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礼富，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父），男，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能辉大厦。负责人：熊培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房屋。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闫军，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原审被告：贵阳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董家堰村螺丝冲。法定代表人：郭力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礼富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原审被告闫军、贵阳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礼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没有查清。截止目前，除陈某1之外仅有2名伤者还未获得赔偿，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以致对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分配错误。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交强险目前才赔付49846元，还余72154元没有赔付，在包括陈某1在内的三名伤者者分摊，每名伤者应分得24051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1500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最重要的是损害结果与行为之间是否存在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已经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闫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即黄礼富的行为与陈某1所遭受的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认定黄礼富为侵权人，黄礼富无需向陈某1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黄礼富的行为，应通过行政途径处理而不是让黄礼富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还查明黄礼富在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购买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陈某1作为贵Ｆ×××**车上的乘客，在投保人无力赔偿的情况下，若不赋予其直接向保险人主张赔偿的权利，显然有失公平。且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的“乘客”应为不特定的，是该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故其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害在本案中直接向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称，第一，陈某1认可黄礼富主张的要求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应当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向陈某1承担责任，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案由的规定，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两个法律关系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第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针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作出认定，其仅是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一个参考，黄礼富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违法行为，黄礼富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第三，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对陈某1进行赔偿是不公平的，陈某1之父是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所以没有上诉。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没有答辩。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军、银建公司、黄礼富连带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88503.04元（医疗费19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64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一次性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分别在其承保范围内直接向陈某1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闫军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4时50分许，闫军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由观山湖区往大营坡方向行驶，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路段时，与黄礼富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大营坡往观山湖区方向行驶）发生事故，事故致含陈某1在内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客多人受伤，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客赵某某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涉及12名伤者、1名死者，钟老某、杨华某、杨小某、黄礼富、陈某1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发当日，陈某1前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19天，其伤情经诊断为：车祸伤：1.右侧胫腓骨骨折；2.左侧胫骨骨折。陈某1治疗期间自行垫付医疗费1807.04元，担架费170元。2018年12月7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作出第5201031201800005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军未确保安全行驶到对向车道的行为、超速行驶（79公里/小时）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黄礼富超速行驶（50公里/小时）、超过核载人数、在一个记分周期满12分仍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不承担责任；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客陈某1无责任。闫军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银建公司，在人保财险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礼富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为其所有，在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4月12日，经陈某1之父陈某2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中一司鉴［2019］临鉴字第2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某1右下肢损伤，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陈某1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陈某1支付鉴定费1300元。根据本院（2019）黔8601民初231、271、272号民事调解书、（2019）黔86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人保财险贵阳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向钟老某、杨小某、杨华某、黄礼富支付24846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交强险累计赔付4984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分别向杨小某、杨华某、黄礼富支付66021元、83621元、20182元，另人保财险贵阳城南支公司向银建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理赔3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累计赔付479824元。另查明，陈某1系经其父陈某2联系黄礼富后，以支付相应车费的方式乘坐黄礼富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2019年8月7日，织金县××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陈某2自2014年3月外出贵阳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闫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礼富无责任，陈某1无责任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黄礼富作为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其超速行驶（50公里/小时）、超过核载人数、在一个记分周期满12分仍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虽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但应当预见其行为存在一定危险性，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认定黄礼富自行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闫军承担70%责任，陈某2作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其主动联系非法运营车辆让陈某1乘坐的行为属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陈某1受伤的损害结果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陈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住院产生医疗费1807.04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1住院共19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9天=1900元；3.营养费，按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90日，结合伤情按50元/日计算即50元/日×90日=4500元；4.护理费，按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38568元/年，按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日×90日≈9510元；5.交通费，鉴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支持300元；6.鉴定费1300元，陈某1提供有鉴定发票为据，予以支持；7.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仅出具陈某1之父陈某2外出务工证明，未能证明陈某1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为9716元/年×20年×10%=19432元;8.精神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某1十级伤残，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精神损害程度，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500元;9.担架费17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被告提供收据，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1419.04元。另，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合考虑到其他尚未提起诉讼的伤者及死者的情况，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予以分配，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某1赔偿1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41419.04元-15000元=26419.04元。按照贵Ａ×××**号小型轿车一方承担70%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财险贵阳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6419.04元×70%≈18493元,黄礼富承担26419.04元×20%≈5284元。对要求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首先，陈某1为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承保车辆上乘客，属“车上人员”，不能成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其损失不适用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陈某1要求被告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陈某1主张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某11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118493元，以上合计33493元；二、被告黄礼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5284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礼富提出的交强险限额预留过多的问题，经查，此次交通事故死亡1人、受伤12人，目前贵Ａ×××**车投保的交强险已经赔付54746元，涉及的有钟老某、杨小某、杨华某、黄礼富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但经庭审查明还有部分伤者因为治疗的原因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才向法院提起诉讼，需要对这部分伤者预留部分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原审酌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陈某1赔偿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礼富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本案中黄礼富在此次事故中有超速行驶、超过核载人数、在一个记分周期满12分仍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礼富所提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内向陈某1直接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主张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保险责任纠纷，原审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礼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礼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由庆书记员杨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