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大灰厂东路**。法定代表人：申淑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辛庄大灰厂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晨曦，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建喜联征地拆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运宫**div>法定代表人：赵季青，书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和，男，194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亮（李长和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委会）、被上诉人北京中筑鑫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鑫盛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建喜联征地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喜联公司）、被上诉人李长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华的房屋应当以一宗宅基地为一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建华对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109号院（以下简称109号院）内西房2间享有所有权，独立于院落内的其它房屋。《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与宪法、法律相抵触。2．一审判决认为中筑鑫盛公司与李长和不存在恶意串通系认定事实不清。3．李建华提供的间接证据可以证明李长和与辛庄村委会的签约行为存在对李建华的恶意。4．一审判决以李建华不符合被安置人条件为由来回避李长和与辛庄村委会侵害李建华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是错误的。辛应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建华的上诉请求。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的《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中筑鑫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中筑鑫盛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被告。2．李建华要求重新签订协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3．李长和与辛庄村委会签订的《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①李长和作为家庭代表有权签订协议，签订的协议包括房屋价值、区位补偿价等补偿，李建华的利益能得到保障；腾退是按一宗宅院作为一个腾退主体处理。李建华家庭内容存在矛盾，中筑鑫盛公司仅进行形式审查，不对家庭内部矛盾进行处理；②李建华是同意李长和签订协议的，李建华在109号院注册了北京市多利德源科技有限公司，其自己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申请表，并授权李长和代为办理。4．李建华的户籍不在**院，所以李建华不应当作为被安置人口。5．本次腾退是以辛庄村委会作为腾退人，收回集体土地的行为，不需要拆迁相关证照，依据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腾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建华的上诉请求。建喜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建喜联公司作为服务单位，是通过中筑鑫盛公司招标进场，按照政策进行服务，本案与建喜联公司没有关系。不同意李建华的诉讼请求。李长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李建华在109号院注册了公司，并补交了一些停产停业补助的相关资料，说明李建华知道拆迁的事情。2．拆迁前李建华的户籍户籍没有迁入**院，政策不能作为被安置人。3．109号院西房2间在本次拆迁中的地上物补偿可以归李建华所有，李长和没有异议。不同意李建华的上诉请求。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为：辛庄AZ401号）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辛应村委会、中筑鑫盛公司、建喜联公司、李长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和系李建华的父亲。2016年6月13日经两审终审，法院最终判决确认，109号院内西房2间归李建华所有。2017年9月11日，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李长和将109号院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为254.54平方米）腾退，辛庄村委会安置李长和（被安置人口：李长和、陈玉珍、李建芳、李旭亮、李英杰、籍万英、籍翔龙、王立英）腾退补偿款1874958元、腾退奖励费609540元、腾退补助费1440270元，合计3924768元。李长和等被安置人认购412.5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款165万元。2018年2月11日，李长和将109号院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交辛庄村委会，现房屋已被拆除。因李建华与辛庄村委会、中筑鑫盛公司、建喜联公司、李长和发生诉讼，现上述款项尚未发放。2017年9月26日，李建华的户籍迁入户籍迁入**院。v>2008年9月27日，李建华以**院为注册住所，注册成立了北京市多利德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次腾退中，李建华提交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并签署《涉及营损补助费授权委托书》授权李长和办理该公司腾退事宜。2017年4月20日，辛庄村委会制定《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载明：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户口、正式房屋并长期居住，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第十条载明：宅基地房屋权属因继承、析产发生变更的，仍以一宗宅基地为一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李建华对该方案不认可，主张在村民代表通过该方案时，签名并非村民代表本人所签，认为该方案无效。2017年10月15日，李建华向辛庄村委会书记石凤刚邮寄信件，提及户籍迁入要求户籍迁入要求及不同意拆除**院**2间；向中筑鑫盛公司邮寄信件，表示不同意拆除109号院西房2间；同日，李建华向建喜联公司邮寄信件，表示不同意拆除109号院西房2间。2018年5月8日，北京德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长辛店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李建华与2017年10月15日在我公司营业部邮寄给辛庄村委会石凤刚的文件于2017年10月16日本人正常签收、邮寄给中筑鑫盛公司柳杰的文件于10月23日本人正常签收、邮寄给建喜联公司的文件于10月17日正常签收。辛庄村委会、中筑鑫盛公司、建喜联公司均表示：没有收到上述邮件。李建华的母亲陈玉珍出庭作证表示：自2010年起，李长和多次阻挡李建华的户籍迁入辛庄村1户籍迁入辛庄村**。李建华带我去拆迁办，工作人员不让我们进去。辛应村委会、中筑鑫盛公司、建喜联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建华提交证人刘某、申某书面证言，证人均未到庭。2018年7月11日，李建华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为案由起诉辛庄村委会，要求撤销辛庄村委会作出的《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裁定驳回了李建华的起诉。后，李建华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丰台区长辛店镇辛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委托实施腾退协议》无效，该院于2019年5月28日裁定驳回了李建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①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是辛庄村委会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的决议文件，辛庄村宅基地腾退工作应当按照该方案执行。依据该方案“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户口、正式房屋并长期居住，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的规定，李建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109号院西房2间的所有权人，属于有正式住房的人员，符合“有正式住房”的被安置条件，但李建华的户籍当时不在109号户籍当时不在**，的条件。按照该方案“宅基地房屋权属因继承、析产发生变更的，仍以一宗宅基地为一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的规定，李建华与李长和应当按照一宗宅基地一个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李建华的户籍在2017年9月26户籍在2017年9月26日迁入**院，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时间，李建华不能以此为由要求签订在前的协议无效。李建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辛庄村委会对李建华系109号西房2间最终确定的所有权人一事知情，故辛庄村委会依据《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未将李建华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符合客观事实。109号院西房2间的拆迁利益已经囊括在协议中，李长和到庭亦明确表示同意将李建华应当的部分给李建华，双方如果对该西房2间拆迁利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可以另案解决。李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存在恶意串通，对李建华要求确认《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现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的《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对腾退范围、腾退房屋、被安置人口、腾退补偿款、腾退奖励费、腾退补助费、安置房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李长和对上述约定没有异议，且辛庄村委会系认定被安置人口的主体，李长和并不能左右，故李长和并无过错。如果李建华认为辛庄村委会未将其列为被安置人口，导致其在腾退过程中应得利益受到损害，应当向辛庄村委会主张侵权责任。李建华认为在村民代表通过方案时，村民代表的签名并非村民代表本人所签，主张该方案无效，经过诉讼已经被法院裁定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驳回李建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李建华户籍迁入109号院的时间应为户籍迁入**院的时间应为2017年9月20日。予以更正。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李建华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13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109号院西房2间的所有权人为李建华。2017年9月11日，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2017年9月20日，李建华户籍迁入109号院内。依据《辛庄户籍迁入**院内。案》的规定，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户口、正式房屋并长期居住，认定为被安置人口。李建华属于有正式住房的人员，但户籍当时不在109号院内，故辛庄村委户籍当时不在**院内，口的条件，符合《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还规定，宅基地房屋权属因继承、析产发生变更的，仍以一宗宅基地为一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李建华的西房建在109号院内，故李建华与李长和应当按照一宗宅基地一个产权院进行补偿安置。综上，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符合《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从《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109号院西房2间的拆迁利益已经包含在该协议中，且李长和当庭表示同意将李建华应当分得的部分给李建华。故李建华认为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侵害了其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9号院内西房2间的拆迁利益分配及归属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另，李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辛庄村委会与李长和签订《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李建华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华称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辛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时，村民代表的签名并非村民代表本人所签，主张该方案无效的上诉请求。首先，李建华曾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为案由起诉过辛庄村委会，要求撤销辛庄村委会作出的《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裁定驳回了李建华的起诉。其次，确认《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是否有效，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李建华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99元，由李建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