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同泰街121-3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82028838P。法定代表人：吴忠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科，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鹏，男，1984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虽然辽B38**号小型轿车确为上诉人的车辆，但仅能证明出事故时该车辆由任鹏驾驶，并不能推断出任鹏是上诉人单位的员工，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工作人员申倩的微信聊天记录更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并非是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而是上诉人按“件”（通过学员数）计算工资的非全日制的雇佣人员，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没有底薪。任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任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社保金;3.被告支付已训练学员工资12750元;4.被告支付未报销修车及检车费用2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鹏自述,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在被告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从事教练员工作,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出具第210211120180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任鹏,男,33岁,身份证号:2102041984********,户籍所在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辽辽B38**小型轿车教练员……车辆:桑塔纳牌辽B辽B38**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使用性质:教练,所有人: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建”。原告提交的微信录音中,被告处工作人员申倩称,因原告的学员没有考试,而被告处系按照学员通过考试的情况向教练发放工资的,所以原告不存在没有结算的工资,且原告系中途被被告开除的,没有产生工资。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训练学员工资13250元；3.被告补缴2017年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沙劳人仲不字(2019)第1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根据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出具的第210211120180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3月9日,原告作为教练员,使用被告处教练车辆培训学员,应认定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被告处工作人员申倩在微信录音中认可原告曾在被告处担任教练员,后被被告开除的事实。综合上述各点,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一节,《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仅凭单方口述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予以采纳,确认原、被告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训练学员工资127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主张的并非基本工资,而是提成,则其应对主张的提成的数额及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学员表为其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拖欠原告案涉提成工资,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社保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仲裁阶段的请求为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与本诉讼请求不一致,且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社会保险费,而非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报销修车及检车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任鹏与被告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具体到本案，任鹏作为上诉人单位的教练从事培训学员工作，其学员由上诉人分配给任鹏教授，任鹏按照上诉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及对学员培训时间的要求进行培训，学员经由上诉人报名参加驾驶员资格考试，上诉人根据任鹏所培训学员通过考试的情况向任鹏支付报酬，且任鹏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和交通事故认定书均可体现任鹏教授学员驾驶的是上诉人单位的车辆，故任鹏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与任鹏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