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黎振，男，1978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华伟，沈丘县言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中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产业集聚区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358046417C。法定代表人：王志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卫勤，河南天基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俊杰，男，198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赵黎振因与被上诉人董俊杰、沈丘县中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中瑞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黎振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华伟、被上诉人沈丘中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卫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黎振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624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俊杰、沈丘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董俊杰为了转移财产，规避法院的执行行为，相互串通，伪造证据，捏造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应当依法予以打击和制裁。一审法院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车辆为沈丘中瑞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对该案的焦点问题董俊杰、沈丘中瑞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给予举证，且法院未尽查明义务，在董俊杰、沈丘中瑞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调取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未被采纳，属程序违法。三、案涉车辆属于动产物权，一审法院在确认案涉车辆车主时，应严格按照《物权法》第六条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但一审法院规避该法条规定，错误采用公安部2000年6月5日《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问题的复函》，对办理车辆牌证、购车发票等相关焦点证据未予查明，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错误将董俊杰、沈丘中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确认为物权关系。一审法院将沈丘中瑞公司出借资金给董俊杰认定为物权关系，赵黎振认为不是物权关系，系二人之间金融交往行为，不能确认沈丘中瑞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物权。沈丘中瑞公司辩称，2017年3月15日，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签订车辆牌照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董俊杰将其名下豫Ｐ×××**车辆牌号使用权转让给沈丘中瑞公司，沈丘中瑞公司支付转让使用费，董俊杰协助沈丘中瑞公司办理车辆购买及车辆上牌照等义务。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归沈丘中瑞公司所有。沈丘中瑞公司委托工作人员王志用董俊杰的名字购买了涉案车辆，车款分两期由沈丘中瑞公司缴纳，后该车登记在董俊杰的名下，该车由沈丘中瑞公司管理使用至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董俊杰辩称，董俊杰名下有一车牌号为豫Ｐ×××**的车辆，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个活动，董俊杰符合条件，用董俊杰的名字购车有优惠。沈丘中瑞公司员工王志与董俊杰联系并协商：由沈丘中瑞公司出钱，用董俊杰的名字买车。2017年3月15日董俊杰将自己名下豫Ｐ×××**车辆牌号使用权转让给沈丘中瑞公司使用，沈丘中瑞公司支付转让费用，董俊杰协助沈丘中瑞公司办理车辆购买及车辆上牌照等义务，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归沈丘中瑞公司所有。20173月27日，沈丘中瑞公司工作人员用董俊杰的名字购买了涉案车辆，车款分两期由沈丘中瑞公司缴纳，后该车登记在董俊杰的名下，董俊杰在协助沈丘中瑞公司办理过户时，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车牌号不允许过户，故董俊杰与沈丘中瑞公司至今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自买回后由沈丘中瑞公司管理使用，交强险、商业险、ETC费用均由沈丘中瑞公司交。因此，案涉车辆只是登记在董俊杰名下，车的所有权、使用权都归沈丘中瑞公司。赵黎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被告沈丘中瑞公司对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财保9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异议申请；三、判决依据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财保9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继续对登记在被告董俊杰名下的豫Ｐ×××**小型汽车的执行；四、本案诉讼费由沈丘中瑞公司、董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车辆牌照使用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董俊杰将其名下豫Ｐ×××**车辆牌号使用权转让给沈丘中瑞公司使用，沈丘中瑞公司支付车牌转让费1000元。沈丘中瑞公司以董俊杰的名字购买车辆，董俊杰协助沈丘中瑞公司办理车辆购买及车辆上牌照手续，车辆所有权归沈丘中瑞公司所有。2017年3月27日，沈丘中瑞公司委托公司工作人员王志与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签订了“辉昂车”购销合同，合同的第一页显示甲方为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董俊杰，在合同的最后一页乙方签字栏内，有“王志”及“董俊杰”字样，该“王志”字样为王志本人签名，“董俊杰”字样由王志代签。2017年3月19日，沈丘中瑞公司会计王珍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80）向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分期款额256500元。2018年3月29日，沈丘中瑞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董俊杰工商银行银卡（账号：62×××46）转账246100元，该份转款电子银行电子回单的备注中有“辉昂车款”字样。当日，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董俊杰账号上扣收该笔款项。后该车在车辆管理部门以董俊杰的名字办理了入户登记手续，车牌号为豫Ｐ×××**。涉案车辆平常由沈丘中瑞公司管理使用，2017年及2018年度的各项保险费用由王志支付，2018年10月25日，沈丘中瑞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ETC支付费用1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赵黎振的申请，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1624财保9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董俊杰价值120000元的财产。在执行该裁定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向周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送达了（2018）豫1624执保14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登记在董俊杰名下的豫Ｐ×××**大众轿车一辆。沈丘中瑞公司认为查封车辆为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162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沈丘中瑞公司对该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裁定中止对豫Ｐ×××**小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有权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如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如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中，沈丘中瑞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沈丘中瑞公司应就其对一审法院查封的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由此可知，机动车强制登记制度的设立目的是便于对机动车进行监督管理，不是为了判别机动车的权属。在现实生活中，机动车的登记人与机动车的实际权属人相分离的情况也很常见，比如挂靠经营的情形。本案中，沈丘中瑞公司认为豫Ｐ×××**为其实际所有、使用，对该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给予支持。理由是，1、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沈丘中瑞公司，董俊杰没有出资行为。判断依据是，涉案购车合同的乙方签字是沈丘中瑞公司的员工王志，“董俊杰”字样的签字也是王志所签，支付第一笔款项246100元的是沈丘中瑞公司会计王珍，支付第二笔款项256500元的是沈丘中瑞公司，在向董俊杰的账户支付该笔款项时，注明有“辉昂车款”字样。董俊杰没有实质出资的行为；2、购车后，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是沈丘中瑞公司。判断依据是，该车的2017年、2018年度各项保险费用均由沈丘中瑞公司的员工王志支付，2018年10月25日，沈丘中瑞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为案涉车辆购买ETC支付支付1000元。董俊杰没有实际管理、使用的行为。赵黎振认为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之间的转账行为证明双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中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之间的转账行为明确指向了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沈丘中瑞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并对车辆实际管理、使用，是车辆的实际权属人，对豫Ｐ×××**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执行人所诉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黎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黎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签订有《车辆牌照使用协议》，约定沈丘中瑞公司以董俊杰的名字购买车辆，董俊杰协助沈丘中瑞公司办理车辆购买及车辆上牌照手续，车辆所有权归沈丘中瑞公司所有。沈丘中瑞公司以董俊杰的名义与周口市中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购车款由沈丘中瑞公司实际出资，涉案车辆由沈丘中瑞公司实际管理使用。该车辆虽登记在董俊杰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说明机动车的登记并非效力要件，只是产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后果。原审依据沈丘中瑞公司与董俊杰签订的《车辆牌照使用协议》和购车款的实际付款人、实际管理使用人等情况认定沈丘中瑞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属人，进而认定沈丘中瑞公司享有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赵黎振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车辆完税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接受申请并予以调取。赵黎振申请调取上述证据意欲证明车辆登记人、购车发票显示购车人、车辆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均为董俊杰，这些待证事实沈丘中瑞公司均无异议，原审不予调取程序并无不当。赵黎振主张二上诉人恶意串通、规避执行行为，但赵黎振并未提供该方面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系赵黎振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引起的诉讼程序，赵黎振上诉称二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问题的复函》内容进行机动车登记与车辆所有权之间关系的阐述说理，其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机动车物权变动的规定并不矛盾，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赵黎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黎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