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中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廖，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瓯，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阮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天津品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亚春，天津品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温州中泱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中泱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9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泱公司。2.注册号：14160398。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0、0912-0913、0920）：内部通讯设备；分线盒（电）；电度表；配电箱（电）；电开关；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调光器（电）；断路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门铃。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公牛公司）。2.注册号：3796713。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17、0919-0922、0924）：计算机外围设备；计时器；传真机；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分线盒（电）；麦克风；幻灯放映机；教学仪器；望远镜；电线；插头、插座及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避雷器；电镀设备；灭火器；电焊烙铁；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眼镜；电池；电熨斗。（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公牛公司。2.注册号：942664。3.申请日期：1995年5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3）：电器插头（触点）；插头；插座；高低压开关板。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60908号《关于第14160398号“CNBUND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4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公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公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公牛公司国内外商标注册及保护情况资料；3.公牛公司企业构架及文化建设资料；4.公牛公司所获荣誉资料；5.公牛公司商标的使用证据及产品认证资料；6.公牛公司相关报道资料；7.公牛公司广告合同及发票；8.公牛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9.引证商标二驰名商标认定证据；10.公牛公司维权证据；11.相关异议决定书复印件。中泱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档案；2.中泱公司所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3.中泱公司产品检测报告；4.中泱公司产品及其包装照片、合格证；5.店面照片；6.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1]第11191号《关于第5670835号“公牛博士”商标争议裁定书》中，适用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引证商标二在“插座；插头；高低压开关板”等商品上予以保护。中泱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中泱公司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称，其受中泱公司委托为其设计了诉争商标，并说明了诉争商标的相关设计理念，旨在证明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公牛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外，中泱公司提交了若干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与中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大致相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公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内部通讯装置、分线盒（电）、电开关、插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外围设备、分线盒（电）、电线、插头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插头、插座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CNBUND”及牛头形状图形构成，在中文识别环境下，其中的牛头形状图形易被识别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亦为牛头形状图形。虽然诉争商标中的牛头形状图形与二引证商标中的牛头形状图形在构图元素、线条的运用方面有所差异，但从整体视觉效果上看，二者仍较为近似。考虑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公牛公司将牛头形状图形使用在“插座、插头”商品上具有较高显著性和知名度，故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相关公众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混淆，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形成诉争商标为二引证商标系列产品等错误认识。中泱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等证书，仅能证明其对所载基础插座产品外观所享有的权利，其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与否缺乏关联性。中泱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形成稳定的格局，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理由正当，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泱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排列组合、整体外观、视觉效果、含义、呼叫等方面均不同，亦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被诉裁定中对引证商标一、二系驰名商标的认定属于过度保护上述引证商标，从而违反了个案认定及被动保护原则。三、公牛公司有意误读中泱公司诉争商标中的字母，将“CNBUND”中的“C”误读为“G”，进一步引申为“公牛”的拼音首字母组合，恶意误导商标评审委员会，其存在滥用市场地位及垄断行为。四、中泱公司于2013年成立至今，规模不断发展壮大，诉争商标系中泱公司独创，依法应予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公牛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CNBUND”及“牛头图形”构成，其发挥显著识别作用的“牛头图形”与引证商标一的“牛头图形”、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牛头图形”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比对均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中泱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中并未将引证商标一、二作为驰名商标保护，中泱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泱公司关于公牛公司存在恶意误导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滥用市场地位和垄断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且与本案的审理无直接关联性，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泱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温州中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