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深，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爱，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富，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林，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公安，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龙，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游，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庆明，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玲，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少梅，女，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赛兰，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平，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求，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赛金，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以下简称林海深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梁庆明、张智玲、梁少梅、谢赛兰、王永平、王月求、焦赛金（以下简称梁庆明等七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深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临高人民法院（2016)琼902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林海深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等价、有价的，而非无偿转让，林海深等六人在庭审中均明确其之间相互支付相应的对价。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草率认定林海深等六人之间是无偿转让。梁庆明等七人起诉的时间应为2013年4月10日，而非2013年3月29日，本案的宗卷流程中，清楚地写明林海深等六人提交起诉时间不是2013年3月29日，况且宗卷流程载明的时间与谢圣伟书写时间相矛盾，故应以宗卷流程载明的时间为准，虽然有谢圣伟本人的签名，但不排除谢圣伟倒签。又梁庆明等七人的《民事诉状》和《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9日，也就是说梁庆明等七人起诉的最早日期应为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主持临高利时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时公司）的执行异议时（日期2012年1月11日），梁庆明等七人已在听证会上或之前已知道并了解到林海深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实，而一审却认定梁庆明等七人知道转让股权事实日期为送达日，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林海深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梁庆明等七人提起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诉期间，和超过自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杈的时间限制。梁庆明等七人答辩称，林海深、王月爱虽称其将股权转让给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等人是有偿和等价的，但均未提供付款凭证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认定为无偿的，该虚假转让行为是非法无效的，应予以撤销。林海深、王月爱拖欠梁庆明等七人款项长期未还并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等方式逃避其债务。梁庆明等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是其真实合法意思表示，不管从道义或是法律上，林海深、王月爱应将所拖欠的款项归还梁庆明等七人。梁庆明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08年4月1日林海深与林海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二、撤销2008年4月1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三、撤销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四、撤销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王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五、诉讼费用由林海深等六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海深、王月爱于2004年至2008年间分别向梁庆明、张智玲、梁少梅、谢赛兰、王永平、王月求、焦赛金借款共计本金人民币45万,2011年，梁庆明等七人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林海深、王月爱偿还债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王月爱、林海深偿还梁庆明等七人本金共计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后，王月爱、林海深未在履行期内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梁庆明等七人分别向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林海深、王月爱的财产。一审法院在立案执行过程中，梁庆明等七人于2011年8月4日以林海深、王月爱共同出资各占50%股份的利时公司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执行人。利时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林海深、王月爱在该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林海深、王月爱与梁庆明等七人之间的还款关系与利时公司无关。2012年1月11日，一审法院进行听证后，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告知梁庆明等七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向梁庆明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4月26日向焦赛金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11月10日向张智玲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4月26日向谢赛兰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5月4日向王月求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林海深与林海富于2008年4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林海深将利时公司的股权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转让给了林海富（又名林留从），同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利时公司的股权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转让给了林小林。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公司股权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转让给了林公安，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王小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公司股权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转让给了王小龙。林小林、林公安是林海深、王月爱的儿子，林海富是林海深的弟弟。以上四次转让股权的协议均为无偿转让。梁庆明、张智玲、梁少梅、谢赛兰、王永平、王月求、焦赛金于2013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要求撤销：2008年4月1日林海深与林海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2008年4月1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林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庆明等要求对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名笔迹和指印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林海深等六人的签名和捺印系本人所写及本人捺印。林海深等申请对附有谢圣伟签名的《民事诉状》中“谢圣伟”签名及梁庆明等七人落款的签名及捺印的真伪进行鉴定，谢圣伟和王月求到场进行了鉴定。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谢圣伟”是谢圣伟本人所写，“王月求”不是本人所写。琼公平鉴（2018）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3年3月19日《民事诉状》中王月求名下的指印不是王月求本人所留。后，林小林申请对2013年4月9日梁庆明等七人委托苏俊仕为特别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上落款处的梁庆明等七人的签名及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留进行鉴定，梁庆明、王永平、焦赛金到场进行了鉴定。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庆明”是梁庆明所写；“焦赛金”不是焦赛金所写；“王永平”是王永平所写。琼公平鉴（2018）痕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庆明名下的指印是他本人所留的，焦赛金的指印不是她本人所留的，王永平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月爱、林海深在借贷梁庆明等贷款后，无偿转让其名下的股权，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对梁庆明等债权人造成损害，故梁庆明等请求一审法院撤销2008年4月1日林海深与林海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和2008年4月1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和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王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由于与2008年4月1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存在关联性，且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股权的对价，系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也应该予以撤销，故对于梁庆明等要求撤销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和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王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海深等提出的梁庆明等七人应该是在2012年1月11日法院举行的执行听证时就已知道林海深等六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梁庆明等七人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梁庆明等七人在执行听证时就知道林海深等六人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庆明等七人在执行听证阶段就明确知道债权人撤销权的存在，而在中止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告知债权人享有撤销权才能视为梁庆明等七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故将收到中止执行裁定书的时间视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的存在之日才是恰当的。而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向梁庆明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4月26日向焦赛金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11月10日向张智玲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4月26日向谢赛兰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5月4日向王月求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梁少梅和王永平则未在卷宗中找到收到中止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梁庆明等七人于2013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未超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一年期间，也未超过自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时间限制，故对于林海深等六人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海深等提出的梁庆明等七人所提交的民事诉状中的落款都不是梁庆明等七人的签名、捺印，故该诉状内容不是梁庆明等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授权委托书所写明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起诉时没有书面委托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调查核实，梁庆明等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确实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于2013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诉状，梁庆明等七人也在原审中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2013年6月4日的庭审中，梁庆明等七人都出庭参加诉讼，林海深等六人当时也未对其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梁庆明等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主体适格，且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梁庆明等七人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使了债权人撤销权。对于林海深等六人的各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08年4月1日林海深与林海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撤销2008年4月1日王月爱与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撤销2010年7月28日林小林与林公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四、撤销2010年10月10日林公安与王小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庆明等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二、梁庆明等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梁庆明等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除斥期间是指法律预定某种权利于存续期间届满当然消灭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该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由于除斥期间的经过对当事人权利影响是巨大的，因此对于除斥期间的认定必须严格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即自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林海深、王月爱不能偿还借款，梁庆明等七人作为债权人申请追加林海深、王月爱共同出资设立的利时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利时公司以林海深、王月爱所持有的股权已转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才让利时公司是否能够作为涉案债权的被执行人进入审查阶段。在包含听证程序在内的审查程序中，利时公司提出的林海深、王月爱所持有的股权已转让仅是一种抗辩事由，在未经法院审查并作出裁定的情况下，梁庆明等七人当时对该事由是否真实成立尚未能确定，只有法院针对该事由经过审查并作出最终判断确定为真实存在时，梁庆明等七人才视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起算时间，故在该执行异议案件中，只有当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书，才说明法院对林海深、王月爱持有的利时公司的股权已转出的事实作出确认，继而达到中止执行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本案中应以中止执行裁定书送达至梁庆明等七人之日作为梁庆明等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起算时间。林海深等六人认为应以听证之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向梁庆明等七人送达中止执行裁定书日期为撤销事由的起算时间点，从而认定梁庆明等七人起诉没有超过除斥期间一年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林海深等六人又称梁庆明等七人起诉时间应为2013年4月10日，距《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8年4月1日已超过五年的行使撤销权的最长期间。根据查明事实，梁庆明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诉状》法院签收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虽然立案时间登记为2013年4月10日，但因法院在收到当事人起诉材料后有一个立案审查的期间，立案时间与当事人提交诉状时间不一致属于正常情况，梁庆明等七人向法院起诉的日期应为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即2013年3月29日，而不是法院立案日期，故本案梁庆明等七人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时间应为2013年3月29日，并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最长的五年时间。林海深等六人称应以立案时间2013年4月10作为梁庆明等七人起诉时间从而超过五年的行使撤销权最长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述，梁庆明等七人起诉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除斥期间。关于梁庆明等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林海深、王月爱于2004年至2008年间分别向梁庆明等七人借款共计本金人民币45万，在到期未偿还的情况下，2008年4月1日林海深、王月爱分别将各自持有的利时公司5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林海富、林小林，2010年7月林小林将该股权无偿转让给林公安，2010年10月林公安又将该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王小龙。林小林、林公安是林海深、王月爱的儿子，林海富是林海深的弟弟。本院认为，在林海深、王月爱未偿还梁庆明等人债权的情况下，以上林海深等六人之间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对债权人梁庆明等七人已经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梁庆明等七人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林海深、王月爱分别与林海富、林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林小林与林公安、林公安与王小龙先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撤销涉案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林海深等六人上诉称，林海深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等价、有价的，而非无偿转让。本院认为，利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权作为一种资产转让，转让人主要目的就是将股权变现，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却没有股权转让金的具体数额和支付方式，这明显不符合对价转让的基本常理，即使当事人系以实际行为来履行合同，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公司股权转让金也不可能是一笔小数目，林海深等六人对于收付款的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以及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之间系亲属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系无偿转让符合事实；林海深等六人关于涉案股权系有偿转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海深、王月爱、林海富、林小林、林公安、王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