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9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朴秀龙，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朝鲜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哲峰，吉林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朴秀哲，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朝鲜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朴鑫，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朝鲜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朴秀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朴秀哲犯生产假药罪、被告人朴鑫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锦鹤、孙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朴秀龙及其辩护人张哲峰、被告人朴秀哲、朴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朴秀龙在位于本市净月区文冠街社科院家属楼3栋南侧14号车库内，使用可可粉、玉米面、西药制剂生产全蝎尾散、天益康、酸远安神散、天益散等药品，并承包医院科室、雇佣退休医生向患者销售药品，其中全蝎尾散、天益康均按每袋3.4元销售。2017年8月17日，民警在其制药时将其抓获并在其制药车库内查获大量药品及制药材料，其中已制成的药品有全蝎尾散1750袋、天益康101729袋、酸远安神散55795袋、天益散75950袋。 2017年8月11日至8月17日，被告人朴秀哲明知朴秀龙无生产药品资质且车库卫生条件不合格的前提下，帮助朴秀龙在本市净月区文冠街社科院家属楼3栋南侧14号车库内，使用可可粉、玉米面、西药制剂生产酸远安神散等药品，2017年8月17日，民警在其制药时将其抓获。 2017年，被告人朴鑫在明知自己父亲朴秀龙生产的药品是假药，仍将朴秀龙生产出来的药品送往医院进行销售，同时给相应患者邮寄药品并收取售药款。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朴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全蝎尾散、天益康、酸远安神散、天益散均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药品配方等书证，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朴秀龙生产、销售假药认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朴秀龙、朴鑫、朴秀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朴秀龙之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朴秀哲之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朴鑫之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朴秀龙、朴鑫、朴秀哲均无辩解。 被告人朴秀龙的辩护人提出朴秀龙有坦白情节，生产的假药未造成实际损害，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朴秀龙借用长春市净月区文冠街社科院家属楼3栋南侧14号车库，购置搅拌机、包装机等设备，私自委托印刷厂印制药品包装袋，使用西药制剂、可可粉、玉米面混合灌装后，冒充药品“全蝎尾散”、“天益康”、“酸远安神散”、“天益散”，以其承包经营的医院科室以及邮寄等方式对外发售，其中全蝎尾散、天益康以每袋3.4元价格向患有失眠症的患者销售。被告人朴鑫明知朴秀龙生产的是假药，仍向朴秀龙承包的医院科室运送假药、邮寄销售假药并收取赃款。案发后，公安人员查获已制成的“全蝎尾散”1750袋、“天益康”101729袋、“酸远安神散”55795袋、“天益散”75950袋。经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收缴的上述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朴秀哲于2017年8月11日至8月17日间，伙同被告人朴秀龙共同生产假药。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17日将正在生产假药的朴秀龙、朴秀哲抓获。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朴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7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派出所民警在对辖区内出租房屋登记时，发现社科院小区3栋南14号车库正在生产作业，现场有大量假药及原料。公安人员将正在现场制作假药的朴秀哲、朴秀龙抓获。2017年9月5日朴鑫到公安机关投案。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朴秀龙、朴秀哲指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科院家属楼3栋南14号车库是其与朴秀哲生产假药的地点。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8月17日，公安人员在社科院小区3栋南14号车库内，扣押全蝎尾散1750袋、天益康101729袋、酸远安神散55795袋、天益散75950袋以及可可粉、玉米粉、药粉原材料、颗粒机、包装机、搅拌机、包装袋、配方等物品。2017年8月21日，公安人员将在岳氏万全堂医院朴秀龙承包的科室内搜查到的处方及清单予以扣押。 4、出示扣押物品照片，经被告人朴秀龙、朴秀哲、朴鑫辨认，系三人生产、销售的假药及配方等物品。 5、手书的药品配方。 6、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朴秀龙生产、销售假药认定意见书”，证实朴秀龙未经批准，生产、销售安神散、天益康、天益散等药品，根据有关规定，按假药论处。 7、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假药中检出异丙嗪、氯丙嗪成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证言：我是岳氏万全堂中医院中药调剂员，2015年冬季，医务科科长潘丽娜给我20大袋的全蝎尾散，让我放到药房，有患者来拿药就取走，当时这个药是睡眠科的赵广杰大夫开出来的，该药品没有生产日期和准字号，我把此事向领导汇报了，这些药就没有继续外投。 2、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9月份，我在长春岳氏万全堂睡眠科任医生，治疗失眠类和抑郁症类的病，朴秀龙是承包这个科室的人。我给患者开过天益康、全蝎尾散、安神汤这三种药，这些药是朴秀龙向我提供的，朴鑫给我送货，都是我给患者开药，患者把钱给我，朴鑫将钱取走。我不清楚销售的药品是假药。2017年8月18日，朴鑫的姐姐让我不要去上班，并且约我去岳氏万全堂收拾东西，第二天朴鑫的姐姐朴某让我把诊室和库房的钥匙给她，并将仓库里剩余药品都拿走了。我从2016年的9月份到2017年8月份在这里工作，朴秀龙一共给我开了10个月工资4.5万元。 3、证人朴某证言：我父亲朴秀龙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我得知其生产的天益康、全蝎尾散是假药，2017年8月份我联系我父亲雇的医生李某1，前往岳氏万全堂医院将我父亲在销售的假药拿走扔掉。我弟弟朴鑫平时帮助我父亲邮寄假药。 4、证人曹某证言：我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朴秀龙雇佣到航天医院头疼失眠科，后来又到恒康医院失眠科帮他卖药，卖的是全蝎尾散、天益康，我不清楚朴秀龙卖的是假药，是由我开处方，患者到药房取药，后来因为这些药是牛皮纸口袋包装，没有批号，我觉得不对就不干了。 5、证人胡某证言：我于2016年10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因为我婆婆失眠，通过电话先后6次购买天益康、全蝎尾散，总共10大袋，300多小袋，我向对方汇款后，对方把药从长春给邮寄过来，我婆婆将药服用了。 6、证人曲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3月份至2017年8月份，我因为失眠，通过电话先后10余次购买全蝎尾散，总共3000多小包，向对方汇款一万多元，对方把药从长春给邮寄过来，我服药后，有浑身震颤、抽搐的症状。 7、证人孟某的证言：我在五、六年前，因睡眠不好在长春市航天医院就诊，购买过全蝎尾散。后来通过邮寄的方式购买，平均每月购买一袋，价格170元，总共买了70袋左右，一共花1万余元钱。 8、证人葛某的证言：2016年9月份，我因睡眠不好，在一个宣传单上看见电话，就打电话购买了全蝎尾散、天益康和安神汤，都是密封的塑料袋，里面是50个透明的小塑料袋装的粉末状药物，全蝎尾散、天益康都是每袋170元，我买药大概花了3500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2月底，我旅游时有人向我推荐安神类药物全蝎尾散，说吃了睡觉特别好，我便打电话联系，对方说是航空大学的，她告诉我价格，我购买了900元的全蝎尾散，并把邮寄地址发给她，后来我父亲吃两次没效果，就将药扔掉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2年我因为母亲睡眠不好到长春航空医院神经科咨询，坐诊医生告诉我需要吃天益康、全蝎尾散，医院给我一个宣传单，我拨打联系电话后汇款买药，一直到2016年我总共买了580元的天益康、全蝎尾散，我母亲吃完药没有什么反应。 11、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朴秀龙的亲属，朴秀龙生产假药的车库是我的，2016年4月份我借给朴秀龙使用。 1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庄亿印刷厂负责业务接待的，2017年夏天，我们厂给朴秀龙印刷一万份左右的药品包装盒，当时朴秀龙给我一份医院的证明，我就帮他印刷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6月，朴秀龙让我帮他做“天益散”、“安神散”的医院制剂实验材料，并向我支付了8万元钱，我在实验室做了这两种药的实验。2016年6月，我将实验资料交给了风湿骨病医院。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朴秀龙供述：我从2016年开始在长春市净月区社科院家属楼3栋南14号车库内生产全蝎尾散、酸远安神散、天益康等药品，卖给长春航天医院、岳氏万全堂医院的患者，在长春航天医院获利约300万。2016年7月我与岳氏万全堂医院合作，当时万全堂医院认为天蝎尾散是假药，不能在药房出售，让我自己承包个科室，雇个大夫，让大夫直接从科室把药卖给患者。我雇了李某1大夫，告诉她假药要是出事由我承担。2016年秋天我拿着酸远安神散去找长春长中风湿骨病医院的郑院长，想把药打入他们医院，但郑院长说药得有批号才能进他们医院，于是我就说借他们医院的名字弄个批号，随后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中医药大学的王某，我给王某8万元，让他整理材料，2017年6月，药品批号就下来了，但我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药品的原料就是可可粉、玉米粉和我不知道成份的西药制剂，用9斤西药制剂，50斤细玉米面，25斤粗颗粒玉米面，可可粉16斤，搅拌后用封装机封装。西药制剂是一个南方人卖给我的，还卖给我制药的设备和配方。我哥哥朴秀哲帮我做了几天假药，我儿子朴鑫知道是假药也帮我销售。全蝎尾散和天益康卖3.4元一小袋，我大约干四年左右，获利约300万元。 2、被告人朴秀哲的供述：我从2017年8月11日到8月17日在净月区一个叫社科院小区3栋南边14号车库内，帮我弟弟朴秀龙制作假药，制作的有酸远安神散、天益康、全蝎尾散，就是把玉米粉、可可粉代替药剂，所有的药都是这一种料，包装成袋当药品往医院开。2017年8月17日，我和朴秀龙正在制药包装，警察来了把我们传唤到了派出所。 3、被告人朴鑫的供述：我从2016年知道我父亲朴秀龙生产假药全蝎尾散，天益康，酸远安神散，用可可粉、玉米面、面粉加工成药品，向航天医院、恒康医院、岳氏万全堂医院销售，我帮助他向医院送药，并给雇佣的大夫发工资，收回卖药的钱，我还将药品通过邮寄卖到多个省份。是我伯父朴秀哲教我爸假药的配方，我伯父朴秀哲也帮助制作假药。2017年8月18日，我和我姐姐朴某去岳氏万全堂将剩下的假药和患者记录本拿走扔掉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朴秀龙、朴秀哲、朴鑫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辩护人当庭提供试剂鉴定和情况说明及四份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天益散、酸软安神散是朴秀龙通过长春恒康中医院申请并获得批件，说明朴秀龙主观上具有合法生产药剂的愿望，主观恶性不深。以上证据经质证，公诉人认为朴秀龙用医院的名义申请药品批号，但其自行生产与药品成分不符的假药，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朴秀龙主观恶性不深。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朴秀龙自2015年至2018年8月间，使用玉米面、可可粉、西药制剂等原料生产假药，承包医院科室向患者销售；被告人朴鑫帮助其父亲朴秀龙销售假药，被告人朴秀哲帮助朴秀龙生产假药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朴秀龙、朴鑫、朴秀哲均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朴秀龙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朴秀哲生产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朴鑫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根据公安机关搜缴的假药“全蝎尾散”、“天益康”以出售价格每袋3.4元计算，“全蝎尾散”、“天益康”两种假药价值已达35万余元，被告人朴秀龙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依法处罚。关于被告人朴秀龙的辩护人提出朴秀龙有坦白情节，生产的假药未造成实际损害，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朴秀龙生产、销售假药数量大，虽未查明对患者造成明确的实际损害，但使用假药必定会对病患人员会造成一定的损害，虽能缴纳罚金，仍不足以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朴秀哲参与生产假药时间较短，被告人朴鑫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经二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朴秀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6年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朴秀哲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朴鑫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假药全蝎尾散1750袋、天益康101729袋、酸远安神散55795袋、天益散75950袋以及可可粉、玉米粉、原材料、颗粒机、包装机、搅拌机、包装袋、配方等物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人民陪审员  姜应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