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亮，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玲，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旺，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经纬，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翠兰，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怀远县。原审被告：陈钱，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怀远县。原审被告：李金花，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陈万亮因与上诉人陈国旺、原审被告杨翠兰、陈钱、李金花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万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上诉人陈国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翠兰、陈钱、李金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国旺赔偿陈万亮医疗费用254874.58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国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万亮在唐集镇以从事装修为业，陈国旺及其家人在唐集经营的家具店一楼、二楼大厅装修是雇佣陈万亮完成的，本次家具店升级装修，再次雇佣陈万亮是事实，装修不是统一由皖宝公司和装修公司接洽、装修、结算。2、根据陈国旺在唐集派出所的问话笔录，其家的电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3、陈万亮乘坐电梯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陈万亮承担30%责任不当。陈万亮本次乘坐电梯是陈国旺同意的，操作没有失误，该电梯系陈国旺私自安装，其应尽到全面管理责任。陈国旺辩称，1、陈万亮主张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在事发之前双方通电话，陈国旺只是对装修进行询价，陈万亮事发当天到陈国旺家也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揽这份生意而去丈量房屋，为了进一步给出相关报价，在双方对相关工作的价格、面积、单价等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时，这种雇佣关系没有成立，仅凭之前的一个询价的电话，不能认定该雇佣关系成立。2、陈国旺家一楼曾经是陈万亮装修，二楼是没有装修过的，陈万亮是明知陈国旺家里的货梯设置，该货梯只是装载货物，不给行人通行，货梯旁边有楼梯。在派出所的问话笔录中，只是问在货梯上是否有警示标志，所以陈国旺回答没有警示标志，但实际在货梯的墙上是有警示标志的，所以陈国旺在公安机关陈述是错误的。3、该事故的发生，陈万亮具有更大的过错，具体过错的原由也是陈国旺上诉的主要理由，该理由同陈国旺的上诉状理由。4、陈国旺家的装修是由皖宝公司同意给下级代理商统一装修结算，该事实除了有怀远县皖宝代理商的证明，一审法院法官也向县级代理商核实了该事实，陈国旺没有必要去雇佣陈万亮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定有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也是错误的，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中被帮工人是受益的，但是陈国旺并未得到利益，只是陈万亮为了得到该生意主动去现场要为陈国旺家丈量，这种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帮工与被帮工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杨翠兰、陈钱、李金花未陈述。陈国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66949.83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万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3日，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电话，让其帮忙丈量四楼房屋面积”，进而认定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皖宝公司为陈国旺的家具店进行升级装修，从装修人的选择、装修图纸的提供及装修费用的结算等均由皖宝公司负责，无需陈国旺过问”，那么陈国旺就没有找陈万亮来丈量四楼房屋的必要。因双方关系较好，陈国旺于2018年9月23日只是打电话与陈万亮闲聊皖宝公司给其装修的事，并向陈万亮询问装修大概价格，并没有要求陈万亮给其丈量四楼房屋面积。2、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旺承担70%责任过高，应认定陈万亮负主要责任才符合事实。双方关系较好，陈万亮明知陈国旺家的货梯仅用于装载货物，货梯旁边贴着“货梯禁止上人”警示标语，陈万亮对此亦明知，且货梯旁边有供人员上下的楼梯，陈万亮不走楼梯而乘坐货梯，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查明，陈万亮乘梯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货梯过卷致牵引钢缆被卡扣切割断裂，进而导致陈万亮与货梯吊箱一同坠落，此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陈万亮操作不当造成。3、陈国旺未取得安监部门许可，私自制作安装货梯，具有过错，但陈国旺是在自己家为装载家具经营便利的需要而安装货梯，该货梯在封闭的家中，且旁边贴有警示标语，是陈万亮主动使用货梯，陈国旺的过错较小，应定30%责任为宜。陈万亮辩称，1、陈国旺雇佣陈万亮从事装修是客观事实，本案装修是由皖宝公司出资，但是具体的施工是家具店自行与装修人员进行接洽，只是最终结算是与皖宝公司结算。陈国旺与陈万亮哥哥陈万登的电话通话可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是由陈国旺雇佣陈万亮进行装修。2、陈万亮作为雇员，本身无重大过错，不应该减轻雇主的责任。3、陈国旺私自安装电梯且管理不当，对陈万亮使用电梯没有进行制止，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杨翠兰、陈钱、李金花未陈述。陈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国旺、杨翠兰、陈钱、李金花赔偿陈万亮医疗费用暂计255976.36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旺为合肥皖宝集团床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宝公司）在怀远县唐集镇的代理商，该公司为经营需要，打算出资对陈国旺经营的家具店四楼进行统一装修。2018年9月23日，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电话，让其帮忙丈量四楼房屋面积。9月25日上午7时许，陈万亮来到陈国旺经营的家具店内，与陈国旺见面后，陈万亮独自一人乘坐家具店内的自制货梯至四楼，因操作不当，致使货梯牵引钢缆过卷断裂，陈万亮随同货梯一起坠落至一楼受伤。伤后，陈国旺即将陈万亮送至怀远县唐集镇中心卫生院，因伤情较重，随即陈万亮又被转送至解放军第123医院治疗，其伤情被该院诊断为：1.腰4椎体爆裂骨折伴截瘫2.多发腰椎骨折（腰1、2、3、5）3.右肾钝性伤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胸腔积液6.蛛网膜下腔出血7.急性××8.慢性胃炎9.十二指肠溃疡。陈万亮在该院住院9天，于2018年10月4日出院，在该院花费医疗费8050.70元。同日，陈万亮转院至上海长征医院治疗，该院诊断陈万亮的伤情为：1.腰椎多发性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2.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肾钝性伤5.慢性十二指肠溃疡。陈万亮在该院住院18天，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93502.19元。住院期间，遵医嘱在要速达（上海）药房有限公司外购20%人血白蛋白针32支，支付药费14720元，出院时医嘱要求在“腰围或支具保护下活动”。为进一步康复治疗，陈万亮于2018年10月22日入上海开元骨科医院治疗，至2018年11月6日出院，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32345.69元，出院医嘱要求“注意观察腰背部伤口情况，发现异常红肿、渗出及时至医院就诊；卧床1月后佩戴支具逐步下地行站立训练及步态训练”。2018年11月5日，陈万亮自上海礼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支具一副，花费5800元。2018年11月7日，陈万亮自上海市银州药房有限公司购买防褥疮气床垫一副，花费456元。陈国旺在陈万亮治疗期间，分两次为其支付了医疗费共计35000元。另查明：一、家具店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陈国旺。杨翠兰、陈钱、李金花分别为陈国旺的妻子、儿子和儿媳。三人与陈国旺共同居住在家具店内。二、皖宝公司为代理商进行店面升级装修，统一由皖宝公司与装修公司接洽，由装修公司按照皖宝公司的统一图纸进行装修，工程款由皖宝公司与装修公司结算。三、2019年1月28日，陈万亮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陈国旺所有的位于怀远县唐集镇中兴街的房屋一套，陈万亮为此支出保全费3020元。2019年3月4日现场勘查情况：案涉货梯吊箱为陈国旺自行焊制，曵引机安装于四楼天花板，牵引钢缆约有60厘米露于曵引机外，其余全部缠绕于曵引机的卷轴上，钢缆断口较齐整，钢缆的钢丝断面呈斜面。货梯吊箱上方焊接一个滑轮，牵引钢缆通过上下紧挨着的两个卡扣固定在滑轮槽内，钢缆断口处于上方卡扣的内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有三，一是陈万亮与陈国旺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杨翠兰、陈钱、李金花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适格？三是陈万亮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关于争议一，一审法院认为陈国旺与陈万亮间并非雇佣关系，陈万亮是为陈国旺提供义务帮工。根据陈国旺提供的皖宝公司授权书、怀远县乳泉王梅家具店证明及本院对皖宝公司在怀远地区的总代理李原的调查可知，皖宝公司为陈国旺的家具店进行升级装修，从装修人的选择、装修图纸的提供及装修费用的结算等均由皖宝公司负责，无需陈国旺过问。根据陈国旺与陈万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陈国旺因皖宝公司为其店面升级改造曾于2018年9月23日打电话向陈万亮咨询过，而陈万亮2018年9月25日7时许来到陈国旺家后，双方未做过多交流，陈万亮即乘坐货梯直接上到四楼，从该情况可以看出，陈国旺与陈万亮两人都对陈万亮一早来到陈国旺家的目的十分清楚，综合前面的情况判断，应当是陈国旺要求陈万亮帮忙测量四楼需要装修的房屋面积。陈国旺辩称不知陈万亮前来是为何事，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查明的情况，本案的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关于争议二，一审法院认为陈万亮要求杨翠兰、陈钱、李金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营业执照显示，案涉家具店的经营者为陈国旺，并无证据显示杨翠兰、陈钱、李金花为共同经营人。其次，要求陈万亮提供帮工的是陈国旺，陈国旺应对陈万亮因帮工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杨翠兰、陈钱、李金花并无法律规定应与陈国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不应对陈万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三，一审法院认为陈万亮、陈国旺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陈国旺未取得安监部门许可，私自制作、安装、使用未经检验合格的货梯，设置的警示语被其他物体遮挡，不够醒目，在陈万亮乘坐货梯上楼时未加以阻止，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陈万亮在明知货梯不能载人的情况下，不走楼梯而乘坐货梯，且在乘梯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货梯过卷致牵引钢缆被卡扣切割断裂（根据钢缆断口是整齐的、钢丝的切口为斜切口以及断裂发生在卡扣之内等情况得出以上推断），进而导致陈万亮与货梯吊箱一同坠落，陈万亮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以减轻陈国旺30%的责任为宜。陈万亮在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自2018年10月4日至10月22日，该院先后16次开具临时医嘱，要求陈万亮家人自备用于静脉滴注的人血白蛋白针32支，与陈万亮提供的上海长征医院处方笺、要速达（上海）药房有限公司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购药时将处方交与药房，现为举证从药房复印后加盖药房公章符合常理，对被告关于人血白蛋白用药存在不属实情况，处方笺与发票章不一致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陈万亮自上海长征医院及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出院时，医嘱均载明需佩戴支具，故陈万亮购买支具花费5800元有事实依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陈万亮于2018年10月17日在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购买医用袜花费的280元、于11月4日在上海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银翘解毒胶囊、急支糖浆花费的125.78元，于2018年11月6日至7日在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花费的479元，于11月25日在上海国大东盛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气滞胃痛颗粒花费的28元，因无医嘱、病历等予以佐证，不予认定。陈万亮因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保全费3020元，系为保证生效判决得到履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陈国旺负担。综上，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陈万亮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254874.58元（8050.70元+193502.19元+14720元+32345.69元+5800元+456元），根据原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陈国旺应赔偿陈万亮的医药费损失为178412.21元，扣除陈国旺已支出的35000元，陈国旺还应赔偿陈万亮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产生的医药费143412.21元。陈万亮要求杨翠兰、陈钱、李金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国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万亮医药费143412.21元；二、驳回原告陈万亮对被告杨翠兰、陈钱、李金花的起诉；三、驳回原告陈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8元，减半收取1594元，由被告陈国旺负担893.05元，原告陈万亮负担700.95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陈国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陈万亮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9月27日陈万登与陈国旺电话录音的光盘及文字材料一份，证明涉案门店装修是陈国旺雇佣陈万亮装修的。陈国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要求，形成时间是事发后的第三天，一审诉讼是在该证据形成时间之后，因此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达不到陈万亮的证明目的，根据该电子录音的文字版，通电话的目的是皖宝公司让陈国旺进行询价，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的电话，没有就装修的相关细节达成一致意见，雇佣关系未成立。经审查，该录音内容不能明确反映陈国旺雇佣陈万亮对涉案门店进行装修，达不到陈国旺的证明目的。陈万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电话，让其帮忙丈量四楼房屋面积”有异议，认为是陈国旺雇佣陈万亮进行装修，不是帮忙丈量；对“因操作不当，致使货梯牵引钢缆过卷断裂”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陈万亮操作不当；对“统一由皖宝公司与装修公司接洽”有异议，认为是各个门店与装修公司接洽，费用由皖宝公司承担，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陈国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2018年9月23日，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电话，让其帮忙丈量四楼房屋面积”有异议，认为陈国旺给陈万亮打电话是询价，并未让陈万亮帮忙丈量房屋面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陈万亮、陈国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万亮一审提交的怀远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询问笔录、陈国旺一审提交的怀远县乳泉王梅家具店证明、皖宝公司的授权书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皖宝公司在怀远县唐集镇的代理商陈国旺于2018年9月23日给陈万亮打电话，让其帮忙丈量四楼房屋面积，同年9月25日上午陈万亮来到陈国旺经营的家具店内，与陈国旺见面后，陈万亮独自一人乘坐家具店内的自制货梯至四楼，因操作不当，致使货梯牵引钢缆过卷断裂，陈万亮随同货梯一起坠落至一楼受伤等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现场勘查情况，认定“陈国旺未取得安监部门许可，私自制作、安装、使用未经检验合格的货梯，设置的警示语被其他物体遮挡，不够醒目，在陈万亮乘坐货梯上楼时未加以阻止，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陈万亮在明知货梯不能载人的情况下，不走楼梯而乘坐货梯，且在乘梯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货梯过卷致牵引钢缆被卡扣切割断裂（根据钢缆断口是整齐的、钢丝的切口为斜切口以及断裂发生在卡扣之内等情况得出以上推断），进而导致陈万亮与货梯吊箱一同坠落，陈万亮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失”，从而确定陈国旺对陈万亮的医药费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万亮、陈国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陈万亮负担2394元，陈国旺负担1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庞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