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81民初17000号原告：钱炳悟，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春尧，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告：王雷，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住所地诸暨市山下湖镇华东国际珠宝城。经营者：王海彪。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鸣，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殷杰，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炳悟与被告傅春尧、王雷、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炳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被告傅春尧及被告傅春尧、王雷、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炳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傅春尧、王雷共同支付原告珍珠饰品货款计人民币983292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就上述第一项诉请与被告傅春尧、王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4日，被告傅春尧、王雷以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被告傅春尧在合同落款处捺印，双方建立了珍珠饰品的长期业务关系。根据被告傅春尧、王雷的购货要求，原告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共供货21批次，合计产生货款为1690524元，后双方协商同意退还了部分货品，退还部分货品的金额为88632元，期间，被告王雷通过网银转账等方式已支付货款618600元，至今尚欠货款983292元。被告傅春尧、王雷系夫妻关系，为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以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但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经营者为王海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5月11日后，原告与三被告不再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就结欠的货款已多次向三被告催讨未果。被告傅春尧、王雷、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共同辩称，1.被告傅春尧、王雷不是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实际经营者，该两被告是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员工，被告傅春尧负责业务销售，被告王雷负责财务，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实际经营者是王海彪；2.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与被告傅春尧、王雷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傅春尧、王雷的诉请；3.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收货后发现不良产品，可以原价退回给甲方”，原告在录音中也陈述货可以退回来的，货退回来也全部收，现在货物存放在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故被告可以将货物退还原告处理；4.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约定，价格双方商量后定价表或补充协议为准，故原、被告之间的价格不是以送货单为准，原、被告至今没有协商一致的价格表或者补充协议，虽然有被告方签字的送货单载明的货物确实是收到，但是仅是单方定价，对价格不予认可，且已退的货物也包含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钱炳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合作协议1份，经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双方对价格部分尚未商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欣蕾账单流水记录、账单明细账记录若干，经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打印件，其上无三被告签字确认，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3.送货单18份，经质证，三被告对编号第9947028号、第9947032号、第9947038号、第9947035号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对其他送货单无异议。本院认为，编号为9947028号送货单下方有傅春尧的签字，该份送货单下方的签字与其他几份由被告傅春尧的签字相同，故本院对该份送货单予以确认，至于三被告提到的编号为第9947032号、第9947038号、第9947035号送货单，因其上无被告方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余送货单，因三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4.光盘及谈话录音摘要各1份，经质证，三被告对录音的内容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陈述到货可以退回来，退回来我也收，且可以看出货物确实有质量问题及双方一直在协商价格。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本院亦注意到录音中提到的货款金额仅是原告单方陈述，案涉货款的金额还需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钱炳悟女儿钱莹莹与傅春尧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庭后提供），经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6.交易明细清单若干（庭后提供），经质证，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实实际经营者系被告王雷。本院认为，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王雷将款项汇入钱炳悟的银行账号内，但是这并不能证明被告王雷系实际经营者，且三被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到被告王雷系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员工，职务是商行的财务，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被告傅春尧、王雷、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7.合作协议1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贝壳珠产品样品实物，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该样品的来源无法确定，且双方之间不存在样品。本院认为，原告否认存在样品事宜，且无法判断该产品实物是否是交易当时的货物，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9.不合格贝壳珠少许及照片1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不是原告提供的，且即使法院认定系原告提供，磨损亦是被告人为磨损造成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体现是原告提供的货物，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10.微信聊天记录若干，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单方面陈述品质有问题，原告是不予认可的。本院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11.营业执照1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12.鉴定申请书，经质证，原告表示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案涉产品是个性化的产品，有天然属性。本院认为，本院在庭后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货物，原告在核对后表示其不是原告当初提供给被告的货物；合作协议中未约定案涉产品的规格、品质、等级，且三被告亦未能提供行业规范标准等文件，在无法确定货物是否系原告提供以及缺少品质等级衡量标准的情况下，三被告的鉴定申请缺乏可行性和可操作性，再者，从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亦可反映出货物系先验收后签单，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原告钱炳悟（甲方）与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自愿协商后，就贝壳珠产、销合作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有海水贝壳珠生产成品工厂，愿意长期并唯一供货给乙方销售（除诸暨市场已供货那家外）产品质量、形状，价格双方商量后定价表或补充协议为准。二、甲方产品保证合格品质，乙方收货后发现不良产品，可以原价退回给甲方。三、乙方可以提供产品形状并定量给甲方生产定制，生产货期一般为15天。四、双方约定账期：每批产品到乙方公司之日起60天，乙方应该把此货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五、甲乙双方真诚合作，互惠互利，任何一方不能违约，如果违约，违约方支付给对方违约金30万元人民币。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不得反悔。”双方发生买卖交易之后，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已退货88632元，已付款6186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傅春尧、王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金额。一、被告傅春尧、王雷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傅春尧、王雷系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理应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辩称被告傅春尧、王雷系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员工，不是实际经营者。本院分析如下：合作协议显示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原告钱炳悟和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且送货单的购货单位亦写明“欣蕾珠宝”；三被告均陈述到被告傅春尧、王雷系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的员工，被告傅春尧负责业务销售，被告王雷负责财务，虽然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王雷与原告钱炳悟之间有转账往来，但是即使转让往来款项的性质系货款，也不能推定被告王雷系实际经营者，被告王雷作为商行的财务，其经商行指示转账亦属合理，在现实交易中亦实为常见；而被告傅春尧作为商行的业务销售，其与原告在货物、货款方面的沟通交流亦属正常工作职责。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傅春尧、王雷是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由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傅春尧、王雷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金额。原告主张案涉货款总金额为1690524元，扣除已付货款618600元及退货88632元，尚欠货款983292元。三被告辩称案涉货款为1415239元，扣除已付货款618600元及退货88632元，尚欠708007元。本院分析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总金额为1535394元，其中编号为第9947032号、第9947038号、第9947035号送货单，其上无被告方签字，且三被告均持异议，故该三份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无法计入总货款中，本院认定总货款为1437004元。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方已付货款618600元及退货88632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已退货部分的送货单已经交付给三被告，故无法提供。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节事实无相应证据佐证，同时本院注意到，送货单包括记账联、存根联，原告在退货时将两联均交付给被告方，与常理不符，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因举证不能而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尚欠原告货款1437004元-618600元-88632元=729772元。本院认为，原告钱炳悟与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成立并有效。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尚欠原告钱炳悟货款729772元，事实清楚，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理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傅春尧、王雷支付货款98329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由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系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傅春尧、王雷系商行员工，不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至于货款部分，根据争议焦点部分的分析认定货款为729772元；至于利息损失部分，应调整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并以年利率6%为限，综上，本院对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驳回。三被告辩称，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价格双方商量后定价表或补充协议为准，故原、被告之间的价格不是以送货单为准，原、被告至今没有协商一致的价格表或者补充协议。本院认为，送货单上载明了数量、单价、金额，且被告方亦在下方签字确认，根据交易习惯，通过送货单确认单价、金额系买卖关系中常见的交易方式，故对三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应支付原告钱炳悟货款计人民币729772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为限），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钱炳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3元，依法减半收取681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816.50元，由原告钱炳悟负担3046.50元，被告诸暨市欣蕾珠宝配件商行负担8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