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谭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2，女，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女，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3，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利民，北京超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4，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鸿亚博伦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宋同炜，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某5，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谭某6，女，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谭某2、谭某1、谭某3因与被上诉人谭某4、原审被告谭某5、谭某6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1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2、谭某1、谭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某4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谭某4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仅以谭某5、谭某6同意谭某4的诉讼请求认定“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但谭某5系谭某4父亲，其作出的有利于谭某4的陈述不足采信，谭某6一审中开始称“谭氏家务料定”为假，后又称真，也不足采信。五个法定继承人三个不认可，两个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谭氏家务料定”为真，这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情理。3.谭某5不孝顺父母，母亲卧床13年均由谭某2、谭某1、谭某3妻子杨秀梅三人轮班伺候赡养，谭某4的父母亲从不顶班、不照顾、不伺候、不赡养，父母不可能立遗嘱将房产给谭某5或其子谭某4。4.“谭氏家务料定”不是父亲书写，第二页父亲的名字、日期、指印，均不是父亲亲笔书写、所摁。母亲的名字、指印也非真实，“谭氏家务料定”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另，一审法院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谭某4、谭某5、谭某6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谭某2、谭某1、谭某3的上诉意见。谭某4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于2012年3月8日自书的遗嘱合法有效；2.确认其为通州区××号房屋的合法使用人；3.律师费1万元由对方承担；4.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谭国忠（2015年4月10日去世）与于桂敏（2017年1月9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子女，分别为长女谭某2、次女谭某6、长子谭某3、次子谭某5、三女谭某1。谭某4系谭某5之子。谭国忠、于桂敏于2000年购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11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111室），并在此居住直至去世。此房屋为小产权房。谭国忠、于桂敏去世后，关于111室之归属，当事人产生争议。谭某4主张111室由其受遗赠取得，并提供《谭氏家务料定》一份在案佐证，载明：“兹因我们老俩口已垂暮之年，想提早将家务事料理一下，以防万一。针对现时家庭情况，确定以下支配办法。一、七个儿孙六个都有房住，能安居落叶。只剩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孙子谭正军还与父母三口挤在一个一居室。确定将我们老俩口现住的两室一厅楼房给谭某4。待我们辞世后入住。我们老俩口的日常生活，全部由谭某5承担到养老送终。其余子孙则以常回家看看，献仁义道德，敬老安抚。二、有多年积攒的养老积蓄近20万元，因我老伴没工资收入，此款留我们看病生活支出和小产权楼房缴费等。不够只好靠子女们筹助。到我们谢世还有剩余，酌情给三个女儿。三、住十几年的老楼，室内的一切物品用具电气等各归谭某5管理使用。有人借阅、借用，用完交回。其中有用过几十年超百年的用具。如有一把木锯，是我亲眼看着祖父使用过的昔物。每当我用时，就好像见到爷爷的形象。还有一台座钟等。以及我上老年大学十年寒窗，留存的一些自我欣赏作品，和学友互赠的墨宝。其中一部进89万字的手抄‘水浒传’等，应予以珍惜。能使晚辈得知我们这一代老人求知实践的毅力，恐有教议。还有国家颁发我的‘共和国奠基者’金属纪念章及老干部荣誉证等革命纪念品，均应妥善收藏，光宗耀祖。清官难断家务事，只有以大度、包容、厚德、和睦的精神处理好事，赢得家乡二弟、同龄老人、近亲、贤友的程赞。”落款处为“谭国忠”、“于桂敏”签字及各自手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8日。庭审中，谭某4称《谭氏家务料定》系2017年4月18日由其父谭某5交给自己，当日向谭某5表示接受遗赠。谭某5称，此《谭氏家务料定》系其父谭国忠自行书写并签字，因母亲于桂敏不识字，签名系父亲谭国忠代签。谭国忠于去世前两个月将《谭氏家务料定》交给自己。后为保险起见，其要求父母在落款处各自按捺了手印。按手印时在场人有当时家中保姆及二姐谭某6。现保姆已无法找到。谭某2、谭某1、谭某3认为谭某5几乎没有照管过父母，父母不可能立遗嘱把房产给侄子谭某4，因此《谭氏家务料定》系伪造，并申请对第二页落款处的“谭国忠”、“2012.3.8”以及于桂敏的指纹进行鉴定。经双方确认，认可自111室谭国忠藏书中选取五处签名及日期作为样本，同样双方认可于桂敏自金通公司领取谭国忠丧葬费、抚恤金时所留手印作为样本。后经法院摇号确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此项鉴定。2018年8月28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贵单位……委托我所对‘2012.3.8’的中第二页下方‘谭国忠’‘2012.3.8’签字是否为谭国忠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检验‘谭国忠’签名字迹书写格式不同，‘国’的写法不同，不具备鉴定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贵单位……委托我所对‘2012.3.8’的中‘于桂敏’签名字迹上指印是否本人所捺进行司法鉴定。现因检材特征点少，不具备鉴定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谭某6曾与谭某2、谭某1、谭某3一道于2017年8月21日向韩利民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但2017年8月26日，谭某6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解除对韩利民律师的委托，委托谭某5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期间，谭某6本人并未到庭。在本案2019年4月9日庭审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该院通过谭某2手机联系谭某6核实情况。其称两份委托书确为自己出具，与谭某5的意见一致，对谭某4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关于《谭氏家务料定》一节，其称父母按手印时其在场，看见了，自己也知道其中内容，同意按照父母遗愿办理。当时也有保姆在场。父母告诉其也将《谭氏家务料定》内容告诉其他子女了。2019年4月22日，该院前往谭某6家中进一步核实情况，其所述内容与庭审电话陈述一致。上述事实，有谭氏家务料定、房屋使用证、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争议焦点为《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虽然因检材特征不足、样本写法不同等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工作并终止鉴定，但谭某5、谭某6在案陈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谭氏家务料定》确为谭国忠书写并由谭国忠、于桂敏二人按捺手印，故对《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谭氏家务料定》作为自书遗嘱，形式上亦无不妥。故，谭国忠、于桂敏通过《谭氏家务料定》将二人财产111室遗赠给谭国忠，真实有效，予以确认。谭某4要求确认其为111室的合法使用人，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谭某4要求对方负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谭某2、谭某1、谭某3虽不认可《谭氏家务料定》，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在案支持己方意见，故对谭某2、谭某1、谭某3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谭国忠、于桂敏于2012年3月8日出具的《谭氏家务料定》有效；二、确认谭某4为北京市通州区××号房屋的合法使用人；三、驳回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谭某2、谭某1、谭某3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首先，该份《谭氏家务料定》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要件；其次虽然因检材特征不足、样本写法不同等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谭氏家务料定》进行鉴定工作，但经法院与谭某5、谭某6本人进行核实，可以证实《谭氏家务料定》确为谭国忠书写并由谭国忠、于桂敏二人按捺手印，故应对《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谭某2、谭某1、谭某3虽对《谭氏家务料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某2、谭某1、谭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谭某2、谭某1、谭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