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8603行赔初3号 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迎丰西路（绿园宾馆**）。 法定代表人杨贤良，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颖，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玉壶路。法定代表人杨英文，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迪文，男，该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钦新华，男，洪江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洪江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晓颖、被告委托代理人肖迪文、钦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原告自2007年开始相继取得洪江市黔城镇芙蓉路商贸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成为该房产项目唯一的开发商和合法建造者，并新建了黔城商贸城房地产项目，其中包括涉案的第二期工程第13、14、15、16、17及13–1栋市场门面，该涉案门面于2015年4月8日才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0年2月5日，原告与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向运生签订了《市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黔城商贸城第二期第13、14、15、16、17栋第一层门面销售权转售给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向运生，并在协议里明确约定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向运生的资金未全额支付到原告账户前，原告仍有权处置上述房屋等。然而，在2010年3月23日，在涉案门面没有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向运生以个人自建的名义，将黔城商贸城第二期第13、14、15、16、17及13‐1栋市场门面向洪江市房产管理局申请登记办证，并于2010年4月23日通过洪江市房产管理局的审批。随后，洪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了2010‐136、137、138号《洪江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颁发给向运生与该市场门面对应的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办证后，向运生以房地产开发为由，进行诈骗和非法集资，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2015年4月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向运生判刑后，洪江市人民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专门成立清算小组对向运生所涉债权债务及相关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并依法对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但清算小组在清理向运生的资产时，根据被告对上述房屋错误登记的房产证，将上述涉案房产纳入向运生的资产，一并作为清算资产处理。为此，原告向洪江市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告注销黔20**‐136、137、138号房屋所有权证，以维护自己的财产权利。2018年9月5日，洪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洪江市房产管理局2010年4月23日所作的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用权证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合法诉求得到了法律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为向运生颁发了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的财产被纳入了向运生的资产，一并作为清算资产被处理，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67790080元。2018年12月28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收到国家赔偿申请书后，至今没有与原告联系，也没有提供任何赔偿方案。原告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合法保障。现在破产案件尚未进行破产分配，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违法办理黔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6779008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鉴定为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洪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洪江市房产管理局2010年4月23日所作的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违法； 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表》，拟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建设，系唯一合法的权利人； 3.《市场销售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向运生的合同未履行的事实，且该协议不包含13-1栋市场门面的转售，该两份协议清楚的约定了若向运生及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未到位时，原告可收回房屋，也证明向运生向被告申请产权证时，原告的真实意思并非转移产权； 4.《洪江市私有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审批表》三张，拟证明向运生将涉案房屋以个人自建名义于2010年3月23日申请办证，并于同年4月23日通过洪江市房产管理局的审批，取得了黔字第××号、第××号、第××号产权证； 5.快递单号，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 6.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门面截止至2011年9月24日的市场成交均价为5,079元每平方米； 7.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再35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湖南省高院认定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向运生签订的市场销售协议只是可能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而涉案门面物权变动的根本原因是被告的违法登记为准，被告的违法登记行为与原告有因果关系。 被告洪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答辩人尊重洪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关于“确认洪江市房产管理局2010年4月23日所作的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结果。二、经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只是颁证程序的违法，并未实质违背被答辩人同意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房屋产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公示的法定形式，当时的房屋管理局负责该物权公示平台的管理和维护工作，理当秉承依法依规、认真负责的职业精神，以审慎的工作态度办理好每一项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该工作态度和工作原则称之为审慎义务或审慎注意义务。审慎注意义务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对私权利益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二是对公共利益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洪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答辩人之前“未尽合理审慎义务”，说明答辩人之前存在工作上的瑕疵。就本案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过程来看，（一）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尽到了对私权利益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2010年3月23日被答辩人向洪江市房屋管理局递交了盖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的《洪江市房屋契约》，明确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向运生。该契约本质上属于物权变更契约，其意思表示就是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从被答辩人转移给向运生。此阶段，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只要确认该意思表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就尽到了私权利益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二）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未尽到对公共利益保护的审慎注意义务。根据被答辩人与向运生达成的物权变更契约，应属于二次交易，理当按交易变更程序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却按初始登记为向运生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这样，国家税法规定应当征收的交易环节交易税（原为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等）被违法规避，造成国家税费流失；同时，也扰乱了国家的房屋管理秩序。由上可知，被答辩人依据意思自治原则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得到了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的确认，却以初始登记取代变更登记损害了国家的公共利益。三、上述违法行政行为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被答辩人诉请的所谓“经济损失”，是其在签署契约文件时就应当能够预见的买受人可能发生的债务违约。自2008年3月12日被答辩人与向运生签定《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和2010年2月5日签定《市场销售协议》以来，双方就纷争不断，2010年2月7日双方签定《补充协议》时就注意到了向运生的债务违约风险。可能是被答辩人认为向运生的债务违约风险降低，2010年3月23日双方在洪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定房屋契约，被答辩人进而作出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这种对市场风险和交易对象的商业信用的错误判断，才是导致被答辩人所谓的“经济损失”的根本原因。2013年3月3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怀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运生、宁娥姑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被答辩人的欠款12669496元及利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已为其主张的民事债权所涵盖。在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中既主张债权又主张物权，是不符合合同法第五条确立的公平原则的。2、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没有责任和义务为交易双方进行风险预判，违法行政行为没有增加双方的交易风险，反而降低了双方的交易成本。因此，上述违法行政行为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被答辩人没有因为该违法行政行为遭受任何的经济损失。对于包括被答辩人与买受人向运生及个别房屋产权登记工作人员在内的可能存在的故意或者过失，致使国家的房屋管理制度和国家税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事，有关部门将依法追究。违法行政行为的发生从一定意义上说对被答辩人与向运生是“有利的”，因为被答辩人与向运生均从受到损害的公共利益中获得了利益。被答辩人与向运生都是长期从事房地产经营活动的从业人员，相较于普通民众来说更了解房屋交易的流程和纳税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的以损害国家公共利益为代价所获取的“利益”都是违法获利，相对于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更不为法律所容忍。答辩人在此无意揣测被答辩人在主观上或者客观上有多大程度的参与了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结果上的违法也是应予法律纠正的。“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是西方的法律谚语，读起来有些拗口，但大家都熟悉的中国谚语“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与这句西方法律谚语是一样的道理。依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五、同时，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赔偿有两个条件，一是行政行为违法；二是造成相对人直接经济损害。原房屋管理局及其工作人员未实质违背被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而违规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虽然违法，损害了公共利益，但并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实质利益，被答辩人不能“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可见，被答辩人在经营活动中因自身对交易对象的债务违约风险预估不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市场规则自我承担。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2）怀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原告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向运生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对涉案房屋已享有债权，不能主张物权； 2.项目联合开发协议，拟证明2008年3月12日，原告与向运生签订《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一楼归向运生，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3.市场销售协议，2010年2月5日，原告与向运生签订《市场销售协议》，约定将洪江市黔城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第一层门面现状出售，拟证明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4.补充协议，2010年2月7日，原告与向运生签订《补充协议》，就转让黔城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第一层门面又进行了约定，拟证明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5.转让契约（3份），原告与向运生签订转让契约，同意转让本案所涉及的房屋（门面），拟证明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6.土地登记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0年7月28日原告委托向运生办理黔城商贸城中心市场的土地登记事宜，拟证明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7.洪国用（2006）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运生受原告委托到洪江市国土局办理了分户登记，拟证明交易完成后，在7月28日原告委托向运生办理土地使用证，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8.洪国用（2006）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运生受原告委托到洪江市国土局办理了分户登记，拟证明原告自愿转让涉案房屋； 9.洪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对房屋登记行为虽确认违法，但亦明确原告对于涉案房屋物权变动，原告选择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进入执行程序，拟证明原告已对涉案债权已经提起诉讼并生效，同时原告又将物权提起诉讼，是不合法律规定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取得土地使用权等确实都是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是因为属于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自愿发生交易后，将房屋发证给向运生，系双方真实意愿，不能说明在交易行为发生以后原告仍然是权利人，三份申请表都是经过原告及向运生共同确认并申请，是双方真实意愿来进行办理的；对证据5，没有给原告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所以没有给予答复；对证据6，因为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如果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也只是个人销售行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的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而且虽然有补充协议，我们要看补充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2010年2月7日签的，但真正的交易行为是发生在3月23日，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错误的判断了向运生的债权能力，由于错误的判断达成交易协议，虽然在交易之前签了补充协议，但是他在没有收到全款的情况下，他仍然与向运生办理了房屋转让登记，只要是你们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产生的损失不是我们审查的范围，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确认了原告与向运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3、4、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与向运生约定若资金不到位，原告有权按原值收回，证明不了原告在资金未到位之前其愿意将房屋转让至向运生名下的真实意思；对证据6、7、8、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几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未审核涉案房屋是否竣工备案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直接将产权登记到向运生名下的违法行政行为。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4、证据7，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系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9，原告均只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4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国有出让、商住形式取得洪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洪国用（2006）第XX号和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至2008年原告分别取得建设黔城商贸城中心市场14至17栋、13栋和13-1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开始修建以上建设工程。2008年3月12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向运生（乙方）签订《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甲方现有洪江市黔城镇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综合商居楼与乙方联合开发建设，双方共同出资，甲方资产为第二层以上住宅，乙方资产为第一层为市场商用门面及摊位。2010年2月5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市场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将洪江市黔城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第一层市场以销售价格总价款1628万元出售给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资产保全等。2010年2月7日，原告与向运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物业（住房）土地使用证，按照国土局规定分摊，市场销售协议如因资金筹措困难而未能履行，市场资产由甲方原值收回。同日，向运生向洪江市房产管理局出具说明，说明2008年3月12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共同出资建设，向运生未支付投资款，资产全部属于原告。2010年3月23日，原告与向运生在洪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房屋契约，将座落在黔城镇滨江路13-1栋一层门面、黔城镇滨江花园13、14、15、16、17栋一层门面转让向运生。2010年4月23日，向运生向洪江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洪江市黔城镇芙蓉西路商贸城13-1栋、13至17栋的一层商业用房的房屋产权证，洪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据原告及向运生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市场销售协议》及房屋契约给向运生颁发了洪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向运生未按照《市场销售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2年12月11日以向运生、宁娥姑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欠款纠纷民事诉讼。2013年3月3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怀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运生、宁娥姑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欠款12669496元，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0年5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 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洪江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洪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一、确认洪江市房产管理局2010年4月23日所作的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为查明财产受损情况，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黔城商贸城第二期第13、14、15、16、17及13-1栋市场门面价值进行司法评估鉴定，但因经营困难，难以支付鉴定费用，于2019年10月22日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当事人要求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违法行政行为与要求赔偿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洪江市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该登记行为并未对原告与向运生、宁娥姑、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民事法律关系效力产生影响。原告所提行政赔偿请求亦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房屋登记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告相关经济损失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政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斌 人民陪审员  王长云 人民陪审员  王勤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涂克                 书记  员    粟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