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明，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娟，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自品科技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戚继光路********。 负责人：李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兴路，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佳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自品科技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佳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培训服务协议》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被上诉人发布招聘广告、邀请面试、商谈薪酬条件、上下班签到等，已经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是有关上下班时间、工作地点、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等，而非培训内容、培训教材、培训目标等有关教育培训事宜。签到表注明的也是上下班时间，而非上下课时间。岗前培训或上岗培训，是指用人单位给新入职员工进行的导向性培训，而不是普通的教育培训。一审法院无视这些证据和内容，完全割裂单一地来认定《培训服务协议》，显然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名为招聘，实为招生培训，误导上诉人认为是用人单位的岗前培训，签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违背公序良俗、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却以涉案的培训项目并非具有公益性，因此无法认定《培训服务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质已经误解了上诉人要表达的本意。其实《培训服务协议》内容是否具有公益性与协议是否有效两者之间完全不能对等，上诉人提出的协议无效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整个行为过程，而非孤立的一份《培训服务协议》。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案《培训服务协议》应当是无效的。 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答辩称：1、市场监督局确认被上诉人并未违规，且被上诉人有多个招聘渠道。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招生年龄偏轻，但其学员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学习期间有试学，无任何责任，只要不想学，不会强留。2、上诉人招聘进来的时候，是明确知道需要培训的，在签订《培训服务协议》时，也明确告知上诉人这是一个培训协议，被上诉人也要求上诉人读懂协议每一条含义后在协议上签字。关于上诉人称对培训的内容有异议。首先吴家明是一个29岁，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也有判断能力的人，如果上诉人没有学到东西，他不可能一直坚持到课程快结束。另外，被上诉人提供了就业表明确表明了被上诉人服务是做得非常好的，就业率是非常不错的，因上诉人未履行协议，被上诉人如何与上诉人去做后面的工作。 吴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无效。2、判令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赔偿损失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杭州自品科技有限公司经注册登记成立。2018年8月30日，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经注册登记成立。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在网络“58同城”上发布招录美工学徒的招聘信息，吴佳明于2018年11月4日在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处填写了职位申请表。后经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工作人员与吴佳明联系，2018年12月7日吴佳明（甲方）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乙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接受乙方的培训服务，参加淘宝美工项目的培训；甲方已经对乙方提供的学习课程、学习时间、学习形式、结业成果形式、就业推荐安排、学习费用等有关事项进行详细咨询，并表示认可；乙方也了解甲方参加培训的目的和要求；培训时长30天，2018年12月5日开始；学习形式为小班授课；甲方应在培训结束后立即向乙方支付总培训费用5900元，该费用可选择以下一种方式支付，一次性支付总培训费减免300元，通过第三方金融公司审核，培训费用由第三方金融公司为甲方垫付，甲方应在培训结束后分期返还给第三方金融公司；甲方享受的福利有餐补300元、考勤奖400元及根据培训期间考核分数发放奖学金；结业前5天甲方可提出就业推荐申请，结业后由乙方推荐给相关需求企业工作；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吴佳明在协议条款最后签署“以上内容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每一条含义”。同时吴佳明也在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提供的学员报道须知上进行签名确认。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吴佳明在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处接受培训，期间有休假和请假。2019年2月28日，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吴佳明支付培训费用5900元及利息。后因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该案诉讼费，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浙0782民初40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4月9日，吴佳明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对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在“58同城”的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吴佳明交纳公证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为吴佳明有偿提供淘宝美工培训项目的意思表示明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吴佳明在协议条款最后签署有“以上内容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每一条含义”，故该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系合法有效。至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提供培训项目是否超范围经营应属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公共利益是指能够满足一定范围内所有人需要的对象，即具有公共效用的对象，或者说能够满足一定范围内所有人生存、享受和发展的、具有公共效用的资源和条件，显然本案所涉的培训项目并非具有公益性，故吴佳明以本案的培训服务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此，吴佳明要求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赔偿损失6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佳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吴佳明负担。 二审中，吴佳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最近就业清单一份，证明凡是履行协议的人，被上诉人都会按照培训协议完成服务工作。 证据二，吴佳明后期违约之后，工作人员与吴佳明沟通记录一份，证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完全按照双方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也证明吴佳明明确知道是培训，且故意不履行协议，单方面违约，且狡辩自己没学习。 证据三，同一时段学员郭峰的《培训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公司与每一位来培训的学员明确说明学习方式、如何收费、如何就业，且没有任何胁迫利诱的方式要求学员必须签协议。 证据四，试学流失学员表一份，证明公司并不是来了就签协议培训，而是有2-3天免费试学，每个人可根据自己的试学效果继续签协议学习或其他原因终止学习。 吴佳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这份聊天记录，说明签完这份协议之后，被上诉人在培训期末，找过吴佳明，要求单独收取培训费，这时吴佳明才知道要收费用。从聊天记录内容当中，也确实说过培训费是要找到工作之后支付。在聊天沟通过程当中，吴佳明表明他本身是去上班的。相应的培训费应当是在工资当中扣除，而不是单独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培训费，双方建立合同目的不一致。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而非是一个培训协议。对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且根据提供的内容看，是一份职位申请表，可以说明双方是以建立劳动关系，以应聘的方式来进行对接的。职位申请表的落款当中有注明这个声明：本人保证以上所填写资料，全部属实，否则有权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给予经济补偿），这个也恰恰能够证明这是以建立劳动关系为目的的一份职位申请表，而不是一份培训的相关内容。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三、四，均系第三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中，吴佳明认为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损害了其及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而主张协议无效。二审中，吴佳明又认为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公序良俗、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吴佳明按网络“58同城”上发布的关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招录美术学徒的招聘信息，自愿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协商应聘过程中，虽以求职为其最终目标，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违背了其真实意思，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涉及岗前培训的相关内容，故误导吴佳明是用人单位的岗前培训，没有事实依据，吴佳明以此认为自品科技义乌分公司违背公序良俗、诚实信用原则，主张《培训服务协议》无效，也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佳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