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2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锦，男，住长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泸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家、于艳，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锦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7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锦及其辩护人李光家、于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公司业务员林锦多次向黄某申报钢材销售计划，林锦从黄某处取得钢材外销后，未按约定在3日内向黄某支付全部钢材货款。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3日，林锦在澳门赌博期间，擅自将客户支付的28万元钢材货款作为赌资用于赌博全部输掉。经黄某多次催收，林锦向黄某谎称货款卡在工地未收回，造成黄某经济损失28万余元。 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锦从周某处申报19630元的钢材销售计划，周某给林锦发了19630元的钢材。10月31日，林锦又向周某申报几万元的计划，周某要求林锦支付订金及付清30日的货款，林锦便给周某支付了1万元的订金，剩余货款被林锦赌博输掉。造成周某经济损失9630元。 2018年10月30、31日，被告人林锦在澳门赌博期间，向众X钢材经营部业务员周某1申报钢材销售计划，后从周某1处运走价值19万余元的钢材。林锦将钢材外销后，未按约定向周某1支付钢材货款，擅自将从客户收取的19万余元钢材货款作为赌资全部输掉。后周某1多次向林锦催款，林锦谎称钱卡在工地上未收回，造成周某1经济损失19万余元。 2018年11月1日，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公司公告将林锦除名。2018年11月1日，鲁某联系林锦购买钢材，林锦因需要资金还赌债，遂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鲁某提出需先交预付款，当日，林锦收取鲁某预付款10万元用于偿还赌债。2018年11月2日，林锦从林某处配货，鲁某收货后，在林锦的要求下，将16万余元货款支付给林某。后鲁某多次要求林锦退还10万元预付款，林锦未退还，造成鲁某经济损失10万元。 2018年11月2日，林某联系被告人林锦购买钢材，林锦因急需资金偿还赌债，遂向林某提出交预付款，当日，林锦收取林某预付款13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后林某多次要求林锦发货或者退款，林锦未向林某交付钢材，亦未退还货款，造成林某经济损失13万元。 被告人林锦到案后，其家属表示愿意对受害人周某1、周某、黄某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周某1、周某、黄某等人在公司货款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基于林锦的悔罪表现，同意对林锦予以谅解，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为证上述事实，该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林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受害人黄某、周某1、周某、林某、鲁某的钱财，共计70.9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林锦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锦辩解称其在澳门赌博将货款输完是因为被人套路了，从澳门回来后其与黄某等人电话、微信联系，并出具了欠条，其没有欺骗黄某、周某、周某1、鲁某、林某的故意。 辩护人李光家、于艳提出，林锦与客户履行的是真实、合法的钢材买卖合同，在涉案的每次交易中其均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除了与林某那次交易其客观上不能履约外，其余均已履约，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证据中无林锦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可，适用推理也不能排除林锦主观上挪用货款的可能性。根据规定，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林锦无罪。 被告人林锦及其辩护人李光家、于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锦在被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除名前，系该公司在泸溪县的业务员。2018年10月26日，林锦先后向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黄某报了4单钢材，价款分别为178309元、149528元、104430元、132185元，林锦将钢材销售后，于2018年10月26日、27日、30日分别向黄某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10万元、18万元，共计31万元，有254452元货款未付。2018年10月29日，林锦向黄某报了1单钢材，价款26012元，货款未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3日，林锦到澳门赌博，将客户陆续转账支付的货款用于赌博全部输掉。林锦在澳门期间，2018年11月1日，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公司在同行微信群里发通知函，称林锦因个人原因，已离开该公司。2018年11月1日，在慈利县做钢材生意的鲁某联系林锦购买钢材，林锦因急需资金还赌债，遂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由，向鲁某提出需先交预付款，当日，林锦收取鲁某预付款10万元用于偿还赌债。2018年11月2日，林锦从黄某处配货，鲁某收货后，在林锦的要求下，鲁某将162963元货款支付给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公司。后鲁某多次要求林锦退还10万元预付款，林锦未退还，造成鲁某经济损失10万元。前述包括销售给鲁某的这1单钢材，林锦共向黄某报了6单钢材，价款共计753095元，林锦共欠黄某货款（753095-310000元-162963元）280132元未付。后黄某多次催收，林锦谎称货款卡在工地未收回。 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锦从怀化市鹤城区众X钢材经营部周某处报了19630元的钢材销售计划，周某给林锦发了19630元的钢材，林锦将钢材销售后，货款未付。10月31日，林锦又向周某申报几万元的钢材销售计划，周某要求林锦支付订金并付清30日的货款，林锦便给周某支付了1万元的订金。因林锦未将30日的货款付清，周某没有给林锦发货。林锦尚欠周某货款9630元未付。 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林锦向怀化市鹤城区众X钢材经营部周某1报了1单钢材销售计划，价款56840元；2018年10月31日，林锦向周某1报了2单钢材销售计划，价款分别为55858元、81670元。其中价款为81670元的这单钢材销售给在吉首市做钢材生意的林某。钢材销售后，客户陆续将货款转账支付至林锦账户，被林锦用于赌博输掉。后周某1多次向林锦催收，林锦谎称货款卡在工地上未收回。 2018年11月2日，林锦因急需资金偿还赌债，电话联系林某，要林某支付上述价款为81670元的钢材尾款4万元，林某答应付款并讲过两天其一工地需要15万元钱的钢材，林锦便叫林某先把货款打给他。后林某给林锦打电话报计划，答应给林锦打款17万元，并讲其中的4万元是所欠钢材尾款，另13万元是预付款。同日，林某的妻子林某1给林锦转账17万元。后林某多次要求林锦发货或者退款，林锦均未向林某交付钢材或退款。2018年12月5日，林某1向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林锦返还预付款13万元。2019年3月4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3124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林某1预付款13万元。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林某1预付款13万元后，林某对林锦表示谅解。 2019年5月5日11时许，被告人林锦在福州火车站候车室通廊被福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林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2日，林锦的家属与怀化市鹤城区众X钢材经营部周某1、周某、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黄某达成还款方案并出具欠条。怀化鹤城区众X钢材经营部周某1、周某、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黄某在货款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林锦表示谅解。 另查明，之前被告人林锦与黄某、周某、周某1、林某、鲁某均有业务往来。被告人林锦于2018年10月30日14时02分从拱北入境澳门，于2018年11月3日1时32分从横琴出境澳门。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泸溪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报案后，于2018年12月29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林锦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5日11时许，被告人林锦在福州火车站候车室通廊被福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4、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鲁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林锦为其配货，林锦收取鲁某10万元预付款。2018年11月1日，鲁某所在的慈利县长X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向某通过农业银行给林锦卡号尾数为3573的账户上转账10万元预付款。2018年11月2日，鲁某所在的慈利县长X建材有限公司通过汇款的方式，向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62963元货款。 5、提取笔录、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林锦用微信向周某1申报三次钢材釆购计划，周某1将出货单拍照发送给林锦，林锦对出货单进行了确认，钢材价款合计为194368元。2018年11月14日，林锦将货款欠条用微信拍照发送给周某1，并附身份证照片。周某1手机内保存有武X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辞退林锦的通知函。 6、接受证据清单、销货单、电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31日，林某从被告人林锦处购买钢材10件，价值81670万元。2018年11月1日，林某妻子林某1给林锦转账41670元。2018年11月2日,林某妻子林某1给林锦转账四笔，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17万元。 7、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单、应收账款明细表，证实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林锦先后从怀化市新X贸易有限公司提货6次，货款共计753095元，被告人林锦共支付货款472963元,尚欠货款280132元未支付。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日，林锦农业银行卡进账10万元，当天又将这10万元跨行转至林锦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3643的账户上。 9、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林锦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3643的账户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海龙货运代理服务部消费14笔，共计120269元，在泉州市南安市梅山镇刘金冰水暖店消费17万元。2018年11月2日收到林某1转账4笔，共计17万元。 10、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林锦于2018年10月30日14时02分从拱北入境澳门，于2018年11月3日1时32分从横琴出境澳门。 11、刑事谅解书，证实周某1、黄某、周某对林锦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林锦从轻处罚。 12、民事判决书，证实林某1将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林锦诉至花垣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林锦退还货款13万元及利息。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判决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退还林某1货物预付款13万元。 1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林锦从怀化市新X商贸有限公司黄某处报钢材销售，欠黄某货款28万余元未付。林锦一直在武X公司做接货和仓库保管工作，黄某通过杨某介绍认识林锦后，与林锦做过多次生意，前几次生意都是按口头约定，黄某把货给林锦，林锦都会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货款给黄某结清。2018年10月26日之后，新X公司和林锦做生意，林锦就没有给新X公司结全款，每次只付一部分款项，还留一部分没有结清。自2018年10月26日以来，共交易六次，林锦累计欠新X公司货款共计280132元。新X公司多次向林锦催款，林锦称钱卡在工地上，没有回笼。2018年11月10号左右，新X公司联系不上林锦，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怀化市众X钢材经营部销售员周某1与林锦做过3、4笔生意。2018年10月中旬前，林锦都会按时支付钢材货款。2018年10月30、31日，林锦安排货车从周某1处拖走3批钢材。2018年11月1日，周某1听闻林锦被除名的消息，立即电话联系林锦，林锦未接，微信回复说他在工地催款，不肯见面。周某1要求林锦打欠条，林锦写了一张欠条，附了身份证，拍照后用微信发给了周某1。2018年11月16日之后，林锦失联，周某1找到拖走钢材的买主，买主说货款已支付给了林锦。货值一共是194368元。另证实，2019年5月，林锦被抓后，其舅舅杨某找到周某1、黄某，提出愿意退赔50%，另外50%等林锦案件了结后自己偿还，周某1、黄某对林锦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15、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言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鲁某与林锦共做了11笔钢材生意，都是林锦先把钢材发到鲁某的工地，鲁某在三天内把钢材款打给林锦。2018年11月1日，鲁某联系林锦购买钢材，林锦用微信给鲁某发了一份销售计划，并要求鲁某支付13万元的预付款，称公司规定必须先打预付款，不然不能发货。鲁某表示最多只能付10万元预付款，林锦同意，并用微信给鲁某发了5个私人账户。当天下午2时许，鲁某通过财务人员向某的农行卡给林锦建设银行卡转账10万元。11月2日上午，鲁某收到一车16余万元的盘螺钢材，林锦打电话让鲁某把16余万元的货款转给了新X钢材公司。一两天后，鲁某打电话问林锦退还10万元预付款,林锦说等下次买货的时候一起退。11月12日左右，鲁某多次给林锦打电话，林锦未接。11月底，鲁某得知林锦因赌博输钱人跑了，已被武X公司除名。 1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5月份左右，林某多次叫林锦给其报钢材购买计划，实行货到付款的交易方式。2018年11月份，林某又找林锦报钢材购买计划，林锦叫林某把之前欠的货款结了，再支付13万元的预付款，理由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林某便通过网上银行给林锦转了21万余元，其中8万余元是支付之前货物的尾款，13万元是预付款。林某支付预付款后，一直未收到货物，便联系林锦，林锦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林锦便失去了联系。另证实，2018年12月份，林某老婆林某1将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公司起诉到法院，林某1胜诉，武X公司返还了林某113万元。林某对林锦的行为表示谅解。 1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底，林锦从周某1手上买走价值19万余元的钢材未付款。2018年11月初，林锦被武X公司除名。武X公司经理李某表示林锦欠周某1的19万余元货款系林锦私人釆购的，没有通过武X公司。另证实，2018年10月30日,林锦从周某处报了19630元的钢材销售计划，周某给林锦发了19630元的钢材。10月31日，林锦又向周某报了几万元的销售计划，周某要求林锦支付订金并付清30日的货款，林锦便给周某支付了1万元的订金，但未付清30日的19630元货款，周某就没有给林锦发货。至今，林锦尚欠周某9630元货款未付。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林锦系怀化市武X钢铁贸易公司员工。2018年10月下旬，林锦将公司的钢材外销，私自收取货款后以工地未付款为由，未上交公司，并将货款在澳门赌博全部输掉。因林锦迟迟未上交货款，2018年11月初，武X钢铁贸易公司将其除名。另，林某将武X钢铁贸易公司及林锦起诉到法院，武X钢铁贸易公司赔了林某13万元的预付款。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底，周某1找到杨某，称被林锦骗了钱，问林锦身在何处，杨某叫周某1报警。后杨某联系林锦询问情况，但一直联系不上。另证实，林锦到案后，周某1、黄某找到杨某协商，杨某自愿帮林锦偿还二人50%的损失，三年还清，另外50%由林锦自己偿还，周某1、黄某出具了谅解书，对林锦表示谅解。 20、被告人林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9日，林锦带着公司货款和自己的钱一共20万元左右，瞒着公司，一个人出发去澳门赌场博。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3日凌晨，林锦在澳门赌博共输掉150万元左右，另还欠高利贷23万元。2018年11月3日凌晨3、4点，放贷的人扣了林锦的港澳通行证，把林锦关在一家宾馆内，逼林锦找家里人还钱，林锦趁放贷人不注意逃回福州。第二天，公司老板李某问林锦要钢材款，林锦谎称钢材款卡在工地还没有收回。11月7、8号，林锦向李某坦白把100多万的钢材款都在澳门输掉了。 2018年8月至11月，林锦和鲁某有过多次生意往来，2018年11月1日，鲁某打电话给林锦联系购买钢材，林锦为了凑钱偿还在澳门赌博所欠的高利贷,便跟鲁某说公司规定要先交预付款。当天下午，鲁某以他公司的户名给林锦农行卡上打了10万元，林锦收到钱后，将该笔钱转到其建行卡上，被放贷的人用POSS机刷走。之后林锦从黄某处联系了一车货发给鲁某，鲁某收到货后，林锦又叫鲁某把16万余元的货款支付给黄某。林锦未退还鲁某的10万元预付款。 2018年11月2日，林锦被放贷人逼债，便给林某打电话收4万元的货物尾款，并向林某借款，被林某拒绝。之后林某给林锦打电话报钢材销售计划，答应给林锦打款17万元，其中4万元是尾款，13万元是钢材的预付款。当天晚上，林某给林锦的建行卡转账17万元，被放贷的人用P0SS机刷走。两天后，林某给林锦打电话要求配货，林锦发现自己已被公司停单，林某问林锦退还13万元预付款，林锦谎称钱卡在工地上。11中旬，林锦向林某坦白钱在澳门赌博输掉了。 2018年10月30日，林锦向周某1报了1单钢材，这单5万余元的钢材卖给了辰溪万X钢材公司。2018年10月31日，林锦向周某1报了2单钢材，其中一单5万余元钢材卖给了辰溪万X钢材公司，另一单8万余元的钢材卖给了林某。林锦在澳门赌博期间，万X钢材公司和林某把钢材款打到了林锦的卡上。这3单共19万余元的钢材款到账后，林锦没有支付给周某1，而是继续拿去赌博输掉了。周某1问林锦收取19万元钢材款，林锦谎称钢材款卡在工地上。后周某1得知林锦赌博输钱的事，用微信联系林锦催款，林锦给周某1打了一张欠条，用微信发给了周某1。林锦在澳门赌博期间，从周某处报了1单钢材销售计划，现尚欠周某9000余元钢材款。 2018年10月26日，林锦向黄某报了4单钢材销售计划，10月29日向黄某报了1单钢材销售计划，林锦给黄某付了47万余元货款，还欠28万余元未付。林锦在澳门赌博期间，客户陆续把28万余元货款打到了林锦卡上，林锦因赌博输钱动了邪念，用这些货款继续赌博，全部输掉。黄某打电话催收钢材款，林锦谎称钢材款卡在工地上。 以上证据，均依法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客户购买钢材需先交预付款的事实，隐瞒其获取资金的目的是为了还赌债的真相，骗取被害人鲁某、林某钱财人民币10万元、13万元，共计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林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林锦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 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林锦欠黄某、周某、周某1货款未付清或未付的几次交易，发生在林锦去澳门之前或途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林锦在当时就有非法占有这些货款的目的，并实施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且该欺诈行为达到使一般人能够产生错误认识的程度。对公诉机关指控林锦对黄某、周某、周某1亦构成诈骗，将林锦欠前述三人的货款计入犯罪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林锦因赌博负债后，为获取资金还赌债，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鲁某、林某钱财，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林锦的辩解即其没有欺骗鲁某、林某的故意，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林锦对鲁某、林某也不构成诈骗；本案证据中无林锦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可，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林锦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 二、被告人林锦犯罪所得人民币23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成 审 判 员  徐建国 人民陪审员  邓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啸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