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5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200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法定代理人：付某（张某之母亲），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霞，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霞，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浩，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秋，女，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赫章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霞、张艳霞、张维浩、张莹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中原告所称贷款的权利主张人应当是农业银行和赫章信用联社，一审法院应追加农业银行和赫章信用联社参加诉讼。查清贷款原因、数额、贷款时间、及划款帐户及贷款真正的使用人。而不是仅仅凭张海霞的陈述，就认定张海霞是替张亚明还款。虽然另两个被告张艳霞和张维浩（张艳霞代理）认可张海霞的诉讼事由，张艳霞和张维浩同属被告，事实上是他们串通一气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侵夺上诉人父亲遗留给上诉人的财产。2、张海霞和张艳霞是在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上诉方作为张亚明的共同生活人直系亲属，不清楚贷款的来源及用途，在张亚明死亡后没有收到任何还款的通知，而张海霞仅仅张亚明的姐姐，并没有义务替张亚明还款，张海霞没有理由在张亚明死亡后主动去还款。这笔贷款真正的使用人正是张海霞。上诉人父亲张亚明死亡后，办理丧事收到了十多万元的礼金，该钱被张海霞全部拿走，说是处理张亚明的身后事，按理就是有上述贷款且真的是张亚明所用，也是用礼金全部还清了的，一审时上诉方向法院提供了收礼金的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予以查实，在判决书中也是只字不提。 被上诉人张海霞答辩称：张亚明去世后，留下银行贷款，信用卡等债务78441.81元，因为答辩人是银行员工，银行找到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替其还款，答辩人也考虑到张亚明有房产抵押，不还款不能解除抵押，才替其还款，有银行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将为张亚明办理丧事收的礼金十多万元拿走不是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告张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在继承张亚明的遗产份额内支付原告替张亚明偿还的贷款及债务71,905.00元，被告张维浩、张艳霞各支付6,536.82元，被告张莹秋、张某各支付29,415.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维浩、张海霞、张艳霞、张亚明系杨章玄的子女，张莹秋、张某系张亚明的子女。2015年2月11日张亚明意外死亡，其遗留有赫章环城路房权证号为赫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门面及若干债务；原告张海霞分两次：于2015年3月20日、3月23日从自己农行账户转款16,816.00元、461.46元到张亚明的农行账户替其归还农行贷款共计17,277.46元；2015年6月8日原告又在赫章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替张亚明归还信用联社贷款本息51,303.50元。期间，原告分三次：于2月27日、4月4日、4月6日向案外人何春燕 的农行账户存款4,000.00元、3,648.85元、12元，共计7,660.85元。张亚明死亡后，其继承人母亲杨章玄、女儿张莹秋、张某、哥姐张维浩、张海霞、张艳霞因继承遗产发生矛盾，经过诉讼程序，本院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黔0527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黔05274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书，对张亚明遗留的赫章城关镇门面明确继承份额：杨章玄、张莹秋、张某各三分之一；杨章玄去世后，对该门面的实际继承份额：张维浩、张海霞、张艳霞各十二分之一，张莹秋、张某各二十四分之九。原告遂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对于张亚明去世前2015年2月6日向张亚明的建行账户存款1,200.00元及其去世后2015年3月20日向张亚明的信用社账户存款1,000.00元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原告替张亚明归还贷款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被告张莹秋、张某作为张亚明的遗产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张亚明的债务，原告张海霞以及被告张维浩、张艳霞作为杨章玄的遗产继承人，继承杨章玄遗产的同时，也应承担杨章玄在继承张亚明遗产后对张亚明的债务的有限偿还义务。原、被告的清偿原则应以继承遗产的份额为比例，进行债务清偿，即原告张海霞和被告张维浩、张艳霞各按十二分之一的比例，被告张莹秋、张某各按二十四分之九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在原告清偿张亚明债务的前提下，致使被告负担的上述比例的债务归于消灭，被告的财产负担减轻，因此被告获得的该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原告。诉讼中被告张某认为原告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的规定，被继承人张亚明死亡后，其遗产并没有明确遗产管理人，当事人之间因继承遗产进行诉讼从而导致本案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因此，本案在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替何春燕还款7,660.85元以及向张亚明银行账户存款2,200.00元是清偿张亚明的债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张亚明的债务并进行清偿，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四被告以继承的上述遗产为限按前述比例将获得的不当利益给付原告，即被告张艳霞、张维浩各支付原告（17,277.46元+51,303.50元）×1/12=5,715.08元，被告张莹秋、张某各支付原告（17,277.46元+51,303.50元）×9/24=25,717.8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艳霞、张维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所继承的遗产范围为限各支付原告张海霞5,715.08元，被告张莹秋、张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所继承的遗产范围为限各支付原告张海霞25,717.8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799.00元，四被告各负担199.7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应否追加张亚明原债权人贵州赫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张海霞是否拿走为张亚明办理丧事所收的礼金。关于应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追加的主要理由是张亚明欠款的权利人是贵州赫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行，追加他们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还可查清贷款的来源、用途等相关情况。对此，张海霞提供了还款凭证，证明她在张亚明去世后替张亚明偿还上述两个债权人的欠款。一审法院也向上述两个单位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与张海霞的还款凭证相互印证张海霞替张亚明还款的事实。上诉人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张亚明生前欠上述两个债权人的款不具真实性。故张海霞替张亚明偿还其生前欠贵州赫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1303.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赫章支行17277.46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本案中张亚明的遗产应当先清偿其所欠的债务，张海霞替张亚明偿还了债务，继承了张亚明遗产的继承人就应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按比例偿还给张海霞。一审按照上诉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及被上诉人替张亚明偿还的欠款金额，按比例计算上诉人应承担25717.86元的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拿走为张亚明办理丧事的礼金，上诉人提出该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且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有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缓交），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袁利萍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