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4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利川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2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昊，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英豪，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治毫，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勇，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苗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屈习文，男，1996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中共党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敏，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骆小华，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任英豪、毛治毫、郭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任英豪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后，在上诉期满前又申请撤回了上诉。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艳枚在一审时因认罪认罚得到从宽判处后又提出上诉、原判对其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广、任英豪和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听取了李广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李广、任英豪在利川市滨江路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以下简称“东方公主”）雇请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为管理人员，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7月，被告人李广、毛治毫、郭勇在利川市铁路小区合伙经营东方水域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东方水域”）从事卖淫活动，毛治毫安排被告人骆小华、吴敏代为管理、收银。2018年8月3日1时许，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将“东方公主”查获，现场抓获正在从事卖淫的冯某某、石某某及嫖客杨某某、杜某某，并查获嫖客鲁某某、王某某以及卖淫女万某某。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经协商，任英豪将“东方公主”交给李广经营，李广每月向任英豪支付2万元。9月中旬，李广建立有管理人员和卖淫女为成员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规定该群上班期间不能开免打扰，要求把该群置顶，工作上的事及应急情况要在群里通知，在群里“报钟”；同时建立“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为洗浴中心招揽嫖客。李广通过原有卖淫女相互介绍等方式招募、容留、纠集妇女卖淫，仅2018年7月1日至同年8月2日，先后有化名“芳芳”、“王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卖淫。由于李广未将嫖资按时支付给任英豪，2018年3月，任英豪安排被告人吴艳枚到该洗浴中心上班，替任英豪监督管理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月薪3000元。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屈习文到该洗浴中心上班，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嫖客、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工资每天100元。从2017年9月至被查获之日，李广从中获利17170余元、吴艳枚从中获利15000余元、屈习文从中获利800元。任英豪从2018年7月1日至被查获之日从中获利22997元。2.2018年3月，被告人李广邀约被告人郭勇、毛治毫开设“东方水域”从事卖淫活动。同年7月上旬，“东方水域”开始试营业。李广通过他人在重庆为“东方水域”招募卖淫女，还将“东方公主”的卖淫女冯某某、梁某某等借到该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为方便管理，李广建立“淘宝代购优惠券”微信群和“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以方便管理卖淫女和招揽嫖客。试营业期间，毛治毫安排被告人吴敏、骆小华，李广安排李某（另案处理）在“东方水域”从事接待嫖客、收银、支付卖淫女提成款等工作。收取的嫖资，除用于支付装修“东方水域”的玻璃门和消防器材外，李广获得1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查获的手机、支付二维码、POS机、避孕套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东方公主”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本、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租房协议；火车站小区房屋装修成本表、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东方水域装修增减项；利川市公安局对在“东方公主”嫖娼的杜某某、鲁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和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万某某、石某某、冯某某给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书；抓获及到案经过；李广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刑事判决书、广西黎塘监狱释放证明书；卖淫女石某某的户籍证明；本案八名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3.卖淫女冯某某、梁某某、万某某、石某某、沈某某的证言；嫖客鲁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杜某某的证言；“东方公主”房东肖某、“东方水域”房东牟某某的证言；证人柯某、蒲某、黄某、张某、康某1、向某的证言。4.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送检手机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检查笔录；银行流水清单等。6.本案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任英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毛治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郭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吴艳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屈习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吴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骆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广违法所得人民币18670元、被告人任英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吴艳枚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屈习文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广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未组织他人卖淫，仅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不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原判认定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任英豪上诉提出：1.未参与“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仅在知道李广利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以后，为了自身房租利益仍然为其提供场所和设备，并安排吴艳枚去收取租金，为李广组织他人卖淫提供了帮助，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微信群中部分卖淫女的身份没有查证核实；原判对卖淫女的代号及微信昵称真实身份人员是否在“东方公主”从事过卖淫的事实也没有查清，认定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李广、任英豪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屈习文、吴艳枚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7年9月上旬，上诉人任英豪将其租赁的利川市城区滨江北路某号一至三层房屋转租给上诉人李广开设“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约定李广每月向任英豪支付房租2万元。之后，李广招募、容留卖淫女冯某某、梁某、沈某某（13岁）、万某某、石某某（14岁）、余某某（“小鱼”）以及“芳芳”、“维维”、“平”、“新”等十余人在“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为方便卖淫女上班“报钟”、结算嫖资，李广建立以管理人员和卖淫女为成员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同时还建立“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为洗浴中心招揽嫖客。因上诉人李广未按合同约定将每月的房租2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任英豪，任英豪在明知李广租赁房屋组织他人卖淫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安排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到“东方公主”洗浴中心去上班，代任英豪监督管理洗浴中心的经营情况，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吴艳枚明知李广在组织他人卖淫，仍每月从嫖资中代任英豪扣取房租2万元。2018年7月下旬，李广雇请原审被告人屈习文到“东方公主”洗浴中心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嫖客、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3日被查获时，上诉人李广非法获利17170余元、吴艳枚非法获利15000元、屈习文非法获利800元；任英豪非法获利10万元。2018年8月3日凌晨1时许，“东方公主”洗浴中心被查获，民警现场抓获了从事卖淫的冯某某、石某某、万某某三人以及部分嫖客。（二）上诉人李广、原审被告人毛治毫、郭勇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骆小华、吴敏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8年3月，上诉人李广邀约原审被告人郭勇、毛治毫租赁利川市城区铁路小区某巷某号二楼房屋开设“东方水域”休闲会所。同年7月上旬，“东方水域”休闲会所开始试营业。李广从重庆市招揽三名卖淫女到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还将在“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的冯某某、梁某、沈某某安排到“东方水域”休闲会所去卖淫。为方便招揽嫖客，李广建立了“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还建立“淘宝代购优惠券”微信工作群作为“东方水域”休闲会所的管理群。毛治毫安排原审被告人吴敏、骆小华，李广安排李某（另案处理）在“东方水域”休闲会所从事接待嫖客、收银、分成等工作。收取的嫖资，除支付“东方水域”休闲会所的装修款外，李广还获利1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查获的手机、支付二维码、POS机、避孕套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东方公主”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本、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租房协议；火车站小区房屋租赁协议、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房屋装修成本表；利川市公安局对在“东方公主”嫖娼的杜某某、鲁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和卖淫女万某某、石某某、冯某某给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书；抓获及到案经过；李广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刑事判决书、广西黎塘监狱释放证明书；卖淫女石某某的户籍证明；原审八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3.卖淫女冯某某、梁某某、万某某、石某某、沈某某的证言；嫖客鲁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杜某某的证言；“东方公主”房东肖某、“东方水域”房东牟某某的证言；证人柯某、蒲某、黄某、张某、康某1、向某的证言。4.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送检手机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检查笔录；银行流水清单等。6.原审八名被告人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以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广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广未组织他人卖淫，仅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不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广通过卖淫女之间相互介绍等方式，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到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东方水域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并建立微信工作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而非单纯的容留或者介绍卖淫，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任英豪提出未参与“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仅在知道李广利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以后，为了自身房租利益仍然为其提供场所和设备，并安排吴艳枚去收取租金，为李广组织他人卖淫提供了帮助，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9月中旬，任英豪与李广经协商，任英豪将东方公主洗浴中心转租给李广经营，李广每月支付租金2万元。因李广未按时支付租金，任英豪于2018年3月安排吴艳枚到“东方公主”去上班，代任英豪监督管理洗浴中心的经营情况，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由此可以看出，任英豪知道李广在组织他人卖淫以后，为了自身利益，安排吴艳枚对“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卖淫嫖娼活动进行控制，在后期亦起了“组织”作用，故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广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任英豪提出原判认定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①原审被告人吴艳枚2018年9月10日在元堡派出所供述“东方公主洗浴中心有李广、四五个卖淫小姐，后来还有一个光头小弟（屈习文）负责收银。记账本上记载的都是小姐的代号，小鱼和88号是一个人。洗浴中心有四个相对固定的小姐，有王璐、丽丽、小鱼、小静；小鱼是固定住在洗浴中心的；东方公主建立有一个淘宝优惠劵微信群，李广把我拉进群了的，里面还有光头小弟，其他的都是卖淫小姐”；9月11日和9月28日在利川市看守所均供述“洗浴中心随时有三四名小姐，比较固定的叫王璐，还有红红、小丽、小鱼、静几个流动的”；11月19日在利川市看守所供述“自2018年7月1日至8月1日，我在本子上记载的有十个卖淫小姐从事卖淫活动，都是代号、化名，有芳芳（记账本上的芳）、王璐（璐）、余艳、维维、平、红红、小丽（小妹仔）、小静、小鱼，还有个新来的（新）”。其11月19日的供述，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在案印证。②屈习文在公安机关供述“洗浴中心有四个固定的小姐，分别是王璐、丽丽、小鱼、小静。小鱼和88号是一个人，她是固定住在洗浴中心的。我在笔记本上记载了七个卖淫小姐卖淫的情况，其中有两个是李广从火车站休闲会所叫过来的”。其供述亦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在案印证。③卖淫女冯某某（化名王露）证实“除我之外，还有两名固定的卖淫女丽丽、万某某在洗浴中心卖淫，我还在东方水域会所去卖过淫”，其手机“淘宝优惠劵”微信群中有6人系卖淫女，分别为王露（8号）、小鱼（七秒余）、静（恋紫）、阿钟（小丽）、红红以及冯某某本人。④卖淫女梁某证实“我在东方公主洗浴中心和东方水域会所都卖过淫，我从来不住在东方公主里面，除了一个叫王露的以外，其他的卖淫小姐，我都不认识。我原来加入过淘宝优惠劵工作微信群，现在已经退群了”。⑤卖淫女沈某某（13岁，阿钟、丽丽）证实“常住在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卖淫女有三个，其中有一个我加了她的微信的，其他的没有联系方式，有时候最多有五六个小姐在里面卖淫。在东方水域会所，多的时候也有五六个小姐卖淫，有几个住在里面的，再就是李广从东方公主那边喊过来的，其中我认识一个叫王露的”。综上，原判根据记账本中记载的嫖资收入记录台账、吴艳枚2018年11月19日的供述、屈习文的供述以及卖淫女冯某某、梁某、沈某某、万某某等人的证言，认定李广、任英豪组织的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是正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规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广、任英豪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是有事实、法律依据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设置卖淫场所，招募、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上诉人任英豪明知李广转租其租赁的房屋用于组织他人卖淫，为了自身利益，安排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对“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卖淫嫖娼活动进行控制，在后期亦起了组织作用，应以组织卖淫罪对任英豪定罪处罚，且在吴艳枚参与收银期间，卖淫人员累计亦达十人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毛治毫、郭勇伙同李广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骆小华、吴敏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广、任英豪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与李广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毛治毫、郭勇发挥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郭勇、吴艳枚、吴敏、骆小华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李广、原审被告人毛治毫、屈习文能够坦白罪行。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广、任英豪的上诉理由以及李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原审被告人吴艳枚在上诉期满前已经申请撤回上诉，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