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强，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更生，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莉，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婉婷，女，201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法定代理人：袁强，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系袁婉婷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中国，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显琼，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宜，宜昌市伍家岗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听，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杨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改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精祌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赔偿责任。2.判令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杨听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2346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郑某生前为城镇居民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金额。死者郑某本人为农村户口，其结婚后出嫁到袁强住所地枝江市××××组居住生活多年，直至事故发生之日，其工作居住生活在农村，为典型的农村居民。一审中，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也未向法庭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的证据。二、一审判决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其一，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十)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一方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也不存在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其二，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按比例而是全额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更是不当。三、按照司法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应当优先赔偿，如在商业险中赔偿是有30%的比例的。袁强、袁婉婷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户口以及重庆市奉节县甲高镇龙山社区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依法认定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人身损害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人身损害中的一个赔偿项目，其应与财产损失同质。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损害中硬性剔除显然不符情理，也与侵权责任法倡导的“损害填补”原则相悖。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均在交强险与商业险限额内。依据《湖北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13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一般不超过五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15000元并未超过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中国、周显琼的答辩意见与袁强答辩意见一致，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听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商业险赔偿的意见。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杨听、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损失694640.5元，其死亡赔偿金318890元（31889元/年×20年×50%）、被扶养人袁婉婷生活费75614.5元（11633元/年×13年×50%）、被扶养人郑中国生活费106380元（21276元/年×20年×50%÷2）、被扶养人周显琼生活费106380元（21276元/年×20年×50%÷2）、车辆损失23400元（47000×50%）、丧葬费13976元（55903元×25%）、精神抚慰金50000元；2.由杨听、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5时50分左右，袁强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Ｅ×××**轻型仓栅式货车载妻子郑某，沿枝江市安福寺镇之字溪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号门前路段时，遇杨听驾驶的鄂Ｅ×××**货车同向停靠在公路右侧边，袁强驾驶车辆与鄂Ｅ×××**轻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郑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听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听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听向袁强垫付丧葬费3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鄂Ｅ×××**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袁强驾驶车辆与杨听鄂Ｅ×××**轻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郑某当场死亡。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赔偿30%，仍有不足部分，由杨听按责任比例承担30%，余下损失由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自行承担。郑某户口登记在城镇社区，属于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损失的认定。参照城镇居民标准，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丧葬费确定为27951.5元（55903元×50%），被扶养人袁婉婷生活费75614.5元（11633元/年×13年÷2），郑中国、周显琼未年满60周岁，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郑中国、周显琼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赔偿扶养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5000元。袁强鄂Ｅ×××**轻型仓栅式货车经鉴定评估价值为49770元，考虑到该车辆于2018年4月12日以46800的价格购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为44000元。综上，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的损失合计800346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17003.8元（15000元+673346×30%），合计329003.8元；二、袁强返还杨听垫付款29670元（已扣除杨听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30元）；三、合并判项一、二，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直接向袁强支付149667元、向郑中国直接支付149666.8元、向杨听直接支付29670元；四、驳回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1130元，由杨听负担。二审诉讼中，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提交该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中免责。袁强、郑中国、周显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核实，一审中袁强预交的诉讼费为123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对郑某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的认定是否适当。根据一审中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提交的重庆市奉节县甲高镇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奉节县甲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性质、亲属关系证明，能够说明郑某生前属该龙山社区居民的事实，一审据此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郑某的死亡赔偿金并并无不当。二、一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是否适当。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不予赔偿。一审计算方式错误，应予以更正。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的损失共计800346元，由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346-112000）×30%=206503.80元，合计318503.80元。综上，人民财保宜昌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379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3185**.80元。三、袁强返还杨听垫付款30800元。四、驳回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袁强已预交），由杨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817元，袁强、袁婉婷、郑中国、周显琼负担100元。各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应在执行中一并进行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