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诗洁，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博旺街**1319。法定代表人：曹宝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诗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雄视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诗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雄视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赵诗洁构成违约，赵诗洁不认为属于违约，已在2018年10月2日停播前在微信与音雄视杰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过，且没有渠道去解除合约，不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二）在本案因音雄视杰公司未能如约提供任何相应的推广和宣传、以及专业的声乐、舞蹈培训。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小，如按照双方未履行合同期限来计算预期可得损失，显失公平。音雄视杰公司仅支付了1个月的保底工资，亦不足约定的保底5000元。即使赵诗洁需要承担，一审判决的数额过高，以赵诗洁的粉丝数量和影响来说，完全不可能造成公司20000元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赵诗洁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音雄视杰公司辩称，不同意赵诗洁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解约渠道有多种，如自行书面提出解约，或以律师函的方式提出等，故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个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赵诗洁于2018年8月5日与音雄视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2018年10月2日赵诗洁就停播了。时间很短，以致音雄视杰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针对其直播特色予以定制培训计划，而且案涉合同虽约定了培训内容，但未约定培训时间，故音雄视杰公司有理由根据情况自由调整培训时间。音雄视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音雄视杰公司、赵诗洁签订的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2.判令赵诗洁向音雄视杰公司支付以500元/天的标准向音雄视杰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日至其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解除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赵诗洁向音雄视杰公司赔偿预期可得损失85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音雄视杰公司（合同甲方）与赵诗洁（合同乙方）签订《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约定：1、甲方全权代理和经纪乙方各项互联网演艺活动的策划、包装、培训、规划、安排、实施、对外合作、谈判签约、收益的获得等事务；2、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8月5日至2023年8月4日；3、甲方应尽力通过各种新闻媒体及其他方式宣传乙方，并为乙方提供安全合法的平台进行相关演艺活动，甲方有权安排乙方的所有演艺工作，并可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平台签署有关互联网演艺合同；4、乙方如因客观原因于本合同有效期内退出互联网演艺事业，导致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履行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直接损失（包括培训费在内）和预期可得损失（计算标准根据乙方合同期内为甲方已创造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合同期内应履行未履行的月份）；5、甲方根据乙方演艺的第三方平台每月或每周提供的计算单数据与乙方结算报酬，第三方平台调整收益分配方式时，甲方可相应调整甲乙双方收益分配方式；6、甲方在收到第三方平台提供的结算单后按月向乙方支付报酬，如遇周末、节假日，支付日期相应顺延；7、本合同期内，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非甲方指定的互联网平台进行演出的，构成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每发生一次的违约金标准为①人民币20万元或②合同期内乙方月平均收入乘以10的总金额，甲方可选择两个标准的较高者，违约金数额可根据乙方违约次数累计计算，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在甲方解除本合同之前，乙方即承担了违约金的，本合同应继续履行；8、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遵守甲方为履行本合同而制定的工作安排或未严格执行由甲方代理或代表乙方对外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的，乙方该违约行为每持续一日，须向甲方支付500元，直至该违约行为停止或本合同解除；9、如因甲方原因以致为乙方提供经纪服务不足两个月时，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日，赵诗洁签订《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播信息登记表》，声明自愿加入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赵诗洁在第三方平台直播的收益，由赵诗洁取得70%、音雄视杰公司取得30%，如赵诗洁月收入不足5000元，由音雄视杰公司保底支付5000元。2018年9月29日，音雄视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宝清向赵诗洁转账2018年8月份保底工资（税后）4700元，并备注“虎牙主播8月工资”。赵诗洁于2018年10月2日停止直播。音雄视杰公司未向其发放9月份工资，2018年12月赵诗洁直接与虎牙平台结算9月工资3795元。另查明，赵诗洁正常履行合同期间，在平台订阅的粉丝有334个，音雄视杰公司获得直播收益分成共2937元，平均每月1468.5元。一审法院认为，音雄视杰公司与赵诗洁《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音雄视杰公司依约向赵诗洁提供经纪服务，赵诗洁亦应依约提供约定的直播服务，但赵诗洁单方于2018年10月2日停止直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赵诗洁辩称是由于音雄视杰公司迟延发放工资才停止直播，但根据双方约定，双方是依据第三方平台每月提供的结算单据进行报酬结算支付，且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音雄视杰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8月份工资，该支付时间并无明显不合理，不属于违约，对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赵诗洁违约，音雄视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赵诗洁已实际以自己的停播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本案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赵诗洁应依法赔偿音雄视杰公司的损失。音雄视杰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自违约之日起按50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并按未履行的合同期限计算赔偿预期可得损失85173元。鉴于赵诗洁在直播平台仅拥有334名粉丝，数量、影响范围较小，且音雄视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进行推广和宣传投入的成本、声乐方面的培训费用等，从合同双方已经取得的收益数额来看，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亦较小。距离双方合同期满仍有4年以上的时间，如按照双方未履行合同的期限来计算预期可得损失，显失公平，音雄视杰公司可采取其他措施如代理新的主播等重新获得收益。因此，一审法院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音雄视杰公司与赵诗洁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已解除；二、赵诗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音雄视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音雄视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音雄视杰公司负担1677元，赵诗洁负担515元。二审中，赵诗洁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周宁和吴俊龙的证人证言（一审已提交过），证据2赵诗洁的直播情况截图，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停播前，因赵诗洁多次与音雄视杰公司负责其运营的周宁沟通，音雄视杰公司不予发放工资，所以赵诗洁才离职，且音雄视杰公司员工也同意赵诗洁离职。赵诗洁只有200多个粉丝，不可能造成音雄视杰公司20000元的损失。音雄视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时证人均未出庭，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且赵诗洁未证明周宁与音雄视杰公司的关系，周宁并非音雄视杰公司的员工。对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2和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的裁判规则，赵诗洁提交的微信截屏，没有对方的微信号和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聊天内容发生在赵诗洁与音雄视杰公司之间，也无法确定使用者身份及内容未被删除或篡改，即使聊天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赵诗洁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赵诗洁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恰当。关于赵诗洁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赵诗洁与音雄视杰公司订立的《互联网演艺经纪合同》约定由音雄视杰公司为赵诗洁提供经纪服务，赵诗洁应按照音雄视杰公司的工作安排提供互联网演艺服务，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赵诗洁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音雄视杰公司不予发放工资及其离职已获得音雄视杰公司的同意，赵诗洁在未与音雄视杰公司达成解约合意，涉案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其单方于2018年10月2日停止直播，己构成违约。赵诗洁主张己与音雄视杰公司的工作人员达成解约合意以及无解约渠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赵诗洁未经同意单方停止直播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己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赵诗洁在直播平台订阅的粉丝数较少，数量、影响范围较小，且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期间音雄视杰公司尚未为赵诗洁提供演出培训服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000元，并无不当。赵诗洁主张一审调整后的违约金仍过高于音雄视杰公司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诗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上诉人赵诗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