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30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慧娟，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樟树市XX街**。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红卫，山西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佳，女，1993年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樟树市XX乡XX村**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经芮城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露，女，1993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住樟树市XX镇XX村**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庆谟，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琼樱，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网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住澄，住澄海区XX镇XX路**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6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军，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洁，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刑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黄琼樱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波、薛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慧娟及其辩护人蔡红卫、被告人张佳、被告人付露及其辩护人曾庆谟、被告人黄琼樱及其辩护人李建军、白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慧娟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食品生产、销售、中药材种植；农业生态科技研究、开发；农副产品收购、初加工、销售；乳制品、预包装食品、一类医疗器械、化妆品、消毒产品、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国内贸易。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慧娟伙同他人，在没有药品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张佳、付露等人采取电话联系客户、谎称其为上海普华药业公司员工的方式对外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并通过物流快递向客户发货。2018年12月14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江西省樟树市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将被告人王慧娟、付露、张佳抓获，并现场查获伪造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资质资料文件，私刻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检章、质量管理章、出库专用章、出库单等，在被告人王慧娟驾驶的车牌号为赣CXX**“保时捷凯宴”车内查获了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经对查获的销售清单、出库单、银行转账记录进行统计，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王慧娟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64050盒，销售金额为257155元；被告人张佳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21808盒，销售金额为166880元；被告人付露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1700盒，销售金额为20420元。经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三名被告人销售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按假药论处。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琼樱通过被告人王慧娟，多次购买“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并通过自己在“拼多多”销售平台上经营的“协和保健”、“益康医药”、“同仁本草堂”三家店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6462.25元。2018年12月6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文化路西铺面5号将被告人黄琼樱抓获，并现场查扣“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两箱共计620盒。经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黄琼樱销售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按假药论处。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620盒、“小儿一贴灵”7袋、“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3袋、“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包装盒1个、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检章、出库专用章等印章16个、普华生物招商册22本、普华生物宣传单50张等；2.书证：报案材料、“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上手机订单截图、物流单、银行交易记录、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出库单、“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注册的店铺信息照片、店铺销售页面照片、侦查人员查获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花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丁桂儿脐贴”的生产经营者是否具有合法资质问题的复函、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抓获经过、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的相关文件、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入所人员伤情检验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等；3.证人王某、尚某、何某的证言；4.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黄琼樱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认定“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的函；6.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被告人黄琼樱网络销售记录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黄琼樱明知或应当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为假药而予以销售，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付露、黄琼樱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慧娟辩称：除指控数额外，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基本没有意见，我确实不知道是假药，销售的药品是王某1提供的，况且在销售过程中也有退货的情况存在；起诉书指控我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不属实，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是我舅舅王某1以我母亲王某2名义注册成立的，王某1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当时王某1说人手不够让我给他帮忙，只是口头承诺如果产生利润给我50％，我在公司做销售，管理财务，帮王某1汇款；我对销售的产品没有认真了解过，触碰了法律底线，自愿认罪。 辩护人蔡红卫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慧娟销售假药的数额为257155元，但其中还有退货的情况存在，被告人王慧娟并非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只是简单管理财务，给其他被告人发工资，被告人王慧娟自己也做电话销售并领取工资；本案的主要嫌疑人王某1没有到案，被告人王慧娟与被告人张佳、付露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不能将其他二被告人的销售数额计算在被告人王慧娟销售数额内，况且起诉书也未明确指控将被告人张佳、付露的销售数额计算在被告人王慧娟名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慧娟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认为是保健品，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慧娟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被告人张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在实际销售中有退货的情况，也有物流代收货款的，我自愿认罪。 被告人付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曾庆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露在本案中系从犯，其销售假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也较小，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琼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李建军、白洁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琼樱犯销售假药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琼樱对销售假药是明知的；关于销售数额问题，指控的16462.25元中包含运费，应予以扣除；即使认定被告人黄琼樱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其情节也显著轻微，且属初犯、偶犯，被告人本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王某1以被告人王慧娟母亲王某2名义注册成立了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销售、中药材种植，农业生态科技研究、开发，农副产品收购、初加工、销售，乳制品、预包装食品，一类医疗器械、化妆品、消毒产品、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国内贸易。2017年至2018年，在该公司没有药品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在公司办公室采取电话联系客户、谎称其为上海普华药业公司员工的方式对外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并通过物流快递向客户发货。2018年12月14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江西省樟树市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将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抓获，并现场查获伪造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资质文件资料，私刻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检章、质量管理章、出库专用章、出库单等。后又在被告人王慧娟驾驶的车辆内查获了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经对查获的销售清单、出库单、银行转账记录进行统计，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王慧娟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64050盒，销售金额为257155元；被告人张佳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21808盒，销售金额为166880元；被告人付露联系并销售“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11700盒，销售金额为20420元。经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销售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按假药论处。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琼樱通过被告人王慧娟多次购买“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并通过自己在“拼多多”销售平台上经营的“协和保健”、“益康医药”、“同仁本草堂”三家店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6462.25元。2018年12月6日，芮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文化路西铺面5号将被告人黄琼樱抓获，并现场查扣“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两箱共计620盒。经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黄琼樱销售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按假药论处。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 主要内容：2018年12月6日，芮城县公安局从黄琼樱处扣押普华丁桂儿脐贴620盒、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平板电脑1部。2018年12月14日，芮城县公安局从王慧娟处扣押电脑主机4个、手机3部、移动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小儿一贴灵7袋、丁桂儿脐贴3袋、丁桂儿脐贴包装盒1个、上海普华等印章16枚、王某1及王慧等名片共300张、普华生物招商册22本、普华生物宣传单50张、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空白出库单12本、销售清单43张、信封36个、出库单本107张、产品及价格表8张、广州君安公司文件13页、陕西正奇公司文件6页、上海普华公司文件47页、江西佳盈公司文件20页、票据260张、报销单明细10张、费用报销单及销售清单43张、康益达公司文件11张、销售清单2237张、出库单本84本。 2.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8年9月6日、10月15日，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拼多多”网络平台上“益康医药”、“协和保健”销售假冒丁桂儿脐贴。 3.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9月6日、10月15日，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尚某分别到芮城县公安局报案，称“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发现假冒的丁桂儿脐贴，该局于2018年9月14日、10月25日立案侦查。 4.人口信息间项查询、常住人、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容：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黄琼樱的身份基本信息，四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12月6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文化路西铺面住宅将黄琼樱抓获；2018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樟树市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将犯罪嫌疑人王慧娟、付露、张佳抓获。 6.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入所人员伤情检验登记表，主要内容：被告人王慧娟、黄琼樱、付露被羁押时的体检情况，符合羁押条件。 7.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5日，在龙海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何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王慧娟就是向他出售“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的上家。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尚某、王某递交的“拼多多”平台上手机订单截图、物流单，主要内容：公安机关调取“拼多多”平台上“同仁本草堂”店铺注册信息及丁桂儿脐贴销售记录、物流信息；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收到报案人王某递交的丁桂儿脐贴3盒、快递发货单1张，王某同时递交了在“同仁本草堂”店铺购买丁桂儿脐贴的订单截图及该店铺的宣传网页；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收到报案人尚某递交的丁桂儿脐贴8盒、快递发货单2张，尚某同时递交了在“协和保健”店铺购买丁桂儿脐贴的订单提交截图。 9.亚宝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尚某递交的证明，主要内容：山西亚宝医药经销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今销售丁桂儿脐贴的单价明细。 10.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废止“陕食药监健用字”文号的通告，主要内容：2010年9月2日，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原“陕食药监健用字”文号予以废止，保健用品新批准文号为“陕健用证字”。 11.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认定“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为假药的函，主要内容：2018年9月11日，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产品包装和说明书上标识有禁忌症、主要成分、性状、适用范围、用法用量、不良反应、注意事项、产品规格、批准文号、执行标准、合作企业等字样，经查询该产品的批准文号“陕食药监健用字05020149号”已作废（陕食药监法发（2010）131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按假药论处。 12.黄琼樱与王某2交易记录、黄琼樱、王慧娟的银行交易明细，主要内容：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黄琼樱购买丁桂儿脐贴，向王某2银行卡转账8100元，每件丁桂儿脐贴810元。 13.公安人员扣押的电脑打印销售清单、2013年至2014年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出库单，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付露、张佳、王慧娟销售丁桂儿脐贴明细，经公安机关对电脑打印2017年至2018年销售清单中王慧娟、付露、张佳销售丁桂儿脐贴的数额进行统计，王慧娟为164050盒、金额255625元，张佳为121808盒、金额166880元，付露为11700盒、金额20420元；销售给黄琼樱的丁桂儿脐贴每件为640元，结合以上转账记录，实际为810元，每件差价170元，9件共计1530元，故王慧娟的实际销售数额为257155元。 14.公安机关提供的黄琼樱在“拼多多”销售平台注册的店铺信息照片、在“拼多多”销售平台注册店铺“同仁本草堂”、“益康医药”、“协和保健”销售页面照片、黄琼樱所在的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文化西路西铺面5号家中一楼康顺药店店面照片、销售“丁桂儿脐贴”明细等，主要内容：2018年12月6日，侦查人员在黄琼樱所在家中查获两箱丁桂儿脐贴现场情况，并提取了相关证据，经统计，被告人黄琼樱销售“丁桂儿脐贴”数额为16462.25元。 15.照片，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在江西省樟树市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将王慧娟、付露、张佳抓获，对该房间内的各种产品包装盒、各种公司资质、电脑打印的销售清单、丁桂儿脐贴内袋、16枚印章、电脑、涉案物证、票据、出库单、笔记本、票据、丁桂儿脐贴包装盒等物品予以扣押，并对现场情况拍照确认。 16.龙海市公安局查获的何某案件中的物流单据、运单电子存根，主要内容：2018年6月29日，何某从王慧娟处购买产品的运单情况，2018年12月6日，李欣欣提供何某购买丁桂儿脐贴物流发货单18张。 17.何某提供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5日，何某从王慧娟处购买了丁桂儿脐贴。 18.何某提供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质量保证协议书、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保健用品生产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卫生许可证，主要内容：从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看出有明显的造假痕迹，结合王慧娟、付露的供述能够证实质量保证协议书是王慧娟等人伪造的，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保健用品生产批准证书批准的保健用品名称为“小可以”脾肠胃贴，并非丁桂儿脐贴。 19.何某提供的其与张佳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二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张佳称“我是普华的”。 20.广州市花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丁桂儿脐贴”的生产经营者是否具有合法资质问题的复函、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营业执照经营化妆品销售，未生产销售过丁桂儿脐贴，与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上海普华药业有限公司从无任何业务往来。 21.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主要内容：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一类医疗器械、化妆品、消毒产品等。 22.亚宝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的相关文件，主要内容：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批复认定“亚宝”商标为驰名商标，“丁桂”为亚宝的注册商标。 23.亚宝公司出具的亚宝丁桂儿脐贴在广东省汕头市销售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亚宝公司在广东省汕头市通过汕头创美医药公司全权代理销售丁桂儿脐贴，其中2017年2贴装销售842000盒、价值9889560元，3贴装销售233000盒、价值3653400元，2018年2贴装销售583049盒、价值7293061元，3贴装销售142200盒，价值2324980元。 2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亚宝公司负责巡查市场上和网络上涉及公司产品的维权及打假。2018年6月，我在手机“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上巡查时，发现有个叫“同仁本草堂”的店铺在销售冒充亚宝药业公司生产的“丁桂儿脐贴”假药，我从这家店铺购买了3盒，当时销售单价是每盒12.3元，买两盒送一盒。亚宝公司生产的丁桂儿脐贴两贴每盒出厂价是12.68元，三贴装每盒出厂价是16.5元，四贴装每盒出厂价是21元。“拼多多”网络平台上销售的丁桂儿脐贴和亚宝公司生产的包装一样，也使用了亚宝公司的商标图案，只是包装上表明的生产企业为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标明是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且标注的批准文号是“陕食药监健用字05020149号”，经我们到陕西省食药局查询，这个批准文号2012年已经作废了。 25.证人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亚宝公司监察部上班，主要负责打假工作。2018年9月，我用手机在“拼多多”网络销售平台上巡查时，发现名称为“协和保健”、“益康医药”的店铺在销售冒充亚宝药业公司生产的“丁桂儿脐贴”假药，我从“协和保健”购买了3盒送两盒，从“益康医药”购买了两盒送一盒，每盒单价12.3元，共支付了63.3元。亚宝公司生产的丁桂儿脐贴两贴装每盒出厂价是12.68元，三贴装每盒出厂价是16.5元，四贴装每盒出厂价是21元。从外观上看，“拼多多”网络平台上销售的这种丁桂儿脐贴跟亚宝公司生产的丁桂儿脐贴包装、颜色、字体、图案都一模一样，采用红、白、黄三种颜色，正面有卡通小孩的商标图案，里边装有四贴，也使用了亚宝公司的商标图案，只是包装上表明的生产企业为陕西正奇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君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标明是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且标注的批准文号是“陕食药监健用字05020149号”，经我们到陕西省食药局查询，这个批准文号2012年已经作废了。 26.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一天，一位叫王慧娟的女子来公司找我说她是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说有丁桂儿脐贴叫我帮她推销一下，并拿出这种丁桂儿脐贴四贴装给我看，说每盒给我只要2元。我看了一下是保健品的批准文号，觉得价格还可以接受就同意了。王慧娟向我提供了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保健品经营许可证，并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谈好价格，然后我就开始进货了，每次进货都有供货凭证。从2015年开始我向王慧娟购进该种丁桂儿脐贴，进价2元，售价2.2元，但也根据市场的变化，价格有所波动。瑞隆药店销售的该种丁桂儿脐贴都是我公司供的货，从瑞隆药店查获的2651盒假冒的“普华生物TM丁桂儿脐贴”都是从我公司购进的。收货人写的是赵晓凤，但联系方式写的是王慧娟的电话，货到时，物流会打电话联系王慧娟，王慧娟再电话通知我到物流点取货并付款。 27.被告人王慧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是王某1用我母亲王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实际负责人是王某1，公司的盈利是我和王某1平分，王某1是老板，他负责联系产品采购及发货，我负责电话销售及财务还有一些杂事。还有两个员工，一个叫张佳，一个叫付露，她们主要是电话销售公司的产品。佳盈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我没有注意看过，实际是在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做电话销售产品，平时在公司的就我和付露、张佳，王某1一般情况不去那里。我们公司主要销售清清宝、蛋白质粉、葡萄糖、软膏、喷剂、花露水、甘油、凝胶、退热贴等产品，总共有100种左右，之前销售有退热贴、感冒贴、腹泻贴、丁桂儿脐贴几种贴剂，这些产品是从河南省采购的，具体不知道是哪里，都是王某1联系的。2015年，王某1可能看我们樟树其他做这种电话销售的公司有在销售这种丁桂儿脐贴，就让我在网上搜，我在网上搜到上海一家生物公司有销售这种丁桂儿脐贴，就给王某1说了，销售过很短一段时间这个公司的丁桂儿脐贴。后来王某1说让销售上海普华生物公司的丁桂儿脐贴，我们就开始一直销售该公司的丁桂儿脐贴。一般就是在一个叫东方保健品的网站上看有客户需要什么产品，然后再给客户打电话介绍，如果有客户定下要，我们就谈好价格及数量，给客户提供王某2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客户给这个账户汇款后，再填写一个出库单交给王某1，我们将出库单给王某1后，他联系生产厂，生产厂给王某1发货后，王某1再发给客户。我们公司向生产厂家支付丁桂儿脐贴的货款，一般都是到货后物流代收，我将钱支付给物流公司。生产厂给我们公司有包装盒的样品，盒子的外包装颜色有红色和白色，每盒里边装4贴，包装盒上的字我记不清了，印的生产公司是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公司生产的。在我们办公地点发现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是王某1好几年前拿到公司的，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因为有客户提出要原件资质，我就在淘宝上找人做了假的印章，再制作普华的资质给客户，后来那些印章就一直在公司放着。在办公地点发现的上海普华生物招商产品宣传册是王某1联系印刷的，然后放到公司，宣传册上展示的产品有些销售过，有些没有销售过，都是王某1联系的，他说有什么就卖什么，如果有这种产品，他就将产品的图像印到我们公司的宣传册上，在樟树做电话销售行业的都是用这种方式印刷自己公司的宣传册。平时向客户介绍时，就是随便说我是哪家公司的，比如有时会说我是康益达公司的，有时会说我是佳盈公司的，也会说我是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还会向客户说我是代卖产品那家公司的，没有固定说我是哪家公司的，以前我印刷过的名片载明我是康益达公司的，也印过上海普华公司的，还印过佳盈公司的。我车内发现的2017年、2018年及公司办公桌下发现2013年、2014年黄色封皮的出库单，是销售员接到客户订单后填写的，这种出库单一式三联，一联留在公司存底，一联给了王某1发货，一联就作废了，上边就是客户的姓名和电话、地址、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但是有很多客户的收货人都写的是我的名字和电话，像这种经常做保健品的客户和他们当地的物流公司都熟悉，货到后物流公司就直接通知客户了，有些物流公司也会打我的电话，我再通知或者让各自的销售员再通知客户。这些记录上的东西不全都是我们公司销售出去的产品，有些是客户刚开始说的要，我们就会在出库单上记录一下，但还有很多客户完后又联系销售员说不要了或者退换货等情况，我们也不会再专门找出这种单子作废掉。王某1从开始一直说的是销售保健品，我一直以为我们销售的都是保健品。 28.被告人张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1月份到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的法人是王某2，王慧娟负责管理我们，王某2没有去过公司，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是樟树市城北工业园，但实际办公地是在金都凯旋小区8栋1803室，生产地址是在樟树市张家山工业园，公司办公室就我、王慧娟、付露，还有在生产厂的王某1。开始上班时我是做电话销售公司产品的，2017年7月份到10月份，怀孕请假后回来上班开始做公司的文员工作。王慧娟管公司所有的事，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也做电话销售，我们的工资也是她发，付露主要做电话销售，王某1负责发货、产品生产及联系原料采购。公司主要销售保健品，还有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产品，总共有上百种。这三家公司的产品都有宣传册，就是钙片、口服液、软膏、喷剂、贴剂、凝胶、花露水等。我刚开始上班时，王慧娟说过上海普华公司和江西康益达公司的产品我们佳盈公司都有代销售，这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就在办公室放着，产品的宣传册也在公司放着，王慧娟让我按照宣传册上的产品进行销售。我们主要是打电话销售，在东方保健品网站上搜集到一些客户的电话、姓名及所需产品，如果正好客户要的是我们有的产品，我就会给客户打电话，跟对方谈价格及数量，对方付款后，我们就填一个出库单，我在电脑上打印一份销售单，每天下午下班后就有人将这两种单子交给王某1安排生产及发货了。支付货款一般是客户微信给我转账，我再转给王慧娟，也有向客户提供王某2的银行账户，向这个账户转账，还有物流代收货款。公司的产品一部分是王某1负责生产的，一部分是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生产的。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我到佳盈公司上班时就在公司办公室放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后来再没有新进过这两个公司的产品宣传册，只是再印刷过江西佳盈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我们电话销售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贴剂有丁桂儿脐贴、五毒追风透骨贴、蝎毒等其它贴剂，这些产品宣传册上有，我不清楚丁桂儿脐贴是哪里生产的。我在佳盈公司上班至今总共销售了有三四十件，没有具体统计过。主要是销售到广东省，广东省揭阳市有一个叫陈国扬，他每次拿1件，一般半年左右购买一次，总共有三四件货。广东省普宁市一个叫洪续光，他一般每次购买1件，忘记总共购买了多少件。还有广州市花都区一个叫何桂的，他每次拿1件到3件，总共有10多件。还有广东东莞一个叫余忠东的，他是何桂介绍后和我联系的，每次拿1件到5件，总共有20多件。还有广西省玉林市一个姓李的人，名字没有告诉我，每次拿2件到3件，总共有10多件。我销售的丁桂儿脐贴是1.3元到1.8元，一件520元到720元。发货时，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他们一般给的地址只是到县，没有具体地址，物流上收货人留的也是我们业务员自己的电话，如果货发到县里后，物流公司就会给我打电话，我用微信或者电话通知他们说货到了，他们再去物流公司提货，也有的物流公司和收货人很熟悉，有他们的电话就直接通知了。我以前在办公室里见过这种丁桂儿脐贴的包装盒，但没有注意看过，我自己从药店给我小孩子买过丁桂儿脐贴，因为小孩感冒咳嗽，诊所的医生让我买丁桂儿脐贴，我就从药店买下给小孩贴肚子上，从药店买的丁桂儿脐贴价格是一盒28元，里边也是4贴。我们在公司销售的这种丁桂儿脐贴不是药品，是保健品，刚开始上班时王慧娟就给我说过销售的所有产品都是保健品。我上班底薪2100元加销售产品1个点的提成，要是请假还会扣工资。王慧娟和付露在公司里电话联系客户销售过丁桂儿脐贴。我们每销售出去一单产品都会开具出库单，出库单最后都交到王慧娟那保存，隔段时间王慧娟就会将那些出库单拿走，也不在公司保存。每次销售一单货后，因为我是文员，也会在电脑上打印一份销售清单，销售清单会保存在销售员自己跟前，每个月统计完各个销售员的业绩后就会收走交给王慧娟，王慧娟也会带走不在公司保存。 29.被告人付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2016年5月份到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做电话销售员，王慧娟是公司的老板，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事，也做电话销售，我们的工资也是她发，张佳负责电话销售、文员类工作，王某1负责发货，我们佳盈公司产品生产也是他负责。王慧娟是我老公王启表姐，王某1是我公公，王慧娟管王某1叫舅舅，我跟张佳是同事关系。我们主要销售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还有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产品，总共有七八十种。其中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有口服液、钙片、喷剂、贴剂、枇杷膏、清火宝、眼药水，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产品主要是蛋白质粉、清清宝、软膏、妇科凝胶、眼部护理液、漱口水、甘油、钙片、口服液、枇杷露，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产品跟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我分不清。公司办公室放有那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我来上班的时候就有，公司办公室也印有两家公司的产品宣传册，刚上班时王慧娟就给我说，给客户打电话就说有那两家公司的产品。我不清楚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和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不是我们注册成立的，我们在东方保健品网站上及其它地方搜集到一些客户的电话，就给客户打电话，询问他们需要什么产品，如果有客户需要，我们就跟对方谈价格及数量，对方付款后，我们就填一个出库单，每天下午下班后将全天开具的出库单交给王某1安排生产、发货。对方客户一般是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我们再转给王慧娟，也有向客户提供王某2的银行账户，向这个账户转账，还有少部分是物流代收货款。王某1拿回来的物流单子有速尔快递、盛豪物流、仁义物流、申通物流。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产品，一部分是王某1负责生产的，一部分是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生产的。我和张佳只在办公室打电话按照宣传册上的产品向客户接单，有客户要我们填好出库单交给王某1就行了，这些产品是从哪里生产及发给客户的我就不清楚了。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康益达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我到佳盈公司上班时就已经在办公室放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后来再没有新进过这两个公司的产品宣传册，只是再印刷过佳盈公司的产品宣传册。我主要是推销佳盈公司的产品，很少销售普华公司的贴剂，这种丁桂儿脐贴总共销售了大概有3件货，销售给广东省饶平市一个叫鲁某的人两件。这个人是我在东方保健品网上找到的，就给他打电话，然后给他发了普华公司的网站，他看了后问我丁桂儿脐贴的价格，后买了两件。还有广东揭阳叫一个黄某的，他本来是王慧娟的客户，一直和王慧娟合作，后来王慧娟让我维护这个客户，我就给他打电话联系，他通过我购买了一件丁桂儿脐贴。我销售的价格是每盒1.5或1.6元左右，一件是400盒，应该是600元。我刚到公司上班时，王慧娟告诉我是保健品公司，我以为丁桂儿脐贴也是保健品。 30.被告人黄琼樱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1月，我在“拼多多”平台上注册了“益康医药”、“同仁本草堂”、“中医本草堂”、“协和保健”四个店铺，主要销售软膏类的产品。因为我家小孩之前肚子疼，我给她从药店买过丁桂儿脐贴使用，所以我知道这种产品，也想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这种产品。2017年12月，我在网上搜索丁桂儿脐贴，找到一个网页上有这种丁桂儿脐贴的图片和一个王经理的联系电话，就电话联系这个王经理，接电话是一个女的，她给我说她叫王小慧，以后联系有时还会说她叫王某2。我说自己是做实体店的，想要销售这种丁桂儿脐贴产品，后我们说好价格，她就用物流给我发货，我收到货时用物流代收的方式给她付款，有时也直接向她给我的账户里转账。我从她手中是整箱采购的，每箱价格810元，平均每盒2元左右，每次都是购买一箱，大概10次左右。2017年12月份，我在“益康医药”、“同仁本草堂”、“协和保健”这三个店铺上销售丁桂儿脐贴。我用手机拍这种产品的图片，然后将图片放在“拼多多”的店铺的发布产品上，浏览到我店铺的顾客下单购买后，我就按顾客的地址用快递发货。我在“拼多多”店铺上显示的每盒价格是10.23元，都是做的活动价，买2盒送1盒，买3盒送2盒，买5盒送5盒，平均下来每盒就是4元钱左右。我总共销售了8箱左右，每箱400盒，大概有4000元。我销售的丁桂儿脐贴包装上没有OTC，应该不是药品，我是以保健品销售的。我在“拼多多”平台的“同仁本草堂”、“协和保健”店铺上对丁桂儿脐贴的商品详情里边描述有“本店为线下国药实体店发货，质量保证百分百正品”，这段话是我在“拼多多”平台上复制其他店铺的商品描述的，我婆婆正好经也营的有药店，所以我就这样描述了。我从药店给孩子购买的丁桂儿脐贴和我销售的丁桂儿脐贴，包装和颜色都一样，其它的没有注意对比过，从药店购买的丁桂儿脐贴的价格好像是每盒12元左右。王小慧没有给过我丁桂儿脐贴的产品相关手续，我也没有向她要过。 31.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内容：审查起诉阶段，在各自辩护律师见证下，被告人付露、黄琼樱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庭审中，被告人王慧娟、张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自的销售数额257155元、166880元提出异议，辩称统计的销售清单在实际销售中有退货的情况，指控数额并不准确；对此，公诉机关认为，在对各被告人名下的销售清单进行统计时，已将标注有退货字样的数额予以剔除。对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该公司的销售清单对各被告人名下销售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数量进行统计，从而得出各被告人具体的销售数额，已将相关退货因素予以考虑，并无不当，被告人王慧娟、张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之间能够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 审理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是否是被告人王慧娟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慧娟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王慧娟的供述，其称“2013年年底时，我思想有点动摇，不想干了，王某1就告诉我让我继续干，给我50％的股份，以后利润跟我平分。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是王某1找人代办的，我不太清楚，利润没有给我，直接投资到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了。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母亲王某2，是我舅舅王某1用我母亲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实际负责人也是王某1。他负责采购产品及发货，我负责电话销售及财务还有一些杂事。我和张佳、付露都是挣底薪工资加销货提成，每月我将工资算出来，王某1签字后我就给我们将工资发了。公司真正的老板是王某1。”2.被告人张佳的供述，其称“我们公司办公室有我、王慧娟、付露，还有生产厂的王某1。王慧娟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事，也做电话销售，我们工资也是她发的，付露主要做电话销售，我是公司的文员，王某1负责生产、发货及原料采购。我的报酬是底薪2100元加销售产品1个点的提成。王慧娟还说过王某1也负责这个公司，但是王某1从来不来公司。”3.被告人付露的供述，其称“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共有4个人，我、王慧娟、张佳、王某1，王慧娟是老板，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也做电话销售，张佳是文员，也做电话销售，王某1负责发货，我也做电话销售。王某1是我公公，王慧娟是我老公的表姐。”对此，被告人王慧娟庭审中辩称“公司是王某1以王某2的名义投资注册的，我在公司做销售，也简单管一些财务，帮王某1汇钱，王某1口头承诺给我50％的利润，但公司没有产生过利润，一直是亏损状态。我没有对张佳、付露特别管理，请假、工资是我负责，二人的业绩是王某1负责。”其辩护人辩护称，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某1，并不是被告人王慧娟，虽然王某1口头承诺给被告人王慧娟50％利润，但不能以此认定该公司是被告人王慧娟和王某1共同投资设立的。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慧娟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该“他人”是何人，因本案犯罪嫌疑人王某1尚未到案，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并不清楚，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慧娟对该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慧娟从公司获取利润，仅凭被告人王慧娟供述的王某1承诺给其50％的利润指控其为共同投资人，证据不足。其二，从同案被告人张佳、付露的供述分析，被告人付露系犯罪嫌疑人王某1的儿媳，与王某1有亲属利害关系，其关于谁是该公司负责人的供述值得怀疑，被告人张佳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慧娟的供述也存在矛盾。其三，从公诉机关提供的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费用报销单来看，大到10万元的厂房建设费、机器费、数万元的货款及罚款等，小到办公室人员的工资、电脑维修费、电费、福利费等，均是由王某1签字报销的，部分费用是经王某1签字后从被告人王慧娟银行卡上转出的，其中也包括给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报销的电话费。综上，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认定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是被告人王慧娟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也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慧娟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庭审后，被告人王慧娟亲属向本院代为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罚金10万元，被告人付露亲属向本院代为缴纳违法所得20420元、罚金40000元，被告人黄琼樱亲属向本院代为缴纳违法所得16462.25元、罚金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慧娟、张佳、付露在江西佳盈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该公司没有取得药品生产、销售资质的情况下，明知或者应当明知销售的“丁桂儿脐贴”为假药而予以销售，被告人黄琼樱从该公司进购“丁桂儿脐贴”，应当明知该产品为假药而在网上进行销售，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露、黄琼樱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其亲属主动为其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慧娟亲属主动为其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及罚金，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销售假药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假药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全面考虑本案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慧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付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 四、被告人黄琼樱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五、对被告人王慧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五元（已缴纳十万元）、被告人张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元、被告人付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四百二十元（已缴纳）、被告人黄琼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四百六十二元二角五分（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将随案移送的“上海普华TM丁桂儿脐贴”六百二十盒、“小儿一贴灵”七袋、“丁桂儿脐贴”三袋、“丁桂儿脐贴”包装盒一个、王某1及王慧等名片共三百张、普华生物招商册共二十二本、普华生物宣传单五十张、上海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空白出库单十二本予以没收。 以上所处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罗洪泽 人民陪审员  张治兵 人民陪审员  侯文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