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开学，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村民，四川省会理县人，住四川省会理县。被告人张开学因进京非正常上访，于2017年6月23日被四川省会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四川省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10日被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开学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342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开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会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开学，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份，被告人张开学的妻子李某1与通安镇中心卫生院发生劳动纠纷，张开学作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张开学不满法院判决，缠闹法院审判人员，经县、州、省级法院7次判决、裁定，最终判令通安镇卫生院赔付李某1各项费用31317.75元，2015年11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某1的再审申请，张开学于2016年3月11日领取了法院判决会理县通安镇卫生院赔付李某1的31317.75元赔偿金。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张开学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由，开始上访，会理县委、县政府各级组织部门曾多次与张开学座谈协商，张开学仍不听协商处理意见，在明知自己反映的诉求不属于信访案件受理范围的情况下，坚持要求赔偿损失41万余元。被告人张开学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告诫劝解，先后7次进京非访，致使新发镇人民政府、新发镇派出所、会理县群众工作局的8名工作人员三次到北京接回非正常上访人员张开学，累计经费开支92020元，三个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被打乱，造成不必要的经费支出。被告人张开学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6月20日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作出训诫处理。2017年6月23日会理县公安局作出会公（新发）行罚决字【2017】8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进京非正常上访的张开学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时间从2017年6月23日至7月3日止。张开学被行政拘留后，继续到县信访局、政法委等相关政府部门上访。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初期间，张开学与李某2等人同会理县其他非正常上访人员谋划，欲在“十九大”期间联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试图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手段向地方政府施压，从而达到自己的无理诉求。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0日8时50分，会理县公安局新发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会理县新发乡新铺子村2组村民张开学自2013年2月至今，以妻子李某1与通安卫生院劳资纠纷为由，不服从各级政府组织的协商处理，不服从县、州、省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不听劝解，长期到各级人民政府部门无理取闹，非法上访。2017年10月11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在会理县群众工作局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嫌疑人张开学查获。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开学的妻子，张开学的手机号码是189××××3352，我与通安镇卫生院劳务纠纷在法院打官司我委托张开学作为我的代理人，但进京上访我没有委托过张开学，是张开学自己去的。他去过几次我不清楚，他也从来不与我说，我只记得2017年有一次，张开学从拘留所出来和我讲，我才知道的。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开学一起去北京上访过两次，一次是2016年，一次大概在2017年6月份，我和张开学互相存了电话号码。我被拘留当天张开学电话和我联系，张开学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了，张开学叫我不要怕，我岁数这么大，要关等他们关，我说我要等“十九大”政策出台以后看情况再去。“去不去”的意思就是进京去上访。在“十九大”前几天，张开学还和我联系过两三次，叫我一起去北京上访，而且告诉我就是要在“十九大”这个时候进京上访，下面的人才会更重视。我们从2016年开始说写联名信的事，是张开学提出的，在张开学被拘留10天前后，张开学在我家说自己写自己的材料，写好了联名上告，才会引起上面的重视，要中央开大会的时间去上访，上面的人才重视，才会督促底下的人办，他就要在“十九大”期间去北京上访，当时来我家的人很多。写联名信每人交了五十元给李某3，张开学叫我替他交了五十元，后来张开学的材料一直没有送来，我们到北京上访的时间也不统一，所以联名信上没有张开学的名字。在我们上访的十多个人中，张开学年轻会说话，又识字，说话最管用，大家都听他的。有时候张开学打电话联系我们，我们要去上访他就组织我们去，我们不去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上访的时候我们说话不清楚，张开学、田某就帮我们给驻京办事处的人说话。“十九大”前期，我从北京上访回来以后，张开学来过我家找我了解情况，他说他准备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去北京上访。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概2017年7月份在李某2家商量写联名信的事时认识张开学的，张开学说：“不强求大家，自己衡量自己的事情，要讲事实依据，自己写自己的材料”，后来我们商量找李某3代写联名信，商量上访时间我提出“十九大”之前或之后去，张开学说要在“十九大”开会期间上访，效果才好。因为只有张开学主张“十九大”期间去，所以张开学没有在联名信上签名。之后由李某3代写了一份诉求，我们每人交了五十元给李某2转给李某3，联名信上签名也是陆陆续续签的。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3月，顾某带张开学来我家，张开学的电话号码是189××××3352，另一个是133××××9310，张开学问了我一些关于法院判决的事情，我们电话联系过七八次，都是在不同时期，国家有大的事件时讨论下关于联名信的事情，材料是通过邮寄还是递交的方式上访。2017年7月在李某2家我见过张开学，说到联名信的事情，张开学说：“我不强迫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有冤的就写信上告”，他是组织者之一，写联名信每个人交了五十元，张开学给我说他也交了。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上访的人员中张开学、李某2联系最密切，张开学在北京最熟，说话能力最强。2017年4、5月份我们写了联名信，内容是各自写好自己的诉求，大家一起签名后统一交到最高人民法院。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在李某2家商量写联名信上告的事，各自写各自的材料，但一起去的人员和去的时间没确定。过了五六天，我和田某去李某2家问联名上访的事情，当时李某2夫妇、尹某、余某在，但联名上访是在“十九大”前或之后去大家意见不统一。这时张开学来了，张开学和李某2关系很好，张开学是否参加联名上告要问李某2。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在李某2家听一个老头说通安有个叫张开学的，因为媳妇与医院纠纷的事情，要和我们一起联名到北京上访。 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尹某、邱某、吴某到李某2家去，李某2亲戚李某3也在，我们四人每人交了五十元给李某2，交的钱是请李某3给我们写上访材料的。后来李某2打电话叫我在联名信上签字按手印，但因我在成都就没回来签字。 10、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7年7月，我去李某2家看到李某2他们在写联名信准备上告，我看了他们的材料后，说我也要参与，李某2同意并拿了一张名单让我签了字，李某2叫联名上告的人交五十元，我就交了五十元给李某2。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李某2家见过张开学，张开学叫我帮他写上访材料，但他没有提供材料我就没写。张开学经常去李某2家，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李某2、杨某1、尹某、吴某、顾某、田某、邱某、王某1、余某九人上访，我帮他们整理申诉材料和代笔。 12、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会理县群众工作局任局长时接待处理过张开学的事情。张开学是因其妻李某1被会理县通安镇卫生院解聘后因补偿款发生纠纷，不服会理县人民法院的判决长期无理上访。张开学反复到北京非访，到会理县提出无理要求，我多次放下正常的工作去处理，我亲自参与答复过张开学两次，其中一次是会理县书记韩书记主持在会理群众工作接待中心答复过的，但张开学不听。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张开学非访是因其妻李某1与通安卫生院劳务纠纷，各级法院已经作出判决，法律程序已经终结，这类事件也不属于信访案件，信访局是不予受理的，张开学多次进京非访就是违法行为。张开学非访的事情我参与座谈三次。一次是2016年9月，我和派出所所长卢刚在老街派出所和张开学座谈，主要询问了张开学的诉求，明确告诉他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第二次大概是2017年6月份在信访局进行的，参与座谈的有政法委韩某书记、信访局李局长、人社局的领导，这次座谈是政府各部门本着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多方协调，尽可能帮张开学解决问题，但张开学提出要求通安卫生院赔偿415665元的无理要求。2017年6月后，张开学多次和我镇政府工作人员讲还要进京上访，国庆期间不去，“十九大”期间他一定要去。2017年10月几号，我镇政府工作人员给张开学打电话，张开学说他已经到了成都，准备进京上访，我们说县委政府领导组织了座谈会，让他回来参加，尽可能解决他的诉求，张开学才回来参加了第三次座谈，但张开学依然提出要求赔偿415665元的无理诉求，座谈不成功。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张开学进京非访我清楚的有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1月，第二次是2017年4月，第三次是2017年6月。张开学进京非访是因他妻子李某1跟通安卫生院的劳务纠纷，县、州、省级人民法院都分别裁决过，法律程序已经走完，这类案件不属于信访案件，信访局明确答复不予受理，张开学的上访属于违法行为。张开学三次上访造成我镇政府安排人员去接，经费无端支出。“十九大”前夕，张开学扬言要进京上访并已到成都，我向上级领导汇报后，由县政府牵头，10月10日在县信访局约谈，张开学要求赔偿其妻李某140余万元的费用，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与通安卫生院劳务纠纷案的主审法官，该案经三级法院两次判决、裁定，最终判决由通安卫生院赔偿李某131317.75元，2015年11月13日，省高院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至此法律程序已经终结。2013年5月，在会理县城守府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张开学扯住我的衣服对我进行辱骂、污蔑及威胁，大概持续5分钟才分开。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李某1在通安卫生院工作任妇产科医生，属于临聘人员。2011年，李某1要求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待遇，我院没有同意李某1的要求，因此双方发生纠纷，经仲裁股、法制办、卫计局协调没有达成协议。2013年李某1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县、州、省三级人民法院多次判决，李某1仍然不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2015年，省高院驳回李某1的申诉，之后，李某1的丈夫张开学开始上访。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会理县群众工作局局长，2017年6月以后，张开学来过我们单位3次，具体要求政府各部门解决赔偿他妻子李某1在通安镇卫生院上班期间的超时加班、保险、未签订劳务合同等费用共计41万余元，张开学反映的诉求属于涉法涉诉信访，不属于群众工作局信访类案件，我单位通过书面、口头形式明确告知过张开学，但张开学不听，继续来我单位信访。我局三次派人将进京非访的张开学从北京带回，造成人力及经费的无端支出，尤其在“十九大”前夕，张开学来我局扬言要进京上访，对我县的信访维稳造成较大压力。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从张开学处扣押其使用的号码为189××××3352金色华为手机一部。 19、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9月1日至10月11日，张开学号码为189××××3352手机与李某2号码为152××××2378手机的通话联系共41次，其中，主叫15次，被叫26次，10月10日17时42分通话46秒。 20、联名控告名单证实，尹某、顾某、杨某1、余某、吴某、胡某、田某、邱某、王某1、李某2、孟某、李某6、康某1等十三人在联名控告名单上签名盖章。 21、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张开学手机显示2017年10月10日与152××××2378（李某2）手机通话的照片。 22、关于李某2在接受讯问时接电话的情况及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10月10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在会理县果元派出所内对涉嫌滋事的犯罪嫌疑人李某2进行讯问，17时30分左右李某2接听号码为189××××2432电话的通话情况，后办案民警在看守所向李某2讯问其该次接电话情况，李某2供述是张开学打电话约他和其他上访人员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到北京上访。 2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张开学妻子李某1与会理县通安中心卫生院劳动合同纠纷经县、州、省三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最终判决由会理县通安卫生院赔偿李某1各项费用31317.75元，2015年11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 24、领条、领款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1日，李某1、张开学领取了会理县通安中心卫生院的赔偿款31317.75元。 25、被告人张开学的信访材料证实，张开学因其妻与会理县通安中心卫生院劳动合同纠纷进京上访要求会理县通安卫生院赔偿其妻子经济损失。 26、张开学七次上访材料及会理县群众工作局关于张开学上访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人张开学到北京上访七次，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0日。 27、统一送返告知书、四川省驻京工作组集中送返川籍上访人员交接单、谈话记录、四川省驻京工作组信访案件移送表证实，四川省驻京工作组2016年9月3日及10月27日两次派人将进京非访人员张开学送返当地。 28、接回非访人员张开学人员经费开支情况、新发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017年4月、2017年6月新发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回张开学累计经费开支92020元。 29、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9月21日，会理县群众工作局作出会理信访告【2016】15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李某1劳动争议不服法院判决，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 30、座谈记录证实，会理县县级各部门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5月9日、5月16日三次与张开学、李某1座谈李某1劳动争议赔偿款事项，张开学坚持高额赔偿。 3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谈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26日及2017年6月20日，张开学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处以训诫。 3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0日16时许，张开学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区域进行上访、滞留，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并责令户籍地公安进行处罚。会理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3日对行政违法人张开学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处罚，拘留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张开学向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凉山州公安局作出凉公复决字【2017】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会理县公安局对张开学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 33、被告人张开学的供述和辩解，我媳妇李某1与通安卫生院劳动争议问题，从法院一审判决到最后司法程序终结我都是李某1的代理人，2016年3月11日，我在会理县人民法院领取了31317.75元赔偿金，因为法院没有依法依规对我的问题作出判决，我受我媳妇委托开始上访，我的三份信访材料要求赔偿金额是41万余元。从2016年6月到2017年6月我一共进京上访6次，我上访的目的是，地方各级政府不管我提出的诉求，给我解决不了问题，我只有通过上访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重视，让通安卫生院把钱赔给我。我去北京府右街交材料被巡逻民警挡获过，就是训诫书上写的中南海周边，因此被行政拘留两次。2016年6月以后我就没有上访过。2017年6月我被会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凉山州公安局维持了处罚决定，出来后我找信访局和政法委反映我妻子李某1在通安卫生院上班期间，各种保险没有买，超时加班没有给加班费，劳动合同也没有签的三个问题，要求赔偿李某141万余元，具体去过多少次我记不清了，2017年5月16日及10月11日县级各部门找我座谈时，县信访局和县政法委的领导没法满足我的要求，我的诉求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县信访局对我出具了告知书，告知我的问题不属于信访类案件。 我认识李某2，2017年我没有去过李某2家，我的通讯录存有李某2的电话号码。2017年10月9日我去凉山州公安局，10号我接到卢某的电话，说县委政府出面找我座谈解决事情，我说我在成都，目的是让他们认为我去上访了吓他们，给他们施加压力。10月10日我从西昌到会理的时候给李某2打电话告诉他我到会理了，李某2说他10月12号在法院开庭叫我来旁听，所以我打电话问他是早上还是下午开庭，电话一打通李某2就说：“你们去，我不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开学在司法程序终结，并领取赔偿款后，以要求四川省会理县通安卫生院赔偿其妻经济损失为由，在国家机关多次缠访，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非访区上访，被2次遣返和3次被当地政府接返，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并在“十九大”之前与李某2等其他信访人员谋划欲在“十九大”期间联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张开学关于自己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开学关于自己没有寻衅滋事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开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原审被告人张开学上诉提出，自己没有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上访，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也没有联络人“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一审法院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利。请求二审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开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没有通过正常渠道表达诉求，而是以要求四川省会理县通安卫生院赔偿其妻经济损失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非访区上访，被2次遣返和3次被当地政府接返，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并在“十九大”之前与其他信访人员谋划欲在“十九大”期间联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开学提出，自己没有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上访，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也没有联络人“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的意见和首都公安机关的训诫、接访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不一致。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一审法院变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利的意见。经查，在本院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未变更罪名，在原庭审中合议庭向原审被告人张开学释明了对寻衅滋事有无答辩意见，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