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秋平，男，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粮农，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茂，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明，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惠林，男，1976年8月6日生，汉族，粮农，住孟连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建文，男，1967年12年2日生，汉族，粮农，住孟连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牛德意，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粮农，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松，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罗秋平因与被申请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8民终186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云民申4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天茂、陈恩明，被申请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秋平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本院（2018）云08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对罗秋平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本案而言，二审中已审理查明事实，罗秋平提出的班别村香蕉索道长度3,684米，每米造价63元，合计232,092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确认。但二审判决对争议焦点“班别村香蕉索道的质量是否合格及是否验收交付使用”简单以“约定不明确，责任难以区分”而判定各承担50％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第一，本案中虽然双方对承揽标的的质量，验收交付等均是口头协议，没有最为直接的书面证据，导致虽然实际完成验收交付，却无直接有效的书面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对上述索道“质量验收交付”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而整个交易在勐马镇芒朗小组及班别村等农村地区的交易习惯是：①几乎都是口头约定协议，极少有人签订书面协议；②承揽人的工作完成后，定作人直接接收使用，若在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定作人通知承揽人进行修理或者返工重做，均没有专门的验收及交付文件。更何况，本案中交付的索道和大棚是在某一地方固定无法移动的实物，有别于其他动产交付占有的转移。因此，本案中，罗秋平在按照当地交易习惯交付上述全部成果后，无法也无需证明“已交付”和“我交付的成果是合格的”。相反，若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定作人）认为交付的成果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述交易习惯：①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会通知承揽人罗秋平维修或重做；②若承揽人拒绝维修或重做，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定作人）因为需要索道运输香蕉会以各种方式向承揽人罗秋平主张权利，或者另找他人定做。而不是也绝不可能是将索道一直放着不管，摆放不用至今长达5年之久。否则这将严重违背及阻碍定作人当初建索道运输香蕉这一根本目的，也必将造成定作人一方更为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至今未使用该索道，也未重新建索道的根本原因是其合伙人内部出现矛盾，停做合伙香蕉生意。并非索道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这才是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常理，若简单以“约定不明，责任难以区分”而让罗秋平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担50%责任，这必将扰乱“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践踏劳动者劳动成果，显失公平！第二，从举证责任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上述交易习惯，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若认为索道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由罗秋平承担证明“交付的成果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且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在一审中先申请质量鉴定而后又自动放弃，这也说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知道己方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从交易习惯和常理来看，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自认在2013年8月完工交付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但在验收交付之后却又支付了承揽人罗秋平30,000元的工程款，明显超过了完成验收交付的芒郎索道和班别村大棚的总价款90,000多元，如果班别村索道有质量问题为何还继续付款。这明显的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应当认为班别村索道质量是合格且已经验收交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辩称，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罗秋平的再审申请，给定作人一个公平。一、公信乡班别村香蕉索道质量自始至终就不合格，没有达到定作人与承揽人先前约定的要求，不能满足定作人定作此索道的需要和目的，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故，定作人有权拒绝支付或减少支付定作的费用。一是公信乡班别村香蕉索道自2013年8月完工后至今从不能正常使用，也没有办法正常使用过，一审的证人证言可确定以上事实，且罗秋平在一审庭审时对该事实也没有否认。二是公信乡班别村香蕉索道自2013年8月第一次完工后就不能正常使用，定作人多次电话或当面要求承揽人重新维修或重作，承揽人违反先前口头约定耍无赖，无理要求定作人再支付一定的维修或重作的费用，要不然以没有钱了不给维修或重作为要挟，没有办法，加之定作人看在承揽人是老乡朋友的份上再支付给承揽人30,000元的工程款，特别说明，此30,000元的工程款并不是承揽人所说的在验收交付之后又支付了承揽人30,000元的工程款”，而是索道第一次完工后，双方经现场检测没法正常使用后，要求承揽人维修或重作，承揽人以不再支付维修或重作的费用就不予维修或重作为要挟的，根本不是验收交付后的继续付款。三是定作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又支付给承揽人30,000元索道工程款后，承揽人组织人员对索道进行了修理，但修理后定作人试验放香蕉下去，还是没有办法正常使用，香蕉根本没有办法通过索道正常放下，放下的香蕉几乎全部摔烂，根本没有达到定作人定作此索道的目的和需要，违反了定作人和承揽人先前关于定作此索道的约定，随后，定作人要求承揽人再次对索道进行维修或重作，承揽人以各种理由推诿或回避，承揽人先是说自己的嫂子在湖南老家死了，需要回去奔丧，等处理好回来再说；过了一段时间，定作人又打电话给承揽人，承揽人又说先前安装索道的小工因为吸毒被关在戒毒所里，找不到人，等出来再说，就这样定作人三番五次分别给承揽人打电话催其尽快来重新维修或重作索道，但承揽人就是故意推诿拖延至今都未再次维修或重作，致使定作人至今都无法使用，造成定作人经济损失巨大，责任完全在承揽人，承揽人在再审申请书中还故意说定作人没有通知承揽人维修或重做，完全是歪曲事实，故意说假话，以达到无理纠缠的目的。另，定作人看在老乡朋友的份上不但没有叫承揽人退还已支付的定作费用，也没让其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承揽人还恶人先告状，起诉定作人支付不合格索道的费用，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后，定作人看在老乡朋友的份上，也不想和承揽人纠缠，还是履行了二审法院的判决，将78，846元工程款如数交给法院执行局。定作人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但承揽人就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无休止的无理纠缠。四是承揽人故意歪曲事实，说“定作人至今未使用该索道，也未重新建索道的根本原因是其定作人内部合伙出现矛盾，停做合伙香蕉生意，并非索道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这是纯粹无中生有的事，定作人现在不但继续在合伙种香蕉，而且还在扩大种植。退一步说，即使定作人不合伙了，也与本案的索道质量无关，承揽人将制作索道质量不合格推给定作人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将责任推给定作人，况且定作人在公信乡班别村的香蕉一直在种植，正因为承揽人的索道无法使用，给定作人这几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二、承揽人负有向定作人交付合格定作成果的义务，故，承揽人负有承担证明交付的定作成果属合格产品的举证责任。一是对于承揽人在再审申请中反复说到的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作为承揽人负有证明交付承揽的定作成果属合格产品的义务，因为此产品是承揽人制作的，当然承揽人有证明制作的产品是合格产品的举证责任，定作人有接收合格产品的权利和对合格产品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中的索道是承揽人制作的，至于合格与否肯定是承揽人负有举证证明，怎么可能让定作人来承担证明承揽人制作的产品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这不是本末倒置，强人所难吗？定作人还在再审审请中强词夺理，无理狡辩，硬说索道质量的举证责任在定作人。二是承揽人在再审申请中说，一审中定作人先申请索道质量鉴定而后又自动放弃。这也纯粹是无中生有的事，定作人在一审中从没有申请过对索道质量进行鉴定，因为证明索道质量是否合格的义务不在定作方，而是在承揽方，要申请鉴定也是承揽方的事，与定作方无关。罗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连带支付罗秋平工程款204,392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罗秋平返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多支付的索道安装费用41,200元；二、反诉费由罗秋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在孟连县和公信乡共同投资经营种植香蕉。2012年2月，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与罗秋平口头约定，由罗秋平安装公信乡班别村与勐马镇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以及修建公信乡班别村大棚。勐马镇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长1,300米，造价按每米56元计算；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长3,684米，造价按每米63元计算；以上两项工程造价合计为304,892元。公信乡班别村大棚造价双方约定不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在工程建设期间，先后向罗秋平支付了130,000元。2012年10月，该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公信乡班别村索道不合格，后罗秋平对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返工。2013年8月，工程全面完工后，罗秋平要求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但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拒不支付，故罗秋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公信乡班别村香蕉地索道至今未使用，且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于2016年4月散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8月，工程全面完工后，双方由于发生争议，于2016年到当地司法所组织调解，适用诉讼时效中断，因普通民事案件诉讼时效为三年，罗秋平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是否应向罗秋平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罗秋平对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返工过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负有及时验收的义务，验收包含检验和受领，如经检验，发现罗秋平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可以要求罗秋平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检验合格，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受领该索道并支付工程款。2013年8月，索道全面完工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虽未使用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但未能举证证实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系罗秋平未按照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要求安装定作，致使索道不能正常使用，且告知罗秋平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事实。故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以“至今未验收合格交付工作成果，索道所有权仍属于罗秋平”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造价的问题。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3,684米，每米造价63元，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造价232,092元，罗秋平主张，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造价230,832元，未超出232,092元的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关于公信乡班别村大棚造价的问题。由于当事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秋平也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关于公信乡班别村大棚造价，一审法院确认为20,000元。关于勐马镇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造价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勐马镇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造价为72,800元，予以确认。关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向罗秋平支付的工程款问题。由于罗秋平只认可支付了130,000元，且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对已支付的工程款，确认为130,000元。关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虽已于2016年4月散伙，但本案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对罗秋平安装的香蕉运输索道及建设的大棚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反诉中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反诉罗秋平应返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多支付的索道安装费用41,200元的问题。本案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未能举证证实其诉讼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23,632元（230,832元＋20,000元＋72,800元），扣除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130,000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连带支付罗秋平工程款193,632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要求罗秋平返还多支付的索道安装费用41,2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秋平工程款193,63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原告罗秋平负担219元，被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负担4,1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担。一审宣判后，牛惠林、郑建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秋平承担。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对修建公信乡班别村大棚、勐马镇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的价格、质量及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对班别村香蕉索道长度3，每米造价63元，合计232,092元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684米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秋平承揽的班别村香蕉索道质量是否合格及是否验收交付使用；罗秋平是否应返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揽班别村香蕉索道建设的工程款36,200元。本案牛惠林、郑建文上诉称，罗秋平承揽的班别村香蕉索道达不到定做要求，故拒绝付款。一审庭审中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申请证人扎开、扎所、赵娅波出庭作证，证明公信乡班别村的索道没有使用过。罗秋平辩称，其承揽班别村香蕉索道是可以使用的，索道是按照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要求安装的，且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都验收了。一审庭审中罗秋平申请汪沛、雷高亮出庭作证，汪沛证明参与了班别村的索道的安装；雷高亮证明帮助罗秋平下过返工的钢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证人均不能证明班别村香蕉索道的质量是否合格及是否验收交付使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负有举证责任，因承揽公信乡班别村香蕉索道系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对承揽班别村香蕉索道的质量、交付验收的方式约定不明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合格及验收交付使用的诉讼主张，致使责任难以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承揽合同交易习惯，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对班别村香蕉索道存在的质量及验收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各承担50%的责任，故牛惠林、郑建文上诉主张判令罗秋平返还牛惠林、郑建多支付的索道安装费用36,200元理由不成立。本案罗秋平承揽班别村香蕉索道款，应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即为116,046元（232,092元x50%）。扣除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罗秋平的130,000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该已支付罗秋平承揽工程款78,846元（116,046元+20,000元+72,800元-130,000元）。牛惠林、郑建文上诉提出对班别村香蕉索道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自动放弃申请鉴定的处分权，且该索道于2013年8月完工后，历时已久，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对牛惠林、郑建文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不当，应予纠正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减半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15元。综上所述，牛惠林、郑建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为：一、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二、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罗秋平工程款78,846元；三、驳回罗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负担2,183元，罗秋平负担2,1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5元，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元，由罗秋平负担2,183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负担2,183元。罗秋平不服二审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云民申4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在再审庭审中申请证人王某、扎发出庭作证，王某、扎发证实：罗秋平施工的班别村香蕉索道完工后使用不成，后返工了一次。罗秋平质证认为，王某、扎发系郑建文聘请的工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索道的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具体如何施工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进行，施工前、施工中双方对班别村香蕉索道的安装内容有过协商，因为索道的坡度问题，现双方各执一词，均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王某、扎发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取得方式，不予采纳。本院经再审开庭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与罗秋平口头约定，由罗秋平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包工包料安装完成孟连县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及公信乡班别村大棚、香蕉运输索道，经一审、二审查证，双方无争议的是大棚款20,000元、孟连县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72,800元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罗秋平130,000元。对孟连县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230,832元，双方二审中无异议，但双方对完工、返修后的使用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该款项未支付。本院原二审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在再审庭审中认可，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按原二审判决支付给罗秋平78,84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罗秋平承揽的班别村香蕉索道施工工程是否完工并交付，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是否应按约定支付罗秋平班别村香蕉索道施工工程款；2．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经一审、二审查证，为323,632元（230,832元＋20,000元＋72,800元），扣除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罗秋平130,000元。上述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是大棚款20,000元、孟连县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72,800元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罗秋平130,000元。对孟连县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230,832元，双方二审中无异议，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认为罗秋平没有交付且质量有问题，所以不付款；罗秋平认为按约定包工包料完工后已经交付。根据本案的案情，罗秋平按照定作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要求依约定施工后已经交付，并按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要求进行了维修，维修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该及时验收、投入使用，建好后一直未使用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承揽方，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支付罗秋平孟连县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工程款230,832元。以上款项，收支对冲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还应连带支付罗秋平工程款193,632元。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未多支付罗秋平孟连县芒朗小组香蕉运输索道、孟连县公信乡班别村香蕉运输索道工程款及大棚款，其要求罗秋平返还多支付的索道安装费用41,20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一审法院的第一、二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第三项判决内容表述不准确，应为“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反诉请求。”而不是“诉讼请求”。另，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应减半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15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秋平工程款193,63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7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8）云08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三、驳回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的反诉诉讼请求。上述各自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连带支付罗秋平的工程款193,632元，扣除本院原二审后，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已支付罗秋平78,846元，还需支付114,7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罗秋平负担193元，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各负担1,39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0元，减半收取415元，由牛惠林、郑建文、牛德意各承担1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牛惠林、郑建文各负担2,18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5元，由牛惠林、郑建文各承担2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林审判员  吴荣康审判员  汪燕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何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