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丰信，曾用名孙中信，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1997年3月7日，因盗窃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丰顺，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银红，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孙丰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7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不服，提出上诉。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2019年10月10日至10月31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阅卷完毕后该院提出不开庭审理建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丰信在被告人孙丰顺(孙丰信的弟弟）的鼓动下，于2016年12月9日在常德市鼎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常德市安远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一方面孙丰信自己与提供车贷的融资租赁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等及各汽车销售公司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取得联系，让汽车销售公司将前来按揭购买汽车的私人买主将其购买的汽车挂靠在安远公司的名下，同时让汽车销售公司把本应开给实际购买人(个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并提供复印件给安远公司作增值税进项发票入账；另一方面，孙丰顺将在浙江省金华市的生意伙伴即被告人周银红介绍给孙丰信，告诉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处有票，周银红可以在孙丰信处开票，后三被告人经过商议，由孙丰信的安远公司向周银红实际控制的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及孙丰顺实际控制的宏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银红则按机动车销售发票的4%付给孙丰信开票费。2017年2月7日，孙丰顺开车将周银红带到常德市武陵区四际·金悦大酒店与孙丰信见面，在四际·金悦大酒店的房间里，三人就如何开票、如何进行资金走账回款、如何支付开票费进行了协商。具体操作流程先由孙丰信将从汽车销售公司取得的挂靠车辆的汽车销售发票复印件拍照后微信发给周银红，周银红则按机动车销售发票金额的4％通过其儿子周某亮的工行卡(6217***************）转账支付开票费给孙丰信(农行卡6228***************)，同时由周银红将受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及虚假的货物运输协议等资料快递给孙丰信聘请的会计高某，孙丰信再让高某按周银红提供的受票企业的信息开具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快递给周银红。自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购车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孙丰信分别让常德帅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常德重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25家汽车销售公司，将私人购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给安远公司，共取得虚开的进项发票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74份，价税合计11579340元，其中税额合计1682468.03元；而后，安远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分别向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以及通州公司虚开了199份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255912.20元，其中税额合计1908243.54元，已查证抵扣税款1908243.5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间，安远公司向云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8991525元，其中税额合计891052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8日，云企公司(账号0188*************）共转账支付54笔合计金额8991525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安远公司又通过该账号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账号6228480************)3850025元和黄某浩农行卡(账号6228481************)51415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5141500元和周某亮工行卡(账号6217***************)3850025元，资金全部回流。云企公司已将92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891052元。2、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间，安远公司向金华酉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018800元，其中税额合计299160.37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18日，金华酉通公司(账号1208***************）共转账支付24笔合计金额3018800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安远公司又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6228***************)789600元和黄某浩农行卡(账号6228***************)22292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2229200元和周某亮工行卡(账号：6217***************)789600元，资金全部回流。金华酉通公司已将31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299160.37元。3、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间，安远公司向宏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7224587.20元，其中税额合计715950.09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6日，宏嘉公司(账号0188**************）共转账支付53笔合计金额7224587.20元给安远公司(账号8808*****************)。安远公司又分别转账支付给孙丰信农行卡(账号6228***************)3045387.20元和黄某浩农行卡(账号6228***************)4180000元，最后又全部转账支付给周银红工行卡(账号：6212***************)7224587.20元，资金全部回流。宏嘉公司已将75份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金东区税务局申报认证，对应的税款额度为715950.09元。4、2017年6月8日，安远公司向通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21000元，其中税额2081.08元，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税款2081.08元。通州公司已于2017年9月作进项税额转出。被告人周银红于2018年7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8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银红、孙丰信、孙丰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安远公司的名义为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通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银红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孙丰信为他人虚开，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丰顺介绍他人虚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周银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丰顺减轻处罚。综上所述，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认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银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孙丰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孙丰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对被告人孙丰信、周银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孙丰信上诉提出：孙丰信父母年事已高，母亲瘫痪在床，孙丰信及家人身体不好。故请求从轻判处缓刑。上诉人孙丰顺上诉提出：1、孙丰顺所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没有危害国家利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孙丰顺仅起介绍作用，没有受益，即使构成犯罪，应该仅对第一次虚开行为负责，因为后面的虚开不能预见，也不能避免，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丰顺无罪。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且上诉人对事实无异议，建议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宏嘉公司的运输业务及安远公司与宏嘉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均由周银红负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丰信、孙丰顺及原审被告人周银红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安远公司的名义为云企公司、金华酉通公司、宏嘉公司、通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孙丰信及周银红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孙丰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丰信、孙丰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周银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丰信上诉提出“孙丰信父母年事已高，母亲瘫痪在床，孙丰信及家人身体不好”的上诉理由，因与案件事实无关联，且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孙丰顺上诉提出“孙丰顺所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没有危害国家利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孙丰顺仅起介绍作用，没有受益，即使构成犯罪，应该仅对第一次虚开行为负责，因为后面的虚开不能预见，也不能避免，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孙丰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到了介绍的作用，并且参加了商量谋划。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危害了国家利益，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故孙丰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应对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陈进山审 判 员 龚哲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翔书 记 员 祁方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