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华，男，汉族，1983年12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趁英，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益闻，男，汉族，2003年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理人：李金霞，女，汉族，1969年5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与杨益闻系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星星，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国有，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尚华因与被上诉人杨益闻、原审第三人杨国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杨益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星星、张猛，原审第三人杨国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尚华诉杨国有、邓德成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杨国有在明知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均未提出异议，也未说涉案房屋已经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给其儿子，在上述行为未能阻却执行的情况下，杨国有与他人以私刻企业印章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撤销；后杨国有于2019年2月14日变更杨益闻的抚养权，2019年3月，李金霞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杨国有和杨益闻有提供虚假离婚协议阻碍执行的嫌疑。杨国有提供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存在问题，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时，杨国有承认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上诉人在2019年前后多次去过涉案房屋，均是由杨国有开门；一审期间，李金霞提交的银行流水系虚假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二、上诉人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到婚姻登记机关核实杨国有与李金霞离婚协议的真实性，程序违法。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2019）豫019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国有；上诉人与杨国有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才提出异议，其未就涉案房屋行使过任何权利，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现是未成年人，根据《自愿离婚协议》的约定，杨国有是其监护人，被上诉人不仅是受益者也是偿还者。杨国有提交的《子女抚养权变更协议》系为了逃避债务，不具有对抗效力。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益闻辩称：一、尚华诉杨国有、邓德成合同纠纷一案并未涉及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杨益闻有权在执行阶段提起执行异议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杨益闻抚养权的变更与本案无关，杨益闻与李金霞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离婚协议上的档案章是民政局的程序问题。二、《自愿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备案登记，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杨益闻所有；李金霞与杨国有离婚并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约定，上述行为发生在杨国有与尚华债务纠纷之前，李金霞与杨国有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杨益闻享有的请求权优于尚华享有的请求权，这一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典型案例（2017）最高法民终42号判决情形相符，杨益闻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涉案房屋存在抵押且杨国有不予配合，杨益闻对此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杨国有与李金霞《自愿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约定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国有辩称：涉案房屋从被查封到现在，我未收到任何通知；我一直配合执行法院的执行，不存在逃避执行的情形；上诉人称杨国有为阻却执行与他人以私刻企业印章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撤销，属虚假陈述，扰乱法庭，上诉人称杨国有承认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同样属虚假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益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郑州市××区××院××楼××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0401038284）的强制执行、评估、拍卖，并解除查封；2、判决确认位于郑州市××区××院××楼××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0401038284）归杨益闻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尚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华申请执行杨国有、邓德成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19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杨国有名下位于郑州市××区××院××楼××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0401038284）的房屋。本院于2018年10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7543号。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0191执75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杨国有名下的涉案房产。后杨益闻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查封、强制腾房、拍卖等执行；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豫0191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杨益闻的异议请求。杨益闻不服该裁定，2019年3月27日，其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杨国有与案外人李金霞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11月3日在郑州市中原区石佛乡民政所办理结婚登记，婚后育有一子杨益闻，一女杨一琳。2013年3月20日，杨国有与李金霞在惠济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女儿杨一琳，由女方抚养，儿子杨益闻由男方抚养。位于高新技术开发区中原制药厂家属院**楼**的房屋，归儿子所有；位；位于管城××区××号院××小区××楼××号的房屋本案涉案房屋），归儿子所有；位；位于郑东新区××山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女方所有；位；位于郑州市××区老鸦××办事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男方、儿子和女儿共同所有。本协议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当日，杨国有与李金霞取得《离婚证》。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就尚华诉杨国有、邓德成、翟天一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19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中显示尚华与杨国有之间债务纠纷发生在2015年2月以后。又查明，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国有，且处于抵押状态，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支行，抵押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再查明，2013年9月30日，杨国有与张丽华登记结婚。2019年2月14日，杨国有与李金霞签订《子女抚养权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儿子杨益闻自2019年2月14日起由女方李金霞抚养，直至年满18周岁，其间负责日常生活、健康和教育等方面的监护；鉴于目前杨国有的经济状况，暂不负担孩子的任何抚养费用。2019年2月15日，杨国有与李金霞将上述协议在河南省郑州市商都公证处进行公证。庭审中，原告杨益闻的代理人称因杨国有再婚后，怠于履行对杨益闻的抚养义务，杨益闻与李金霞一起生活，并一直实际使用、控制涉案房产，其提交有李金霞银行流水、生活费网上缴费、物业费缴纳票据、大河报订阅单及发票印证李金霞与杨益闻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第三人杨国有称李金霞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因其与李金霞离婚时，杨益闻年纪尚小，且涉案房屋有银行贷款未还清，有抵押，未能办理过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子女抚养变更协议》、《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李金霞银行流水、生活费网上缴费凭证、物业费缴纳票据、大河报订单及发票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杨国有名下，但原告杨益闻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母亲李金霞与父亲杨国有于2013年3月20日已经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已备案登记，合法有效。李金霞与杨国有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且杨国有再婚后怠于行使对杨益闻的抚养义务，致使杨益闻与李金霞一起生活，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有银行贷款未还清，尚处于抵押状态，未能办理过户。本院认为，杨益闻虽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但其享有对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请求权，且该请求权是基于2013年李金霞与杨国有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的，而尚华与杨国有之间的债权形成时间在2015年2月之后，杨益闻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在时间上具有优先性，且客观上不存在李金霞与杨国有通过离婚协议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杨益闻享有的是对涉案房屋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人的请求权，而尚华享有的是针对杨国有的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屋的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具体而言，杨国有与尚华合同纠纷案件中，杨国有提供担保时，未将涉案房屋设定为抵押担保物，因此，尚华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杨益闻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相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故原告杨益闻关于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益闻能否确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目前仍登记在杨国有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仅凭涉案离婚协议无法发生涉案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效力，但杨益闻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屋所有权人，该请求权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如在按揭贷款未全额偿还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是否同意变更登记等，故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涉案房屋在银行的抵押尚未解除，因此，现阶段杨益闻对涉案房屋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条件，故对杨益闻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郑州市××区××院××楼××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0401038284）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原告杨益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金霞与杨国有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依据《离婚协议书》，涉案房屋归杨益闻所有，因双方离婚时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尚未全部偿还，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故杨益闻对于涉案房屋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同时杨国有与尚华之间的债务发生在李金霞与杨国有离婚以及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之后，且《离婚协议书》在郑州市惠济民政局备案，具有公示效力，故杨益闻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尚华称李金霞与杨国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系为了逃避债务的虚假协议，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华提出的银行流水和《子女抚养权变更协议》的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