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4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荣，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雀山岭村（大黄岭）。 法定代表人：俞炳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水，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尚飞，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志荣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萧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杭州萧杰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武义九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九丰公司），而不是张志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经原告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志荣素有买卖往来。2011年9月5日，被告张志荣向原告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减速机，原告向被告张志荣出具送货单，并由被告张志荣授意被告姚李君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货款121567元”，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杭州萧杰公司一审提供的唯一证据是送货单，该证据并没有张志荣的签字认可，只有姚李君签字；姚李君、胡晓红一审中没有到庭，一审法院认定姚李君、胡晓红的陈述均表明与张志荣有关不切实际，如果该认定是根据（2019）浙0784民初1193号案件姚李君、胡晓红的陈述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案的相关证据未经张志荣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无证据证明张志荣是本案货物的买受人。其次，杭州萧杰公司在理。一方面是姚李君在送货单当中签字确认；另一方面是杭州萧杰公司很清楚其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谁，当时买卖合同相对人为武义九丰公司，姚李君正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姚李君在2013年12月5日单方面将武义九丰公司注销，因此杭州萧杰公司第一次起诉时起诉了姚李君。最后，姚李君之所以在（2019）浙0784民初1193号案件将货款责任推至张志荣，是因为张志荣与姚李君之间就武义九丰公司注销存在巨大争议，在法院也形成了多个案件。最近的为（2019）浙0784民初3307号案件，该案系张志荣因姚李君未经其同意，单方面注销武义九丰公司并拿走剩余资产493061.66元，要求返还原物。姚李君的行为是有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二、通过对武义九丰公司之前账务的查询，在姚李君签收本案送货单后，张志荣已经支付96600元货款，并且已经退回杭州萧杰公司价值1300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遗漏了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事实，即使本案尚欠货款，那也应该先扣除己支付货款及退还的货物价值，并由张志荣和姚李君按出资比例承担付款责任。 杭州萧杰公司辩称，原来结欠121567元，加上杭州萧杰公司在2011年9月5日之后送货的货款75750元，扣除张志荣支付的96600元以及退回货物货值13000元，尚欠货款87717元。 杭州萧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张志荣、姚李君支付减速机款121567元；2、判令张志荣、姚李君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张志荣、姚李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萧杰公司与张志荣素有买卖往来。2011年9月5日，张志荣向杭州萧杰公司购买减速机，杭州萧杰公司向张志荣出具送货单，并由张志荣授意姚李君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货款1215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杭州萧杰公司与张志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有效。张志荣尚欠杭州萧杰公司货款121567元的事实清楚，其未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杭州萧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姚李君系本案合同买受人，故其要求姚李君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杭州萧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张志荣支付杭州萧杰公司货款12156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杭州萧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志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志荣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领（付）款凭证三张、银行流水四张，证明送货单之后支付96600元货款的事实。证据2、出库单二张，证明送货单之后退回的价值13000元货物的事实。证据3、工资单三张，证明姚李君、张志荣是武义九丰公司股东及负责人的事实并有该两人的签名。证据4、武义九丰公司清算报告、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武义九丰公司注销后尚有493061.66元结余，张志荣对注销公司不知情提请诉讼。杭州萧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确实是这个情况。本院认证意见：杭州萧杰公司对上述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张志荣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杭州萧杰公司向本院提交送货单及入库单各二张，证明杭州萧杰公司于2011年9月5日后又送的货物货款为75750元，目前尚欠货款87717元。张志荣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送货单、入库单均非由张志荣经手，其对此并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崔俊伟当时是武义九丰公司的员工，但不能确认是崔俊伟签名，姚李君是武义九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9月5日之后杭州萧杰公司与张志荣发生75750元货物往来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杭州萧杰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10月5日、10月21日又共计向张志荣发货三批，合计货款75750元。2011年9月14日、10月8日、10月31日俞炳千向张志荣分别申请领款46300元、25300元、25000元，经张志荣核准后，其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10月8日、11月1日向俞炳千汇付上述三笔款项，合计96600元。2011年9月11日、10月5日张志荣向杭州萧杰公司退回两批货物，价值13000元。杭州萧杰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认2011年9月5日之后陆续收到张志荣货款96600元，并收到张志荣退回的价值13000元的货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志荣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从二审张志荣提供的2011年9月14日、10月8日、10月31日的三份领（付）款凭证来看，领款人均为杭州萧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炳千，核准人均为张志荣，且张志荣的兴业银行流水亦有向俞炳千汇款的三笔汇款记录，足以证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张志荣。故张志荣关于其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尚欠货款金额，从二审张志荣提供的证据及杭州萧杰公司自认的事实来看，在2011年9月5日之后杭州萧杰公司共计向张志荣发货三批价值75750元的货物，杭州萧杰公司又陆续收到张志荣的货款96600元，并收到张志荣退回的价值13000元的货物，故张志荣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21567-96600-13000+75750=87717元。综上，张志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根据认定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张志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货款8771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80元，张志荣负担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元，由杭州萧杰减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61元，张志荣负担1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