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94年3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陇县，住陇县，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琦，陕西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陇县人民法院审理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陕0327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刘飞与被害人赵某甲经人介绍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和，因赵某甲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双方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2月2日中午，刘飞与赵某甲再次发生争吵，赵某甲要回娘家，刘飞提出一起回，赵某甲不同意并趁刘飞不备，从家中离开，刘飞发现赵某甲下楼后，随即在其母亲房间拿起一把剪刀追至楼下，在院内将正在开大门的赵某甲拦住，要求赵某甲回家，赵某甲拒绝回家并用脚踢刘飞。刘飞在无法阻止赵某甲离开的情况下，遂产生用剪刀将赵某甲戳死的念头，便用剪刀在赵某甲头、颈等部位连续戳刺，后被刘某甲赶来及时制止，从刘飞手中夺过剪刀，并和刘飞将赵某甲送至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鉴定，赵某甲系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创口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飞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飞持凶器在他人头部、颈部刺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惩处。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飞所犯罪名成立。因造成的后果系轻伤，属情节较轻。被告人刘飞在实施行为过程中受到他人阻拦，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飞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被害人赵某甲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刘飞的责任。被害人赵某甲对被告人刘飞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飞在气愤之下持剪刀刺戳赵某甲，欲与赵某甲同归于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被告人刘飞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刘某甲阻拦并夺下剪刀，致其未能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属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飞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的犯罪中止状态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飞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以故意伤害罪改判上诉人缓刑。 辩护人认为，1、本案定罪证据确实，但不充分。2、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符合本案主客观要件。3、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请求对刘飞减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赵某乙报警，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飞系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飞及被害人赵某甲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情况。 4、被害人赵某甲陈述证实，她和刘飞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2月8日结婚，2019年1月份她没有给刘飞及家里人打招呼私自去了一趟西安，刘飞母亲因此事一直骂她，2月2日早上她和刘飞又为此事吵了起来，中午1点多她提出要回娘家，刘飞要和她一起去，她不愿刘飞跟她去，又发生争吵，后她趁刘飞进卧室之机，就下楼准备回娘家，在她开院子大门的时候，刘飞从楼上追下来阻拦她，把她拉住不让走，他俩就撕扯起来，后刘飞将她压倒在地，她感觉头上、身上剧痛，并看见地上有血迹，这时刘飞的姐姐刘某甲将刘飞手里的东西夺下，她看见刘飞手中拿的是剪刀，剪刀是黑色铁制的，约15公分长，刃长8公分左右，尖头，手柄是圆弧形的，她身上的伤是刘飞用剪刀戳下的，刘某甲在夺剪刀时手被划伤。 5、证人赵某乙（系赵某甲之父）证言证实，他女赵某甲与刘飞结婚至案发仅50多天时间，婚后两人经常吵架，刘飞还来找过他，有一次刘飞他妈领刘飞来他家让他看刘飞身上的伤，说是他女打刘飞、抓伤刘飞的脸，他才知道两人还打架哩。 6、证人严某某（系刘飞之母）证言证实，刘飞与赵某甲于2018年12月8日结婚，婚后刘飞多次给她说赵某甲不愿过夫妻生活，还把刘飞打的身上到处是伤。 7、证人刘某甲（系刘飞之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日，她妈打电话让她去给他弟刘飞和媳妇赵某甲做饭，中午12点多她去娘家，就进厨房做饭，听见刘飞和赵某甲吵架，后赵某甲要回娘家，刘飞提出一起去，赵某甲不同意，刘飞一直在劝赵某甲，并拉住赵某甲不让走，期间赵某甲骂刘飞还将扇了一巴掌，后赵某甲趁刘飞换衣服之机就往出走，刘飞一看赵某甲走了，就追赵某甲去了，她害怕出事，也从厨房撵出去，在大门口看见赵某甲在地上跪着，刘飞在跟前站着，右手举着一把剪刀，她就上前夺刘飞手中的剪刀，刘飞还不给，她就抓住剪刀刃硬把剪刀夺下，把她手都划伤了，她把剪刀夺下后，顺手扔在洗手台上，就打了120电话，当时赵某甲脖子流血，刘飞就将赵某甲抱到门口等120，等了一阵不见120车来，刘飞又打了一遍120电话，还不见来，刘飞就用电瓶车送赵某甲去医院，走到莲池巷口120车来了，就把赵某甲转到120车上送到医院。 8、证人李某某（系刘某甲之夫）证言证实，刘飞将媳妇刺伤后，她妻子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医院，到医院后刘飞家房东让把院子的血迹先打扫一下，他丈母娘就安排他去把血迹清洗一下，他就用水将院子里的血迹清洗了。 9、证人刘某乙（系刘飞之姑）证言证实，刘飞和赵某甲婚后，赵某甲不愿和刘某丙夫妻生活，不让刘飞碰她，只要刘飞一碰就打刘飞，赵某甲还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给家里人打招呼。 10、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赵某甲系锐器刺击致全身多处创口构成轻伤二级。 11、被告人刘飞供述证实，他和赵某甲于2018年12月8日结婚，婚后赵某甲一直不愿与他发生性关系，他一要求，赵某甲就对他拳打脚踢，并用牙咬他，夫妻关系一直不好，2019年2月2日早，因此事她和赵某甲吵了一架，赵某甲要回娘家，他要求一起去，赵某甲死活不同意他去，他就劝赵某甲吃了饭再走，赵某甲趁他不备从楼上跑下去准备走，他就拿了一把剪刀追出去，他想着如果赵某甲跟他上来（指上楼），他就和赵某甲好好说，继续过日子，如果赵某甲不上来，他就拿剪刀把她弄死，同归于尽。在大门口他将赵某甲拦住劝她不要走，但赵某甲不听执意要走，还用脚踢他，他很生气，就将赵某甲压倒在地，赵某甲当时单膝跪地面朝下，他就用左手压住其肩膀，右手从他口袋里拿出剪刀，剪刀头朝下在赵某甲脖子、头上戳了数下，他姐看见后赶紧过来从他手中夺剪刀，在夺剪刀的过程中他姐的手也被划伤，后他看见赵某甲的脖子流血，他姐用围裙包住就赶紧打120电话，他就骑上电动车把赵某甲往医院送，走到莲池巷口，120急救车来了，他就乘急救车将赵某甲送到医院。 1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刘飞讯问过程合法。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因琐事持剪刀在其妻被害人赵某甲头部、颈部戳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刘飞所犯罪名成立。因造成的后果系轻伤，属情节较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他人阻拦，系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被害人赵某甲有一定过错，可减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的责任。被害人赵某甲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符合本案主客观要件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清楚表明了其主观上欲杀死被害人的故意；结合全案证据，从主客观一致分析，本案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并无不当。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定罪证据确实，但不充分之理由，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本案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及其辩护人认为刘飞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之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刘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洪 军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