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振来，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春，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方，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嘉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楼******。法定代表人：何瑞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兰，女，北京瑞嘉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兵，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诚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下屯村西北00米）。法定代表人：陈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北京嘉诚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鼓楼南大街41号。负责人：李赤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职员。上诉人房振来因与被上诉人王传方、北京瑞嘉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袁德兵、北京嘉诚利宝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利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振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房振来无须赔偿王传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日用品费、财产损失共计293966.09元。事实和理由：一、瑞嘉伟业绿化公司是一家经营城市园林绿化的公司，该公司经常将部分绿化项目中清理垃圾、铺草坪、坪地等零活发包给房振来，房振来作为工头负责招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与房振来单独结算，房振来与其找来的工人单独结算，据此认定该公司与房振来系发包关系。但事实是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委托房振来招募工人为其做零活，工人干完活后由房振来将人数报给瑞嘉伟业绿化公司，瑞嘉伟业绿化公司按男女人数按日发放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发包承包关系缺乏依据，认定有误。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人是袁德兵。房振来受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委托到劳务市场招聘工人后雇用袁德兵的车辆运送工人到公司工地，按次数或者里程支付运输费，事故是在袁德兵运送工人去工地的途中发生的。袁德兵是房振来雇佣过来运送工人的车主及司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瑞嘉伟业绿化公司是利益的承受者，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数额计算有误，将各项金额笼统合计到一起作出判决，并未对各项赔偿的计算依据、具体赔偿数额作出判决，且王传方是农业户籍，并非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赔偿金。王传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房振来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传方系来京务工人员，已经在北京工作、生活十年以上，且提供了相应的居住证明，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王传方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房振来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包活给房振来，不应该承担责任。袁德兵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房振来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袁德兵受雇于房振来。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在这种情况下，雇主应该承担责任，并非袁德兵承担。嘉诚利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房振来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与嘉诚利宝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对一审判决人保公司赔偿的数额没有异议，服从一审判决。王传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振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袁德兵、嘉诚利宝公司、人保公司给付王传方医药费9403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1733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住院用品费155元，以上合计333016.09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诉讼费由房振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袁德兵、嘉诚利宝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7时5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古北水镇南门，袁德兵驾驶“长安”牌轻型封闭货车（×××）内乘王道先、王传方、袁秋莲由南向北行驶，适有李臣驾驶“豪泺”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遇情况后头北尾南临时停放于路东侧路边，轻型封闭货车右侧与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左后尾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王道先、王传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袁德兵负全部责任，李臣、王道先、王传方、袁秋莲无责任。事发后，王传方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实际住院31天，经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6）、左侧第7肋骨可疑骨折、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下肺不张、左侧锁骨骨折、面部擦伤、左肘部损伤等。经鉴定：1.王传方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两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5%。2.王传方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定残之日为2019年4月26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系一家经营城市园林绿化的公司，该公司经常将部分绿化项目中清理垃圾、铺草坪、平地等零活发包给房振来，房振来作为工头，负责招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与房振来单独结算，房振来与其招来的工人单独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事发当日，袁德兵受房振来指派，驾驶其所有车辆到劳务市场招工，并拉载工人至施工地点，在拉载工人至施工地点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本案王传方受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房振来与袁德兵均认可二人系雇佣关系，袁德兵驾驶自有车辆执行房振来指派的工作，房振来按里程数或者按日与袁德兵结算工钱，该种关系已存续一年以上；另，房振来陈述，事发当日招工承诺的工钱为每人每天140元。李臣系嘉诚利宝公司司机，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李臣驾驶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王传方、房振来、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袁德兵、嘉诚利宝公司、人保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袁德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传方及李臣无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袁德兵为房振来提供劳务，在执行房振来指派的工作任务时造成王传方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房振来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王传方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房振来承担赔偿责任。瑞嘉伟业绿化公司与袁德兵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且该公司将零活发包给房振来，房振来自行招工、单独与工人结算工钱，且发包平地、铺草坪、清理垃圾等零活对承包主体并无资质上的要求，故王传方要求瑞嘉伟业绿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李臣系嘉诚利宝公司司机，故嘉诚利宝公司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公司作为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投保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王传方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传方主张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王传方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凭票予以确定。王传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王传方的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王传方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酌定。王传方主张的护理费，护理期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聘请护工部分，一审法院凭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予以支持，家人护理部分，王传方未提交家人护理的误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王传方主张的误工费，因王传方无固定工作，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按照事发当日与房振来协商的用工标准予以支持。王传方虽系农业户籍，但王传方来京务工多年，已脱离了农业生产，故王传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王传方主张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传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王传方的伤残等级予以酌定。王传方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王传方就医及鉴定次数并考虑路程远近予以酌定。王传方主张的住院日用品费，一审法院凭票据予以支持。王传方主张的衣物损失，考虑到王传方伤情，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必然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密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给付王传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一万二千一百元。二、房振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传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日用品费、财产损失共计二十九万三千九百六十六元零九分。三、驳回王传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房振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用工明细表》复印件2张，用以证明工人干的是零活，每次招工的人数交到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公司负责人核实后签字交给房振来，房振来再交给公司，公司按照单据给工人发放工资，工资按照人头发放，房振来只负责将人带到工地，之后就与房振来无关；证据2.2018年11月视频光盘一张，房振来称视频中带红色帽子的人员是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员工，正在清点人数，用以证明工人是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分配工作。王传方、瑞嘉伟业绿化公司、袁德兵、嘉诚利宝公司、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王传方称不发表质证意见；袁德兵发表质证意见称，房振来与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关系不清楚，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将工人的劳务费给房振来，房振来发给工人，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只是针对房振来。对证据2，王传方称流程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袁德兵称流程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瑞嘉伟业绿化工程公司称与本案无关。嘉诚利宝公司、人保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房振来上诉主张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及袁德兵承担赔偿责任，但房振来与袁德兵一审中均认可二人系雇佣关系，按运输里程结算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房振来及瑞嘉伟业绿化公司陈述，瑞嘉伟业绿化公司与房振来结算，房振来再自行与工人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瑞嘉伟业绿化公司系发包承包关系且房振来应承担雇主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房振来主张其系受瑞嘉伟业绿化公司委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房振来上诉主张王传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但王传方虽系农业户籍，但来京务工多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传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房振来承担的赔偿金额合理，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房振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由房振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屈赛男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