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高山路北寒江路**。法定代表人：徐嘉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玲，辽宁马淑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北环联社。法定代表人：杨志民，该厂厂长。上诉人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以下简称防腐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嘉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马淑玲；被上诉人防腐厂法定代表人杨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原因如下：一、被上诉人诉求依据的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单位给设备制作防腐的正常流程是：由销售经理全权负责，需要签订书面的合同，将需要制作防腐的设备运送到承揽人手中，双方再履行交接验收手续。承揽人根据设备实际情况制作防腐工程报告单，经我方销售经理加盖合同章后递交给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本案所涉纠纷的防腐合同，系时任销售经理崔某负责。我公司所有销售经理均持有合同章，所有合同章均有唯一编号，崔某持有的是我公司5号合同章，因此他负责的合同加盖的公章均是5号合同章。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承揽合同，仅依据防腐工程报告单和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承榄关系。被上诉人所称我方验收合格，却未提供上诉人验收的证据，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是否存在真实的承榄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所起诉的事实依照其陈述，事实发生于2010年，该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该权利，上诉人与承办法官说过该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承办法官不予采纳。诉讼双方在庭外沟通时，我方曾问过对方为什么时隔九年才向我方索要款项，对方称忘记此笔款项，无意间在抽屉中发现防腐工程报告单才想起来该款项，这点与其诉称的多次催要存在重大矛盾。我方尚欠对方其他正常往来款项1万余元，而本次起诉却没有此欠款的诉讼请求，说明这两笔钱并不是同一次合同形成，其诉讼时效不能及于本案。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做到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按约定为被告进行防腐工程施工后，由被告工程部人员进行验收，出具防腐工程报告单，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该防腐工程报告单由原、被告签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报告单通常是由承榄人出具，经定作人盖章、领导签发方能生效。该防腐工程报告单加盖的合同章中间的数字号码被故意遮挡，且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存在重大瑕疵，可见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该份报告单的真实性。同时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低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案件定性存在错误。原审审理中依据被上诉人陈述，其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上诉人给付报酬。其构成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当是承榄合同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因此本案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定案所查明的事实并不清、依据的证据不能够做到确实充分。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唯一的证据防腐工程报告单存在重大瑕疵，对方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充证明；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依据以上不确实充分的证据得到的事实也是不清楚的。因此，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防腐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防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187470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15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起，原告为被告做防腐工程，被告验收合格后，被告一直未付工程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该工程款，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现原告来院告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011年期间，原告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向被告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换热器进行防腐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对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换热器进行防腐工程，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包工包料，防腐工程完工后，由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供应处进行核实工程量确价后，制作《防腐工程报告单》，由双方加盖公章确认，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付款，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出具发票。”。此后，原告按约定为被告进行防腐工程。2011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防腐工程报告单》，确认防腐工程（短管，TH901计270.72㎡*70元=18970元，TH847计1430㎡*50元=71500元，共计90470元；19管，TH847计1540㎡*50元=77000元；以上共计16747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按约定为被告进行防腐工程施工后，由被告工程部人员进行验收，出具《防腐工程报告单》，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该《防腐工程报告单》由原、被告签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在2011年1月15日签章确认的《防腐工程报告单》，可以确定被告已接收原告为其提供防腐工程成果，工程款为167470元。被告提出原告向其重复开发票，涉案工程款167470元已支付之辩解，因被告提交的已开发票记载工程号与原告本案涉案工程号不同，被告提交的应付帐款明细帐未显示涉案工程款167470元已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负有证明已付工程款义务，且作为时任被告公司工程部主管的证人崔某证明，涉案工程款167470元未支付，故对其辩解，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提出《防腐工程报告单》中工程号为崔某填写及该工程号对应的施工图纸无防腐施工要求之辩解，因该《防腐工程报告单》中工程号为铅笔字填入，与原告提交的《防腐工程报告单》核对，除铅笔字填写工程号外其它内容相同，经询问证人崔某，崔某否认填写了工程号，故对其辩解，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属违约行为，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以《防腐工程报告单》出具日起即2011年1月15日起至被告给付日止，以167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抚顺机械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金属防腐厂工程款167470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15日起至被告本息偿清日止，以167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被告负担405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防腐厂主张要求上诉人给付诉求的工程款，一审向法院举证工程报告单，此工程报告单中有上诉人单位的合同专用章签章，可以采信；另有证人崔某证实上诉人单位未付此款，因崔某原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证实可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防腐厂向本院提供案涉工程外委单及案涉工程购买材料等财务凭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案涉业务进行了工作及购买材料。通过一审、二审的举证，被上诉人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对比上诉人单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一审时上诉人单位的自认，被上诉人防腐厂的证据证明力大于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力。关于上诉人所称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单位与被上诉人单位就给付防腐费一节，系按惯例分阶段、滚动付款，且2017年还给付被上诉人单位款项，故上诉人所称诉讼时效一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依据本案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对案由本院予以纠正，但因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元，由上诉人抚顺华恒化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王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