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绿地中央广场-领海**第********房。法定代表人：姚定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波，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丘县万通机动车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住所地封丘县工业三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湛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彩，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万通机动车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波，被上诉人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万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万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构成违约。二、华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三、软件报备、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已经完成安装验收。四、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是万通公司考场项目未取得考场建设资质。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第四项第一款华众公司责任的明确约定，华众公司售出的软件及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华众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华众公司返还货款4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4日，封丘县万通驾驶人培训学校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湛思华，2018年6月14日封丘县万通驾驶人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边东芬。2017年5月19日,封丘县万通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湛思华。晏绪冰原系华众公司员工。2017年5月11日,华众公司与封丘县万通驾驶人培训学校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二）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和《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三）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后华众公司又与万通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二）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和《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三）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两份购销合同，上述两份“科目二”和两份“科目三”的合同内容和落款时间完全一致。上述四份购销合同约定的1.2.1乙方责任：2、乙方负责系统安装、调试、维护和技术服务，符合公安部发布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场地软件》（139号令）所规定的软件的调试。4、乙方负责整体系统的正常运行。6、乙方负责软件报备、考试验收资料编辑考场设备常规性通过性验收，乙方软件及157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因乙方设备及软件和规划完善不能通过验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1.5最终决定：1.5.2乙方安装调试完毕保证系统正常运行，验收合格并由甲方在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后，在质保期内如设备出现问题，乙方有义务无偿帮甲方处理。湛思华于2017年5月23日向华众公司打款456000元。华众公司提交的《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验收报告》中系统清单显示：硬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科目二）共8套、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科目三）共12套和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0.1共8套、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2.1共12套，验收情况一栏显示：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系统运行正常、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各项技术条款的要求、经乙方验收合格，该验收报告上加盖有万通公司和华众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本案的焦点一万通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华众公司辩称采购单位为万通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系其原业务员晏绪冰以封丘县万通驾驶人培训学校准备验收资料为由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私自加盖华众公司公章，该行为属于原业务员的个人行为。华众公司的上述陈述表明其认可万通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11日的采购单位为万通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上加盖的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华众公司的原业务员晏绪冰有华众公司代理权，双方之间成立购销合同关系，系案涉合同相对人，万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针对本案的焦点二华众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双方应当就合同内容如实按期履行，万通公司向华众公司支付456000元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约定行为，华众公司亦应当履行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华众公司的合同义务至少包括系统安装、调试（符合139号令的软件的调试）、维护和技术服务、整体系统的正常运行、软件报备、考试验收资料编辑考场设备常规性通过性验收、乙方软件及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双方将如此多的合同义务分门别类地详细地写入合同说明这些义务是实现合同目的所必须。华众公司提交公安部检测报告5份仅能证明检测报告载明的设备符合《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系统通用技术条件》，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本案所涉合同义务。华众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中验收情况一栏写明：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系统运行正常、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各项技术条款的要求、经乙方验收合格，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仅进行了“考试验收资料编辑考场设备常规性通过性验收”，但是华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软件报备、乙方软件及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这些合同义务，因此华众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未完全履行。且截止庭审时近11个月，华众公司仍未采取积极措施履行合同义务，华众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万通公司已经给华众公司以合理期间，华众公司仍不履行，因此万通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华众公司返还已付货款456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合同解除后，万通公司应当返还华众公司的设备硬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科目二）共8套、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科目三）共12套和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0．1共8套、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2．1共12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通公司与华众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和《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二、华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万通公司货款456000元。三、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华众公司硬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共8套、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设备共12套和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0．1共8套、软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2．1共12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华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众公司提交有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软著登字第07069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软著登字第07124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软著登字第216684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4、软著登字第216722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软件，名称为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8.0.123.1028、机动车几十人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9.0.123.1028、机动车驾驶人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v12.1均依法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依法受法律保护。第二组证据:1、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51909号检测报告】；2、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51910号检测报告】。证明：1、根据无锡所的检测报告，上诉人的机动车驾驶人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及软件（型号规格：V9.0.123.1028、HZ9050-KM3）经检测均符合要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三）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中的软件及设备均取得了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的认可。第三组证据:1、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50943号、第20161527号检测报告】；2、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61528号、第20171043号软件测试报告】。证明：1、根据无锡所的检测报告，上诉人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及软件（型号规格：V8.0.123.1028、HZ9050-GPS、HZ9050-GPS-Ⅱ）经检测均符合要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科目二）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中的软件及设备均取得了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的认可。第四组证据：1、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监管系统通用技术条件》；2、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71849、第20171850号软件测试报告】。证明：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的考试系统经测试均符合公安部的行业要求。万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目录中的证据1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检测报告上标明签发时间2018年1月10日，根据公安部规定，该时间远远晚于公安部规定的最晚验收时间。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是案涉的第四组证据交付时间超过验收时间，致使验收工作无法进行。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1、公安部2017年8月28日通知一份；河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7年5月8日的通知一份；2016年公安部交管（2016）137号文件一份；2、软件测试报告两份。据上述文件显示，河南省公安厅要求在2017年10月15日前完善手续。公安部则要求1月1日前完成升级改造。华众公司则是在2018年1月23日后才将软件测试报告交付给了万通公司，造成考场不能进行验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众公司质证意见：对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测试报告确实是2018年1月25日通过邮箱交付的。本院认证，对上诉人华众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华众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华众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发货，7、8月份开始安装，并于同年11月安装完毕。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华众公司通过邮件将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无锡所）公交检（委）第20171849、第20171850号《软件测试报告》交付给万通公司。2018年5月10日，万通公司与武汉北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二）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三）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购买了武汉北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及相关软件，并通过了新乡市公安机关的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5月20日，万通公司在《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验收报告》上加盖印章并由李建青签字认可了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系统运行正常、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各项技术条款的要求、经乙方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合同是否达到了解除条件。根据双方签订《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二）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机动车驾驶人道路（科目三）驾驶技能考试系统购销合同》约定条款，华众公司不仅负责生产、安装设备，还需要对系统软件进行安装、调试、维护并提供技术服务，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合格的机动车驾驶人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项目。由于该系统不经当地的公安交警系统及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认可，无法正常使用，故在合同的第四条“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技能考试系统安装、调试、验收及双方权利与义务”项下第1.2.1乙方（华众公司）责任中明确了华众公司的合同义务。其中第6项约定：乙方负责软件报备、考试验收资料编辑考场设备常规性通过验收，乙方软件及设备取得当地及公安交警系统及无锡所认可，因乙方设备及软件和规划不完善不能通过验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公安部及河南省公安厅下达的通知要求最晚在2018年1月1日前完成对考场的升级改造，但华众公司向万通公司提交的案涉项目所必须的软件测试报告则是在2018年1月25日。正是两份报告的交付超过了验收的期限，造成了万通公司错过了2018年度的验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华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万通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万通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与武汉北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与该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万通公司与华众公司的购销合同已经不能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万通公司与华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但2018年5月20日，万通公司又在华众公司提供的《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验收报告》上加盖印章并由李建青签字，认可华众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系统运行正常、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各项技术条款的要求、经乙方验收合格。此时双方签订合同条件已经完备，不存在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万通公司另外与武汉北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造成了本案经济损失的扩大，同样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华众公司全部返还万通公司所交纳的货款，并未考虑上述因素。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对于万通公司已交纳的456000元货款，华众公司返还256000元。综上所述，华众公司上诉主张驳回万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对于万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不当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内容；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封丘县万通机动车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货款25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封丘县万通机动车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西安华众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40元，封丘县万通机动车驾驶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