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啟反，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拥，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会本，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会展，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诉人潘啟反因与被上诉人潘会本、潘会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啟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拥、被上诉人潘会本、潘会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啟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依法判决潘会本、潘会展书面向潘啟反赔礼道歉；三、判令潘会本、潘会展将其破坏的部分基础恢复原状，如潘会本、潘会展不恢复原状，潘啟反雇请他人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潘会本、潘会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潘啟反的用地原来就有房屋，该房屋己经使用了几十年，当地的村委会、村民小组从来就没有主张潘啟反占用集体土地，故潘啟反是合法用地。后潘啟反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倒塌，潘啟反在原房屋用地房屋内建设禾坪。当时当地村民利用原有旧屋地建设房屋均无需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潘啟反存在侵权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2.派出所的调查笔录证明潘会本、潘会展参与了破坏潘啟反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潘会本、潘会展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既是没有查明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认为潘啟反的建筑物没有报建手续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村委会、村民小组、村民就有权直接拆除潘啟反的建筑物，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村委会、村民小组、村民均非法律、法规授权的执法主体，没有接受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委托，行使执法权，故不论潘啟反的建筑物是否为合法建筑物，村委会、村民小组、村民均没有执法权，无权拆除潘啟反的建筑物，如潘啟反的建筑物被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认定为不合法，也应由执法部门行使执法权，而非村民、村委会、村民小组村民行使，故村委会、村民小组、潘会本、潘会展的行为均属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后果。被上诉人潘会本辩称：潘啟反所侵占的土地是村民使用了很长时间的石阶路，这是所有村民包括潘啟反亲戚（可见派出所调查笔录）都可证实的不争事实，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土地，都应当办理批准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潘啟反不经批准使用集体土地，不论以何种理由为借口，都是违法行为和侵权行为。对潘啟反不听劝阻，强行占用集体土地阻塞道路的行为，引起了公愤，三个村民小组的队长和代表召开会议，经一致表决要将其占去的部分彻底拆除。这次维权行动当时有几十人参与（见派出所笔录），是集体的正当维权行为，不是村民的个人行为，潘啟反应对自己霸道的行为负全部责任。所以潘啟反要求潘会本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潘会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会展的答辩意见与潘会本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初一）凌晨，新丰县梅坑镇新正村凹下片潘姓群众在位于梅坑镇××村下××组的潘姓祠堂门口燃放鞭炮时，与在祠堂旁边居住的潘啟反家人产生纠纷。当天上午潘姓群众在祠堂祭拜时，部分群众因凌晨的纠纷以潘啟反占用集体的地方铺设禾坪及建化粪池，将他们认为属于集体地方的禾坪水泥板及潘啟反化粪池上的围墙撬坏，被撬坏的禾坪长5.1米，一端宽0.7米，另一端宽1.1米，被撬坏化粪池上的3面围墙共7.33米，当时潘会本、潘会展在场，潘啟反随即报警，当天当地派出所到该村了解情况，事后未作处理。2019年4月22日，潘啟反向该院起诉。另查明，潘啟反所建禾坪及化粪池的地方，以前有一条石阶路经过，上世纪七十年代新路开通后该石阶路逐渐荒废，潘啟反所建禾坪的地方是用与别人置换的房屋地基及利用旧石阶路铺设而成，潘啟反所建化粪池也部分利用了旧石阶路地方。潘啟反在铺设禾坪时，潘啟反所在的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其他村民及潘姓祠堂理事会成员曾以潘啟反占用集体土地为由予以制止，但未果，潘啟反铺设禾坪及建化粪池亦未经村委会、村民小组同意及有关职能部门批准。潘啟反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会本、潘会展书面向潘啟反赔礼道歉；二、判令潘会本、潘会展将破坏的部分基础恢复原状，如潘会本、潘会展不恢复原状，就潘啟反雇请他人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潘会本、潘会展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潘啟反占用集体所有的土地修建化粪池及铺设禾坪，占用部份公共地方未经当地村委会、村民小组同意及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且不顾村民的制止而进行建筑，是一种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潘啟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属于合法财产，因此其涉案建筑物不是合法取得的财产，同时本案中潘啟反认为其涉案的建筑物被损是潘会本、潘会展指使和带领人员所为，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潘啟反提出要求潘会本、潘会展赔礼道歉、将破坏的部分基础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潘啟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啟反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会本、潘会展向一审提交了2018年1月10日的《召开生产队长、代表会议》，拟证实潘啟反用来停放车辆的禾坪占用了宗族祠堂的人行道和檐沟，要予以拆除。潘会本、潘会展在一审庭审时称其到过现场，但并未实施毁坏禾坪、化粪池行为。潘啟反在一审庭审时亦称其未看见潘会本、潘会展实施毁坏禾坪、化粪池行为，只是看见其二人在现场。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潘啟反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潘啟反所建禾坪及化粪池的地方部分占用了原通道，上世纪七十年代新路开通后该通道逐渐荒废，潘啟反所建禾坪的地方是用与别人置换的房屋地基及利用旧通道的部分土地铺设而成，潘啟反所建化粪池也部分利用了旧通道的土地。而且潘啟反铺设禾坪及建化粪池亦未经村委会、村民小组同意及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其在铺设禾坪时，潘啟反所在的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其他村民及潘姓祠堂理事会成员曾以潘啟反占用集体土地为由予以制止过。潘啟反认为被毁损的禾坪、化粪池部分的土地是使用其原来房屋用地所建，未占用村集体的土地，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无报建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故其认为未占有集体土地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潘啟反占用集体土地建禾坪和化粪池的事实，并无不当。据此，对于本案的焦点评析如下：首先，潘啟反要求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与上述查明占用集体部分土地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村民共同毁损潘啟反在占用土地上的部分禾坪和化粪池的行为不妥，即使其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所建，村集体及村民亦不能擅自毁坏该建筑物。潘啟反在本案中起诉潘会本、潘会展带领他人毁坏禾坪和化粪池，但是其并未见到潘会本、潘会展带领村民实施毁坏行为，称只是见到潘会本、潘会展在现场；而且目击者也未指证潘会本、潘会展实施毁坏行为；因此，无充分证据证实潘会本、潘会展带领他人共同毁坏潘啟反家的禾坪和化粪池。潘啟反的起诉状中要求潘会本、潘会展“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500元”的诉求，一审开庭其明确诉讼请求时变更为要求潘会本、潘会展“赔礼道歉、恢复原状，或承担修复的费用”，未主张赔偿损毁部分的损失，亦未提出鉴定评估申请，故本院不予处理。再次，潘啟反要求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赔礼道歉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其该请求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潘啟反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啟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啟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