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华，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军民，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住新疆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通和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   法定代表人：许明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革联，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茂华因与被上诉人蒋军民、被上诉人新疆通和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茂华，被上诉人通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革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军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李茂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茂华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蒋军民和通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以查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李茂华伪造证据、妨碍诉讼错误。2.通和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是否为涉案工程总承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等问题，一审法院均未依法查明。二、一审判决驳回李茂华对通和公司的诉求错误。通和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蒋军民，应对李茂华劳务工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蒋军民挂靠在通和公司名下与李茂华建立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李茂华提供的人工工资清单上有通和公司盖章，李茂华所干工程包含在分列中，可以证实人工工资是通和公司核计支付的。四、一审法院未支持李茂华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错误。劳务工资应按月发放，李茂华主张从欠条形成之日至起诉立案期间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五、李茂华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是事实，一审法院未判决通和公司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李茂华为分清与其他班组工程量，在人工工资清单备注栏内标注名字，一审法院认定伪造证据，与事实不符。六、蒋军民系通和公司员工，其书写欠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通和公司应与蒋军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及连带责任。   蒋军民未作答辩。   通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均经过质证，李茂华向法庭提交自己篡改的人工工资清单，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违法，并对李茂华作出处罚决定。2.李茂华主张通和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和公司承包工程后分包给了蒋军民，且于2016年8月已与蒋军民对劳务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而蒋军民与哪些人建立劳务关系，与通和公司无关。3.通和公司只跟蒋军民结算劳务费，李茂华称已发的劳务工资是在通和公司办公室中发放的，与事实不符。4.通和公司是在其他的工程中与李茂华结算过工程款，但与本案无关。   李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军民和通和公司连带支付李茂华劳务费270,000元、迟延付款利息损失19,698.75元，合计289,69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蒋军民和通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李茂华带领30余名工人在蒋军民承包的xx物流园x、x、x号楼提供土建劳务。2016年11月22日，李茂华与蒋军民对劳务费进行结算，蒋军民向李茂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茂华在xx物流园x#、x#、x#楼施工，欠李茂华人工工资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在2017年-2018年付清。”其中该证明中“2018年”被李茂华在立案时私自用黑色碳素笔划去。李茂华因诉讼支付邮寄送达费1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约定提供劳务的，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李茂华带领工人为蒋军民承包的xx物流园x、x、x号楼提供土建劳务，后经结算，蒋军民向李茂华出具证明，载明欠付李茂华劳务费270,000元，应认定李茂华与蒋军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李茂华主张由蒋军民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茂华因诉讼支付的邮寄送达费198元，系其实际损失，应由蒋军民负担。关于李茂华主张的迟延支付劳务费利息损失的问题。因蒋军民向李茂华出具的证明中，虽载明付款期限为2017年-2018年，但“2018年”被李茂华在该证明出具后立案时私自用黑色碳素笔划去，且庭审中，李茂华自认与蒋军民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故李茂华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时（即立案时2019年5月29日）计付。本案中，李茂华主张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通和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李茂华提供一份人工工资清单原件，拟证明通和公司认可李茂华干的土建劳务系通和公司的活。经质证，通和公司不予认可。另，李茂华在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证据复印件后，私自在该证据原件备注栏内添加李茂华签名，严重扰乱了法庭查清案件事实（李茂华的该行为已另案处理），故对李茂华提供的该证据以及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纳。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茂华亦未提供其他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李茂华与通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蒋军民挂靠在通和公司名下与李茂华建立劳务关系，故对李茂华主张由通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茂华劳务费27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邮寄送达费198元，以上合计270,198元；二、驳回李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茂华负担192元，蒋军民负担26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李茂华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工程开工报告、项目管理人员变更通知、施工单位项目管理人员组织机构、质量保证体系表，拟证实蒋军民是通和公司的管理人员，是通和公司安排蒋军民给李茂华结算，蒋军民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通和公司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蒋军民是通和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述资料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通和公司作为总施工方，必须提交的资料，蒋军民是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如果蒋军民只是质检员，是没有资格招收工人在工地干活。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通和公司委托或者安排蒋军民对外进行工程劳务费结算，对李茂华的举证意见不予采信。2.李茂华提供出庭证人袁某、康某证言，拟证实每次拿钱的时候是通和公司给李茂华发劳务费。通和公司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通和公司给李茂华发的劳务费，劳务费均是由蒋军民发放的，欠条也是蒋军民写的，收条也交给了蒋军民，通和公司没有给任何人进行结算和支付劳务费。本院认证意见是：袁某当庭陈述“通和公司财务没有给我付款”、康某当庭陈述“我不清楚是谁给我付款的”，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茂华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通和公司将涉案的xx物流园工程发包给蒋军民进行施工。一审庭审中李茂华对上述事实涉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李茂华系无施工资质自然人。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结合相关证据，对本案涉及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通和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李茂华提供的拖欠其劳务费的书面证据系蒋军民签名确认，无通和公司盖章。第二，李茂华提供的人工工资清单中无日期、无施工班组人员姓名，其中“李茂华”系其本人擅自添加；诉讼中李茂华亦未对清单来源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李茂华在一审中称蒋军民与通和公司系挂靠关系、通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蒋军民，二审中又称蒋军民系通和公司工作人员，前后说法不一。第四，李茂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等证据不能证实蒋军民系通和公司负责结算的工作人员，李茂华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欠劳务费书面证据等，本院认定通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蒋军民，蒋军民又将土建劳务分包给李茂华，李茂华与蒋军民之间是劳务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茂华与通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李茂华无从事土建劳务作业的相应资质，其与蒋军民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李茂华已施工完毕，并与蒋军民已结算，故蒋军民应向李茂华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70,000元。因通和公司与李茂华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李茂华要求通和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依据。   二、关于李茂华主张的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虽然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及明确的付款日期，但在李茂华已完成施工任务、双方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蒋军民应向李茂华及时支付工程款，此是其法定义务。蒋军民未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李茂华主张的利息19,698.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蒋军民应予赔偿。另，邮寄送达费198元系李茂华因诉讼产生的损失，亦应由蒋军民赔偿。   三、至于一审法院对李茂华进行处罚的事宜，已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评析。   综上所述，李茂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蒋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茂华劳务费27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19,698.75元、邮寄送达费198元，以上合计289,896.75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茂华对被上诉人新疆通和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3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元，合计8468元（上诉人李茂华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茂华负担5306元，被上诉人蒋军民负担3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双全   审判员  姚春辉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