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民终3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宗兴，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高峰，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飞，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诉人尹宗兴因与被上诉人曹高峰、赵亚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尹宗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曹高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宗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合伙期间，合伙各方虽然各自负责客户单位的货运业务及运费收取，但尹宗兴和赵亚飞都将收入报表和费用开支报表交曹高峰汇总统计。2011年，尹宗兴曾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赵亚飞、曹高峰，在诉讼过程中，曹高峰、尹宗兴、赵亚飞方均向嵊州市法院提交了各自收入和支出及相关明细清单。经曹高峰统计，曹高峰的运费收入为735484元(经尹宗兴复核，根据曹高峰提交的清单，其运费收入数应为748750元)，赵亚飞的运费收入为1097373元，尹宗兴的运费收入为283871元。该运费收入统计表在2011年7月31日交合伙各方签字确认，各方至今未对该统计表提出异议。在2011年，各方均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各自在合伙期间的各项费用开支，其中尹宗兴的费用开支数为382948元，曹高峰的费用开支数为1263708元，赵亚飞的费用开支数为440693元。因各方一直未能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尹宗兴于2018年6月再次向嵊州法院提起诉讼。尹宗兴根据各方在2011年提交的各自收支明细作了重新统计，其中尹宗兴的运费收入为276605元，费用开支为382948元，曹高峰的运费收入为750874元，费用开支为1263708元，赵亚飞的运费收入为1104261元，费用开支为435687元。二、根据尹宗兴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合伙期间合伙各方的收入和支出情况。(一)尹宗兴的收入有以下几项：1.运费收入为276605元；2.曹高峰交付的运费54580元；3.事故赔偿款36702.04元；4.赵亚飞周转资金140000元；5.曹高峰周转资金60000元。上述各项收入共计567887.04元。在合伙期间，尹宗兴的支出有以下几项：1.各种费用开支382948元；2.交曹高峰款项639518元。以上二项合计1022466元。在合伙期间，尹宗兴个人亏损数为454578.96元。(二)曹高峰的收入有以下几项：1.运费收入为750874元；2.赵亚飞交付的运费100000元；3.尹宗兴处领款639518。上述各项收入其计1490392元。在合伙期间，曹高峰的支出有以下几项：1.各种费用开支1263708元；2.交尹宗兴运费54580元；3.交尹宗兴周转金6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378288元。在合伙期间，曹高峰个人盈余数为112104元。(三)在合伙期间，赵亚飞的运费收入为1104261.5元。在合伙期间，赵亚飞的支出有以下几项：1.各种费用开支435687元；2.交曹高峰运费100000元；3.交尹宗兴周转金140000元；4.支付赔偿款17172.84元。以上各项合计692859.84元。在合伙期间，赵亚飞个人盈余数为411401.16元。三、尹宗兴、曹高峰、赵亚飞合伙期间的盈余及分配情况。合伙期间，总收入为3162540.04元，总支出为3093613.84元，盈余69926.20元。按股份比例，尹宗兴可分27570.48元、曹高峰可分17231.55元、赵亚飞可分24124.17元。结合三方个人收支盈亏数，尹宗兴尚可领款482149.44元，曹高峰应向尹宗兴返还94872.45元，赵亚飞应向尹宗兴返还387276.99元。四、关于本案证据和举证责任问题。尹宗兴在本案中提供了三方各自负责的业务单位清单，提供了各人负责的业务单位运费收入汇总表，尹宗兴提供的运费收入与2011年7月三方在(2011)绍嵊商初字第502号一案中提交的运费收入数基本符合，差距不大。关于尹宗兴的支出，尹宗兴在2011年就向其他各方提供了明细清单，至今未有人提出异议，应当予以认定。关于曹高峰的支出数，虽然曹高峰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但其在（2011）绍嵊商初字第502号一案中提供了清单，其各项费用开支数为1263708元，尹宗兴对此也以予认可，可以认定。关于赵亚飞的支出数，其在2011年时提出其费用支出为440693元，但经尹宗兴根据赵亚飞提供的材料核算，其费用开支数435687元，差距仅5000元，同样可能是计算过程出现差错所致，可以认定。因赵亚飞、曹高峰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进行答辩和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赵亚飞、曹高峰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不能因赵亚飞、曹高峰未到庭应诉为由，就认定无法核算合伙期间各方收支情况。曹高峰辩称：运费收入各方都是自己收的，曹高峰实际收到的只有56万余元，就是收支汇总表的金额，应收款应当是735484元，但有16万左右没有收到。对尹宗兴、赵亚飞的收支不清楚，对尹宗兴提交的有关收支也不确认。赵亚飞未作答辩。尹宗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高峰向尹宗兴支付94872.45元款项并承担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0年4月2日起至付清日期间的利息按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2、判令赵亚飞向尹宗兴支付387276.99元款项并承担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0年4月2日起至付清日期间的利息按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16日，尹宗兴与曹高峰、赵亚飞为合股经营上海线货运业务签订一份上海线货运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入股车辆为四辆（其中浙Ｄ×××**号车折价17万元，浙Ｄ×××**号车折价11万元，浙Ｄ×××**号车与浙Ｄ×××**号车各折价5万元，共计38万元），尹宗兴占股40%计15.2万元，赵亚飞占股35%计13.3万元，曹高峰占股25%计9.5万元，折价的车款一次性找补付清，各车的车辆、货物保险费按月分算。二、经营方式：在未批营业执照前以市三江货运部的名义经营货运业务，收入、支出、分利按占股比例计算，各车收支次月结算，未收款按股挂账应收款；曹高峰、赵亚飞作为业务员每月补贴工资、手机、烟贴费用各1500元，其他入股人员不计工资、手机、烟贴费用。三、司机工资按营收额，双人8米以下车厢为13﹪，8米以上车厢为11﹪计算（业务费开支部分不计算工资），补贴主班司机手机费每月200元，副班司机每月100元，每车来回二人餐费40元∕次，住宿费每夜报销100元，入股、业务、司乘人员不得少报收入、虚报支出，统计人员应公开、公正、公平做好各车收支账目，齐心协力搞好货运经营。四、费用支出，办公、仓库用房、场租每车每月为450元，杂费开支如水电、值班、茶水等费用按实分摊支付。经营协议还对招待费、装卸费等的计提作了约定。合伙期间，尹宗兴与曹高峰、赵亚飞各自负责相关单位的货运业务及运费收取并自行记账。2006年10月5日，双方根据一年来上海线经营实际情况，经协商决定在2006年9月30日止结束合伙经营，为更好地结算账目，凭着求大同存小异、好聚好散的原则签订一份上海线经营结束协议，该上海线经营结束协议约定：一、收支账目，三方须在本月15日前结清收支账目，收入不得少报，支出不得虚报或重复报账，已收运费与未收运费必须公开。二、车辆折旧，确定浙Ｄ×××**号车现值10万元，浙Ｄ×××**号车现值7.7万元，浙Ｄ×××**号车与浙Ｄ×××**号车各现值2.5万元，折旧费15.3万元按股份比例分担，尹宗兴以车号抓钩的方式分得浙Ｄ×××**号车与浙Ｄ×××**号车共计5万元，赵亚飞分得浙Ｄ×××**号车计7.7万元，曹高峰分得浙Ｄ×××**号车加1705号车共计11.25万元，差额找补一次性付清车款。三、运费收取，按账计算，货损货差错按实际赔款额支付，各方运费共同核对收取，到2006年12月31日止未收部分按各股比例包干收取。因双方在2005年9月开始合股经营上海线货运业务至2006年9月歇业，由于各方工作繁忙，以及未能收清运费等情况，三年多来未能算清经营期间收入、支出、利润等账目，为抓紧清算账目，三方于2010年2月22日再次签订一份上海线货运经营结束协议，该上海线货运经营结束协议约定：一、各方应根据歇业后所签协议条款，明确态度，抽出时间抓紧清算经营期内容各项收入、支出、利润或亏损数额，按各股比例获取利润、收回投资成本（垫付款）或亏损数额，不得以工作繁忙、运费未收清等理由一拖再拖。二、时间从2010年2月22日始至2010年3月15日前，算清各项款额，不得拖延，并付清各方垫付款、找补款等。如各方再拖延不结算，任何方可通过诉讼来核算各方应付垫付款、找补款或亏损等数额，并按建行贷款利率的加倍利息承担拖欠责任，但双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对各方收支情况进行最终结算。经多次催告未果，尹宗兴曾于2011年向该院起诉曹高峰、赵亚飞，后因故撤回起诉。此后，尹宗兴通过发函或短信的方式多次催促曹高峰、赵亚飞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但双方至今尚未就结算事宜达到协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上海线货运经营协议、上海线经营结束协议、上海线货运经营结算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但三方在经营期间或结束合伙经营后未对上海线货运经营的收支账目进行结算，况且尹宗兴提供的收支账目均系自行记载，未得到其他合伙方的确认，导致该院无法核算双方在合伙经营期内的收支情况，故尹宗兴要求曹高峰、赵亚飞返还合伙经营上海线货运期间的垫付款和分配盈余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尹宗兴要求曹高峰、赵亚飞返还合伙经营上海线货运期间的垫付款和分配盈余款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尹宗兴提供证据1.嵊州市汇光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其在2009年才吊销的事实，进而证明其运费应当已付清；证据2.朱海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海明已经将款项全部结清给曹高峰的事实。曹高峰质证认为，证据1，嵊州市汇光灯业有限公司实际上早已关掉；证据2是尹宗兴书写后让朱海明签字，不认可朱海明在证明中说的已经付清款项的事实，有关款项没有收到。本院认证认为，嵊州市汇光灯业有限公司何时关闭与其运费有无付清无直接关联，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据此推论其运费已付清，故证据1不足以达到尹宗兴的证明目的；朱海明与其陈述的事实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朱海明运费已付清的事实，故对证据2不予认定。尹宗兴申请证人裘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主要陈述了其2006年9月受本案当事人委托算账的情况。曹高峰认为，证人是尹宗兴叫来算账的，不是曹高峰、赵亚飞叫来的，整个算账过程曹高峰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鉴于曹高峰对于证人的陈述并不认可，且证人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发生于2005、2006年间，合伙经营的方式较为松散，各业务线主要由各合伙人自行负责，导致各方对合伙收支产生争议。各方在2011年7月对各自负责的业务线应收款情况进行了计算，并形成一份书面凭证，但在该凭证中各方没有相互确认对方提供的金额，而且当事人均认可该金额仅是应收款金额，而非实收款。在2011年尹宗兴第一次提起诉讼，曹高峰、赵亚飞陈述了自己的收支情况，尹宗兴对部分金额有异议，而曹高峰等对尹宗兴的收支也未予认可，包括在本次诉讼中，曹高峰也没有认可尹宗兴自己主张的收支，故尹宗兴主张的合伙体盈亏情况依据不足。根据举证规则，原告方应当对其权利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合伙体盈亏及各方收支的证据不足，故尹宗兴的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0元，由尹宗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王刚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