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松，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广西南宁市。同年9月3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征松，张裕雄（实习）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兵，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湖北省监利县。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广西南宁市。同年9月3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神垓，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住址：湖北省监利县。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广西南宁市。同年9月3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江舟、易大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0103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松及其辩护人黄征松、冯兵及其辩护人韦勋、孟神垓及其辩护人江舟、易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玉兰路2号华森大厦“荆楚人家”吃饭喝酒后，由吴家松驾驶桂Ａ×××××路虎牌越野车，搭载冯兵、孟神垓等人到华森大厦停车场出入口岗亭处，因停车费问题与收费员滕某1发生口角，吴家松等人下车威胁恐吓并企图殴打收费员滕某1，还踢打收费显示屏及道闸。后吴家松、冯兵、孟神垓等人与闻讯赶到现场查看情况的多名保安发生扭打。被害人玉贵晓上前劝架时，被吴家松踢伤右手。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后，被告人冯兵回到“荆楚人家”饭馆找到两把菜刀，仍然继续追砍保安人员，致被害人胡某1肩膀及左腿被砍伤，后被增援民警制服。经鉴定，被害人玉贵晓右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1左腿韧带撕裂，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已分别赔偿被害人玉贵晓、胡某1各项损失2.6万元、21万元，玉贵晓、胡某1出具了谅解书。 原审判决认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胡某1病历及检查报告、玉贵晓病历、王某1病历、收条、谅解书，证人王某1、范某、滕某1证言、被害人玉贵晓、胡某1陈述、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供述和辩解、伤情鉴定、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孟神垓属于罪责相对较小的主犯，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家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冯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孟神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松上诉称：1.本次犯罪系在酒精作用下一时冲动所致，其系初犯、偶犯；2.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赔偿了所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社会贡献较大，家庭及事业均离不开其本人，对其适用缓刑不存在危害社会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吴家松的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兵上诉称：1.其是酒后犯罪，具有一定的偶发性，主观恶性较小；2.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赔偿了所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冯兵的上诉理由一致，还提出被害人玉贵晓的受伤程度没有达到轻伤二级，该鉴定结论与在案病历描述的伤情不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神垓上诉称：1.整个案件的起因不是因其而起，其在案发当天行为相对比较克制，没有严重的伤人行为，被害人身上的伤也不是其造成的，其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民警到现场后，其犯罪行为已经终了，冯兵突然返回饭店拿菜刀砍伤被害人胡某1的结果，其不应承担责任；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所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4.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平时积极参加社会公益事业。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孟神垓的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吴家松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南宁市荆州商会的函、吴家松的退伍证、党费证，欲证实吴家松系热衷于公益事业的民营企业家、退伍军人及党员，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原审被告人冯兵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南宁市荆州商会的函、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欲证实冯兵系热衷于公益事业的民营企业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原审被告人孟神垓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南宁市荆州商会的函、捐款证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无偿献血证，欲证实冯兵系热衷于公益事业的民营企业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建议本院驳回各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松、冯兵、孟神垓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孟神垓属于罪责相对较小的主犯，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三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孟神垓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 在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共同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孟神垓在停车场收费岗亭首先使用手机砸向收费员滕某1，该行为使事端进一步升级。尔后，孟神垓继续参与殴打物业人员及破坏收费站设施，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同时，民警到场后，吴家松、孟神垓仍在现场叫嚣，阻碍民警执法，不欲放弃其犯罪行为，整个事态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期间上诉人冯兵从厨房拿菜刀赶回现场继续参与殴打的行为，是整个共同犯罪的延续，并没有超出三人的共同犯意，三人均应对被害人胡某1的受伤结果负责。孟神垓及其辩护人提出孟神垓系从犯，不应对胡某1受伤结果负责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玉贵晓的伤情鉴定 被害人玉贵晓的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是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据玉贵晓受伤后到广西骨伤医院治疗的病历材料、X线片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已告知各上诉人，各上诉人均表示认可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以采信。故，辩护人提出玉贵晓的伤情鉴定与病历记载描述不一、玉贵晓不构成轻伤二级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 （1）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欲证实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热心公益事业等。经查，各上诉人平时的表现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三上诉人借故随意殴打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警察到达现场后吴家松、孟神该仍有阻挠行为，期间冯某仍继续持刀追砍被害人。该事件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可见其三人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本案的犯罪事实、后果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对其三人不宜适用缓刑。各上诉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2）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结合各上诉人已经全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认定其三人有认罪、悔罪表现,并据此对各上诉人做出从轻处罚判决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再以同样的理由，要求本院再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蒋志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