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126号附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33985513T。法定代表人：成世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彬，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榕，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郑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返还郑榕借款本金270万元，并以270万元的基数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按照改判的金额相应调整。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按照300万元的本金，从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每月支付郑榕9万元，共计90万元，每月支付的9万元已经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利息，超过部分应视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返还的本金。即30万元应当视为归还本金。郑榕辩称，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合同法的规定，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向郑榕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无权要求返还，也不能将其认定是对本金的偿还，该部分就是支付的利息。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原审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郑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为156万元）；3.本案律师费用6万元、担保费3600元由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3日，郑榕（甲方）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甲方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收款账户为乙方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洋河支行开立的31110301040013095账户；借款期间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3月3日，以转账时间为准；利息按月息3%计算，共计9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郑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郑榕、王志超（甲方）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缺流动资金，拟向杨瑛借款，杨瑛要求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该款项由乙方实际使用，甲方为名义借款人；杨瑛借给乙方300万元，该款项由杨瑛于2016年2月3日支付至郑榕的在招商银行重庆金科十二坊开立的52×××77账户内；郑榕于2016年2月3日将该款项支付至乙方在农业银行重庆洋河支行开立的31110301040013095账户；在借款过程中，乙方实际支付利息90万元，利息款项由乙方分别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支付至郑榕账户，并由郑榕支付给杨瑛；第一笔利息9万元于2016年2月4日乙方财务人员给龚涛，由龚涛转交给杨瑛；第二笔利息9万元由乙方转账支付至郑榕账户，并由郑榕转帐至杨瑛账户；第二笔利息9万元至第八笔利息九万元，由乙方转账支付至郑榕账户，并由郑榕转帐至杨瑛账户；第九笔利息9万元乙方于2016年10月17日直接转账支付至杨瑛账户；第十笔利息9万元由乙方委托其债务人邓茂将款项支付给杨瑛；公司承诺，若杨瑛通过各种途径要求郑榕、王志超支付前述款项本息，郑榕、王志超支付后，有权立即要求公司等额偿还，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及合理的律师费。2016年4月5日，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市融典传媒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摘要为还2月3日代郑榕转借款。郑榕对此不认可。郑榕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事务，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郑榕在诉讼中采取保全措施，向担保机构支付担保费3600元，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郑榕陈述，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后归还了截至2016年12月2日前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是按月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杨瑛于2016年2月3日向郑榕转账300万元，郑榕认可该300万元就是本案涉案的300万元。郑榕陈述其主张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还款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与郑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显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郑榕支付9万元，用途为杨瑛利息。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认可与郑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收到3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自愿签订《借款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郑榕举示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郑榕关于第三人出借款项的约定，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就是《协议书》中杨瑛支付给郑榕的300万元，郑榕陈述系基于《借款协议》将300万元转入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郑榕认为其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管案外人杨瑛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郑榕之间的关系如何，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自愿与郑榕签订《借款协议》且认可与郑榕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确认收到郑榕的300万元，故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已经收到郑榕的300万元，同时辩称已经归还，但根据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于2016年5月4日支付案外人重庆市融典传媒有限公司300万元，并非支付给本案的郑榕，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郑榕认可或者指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将款项转给案外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当日还向郑榕支付了利息9万元，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所称的已经还清借款也不相符，故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后，支付了截至2016年12月2日的利息，未归还任何本金，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郑榕要求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约定了借款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榕请求的逾期利息实质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郑榕的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郑榕要求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榕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当事人并未对律师费、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即便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承诺，若杨瑛通过各种途径要求原告、王志超支付前述款项本息，原告、王志超支付后，有权立即要求被告等额偿还，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及合理的律师费”，但郑榕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协议书》履行偿还义务，故其要求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3日，郑榕于2019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榕借款本金300万元；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榕逾期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截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为156万元为限）；驳回郑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8280元，由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郑榕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每月支付的9万元已经超过法定年利率24%，超过部分应当视为归还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与郑榕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即每月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不应冲抵本金。综上，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