓励沈阳公司继续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沈阳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沈阳公司也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一审时，沈阳公司为对抗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就同一份合同——《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起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1073号案），要求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5月8日，1073号案判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将《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全部剩余货款支付于沈阳公司并承担利息。而本案一审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结合两个一审判决，得出：沈阳公司产品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需按照《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在沈阳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也需按照《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且现在沈阳公司交付的全部问题产品全部还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处未退还沈阳公司，导致沈阳公司虽然产品质量不合格，但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结合两个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判决的思维是沈阳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也要让沈阳公司得到《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因而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一、沈阳公司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于2015年3月签订《开关柜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沈阳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定制设备的生产，于2015年6月送货，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运行。沈阳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沈阳公司供货产品已经实际投入生产运营，没有任何问题。二、富宁站事故原因不是沈阳公司产品质量所造成的。并且，百色一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与富宁站事故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富宁站”事故的调查报告中，明确记录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相关部门及外聘专家进行了现场调查并作出调查报告。沈阳公司是在其后时间取得的调查报告，并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函对报告中“开关柜质量方面”的问题进行了明确说明：事故的发生不是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富宁站事故的直接原因：1.I段PTB相因外供电线路接地(弧光)或互感器内部绝缘降低、对地击穿，造成单相接地，三相系统对地不平衡。在单相接地的扰动下，进而发展成铁磁谐振，B、C相PT过热后形成接地短路。2.I段PT接地短路导致的金属弧光烟气沿母线室窜至II段PT柜主接线室，造成绝缘降低，B相接地后发展成铁磁谐振，C相随后接地，形成短路。由此可知，事件的直接原因为外供电线路接地导致，而不是开关柜质量问题。外供电线路接地后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任何品种的开关柜都是无法承受其损害的。沈阳公司开关柜采用2.0mn敷铝锌板经过多重折弯抗击穿设计及辅助支撑等工艺措施，产品型线框架厚度到达4mm，其厚度已远远超过2.5mm，完全满足国家标准规定的技术性能要求和产品机械强度和电动力要求。沈阳公司在开关柜的生产阶段，就敷铝锌板厚度选择的事宜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进行了沟通协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同意了我方的建议。并且在开关柜的厂内验收中，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监理人员也未对厚度为2.0mm的敷铝锌板提出任何质疑。设备损坏不是在短路电流4.213kA下瞬间产生的。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的要求，额定短时耐受峰值电流为63kA，额定短时耐受时间为4s。根据现场录像情况，短时耐受时间持续达到了数分钟，远远超过了4s的要求，在短路电流4.213kA的长时间积累下所产生的能量，远远超过了短路电流63kA、耐受时间4s所产生的能量。因此，设备的损坏，并非因开关柜不满足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要求的额定峰值耐受电流而造成的。技术协议6.5.5所要求的是“发生内部故障电弧时”，但本次事故是因外部电路接地短路后造成，其损害和破坏程度远远超过内部故障，短路电流在长时间的积累下产生了大量的能量，导致柜门、压力释放装置同时打开。沈阳公司提供的产品是能够符合正常情况下生产运营要求的。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以自己的猜疑认为存在安全隐患，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并且，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所说的安全要求已经远远超出了合同的要求，就如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购买了一台电视机，因为接电电压突然高达380伏导致电视机烧毁，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却要求厂家所生产的电视机必须能满足在380伏的接电电压下正常工作，这是明显的不合理要求。三、事故发生后，沈阳公司本着妥善处理、积极配合态度，进行落实整改工作，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对沈阳公司提出的需要配合提供的资料一直拖延没有回复，致使整改工作出现停滞。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所说的2016年12月2日的备忘录内容，并没有得到沈阳公司的认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的函件中第3条要求沈阳公司对附件(备忘录)进行确认签字，沈阳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及2017年1月17日的回函中，已经明确事故的原因和沈阳公司的意见。双方签订的合同和技术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对PT柜进行电弧试验。沈阳公司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以后的联系过程中，一直在要求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供相关配合资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也没有回复意见。沈阳公司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沈阳公司配合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对产品进行整改是基于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力求完善解决此事。因此，沈阳公司在后续的整改中也没有违约行为。四、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此事件中，一直以强势的态度对沈阳公司提出诸多不合理要求，是因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一直拖欠着沈阳公司的剩余货款，并且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以企业性质和地位作为其霸道行为的依仗，来压迫沈阳公司。综上，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判令沈阳公司退还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付货款444808.70元；2.判令沈阳公司赔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为检验产品质量问题支出的检验费用134959.20元；3.判令沈阳公司赔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实际产生的损失，共计543875.38元，其中包括：（1）沈阳公司供货的高压开关柜的拆除费用、送检费用、安装调试费用280802.38元；（2）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更换新的高压开关柜的设备采购费用263073元；4.判令由沈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百色-昆明成品油管道项目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约定：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为业主，沈阳公司为供货商，产品采用40.5KV户内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板材厚度≥2.5mm;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会同监理对供货商提供的产品进行验收；按照国家相关标准在产品交货时或产品安装就位时进行交接试验，试验结果应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否则应施调或更换；沈阳公司至少保证提供的产品自交接之日起1年内质量三包等等。2015年3月15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乙方）与沈阳公司（甲方）签订《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约定：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沈阳公司购买进线柜、馈线柜、PT柜等货物，合同金额为635441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质量标准按照双方商定的技术条件、技术协议或技术要求执行《百色-昆明成品油管道工40.5KV铠装移开式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开关柜、配电盘表面色海灰（RAL7040）、标志色大红（RAL3020）；质量负责条件和期限为在39个月保质期内，如果甲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出卖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承担的质量保质期不受前款质量负责期限的约束，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验收方式为到货验收及安装调试验收；如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有争议，由共同确认的检验机构对封存的样品进行检验，并以该检验机构的检验结果作为确认产品质量的依据；产品出厂试验检测达到技术要求，并送达现场验收合格后，乙方将合同总价款的70%支付给甲方，产品经乙方现场投用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乙方将合同总价款的25%支付给甲方，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乙方在投入运行验收合格12个月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收到沈阳公司提供的货物，沈阳公司收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货款444808.70元。2016年11月28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制作《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Ⅱ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载明：2016年11月27日-28日，设备管理处、安全环保处、调控中心、抢维中心、百昆项目部、南宁管理处、蒙自管理处及外聘专家对11月26日上午9时40分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事件进行了现场调查；直接原因：1、I段PTB相因外供电线路接地（弧光）或互感器内部绝缘降低、对地击穿，造成单相接地，三相系统对地不平衡，在单相接地的扰动下，进而发展成铁磁谐振，B、C相PT过热后形成接地短路。2、I段PT接地短路导致的金属弧光烟气沿母线室窜至II段PT柜主接线室，造成绝缘降低，B相接地后发展成铁磁谐振，C相随后接地，形成短路。主要原因为:1.设计单位对铁磁谐振针对性的防护设计不足，消谐装置的选型不完善；2、施工单位未按交接试验规程对PT进行80%出厂试验电压进行耐压试验，也没有对PT励磁曲线测量点190%额定电压进行励磁曲线测量；3、高压开关柜存在的问题：一是不具备全密闭功能的要求，柜体之间的母线绝缘套管空气间隙过大，弧光烟气轻易窜入相邻开关柜，二是厂家没有严格履行技术协议要求，（1）开关柜敷铝板的厚度实际为2.0mm，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2.5mm；（2）设备损坏时实际短路电流峰值4.213kA，动稳定性不满足额定峰值耐受电流63KA的要求；（3）柜顶的压力释放装置未能提前打开，与正面、背面柜门同时爆开，难以确保运行人员安全等等。针对开关柜的整改措施为：对于35kV开关柜存在的问题，要求开关柜厂家先按原标准修复已损坏的开关柜，恢复生产，并对存在的缺陷提出系统的整改方案，报华南公司审核后实施。2016年12月9日，沈阳公司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出《中石化百昆项目35KV开关柜整改安排计划》，记载：根据2016年12月2日35KV电压互感器柜问题整改会议要求制定本计划；为了考核开关柜改造后柜体强度的可靠性，我公司制作一台35**馈出柜作为型式试验样品柜；柜体前后门材料由原2.0mm钢板改为2.5mm钢板；根据国家标准GB3906-2006规定的型式试验内容，样品柜进行燃弧试验；“百昆项目高压柜共计44台，共5个站，每站改造时间大约为10天左右”；等等。2016年12月16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沈阳公司发出《关于全力落实百昆项目35kVPT柜问题整改的函》（石化销售华南发函﹝2016﹞111号）及附件《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关于全力落实百昆项目35kVPT柜问题整改的函》载明“为妥善处置此事，现将我公司具体要求函告如下”，“1、贵公司应负责百昆项目现场高压开关柜的整改和安装等全部费用”“2、贵公司应负责百昆项目44面高压开关柜39个月质保期内问题的免费处理”“3、请对附件进行确认签字，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因贵公司开关柜故障整改导致管道非计划停输所造成损失的权利”。附件备忘录记载：1、沈高负责为富宁站免费制造1台35KV**柜，该柜应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编制详细整改方案，在设计时尤其要明确柜体前后门厚度必须达到2.5mm，对泄压释放装置和气道的设计要详细说明；2、如果新PT柜重点是对柜门进行改造，没有影响结构稳定性的改动，则按规范完成型式试验并合格后，可依照新柜方案整改其它35KV开关柜；如对开关柜主体进行了大改动，则需全部更换其他35KV开关柜；3、沈高的PT柜质量问题是本次事件的直接原因……等等。对此，沈阳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出《关于“石化销售华南发函﹝2016﹞111号及其附件”的回函》，表示接受“﹝2016﹞111号及其附件”中大部分内容和要求，但表示“而非我公司开关柜质量问题为直接原因”“我公司接受百昆项目现场高压开关柜整改和安装的全部费用”，对于“函﹝2016﹞111号第3项及其附件第3项”……“建议改为：我公司负责百昆项目44面高压开关柜39个月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的免费处理”等等。2017年11月15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甲方）与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采购合同》，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购买进线柜等货物，合同总价为4410700元，其中百色站分项货物价格为375819元。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75819元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载有“配电控制设备进线柜”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办理了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向厦门ABB开关有限公司付款263073元的业务。2018年3月22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委托西安高压电器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沈阳公司制作的涉案金属铠装移开式开关柜进行内部电弧试验，试品来源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方送样，检验结论为未通过。该次检验费为134959.20元。2018年11月22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甲方）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百色站成品油管道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一、拆除35KV高压开关柜4面及附属工程量；二、新安装、调试35KV高压开关柜3面及配套附属工程；三、运输拆除的3面35KV高压柜及附件到西安高压研究所做试验；四、其他相关检修工作。工程款为限高价34万元等等。2018年18月14日，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80802.38元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载有“百色站成品油管道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工程”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辽宁博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辽宁博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列明，建设单位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对百色站成品油管道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更换工程进行评审，经评审审定金额为283071.29元，其中土建部分审定金额为4809.30元，安装部分金额为278261.99元。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诉沈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3民初1220号，该案中，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阳公司赔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为检验产品质量问题支出的检验费用134959.20元及被送检设备的运送、安装费用47010元；其中检验费用134959.20元与本案第2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请求解除《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要求沈阳公司退回已付货款问题。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沈阳公司已经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供并安装了合同约定的高压开关柜，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使用沈阳公司提供的其他高压开关柜过程中发生了爆炸的事故，但根据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自行制作的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并不是单一因沈阳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的产生，且沈阳公司提供的其他的高压开关柜自事故发生后接近三年，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故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退回已付货款444808.7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请求沈阳公司支付检验费134959.20元的问题，该项诉讼请求，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先于本案在另案提出，且主张的事实一致，故本案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沈阳公司赔偿损失543875.38元的问题。首先，沈阳公司提供的高压柜存在的问题，沈阳公司已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出解决方案（提供馈线柜作燃弧试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复函沈阳公司并未予以否定，而且告知沈阳公司应负责百昆项目现场高压开关柜的整改和安装等全部费用及应负责百昆项目44面高压开关柜39个月质保期内问题的免费处理，等。而此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未经沈阳公司同意，另行向案外人购买新的高压柜，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整改方案，故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沈阳公司支付沈阳公司供货的高压开关柜的拆除费用、送检费用、安装调试费用280802.38元及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更换新的高压开关柜的设备采购费用263073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解除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沈阳公司退还货款444808.7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沈阳公司赔偿实际损失543875.38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843元，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月9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的邮件，拟证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2017年1月9日给沈阳公司发送邮件，通知沈阳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下午14：00在广州中石化大厦对接百昆项目富宁站PT柜击穿事宜，请沈阳公司委派人员参加。但是遭到沈阳公司拒绝，导致沈阳公司质量存在问题的所有PT柜至今未解决。2.2017年6月21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的邮件（含附件），拟证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邮件通知沈阳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拟定于2017年6月23日上午9：00，在广州中石化大厦3703会议室召开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后续处理对接会，请沈阳公司总经理及相关专业人士参加。沈阳公司收到通知后，根本没有派员参加，导致2017年6月23日的对接会无法召开，导致沈阳公司开关柜质量问题一直无法解决。3.2018年5月11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的邮件（含附件），拟证明1.2018年5月10日，双方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对接会。2.沈阳公司在会议上承认其交付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全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并告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全国开关柜（包含沈阳公司）生产厂家生产的开关柜质量都存在问题，只有专门为送检而生产的开关柜送去检验才能合格，不送检而交付给买家的开关柜质量均存在问题。3.沈阳公司会议上承诺的事项，沈阳公司至今未履行。4.因沈阳公司拒绝当场签字，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根据会议内容及沈阳公司承诺，会后根据录音整理的会议纪要以邮件附件发给沈阳公司签字。4.2018年5月23日沈阳公司发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邮件（含附件），拟证明沈阳公司2018年5月23日发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对2018年5月11日邮件的回复，对2018年5月10日会议的回复，沈阳公司自认参加了2018年5月10日会议且拒绝履行期2018年5月10日会议上的承诺。沈阳公司严重违约。5.2018年5月30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邮件，拟证明针对沈阳公司2018年5月23日发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邮件，针对沈阳公司违反2018年5月10日会议上其承诺内容，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回复明确告知沈阳公司：“会议纪要是根据双方现场会议内容录音整理出来的，经我方多次核对会议录音，贵公司的答复明显有悖于双方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鉴于此，我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请依照双方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解决问题，否则由费公司承担一切法律后果。”6.2018年7月19日，沈阳公司发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邮件（含附件），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沈阳公司发来《致用户的说明函》，意图实现其违约目的。沈阳公司在邮件中同时承认参加了2018年5月10日会议。7.2018年7月31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邮件（含附件），拟证明针对2018年7月19日沈阳公司发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邮件，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明确反对并要求其严格按照2016年12月2日备忘录执行。8.富宁站高压开关柜故障问题处理的紧急通知（2016年11月27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给沈阳公司邮件），拟证明因沈阳公司开关柜爆炸，2016年11月27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通知沈阳公司，要求其主管生产和技术副总、设计总工和经验丰富的售后工程师赶赴现场，参加2016年11月28日在现场召开的问题调查会。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原因分析报告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自行制作是错误的，事故原因分析栏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和沈阳公司共同制作的。9.2016年11月28日《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现场调查总结会议》会议签到表，拟证明2016年11月28日现场召开的问题调查会《会议签到表》上，沈阳公司2名人员和其PT柜中互感器的提供方大连北方互感器集团有限公司的1名工程师签名。2016年11月28日《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II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是双方参加制定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原因分析报告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自行制作是错误的。10.2018年5月10日会议录音，拟证明（1）2018年5月10日，双方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问题对接会。（2）沈阳公司在会议上承认其交付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全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并告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全国开关柜（包含沈阳公司）生产厂家生产的开关柜质量都存在问题，只有专门为送检而生产的开关柜送去检验能合格，不送检而交付给买家的开关柜质量均存在问题。3.沈阳公司会议上承诺的事项，沈阳公司至今未履行。11.(2019)粤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9）粤0103民初1073号案和本案是同一份合同引发的2个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沈阳公司质量存在问题，但在（2019）粤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中却判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按照合格产品的价格向沈阳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一审判决和（2019）粤01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均是错误的。12.沈阳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相应判决书，拟证明依照法律规定，即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需要支付款项，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也不应向沈阳公司支付款项，而应当向执行法院或执行申请人提供财产线索，由执行申请人依法提起代位之诉取得相应款项。沈阳公司质证认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均是富宁站产品设备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本案涉及的产品是在百色站，与富宁站产品设备没有任何关联性，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以富宁站产品设备存在问题来证明百色站的设备存在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乙方）与沈阳公司（甲方）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第十八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交付的标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乙方有权拒收和/或要求更换和/或终止合同，甲方仍须对乙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内，如标的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负责修理、更换或退货，因标的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仍由甲方承担。”2016年11月26日富宁站PT击穿事件发生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一直就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的整改问题通过往来邮件及召开会议等形式进行协商沟通，其中：2017年1月17日，沈阳公司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出《关于“蒙自管理处富宁站35KVPT击穿事件”赔偿事宜的回函》，表示其已接受了现场供货产品高压开关柜整改、材料和安装的全部费用，对于该公司再要求其公司负责赔偿因开关柜整改导致管道非计划停输所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认可。2017年3月8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沈阳公司发出邮件，对该司提交的“35KV开关柜整改图纸及整改安排计划”审核答复认为：图纸中的整改方案不符合此前对接会议纪要的要求，整改安排计划时间过长，要求在对照纪要确定最终整改方案后，3月22日完成新开关柜的生产安装，4月8日前完成所有型式试验并取得报告，4月15日前按照试验合格后的柜型生产一台开关柜并送至富宁站现场等。2017年3月14日，沈阳公司就上述审核意见回函表示：我公司根据最终整改方案，先制作一台馈线柜，经过燃弧试验验证合格后将对其他现场开关柜进行整改。待我公司根据设计院图纸及PT所选型号，确定适用我公司整体结构，再结合我公司经过燃弧试验验证合格后的柜体结构，提出具体改造方案。我公司仅在一台典型开关柜（一台馈线柜）进行燃弧型式试验。PT柜不具备典型开关柜的特征，无需进行燃弧型式试验。2018年5月10日，双方召开高压柜问题对接会。5月11日，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沈阳公司发送《会议纪要》，其中提出：厂家根据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编制百昆项目35KV高压开关柜的整改方案，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组织专家审查；厂家负责将改造后的高压开关柜，送西安高压电器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开展燃弧试验并取得报告，与试验相关的全过程接受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监督；现场开关柜整改工作由厂家人员来完成，并保证不影响正常输油生产等。2018年5月22日，沈阳公司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发出《关于5月16日会议纪要的回复》，针对上述《会议纪要》答复：根据所确认的改造方案，我公司已制作一台典型开关柜送机械工业高压电器设备质量检测中心辽宁高压电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做燃弧试验并取得报告，改造后的开关柜的结构形式及材料与型式试验开关柜一致；根据国家标准要求，用一台典型方案做燃弧试验即可，开关柜无需按功能单元分别做燃弧试验；开关柜现场整改工作由我公司负责，贵公司协助；开关柜结构不是导致PT爆炸原因，我公司不能承担结构改造以外责任；我公司承诺对开关柜前后门增加锁紧点，避免内部出现燃弧故障时前后门被冲开，根据现场提供录像及现场勘查，在PT发生爆炸时泄压装置已有效打开。此后，双方就开关柜送检机构确定问题以及是否应对不同结构开关柜分别完成燃弧试验等问题产生分歧。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案涉百色站站点的高压开关柜型号与富宁站供货型号一致。本院认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沈阳公司是否应当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主张的损失543875.38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要求解除《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首先，关于沈阳公司就百昆成品油管道项目所供应的高压开关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本案中，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提供百昆项目富宁站点PT击穿事件发生后调查形成的《关于富宁站35KVI段和Ⅱ段母线PT击穿事件的调查报告》，其中对于高压开关柜所存在的问题作出详细阐明，并对开关柜厂家即沈阳公司提出了相应整改要求。虽沈阳公司于诉讼中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事件发生后沈阳公司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多次召开问题整改对接会以及相关往来函件情况，均可充分证实沈阳公司事实上已认可其供应的高压开关柜确有存在质量缺陷，并同意按照各方协商的整改方案负责对百昆项目现场的高压开关柜进行整改。因此，对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瑕疵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是否有权据此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百色-阳圩项目高压开关柜采购合同》第十八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在甲方（沈阳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内，如标的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负责修理、更换或退货，因标的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仍由甲方承担。”由此反映，对于瑕疵货品进行修理、更换及赔偿损失均为沈阳公司承担质量瑕疵违约责任的有效方式。具体于本案而言：其一，沈阳公司供应于百色站点的案涉高压开关柜在富宁站爆炸事件发生后一直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正常使用，并无证据显示该高压开关柜已完全丧失基本功能，故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主张该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二，在沈阳公司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长达一年多的沟通协调过程中，双方就沈阳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并承担相应整改、安装费用的方案已达成一致，沈阳公司也基本按照双方协议原则持续推进柜体的改造和制作工作，故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现提出解除合同也明显有悖于双方协商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据此，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其要求沈阳公司退回已付货款444808.70元，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沈阳公司是否应当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主张的损失543875.38元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因案涉设备质量瑕疵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自身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自富宁站爆炸事件发生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沈阳公司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一直在就开关柜整改问题进行磋商，且已达成由沈阳公司重新进行技术改造并就问题设备进行整改、安装的共识。而根据2016年12月2日的《百昆项目沈高35kVPT柜问题整改对接备忘录》约定：“如果新PT柜重点是对柜门进行改造，没有影响结构稳定性的改动，则按规范完成型式试验并合格后，可依照新柜方案整改其它35KV开关柜；如对开关柜主体进行了大改动，则需全部更换其他35KV开关柜”，即对于开关柜是否必须拆除、更换还有待于沈阳公司的改造方案和测试结果才能最终确定，而沈阳公司事实已于2018年初完成了一台试验样品柜的制作工作，案涉站点的原高压开关柜也一直处于正常使用中。在此情况下，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违背双方磋商的基本原则，未经通知沈阳公司即于2017年11月另行购买进线柜等货物，更于2018年初自行拆除案涉站点的全部设备，其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当就其自行拆除、更换、安装设备所导致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其次，关于沈阳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沈阳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已有充分证据证实，且沈阳公司在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协商整改期间，已多次在对接会议及答复函件中承诺承担设备整改、安装的全部费用。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虽直接拆除、更换设备有所不当，但客观上其损害仍是基于设备质量瑕疵所引发，且案涉高压开关柜作为输油管道的配套设备，采购方对其安全性能持有更高期待亦符合常理。故综合考量沈阳公司供应设备用途及其设备质量瑕疵状况，结合沈阳公司自行作出的整改、安装承诺，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沈阳公司应当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重新采购、更换、安装设备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沈阳公司应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赔偿损失163163元（543875.38*30%）。对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损失163163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5680元，被上诉人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6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11359元，被上诉人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泳筠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