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26、4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罗沙开发区（21-02-0137），法定代表人万某1。诉讼代表人刘登远，系被告单位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厂长。辩护人王晓丹，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河口初城工业区西一路东侧（地号：03-08-0304），法定代表人陈汉忠。诉讼代表人曾志成，系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浮）有限公司厂长。辩护人陈舒，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彦君，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永生，男，汉族，1977年2月24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系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股东、澳丰石业（云浮）有限公司与云浮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奕，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羽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永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鉴于指控的上述两案犯罪事实相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上述案件。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登远、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志成、被告人万永生、辩护人王晓丹、陈舒、黄彦君、欧阳奕、钟羽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万金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万永生，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大理石板材、货物进出口等。被告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和云某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万永生，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石材及石材制品。万某2成与被告人万永生为兄弟。2014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在经营期间，由被告人万永生前往土耳其等国订购大理石荒石，由万金成与深圳市中盛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通公司）负责人胡某1（另案处理）商定、委托中盛通公司代理进口，并将供应商开具的形式发票（内容包括货物实际成交价格、数量等）发送给中盛通公司，该公司以此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石块共计23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入境，被告单位春光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29829.8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澳丰公司）和云某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在经营期间，由被告人万永生前往土耳其采购大理石荒石，并以其实际控制的香港澳丰石业有限公司、澳门奥丰贸易行的名义与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进行交易，同时安排公司进口跟单某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原产于土耳其的大理石荒料共计14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入境，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3200.65元、锦德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8194.91元。被告人万永生作为被告单位春光公司的股东、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锦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对上述公司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481225.4元承担刑事责任。2019年8月14日，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向南沙海关退缴偷逃税额人民币1481225.4元。2019年8月28日，春光公司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50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扣押清单、常住人口登记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邮件（包括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信用证）等书证，证人万某3荣、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永生的供述，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被告人万永生无视国家法律，在负责经营公司期间，以低于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石块，走私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万永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永生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永生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被告人万永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由于被告单位春光公司工作人员均如实向侦查机关陈述了有关本案的全部案情及相关细节，配合提供和辨认相关单证资料，对有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该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永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万永生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已全额退缴偷逃税款，并愿意先行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春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万某2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万永生，公司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大理石板材、货物进出口等。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万永生，公司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石材及石材制品。2014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春光公司在经营期间，由被告人万永生前往土耳其等国订购大理石荒石，由万某2成与中盛通公司负责人胡某1（另案处理）商定、委托中盛通公司代理进口，并将供应商开具的形式发票（内容包括货物实际成交价格、数量等）发送给中盛通公司，该公司以此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石块共计23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入境，被告单位春光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29829.8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在经营期间，由被告人万永生前往土耳其采购大理石荒石，并以其实际控制的香港澳丰石业有限公司、澳门奥丰贸易行的名义与云某澳丰公司进行交易，同时安排公司进口跟单某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原产于土耳其的大理石荒料共计14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入境，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3200.65元。2019年8月14日，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向南沙海关退缴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323030.5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海关缉私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农业银行网银电子回单、情况说明，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对被告人万永生的住处云浮市城市花园御景苑别墅3街5号及粤Ａ×××**路虎越野车进行搜查，扣押单证一批、黑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电脑机箱1台。（2）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对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1个、U盘1个、春光公司和云某澳丰公司2012-2019年记账凭证1批。（3）春光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退缴偷逃税额人民币929829.88元，云某澳丰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退缴偷逃税额人民币393200.65元。2、云浮市公安局兴云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资料网上户籍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万永生户籍登记的个人基本情况。3、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1）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02708192175D，法定代表人万某1，住所地为云某市云城区罗沙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花岗岩、大理石板材，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股东万某1、万永生。（2）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00572362875Q，法定代表人陈某2，住所地为云浮市云城区河口初城工业区西一路东侧（地号：03-08-0304）。4、春光公司与云某澳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证明书、声明、身份证明等，证实：刘登远任春光公司的厂长，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曾志成任云某澳丰公司的厂长，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5、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云某市云港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云某澳丰公司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云某澳丰公司报关进口9票大理石荒料、申报价格USD180.00/吨。6、胡某1签认的邮件（包括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信用证等），证实：中盛通公司为部分土耳其进口的大理石的信用证赎单的过程，赎单的过程中提单、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显示了进口大理石的真实交易价格198-237.6美元/吨和数量等。胡某1签认上述材料是香港聚龙云石公司帮云某市春光石材公司向境外石商开具信用证、支付货款，发票上的价格是真实成交价格。7、证人胡某1、骆某签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提单，证实：经营收货单位春光公司来自土耳其进口的23票大理石石块向海关申报的价格非真实成交价格，系中盛通公司根据“海关风险价格”填制的，该申报价格0.15-0.16美元/千克低于真实成交价格，其中2014/6-8中盛通公司代理春光公司在南沙新港口岸申报进口4票大理石荒料，申报价格0.2271美元/千克，低于真实成交价格。胡某1签认上述材料是该公司代理春光公司进口大理石的报关资料，发票和装箱单是公司文员制作，发票上价格不是真实成交价格，是根据海关的风险价格填写。骆某签认上述材料是春光公司委托中盛通公司报关的报关资料。8、证人李某签认的商业发票（起运港、目的港、大理石品名、数量、单价、总价、支付方式等），证实：春光公司进口土耳其大理石的采购数量、价格170-400美元/吨等真实交易情况。李某签认部分集装箱与申报数量的差额由溢装造成。9、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报关单及缴税记录，证实：春光公司等三家公司申报石材的报关数据和已缴纳的税费金额。10、广州海关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穗关（沙）核字（2019）007号、008号、009号）、南沙海关缉私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走私石材23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29829.88元。（2）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走私石材9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393200.65元。（3）云某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走私石材5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58194.91元。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已通知被告人万永生。11、被告人万永生签认的手机照片（内容25柜674.86吨世纪、澳门开展抬头澳丰、120672.76税金+海运费119242.5+二程费用1225+拖车费12000+修柜费10000+云港费用1133+新港费用6500=401元/吨，每吨实际成本：212×6.75+401=1832元/吨，证实：万永生签认上述照片内容部分是李某微信给他的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进口大理石计算成本的明细；装箱单其中2页是否其订的货其不清楚，另外七页是其向土耳其公司订购的荒料在国内收货，如何通关进口春光公司才清楚。12、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证实：万永生出入境前往土耳其的情况。13、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春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身体不好，公司交给大儿子万某2成、小儿子万永生管理，公司经营石材的进口、加工、销售。1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春光公司的进口跟单员。春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万某1，万某1的大儿子万某2成是公司总经理，他的二儿子万永生也是公司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土耳其的MEDMAR等几家供货商进口石材荒料，然后在云某加工成板材进行销售。公司进口石材的工作主要是万永生负责，其是负责跟单。万永生会去土耳其的供货商看货，他会把订购石材的价格、数量、品名、供货商名等基本信息写给其，告诉其可以安排货物装运进口，其再根据万永生提供的资料，制作合同和去公司开户银行申请信用证，其同时再联系货运代理公司，联系报关、收货等。所有的税费都是其公司自己支付，其中进口的税款是其公司在网上缴税平台自行支付。其工作期间，都是按照原始单证操作的。2014年5月到8月期间，报关单号517120141714001418、517120141714001437、517120141714001314、517120141714001315，这几票货物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春光公司，进口口岸是南沙新港，都是其公司开信用证向供货商MEDMAR直接付款，MEDMAR公司把发票、装箱单、产地证、提单直接寄给银行，其拿了以后委托报关行直接申报，申报价格就是MEDMAR公司卖给其公司的价格。2014-2016年期间，春光公司有委托中盛通公司代理进口土耳其生产的大理石原石。2014年春光公司老板万永生告诉其公司以后有一些进口大理石荒料委托给中盛通公司代理进口，让其直接联系中盛通公司的赖小姐就可以了。万永生先到土耳其看货买货，订好货之后，让其联系货代公司订舱，订好舱之后，把货代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赖小姐安排装货，货物到港申报后，赖小姐会通知其缴交税款，其再通知公司的财务到海关缴税平台缴交税款，中盛通公司在货物放行后，安排拖车将货物直接送到春光公司仓库。赖小姐会在后期把进口石材的报关单证资料寄给其，其交给公司会计入账就可以了。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报关行是深圳市嘉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肇庆市报关有限公司。进口海关有深圳蛇口海关、深圳前海港区海关、肇庆高要海关。2014-2016年期间委托该公司进口了23票土耳其大理石块。供应商是土耳其的CLOVA公司。货款是万永生安排财务潘某3直接支付的。每个20尺货柜收取1800人民币的费用，包括报关、报检、商检、码头、拖车费用，当时其计算过如果在肇庆进每个柜1500人民币就可以，其曾提出疑问，老板没有回应其，还是这样做了。开信用证的都是其自己做的，给中盛通公司代理的不需要开信用证和递交报关单证。供应商也不同，其自己做的是MEDMAR公司和TEDMAR公司，委托中盛通公司做的是CLOVA公司。其辨认出万永生、万某2成的照片。1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到春光公司上班，骆某离职之后，他负责的业务交给其做。万某2成在公司负责整体业务，万永生负责具体业务，其在公司报关业务的直接上级是万永生，包括与土耳其联系，收采购石材的购买发票、提单，帮公司订船、联系供应商发货与银行联系信用证事宜、向报关公司递单三类的工作。首先是苏剑光和万永生去土耳其看货，供应商把货的资料搞好发给其，包括纸本资料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电子资料形式发票、装箱单，发到公司邮箱，其收到后起草合同发给供应商确认，连同正本资料交给云某市云港报关有限公司申报进口。形式发票是方便公司开具信用证用的，数据和正本发票是一致的。云某澳丰公司石材的负责人是万永生，进口也都是万永生负责。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春光公司的老板是万永生和万某2成，他们同时也是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的老板。春光公司、锦德公司和云某澳丰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土耳其的MEDMAR、TEXPORT等几家供货商进口石材荒料，然后在云某加工成板材进行销售。其于2018年9月应聘到春光公司，当时见到的大老板是万某2成，万某2成告诉其，公司进口的事情由万永生负责，让其听从万永生安排。万永生安排其跟进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三家公司的进口石材业务。万永生也是云某澳丰公司的老板，万永生或者公司业务苏先生先去土耳其的供货商看货，确定购买货物后，供货商会将装箱单、形式发票（内容包括数量和价格）等单证发到公司万永生的邮箱(chun※※@163.com)，万永生收到后，告诉其价格数量，让其以澳门澳丰石业公司的名义联系澳门商业银行询问信用证额度，并以澳门澳丰石业公司的名义制作信用证申请书申请信用证。其同时再联系全球、联盈货运代理公司安排订柜、订船期、装货，随后，澳门澳丰石业公司收到供货商发给澳门商业银行的正本提单、装箱单、发票后，再将这些资料快递给其公司老板万永生，其老板万永生再将提单快递给全球、联盈货运代理公司。货物启运后，货物先运输到深圳或是广州的口岸，再由华盛船务公司转关运输到云某的口岸申报进口。货物到云某新港之后，其联系云某的云港报关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这些都是其公司作为报关进口货物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所有的税费都是其公司自己来支付。澳门澳丰石业公司也是万永生的公司，是万永生安排其做的，这样可以在澳门商业银行可以申请一些信用额度。其公司通过云某的云港报关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石材是以云某澳丰公司向澳门澳丰石业有限公司购买进口的形式制作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用的单证。报关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是其制作的，其老板万永生给其一个U盘，里面有澳门澳丰石业有限公司发票、装箱单、合同等单证的模板，其按照老板万永生的指示填写具体的报关进口石材的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品名都填写是大理石荒料，数量按照供货商发给其公司的发票数量来确定的，价格都填写为180美金/吨，其填好这些资料后，其会向老板万永生确认下，然后打印出来，盖章，再快递给云某云港报关公司报关进口。万永生把澳门石业公司的印章放在其公司财务室，需要使用时其就直接去拿。其公司购买石材的真实价格就是供货商发给其公司的形式发票价格，其公司在申报进口的时候，以澳门澳丰石业公司向云某澳丰公司销售石材的形式，制作发票等单证，把申报价格写少，这样可以少缴税款。云某澳丰公司进口9票，全部是低报价格进口，申报价格全部低于开具信用证的价格。其在手机微信中有把实际采购价格和成本发给万永生确认，其可以进行签认。锦德公司进口的流程和云某澳丰公司是一样的，其知道锦德公司进口石材，如果是以自己公司名义在国内申请信用证购买石材，是按照实际成交价格申报，如果是澳门澳丰公司开信用证的就会低报价格进口。其在手机微信中有把实际采购价格和成本发给万永生确认，其可以签认。万永生安排其跟进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三家公司的进口石材业务。他们有一个微信群，春光公司老板万某2成，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老板万永生，还有其，潘某3，林某和韦某，他们六个人在一个微信群内主要是关于这三家公司进口石材的事情，其会将进口石材的税单和拖车费等杂费的收费单发到群里来，由分别对应的公司财务支付。其辨认出万永生、万某2成的照片。17、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出纳。其工作首先是拿合同去银行开信用证，开完之后国外会寄一份单证到银行，其再去银行把单证拿回来，在信用证的到期日付款到国外。合同是报关员拿给其的，报关员以前有骆小姐、潘某2，现在是李某。万某1和万某2成让其去开信用证付汇，公司让付款其就付款，其也不管是什么钱。7份银行对外付汇单据，是其去办理的，是万某2成叫其去办理的。万永生是万某2成的弟弟，他也有石材公司，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有进口石材的业务，三家公司的报关业务都是由李某具体跟进，进口石材的对外付款业务一般应该由各自公司的财务请示所在公司老板来具体操作。有的时候，一位老板不在或者不方便的时候，另外一位老板就直接安排了。春光公司老板万某2成、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老板万永生、还有李某、林某、韦某和其，他们一共六个人在一个微信群里，进口石材业务上的事情，很多都在这个群里说。主要内容是李某将进口石材的税单发到群里来，由分别对应公司的老板安排缴税，还有就是对外商支付货款的信用证额度不够时，三家公司需要互相借点钱，这些都是万某2成和万永生商量好的，他们下面的就负责具体办。这三家公司进口石材都是由万永生去土耳其订货，货物进口后这三家公司都有进行销售。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进口石材的报关业务是公司员工李某来跟进的，他是由其老板万永生指挥他负责具体的跟单的事情。万永生是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的老板，也是春光公司的经理。其辨认出万永生的照片。1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03年8月份左右到春光公司做会计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1，公司主要负责人是万某2成和万永生，公司有进口经营权。万永生还有一个公司叫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也有进出口经营权。万永生主要负责云某澳丰公司那边，主要业务是进口和加工石材，据其所知进口的少，加工的多。其于2016年3月开始帮云某澳丰公司做会计，其知道云某澳丰公司也有进口石材。其在春光公司只是会计，做账目，其不知道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的报关进口石材是什么流程，春光公司进口石材回来后，李某将报关单、装箱单、合同、税单给其做账，按月做公司的石材方面的进出项统计，还有春光公司的财务潘某3给其银行的付款凭证包括进项和出项的凭证给其记账。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是以自己公司的名称来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来报关，其没注意在哪个口岸报关单，其也不知道春光公司有没有委托其他公司报关进口石材。19、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证实：中盛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当时是其和另一个股东刘向阳一起出资500万元成立，主要业务是代理石材进口以及出口海运业务。货物的申报品名和价格在客户委托其代理进口的时候就己经约定了，因为那个时候就要计算进出口环节税，结合其它费用其才能报价。客户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时，有时会给其公司成交发票，有时不会给，其公司会用向海关申报的风险价来核算成本，再向客户报价，双方谈妥后再进行操作。所以其公司通常都是按照风险价来向海关申报。其公司跟客户心里都是有默契的，他们只有按照海关风险价申报才能降低成本。如果按照实际成交价申报，税款就会提高，这部分成本都会转嫁到客户身上，客户就不会接受。其知道这是违反《海关法》的，因为整个石材行业基本都是这样操作，其为了留住客户，必须也要这样操作。石材行业这个圈子很小，代理客户之间都会信息互通，这个价格是公知的。其是2014年初找到春光公司的万某2成谈代理进口石材业务的，具体操作方式是春光公司在国外订好货之后，万某2成用微信将真实的成交价格的形式发票、需开信用证的材料包括银行名称、石材品名、数量、金额等发给其，其委托其香港的合作公司香港聚龙云石有限公司帮春光公司开具信用证，是45天的有效期，信用证的金额是根据形式发票的金额开的，然后万某2成要求其用行业的海关的风险价来报关，比真实的成交价格低，海运公司是万某2成找的，国外供应商将货装好船之后，将装箱单、提单、发票通过境外收款银行流转到他们在香港的开具信用证的银行，银行将装箱单、提单、发票等材料流转给香港聚龙云石有限公司。香港聚龙云石有限公司将资料邮件发给其和其公司文员，其公司文员刘某根据资料制作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向海关申报。报关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都是春光公司，由春光公司交税款，清完关后，所有离开码头的费用和事情都是他们安排，他们将货物送到春光公司交付，然后春光公司再将其所开信用证的金额的货款再支付给他们，用这种方式一直做到了2016年底。2014年到2016年其公司帮春光公司代理进口石材的真实成交价格的形式发票、报关用的发票和装箱单、提单、报关单等材料，其都已经签认了，一共有23票，其记得在2014年的时候真实成交价格是单价每吨235.20美金，报关价格是单价每吨180美金；2015年和2016年的时候有两种石材，是同一品种两种材质，品质好的单价是每吨237.6美金，报关价是单价每吨160美金，品质差的单价是每吨198美金，报关价是单价每吨160美金。其辨认出万永生、万某2成的照片。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7年8月接手了春光公司报关业务、2018年1月接手了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的报关业务。春光公司听说是万某2成经营，云某澳丰公司老板是万永生。这三家公司对接业务先是潘小姐后改由李某和其对接。货物到港后，李某通过QQ发货物资料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运费发票给其，其打印出来并录入申报系统核对无误申报，海关审核后显示税费支付，其就截图发给李某，他们汇款到其公司账号，其公司代为缴税后，其将报关单和税单快递给李某。云某澳丰公司、锦德公司进口大理石的申报价格主要是每吨180美元的单价，李某提供的资料里有运费发票美元保险费发票，一般按申报总值的千分之三来计算。21、被告人万永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云某市澳丰石材有限公司的老板，其同时也是云某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从1999年开始跟着其父亲万某1、哥哥万某2成做石材生意，是从土耳其进口世纪米黄（MERSIN)石材的荒料，然后在国内将大部分荒料加工成板材后销售。2013年至2017年期间，春光石材委托深圳中盛通公司在深圳报关进口土耳其世纪米黄(MERSIN)石材，在此过程中低报价格。因为云某石材行业竞争激烈，进口石材低报价格可以少交税款，这样他们进口的石材的成本会低一些，在市场上会更有竞争力。其去土耳其与石材供货商UMAR谈的发货计划，随后石材供货商MEDMAR将真实价格的形式发票给报关的跟单员，由跟单员和报关公司联系报关的事情，报关价格比实际成交价低。关于春光公司委托中盛通公司低报价格的事情，主要是其哥万某2成和中盛通公司去谈的。其主要负责的是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这两家公司以向澳门澳丰公司或香港澳丰公司购买石材的名义，制作了虚假的合同和发票，低报了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价格，从土耳其MEDMAR公司购买的石材实际成交的价格大概在240美元/吨或200美元/吨，然后申报为200美元/吨或是180美元/吨，以形式发票价格和申报价格为准，在这个过程中，其公司偷逃了税款。因为云某的石材市场竞争特别激烈，而且有一些石材进口商都是低报价格进口石材，这样其考虑自己公司经营，就低报了一些价格，降低了成本。其和苏剑光先到土耳其的矿商那里订购石材，然后矿商会将有实际成交价格的形式发票电邮到其公司邮箱，其再安排公司的文员去按照形式发票里的数量和品名，制作合同、发票、箱单等报关资料，并联系海运公司运输和云某的报关公司申报进口，报关的价格是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个报关价格是行业内大家大多使用的报关价格。其安排公司文员的潘某2，李某制作的虚假的合同、发票，澳门澳丰公司和香港澳丰公司的公司印章就在其公司的办公室里，由她们按需要使用。澳门澳丰公司和香港澳丰公司也是由其公司控制的，这两家公司以实际成交价格计算的货款，向外商开立信用证支付货款。其再由云某澳丰公司和锦德公司的按照报关价格向澳门澳丰公司或香港澳丰公司正常付汇，低报价格部分的货款由澳门澳丰公司或香港澳丰公司在经营中的利润补贴进去。其公司低报价格进口石材过程中，其也安排公司员工潘某2,李某按照实际成交价格，还有运费、税费等制作成本核算，然后发给其。其公司作为家族企业，主要是做石材的加工、销售，并不是想把偷逃关税作为赚钱，主要是为了降低成本，提高市场竞争力，其悔罪认罪，希望得到从轻处理。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万永生作为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永生作为被告单位春光公司的股东和共同经营人、主要负责人、被告单位云某澳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具体负责进口石材的采购，其明知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和代理公司以低价向海关申报进口其采购的大理石，逃避海关监管，仍参与二被告单位的走私行为，春光公司偷逃应缴税额929829.88元，云某澳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93200.65元，二被告单位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万永生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云某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的走私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依法不应追究万永生参与该单位走私的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锦德公司因未达到单位犯罪的追诉标准，不构成单位犯罪。锦德公司是独立法人，该单位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不应追究主管人员被告人万永生参与该单位走私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永生对锦德公司偷逃税额158194.91元承担刑事责任不当，该部分数额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量刑情节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被告人万永生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全额退缴了偷逃税款；被告人万永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被告单位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预缴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某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澳丰石业（云某）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原料，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二被告单位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万永生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二被告单位的走私犯罪，情节严重，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被告人万永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惟指控万永生对云某市锦德石业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158194.91元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不当。被告单位春光公司、云某澳丰公司以及被告人万永生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全额退缴税款，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万永生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罚金已缴纳，50万元已缴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50万元已缴至本院）。二、被告单位澳丰石业（云浮）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81225.44元（罚金已缴纳，暂扣押于本院）。三、被告人万永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单位云浮市春光石材有限公司退缴的关税929829.88元、澳丰石业（云浮）有限公司退缴的关税393200.65元，依法上缴国库（款项已缴至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审判员  曹治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冬阳李崇基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