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8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边宇，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旭海，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兰，辽宁良友（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云峰，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一审被告：毛振刚，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一审被告：何青长，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一审被告：赵亮，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边宇因与被上诉人孙旭海、一审被告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赵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1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系股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他们成立的是沈阳益信汽车有限公司，并不是合同企业或个人合伙，让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何长青在庭审中否认合同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表示对本交易不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合同是真假的情况下，就确认合同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三、利润分配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次车辆转押交易不知情，也没有分配到利润，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获得收益。孙旭海辩称，一、边宇具有主体资格，是适格主体。2017年4月11日，何青长代原审六被告与我方签订转押协议，将车牌号为皖Ｆ×××**的奔驰R350汽车质押给答辩人，并非以公司名义签订且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未由法定代表人签署，其行为系个人行为，因此，公司并非本案主体，一审被告均具有主体资格。二、质押合同已实际履行，边宇均参与利润分配，应返还质押款项。合同签订后，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云峰名下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255000元，向我交付了车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张云峰一审答辩、我与毛振刚微信聊天记录、我与吴占先和解协议以及吴占先在调解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润分配明细可以看出，一审被告所述内容一致，自认的分配金额与利润分配明细相符，可以确认本案他们参与分配、获取收益的事实。因违案涉车辆系盗抢车，故均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何青长辩称，我在买卖合同中，我是打工的，至于是否分到钱我不清楚，我认为上诉人是合同相对人。我同意一审判决。赵亮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张云峰、毛振刚未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孙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返还质押款219000元，并支付利息21199元（请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请求给付修车费48000元、保险费2962.83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孙旭海作为乙方，张云峰等人以何青长名义作为甲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现将牌照为皖Ｆ×××**的车辆转押给乙方，车辆品牌奔驰，型号R350，车架号WDCCB5HE6DA166246，发动机号27695830408349，车身颜色黑，转押价格25.5万元。甲方保证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属，享有转押权利。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套牌、诈骗、租赁等车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债务人之间的原借款合同中甲方所享有的全部权利，权益，乙方均可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权益。同日，孙旭海将255000元转入张云峰银行账户。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将车辆交由孙旭海使用。另查，2017年9月6日，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案涉车辆认定为被盗抢骗机动车，决定扣押案涉车辆。现案涉车辆已经被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再查明，孙旭海以其父名义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共计花费2962.83元。还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吴战先向孙旭海返还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旭海、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之间转押的机动车系盗抢车辆，虽然孙旭海、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但协议中所指向的标的物不合法，转押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孙旭海、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边宇、赵亮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现孙旭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云峰、毛振刚、边宇、赵亮及吴战先共同经营、共享利润，故张云峰、毛振刚、边宇、赵亮应共同向孙旭海返还未予返还的购车款219000元，并赔偿孙旭海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及保险损失2962.83元。关于孙旭海主张何青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旭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青长参与共同经营、分配，故孙旭海要求何青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云峰、毛振刚、边宇、赵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孙旭海购车款21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张云峰、毛振刚、边宇、赵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孙旭海损失2962.83元；三、驳回原告孙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5元，财产保全费1890元，由被告张云峰、毛振刚、赵亮、边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孙旭海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组证据，购车利润分配表、张云峰的银行账户流水，用于证明：2017年3月22日-4月21日期间，上诉人共分的卖车利润22427元，其中包含涉案车辆；上诉人收到的利润款项金额以及时间与利润分配表相符。以上两份证据也与其他被上诉人的自认的事实相符，应认定上诉人参与分配并获取收益的事实。上诉人边宇、一审被告张云峰、毛振刚、何青长、赵亮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及证据交换。具体认定如下：由于上诉人边宇、何青长、赵亮对等对利润表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利润表未经边宇、何青长、赵亮等人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边宇、何青长、赵亮等人对张云峰的银行账户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赵亮、边宇均承认其二人与毛振刚、吴战先、张云峰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二手车辆买卖；采取的形式为：每个人都可以单独买卖车辆，但是均是以大家的名义买卖车辆，需要大家的同意；何青长系合伙雇佣的经理。对于案涉车辆是否为赵亮、边宇、毛振刚、吴战先、张云峰等人合伙卖与孙旭海的，边宇和赵亮均表示不知道，而何青长表示知道有案涉车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边宇应否承担案涉购车款的返还责任。本案中，基于赵亮、边宇承认的事实及吴战先返还孙旭海部分购车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赵亮、边宇、毛振刚、吴战先、张云峰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二手车辆买卖。再结合该合伙雇佣经理何青长承认知道有案涉车辆、何青长确认边宇为合同相对人以及何青长与孙旭海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是赵亮、边宇、毛振刚、吴战先、张云峰等人合伙将案涉车辆卖与孙旭海。何青长虽否认案涉合同系其签署，但其既未提出鉴定申请，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并非其本人签署，故应认定系何青长签订的案涉合同。现由于案涉车辆系盗抢车辆并被公安机关扣押导致合同无效，包括边宇在内的合伙人均有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故，边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边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边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