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民终7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洪，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东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贾中伟，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东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葛长立，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东山区。上诉人赵洪、贾中伟因与被上诉人葛长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6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洪、贾中伟，被上诉人葛长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贾中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黑0406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葛长立的诉讼请求；三、依法追究葛长立私自伪造一审证据、合同协议等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1、赵洪、贾中伟依法持有国家正规土地使用合同，给国家合法纳税，属于合法种植生产者，没有侵占他人补贴。2、上诉人赵洪、贾中伟与被上诉人葛长立2016年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协议，租期为三年（2017、2018、2019年），签合同时，上诉人特别对被上诉人声明三年租期中被上诉人不享受补贴。既然签订了协议，就应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葛长立在一审时拿出自己私自伪造做假的证据合同协议共二份，颠倒事实以达到抵赖国家补贴的目的，应追究其法律责任。3、享有国家补贴，必须有正规的合同，有合法的手续；被上诉人葛长立连承包合同都没有，怎么会有补贴？4、所有享有农业种植者补贴的都是持有国家正规合同的，被上诉人拿不出正规合法手续，就无权享有补贴。对于土地承包流转，国家也给予说明，承包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补贴归流出方的，按合同执行。5、2016年签属原始合同一式两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原始合同。因为那份合同内容上明确写明，被上诉人三年租种不享有国家补贴。6、2017年双方协商2018年地租时，由于粮价上涨，地租也要上涨，因涉及到2018年补贴的问题，最终上诉人以每公顷少收500元，共计4000元作为平衡。7、国家每年的补贴都会有变动，所以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必须写明不含补贴来约束对方。8、一审庭审中法官暗示指导被上诉人说词，让书记员删改笔录，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要的是粮食差价补贴，开庭笔录却打的是生产者补贴。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葛长立答辩称，我承包上诉人的地，我是种植者，国家明文规定谁种植、谁受益，补贴款是给实际生产者的。我没有要上诉人的植补，我要是的是生产者的补贴，是国家给的，这是黑龙江省明文规定的。我们地的邻居都给了，就我的没有给。我起诉要我的生产补贴。2018年，我是该土地的实际种植者，种植水稻面积为7.7公顷，用的是地下水进行灌溉，该补贴款应该给我。上诉人领取该款没有依据。葛长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占有原告的粮补款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被告赵洪将位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公顷土地转包给原告葛长立，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被告赵洪，原告葛长立与被告赵洪签定了土地转包协议，协议约定：1、稻田8公顷，每公顷人民币8000元，旱田三亩每年1000元。2、承包费每年11月30日前交款，过期合同无效，明年承包费参考左家赵金凤定价，三地同在一区内。承包田带电使用，不含补贴。3、荒地、开荒由承包人负责出资，全部开荒后，由承包人白种三年。承包人用电期间事故自负。4、承包期为2017、2018、2019年三年，住房由承包人居住、维修。土地不得转包他人。签订协议后，2016年9月20日原告葛长立将2017年的土地转包费65，000元交给被告赵洪，2017年土地由原告葛长立耕种。2017年10月31日原告葛长立将2018年土地转包费65，000元交给被告赵洪，2018年该土地由原告葛长立耕种。2018年原告葛长立种植水稻7.7公顷，原告葛长立种植的水稻为地下水灌溉。2019年2月被告赵洪将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领取。另查明，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生产者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鹤财发（2019）1号鹤岗市财政局文件《关于的通知》中记载：……依据市统计局、市农业农村局提供的各区2018年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以及水务局提供的地表水灌溉面积占比，按照地表水灌溉每亩补贴资金高于地下水灌溉40元标准、经测算2018年我市地表水灌溉稻谷生产者补贴每亩139.89元，地下水灌溉稻谷生产者补贴每亩99.89元……按照《关于做好的通知》（鹤财发[2018]18号）通知的要求,将补贴资金直接通过代发银行发放给稻谷实际种植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本案中原告葛长立的诉讼请求为被告赵洪、贾中伟返还2018年粮食补贴款人民币12，000元。对于原告葛长立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粮补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葛长立所诉的粮补款即为稻谷生产者补贴款，原告葛长立所诉粮补款的名称不准确，本院以予纠正。原告葛长立与被告赵洪、贾中伟对双方签定的土地转包协议第二项中“承包田带电使用，不含补贴”存在争议，原告葛长立认为“不含补贴”指的是直补（地补）而非粮食补贴。被告赵洪、贾中伟认为“不含补贴”指的是所有补贴。因为2016年、2017年国家均未针对水稻发放稻谷生产者补贴，原告葛长立与被告赵洪签定土地转包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当时没有稻谷生产者补贴，稻谷生产者补贴只有2018年国家才给予补贴；故对被告赵洪、贾中伟提出的2016年9月19日签定的转包合同第二项中“承包田带电使用，不含补贴”包括稻谷生产者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赵洪、贾中伟提出的由于2017粮价上涨，2018年定地价土地转包费每公顷土地比前一年涨500元，为8500元，当时原告葛长立说所有补贴不要最后以双方协商后葛长立所有补贴不要，净地按照2017年地价租种的主张，被告赵洪、贾中伟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赵洪、贾中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原告葛长立为该土地的实际种植者，种植水稻的面积为7.7公顷，原告葛长立用的是地下水进行灌溉，按照鹤岗市的标准，地下水灌溉稻谷生产者补贴每亩99.89元，原告葛长立应得的稻谷生产者补贴款为11，537.3元（7.7公顷×15亩×99.89元/亩）。因稻谷生产者补贴对象为稻谷合法面积的实际生产者，且被告赵洪、贾中伟与原告葛长立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中，对稻谷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没有约定，故该稻谷生产者补贴款应归原告葛长立所有，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被告赵洪、贾中伟将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款领取无法律依据，应返还给原告葛长立。对原告葛长立主张返还2018年稻谷实际种植者补贴款12，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赵洪、贾中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葛长立2018年稻谷生产者补贴款人民币11，537.3元；2、驳回原告葛长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9月19日，上诉人赵洪与被上诉人葛长立签定土地转包协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贾中伟陈述，该协议第二条中的“承包田带电使用，不含补贴”，是贾中伟让上诉人赵洪后填写上去的，是在双方签字之前填写上去的；被上诉人葛长立否认此事，葛长立称其签字的时候没有后填写的这些内容。贾中伟对其主张的在签字前填写的情况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该协议一直在贾中伟、赵洪手中保管，且该内容为赵洪后填写的，故确认不了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有该项内容。但是葛长利认可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商定葛长立不享有种地的“直补”，此外未作其他约定；而且在2016年9月双方签订协议时，国家尚未实施稻谷生产者补贴，双方也不可能预料到今后国家会发放稻谷生产者补贴，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也只是商定了葛长立不享有当时国家给予的种地的“直补”，不能确定葛长立今后不享有“稻谷生产者补贴”以及其他补贴。对于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发放对象，根据国家政策应由实际种植者领取享有，一审法院依据国家政策确定水稻种植者补贴的实际享有人并无不妥。贾中伟称其交给葛长立一份完整的土地转包协议，葛长立否认此事；赵洪、贾中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故不能认定。赵洪、贾中伟称2017年10月31日葛长立向其交纳2018年承包费时，因其提出要涨价，葛长立表示2018年所有的补贴都不要了；对此葛长立亦予以否认。赵洪、贾中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以上的主张，故不能认定该事实。葛长立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土地转包费协议”，虽然赵洪、贾中伟认为该条上“土地转包协议”系葛长立后添加的，但葛长立并没有篡改该条上的主要内容，对于该条上记载的承包费赵洪、贾中伟也认可收到了，故赵洪、贾中伟称葛长立在一审过程中伪造证据的理由尚不能成立。赵洪、贾中伟称一审庭审程序存在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虽然葛长立在一审中起诉的补贴名称为“粮食补贴”，但其在庭审中具体解释为“是水稻粮食差价补，国家水稻粮食差价补，是生产者补贴……大约是2018年9月份知道有补贴的，大约是2019年1月份钱下来的，钱是赵洪领走的。”从其陈述的事件内容来看，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应为稻谷生产者补贴款，一审对此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洪、贾中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76.86元，由上诉人贾中伟、赵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厚审判员  周长铸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