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延亮，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高秀丽（尹延亮妻子），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二一九路**。法定代表人：傅殿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台安光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台安镇台大路北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李存荣，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跃，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再审申请人尹延亮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朱跃、台安光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辽民申12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延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光辉运输公司、朱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延亮申请再审称，1．尹延亮被鉴定为植物生存状态，完全护理依赖，按医学护理实践，植物人的完全护理应由二人进行护理，二审时尹延亮亦提交了应由二人进行护理的鉴定报告，故可以认定尹延亮应由二人护理的事实；2．因尹延亮住院期间雇佣了护工进行护理，医院未收取相应的护理费用，故将护理级别由一级护理调整为二级护理，但不代表尹延亮必然属于二级护理。尹延亮主张的后续费用，与医疗过程中做出的护理等级的认定并无因果关系；3．对植物人的照顾实践中，要求24小时不间断进行照顾，按12小时一人照料的标准，需要二人进行护理照顾；4．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216号民事裁定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478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完全护理依赖的人员的护理人数为二人，司法实践中亦有此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后续护理费的判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光辉运输公司、朱跃赔偿后续护理费用785220元（39261元/年×20年×2人×50%），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数原则为一人，本案应根据原则认定尹延亮的护理人数为一人；2．尹延亮二审提供的鉴定报告并未经过法院委托，也未通知我方到场，故尹延亮提供的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鉴定报告中也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只是建议二人护理，据此二审对尹延亮提供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纳并无不当；3．尹延亮在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是二级护理，也就是一人护理，可以满足尹延亮的被护理状态，据此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尹延亮的护理人数为一人。综上，请求驳回尹延亮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光辉运输公司、朱跃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尹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光辉运输公司、朱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373603.78元[（2657207.56-90000）/2+90000]，其中医药费8583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营养费19800.00元、交通费2038元、病例复印费696.00元、辅助器具费和护理用品费13846元、误工费57122.28元、伤残赔偿金65752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护理费1672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90元、车辆损失8742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57207.56元；2．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尹延亮赔偿保险金（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不足部分由朱跃、光辉运输公司赔偿；3．诉讼费由光辉运输公司、朱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8日，高秀丽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与朱跃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使尹延亮和案外人高秀丽受伤。事故发生后，尹延亮被120急救车送至沈阳第五人民医院诊治，尹延亮被诊断为左侧第3-8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右侧血气胸，左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血胸），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骶骼关节脱位，耻骨联合体脱位，左手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双上肢、胸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ARDS，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面部异物；左耳廓多发挫裂伤，双眼外伤、双眼睑皮肤软组织裂伤、双眼睑皮下异物。2017年4月28日，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洪公交认字[2017]第00043号），认定高秀丽和朱跃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朱跃所有，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5万元，现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尹延亮赔偿医疗费55932.76元，向高秀丽赔偿73354.65元。另查明，尹延亮花费医疗费85833.28元（扣除上次诉讼已判令赔付55932.76元），共住院133天，2017年4月24日，受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的委托，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对辽Ａ×××**号轿车进行车辆损失鉴定，鉴定结果为损失价格8742元，尹延亮为此支付鉴证服务费500元。2017年12月23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尹延亮头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尹延亮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跃驾驶车辆与尹延亮发生交通事故，并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理应在责任范围内对尹延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尹延亮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另一伤者案外人高秀丽的申请，为其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预留20000元的份额。关于医疗费，应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数额。经庭审质证及一审法院核实，尹延亮花费医疗费85833.28元（扣除上次诉讼已赔付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关于误工费，尹延亮于2017年4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尹延亮被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限应至定残日2017年12月23日，尹延亮为从事邮件运输业的司机，根据分行业城镇职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经计算尹延亮误工工资为47707.8元（67233元/年÷365天×259天），扣除尹延亮单位在误工期间为尹延亮发放的工资19468.39元，尹延亮应得误工费28239.41元。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尹延亮住院133天，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为124天，出院后至定残日共计126天，根据尹延亮的病情并结合尹延亮提供的陪护合同及护理费发票，尹延亮应得护理费102780元，尹延亮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应按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按１人次给付后续的护理费，酌情先行判决给付尹延亮10年的后续护理费用，经计算为392610元（39261元/年×10年×1人）,护理费共计495390元，剩余后续护理费用待到期后如需继续护理，尹延亮可另行起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尹延亮住院133天，因此，支持尹延亮的伙食补助费13300元。关于营养费，尹延亮住院133天，出院至定残日为126天，尹延亮伤势较重，病历中记载加强营养，并以鼻饲方式进食，一审确定支持尹延亮住院期间营养费每天100元，出院至定残日每天50元，共计19600元。关于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费，因尹延亮受伤较重，使用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属于合理范畴，故，尹延亮主张购买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费13846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尹延亮受伤部位及住院天数、治疗情况考量，酌情予以支持尹延亮交通费2038元。关于复印费696元，属于尹延亮复印病历的费用，属于间接损失，由朱跃予以承担50%，即348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尹延亮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尹延亮主张伤残赔偿金为657520元，鉴定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尹延亮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尹延亮伤残等级，尹延亮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尹延亮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步桂兰（1933年出生），步桂兰有两名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490元（24996元/年×5年/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0元为宜。关于车辆损失，尹延亮所有的辽Ａ×××**号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经鉴定车辆损失价格为8742元，鉴定费500元。关于复印费696元，属于尹延亮复印病历的费用，属于间接损失，由朱跃予以承担。以上医疗费85833.28元、误工费28239.41元、护理费495390元、伙食补助费13300元，交通费2038元、营养费19600元、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费13846元、伤残赔偿金为657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价格为8742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1440498.6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1348498.6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即67424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尹延亮赔偿766249.35元；二、朱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尹延亮赔偿复印费348元；三、驳回尹延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8.8元，减半收取3684.4元，由朱跃负担2166元，由尹延亮负担1518.4元。尹延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后续护理费的判项，支持尹延亮一审中要求朱跃、光辉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后续护理费用785220元的诉讼请求；2.要求朱跃、光辉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我方交纳给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二审中，尹延亮提交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和发票，证明尹延亮发生事故后昏迷无意识状态一年，并无明显好转，一级伤残，日常进入鼻饲营养，证明尹延亮需要两人护理，此项鉴定已花费315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认为该案件已经进入审理程序，尹延亮在未通知法院及我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去其他鉴定中心做鉴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且做鉴定时我公司未到场。据报告显示，尹延亮也未到现场，只是根据病例进行的鉴定，其不符合鉴定程序，对于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鉴定费我公司也不同意承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跃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高秀丽驾驶小型轿车相撞，致使尹延亮和案外人高秀丽受伤，该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高秀丽和朱跃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问题。尹延亮提出的其他案件护理人数的判决情况与本案尹延亮住院期间护理级别、案情等情况均不相同，尹延亮据此主张护理人数应为二人依据不足。尹延亮提出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2人护理。该鉴定意见书系尹延亮自行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意见书系建议２人护理，并非明确的唯一结论。伤者经治疗病情稳定后，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鉴定。本案中，尹延亮经治疗后，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124天。尹延亮住院前期为１级护理，治疗后，其后期为二级护理，即１人护理。尹延亮经治疗及病情稳定后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其治疗过程中需要的护理人数及病情治疗过程等案情，一审认定护理人数为１人，并无不妥。一审先行判决给付尹延亮10年的后续护理费用，同时明确10年到期后如需继续护理，尹延亮可另行起诉，该认定未违反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尹延亮二审中主张的鉴定费，并未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故二审不予审理。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尹延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1元，由尹延亮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尹延亮的后续护理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本案中，尹延亮在住院期间，前期为1级护理，后期经治疗后为2级护理。现尹延亮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提交的《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作出，鉴定结论的内容为建议2人护理，亦不符合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情形，故本案并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可以参照并确定尹延亮的护理人数。原审依据尹延亮治疗过程中需要的护理人数及病情治疗过程等案情，确定其后续护理人员为1人，并依此计算后续10年的护理费39261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