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华，男，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亦庄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辉，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波，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素英，女，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风雷京剧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鑫，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燕华，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万利特轻工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岳华，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继新，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崇文区食品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宝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宝善庄村。负责人：贾新巧，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光华、上诉人北京亦庄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庄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第三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宝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善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与宝善庄村委会签订的《房基地使用合同》、《解除租赁关系协议》合法有效。2.鉴于宝善庄村委会和第三人都不认可苏素英等人所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所以只能按照《房基地使用合同》确定我为被拆迁人。3.涉案房屋都是我出资建设的，确认我为被补偿人是有依据的。亦庄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宝善庄村委会与宋光华在1996年签订《房基地使用合同》，宋光华为宅基地使用者，在拆迁过程中，又与宋光华签订《解除租赁关系协议》，视为对宋光华为宅基地使用者的确认。基于以上事实，宋光华具备与我公司签订协议的资格，将宋光华确认为被拆迁人，仅就其地上物补偿给宋光华并无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合法有效。2.我公司与宋光华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已经依法依约履行完毕，宋光华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利益分配应另案处理。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光华和亦庄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宝善庄村委会述称，同意宋光华和亦庄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宋光华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燕华与郝继新系夫妻关系。宋建华（2013年11月28日去世）与苏素英系夫妻关系，宋鑫系宋建华与苏素英之子。宋燕华、宋岳华、宋建华、宋光华，系兄弟姐妹关系，系宋如山（2007年5月2日去世）、李慧云（2008年4月12日去世）之子女。宋如山、宋建华、宋岳华、宋光华、宋燕华、郝继新均非宝善庄村村民。1996年，宝善庄村委会与宋光华签订《房基地使用合同》，合同载明：因宋光华在宝善庄发展过程中，帮助宝善庄开发了项目，解决了资金的短缺问题，做出了伟大的贡献，经管委会、村委员研究同意，给宋光华视同本村社员同等待遇，解决2亩房基地做为建房使用，宋光华给付宝善庄村每亩2.5万元补偿费，共计5万元。宋光华自己承担全部建房费用，建成后为私有财产。遇有国家征占地时，地上物赔偿归宋光华，土地赔偿归宝善庄经联社。宝善庄负责换一块同等面积的土地供宋光华再建房使用。1996年4月，宋如山、宋建华、宋岳华、宋光华被宝善庄村委会聘为荣誉村民。1996年7月，宝善庄村委会以该村多年未分宅基地，宋如山、宋建华、宋岳华、宋光华、宋燕华、郝继新6户本村社员孩子成家分户造成住房紧张作为申请原因向上级申请宅基地审批。经过逐级审批，大兴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鹿圈乡宝善庄村村民建房占地的批复【兴政地字（1996）132号】，同意六户村民宅基地占地1176平方米，每户196平方米。宋如山、宋建华、宋岳华、宋光华、宋燕华、郝继新6户分别被颁发了加盖有大兴县鹿圈乡人民政府和大兴县土地管理局土地管理专用章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每一本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建房面积均为4间，98平方米。1996年9月，宝善庄村委会曾出具证明同意宋如山、宋建华、宋岳华、宋光华、宋燕华将户口迁入该村，但并未实际迁入。1996年7月，北京市丰台区蒲黄榆如山运输部作为甲方与修建一公司二处第一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住宅建筑工程交给乙方，建筑面积约750平方米。该协议有宋光华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北京市丰台区蒲黄榆如山运输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宋如山。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提交了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一张，其上记载付款单位为宋如山，往来项目为“收建房费”，金额为20万元，日期为1996年10月31日。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称该发票上记载的是一半建房款，另一半是用房修一公司欠如山运输部的货款折抵。宋光华不认可如山运输部是家庭共同经营，并主张建房款都是从房修一公司欠其个人的材料款中扣除，同时认为即使建房款是宋如山支付，也属于继承纠纷。2012年6月，宝善庄村委会与宋光华签订《解除承租关系协议》，约定为宝善庄村委会要收回宋光华使用的土地，双方同意解除宋光华自1996年6月承包、租赁的位于宝善庄村鹿四路西侧宝善构件厂南侧占地2亩。补偿方式按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执行。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9日，开发总公司（甲方）与宋光华（乙方）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载明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证12平方公里项目开发建设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需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北京市相关规定及《12平方公里规划范围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1471.54平方米正式房屋，土地所有者为宝善庄村民委员会。拆迁补偿总款共计9952718元。双方又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一笔拆迁补偿款280万元。乙方收到第一笔补偿款后30个工作日内，应自行将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一次性全部拆除完毕。甲方对拆除现场验收合格1个月内支付拆迁补偿总款剩余部分。2015年6月3日，宋光华将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除完毕。另查，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变更名称为北京亦庄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根据亦庄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亦庄投资公司主张宋光华持有《房基地使用合同》，并承诺对被拆迁房屋享有完整排他的所有权，所以其确认宋光华作为被拆迁人，同时亦庄投资公司还认为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效力。宋光华一方主张自己出资建造了全部房屋，并认为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通过虚构身份的方式取得了宅基地使用证。对此，法院认为，从房屋建造方面来看，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1996年建造房屋时，无论是施工合同，还是付款凭证，都显示房屋建造与如山运输部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尚无直接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均系宋光华个人建造。根据亦庄投资公司的陈述可知，其对于涉案房屋权利人确认仅凭宋光华的口头承诺，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同时，亦庄投资公司和宋光华均以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非本村村民为由，不认可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宅基地使用证的合法性。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均非宝善庄村村民，如果亦庄投资公司以此为由不认可宅基地使用证的法律效力，那么宋光华也非该村村民，其与宝善庄村所签订的《房基地使用合同》，其内容同样是为非本村村民的宋光华提供宅基地使用权。在基于同样理由的情况下，亦庄投资公司认可宋光华《房基地使用合同》的效力，并作为与之签订补偿协议的重要依据，却不认可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宅基地使用证的合法效力，此种认定标准的法律依据不足。在无充分证据确认宋光华系被拆迁标的物唯一的合法权利人时，以宋光华个人名义所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侵犯了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的合法利益，且始终未获得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的追认，故涉案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对于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要求确认宋光华与亦庄投资公司所签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宋光华与北京亦庄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光华与开发总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宋光华系被拆迁标的物唯一合法权利人，宋光华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将涉案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除，侵犯了苏素英、宋鑫、宋燕华、宋岳华、郝继新的合法权益，涉案协议应当无效。综上所述，宋光华、亦庄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0元，由宋光华、北京亦庄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各负担407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吴京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