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中，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翠云，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1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蔡某，系朱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201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蔡某，系朱某2母亲。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锐，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楼**和**楼**，社统一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1-1)。负责人：石爱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吉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宏杰，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199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浩男，男，199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苏岩，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山，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超，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亿豪泊景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兰，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五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凯悦豪庭门面房**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3926997M(1-1)。负责人：毛冰峰，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华府御水湾小区****115码91340322850164087L（1-1）。负责人：张垣，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新安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楼上**2673967312P（1/1）。负责人：全庆，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好，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朱某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宏杰、冯杰、盛浩男、聂苏岩、张登山、郭超、陈玉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五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建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共同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郑宏杰、冯杰、盛浩男、聂苏岩、张登山、郭超、陈玉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赔偿1249978元。2、依法改判本案四家保险公司对第一项诉请赔偿的费用在承保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对上诉人进行赔偿。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第340322120800003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交警部门未作任何复核调查，作出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一致，其实是同一份事故认定书。交警到达现场时，受害人已被移出车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未系安全带。且淮河桥监控视频显示受害人在驾车过程中一直系安全带。受害人并不知晓所驾驶车辆属于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郑宏杰是受害人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在其外借车辆时，隐瞒车辆存在重大缺陷的事实，其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并未认定受害人未保持驾车安全距离，一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受害人未保持驾车安全距离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受害人在被上诉人冯杰、盛浩男存在违法驾驶行为的情况下，为紧急避险导致的交通事故。冯杰肇事后不仅不对受害人施救，保护现场，反而逃逸，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故冯杰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盛浩男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与冯杰的共同违法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认为事故认定书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事故责任等同于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郑宏杰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郭超是该车的实际出借人，张登山和陈玉兰是送殡活动的组织管理者，未对送殡车队尽到组织管理和提醒义务，均与受害人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郑宏杰、郭超、张登山、陈玉兰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辩称：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朱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郑宏杰、冯杰、张登山、郭超均一致意见辩称：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建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盛浩男、聂苏岩、陈玉兰、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人民财险五河公司对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未作答辩。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皖Ｃ×××**车辆，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朱启学系该车驾驶员。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朱启学为本车人员，不符合交强险赔偿范围，1万元应当由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承担。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共同辩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合法有效的事故认定书的基础上认定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重新鉴定的事故认定书不合法。郑宏杰、冯杰、张登山、郭超、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均一致意见辩称：认可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盛浩男、聂苏岩、陈玉兰、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人民财险五河公司对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未作答辩。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郑宏杰、冯杰、盛浩男、聂苏岩、张登山、郭超、陈玉兰等负连带赔偿责任，向原告支付交通事故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12499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627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抚慰金9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殡仪馆费用暂计四个月240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共计69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各保险公司对第1项诉求赔偿的费用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3、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05时50分许，朱启学驾驶皖Ｃ×××**“博斯特”牌小型轿车，沿京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京福线957KM+950M处，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盛浩南驾驶的浙Ｊ×××**(临时牌照)“卡宴”牌小型轿车尾部，致浙Ｊ×××**(临时牌照)“卡宴”牌小型轿车又撞到冯杰驾驶的苏Ｅ×××**“奥迪”小型轿车尾部，造成朱启学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2日，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32212080000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启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盛浩男、冯杰无责任。朱启学妻子蔡某不服，向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蚌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五河县交警大队违反法定程序，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撤销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32212080000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五河县交警大队根据相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11月22日，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第340322120800003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启学未系安全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朱启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盛浩男、冯杰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郑宏杰系朱启学驾驶的皖Ｃ×××**“博斯特”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分别在被告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处和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不计免赔（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聂苏岩系盛浩男驾驶的浙Ｊ×××**(临牌)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在被告人寿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申振健系冯杰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五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查：朱启学出生于1993年2月7日，系农村居民，原告朱广中、薛翠云系朱启学的父母、蔡某系朱启学妻子、朱某1、朱某2系朱启学的儿子。皖Ｃ×××**“博斯特”型轿车曾在2018年1月16日发生过交通事故，2018年5月经过年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该车辆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主安全气囊存在故障，不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322120800003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启学未系安全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朱启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盛浩男、冯杰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在该起事故发生时，朱启学驾驶的皖Ｃ×××**“博斯特”牌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处和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不计免赔（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盛浩男驾驶的浙Ｊ×××**(临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建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冯杰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五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原告以受害人朱启学是被告郭超、郑宏杰、张登山联系帮忙为陈玉兰家老人送殡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要求被告郭超、郑宏杰、张登山、陈玉兰予以赔偿，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以朱启学驾驶的属于郑宏杰所有的车辆曾经因交通事故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过，并在该起事故发生后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主安全气囊存在故障，不符合国家标准为由，要求郑宏杰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郑宏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车辆存在缺陷，且被告郑宏杰非汽车专业技术人员也不知道其车辆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宏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冯杰、盛浩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聂苏岩系冯杰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原告要求冯杰、盛浩男、聂苏岩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朱启学死亡各项损失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应赔偿原告因朱启学死亡各项损失1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应分别赔偿原告因其亲属朱启学死亡的各项损失10000元、11000元、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负担5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负担525元。二审中，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提交了一份五河县华瑞公司之星汽车配件店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该配件店的经营范围不具备进口高档轿车气囊的资质，郑宏杰将有严重缺陷的车辆给受害人驾驶主观上有严重过错，且该行为与受害人的受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人寿财险蚌埠公司、郑宏杰、冯杰、张登山、郭超、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均一致质证意见：对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皖Ｃ×××**‘博斯特’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分别在被告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处和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不计免赔（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之外，对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更正上述错误认定事实为“皖Ｃ×××**号车辆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的亲属朱启学驾驶皖Ｃ×××**号“博斯特”牌小型轿车，参与被上诉人陈玉兰家丧事出殡，在行车途中首先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由被上诉人盛浩南驾驶的浙Ｊ×××**(临时牌照)“卡宴”牌小型轿车尾部，且导致浙Ｊ×××**号轿车又撞到其前方同向行驶，由被上诉人冯杰驾驶的苏Ｅ×××**号“奥迪”小型轿车尾部而发生。事故造成朱启学死亡及车辆受损。对该交通事故发生事实的经过，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均无异议。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含复核认定），均认定朱启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的充分事实证据。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提交的朱启学驾车前往送殡车队集合地点的抓拍视频，虽然显示朱启学当时系有安全带，但是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朱启学到达集合地点后，再次驾车前往事故地点的驾车途中仍然系有安全带。故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朱启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系安全带，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于法有据。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诉称朱启学驾驶皖Ｃ×××**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与该车辆登记车主提供车辆安全气囊存在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在二审举证证明该车辆此前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车辆进行过安全气囊维修的五河县华瑞公司之星汽车配件店没有相应的维修资质，请求判令该车辆登记车主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诉请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可通过司法途径另案诉讼予以解决。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郑宏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车辆存在缺陷，且被告郑宏杰非汽车专业技术人员也不知道其车辆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宏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诉称殡葬车辆组织者、丧事事主等人，亦应对朱启学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向其释明该诉请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可通过司法途径另案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辩称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因案涉事故车辆有投保事实，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各自承保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建德公司、被上诉人人民财险五河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和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投保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依法应当由承保的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赔偿。据此，对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皖Ｃ×××**车辆，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朱启学系该车驾驶员。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朱启学为本车人员，不符合交强险赔偿范围，1万元应当由人民财险合肥第五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五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共计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共计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共计1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负担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五支公司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负担5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蔡某、朱广中、薛翠云、朱某1和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