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强，男，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玲，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共结，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寅，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劲刚，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伟新，男，汉族，195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黄子英，男，汉族，1957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温伟强、周共结因与原审第三人朱劲刚、叶伟新、黄子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伟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周共结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再向温伟强支付投资款和利息收益共计46283.32元；3.改判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周共结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周共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就（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322号案项下的借款，一审判决“以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出资”为由，不支持温伟强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1.（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项下的借款，实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六个案件项下借款的利息债务，因此并无相关的出资凭证。在一审判决已认定温伟强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19、321、323、324号案件有出资的情况下，不支持温伟强参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项下借款利息收益的分配，前后矛盾。2.就（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项下的借款，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已认定该笔借款是以现金及抵扣茶叶款的方式支付，因此根本不可能有相关的银行流水的出资凭证。但一审判决却要求温伟强提供该出资凭证，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判决书中“本案借款中现金支付了40000元，余额是被告从原告档口采购茶叶欠付的货款。”而实际上，该茶叶档口是朱劲刚的。借款时，因吴锦源急需现金，温伟强与朱劲刚以现金方式各向吴锦源支付借款2万元，共计4万元；剩余部分29325元是吴锦源拖欠朱劲刚店铺的茶叶款，由温伟强及朱劲刚代为偿还，并视为吴锦源对两人的借款。3.案涉七笔借款均归属于同一个合作项目，采取相同的合作模式和流程，即吴锦源需要借款时，五人合资将款项出借给吴锦源。当天或之后，由每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签署《合作协议》。因此，不能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对应的《合作协议》割裂，区别对待。而且，周共结在（2018）粤01民终2925号案也确认原始债权凭据均由朱劲刚全部持有，至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的情况。如果（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项下的借款是周共结个人借款的话，那么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根本不可能将没有填写出借人信息的相关原始债权凭据交由朱劲刚保管。因此，这也可以证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项下的借款不是周共结的个人借款。4.通过温伟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记录一》《录音记录二》可知，周共结本人也曾亲自确认温伟强在涉案合作中的出资总额为36万多元，应分得受偿款30万多元。5.借款人吴锦源也明确案涉七笔借款均不是周共结的个人借款，而是合资借款。但一审判决却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322号案项下的借款认定为周共结的个人借款，与事实不符。6.除周共结外，其他合伙人（朱劲刚、叶伟新）均认可温伟强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322号案项下借款所主张的出资款及应分得的受偿款及应分得的受偿款金额。（二）利息应当计算至周共结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而不是“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一审判决以“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为界限，将原同属于一个整体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割裂，在此之前仅需支付一般债务利息，在此之后仅需支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理解错误，也严重削弱了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失信者的惩罚作用，与立法理念相违背。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作出改判。周共结辩称，温伟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温伟强提供的录音记录是其单方未经周共结的同意而录制的，不足以证明周共结确认温伟强在案涉出资共36万多元。录音中周共结的“唔”只是语气词，不是对通话内容的确认。吴锦源与周共结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确认周共结与温伟强及其他人之间存在合作出资。朱劲刚述称，同意温伟强的上诉请求。叶伟新述称，请二审法院审查核实一审判决未采纳温伟强一审部分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温伟强的上诉。周共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以周共结与朱劲刚的案件为定案依据。1.朱劲刚在（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案中称“周共结只是挂名出借”，而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问话笔录中称，其确认都是周共结让其转账。对这个关键的事实，朱劲刚陈述前后矛盾。而问话笔录经法院确认作为关键证据，在本案中应当成为免证的事实。2.朱劲刚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在（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案称，“朱劲刚与周共结及第三人于2015年1月协商，由周共结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锦源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这样的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因为，朱劲刚通过其账户向吴锦源支付了52.4万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还是温伟强和另一第三人合资的，直接由其名义起诉更为方便，但却由周共结主张。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确实是受周共结指示，向吴锦源转账。而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各方委托周共结来追偿欠款。3.一审判决忽略了如下重要事实。（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判决中“朱劲刚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陆续向周共结转账资金共计1033178元，故周共结通过广州银行发放的75万元贷款系用于偿还该部分欠款。”从朱劲刚提供的平安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流水明细可知，朱劲刚支付给周共结的每一笔款项当天或前一天均存在POS收款，POS收款金额与支付给周共结的金额基本上是一致的。事实是，朱劲刚利用POS机帮他人套现，再通过周共结账户转回给持卡人，并不存在所谓的欠款。4.周共结与朱劲刚存在合作关系，因此经常有资金往来。朱劲刚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问话笔录中确认双方合作经营茶庄。而（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判决所谓的几笔朱劲刚转账给周共结的款项，实际上是信用卡套现借由周共结转回给持卡人的。而在转账前后，周共结也有转账给朱劲刚。5.关于温伟强与朱劲刚之间的转账。温伟强向朱劲刚转账，并不能当然证明其与周共结存在合作关系，若温伟强认为其权益受损，理应向朱劲刚主张，而不能向周共结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温伟强辩称，不同意周共结的上诉请求。（2018）粤01民终2925号案已经确认各方当事人存在合资出借款项给吴锦源的事实，周共结应向温伟强分配相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得的受偿款项。本案发回重审，只是审核温伟强的实际出资金额及受偿款项。本案无需再审理各方是否存在合资出借款项给吴锦源的事实。朱劲刚述称，不同意周共结的上诉请求。1.温伟强、周共结与朱劲刚之间存在合资借款的行为，（2018）粤01民终2437号案中已对此查明。对为何通过朱劲刚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朱劲刚在问话笔录的原话是，因为周共结在外忙，且朱劲刚与周共结有合作，故有时钱从朱劲刚这里转出去。朱劲刚没有确认借款来源是周共结的资金，也未否认各方合资借款给吴锦源的事实。对于如何催收，以谁的名义起诉，是5人协商的结果，不是朱劲刚一人可以决定的。2.朱劲刚不存在周共结所称的信用卡套现行为。周共结未对此举证证明。周共结与朱劲刚除本案涉及的合作出资事宜外，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周共结提到的合作茶庄一事，严格意义来说不是合作。因为茶庄是以朱劲刚名义设立，运营资金也是源于朱劲刚，周共结只是有时候在茶庄帮忙。本案各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转账支付时间、吴锦源出具借据的时间、相关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能一一对应，不能割裂看待。叶伟新述称，周共结的上诉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共结的上诉。黄子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温伟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共结向温伟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收益共计301338.95元；2.判令周共结赔偿温伟强利息损失（以301338.95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周共结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周共结向温伟强返还温伟强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案件垫资的受理费、保全费和担保费合计1.9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周共结之次日起计至周共结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周共结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温伟强与周共结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10万元，各出资5万元；2013年10月15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20万元，各出资10万元；2014年1月23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69325元，各出资34662元；同日，温伟强与朱劲刚、叶伟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33万元，温伟强与朱劲刚、黄子英各出资11万元；2014年1月27日，温伟强与叶伟新、周共结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22万元，分别由温伟强、黄子英、朱劲刚、吕秀丽进行出资；2014年2月1日，温伟强、黄子英、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3万元，各出资1万元。2015年8月10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周共结诉吴锦源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事判决，并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7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2013年7月31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10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10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吴锦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和4.2万元，合计9.2万元。2、2013年10月15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20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20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吴锦源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70500元。3、2014年1月23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69325元以及收到周共结69325元的内容。本案借款中现金支付了40000元，余额是吴锦源从周共结档口采购茶叶欠付的货款。4、2014年1月23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33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33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六笔各5万元，合计30万元。5、2014年1月27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22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22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四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6、2014年1月29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3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3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2.4万元。7、2014年4月11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47960元以及收到周共结47960元的内容。周共结确认该笔47960元的借款实为利息债务。此后，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36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其中债权人周共结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251929.63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138207.64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21282.85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167953.09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58740.43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77822.66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33826.19元。2016年11月14日，周共结从法院获得上述受偿款。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437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2017）粤0104民初304号案一审诉讼中，温伟强提供了其本人名下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周共结及朱劲刚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温伟强将其认缴的借款首先支付给周共结及朱劲刚，周共结及朱劲刚将五人合资的借款支付给吴锦源。以及2016年12月13日朱劲刚出具的证明，证明温伟强与周共结、朱劲刚、叶伟新及黄子英五人合资借款904785元给吴锦源，其中温伟强出资364891元；事后，温伟强四人共同委托周共结并以周共结名义向吴锦源追讨借款，经法院审理并强制执行后，周共结共计获得受偿款749762.49元，其中301338.95元为温伟强所有。周共结则提交2013年11月20日的《广州银行个人贷款支付申请书》以及2013年11月21日《业务委托书》等，显示其申请广州银行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朱劲刚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75万元。周共结据此称以朱劲刚或其个人名义对外支出的投资款实际来源于周共结的75万元贷款。（2017）粤0104民初304号案二审期间，周共结向二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朱劲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往朱劲刚账号借款给吴锦源的资金为周共结所有，且其与吴锦源没有借贷关系。温伟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但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一，在庭审当中，周共结明确确认各方当事人之间有相互合作的借款，因此当时为了追讨借款的便利，温伟强和朱劲刚、叶伟新、黄子英共同委托周共结，并以周共结的名义向吴锦源追讨借款。因此，朱劲刚才作出了该陈述，这仅是为了追讨借款，但未否认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借款；第二，从该问话笔录的内容看，朱劲刚未明确确认相应借款为周共结本人资金，其仅陈述“有些钱先从我这里转过去”，至于钱的归属，在笔录中并无显示。朱劲刚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份笔录是出于对周共结的信任，周共结当时也承诺贷款收回后按照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分配方案自行分配，所以我们商量后以周共结一个人的名义对吴锦源起诉；所以朱劲刚与周共结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应当按照合作协议来分配借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朱劲刚当时作出的回答是经过包括与周共结在内的五人协商一致后作出的，是为了保护小团体的共同利益，尽快收回借款的考虑作出的；当时的陈述亦并未损害其他借款人吴锦源及朱劲刚、叶伟新、黄子英的合法权益，吴锦源的证言也可以印证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吴锦源也确认借条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如该借款仅为周共结一人出资，则周共结可以写上他的名字，而无需留下空白；第三，周共结提交的该份证据关于款项来源的说法与周共结一审主张的2013年11月21日支付给朱劲刚的75万元是委托朱劲刚投资的说法矛盾。朱劲刚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交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流水，拟证明朱劲刚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0日陆续向周共结转账支付合计1033178元，周共结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朱劲刚支付的75万元款项是对上述款项的还款。温伟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温伟强认为周共结于2013年11月21日支付给朱劲刚的75万不是周共结对案涉借款的出资，至于该款项的具体用途，与温伟强无关，所以温伟强不清楚。周共结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吴锦源的借款是来自于温伟强，至于证明的内容是周共结向朱劲刚还款，周共结代理人不清楚，电话联系周共结询问，周共结陈述其与朱劲刚不是借款关系，而是生意来往，朱劲刚可另案起诉。另周共结在（2018）粤01民终2925号案二审中确认吴锦源出具的借据原由朱劲刚持有，且均未填写出借人，其在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前才取得借款凭证并自行填写了出借人。本院于（2018）粤01民终243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争议焦点为温伟强与周共结、朱劲刚等人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合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以及周共结在相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收回的借款本息是否应向温伟强进行分配。该案中，温伟强主张各方合伙出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对此提供了六份《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可以反映温伟强、朱劲刚、周共结等人不仅分别签订了合资出借款项的《合作协议》，且对应每一份《合作协议》均由借款人吴锦源立下相同日期、相同金额的借据及收款收据，温伟强提供了其本人名下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周共结及朱劲刚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温伟强将其认缴的借款首先支付给周共结及朱劲刚，周共结及朱劲刚将五人合资的借款支付给吴锦源。以及2016年12月13日朱劲刚出具的证明，证明温伟强与周共结、朱劲刚、叶伟新及黄子英五人合资借款给吴锦源，其中温伟强出资364891元。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温伟强所主张的各方合资出借款项的事实。结合周共结在（2018）粤01民终2925号案中确认的原始债权凭据均由朱劲刚全部持有、至其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的情况，进一步印证温伟强所称合伙各方仅是统一借用周共结的名义向吴锦源催收债权的主张成立。而分析周共结在诉讼中所作出的抗辩，其并未直接否认各方存在合资借款的行为，仅是认为朱劲刚出借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其本人的75万元银行放贷款项，但一方面仅从该笔银行贷款发放的事实并不足以全面推翻前述证据所表明的合资借款事实。另一方面，朱劲刚亦于二审补充提交银行流水对该75万元的用途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对周共结的该项抗辩不应予以采纳。2018年5月7日，本院以（2018）粤01民终24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4民初24263号立案重新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温伟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资明细》，其中记载：一、（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300000元，其中温伟强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100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3000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温伟强出资100000元。二、（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200000元，其中朱劲刚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200000元给吴锦源，温伟强于2014年2月16日转账90000元返还垫资款给朱劲刚，此次合作温伟强出资66666元，其余款项为两人其他经济往来。三、（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170500元，其中温伟强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58000元，剩余部分由朱劲刚垫付，温伟强于2013年10月17日转账30000元返还垫资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193666元给周共结，周共结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1705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温伟强出资85250元，其余款项为两人其他经济往来。四、（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24000元，其中温伟强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20000元给朱劲刚，其中8000元为温伟强此次出资的出资款，剩余为两个人其他经济往来，朱劲刚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24000元给吴锦源，另外1000元为公告费由合伙人按出资承担，此次合作温伟强出资8333元。五、（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92000元，其中温伟强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46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20000元、于2013年8月1日转账40000元给周共结，由周共结先垫资出借给吴锦源，其中于2013年7月31日分别转账50000元及420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温伟强出资46000元。六、（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69325元（含现金借款40000元及茶叶款29325元转借款），其中2014年1月23日，温伟强向吴锦源支付借款现金2万元，朱劲刚也向吴锦源支付借款现金2万元，剩余29325元是吴锦源拖欠朱劲刚店铺的茶叶款，由温伟强及朱劲刚代为偿还，视为吴锦源对两人的借款。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47960元，由温伟强各享有23980元的份额。温伟强提交了其银行流水进行证明。叶伟新、朱劲刚对温伟强提交的出资明细均无异议。周共结认为：一、（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项下朱劲刚转给吴锦源的款项是朱劲刚与周共结业务往来对周共结的还款，温伟强出资与2014年1月23日协议记载的出资额不符。二、（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项下，温伟强没有参与，朱劲刚转款是受周共结委托，温伟强转的资金与协议约定不符，吕秀丽的证词记载吕秀丽没有参与投资，可见协议是伪造的。三、（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项下，温伟强转款88000元，高于出资额，且与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不一致，朱劲刚转给周共结的款项也与借款本金不一致。四、（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项下，温伟强的转款多于出资额，协议也没有约定出资8000元，协议约定的出资为10000元，朱劲刚转给吴锦源的资金系朱劲刚受周共结委托转款，与温伟强无关。五、（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项下，朱劲刚转给周共结的款项是60000元而非46000元，与出资额不一致，2013年7月31日的协议温伟强并未参与。六、（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项下出借的借款全部来自周共结。一审法院认为，温伟强主张其与周共结、叶伟新、朱劲刚合资向吴锦源出借借款，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4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温伟强的意见，周共结应根据各方的出资比例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事判决项下实际受偿的债权返还出资方。本案中，根据温伟强提交的《出资明细》、银行流水以及朱劲刚、叶伟新的陈述，（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案项下温伟强出资8525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案项下温伟强出资10000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案项下温伟强出资66666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案项下温伟强出资800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案项下温伟强出资46000元。结合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开法执字第36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上述案件项下周共结应向温伟强支付254786.53元并计付利息。周共结主张出借给吴锦源的借款系其自有资金，该主张与付款凭证不一致，周共结也无证据对朱劲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周共结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案公告费1000元所对应的执行分配款，以及（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322号案件项下借款，温伟强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出资，故对温伟强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温伟强主张的垫资诉讼费用19000元，温伟强并无证据证明其垫资该笔费用，故对温伟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共结向温伟强支付投资款254786.5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温伟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保全费2027元，由周共结负担。二审中，周共结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周共结转账给朱劲刚（中国民生银行5000000XXXXX009538443）和证据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4月29日，周共结累计转账给朱劲刚1682128元。周共结与第三人吴锦源的借款均是其自有资金。证据3周共结转账给朱劲刚（广州银行6224SSSSSSS1125156207）和证据4广州银行账单流水清单，拟证明2013年11月21日，周共结转账给朱劲刚75万元。周共结与第三人吴锦源的借款均是其自有资金。证据5（中国民生银行50000XXXX000009538443）账单，拟证明朱劲刚通过周共结账户来帮他人信用卡套现。温伟强质证认为，周共结提交的5份证据均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对证据1三性不确认。周共结称其与吴锦源的借款均为周共结的自有资金，根据该证据1，案涉第一份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7月31日，约定出资款为1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是9.2万元，该合作协议由温伟强与周共结签订，有周共结的亲笔签名。如出借给吴锦源的借款来源于周共结转账给朱劲刚的款项，那么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周共结转给朱劲刚的款项远远超过9.2万元，为何周共结还在2013年7月31日与温伟强签订案涉合作协议？而且在2014年1月27日，周共结也与温伟强及叶伟新签订出资金额为22万元的合作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和证据4，银行的放贷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但到了2014年1月27日，周共结、叶伟新和温伟强仍然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出资金额22万元，足以说明出借给吴锦源的款项是各方的合资款项，而非周共结的自有资金。对证据5的三性不确认。叶伟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2均不是原件，不是银行的打印纸，也不是银行的电子公章。该证据显示是2018年4月18日打印2013年的内容。证据3的三性均不确认。没有公章，是周共结自行制作的。证据4显示打印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打印的是2013-2014年的内容。证据5的三性均不确认。没有公章，是周共结自行制作的，也无各方账户名称和账号。本案一审是2018年9月19日立案，2019年2月27日开庭审理，2019年3月26日作出判决。周共结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全部材料不具有本案证据的属性，三性均不予确认。朱劲刚质证认为，周共结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5份证据及观点在过往诉讼程序中均未提及，温伟强提起本案诉讼是2017年1月，在长达近3年时间内，周共结从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可证明这些证据不是对事实的真实反映，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证据3、证据5，均是周共结单方制作的，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周共结提交的不是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4，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朱劲刚一审提交了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的流水明细，证明周共结2013年10月21日向朱劲刚支付的75万元是对朱劲刚过往向周共结支付款项的还款。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期间，曾就相关事实向朱劲刚进行询问，朱劲刚陈述称其是与周共结一起在宝岗××××之五经营海珠区石雨茶行，并表示对周共结借款给吴锦源的情况是知晓的，有些拿了茶叶没有给钱。并称周共结有时在外忙，且我们一起合作，有些钱就先从朱劲刚账户转过去。周共结据此认为朱劲刚已确认对吴锦源的转账均是代周共结支付的出借款项。朱劲刚则认为其在笔录中并未确认对吴锦源的借款是来源于周共结的个人资金，且是出于合伙方已协商以周共结名义对外催收借款的考虑才作出该陈述。另在本院（2019）粤01民终16202号案中，朱劲刚表示广州市海珠区石雨茶行是以其名义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周共结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朱劲刚实际与其合作经营该茶行。再查明，对于2013年10月15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署的《合作协议》，周共结确认协议中有关出资主体、金额等内容均是由其填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温伟强与周共结、朱劲刚等人之间是否发生合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二、温伟强是否有权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进行分配；三、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付方式是否恰当。关于温伟强与周共结、朱劲刚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温伟强提供的六份《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并结合（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足以证实温伟强与朱劲刚、周共结等人合作出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而周共结上诉主张对吴锦源的借款均为其个人出资、个人借款，但其一，在温伟强提供的六份《合作协议》中，2013年7月31日、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由周共结本人作为投资人签名确认，2013年10月15日关于朱劲刚与温伟强合作借款的协议内容则由周共结本人亲自填写，至于另三份《合作协议》虽未有周共结的签名，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借资金30万元以及2014年2月1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借资金2.4万元均已直接由朱劲刚账户转入吴锦源账户内。结合本院所查明的有关吴锦源收款后所出具的债权凭证均统一由朱劲刚持有、至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等情况，足以证实周共结对其与朱劲刚、温伟强等人合作投资借款的事实均是明确知晓并予以确认的，故周共结在诉讼中全面否认各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明显有违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周共结提出的资金来源问题，虽周共结提供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11月20日向广州银行贷款的75万元资金均转入朱劲刚的银行账户，但相应根据朱劲刚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双方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诉讼中双方也认可存在其他合作和业务关系，故仅根据该笔贷款发放事实并不足以认定对吴锦源的借款资金均源于周共结的个人资金。且在周共结已签署《合作协议》确认各方合作关系及盈亏共担原则的情况下，部分合作资金来源也不影响对各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其三，关于周共结上诉提出朱劲刚在另案问话笔录中确认代周共结转账的问题，因另案审查的法律关系范畴仅限于以周共结名义与吴锦源设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朱劲刚在该案中作出代周共结转款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主张各方内部存在合作投资事实并不矛盾，也与朱劲刚、温伟强、叶伟新所称各方协商一致以周共结名义对外追讨欠款的事实主张相吻合。故周共结上诉认为朱劲刚的另案陈述构成自认，并据此否认与朱劲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周共结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出借给吴锦源的款项来源于其个人，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周共结上诉认为对吴锦源的债权均为其自有债权、无需向温伟强返还投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伟强是否有权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进行分配问题。其一，根据（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吴锦源于2014年1月23日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69325元，同时判决查明该笔款项除以现金支付40000元外，余额是以吴锦源从周共结档口采购茶叶的货款相抵。而另案中，周共结确认该茶叶店即广州市海珠区石雨茶行实际是由朱劲刚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即款项来源也与朱劲刚存在密切关联。且温伟强对其合作投资该笔债权的事实亦提供同日与朱劲刚签订的金额完全一致的《合作协议》，结合各方在此期间一直采取相同模式进行合作投资的情况，在周共结并未提供反证证实该笔借款与同期发生的其他合作投资借款存在本质区别的前提下，亦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确定该笔债权的投资主体和份额。因此，温伟强上诉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50%投资份额对该案执行回款58740.43元进行分配，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周共结应就该笔债权向温伟强返还出资29370.21元。其二，根据（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该案所涉借款债权47960元实为其他六笔借款的利息。故在已确定前述借款债权均属于温伟强等人合作投资债权的前提下，温伟强要求获得该判决项下利息债权的利益分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温伟强无证据证明参与出资而驳回，明显与其他事实认定相矛盾，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关于温伟强可分配款项金额的认定，应当以温伟强实际出资金额所占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总额比例进行计算。经审查，（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判决中，实际确认的债权本金为92000+170500+69325+300000+200000+25000=856825元，而温伟强实际出资金额为85250+34662+100000+66666+8000+46000=340578元，即其出资比例仅为39.75%，相应可获得该笔利息债权共计33826.19*39.75%=13445.9元。综上，周共结应当向温伟强支付投资款共计为254786.53+29370.21+13445.9=297602.64元。对于温伟强提出的超出部分的款项支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共结从2016年11月14日获得相应债权受偿款项后，未及时向合作方支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并客观造成温伟强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在其完全清偿案涉债务前应当向温伟强支付相应利息。温伟强上诉要求对其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温伟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周共结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共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温伟强支付投资款297602.6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温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保全费2027元，共8132元，由上诉人温伟强负担99元，上诉人周共结负担8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08元，由上诉人温伟强负担12.08元，上诉人周共结负担7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