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侠，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东东，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亚伦，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婉婉，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敬海，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庆兰，女，194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奇，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晴，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侠、庞东东、庞亚伦、庞婉婉因与被上诉人庞敬海、木庆兰、吴中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亚伦及其与王侠、庞东东、庞亚伦、庞婉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被上诉人庞敬海、木庆兰，被上诉人吴中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侠、庞东东、庞亚伦、庞婉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二、三、四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所举国有土地使用证具有证据的“三性”，且属于本案的诉讼基础，能够证明王侠与庞杰（已去世）拥有地址位于的房屋产权118.93平方米及128.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现土地使用权依然登记在庞杰名下。因为庞杰的去世，各上诉人拥有了土地及房屋的相应产权。其次，关于公证档案，足可以反映公证人员在对三被上诉人之间协议进行公证时，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也从侧面说明被上诉人庞敬海、木庆兰所述公证过程的可信性。上诉人发现公证书后亦及时的进行救济，无奈时间过久，公证机关不予进行复查。且据公证人员某在复查期间，直接就给撤销了，因为程序严重的不合法，且依据不充分。并不能因此直接认定协议属于合法。如果不对有无产权进行审查，无从判定协议的真实性。再者，关于证人证言，虽然部分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从吴中奇房产档案中所谓的交通旅社的申请（上诉人并不认可其真实性）亦能够看出，证人庞某、李某均属于对案件有关情况有直接联系，对案件事实比较清楚的证人，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应当予以采纳。二、涉案协议书系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严重损害了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三、一审未对现依然登记在庞杰名下的土地权属进行查明属于漏审。本案上诉人一审诉求是确认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亦认为应查明现登记在吴中奇名下房屋所占用土地权属，方能确定协议效力。而不管是上诉人所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或其所举房产证档案资料中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是当时时代的产物，与实际情况均有出入。吴中奇亦不可能拿着所谓交通旅社的许可证，将房产证办理到自己的名下。从三被上诉人的协议中亦可以看出，虽然是以交通旅社的名义进行的许可证的申请，但实际建设依然是利用了所谓庞敬海、木庆兰原土地即庞杰名下土地、房产，在进行翻建时，由土地使用者或房产所有人出资实际建设。因此建设占用土地的权属应予查明，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明显属于漏审。四、一审阻止上诉人方对证人马某进行发问，程序违法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并未规定证人作证必须以证人主动陈述需要证明的事实这种具体形式。限于证人的文化水平、对庭审程序的陌生，以发问回答问题的形式作证，同样可以达到作证的目的。而一审法院以证人马某不能主动陈述需要证明的事实，阻止上诉人对证人马某进行发问，要求证人退庭，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证人马某属于交通旅社的法定代表人，对查明案件事实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五、一审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无效而适用民事诉讼法中举证规则的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举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及房屋拥有相应产权，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对双方协议知情且同意，因此合同无效。同时，三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主体，应承担举证证明其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吴中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合法有效，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庞敬海、木庆兰答辩称，吴中奇书写的协议内容我们都不知情，他办理手续也没有通知我们，我们都不认识字，我们是合作建房统一批，个人盖个人的，我们没有和吴中奇达成这个协议，指印是他让我们按的，案涉房子和地点我都没有给吴中奇，房子是庞杰的。 吴中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上诉人以庞敬海、木庆兰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了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认为案涉公证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已经市政规划，办理了征用划拨手续，上诉人若是认为庞敬海、木庆兰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了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向无权处分人，即庞敬海和木庆兰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而不应认定该案涉协议无效。其次，上诉人王侠在市政规划之前，一直与庞敬海家人生活在一起，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之前的房屋是庞敬海自建，从原房屋被拆迀，到1995年12月吴中奇与庞敬海和木庆兰协议合作建房，对房屋进行分配，再到2000年吴中奇和庞敬海分别对合作建房办理的房产证，后到吴中奇一直对房屋居住和使用，历经24年之久，这完全可以看出，上诉人王侠对上述事实知情且认可的，不存在协议无效之情形。最后，吴中奇与庞敬海和木庆兰协议对规划后的房屋进行合作建房，对合建的房屋进行了重新分配，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吴中奇和庞敬海、木庆兰对房屋各自办理了房产证，吴中奇一直对房屋进行使用。上诉人称案涉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2、吴中奇与庞敬海、木庆兰的协议书，系自愿签订的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仅仅是对规划后合作建设房屋的内容，与庞杰国有土地使用权无任何关系，协议真实有效。吴中奇与庞敬海、木庆兰签订在签订协议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协议经过公证处公正，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有效。另外，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吴中奇在规划后的交通旅社享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土地上，与庞敬海、木庆兰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建房，并对房子予以分配,不是国有土地的分配，当然与上诉人诉称的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关系。3、吴中奇现房屋占地面积与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中奇房屋所占的土地系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上诉人诉称庞杰的国有土地面积为128.699ｍ2,而吴中奇的房屋所有权证为亳房权证南市区字第××号的房产证显示，该房产一层占地面积仅仅为23.97ｍ2,庞敬海的房屋占地为22.87ｍ2,合计为46.84ｍ2,与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完全不符合。吴中奇现房产占地经过市政规划，并以亳州市交通旅社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用地单位是交通旅社，与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完全没有任何关系。4、吴中奇现在房屋的占地是市政府城市规划需要，征用划拨给交通旅社的土地,交通旅社对该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由吴中奇、交通旅社等五方合建交通旅社综合楼，与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市政府对谯陵路与州后街交叉口西北角段进行整体规划，建设交通旅社综合楼，1994年，交通旅社以征用划拨取得该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5年，交通旅社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吴中奇与交通旅社等五方承建了交通旅社综合楼，并且办理的相关的房屋产权登记。因此，吴中奇房屋现在占用的土地是征用划拨土地，与庞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完全没有没有任何关系。5、上诉人的起诉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诉求应不予支持。吴中奇与庞敬海、木庆兰于1995年12月28日签订并公证《协议书》，上诉人认为吴中奇与庞敬海、木庆兰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其权利，应当自1995年12月28日起的20年内提起诉讼，现在该《协议书》的签订距今已近24年，上诉人提起的诉求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吴中奇与庞敬海、木庆兰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吴中奇现在房屋所占土地与上诉人诉称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吴中奇现房屋占地系庞杰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土地，其主张的案涉协议无效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侠、庞东东、庞亚伦、庞婉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宣告庞敬海、木庆兰与吴中奇于1995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侠与案外人庞杰（已故）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7年相识后共同生活，婚后养育三个子女，长子庞冬冬、次子庞亚伦、长女庞婉婉。庞敬海、木庆兰系案外人庞杰的父母，吴中奇系木庆兰的外甥。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市政府对谯陵路与州后街交叉口西北角段进行整体规划，建设交通旅社综合楼，1994年，交通旅社以征用划拨取得该段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5年，交通旅社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5年12月28日，庞敬海、木庆兰与吴中奇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建房，并对房产进行分配。后吴中奇与交通旅社等五方承建了交通旅社综合楼，并且办理的相关的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庞敬海、木庆兰与吴中奇于1992年12月28日签订并公证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庞敬海、木庆兰、吴中奇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负担。 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二审提供土地档案一份，证明该土地权属依然登记在庞杰名下，以及地上房屋权属登记在庞杰名下。另申请马某出庭作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亳州市计划委员会计基字﹝1994﹞68号文件于1994年5月25日关于同意翻建市交通旅社综合服务楼的批复，已改变了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二审提供土地档案材料性质，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整体规划。庞敬海、木庆兰与吴中奇于1995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吴中奇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庞敬海、木庆兰与吴中奇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宗土地建设手续合法、完备。王侠、庞亚伦、庞冬冬、庞婉婉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侠、庞东东、庞亚伦、庞婉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康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