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21民初703号 原告：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2521ME27334959。 法定代表人：何某。 原告：王某1、陶某1、任某。 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辛某，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何某，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5649097032。 法定代表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乐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王某1、陶某1、任某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某，原告王某1、陶某1、任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辛某、张某、何某，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2、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王某1、陶某1、任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给付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费1188390元及2019年度的土地流转费1358160元，共计25465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27172元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共和县扶贫局将被告引进原告所在村承包耕地实施种植枸杞项目。2013年2月5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后，铁盖乡七台村136名村民委托铁盖乡七台村委会与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合同约定，铁盖乡七台村136名村民将自己承包经营的1697.7亩土地流转给被告经营，被告将流转的土地用于各种经济作物及养殖业的发展，土地流转时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土地流转费采取分年度不同档次每年一付的方式。签订合同后被告只支付了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土地流转费。2016年的土地流转费只支付了509310元，剩余的679080元土地流转费已通过法院起诉强制执行。2017年的土地流转费1188390元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未执行到位。2018年度土地流转1188390元及2019年度土地流转费1358160元，共计两年土地流转费2546550元，原告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代表136名村民多次找被告索要，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 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的主体资格适格，但原告王某1等136名村民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与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才能成为原告或者被告的适格主体，才能确定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请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原告王某1等136名村民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裁定驳回他们的起诉。二、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8日已经口头协商解除合同，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悔口头解除合同的协议，那么被告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枸杞基地，继续经营只能导致被告的债务扩大化，无法实现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履行向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主要义务，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请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013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原告将耕地1697.7亩租赁给被告经营1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被告履行合同受到以下客观原因制约而亏损严重：（1）2013年得到共和县扶贫局的帮助提供枸杞种苗，经过精心栽培，但却不能够及时烧水，很多苗子干枯致死，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立即向州政府和县政府上报了《关于请求紧急协调枸杞种苗浇水的报告》，2013年4月26日又向共和县扶贫局上报了《关于枸杞苗地灌溉情况的报告》。（2）枸杞苗生长后发现，基地种植的枸杞有四分之三是假苗子，这种枸杞只生长不结果，或者结很少的果子。2014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给海南州扶贫局和共和县扶贫局上报了《关于共和县铁盖向七台村集体连片枸杞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更换枸杞苗木的报告》，并且请求更换43万株枸杞苗。但是没有得到批复，被告也没有经济能力进行枸杞苗购买更换栽培。（3）2016年5月，被告花费120万元巨资购买有机复合肥380吨、尿素55吨，雇佣大小机械16台和农民工62人，利用20天时间对枸杞基地进行施肥，但铁盖乡水管所限制浇水，被告只对110亩地进行了及时的烧水，其他施肥的地没有烧到水，影响肥料发挥作用，影响枸杞的生长结果。（4）2017年、2018年、2019年本地区雨水天气较多，不利于枸杞生长和采摘。2017年枸杞收入不足20万元，不够支付采摘费用；2018年颗粒无收；2019年也将是颗粒无收，枸杞基地实际成为三年的撂荒地。（5）近三年枸杞市场不景气，根本无利可图。因此，被告在以上主要客观原因的制约下，几年经营枸杞基地投资2000余万元（其中银行贷款负债1000余万元），但收入不足100万元，实在没有经济能力再继续支撑经营枸杞基地。被告向原告已经付清2013年、2014年、2015年这三年的土地租金3055860元和2016年的全部土地租金（其中支付509310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5月通过执行局从共和县文化局给被告的工程款中支付391380元，即多支付2016年土地租金12300元），合计已经支付的土地租金是4256550元。从2017年开始至今，被告多次向共和县人民政府及主管部门反映枸杞基地经营亏损情况，要求解除与七台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流转合同，将土地交还给农民恢复为耕地。但是至今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2018年10月28日，被告参加原告召集的村民大会，被告在大会上说明公司遇到的困境，明确表示公司再无能力支付所欠的巨额土地租金，得到绝大部分村民的理解，同意原告与被告协商解除土地流转合同。此后，被告也就没有再去管理经营枸杞基地。但是不曾料想，2019年6月27日，原告又起诉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要求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土地流转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实际上是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已经达成口头解除合同的协议。如果原告反悔，那么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三、本案原告起诉的2019年土地流转费1358160元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因为双方已经于2018年10月28日口头协商解除了合同。2018年应付土地流转费是1188390元，由于被告在2018年也是颗粒无收严重亏损，请原告予以免交，因为被告对已生效判决支付的2017年土地租金1188390元至今没有经济能力予以履行。对于生效判决的义务被告想方设法表示分期履行，因此请原告同意免除2018年的全部租金。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法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136名村民有无诉讼主体的资格；2.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2019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2546550是否成立；3.原、被告是否口头达成解除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份5页（复印件），拟证明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给付2018年土地流转费1188390元，2019年土地流转费1358160元，共计2546550元的事实； 2.付款证明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怀雄于2018年10月28日向原告承诺按约定的时间给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的事实； 3.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136名村民委托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事实。 对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136名村民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枸杞属于林果业，是违法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且136名村民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有二百多户村民，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代表不了全体村民，因此，原告称述的甲方全体村民是错误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付款证明被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合同是原告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2月5日，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而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与被告未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因此，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事实； 2.关于请求紧急协调枸杞种苗浇水的报告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4月16日，原、被告向海南州人民政府和共和县人民政府反映立即解决枸杞种植基地种苗不能够及时浇水，很多枸杞苗子干枯致死的事实； 3.关于枸杞苗地灌溉情况的报告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4月26日，原、被告又向共和县扶贫局反映立即解决枸杞种植基地种苗不能够及时浇水，很多苗子干枯致死的事实； 4.关于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集体连片枸杞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更换枸杞苗木的报告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8月11日，原、被告共同给海南州扶贫局和共和县扶贫局反映2014年枸杞种植基地种苗生长后发现四分之三是假苗子，此种枸杞苗子只生长不结果，或者结很少的果子，并且请求更换43万株枸杞种苗的事实； 5.关于七台村枸杞基地无法浇水情况的报告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5月，被告花费120万元巨资购买有机复合肥380吨、尿素55吨，雇佣大小机械16台和农民工62人，利用20天时间对枸杞基地进行施肥，但铁盖乡水管所限制浇水，被告只对110亩地进行了及时的浇水，其他施肥地没有浇水，影响肥料发挥作用，影响枸杞的生长结果的事实； 6.关于铁盖乡七台村土地流转合同终止的情况汇报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将枸杞基地严重亏损情况及2018年10月28日在××县民大会上公开协商解除土地流转合同的情况向共和县人民政府进行了汇报的事实； 7.土地承包款发放表、收条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清2016年土地承包费的事实。 对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136名村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2关于请求紧急协调枸杞种苗浇水的报告、证据3关于枸杞苗地灌溉情况的报告、证据4关于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集体连片枸杞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更换枸杞苗木的报告、证据5关于七台村枸杞基地无法浇水情况报告、证据6关于铁盖乡七台村土地流转合同终止的情况汇报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7土地承包款发放表、收条不持异议，予以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以下2组证据。 1.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共林草（2019）90号关于铁盖乡七台村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纠纷的函、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王东飚调查笔录各1份（原件）。拟证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享受了共和县2013年省财政支农资金枸杞基地建设项目，在铁盖乡七台村种植枸杞1000亩，拨付枸杞补助资金72万元。若被告要解除土地承包流转合同，首先被告将已享受枸杞补助资金72万元退回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后才能解除2013年2月5日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2.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共贫局（2019）48号关于尽快上缴2012年在我县实施的铁盖乡七台村集中连片枸杞种植项目资金的通知、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副局长董得财调查笔录各1份（原件）。拟证明2012-2013年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铁盖乡七台村实施集中连片枸杞种植基地建设项目1200亩，享受项目补助资金120.09万元。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首先被告将已享受的项目补助资金120.09万元退回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后才能解除2013年2月5日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本院调取的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共林草（2019）90号关于铁盖乡七台村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纠纷的函、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王东飚调查笔录、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共贫局（2019）48号关于尽快上缴2012年在我县实施的铁盖乡七台村集中连片枸杞种植项目资金的通知、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副局长董得财调查笔录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可。 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共林草（2019）90号关于铁盖乡七台村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纠纷的函、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王东飚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共和法院审理的哈尔干村与宁夏某公司的土地承包种植枸杞案中，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了合同解除与项目实施没有关系的证明，在本案中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应当一视同仁出具同样意见。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给付被告枸杞种植项目补助款72万元。已经投入枸杞种植中，被告不可能返还；对证据2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共贫局（2019）48号关于尽快上缴2012年在我县实施的铁盖乡七台村集中连片枸杞种植项目资金的通知、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副局长董得财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被告退还项目补助资金才能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实施了枸杞种植项目，扶贫局提供的种苗和其他物资已经投入项目中，被告不可能退还项目补助资金。 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取证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付款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书。经质证，被告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对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质疑。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共和县枸杞基地建设项目，被告依照流转合同，已享受了国家项目补助资金，现又对合同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显然是不合理的，涉案土地是耕地，但是否已划入国家的基本农田，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对合同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显然不能成立，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将家庭形式承包的耕地委托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依照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完全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被告的质疑是不能成立的，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被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承包款发放表及收条、协调解决枸杞浇水、灌溉情况、更换枸杞苗木，枸杞地无法浇水、土地流转合同终止的情况等报告，经质证，原告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承包款发放表及收条，不持异议，表示认可。对协调解决枸杞浇水、灌溉情况、更换枸杞苗木，土地流转合同终止的情况等报告，原告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表示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上述报告的目的，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因枸杞苗种、灌溉等问题导致被告经营亏损，被告向政府申请终止了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这些报告不能完全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尤其是被告提交的终止土地流转合同情况的汇报，该情况汇报只是被告向华旦县长要求终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的情况说明，并非是原、被告达成的终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协议，况且政府对被告终止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没有给予批复。因此，本院对被告依据上述报告，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8日在七台村村民大会上达成了终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这一证明指向，不予确认。 3.对本院调查取证的证据，原告不持异议，表示认可。被告表示不予认可，但从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扶贫局享受的枸杞基地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合计192.09万元事实不予否认，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2月5日，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136名村民共同委托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自己承包经营的1697.7亩耕地流转给被告；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亩6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亩7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亩800元；2022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每亩1000元；2025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每亩1200元；付款时间：2013年2月底支付50%的承包费，3月底全部付清；次年元月底全额支付当年土地承包金”。原、被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2014年、2015年的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3055860元，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通过法院诉讼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1200690元，多余支付12300元。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1188390元，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共和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达成协议，以调解方式处理，但被告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目前，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1188390元正在共和县人民法院执行当中。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1188390元和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1358160元，共计2546550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期间，被告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了铁盖乡七台村枸杞种植基地种植的枸杞种苗因质量存在问题、灌溉面积不到位，造成被告经营的枸杞种植基地亏损情况。 另查明，被告经营的××县枸杞基地建设项目在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享受补助资金72万元，在共和县扶贫开发局享受补助资金120.09万元，共计192.09万元。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向本院建议，若被告要解除2013年2月5日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被告将已享受枸杞补助资金192.09万元退回共和县扶贫开发局、共和县林业和草原局后在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同时，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将家庭形式承包的耕地委托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对外转包，原告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代表136名村民与被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及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村民完全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依照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被告拖欠原告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1188390元和2019年的土地流转费1358160元，合计2546550元，被告不予否认。被告辩称双方在2018年10月28日在七台村村民大会上协商一致已解除合同，2019年土地流转费不应再支付，而原告不予认可。依照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提供的终止土地流转合同情况的报告，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终止土地流转合同。综上，被告提出的土地流转合同不合法，原告王某1、陶某1等136名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在2018年10月28日七台村村民大会上已解除的抗辩意见是不成立的，被告拖欠原告的土地流转费实属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土地流转费和2019年土地流转费合计254655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共和县铁盖乡七台村民委员会、原告王某1、陶某1、任某给付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1188390元及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1358160元，共计25465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72元，由被告青海博安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志 刚 审判员 万玛旦增 审判员 切羊卓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扎西才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