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燕，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海南德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馨，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济民，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燕因与被上诉人陈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淑燕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陈涛将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权益，转让给王淑燕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判令陈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陈涛经案外人何某介绍与王淑燕相识，双方口头约定，王淑燕向陈涛购买其安置协议（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名下90平方米安置房，房屋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总购房款为585000元，除去按《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社区盐灶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需要支付给龙华区政府的120182元外，还需要给陈涛464818元。”王淑燕认为法院仅凭陈涛单方面陈述，罔顾王淑燕的反驳意见和主张，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庭审中，王淑燕当庭表示不认识何某，是陈涛主动联系王淑燕协商安置权益转让事宜。虽然王淑燕极力否认，且陈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何某促成双方达成转让意向的情况下，仍作出上述认定，存在错误。2.双方协商转让标的是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并非安置房。陈涛将安置权益转让给王淑燕时，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尚未开始拆迁，何来的安置房？故法院认定王淑燕向陈涛购买其“名下90平方米安置房”，存在严重错误。3.双方约定安置权益转让价款是646980元。即根据陈涛与龙华区政府签订的安置协议约定，陈涛选取住房建筑面积90平方米，按照市场价格7188元/平方米计算，陈涛将安置权益作价646980元全部转让给王淑燕，其中王淑燕直接向陈涛支付526798元；向龙华区政府支付购房差价款120182元。法院认定安置权益转让中“房屋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总购房款为585000元”，王淑燕需直接支付陈涛464818元，缺乏事实依据，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6日，王淑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了526798元给陈涛，同日陈涛支付61980元现金给案外人何某。”王淑燕认为此事实认定同样存在错误。首先，王淑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陈涛526798元，是不争的事实，与王淑燕的主张相印证，该款项就是购买安置权益的全部款项。其次，王淑燕不认识何某，王淑燕与何某之间没有任何债务关系，王淑燕没有委托陈涛向何某支付任何款项；再次，陈涛是否向何某支付61980元，与王淑燕无关。但法院将王淑燕支付给陈涛526798元，减去陈涛支付给何某61980元（注：是否真实支付尚无证据证明），认定王淑燕直接支付陈涛转让款为464818元，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严重侵害王淑燕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同日，王淑燕与龙华区政府签订了与陈涛一模一样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直接将协议上被征收人由原来的陈涛之名变更为王淑燕。”王淑燕认为法院对安置协议更名事实的认定，存在断章取义。事实上，安置协议更名是在陈涛的申请之下变更，并非王淑燕直接变更，具体流程是：1.陈涛收到王淑燕支付的安置权益转让款526798元；2.陈涛向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盐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简称指挥部）书面申请将安置协议更名至王淑燕名下；3.指挥部经过层层审批，最终同意陈涛的更名申请；4.指挥部将原与陈涛签订的安置协议收回作废；5.指挥部与王淑燕签订新的安置协议，将王淑燕列为被征收人。安置协议并非王淑燕单方面进行更名，而是陈涛申请更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均承认之间存在买卖涉案安置房的口头的承诺和行为，该承诺和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海口市安置房建设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安置房，是指由政府提供，向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的被征收人定向销售的房屋’‘购买安置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买安置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安置房的，应按规定补交有限产权部分涉及的土地收益。’本案中，双方之间涉及诉争标的为违建安置房的转让。安置房不等同于一般的商品，具有定向销售和补偿的性质属性。”王淑燕认为，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1.陈涛转让给王淑燕的是安置权益，并非安置房。陈涛将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权益，自愿、有偿转让给王淑燕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11月24日，陈涛与龙华区政府签订安置协议，陈涛作为被征收人，选择就地购买住房补偿安置方式。同日，陈涛与海南正宇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搬迁时间确认单》。2016年下半年，陈涛主动联系王淑燕，提出：根据安置协议约定，陈涛选取住房建筑面积90平方米，按照市场价格7188元/平方米计算，陈涛将安置权益作价646980元全部转让给王淑燕，其中王淑燕直接向陈涛支付526798元；向区政府支付购房差价款120182元；陈涛收到王淑燕支付安置权益转让款后，主动配合王淑燕到指挥部，自愿将安置协议中被征收人由陈涛更名为王淑燕，王淑燕根据安置协议依法取得住房建筑面积90平方米的安置权益。王淑燕对此表示同意。王淑燕按照约定支付陈涛款项后，陈涛向指挥部申请将安置协议更名至王淑燕名下。至此，安置权益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淑燕认为，根据区政府与陈涛签订的原安置协议，足以证实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属于陈涛个人合法财产，陈涛对该房屋、附属物及其财产性利益具有完全的处分权。陈涛房屋及附属物被征收开始之时，同意以646980元的价格，自愿将该房屋及附属物大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全部转让给王淑燕。该房屋及附属物被征收之后，王淑燕不能直接获得登记在陈涛名下的不动产，而是将获得相应的补偿安置利益。根据安置协议，其中明确了王淑燕作为被征收人将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包括补偿款和安置房的选房资格。对于上述财产性利益，安置协议亦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分配，即王淑燕通过选房程序选取401房。在王淑燕选定房号之前的3年时间里，陈涛对王淑燕作为被征收人的资格，均未提出异议。王淑燕选房之后，安置权益的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依法应当认定陈涛将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全部王淑燕的行为合法有效。陈涛按照当时周边地区商品房市场均价7188元/平方米的价格，收取王淑燕支付全部款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王淑燕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陈涛也已向政府申请将安置协议中被征收人由其更名为王淑燕，陈涛的合同义务同样履行完毕。根据合同实际履行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认定陈涛转让给王淑燕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已履行完毕，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合法有效。2.陈涛将安置权益转让给王淑燕，并不违反《海口市安置房建设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简称安置房管理规定）。（1）王淑燕是经龙华区政府确认的被征收人。安置房管理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安置房是向被征收人定向销售的房屋。本案中，龙华区政府根据陈涛申请，将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的被征收人，由陈涛更名为王淑燕，并与王淑燕签订新的安置协议，将原与陈涛签订的安置协议作废。故王淑燕作为被征收人的身份是经过政府依法认可，合法有效。（2）王淑燕已经选取401房，政府确认选房合法有效。王淑燕作为被征收人，根据指挥部通知，前去选房，经指挥部确认王淑燕选取的401房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3）王淑燕并非是从陈涛手中直接购买安置房，不违反安置房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王淑燕并非是在陈涛选取了401房，才从其手中购买该房。本案中，陈涛将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等价转让给王淑燕，得到政府认可，龙华区政府与王淑燕签订新的安置协议，王淑燕根据案件协议依法取得401房。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之间涉及诉争的标的未建安置房的转让”，另一方又适用安置房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以“购买安置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为由，认定王淑燕与陈涛之间的安置权益转让无效。王淑燕请问“未建安置房”，是如何违反“购买安置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之规定？陈涛将安置权益转让给王淑燕之后，就已经放弃本案诉争房屋的购买权利。本案诉争的房屋自建成后，陈涛并没有购买，更谈不上上市交易。王淑燕是作为合法被征收人，按照法定程序，根据政府安排选定了401房，并非是从陈涛手中直接购买该房屋，王淑燕的行为没有违反安置房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可陈涛向王淑燕转让的是安置权益，并非转让安置房。一审判决认定，“虽然王淑燕已经选房，但仍然没有具备我市相关政策中安置房转让的条件，所以陈涛王淑燕之间关于转让涉案安置房权益的行为理应认定为无效”；“另外，本案陈涛起诉要求确认的是陈涛、王淑燕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转让安置房权益是否有效的诉讼，并非要求确认王淑燕与龙华区政府之间签订的征收安置协议无效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内容，法院已经认可王淑燕与陈涛之间转让的是安置房权益，并非转让安置房，故王淑燕与陈涛之间的转让行为，不违反安置房管理规定，不能适用安置房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转让行为无效。（三）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之规定，认定王淑燕与陈涛之间的安置权益转让行为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王淑燕与陈涛之间安置权益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问题，不再赘述。首先，安置权益转让合同，既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安置权益转让是王淑燕与陈涛真实意思表示，陈涛转让的是其合法拥有的权益，且该转让行为是经过龙华区政府批准认可，与王淑燕签订新的安置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其次，安置权益转让合同，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安置权益的转让是合法、公开、等价，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如果有非法之处，龙华区政府也不可能同意陈涛提出的将被征收人变更为王淑燕的申请。王淑燕认为，安置权益转让合同是王淑燕与陈涛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的，没有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不存在非法目的；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安置权益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三、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并非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进行审理本案，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龙华区政府与王淑燕签订安置协议，将王淑燕列为被征收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之规定，确定王淑燕具有选房资格；王淑燕经区政府通知参与选房后，区政府确定王淑燕选取401房有效。王淑燕经政府确认是401房的合法财产所有人，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安置权益转让行为，经过龙华区政府确认并同意；龙华区政府根据陈涛申请，依法将王淑燕确认为被征收人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并非单纯的民事行为。陈涛在本案中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否定了区政府的行政确认行为，故陈涛在本案中提起民事诉讼，存在错误。如果陈涛认为其本人才是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真正被征收人，401房应当归其所有，陈涛应当将区政府列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没有必要在本案中提起合同无效之诉。陈涛在本案一审判决送达当庭（7月24日），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将龙华区政府列为被告，将王淑燕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琼01行初570号]，诉请法院判令龙华区政府与王淑燕签订的安置协议无效，确认龙华区政府与陈涛签订的原安置协议有效。陈涛就同一事实和同一争议，既提起民事诉讼，又提起行政诉讼，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的行为。王淑燕认为，如果570号行政诉讼案件认定龙华区政府与王淑燕签订的安置协议有效，认定陈涛与龙华区政府签订的原安置协议已经作废，不具有效力，驳回陈涛的诉讼请求。那么，本案民事判决结果必然与行政判决结果发生冲突，故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待570号行政诉讼判决生效后再对本案作出相应的裁判。被答辩人陈涛辩称，双方就拆迁安置房的买卖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理应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淑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涛与王淑燕之间口头达成的关于买卖海口市××区）改造项目中征收所补偿的一套90平方米安置房屋（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的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淑燕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盐灶片区棚户区进行改造中，陈涛作为被征收人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盐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约定陈涛以就地购买一套90平方米安置房的安置方式补偿被征收的海口市××区：354号、354-1号房屋及土地。2016年，陈涛经案外人何某介绍与王淑燕相识，双方经协商并口头约定，王淑燕向陈涛购买其安置协议（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名下90平方米安置房，房屋单价为6500元／平方米，总房款为585000元，除去按《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盐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需支付给龙华区政府的120182元外，还需直接支付给陈涛464818元。2016年12月6日，王淑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了526798元给陈涛，同日陈涛支付61980元现金给案外人何某。之后陈涛、王淑燕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内容为：陈涛（赠与人）与王淑燕（受赠人）系表兄妹关系，陈涛名下位于海口市××街、义兴街354-1号房产已列入改造范围，予以征收，其现场编号A76、A124产权无偿赠与王淑燕。同日，王淑燕与龙华区政府签订了与陈涛一模一样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序号：2743），直接将协议上被征收人由原来的陈涛之名变更为王淑燕。2018年底，陈涛对将以上安置房权益转让给王淑燕的事宜提出异议，认为此事存在违法操作并于同年12月14日向项目指挥部去函，要求暂停对涉案安置房暂停选房分配。项目指挥部于同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8日分别复函，同意暂时冻结涉案安置房的分配，时间分别是90天和30天。2019年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盐灶管理片区棚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给王淑燕送达《选房通知书》，同年4月25日，经王淑燕选房，该指挥部给王淑燕出具了《房号确认单》，确认王淑燕选取了2号楼401号房。之后，陈涛将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陈涛与王淑燕之间口头达成的关于买卖海口市××区）改造项目中征收所补偿的一套90平方米安置房屋（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的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陈涛、王淑燕均承认之间存在买卖涉案安置房的口头的承诺和行为，该承诺和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海口市安置房建设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安置房，是指由政府提供，向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的被征收人定向销售的房屋”“购买安置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买安置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安置房的，应按规定补交有限产权部分涉及的土地收益”。本案中，陈涛、王淑燕之间涉及诉争标的为未建安置房的转让。安置房不等同于一般的商品房，具有定向销售和补偿的性质属性。涉案的海口市××街、义兴街354-1号房产被政府征收后，作为被征收对象的陈涛在与龙华区政府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在没有取得相应的补偿安置房的产权和取得产权要经过五年才能进行上市交易且要补交有限产权部分涉及的土地收益的政策性约束的情况下，为达到将不能转让的特定的安置权益向不具有安置资格主体的陈涛进行转让的目的，与王淑燕一起采取虚构双方是表兄妹关系和双方存在赠与关系等情况，在收取了王淑燕的购房款后，直接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被征收人置换为本案王淑燕，双方这种串通行为，违反了我市相关安置房的政策规定，严重扰乱了国家和政府的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也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关于合同主要条款和未依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产不得转让的规定，侵害了国家土地收益的权益，虽然王淑燕现已经选房，但仍然没有具备我市相关政策中安置房转让的条件，所以陈涛、王淑燕双方之间关于转让涉案安置房权益的行为理应认定为无效。另外，本案陈涛起诉要求确认的是陈涛、王淑燕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转让安置房权益是否有效的诉讼，并非要求确认王淑燕与龙华区政府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问题，所以王淑燕抗辩的陈涛的诉请应属行政诉讼，理应予以驳回起诉的抗辩，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确认陈涛与王淑燕之间的关于买卖海口市××区）改造项目中征收所补偿的一套90平方米安置房屋（档案编号：YZ104、YZ165，登记顺序号：2743）的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和诉讼保全费用2712元，由陈涛、王淑燕各负担一半。二审期间，王淑燕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关于博义盐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及公告；证据二、土地权属确认表；证据三、房地产权属证明原件收取二份；证据四、《证明》（1）；证据五、《家庭财产协》议；证据六、《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燕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就地购买住房）及安置房选房确认表（签约主体陈涛）；证据七、《证明》（2）；证据八、《赠与协议》；证据九、《产权权属、房屋性质、装修档次复核表（一）》；证据十、《改签征收补偿协议书申请表》；证据十一、《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燕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就地购买住房）及安置房选房确认表（签约主体王淑燕）。以上十一份证据是在陈涛诉龙华区政府行政补偿一案[（2019）琼01行初570号]中，龙华区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王淑燕认为，根据龙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六，证实陈涛与龙华区政府签订《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燕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已经作废；证据九至十一证实，陈涛主动填写《产权权属、房屋性质、装修档次复核表（一）》、《改签征收补偿协议书申请表》交给拆迁指挥部审核批准，经拆迁指挥部批准，同意陈涛提出的改签申请，龙华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与王淑燕签订《海口市龙华区博义燕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陈涛将安置权益改签给王淑燕，系陈涛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陈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五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补充，证据五中的《家庭财产协议》表明在协议中明确了全部的安置权益进行了分割，陈涛只取得部分权益，和王淑燕自认所谓的义兴街354号、354-1号房屋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全部转让给王淑燕是冲突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八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王淑燕在一审中自认与陈涛之间是名为赠与，实为买卖的买卖关系，证据七中所列明的表兄妹关系是虚构的，证据八中的赠与事实更不存在。对证据九至十一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570号行政诉讼既未确认龙华区政府与王淑燕签订的安置协议是否有效，而且证据九、十等更名材料并非陈涛签署，在行政诉讼中陈涛申请了笔迹司法鉴定。陈涛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至十一，系双方在另一行政诉讼案件中，由拆迁办提供，本院对其文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涛、王淑燕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涉案安置房的口头承诺和行为，该承诺和行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淑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了526798元给陈涛，陈涛亦收取了该款项，且至今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买卖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指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海口市安置房建设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安置房，是指由政府提供，向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的被征收人定向销售的房屋”“购买安置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买安置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安置房的，应按规定补交有限产权部分涉及的土地收益”。《海口市安置房建设使用管理暂行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陈涛与王淑燕之间达成的涉案房产的买卖协议，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陈涛与王淑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为有效。本院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依法向陈涛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否则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但陈涛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告知后，陈涛仍未变更诉讼请求，由于陈涛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经释明后陈涛仍未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买卖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保全费2712元，由被上诉人陈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陈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青妮速录员 符雪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