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军，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生，户籍地址：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现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强，男，汉族，1979年2月18日生，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营业地：河南省西华县皮营乡楼陈村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2027391R.法定代表人：杨哲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逸，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铁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被上诉人张利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铁军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铁军没有雇佣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张志国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认定李铁军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证据，张志国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应有上诉人出具。未经上诉人授权，任何人出具的欠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张志国出具的欠条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不具有证明力。录音不显示上诉人拖欠劳动报酬，发包方要求提供工人工资卡，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不能以李铁军支配被上诉人工资卡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不能因此证明拖欠工资的是李铁军。三、沭阳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合同因上诉人借用资质无效，根据无效合同认定张志国是现场负责人该认定是错误的。张志国转包了李铁军的工程，不是上诉人聘请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他出具工资条是根据自己雇佣工人的干活天数确定，责任应由他本人承担。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91000元缺乏依据，该数额如何计算的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利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工程项目系李铁军借用沭阳公司资质承包，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项目上为李铁军提供劳务，劳动报酬应由李铁军支付。2、张志国也是受李铁军雇佣，在涉案工程项目上担任施工现场负责人，李铁军授权张志国负责工人出勤、记录工人的日工资数额、工人日常的借支等情况，故张志国依据考勤天数、每人日工资数额及日常借支情况向工人出具工资证明条，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该有作为雇主的李铁军承担。3、张志国与李铁军的录音系双方自由意思的表达，不存在胁迫欺诈情况，该录音充分证实李铁军控制工人的工资卡，窃取工人工资的事实，录音中张志国向李铁军提出工人要求重新办卡并且将剩余工资打在重新办理的银行卡上，被李铁军予以拒绝，由此可以看出李铁军欠工人工资属实。4、李铁军上诉称中铁十九局支付给工人的工资系拨付的工程款不属实，中铁十九局将工人的工资通过工资卡支付给工人外还有工程款、材料费、补助款（工程进度奖金），通过另外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了李铁军，被上诉人要求工资的数额合理合法。5、张志国不是李铁军承包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李铁军也没有与张志国签订转包协议，根据中铁十九局提供的施工记录可以证实张志国是李铁军雇佣的施工现场负责人。6、依据2018年4月11日李铁军在张志国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收条及施工清单可以看出李铁军授权张志国代其支付工人工资，由此可以看出张志国向工人出具工资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受到了李铁军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答辩称，1、李铁军是沭阳公司委托到十九局施工现场签订合同的负责人，并且沭阳公司是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公司，该公司出具了李铁军的授权委托书与十九局签订的劳务作业合同合法有效。2、张利强是该劳务公司向十九局提供的劳务人员，工资应有该劳务公司支付，工资的支付责任不应有十九局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91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中铁十九局成立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部，2016年10月25日，李铁军借用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由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出具授权委托书，李铁军以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的身份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部签订《桥梁连续梁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甲方为中铁十九局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部，乙方为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郑阜铁路河南段悬浇混凝土连续梁中心里程DK116+879.39由乙方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编入甲方架子队（称谓为桥梁四队连续梁一班），参与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并接受甲方的各项施工管理。乙方授权代表或者指定的现场负责人应对该工班的行为负责。合同第4条约定：双方驻工地机构。甲方：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郑阜铁路河南段项目部二部分桥梁四队，队长邹德利。乙方：连续梁一班，现场负责人：张志国。合同第5条5﹒3款约定，受乙方书面委托代发乙方务工人员工资。乙方提交《代付工资委托书》、《工资表》、《考勤表》、务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甲方审核通过后代为支付。合同第6条6﹒13约定，乙方应为所招用的务工人员办理实名制工资支付银行卡，将银行卡及对应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甲方备查。合同第12条约定，权利义务不得转让。原告张利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被告中铁十九局已经按照李铁军向其提供的劳务人员的银行账户，将工资发放到张利强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该工资卡在李铁军的要求下办理，该卡一直由被告李铁军持有、领取款项。张志国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工资条写明：“张利强在中铁十九局郑阜二分部桥梁一工班李铁军班组，任施工班长，每月8000元，共计7个月，7×8000=56000元整，借支工资5000元，剩余工资51000元，由于连续连夜施工，加班补助工资40000元，40000元＋51000元=91000元，剩余工资共计91000元，玖万壹仟元整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李铁军借用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中铁十九局劳务工程，李铁军是实际施工人，张利强在张志国的介绍引领下在李铁军承包的工地从事劳务工作，由此可以认定张利强与李铁军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李铁军应向张利强支付劳务报酬。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利强等人的工资报酬已经由李铁军向中铁十九局提供工资表，中铁十九局发放到原告等人的银行卡账户内，而李铁军占有支配原告的该银行卡，且中铁十九局支付原告的工资数额远超过原告请求的数额，所以，原告请求的劳务报酬应由李铁军支付，中铁十九局不承担支付责任。张志国在二被告签订的劳务作业合同中，是乙方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二被告对张利强在合同施工地点施工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的工作量及工资款数额及给付情况，所以，张志国出具张利强的工资条属于职务行为，可以作为认定李铁军拖欠原告张利强劳务报酬数额的依据。至于李铁军与中铁十九局的其他款项纠纷可另行解决；李铁军辩称已经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转包给张志国，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认定该事实，李铁军辩称原告的劳务报酬应由张志国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铁军认可其借用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中铁十九局签订合同，张利强在张志国的组织下为李铁军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并且工人纳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临时工管理名单，本案争议的是原告工资款，与工程其他事项没有直接关联性，所以，对中铁十九局申请追加沭阳高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铁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利强劳动报酬91000元；二、驳回张利强对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李铁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志国的身份认定问题。一审认定张利强在张志国的介绍引领下在李铁军承包的工地从事劳务工作，该认定有事实根据，理由在于：1、张志国曾经以李铁军、中铁十九局、沭阳高晨建筑劳务公司提起追索劳动报酬之诉，西华县法院（2019）豫1622民初1349号民事裁定认定，“张志国主张的641040元劳务报酬，并非其一人的劳务报酬，而是包括原告在内32名工人的劳务报酬，原告及出庭证人陈述，这些工人是被告李铁军的工人。原告张志国一人主张32人的劳动报酬，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张志国等人的身份、他们与李铁军的关系，该生效裁定已经予以确认。该民事裁定具有预决力和既判力，具有较高的证明力。2、依据沭阳高晨建筑劳务公司与中铁十九局签订的《桥梁连续梁工序劳务作业合同》，该合同李铁军当时以沭阳公司经理的名义签订，合同明确约定张志国为现场负责人。该合同明确认定了张志国是沭阳高晨建筑劳务公司一方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并不是转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李铁军对此是明知的。《桥梁连续梁工序劳务作业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张志国身份的认定。3、李铁军称其将工程转包给了张志国。对此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李铁军并未提交转包合同、支付转包费用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未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张志国为张利强出具的工资条能否认定的问题。《桥梁连续梁工序劳务作业合同》认定张志国是现场负责人，其负责施工进度、工人的考勤、日常借支生活吃住、技术管理等，其出具工资条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关于工资条的数额问题，在西华县法院（2019）豫1622民初1349号民事裁定中，中铁十九局提交了工人工资汇总表，该表记载了每个工人应发的工资数额、拖欠工资数额，张利强应发工资56000元，拖欠51000元，该数额与工资条记载的部分数额一致。工资条所载的加班补助4万元，对此张志国也作出了说明。李铁军对工资条虽然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推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利强与李铁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李铁军支付拖欠张利强的劳务报酬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上诉人李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