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娃，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娜，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武，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娃与上诉人杨丽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丽娜支付牛娃利息4053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丽娜支付牛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8%为标准，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一、二审诉讼费有杨丽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牛娃与杨丽娜对于200万元的协商过程来看，双方形成200万元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1.8%，一审法院未认定利息的给付承诺及《借款协议》中的利息约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丽娜针对牛娃的上诉辩称：不同意牛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杨丽娜的上诉主张。杨丽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5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牛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双方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认定为对元200万元购买股票款项进行清算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协议，是另一单独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牛娃针对杨丽娜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杨丽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牛娃的上诉主张。牛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丽娜偿还牛娃借款本金200万元；2.杨丽娜支付牛娃利息160438.36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杨丽娜支付牛娃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牛娃称与杨丽娜系邻居关系。杨丽娜与韩钰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15日登记离婚。牛娃与张立新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5日，杨丽娜与韩钰发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作为出借人（乙方）牛娃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本人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出借4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5月5日到2015年8月4日（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如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甲方同意以其有全部所有权及处分权的房地产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甲方到期不能履行对乙方的按期还款义务，乙方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房产：（1）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号院×号楼×层23C（以下简称23C房屋），（2）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号院×号楼×层23D（以下简称23D房屋）。抵押期间，甲方必须将该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及有关证明的原件交由乙方保管。甲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1.借款未逾期的，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借款逾期的，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偿还。2015年5月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2991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5月6日，牛娃向杨丽娜转账3920000元。庭审中，牛娃称2015年5月18日，杨丽娜向牛娃借款200万元，牛娃于2015年5月18日向杨丽娜指定的周明亮的账户转账200万元。杨丽娜向牛娃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牛娃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4个月内归还，收款人杨丽娜，身份证号×××。2015年5月18日，收款人杨丽娜”。因以上两笔借款到期后杨丽娜均未按时偿还，故牛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丽娜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乙方借款用于生意经营，甲乙双方就借款的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陆百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二、其中200万乙方购买香港股票，承诺2016年6月末归还甲方200万本金和利润；三、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四、利息的标准为每月本金的1.8％；五、利息支付方式为先行支付，即每月的9日支付下月利息。六、乙方将23C房屋及23D房屋作为抵押。”当日，牛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丽娜签订借条，内容为：兹因乙方近来手头不便，而向甲方借款，共借人民币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到2016年6月30日。杨丽娜对第一笔400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可，牛娃、杨丽娜均确认该笔借款，杨丽娜按月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的标准向牛娃给付了利息。牛娃称杨丽娜于2016年6月28日偿还本金200万元，2016年10月9日偿还本金150万元，2017年1月11日偿还本金40万元，之后偿还本金1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该笔借款已还清。杨丽娜对牛娃所称的第二笔20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称该款项是牛娃委托杨丽娜及其前夫韩钰发在香港炒股的款项。并称2016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和借条虽然真实性认可，但与前两笔借款无关，且并未实际发生。牛娃称2016年3月23日借款协议第二条中的“利润”即为利息，针对本案200万元借款，杨丽娜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一倍的固定利息200万元。因为原约定的固定利息超过法定标准，所以双方在借款协议中使用了“利润”一词。杨丽娜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该借款协议为实际并未发生的另一笔借款。庭审中，牛娃提交其与杨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5月17日，杨丽娜说：“牛姐是这样的，亏是不可能亏的，这个消息股就是看涨多少，一倍是百分之百的，有可能涨到二、三倍，这才一个礼拜就涨了百分之三十了，所以说亏是不可能亏的，然后你打给我二百万元，我给写个二百万元的收条，然后你打在那个账户上，我都会写上，四个月之内还，你想我怎么会亏着你的钱呢？要是亏的话我还得舍得自己的本给你补。所以那是不可能，你放心好了，而且这个时间也比较短，就三到四个月，最多不超过四个月，有可能三个月就结束了。因为有一些我老公的朋友也都买了，还有其他朋友，我也都给打的收条，你想要是亏的话我们得亏一群朋友的，而且跟你那还是二分利率借来的，那我可真是亏大发了，是因为是百分之百的消息股，所以我们二分息自己也要买。”牛娃说：“那行娜娜我明天给你转钱，转完以后告诉你一声，完了咱俩再签一个像你说的收条，反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你是买什么股票干什么去我都不管了，反正写好四个月还，你挣多少也不用我管，到时候你就给我一倍利润是不是那意思。”杨丽娜说：“别人就是我们打个收条，比如说从你那我拿到二百万我就是打个二百万收条，然后我写上还款日期，但是我不会在欠条上比如说我拿你二百万在欠条上写还款四百万，就是我先写个收条，收到你这个钱，然后再写个还款日期，然后挣的钱一人一半，然后我们和其他朋友都是这样写，起码把你本的保证，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就算是亏了，那四个月我也要把本钱给你，但是肯定是不可能亏的嘛，所以我就给你写个收条，就是说是肯定不会亏本的。”牛娃说：“OK，知道了。娜娜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换港币的人？你能把他电话给我吗？我们也认识一个，但他现在关机没联系到，如果明天联系不上的话，还得麻烦你们那边换港币的人，还有就是那个人就是知道能直接把钱打到小韩的账户里是不是，在银行直接这样转就行是吗。”杨丽娜说：“我们认识汇率是八二，他就赚一点点，然后他有公司挺靠谱的，然后他能直接把钱打到我老公香港的账户上，行我到时候我问问我老公。对，牛姐我问小韩了，然后你去银行，他也去银行，然后你们两个都在银行，然后我正好有一个女朋友过来卖房，她也想买点，想让小韩帮她买壹佰万，然后她也没有港币，明天也帮她串，你们两个一起去银行，这样稳妥，给我老公换钱的那个周总也去银行，你们现场交易。”……杨丽娜说：“牛姐、牛姐你睡醒了吗？那个钱人家已经汇给小韩了，这样小韩说你就不用去银行，你就把这个钱打给北京这个人就可以了……工行北京华润大厦支行：周明亮6222080200009544795，你把钱转给他82汇率。”牛娃说：“我是转200港币吧。”杨丽娜说：“人民币。牛姐，小韩说，你要是汇完的话你把那个回单拍个微信发给我，我好发给他。”2015年5月18日0：05，牛娃将其向周明亮汇款二百万元的个人汇款回单拍照发给杨丽娜。杨丽娜说：“好的，收到了，牛姐。我现在和女朋友在外边吃饭呢，可能回去晚点，要不我明天再给你打条，我看看要是今天不晚我今天给你打也行。”……2015年5月20日7：45，杨丽娜说：“牛姐，我往回走了，一会都到家了。那你这样11点10分来我家，6号楼方便吗？就在我家我找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你写，你来我家方便不。……牛姐，你等下，我老公也回来了，他喝多了，我还是去你家找你吧……我到门口了，你开个门吧”。……2016年3月18日，牛娃说：“娜娜呀你好，在不在，就是你张哥说上次做的公证，他一直没看，完了他这次找东西翻出来，他说咱们那个公证应该有合同，现在我这也只有个房本。我也记着上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差个手续没取，然后说补上以后取，还有那个公证应该是半年的，现在也过期了，你张哥说到期了应该再重新做，到期了就无效了，这个事要不你再找人问问，或者是我们找时间再做一个，我也不太知道，今天赶紧问问你。”杨丽娜说：“牛姐是这样，本来这个房子我们现在我们也想卖，然后前段时间在房产处登记了，我们就想卖一套先把你的钱给还了，手续的话当时我们去公证处办的都是正常手续，反正现在这个房子一套能卖四百多万，我们就想先把你这个钱还了。”2016年3月19日，牛娃说：“娜娜昨天你给我回微信的时候我睡着了，你想卖这个房子是不是？但是张立新给我发微信的时候他给我说，你这个手续不全什么的，然后吧我有点担心了，想赶快问问你，因为这个钱是通过我借出去的，如果出啥事我也担待不起，所以说你先帮我问问，咱们手里只是有房照，是不是应该有合同，我也记得上次因为差个什么手续没取，然后说补上以后取给我一份，你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合同在哪，然后给我一份，还有你房照现在在我手里，你现在要买房子的话用不用。需不需要我们配合一起用什么手续什么的？反正你再帮我问问合同吧，先把合同拿回来，因为张立新说现在延期了，他说没办也不行，他昨天给我一顿说，他说之前他也没看，你自己去公证处办的清清楚楚，你这咋啥也没有那，我说去公证处确实办了，忘拿回来了。当时因为我也没办过也不太懂，反正他给我一顿说，你再帮我问问合同的事吧。如果说这个必须续约的话，再去公证处花钱的话，我们私底下再写一个协议也行，因为你这钱到期没还上，往后再延几个月，咱们再写个协议反正哪都行。到时候把这些手续都做好以后，到时候你就随便了，你想卖就卖，不愿意买这钱你就再借一段时间也行，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你怎么样我们都配合。”杨丽娜说：“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我们再拟一个合同，因为我们这几天给你说一下，我们前一个星期已经把房子挂上去了，反正我们现在先卖一套，看看反正现在一套也能卖四百一二，卖完一套先把钱给你，然后我们再把那一套那个房子就取回来，我们是这样想的。然后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没房本是卖不了的，然后到人家交大额定金的时候，人家就得看房本了，所以说我们现在没你那边的房本也卖不了。”牛娃说：“行，我在美国，我晚上联系张立新，到时候你再给他再签个合同，这个钱往后延长了，然后拿那个房子抵押，就不用去公证处了，就签个合同这些事你就和他商量吧。然后你们就约个时间写个合同，你就签个字就行了，然后你们就看着办吧，等我晚上联系完他给你回复。……娜娜我和你张哥已经说完了，你张哥说可以，你就给他写个协议啥的，拿那房照抵押借四百万啥的，就相当于借条似的呗，因为咱们之前那个合同毕竟也过期了。然后你该卖房卖房，卖房用房照你就随时拿走，有需要你就联系他吧，……等你们都有时间的时候，就写个协议哈。”杨丽娜说：“好了，谢谢牛姐，然后那个房本的话，我这次写完协议房本先不拿，他不是俩房本吗，我就不拿，看看人家买哪边的我就拿哪边的。就是不管怎么样先给你们手里留一套，然后卖完房子把四百万和利息都还清以后，然后把那个协议撕了，然后就看人家买哪套再拿哪套房本。”牛娃说：“娜娜我知道，然后你就联系你张哥吧。然后你们怎么写个协议，你想什么时候取房本你就随时联系他，我都说好了。”……“我还想问问你现在股票怎么样了。”杨丽娜说：“我还以为小韩给姐夫说了呢，股票现在是这样的，小韩说的意思就是说好像他们现在怎么调整来着，反正五月份全都出来了，就截止五月份，粗略估计还是要涨几倍吧。但是现在涨多少不好说，反正就是五月份肯定全部出来了。……就包括我们也出来了，人家上面的人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五月份就彻底全部出来了，说是三月底也不知道是停盘还是往里装资金，然后五月份全都出，然后按照刚开始的利润说是几倍嘛，所以你现在要是退的话，牛姐成本啥时候都能退，但是问题是你坚持这么久了不赚钱也不合适。”……2018年1月7日，牛娃说：“娜娜你和小韩商量了吗看看我这怎么办，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这边的情况也都和你们说了，毕竟这钱也用那么久了，我也要还债，现在除了你们欠的钱，我是真没钱了手里，所以你们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之前也说了要不你们看看什么时候帮我凑上，给我个大概时间，我和那边也有个交代。本来当时借的时候说好用这两百万几个月，现在都好几年了。上次和小韩见面的时候就这么算了，现在我们着急用钱就赶紧先把这二百万还我们吧。”杨丽娜说：“牛姐一起跟你借的钱买股票的，我们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以前买的股票赚的钱我们的还没赚到，给你赚了我们一分没留也都给你了。这二百万是我们买觉得这股票能涨带你们一起买的，现在这个股票没抛就是现在降了，跌的挺厉害，这是一起买股票的钱，不是跟你借的，跟你借的你想怎么不还你本金，怎么不还你利息？”……牛娃说：“其实这件事非常明白，你给我写的欠条在我手里，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的，现在你不根据事实说话；我们的意见不统一，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也都没有用，所以最终我要起诉你们。”杨丽娜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杨丽娜提交张立新与韩钰发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委托合同，欲证明张立新曾委托韩钰发在香港买过股票，本案的200万元也是牛娃委托杨丽娜买股票，延续之前的做法。牛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中，韩钰发作为杨丽娜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因为我之前和牛娃是邻居，关系不错，之前我要买股票，牛娃让我用我的账户帮她买一点，是香港的股票，代码00521,补签了委托合同，0.3元买的，0.7元卖的，赚了几百万元。2015年我和杨丽娜要买另一只股票00721中国金融国际，向牛娃借款400万元，有公证的借款合同。当时牛娃委托我帮她也买200万元的这支股票，因为有上一次的委托买股票，所以这次没有签委托合同。牛娃委托我买的股票如果赚了钱都归牛娃，如果亏了钱就牛娃自己承担，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因为之前股票涨了挺多，所以这次没有约定委托的期间，看股票的情况，涨了一两倍就卖。这次买的时候股票0.8元一股，现在是0.18余元。在牛娃委托我购买股票期间，买的什么股票，多少钱，什么走势，我和牛娃、牛娃的爱人张立新都沟通过。2016年牛娃问我股票怎么样，说张立新欠债很多，债主都来催债了，我说现在如果想卖股票我可以替她卖。牛娃委托我炒股，之前有微信语音记录，但现在没有了。我不认识周明亮，他是能换外汇的，牛娃把钱给周明亮，周明亮再换成外汇转给我。股市有风险，也不是一直赚钱，这个200万元不是借款，是炒股的，所以没有给利息。前期帮牛娃买过股票也确实赚过钱，所以才有这次，我也没有要一毛钱费用。”韩钰发向本院提交：香港国际证券有限公司向杨丽娜出具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月结单截屏打印件，欲证明其购买的证券编号为721、证券名称为中国金融国际的股票，本月账面结余9820000，收市价0.185。牛娃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提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杨丽娜对证人证言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收条、借款协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回单、公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牛娃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丽娜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牛娃提交的收条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杨丽娜对收到牛娃给付的200万元款项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该款项的性质。牛娃称该款项为杨丽娜向其的借款，杨丽娜称该款项为牛娃委托其炒股的款项。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看，在牛娃向杨丽娜给付款项的前后，并无杨丽娜向牛娃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仅有杨丽娜向牛娃介绍股票涨幅及可能的收益情况，并保证不会亏本。在牛娃给付杨丽娜款项之后，双方产生矛盾之前，并无杨丽娜向牛娃给付该款项的利息、牛娃向杨丽娜催要还款的情况。结合之前杨丽娜向牛娃借款400万元并给付利息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杨丽娜的意见予以采信。2016年3月23日，牛娃、杨丽娜签订《借款协议》，牛娃称该协议为针对之前400万元和200万元到期未还，因此重新签订的协议。杨丽娜认为该协议为新的借款协议，且并未实际履行。根据牛娃、杨丽娜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4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发生的400万元借款及200万元款项重新签订的协议。其中针对4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与之前针对400万元签订的公证借款合同中约定相同。而针对200万元的表述为“杨丽娜购买香港股票，承诺2016年6月末归还牛娃200万本金和利润”。利润与利息并非同一概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表述是对200万元购买股票的款项进行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牛娃、杨丽娜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杨丽娜并未按照约定归还200万元，故牛娃有权要求杨丽娜归还。牛娃主张的利息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娃有权要求杨丽娜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判决如下：一、杨丽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牛娃借款本金二百万元。二、杨丽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牛娃利息（以二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牛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案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其二，双方是否对200万元款项约定了利息。针对焦点一案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涉及到的200万元是2015年5月18日牛娃交付给杨丽娜的200万元，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杨丽娜也出具收条，承诺四个月偿还。且2016年3月23日，牛娃、杨丽娜签订《借款协议》再次确认了前述20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丽娜偿还牛娃2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杨丽娜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明显缺乏依据，对杨丽娜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牛娃、杨丽娜是否对200万元款项约定了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双方是否支付利息的前提是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但本案中，双方对是否存在利息认识存在分歧，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定双方对利息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未采纳牛娃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娃、杨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9元，由牛娃负担7375元（已交纳1284元，剩余60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杨丽娜负担2408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