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魁，男，汉族，1945年6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寿菊，女，汉族，1944年8月20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兴，男，汉族，1946年5月20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刘志兴之子），男，汉族，1968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军，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魁、许寿菊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兴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魁、许寿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被上诉人刘志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尚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魁、许寿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26万元入股凭证、股权证书、合资企业合同等是复印件为由，否认上诉人向辉县市新阳化纤纺织厂（以下简称新阳纺织厂）出资的事实，以刘志兴在辉县工商局私自注册辉县市新阳化纤纺织厂为私营独资企业为理由，否认冯魁为新阳纺织厂股东的身份。有意支持刘志兴虚假登记、侵害上诉人的行为。如不认可入股26万元，则不存在收回原股26万元的70%的说法。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和镇政府对刘志兴的调查报告应当采信。2、1995年7月26日冯魁入股26万元，1996年新阳纺织厂为冯魁出具了26万元股权证书，确认冯魁为股东，1996年刘志兴以欺骗的形式将合资企业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新阳纺织厂自成立以来，一直是按“合作制企业运行”，并且有章程、有股权证、有分红。1999年2月刘志兴私自制作“解除合资结算清单”，强制与冯魁进行部分清算，但冯魁留下30%股份没有结算，刘志兴准备等10年8年后结算，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至今未结算。3、冯魁在一审中提供的冯魁留在新阳化纤纺织厂30%股份所产生收益的计算结果，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刘志兴辩称：1、在新阳纺织厂设立前，刘志兴虽然曾给冯魁出具过入股26万元的收据及股权证，刘志兴与冯魁也曾签订过“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但是，新阳纺织厂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新阳纺织厂设立时就是由刘志兴独资的私营企业，冯魁、许寿菊并不是新阳纺织厂的出资人。2、1999年2月5日形成的“解除合同结算清单”清晰的载明，“冯魁一方不再合资，退出新阳纺织厂”，经结算，“冯魁应收回原股26万元的70%，合款182000元”，并且，冯魁已经收到应退回的182000元，入股26万元的收据及股权凭证由刘志兴收回。因此，即使冯魁在新阳纺织厂有投资，从1999年2月5日起，冯魁也已经退出了新阳化纤纺织厂的投资，自此冯魁也不再是新阳纺织厂的投资人，其所谓“留下26万元原始股的7.8万元”不是事实，“解除合同结算清单”及其他任何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既不能证明自己是新阳纺织厂或辉县市新阳纺织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并因投资而取得合法权益，更不能证明刘志兴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即使上诉人请求的权利存在，其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当保护。因此，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客观真实，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冯魁、许寿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兴按照新阳纺织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和1995年11月23日，冯魁、刘志兴所签订合资经营企业合同条款进行实事求是的清算。将冯魁、许寿菊应得资金共计2417497元，立即归还冯魁、许寿菊。2、要求刘志兴就私自登记注册“私营独资企业”，违反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以及章程，而独自制定“解除合资，结算清单”，向冯魁、许寿菊道歉。3、诉讼费由刘志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26日，刘志兴收取冯魁入股款26万元。1996年元月，刘志兴以新阳纺织厂的名义为冯魁出具了股权证书。1996年3月22日，刘志兴向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新阳纺织厂，企业种类为私营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志兴。1999年3月1日，崔保国、杨德运、许寿菊、刘志兴签订了“解除合资结算清单”，载明：99年2月5日，经新阳纺织厂董事会成员：刘志兴、崔保国、杨德运、冯魁、许寿菊研究，做出如下决定：一、同意冯魁一方不再合资，退出新阳纺织厂。……15、冯魁应收回原股26万元的70%，合款：182000元。崔国兴、杨德运、许寿菊签名并盖章，刘志兴盖章。该结算清单已履行，刘志兴已将1995年给冯魁出具的入股款凭证原件，及1996年以新阳纺织厂的名义给冯魁出具的股权证原件收走。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本案中，刘志兴曾给冯魁出具入股凭证及股权证，但刘志兴申请设立新阳纺织厂时，是以刘志兴作为投资人设立的私营独资企业。现刘志兴、冯魁、许寿菊已就其原约定的合资经营进行了解除合资结算，并签订了“解除合资结算清单”，该清单已履行，刘志兴已收走其给冯魁出具的入股凭证及股权证书。该清单并未载明：留下冯魁、许寿菊26万元原始股的7.8万元，等10年8年后再彻底清算，现刘志兴也不认可。冯魁、许寿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志兴侵犯了其出资人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魁、许寿菊要求：1、判令刘志兴按照辉县市新阳化纤纺织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和1995年11月23日，冯魁、刘志兴所签订合资经营企业合同条款进行实事求是的清算。将冯魁、许寿菊应得资金共计2417497元，立即归还冯魁、许寿菊。2、要求刘志兴就私自登记注册“私营独资企业”，违反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以及章程，而独自制定“解除合资，结算清单”，向冯魁、许寿菊道歉。3、诉讼费由刘志兴承担。冯魁、许寿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对刘志兴辩称应驳回冯魁、许寿菊诉讼请求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冯魁、许寿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亦无认定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魁、许寿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40元,减半收取计13070元，由冯魁、许寿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刘志兴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辉县市人民法院（2010）辉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各一份，证明即使上诉人请求保护的权利存在，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当保护，2012年撤诉至今都没有再主张过。冯魁、许寿菊对刘志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志兴一直没有结算剩下的股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证，对刘志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志兴与冯魁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冯魁、许寿菊提交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无刘志兴和其他企业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约定的依据。其次，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系刘志兴和冯魁在新阳纺织厂成立前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而新阳纺织厂成立时，由刘志兴登记注册为私营独资企业并办理营业执照，登记出资人为刘志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新阳纺织厂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故双方的合资经营企业合同应视为企业内部出资人对于出资份额、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之间的约定。按照该合同约定，刘志兴、冯魁对企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关于刘志兴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案涉解除合资结算清单明确约定冯魁一方不再合资、退出新阳纺织厂，并对冯魁、刘志兴经营期间的成本、利润、出资等进行了结算，最终确定除各项应分得资金外，冯魁应收回原股26万元的70％合款182000元。该协议虽然未经冯魁本人签字，但首先许寿菊作为冯魁的配偶，依法享有夫妻间的家事代理权，其次许寿菊系新阳纺织厂的会计，对该企业账目明细、冯魁退伙的事实以及冯魁与刘志兴之间的结算应当是知情的，故许寿菊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能够代表冯魁，且冯魁也实际接受了该结算中其应得的款项，该结算清单应认定为双方的退伙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冯魁、许寿菊主张对于剩余30％股份未进行约定，但因该结算清单签订的前提即冯魁退出新阳纺织厂，且签订该清单后冯魁实际也未再参与新阳纺织厂的经营和利润分配，故该结算清单项下的条款应当作为双方最终结算数额，双方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冯魁、许寿菊未能提供其与刘志兴之间存在任何关于剩余股份的补充协议等相反证据来推翻该结算清单的效力，其主张仍持有新阳纺织厂股份并求分配收益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魁、许寿菊主张结算清单系刘志兴强制其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其提交的调查报告等证据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寿菊、冯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0元，由许寿菊、冯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