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生寿，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英，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为明，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文盲，系西宁市小商品批发市场保安，住西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毕海宁，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志国，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生寿、马为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青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为明、马生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春艳、吴宏文，检察官助理赵书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为明及其辩护人毕海宁、苏志国，上诉人马生寿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5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马生寿、马为明伙同马生成（已判刑）在本市城东区为民巷“马步芳公馆”附近，持砖块击打被害人马某，致被害人倒地，后马生成、马生寿、马为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14日和29日，公安人员相继将马为明、马生寿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0年5月1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报称当日21时许，在西宁市城东区为民巷内马某被三名男子持砖块殴打，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4日和29日，公安人员相继将马为明、马生寿抓获归案。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5月1日21时30分左右，在城东区为民巷“马步芳公馆”对面有几个人打架，这几个人我都认识。是“果丹丹”（马生成）“尕胡塞”（马生寿）和“花桂”（马为明）三人拿砖块打“塞塞”（马某），马某已经被打倒在地，三人仍然拿砖块朝马某头上、身上乱打，用脚乱踢。后马生寿在劝他哥哥马生成及马为明不要打了，当时马某已经没有反抗、呼救及挣脱的意识，打了三五分钟三人就走了。我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时间不长救护车和警察来了，马某被送到医院抢救。4.法医学鉴定书、刑事照片证明，马某被钝器作用于头部，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大面积的硬膜下血肿），导致脑疝形成，从而致呼吸中枢心血管中枢衰竭而死亡。结论：马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5.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马某的户口已被注销的事实。6.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10月12日，经调解，马某母亲获得赔偿25,000元；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马生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7.同案犯马生成的供述证明，我的外号叫“果丹丹”，马为明的外号叫“花果”，马生寿的经名叫“尕胡塞”。2000年5月1日晚7点左右，在城东区为民巷省博物馆旁见我弟弟马生寿和一个陌生小伙吵架，我问马生寿怎么回事，他说那小伙欠他的钱不还。我用旁边小卖部电话把马为明叫出来，马为明过来向那小伙脸上扇了一耳光，又拿半块砖头朝那小伙头上和身上砸，我捡了半块砖头也朝那小伙右侧脸部砸了两三下，朝右侧肩膀砸了两三下。那小伙双手抱头坐在地上。马为明又捡砖头准备砸时，马生寿过来劝住了，那小伙突然往为民巷跑，我和马为明追，马为明将那小伙撕扯倒地，我和马为明继续对那小伙拳打脚踢，发现那小伙趴地上不动，后见警车来我就跑了。8.被告人马为明的供述证明，我的外号叫“花鸽”，十八年前的一天晚上，马生成打电话让我到为民巷，在为民巷见马生成和他弟弟马生寿在和一个小伙（马某）聊天。马生成指着那个小伙，说那小伙骂了他，我过去在那小伙的小腿处踢了两脚，马生成用拳在那小伙胸部打，马生寿用拳在那小伙背部打，那小伙往“马步芳公馆”方向跑，马生寿追了过去，我和马生成也追上去。我和马生成到时那小伙躺在地上，之后我就回家了。马为明辨认笔录证明，经马为明分别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12张照片中编号为8号的男子即马生寿就是与其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的人；确认第**12张照片中编号为**的男子是其本人；确认第**12张照片中编号为**的男子即马生寿是与其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的人。9.被告人马生寿供述证明，马生成的外号叫“果丹丹”，我的经名叫“尕胡塞”。2000年4、5月的一天下午，我在省医院附近的一家游戏厅见到之前和我有矛盾的男子，我把他叫出游戏厅，我俩在一巷道内撕扯在一起，我捡一块砖块开始打他，将他的头打破了。我带他到附近的一诊所去给他头上缝针，简单的给他头上包扎。后我俩走到为民巷马步芳公馆门口，见到我哥哥马生成，马生成问这是不是和我有矛盾的那人，我说就是。马生成就将那男子打倒在地，用脚踢那男子的头部、胸部、背部。我拉马生成，并让那男子跑，那男子往藏民巷方向跑了，我也就离开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为明、马生寿伙同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为明、马生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马生寿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处马为明有期徒刑十年。马生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较小，非主要责任，被害人死亡原因与其行为无紧密关联，在危害发生过程中，制止同案犯，成立犯罪中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了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马为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马生寿、马为明伙同马生成（已判刑）在本市城东区为民巷“马步芳公馆”附近，持砖块击打被害人马某，致被害人倒地，后马生成、马生寿、马为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14日和29日，公安人员相继将马为明、马生寿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第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户籍注销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的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同案犯马生成的供述及被告人马为明、马生寿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出庭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马生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生寿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较小，非主要责任，被害人死亡原因与其行为无紧密关联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同案被告人和马生寿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起因系马生寿与被害人因纠纷发生厮打，后其与同案犯马生成、马为明共同持砖块击打、拳打脚踢被害人并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首先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并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马生寿供述其在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但辩称被害人受伤后其将被害人带至案发现场附近诊所进行包扎。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部仅有一处U型手术刀口，并无其他伤口，且在二审庭审中马为明供称其到案发现场后并未看到被害人头部进行过包扎。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马生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生寿制止马生成继续殴打被害人，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生成、马生寿供述及证人孙某证言证实，马生寿确有劝阻同案犯不要继续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马生寿实施劝阻时被害人已被打倒在地，随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马生寿对同案犯进行劝阻时伤害行为已经完成，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其劝阻行为并未防止共同实施伤害的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其上诉所提及辩护人辩护辩称的马生寿劝阻马生成成立犯罪中止的理由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犯罪中止成立的条件。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马生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生寿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了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归案后马生寿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但其不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但马生寿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生寿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并综合考虑马生寿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马为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为明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某证言、辨认笔录及马生成、马为明供述足以证实马生成电话纠集马为明至案发现场，马生成、马生寿、马为明共同持砖块击打、拳打脚踢被害人并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在案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本案被害人死亡由谁击打造成，但马为明伙同他人实施了故意共同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马为明在本案中地位及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马生成、马为明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马生成电话纠集马为明至案发现场，并伙同他人共同持砖块击打、拳打脚踢被害人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马为明直接对被害人身体实施伤害，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马为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为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为明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但马为明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审法院根据马为明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并综合考虑马为明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得谅解，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生寿、马为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被害人死亡，应予严惩。上诉人马生寿、马为明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马生寿、马为明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国庆审判员 刘红梅审判员 冉剑侠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