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柏庭，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深圳仪美抗衰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山西省运城市瑞健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华龙新区。2002年6月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2008年6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9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29日、2017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邝达，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述臣（曾用名魏述君），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山西省运城市瑞健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郊区，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2日、2017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辉，女，1955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山西省运城市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2日、2017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敏，男，1980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淄博市张店区优丽日用品商行，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12日、2017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柏庭、魏述臣、王辉、王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作出（2018）鲁0303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柏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刚、检察官助理高树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柏庭及其辩护人邝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柏庭、魏述臣、王辉、王敏，以销售瑞芝牌灵芝菌粉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400元、2000元、8000元、20000元不等购买灵芝菌粉获得加入资格成为山西省运城市瑞健商贸有限公司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该传销活动中，被告人李柏庭起到管理协助作用；被告人魏述臣起到管理协助、宣传作用，且积极发展会员；被告人王辉、王敏积极发展会员，承担宣传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截止案发，被告人魏述臣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6863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被告人王辉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71837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被告人王敏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119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举报材料、工资表，扣押清单，链路图及会员资料，资产负债表、转账流水信息、身份证明等书证，证人翁某、董某1、孙某1、王某1、王某2、郭某、谢某、黄某1、黄某2、王某3、董某2、张某1、陈某1、张某2、路某、尹某1、芦某3、田某1、李某1、尹某2、孙某2、马某1、陈某2、杨某、流某1、宫某、刘某1、钱某、刘某2、姚某、司某、边某、高某、张某3、李某2、戴某、张某4、鹿某3、马某2、潘某、刘某3、张某5、刘某4、张某6、傅某、张某7、刘某5、田某2、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柏庭、魏述臣、王辉、王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柏庭、魏述臣、王辉、王敏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柏庭、魏述臣、王辉、王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柏庭假释期满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辉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李柏庭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魏述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敏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的全部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款及涉案车辆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柏庭的上诉理由：1、系一般劳务性工作人员，没有参与传销模式的设计和运营，不能认定其起到管理协助作用；2、中途已实质性离开公司，未再从公司获取任何报酬，原审判决对其任职期间涉案销售组织发展人数及获利等事实未予查实，笼统以其任职前后所有发展人数及获利作为量刑依据，认定情节严重错误；3、应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柏庭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但上诉人李柏庭2014年6月已实质脱离瑞健公司，不再从该公司获取报酬，不应再对后续发展负责，一审判决未对其区别对待，应予纠正，建议本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魏述臣、王辉、王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李柏庭于2013年5月至2014年5、6月在瑞健公司任职，对传销活动起管理协助作用，有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柏庭及其辩护人所持“不能认定其起到管理协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柏庭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辉、魏述臣及证人翁某、郭某等人均证实，上诉人李柏庭在瑞健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市场、销售等具体传销事务，并推出直推奖等经营模式，上诉人李柏庭亦予供认，足以认定其在传销活动中所起管理协助作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应意见。 关于上诉人李柏庭及其辩护人所持“中途已实质性离开公司，未再从公司获取任何报酬，原审判决对其任职期间涉案销售组织发展人数及获利等事实未予查实，笼统以其任职前后所有发展人数及获利作为量刑依据，认定情节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李柏庭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但上诉人李柏庭2014年6月已实质脱离瑞健公司，不再从该公司获取报酬，不应再对后续发展负责”的意见，经查：2013年5月至2014年5、6月上诉人李柏庭在瑞健公司任职期间，王辉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带领的众城系统大约有1000多人；李柏庭供述，任职时，公司主要有众城和大运两个团队，大运系统最大；会员点位信息及资料证实，截至2016年3月，原审被告人王辉、魏述臣、王敏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及层级，均已达情节严重标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柏庭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2014年5、6月，上诉人李柏庭离开瑞健公司后，未再从该公司获取报酬或返利，依法不应对其离职后的传销活动承担责任。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及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柏庭、原审被告人魏述臣、王辉、王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柏庭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柏庭、原审被告人魏述臣、王辉、王敏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均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辉系自首，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柏庭虽中途离职，不应对其离职后的传销活动承担责任，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在法定幅度内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所持“应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