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汉族，大专文化，客运经营者，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8年8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汉族，初中文化，客运经营者，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何某1妻子，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何某1，即上诉人陈某1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保文，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客运经营者，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符开良，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景耀，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20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2012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信，男，1990年6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如秀，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炯，男，1998年5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世，男，1998年8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起变，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黎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男，1999年10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被告人谢志炯、李应世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6月10日作出（2018）琼9003刑初566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保文不服刑事部分判决及民事部分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景耀、王信、谢志炯、李应世不服刑事部分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2陈某2民事部分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起，被告人梁保文在儋州市汽车总站经营（×××）那大至乐东客运线路期间，以争抢客源为由，多次与其他客运经营车主、司机及乘务员发生矛盾纠纷。为垄断客运经营线路，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梁保文通过金钱笼络被告人张起变、李景耀，指使被告人张起变、李景耀纠集被告人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陈某3、许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徐英涵（案发时未满16周岁）等人，先后多次对与其有矛盾纠纷的车主采取打人砸车等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以梁保文为首，张起变、李景耀为骨干成员，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陈某3、许某、徐英涵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4月23日晚，梁保文以争抢客源为由指使张起变带人去殴打×××大巴车（车主何某1）的司机。次日（4月24日）8时许，张起变纠集多名男子到儋州汽车总站出口处一早餐店殴打×××大巴车司机潘某。二、2017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梁保文驾驶×××客运大巴车在儋州市汽车总站出口处候客时，因争抢客源与×××客运大巴车司乘人员发生矛盾。当晚21时许，梁保文指使张起变带人去砸打×××客运大巴车玻璃。次日（3月1日）凌晨2时许，张起变纠集徐英涵到儋州市××镇对×××客运大巴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玻璃损毁。事后，梁保文通过手机微信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给张起变表示酬谢。经鉴定，本次×××客运大巴车玻璃损毁价值4148元。三、2017年6月1日晚，梁保文以争抢客源为由指使张起变带人去殴打×××大巴车司机。次日（6月2日）8时许，张起变纠集多名男子到儋州汽车总站出口处持石头将×××大巴车司机高某砸伤。四、2017年6月8日早上，梁保文驾驶×××客运大巴车在儋州市汽车总站出口处候客时，因争抢客源与×××客运大巴车司乘人员发生矛盾。当晚，梁保文指使张起变带人去打砸×××客运大巴车玻璃。次日（6月9日）凌晨2时许，张起变纠集许某、陈某3等人到儋州市××镇到儋州市××镇前对×××客运大巴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玻璃损毁。事后，梁保文给张起变等人200元表示酬谢。经鉴定，本次×××客运大巴车玻璃损毁价值6600元。五、2017年6月9日晚，梁保文骑摩托车经过儋州市福耀玻璃厂时，看见×××客运大巴车从该厂驶出，便尾随并提前驾车到那大伏波路茂根桥处守候。当该车经过茂根桥时，梁保文用石头砸打×××大巴车玻璃，造成该车玻璃损毁。经鉴定，本次×××客运大巴车玻璃损毁价值8215元。六、2017年9月20日9时许，梁保文的哥哥梁某、妻子赵某与×××客运大巴车车主吴某1在儋州汽车总站出口处因争抢客源发生肢体冲突。2017年10月20日凌晨0时许，梁保文纠集张起变、许某、“玉侬”（基本信息不详）等人持刀到那大镇隆华路对吴某1家经营的博彬超市进行打砸，造成超市内的冰箱、货架、牛奶等物品损坏。事后，梁保文给张起变等人200元作为酬谢。经鉴定，该超市被损坏物品价值1670元。七、2018年1月7日晚上8时许，梁保文以争抢客源为由指使李景耀带人去殴打×××大巴车司机。后李景耀纠集余巨铿、王信二人，与梁保文一同到儋州市××镇口守候。当×××大巴车司机高某途径王桐村路口时，余巨铿、王信持棍将高某打伤。八、2018年1月18日晚，梁保文与李景耀、王信、李应世、余巨铿、谢志炯等人在那大一KTV包厢喝酒。梁保文指使李景耀带人去打砸×××客运大巴车玻璃。次日（1月19日）凌晨，李景耀纠集王信、李应世、余巨铿、谢志炯等人到儋州市××镇到儋州市××镇前对×××客运大巴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玻璃损毁。事后，梁保文给李景耀等人400元作为酬谢。经鉴定，本次×××客运大巴车玻璃损毁价值7203元。九、2018年初某晚，李景耀与“宏光”（基本信息不详）喝酒时，“宏光”指使李景耀带人去打砸郑某的面包车。当晚，经“宏光”带路指认，李景耀带领谢志炯、余巨铿在那大东干桥处将郑某的面包车后窗玻璃砸毁。事后，“宏光”给李景耀等人1000元作为酬谢。原判另查明，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梁保文、李景耀、王信那大镇美食街与商业街交汇路口处一出租屋内及东方市××镇对面被公安民警先后抓获。同年4月3日，被告人张起变、李应世在儋州市那大镇北极路附近的奈斯家酒店403客房及那大镇国税大楼前的公交车站被公安民警先后抓获。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余巨铿在广东省粤海铁路北港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5月7日，被告人谢志炯到儋州市公安局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连带赔偿玻璃配件及维修费30070元，可得利益损失70980元（13天×每天往返2次×35人/车次×票价78元/人），二项共计10105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被告人梁保文的辩护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儋州至三亚（乐东）线路车辆信息表、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常住人口查询表等书证，证人何某2、梁某、赵某、李某、王某、吴某2、羊某1、吴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陈某1、吴某3、高某、潘某、郑某、羊某2等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辩认笔录，涉案车辆损坏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徐英涵、许某的供述，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梁保文指使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八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27836元；张起变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五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12418元；李景耀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三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依法均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余巨铿参与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三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王信参与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二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谢志炯参与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二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李应世参与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一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依法均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恶势力团伙犯罪中，梁保文是纠集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起变、李景耀是骨干分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志炯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被告人李景耀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的手机，系用于联系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张起变违法所得600元、被告人李景耀违法所得14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保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张起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五仟元；三、被告人李景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余巨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谢志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李应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八、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九、对被告人张起变违法所得600元、被告人李景耀违法所得14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十、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张起变的现金4860元和被告人梁保文的现金180元，依法用于折抵罚金。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信的现金100元，依法予以退还。关于民事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打砸何某1、陈某1车辆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造成何某1、陈某1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且为直接损失，被告人砸打何某1、陈某1车辆造成车窗玻璃损毁，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但何某1、陈某1主张赔偿车辆停运期间损失，并非刑法意义上的直接损失，故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砸打原告人车窗玻璃损毁价格委托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2017年3月1日（第二起）、6月9日（第四起、第五起）和2018年1月19日（第八起）玻璃损毁价格共计26166元。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及结果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财物损失的依据。原告人主张玻璃配件及维修费共计30070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梁保文直接或指使其他被告人砸打原告人车窗玻璃，依法应对原告人全部财产损失26166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张起变参与组织实施的第二起、第四起毁坏财物共同犯罪行为，对该二起车窗玻璃损失1074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参与实施的第八起毁坏财物共同犯罪行为，对该起车窗玻璃损失7203元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某1、陈某1主张被告人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保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财产损失共计26166元。被告人张起变对26166元中的10748元损失，与被告人梁保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对26166元中的7203元损失，与被告人梁保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2陈某2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请求为：1.一审判决以刑事案件财物损失鉴定认定何某1、陈某1车辆损失共计2616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足以弥补何某1、陈某1的车辆实际损失；2.何某1、陈某1主张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70980元，依法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求没有法律根据；并申请对营运车辆×××大巴车停运13天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何某1、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梁保文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首先，关于刑事部分判决。1.原审判决认定梁保文为垄断运营线路，获取非法利益，指使同伙打人砸车，属恶势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梁保文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客车经营者的证言及本案×××车辆司乘人员与其他车辆的司机乘务人员发生冲突的笔录和现场录像。2.原审判决认定梁保文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3.何某1、陈某1的客车挤占时间、抢占客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原判决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梁保文定罪处罚。其次，关于民事部分判决。前述，何某1、陈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负主要责任，不应由梁保文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何某1、陈某1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景耀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恶势力团伙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应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信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当，且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王信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且到案后主动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谢志炯、李应世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与李景耀的基本相同，另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原审被告人张起变与同伙在儋州汽车总站出口处的早餐店持拳脚殴打被害人潘某，潘某跑开后，张起变与同伙遂驾摩托车逃离现场。2.被害人郑某对上诉人李景耀、谢志炯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砸裂后的面包车后窗玻璃进行了维修，维修费180元。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潘某、郑某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针对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何某1、陈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梁保文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自2016年起，梁保文在儋州市××站期间，以争抢客源为由，多次与其他客运经营车主、司机及乘务员发生矛盾纠纷。为垄断客运经营线路，获取非法利益，梁保文通过金钱笼络上诉人李景耀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指使张起变、李景耀纠集上诉人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等人，先后多次采取殴打他人、打砸车辆等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梁保文为首，张起变、李景耀为骨干成员，王信、余巨铿、谢志炯、李应世及陈某3、许某、徐英涵为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其他客运经营车主、司机恐惧，扰乱儋州市客运市场，对儋州市客运行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认定该团伙为恶势力正确。梁保文、李景耀、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该团伙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定罪。经查，上诉人梁保文因争抢客源与其他客运经营车主、司机及乘务员发生矛盾纠纷后，指使原审被告人张起变、上诉人李景耀纠集上诉人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对梁保文等人定罪处罚正确，梁保文、李景耀、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梁保文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3关于本案的量刑。首先，二审另查明：1.上诉人梁保文指使原审被告人张起变纠集同伙于2016年4月24日在儋州汽车总站出口处的早餐店持拳脚殴打被害人潘某，潘某跑开后，张起变与同伙遂驾摩托车逃离现场；2.上诉人李景耀纠集上诉人谢志炯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于2018年初某晚将被害人郑某的面包车后窗玻璃砸裂，郑某对车后窗玻璃进行了维修，维修费180元。上述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均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之情形，仅为一般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不能独立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据此对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谢志炯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余巨铿与其等人在本案中的其他犯罪事实一并予以处罚，导致对上述五人的量刑失当。其次，经查，上诉人王信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上诉人李应世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次，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均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根据王信、李应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坦白、当庭认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王信、李应世所犯的寻衅滋事罪仅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谢志炯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信、李应世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梁保文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以及上诉人何某1、陈某1提交的鉴定申请的问题。首先，经查，梁保文经营客运线路期间，因争抢客源与其他客运经营车主、司机及乘务员发生矛盾纠纷后，为垄断客运经营线路，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金钱笼络上诉人李景耀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指使张起变、李景耀纠集上诉人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等人，先后多次采取殴打他人、打砸车辆等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案没有再进行调查取证的必要。其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的物质损失，何某1、陈某1主张的客车停运期间的损失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直接物质损失，何某1、陈某1申请对客车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显亦无必要。因此，对上诉人梁保文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以及上诉人何某1、陈某1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均予以驳回。（5上诉人梁保文及上诉人何某1、陈某1关于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首先，依照刑法、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物质损失。经鉴定，何某1、陈某1车辆玻璃被梁保文等人损毁的价值为26166元，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梁保文等人赔偿何某1、陈某1物质损失26166元正确。其次，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前述，何某1、陈某1诉请的客车停运期间的损失70980元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直接物质损失，其据此上诉请求梁保文等人赔偿客车停运期间的损失70980元，于法无据。故，梁保文关于其不应赔偿何某1、陈某1物质损失，及何某1、陈某1关于应判令梁保文等人赔偿其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70980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余巨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梁保文指使、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八次（一次为梁保文一人实施），损毁财物价值共计27836元，其中七次寻衅滋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外一次为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张起变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四次，参与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一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12418元，其中一次纠集殴打他人为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他四次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梁保文、张起变二人依法均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可并处罚金。李景耀纠集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共三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其中一次纠集损毁他人财物为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他二次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余巨铿参与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三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其中一次损毁他人财物为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他二次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信参与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二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二次寻衅滋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谢志炯参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寻衅滋事二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其中一次为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另外一次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应世参与损毁财物寻衅滋事一次，损毁财物价值共计7203元，上述五人依法均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恶势力团伙犯罪中，梁保文是纠集者，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起变、李景耀是骨干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谢志炯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在诉讼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景耀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案扣押的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的手机，系实施寻衅滋事时用于联系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张起变违法所得600元，李景耀等人违法所得14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对造成何某1、陈某1物质损失26166元，上诉人梁保文等人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全案定罪准确，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第二至第八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王信、李应世的量刑适当，故对王信、李应世的定罪量刑及民事部分判决均予以维持；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梁保文及原审被告人张起变参与的第一起事实，及上诉人李景耀、谢志炯及原审被告人余巨铿参与的第九起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谢志炯量刑失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谢志炯及其相关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其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保文、李景耀、谢志炯及其相关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上诉人王信、李应世及其相关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上诉人梁保文及上诉人何某1、陈某1关于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刑初56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应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梁保文、张起变、李景耀、余巨铿、王信、李应世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张起变违法所得600元、被告人李景耀违法所得14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张起变的现金4860元和被告人梁保文的现金180元，依法用于折抵罚金，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信的现金100元，依法予以退还；被告人梁保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财产损失共计26166元，被告人张起变对26166元中的10748元损失，与被告人梁保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景耀、余巨铿、王信、谢志炯、李应世对26166元中的7203元损失，与被告人梁保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刑初5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被告人梁保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张起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五仟元；被告人李景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余巨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谢志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上诉人梁保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李景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五、上诉人谢志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六、原审被告人张起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5年10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原审被告人余巨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文朝柏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邱桢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7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