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欣华欣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成都市益州大道北段**城市春天**楼****。 负责人：刘双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翔，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怡，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西安北路支行，住，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安北路**/div> 负责人：陈巨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欣华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丛培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全，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银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渝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铸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显畅，四川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欣华欣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西安北路支行（以下称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成都欣华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成都瑞银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银丰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245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物流公司向瑞银丰公司支付44239813.71元的行为，改判瑞银丰公司将44239813.71元返还给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物流公司和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物流公司在收到债务通知书时，提出异议，认为债权没有到期，后以之前承认过应收账款为由撤销异议，应收账款与债务是否到期并非一个概念，因此其撤销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物流公司一直未主动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支付，而刚好在债权转让等一系列行为完成后，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第二天，就收到第三方的转款并立刻向瑞银丰公司支付。2.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明知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已经撤回异议申请可以执行的情况下，却将4000多万元的债权，以1900余万元转让，且《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对价和特别约定都与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方案”内容完全一致。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作为银行金融机构将本该瑞银丰公司承担的收购风险转移给自己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且受让方刚好是注册地址和物流公司股东的另一子公司注册地完全一致的公司。3.2017年6月5日物流公司签收了《履行债务通知书》，其支付的金额少了近200多万，6月7日物流公司才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正当的依据，但瑞银丰公司居然也没有任何异议行为，减少了标的额的5%，瑞银丰公司就直接放弃了，不符常理。4.综上足以说明物流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瑞银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行为。对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而言，其申请执行物流公司，若物流公司拖延履行，欣华欣公司进入破产，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将很难获得大额清偿，而转让债权后能立即获得1900万元的清偿，对于瑞银丰公司而言，其以1900万元的代价就能获得4623万元的收益，净获利润2000余万，对于物流公司而言，向关联方进行清偿可以以较小的代价了却自身债务，对于物流公司的股东而言，可以解除其股权的质押担保，对各方都有实际的可得利益便是这次恶意串通清偿行为的动机。 物流公司辩称，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对欣华欣化工的款项是欠款，并且已经到期，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可以提前偿还。因此，物流公司的偿还行为是符合协议约定的。2.债权转让协议是一份合同，系双方协商妥协的结果，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所称物流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瑞银丰公司之间提前串通是毫无道理的。3.物流公司对无争议的部分先履行后再对与事实不符的部分提出异议，既是诚实信用的体现，也是为了避免如在法院履行通书规定的15日内所有的债务全部不履行而被强制执行的风险。4.瑞银丰公司与欣华欣化工的地址一致系巧合，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所谓注册地址一致就存在恶意串通是任何依据，且欣华欣化工是案外人，与物流公司没有直接关系。 瑞银丰公司辩称，1.瑞银丰公司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这是瑞银丰公司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恶意串通。2.瑞银丰公司的申请执行人身份是经成都中院依法裁定变更的，该裁定书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3.物流公司支付价款是依据成都中院的生效裁定进行支付，同时也符合原协议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效。4.假设没有瑞银丰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的转让行为，物流公司支付款项也是合法的，不能因为瑞银丰公司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之间有一个转让行为，物流公司履行生效裁定就变为了不合法的行为。瑞银丰与物流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 招行西安北路支行辩称，1.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应收账款是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给瑞银丰公司。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应收账款后，要求物流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依法转让债权，物流公司系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付款，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情况也进行了确认。2.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与瑞银丰、物流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况，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仅仅是将对欣华欣化工的债权打折转让给瑞银丰公司，债权转让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未再参与该案的后续执行工作，对该案的后续执行情况并不知情。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将债权打折转让，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正常的商业原则。3.本案无权推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以及执行行为。无论是《执行裁定书》，还是《履行债务通知书》，以及《执行裁定书》等，均属于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本案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在推翻、否定生效法律文书以及已经采取的强制执行行为。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述法律文书或者执行行为存在问题，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也应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程序来解决，而不应由本案来处理。 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物流公司向瑞银丰公司支付44239813.71元的行为；2．判令瑞银丰公司将44239813.71元返还给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物流公司和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中院受理招行西安北路支行诉化工材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8月12日分别作出（2016）川01执保268号之一和（2016）川01执保26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6）川01执保26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化工材料公司对物流公司享有的4623万元应收账款。2016年11月3日，成都中院作出（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化工材料公司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偿还垫付的承兑汇票款4193384.27元及利息；2．化工材料公司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偿还垫付的信用证项下款项8391120.89美元并支付利息；3．化工材料公司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偿还进口押汇款5764909.26美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向成都中院申请执行，成都中院于2017年1月10日以（2017）川01执158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成都中院于2017年3月9日向物流公司送达（2017）川01执15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责令物流公司在收到通知15日内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履行给付到期债务4623万元，并不得向化工材料公司清偿。2017年3月23日，物流公司以化工材料公司对其无到期债权为由向成都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后于2017年5月5日撤回申请，随后成都中院裁定准许撤回申请。2017年5月26日，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与瑞银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将（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项下对债务人化工材料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中的部分债权本金6328767.13美元、对应的利息以及该案的诉讼保全利益，转让给瑞银丰公司，并进行了公证。2017年5月27日，招行西安北路支行通过快递向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5月31日，成都中院作出（2017）川01执异1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中分别以2231575.79美元、1596721.34美元、2500470美元为本金的判项下的本金及全部利息的申请执行人由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变更为瑞银丰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继续作为（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其他判项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6月5日，成都中院向物流公司送达（2017）川01执158-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责令物流公司向申请执行人瑞银丰公司履行到期债务4623万元。2017年6月6日，物流公司向瑞银丰公司支付44239813.71元，又于次日向成都中院提出异议，认为化工材料公司对物流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金额仅为44239813.71元。2017年6月21日，成都中院作出（2017）川01执异1183号《执行裁定书》，将（2017）川01执158-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的到期债务金额由4623万元变更为44239813.71元。此后，成都中院在（2017）川01执158-2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了物流公司的给付行为。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化工材料公司与物流公司及成都银丰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清偿及担保协议》，明确物流公司欠化工材料公司债务46239813.71元，物流公司承诺2016年至2019年每年12月31日前归还1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6239813.71元，并载明物流公司可提前还款。 一审法院还查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0104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芷泉支行对化工材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月19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4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作为化工材料公司破产清算的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与化工材料公司的债权、债务，已被成都中院生效的（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合法有效。在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申请执行化工材料公司的案件中，执行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案涉应收账款以实现债权，合理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2016年6月已明确了化工材料公司对物流公司享有46239813.71元的到期债权，虽然双方协商最后还款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前，但同时也明确了物流公司可提前还款，双方的约定不能否定化工材料公司对物流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案件执行中，虽然物流公司对成都中院责令其向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履行给付义务提出过异议，但该异议后被物流公司撤回且经成都中院准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与瑞银丰公司协议将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在（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判项下对部分债权转让给瑞银丰公司后，成都中院依法变更瑞银丰公司为（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判项下部分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瑞银丰公司基于一并受让诉讼保全利益的约定向成都中院申请执行案涉到期债权是其权利。物流公司按照成都中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要求执行，将到期债务44239813.71元直接支付给瑞银丰公司，即清偿自身的债务，该行为也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的经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的情形。关于化工材料公司提出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中，化工材料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故对化工材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物流公司按照法院的履行债务通知向瑞银丰公司支付44239813.71元的行为，属于经法院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清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化工材料公司提出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化工材料公司请求撤销物流公司向瑞银丰公司给付行为，要求瑞银丰公司将给付款项返还给化工材料公司，且要求物流公司和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化工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500元，由化工材料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上诉理由及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商银行西安北路支行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分：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能否以债权未到期为由撤销案涉清偿行为？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商银行西安北路支行的债权转让及履行行为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但书部分的“恶意串通”情节？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认为《债权债务确认、清偿及担保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清偿期限为2016年至2019年每年12月31日前归还1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6239813.71元，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该笔债权并未到期，属于提前清偿未到期债权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清偿行为不属于提前清偿未到期债权，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具体到本案中，申请撤销的清偿行为系物流公司作为次债务人代化工材料公司向其债权人招行西安北路支行清偿的行为，债权是否到期，需要审查的是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对化工材料公司的债权，而不包含次债务对债务人的债权是否到期。招行西安北路支行的案涉债权已于2016年11月3日以（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判决生效后，于2017年1月10日以（2017）川01执158号案立案执行。案涉债权当然属于已到期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提前清偿未到期债权的行为。其次，化工材料公司、物流公司、银恒丰公司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清偿及担保协议书》，系对已经形成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并针对已经确认的债权重新制定清偿计划，并承诺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亦非债权未到期。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本案的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对物流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院依据招商银行西安北路支行与瑞银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17）川01执异1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6）川0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中的部分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由招行西安北路支行变更为瑞银丰公司。物流公司再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川01执158-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向申请执行人瑞银丰公司履行到期债务44239813.71元，故本案属于债务人经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只有在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时才符合撤销该清偿行为的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述司法解释对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化工材料公司只是对时间节点提出怀疑，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若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欣华欣材料公司破产申请的，则乙方（瑞银丰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且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等不利于招商银行的条款的合理性提出质疑，但并未能提交任何实质证据证明物流公司、瑞银丰公司、招商银行西安北路支行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另外，瑞银丰公司的注册地址与物流公司股东的另一子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不足以推定瑞银丰公司、物流公司为关联公司，更不足以推定其与招商银行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至于在正式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执行卷宗里就出现了债权转让方案的问题，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拟转让案涉债权，将与债权受让人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初步方案告知法院存在合理性，上诉人仅以协议签订前方案就已经形成为由主张物流公司、招商银行和瑞银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实在过于牵强。因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化工材料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99元，由成都欣华欣化工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