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毅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头社区沙头工业区民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112448。法定代表人：周明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映昭，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密，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崧塑胶（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江贝步步高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0445394K。法定代表人：张文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蒲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LBQU9Q。法定代表人：孙晓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向鸣，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金毅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毅公司）、新崧塑胶（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崧公司）与被上诉人优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毅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1.新崧公司立即返还金毅公司型号为100503的模具一套共19件（详见判决书附件《委托塑胶模具报关清单》），模具价值￥1,439,832元；2.新崧公司立即销毁未经金毅公司同意擅自使用该模具生产的16000套彩光微电流美容仪器配件（价值￥458,580.36元），并赔偿金毅公司￥300,000元；3.优漾公司对新崧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诉讼请求第1至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新崧公司、优漾公司承担。新崧公司原审的反诉请求：1.金毅公司支付加工费162653.57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毅公司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毅公司返还模具（应返还的模具型号、数量等详见判决书附件《委托塑胶模具报关清单》）；二、限金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崧公司支付加工费162,653.57元；三、驳回金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4,388元，由金毅公司负担6,630元，由新崧公司负担17,758元；反诉受理费1,777元，由金毅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804号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金毅公司、新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毅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直接改判新崧公司立即销毁未经金毅公司同意擅自使用型号100503的模具生产的16000套彩光微电流美容仪器配件（价值人民币458580.36元），并赔偿金毅公司损失人民币300000元。优漾公司对新崧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崧公司、优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新崧公司是否已生产美容仪器配件产品及应否销毁问题。本案中，金毅公司向新崧公司定作的是彩光微电流美容仪器的配件，并非利用这些配件组装的美容仪器成品。首先，从新崧公司发给金毅公司的库存表名称来看，其名为“金毅电子物料--库存”，可见，该表中的物料为金毅公司所专用，且已然被新崧公司定义为“库存”的物料，其发送给金毅公司的目的在于提请金毅公司接收这些物料，并支付加工费。显然，将表中的物料解释为配件更合乎常理。其次，将库存表中的内容与2018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塑胶模具保管使用清单》（下称模具清单）进行比对后，可发现物料库存表所示品名为“100503红光头面盖”、“100503下盖、上盖”及“100503充电座大身外壳”等与模具清单上所示的“红光头面盖”、“上盖、下盖”及“充电座大身外壳”等模具名称可一一对应，且注明了相应的数量，结合表中其它的物件正是组装案涉美容仪器专用或共用的附件来看，表中的物料已具备组装成成品的条件。显然，如果是用于生产配件的原材料，其名称不可能是“100503红光头面盖”、“100503下盖、上盖”及“100503充电座大身外壳”等，而应该是ABS或其它型号的塑胶料、铝材等。所以，原审认定新崧公司仅准备了用于生产的物料，而没有利用模具生产配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新崧公司应当立即销毁未经金毅公司同意，擅自使用型号100503的模具生产的16000套彩光微电流美容仪器配件。基于上述理由，可认定新崧公司实际已擅自加工了美容仪器的配件产品16000套，该行为直接导致金毅公司违反与案外人无限极公司签订的《设备/模具借用协议》第六条4款的约定，该违约行为必然导致金毅公司遭受模具所有人索赔的损失及商业信誉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新崧公司应予以承担。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新崧公司、优漾公司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模具保管合同》第1条第5款“甲方（优漾公司）有权根据需要随时对模具的使用及管理情况进行现场确认，乙方（新崧公司）对此应予以配合”及第5条第1款“甲方（优漾公司）将模具无偿出借乙方（新崧公司）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通知乙方终止出借之日或乙方依据甲方指示对模具进行报废、归还处置之日止”约定，可知优漾公司实为案涉模具的实际控制人，且在未经案涉模具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即许可新崧公司利用保管模具私自生产美容仪器配件，新崧公司私自加工行为实际也是受优漾公司控制，与优漾公司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优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崧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新崧公司不需向金毅公司返还模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第一次修理模具、设变、治具等模具费用，时间阶段: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1.金毅公司与新崧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通过报价单确认由新崧公司为金毅公司制作治具模，不含税金额人民币300000元，含税价351000元，金毅公司将此用作为无限极公司加工制作美容仪产品，约定出货前付清。2.金毅公司与新崧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通过报价单确认由新崧公司为金毅公司修理模具，修模费用不含税金额人民币100000元，含税价117000元，金毅公司将此用作为无限极公司加工制作美容仪产品。3.金毅公司与新崧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通过估价单确认模具设变费用由金毅公司承担，不含税金额人民币45700元，含税价53469元，金毅公司将此用作为无限极公司加工制作美容仪产品，以上共计含税金额人民币521469元。新崧公司在2018年2月前完成了上述全部承揽工作，但金毅公司却不按时付款，后由优漾公司代付。二、第二次修模、设变等模具费用含税金额228589.17元至今未付，时间阶段2018年5月，尚未开票据，不含税价人民币195376元。三、优漾公司的参与:为了不影响对无限极公司美容仪产品的生产，在金毅公司不按时付款的情况下，优漾公司参与了进来，金毅公司同意优漾公司的参与，金毅公司与优漾公司签订了以下协议:1.金毅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与优漾公司补签了《关于无限极美容仪项目设变费修模费等模具费用承担的特别约定》，其中第3条提到。2.在金毅公司与优漾公司签订的《无限极美容仪项目补充协议三》约定:模具费用应当由乙方（金毅公司）承担，因金毅公司不按报价单、做价单付款，才导致了优漾公司与新崧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了模具清单。四、金毅公司利用新崧公司生产的上述治具模和修好的模具进行了生产，原审判决金毅公司应付新崧公司用上述模具为金毅公司加工美容仪部品的加工费人民币162653.57元，新崧公司为金毅公司生产加工部品时间段为2018年2月到5月之间，金毅公司至今未付加工费人民币162653.57元给新崧公司。五、因金毅公司至今未付清修模、设变等模具费用人民币228589.17元和以模具生产的部品款人民币162653.57元，新崧公司依法有权不需要退还模具，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六、模具是因无法生产才要求新崧公司修模、设变和另做治具，经新崧公司修模后的模具已经不是原来的模具，模具产生了增加值，原审判决在没有对模具增加值部份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和认定的情况下就判决新崧公司退还金毅公司是完全错误的。七、模具本身的所有权就不是金毅公司的，而是无限极公司的，是新崧公司与金毅公司按优漾公司的要求去无限极公司拉到新崧公司的，金毅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八、新崧公司依法有权不需要退还模具给金毅公司的法律根据:1.《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金毅公司至今未付清修模、设变等模具费用人民币228589.17元和以模具生产的部品款人民币162653.57元，新崧公司依法有权不需要退还模具；2.《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优漾公司、新崧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是在帮助金毅公司，结果是金毅公司翻脸不认人。优漾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新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毅公司设变与型修评估邮件，拟证明金毅公司与新崧公司联系，要求修复模具，模具经过修复才能使用。2.优漾公司与新崧公司之间关于修模报价的邮件，拟证明案涉模具经过二次修模才能使用，在修模费用没有付清之前，新崧公司有权留置模具。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毅公司要求新崧公司、优漾公司销毁16000套彩光微电流美容仪器配件及赔偿损失300000元，依据是否充分；二、新崧公司应否向金毅公司返还案涉模具。对于焦点一，金毅公司提交的《金毅电子物料--库存》仅能证明新崧公司准备生产相关产品的物料，且新崧公司亦是按照金毅公司要求备料，金毅公司不能证明新崧公司已生产16000套产品，原审法院驳回金毅公司关于销毁16000套产品及赔偿300000元损失的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二，新崧公司于二审提交的其与优漾公司之间关于修模报价的邮件，不能证明该修模费用应由金毅公司承担，新崧公司要求金毅公司承担2018年5月第二次修模、设变等模具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优漾公司已代付新崧公司所主张的第一次修模、设变等模具费用，故新崧公司以金毅公司拖欠模具费用为由拒绝返还模具，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金毅公司拖欠新崧公司加工费162653.57元，但原审法院已判令金毅公司支付该加工费，故原审法院认定新崧公司应向金毅公司返还案涉模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毅公司、新崧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5.8元，由金毅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385.8元，由新崧塑胶（东莞）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安燕玲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