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香，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霞，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辉，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勇，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国家审计署处长，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凤香与被上诉人晁辉，原审第三人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7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晁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晁辉负担。事实和理由：晁辉起诉的背景是李勇与刘凤香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转账记录认定晁辉与刘凤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晁辉与刘凤香之间未进行过直接沟通接触，晁辉从未向刘凤香主张过借款，刘凤香与晁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李勇在刘凤香购买房屋时进行的出资是对刘凤香的赠予。同时，晁春梅账户支付的40万元是李勇的款项。晁辉辩称，不同意刘凤香的上诉请求。刘凤香借款是经过李勇联系的，当时刘凤香称借款用途为购买房屋。请求驳回刘凤香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凤香的上诉请求。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凤香：1.偿还借款本金405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凤香于2018年2月7日和焦恩文、焦恩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院29号楼3层4门308号房屋一套。刘凤香于2018年3月27日取得房屋产权所有权证。晁辉向刘凤香在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计转账32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2月17日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18日转账45万元，2018年2月19日转账30万元；2018年3月2日转账200万元。晁春梅（晁辉之姐）于2018年3月22日向刘凤香转账40万元。庭审中，晁春梅出庭作证，主张该款项系晁辉使用自己的卡转出而已，自己并非实际款项持有人。对此晁辉和李勇予以认可，刘凤香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转款款项性质各方存在争议，晁辉主张系借款，刘凤香认可上述款项已经收到，但主张系李勇委托晁辉以及李勇使用晁春梅卡共计转给刘凤香365万元，上述款项系李勇赠予，但未就此提举证据。李勇不认可上述款项系赠予，主张系借款。经查，李勇与刘凤香于2018年5月11日登记结婚。除上述转账款项外，晁辉主张还有40万元系现金交付，李勇予以认可，刘凤香不予认可，晁辉未就此提举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刘凤香主张根据李勇指示向晁春梅在内的案外人支付过款项，提交支付业务回单若干张，其中一张显示刘凤香向晁春梅转账15万元，经询问是否为本案还款，刘凤香明确表示不是本案还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对于上述证据，晁辉、李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是本案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款项的性质及本金的数额。关于款项的性质，各方未签订借款协议等其他书面材料，但各方均认可刘凤香实际收到晁辉及晁春梅银行卡向其转账款项365万元。就上述款项性质，刘凤香主张系李勇赠予，其理由如下：一是李勇出于和刘凤香结婚目的所以赠予上述款项，但李勇及晁辉均不予认可。二是李勇系公务员，所以持他人银行卡进行经济往来，李勇及晁辉均不予认可。刘凤香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诉争款项金额较大，本案所涉及的刘凤香购买的房屋系其婚前购买亦登记其在个人名下，系刘凤香婚前个人财产，在刘凤香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中其所收到的365万元系李勇实际赠予和转账的情况下，鉴于晁辉、晁春梅和刘凤香之间仅系普通亲属关系，直接赠予刘凤香巨额款项购买其个人房产明显不具备合理性。综合上述原因，该院认为在刘凤香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系赠予关系，而晁辉和李勇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刘凤香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刘凤香称诉争款项系赠予的主张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并未签署借条及其他凭证，但是刘凤香已经收到相应款项并用于购房，鉴于刘凤香、晁辉、李勇、晁春梅的亲属关系，亲属之间借款未出具借条情况并非罕见，该院采纳晁辉关于双方系借贷关系的主张。关于晁春梅转款的40万元，晁辉和晁春梅均认可该款项系晁辉资金只是存放至晁春梅卡中，无论是晁辉、晁春梅、李勇任何一人转出，在刘凤香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系赠予的情况下，该款项性质仍认定为借贷。本案中，晁春梅认可该款项实际所有人系晁辉而非自己只是借用自己卡转出，晁辉在本案中主张刘凤香返还，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虽然晁辉还主张以现金支付40万元，但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晁辉向刘凤香出借365万元，现刘凤香并未偿还，在晁辉要求其偿还后，刘凤香应偿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1.刘凤香偿还原告晁辉借款本金36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晁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凤香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晁春梅尾号为9016的银行卡2018年9月10日转账交易截屏，证明该银行卡由李勇使用；证据2.刘凤香与李勇离婚纠纷案中李勇提交的证据目录及对应的晁春梅9016账户交易记录和李勇向晁辉出具的借条，证明李勇出具的借条约定高额利息而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系因本案诉争借款为李勇的款项。晁辉、李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凤香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且相关账户是否为李勇使用无法体现该账户中款项是否为李勇所有，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刘凤香主张，其一审诉讼期间主张不在本案处理的向晁春梅转账的15万元，是其向李勇支付的房屋装修款，该款项应由李勇退还给刘凤香，故主张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抵销。晁辉、刘勇对此予以否认，晁辉亦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该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诉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晁辉向刘凤香出借的借款；2.刘凤香向晁春梅支付的15万元是否应与诉争款项抵销。关于刘凤香主张诉争款项系李勇向其赠予的款项，故不同意向晁辉返还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持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应认定其已就诉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予以否认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就本案而言，晁辉持有向刘凤香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刘凤香清偿上述款项，应视为其已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现刘凤香主张上述款项系李勇赠予的款项，应就其与李勇之间存在赠予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凤香就此未能举证证明；同时，刘凤香主张诉争款项付款账户由刘勇使用，其中款项亦为刘勇所有，但相关银行账户是否由刘勇使用并非认定其系账户中款项所有权人的当然依据，刘凤香对此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凤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凤香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凤香主张以向晁春梅账户支付的15万元与晁辉借款进行抵销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当事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方可以债权主张抵销对方的债务。本案中，刘凤香主张以李勇应向其返还15万元装修款为由，主张抵销对晁辉的债务，但刘凤香并未举证证明李勇应向其返还15万元，且诉争借款的出借人为晁辉，故刘凤香主张以该15万元抵销债务，与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并不相同，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凤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8元，由刘凤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硕审判员 梁志雄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