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2129号 原告：邵亭方，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春，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匡全明。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俊，上海段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亭方诉被告李永春、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俊到庭诉讼。本案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为2019年4月5日至8月9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亭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永春向原告支付报酬款人民币4800万元；二、判令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经原告居间介绍，被告李永春借用被告四川建设公司（原企业名称：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名义与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州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原告为李永春参与合作开发协调与越州公司及政府各部门的关系，协助李永春融资、协助总公司办理开发所需的行政审批、证照等。2013年8月18日，原告与李永春补签《合作协议》，李永春应支付原告报酬款6000万元，分两期支付，在该项目首笔融资款到位后支付3000万元，余款逐步支付，至该项目施工验收完工时付清。该项目的合作开发过程中，被告李永春资金困难，经协商，越州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2016年2月4日，李永春代表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订立《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关系解除，作为补偿，越州公司将该项目所涉的价值人民币9000万元的商铺抵偿给李永春，并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并予以交付。此后，由于案涉房屋因越州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被法院另案查封等原因，导致越州公司无法按时向李永春交房。2017年8月21日，四川建设公司起诉越州公司，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民初109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越州公司支付四川建设公司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及利息，越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永春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报酬款，原告曾多次催要未果。综上所述，原告介绍被告李永春参与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协调合作开发过程中与越州公司及政府各部门的关系，协助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行政审批、证照等，依约李永春应支付原告6000万元的报酬款。被告李永春由于自身出现资金困难，在无力继续合作开发的情况下，又自行与越州公司订立协议解除合作开发合同，并通过建设公司起诉越州公司要求支付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后的补偿款，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越州公司应支付9000万元的合作补偿款，因此，李永春理应依约向原告支报酬款，四川建设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合作开发方，代李永春承受案涉项目的合作开发利益，故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两被告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行为，也没有签订过居间合同。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中，认为李永春借用四川建设公司的名称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永春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2016年2月4日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解除了开发协议，李永春的行为系代表四川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1份、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1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1份，要求证明：经原告邵亭方居间介绍，被告李永春借用被告四川建设公司（原企业名称：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9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与越州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2013年8月18日，邵亭方与李永春补签合作协议，约定李永春应支付邵亭方报酬款6000万元，分两期支付，在该项目首笔融资款到位后支付3000万元，余款逐步支付，至该项目施工验收完工时付清，邵亭方协调合作开发过程中与越州公司及政府各部门的关系，协助办理开发所需的行政审批、证照等；2010年1月31日，越州公司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订立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邵亭方与李永春分别作为双方的代表在协议签字，李永春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上缴承包费的形式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李永春资金紧张，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的合作方式由承包经营独立核算变更为按比例合作开发，2013年9月4日，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重新订立协议明确各自的出资比例等内容。二被告质证认为合作协议的内容违背了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30条及第5条规定，这个协议是无效的；两份合作开发协议是青海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针对原告与被告李永春签订的协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解除合作协议复印件、备忘录、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1、因李永春资金困难无力继续进行合作开发，2016年2月4日，李永春代表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订立解除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关系解除，作为补偿，越州公司将该项目所涉及的价值9000万元的商铺抵偿给李永春，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并予以交付；2、2016年8月27日，李永春与越州公司订立备忘录，明确了越州公司抵偿给李永春的商铺的具体楼层、面积；3、2016年9月23日、2017年1月3日，李永春分别向越州公司申请，要求将越州公司将其商铺直接登记至其指定的案外人陈银平、孔成兰名下。两被告质证认为备忘录是产权分割，与原告主张的本案居间合同无任何关系，是针对供销连社片区的项目，三个自然人没有相应房产开发的资质，属于无效；解除合作协议不是公司签订的，而是李永春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系复印件，上面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认定其真实性。该组证据已在（2017）青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中被认定，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3、民事起诉状复印件、（2017）青保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7）青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由于越州公司无法按时向李永春交房，且案涉房屋被法院另案查封，2017年8月21日，四川建设公司起诉越州公司，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越州公司支付补偿款9000万元及利息。两被告质证认为将会提供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对这个案件有了最终的认定。该组证据系法院出具文书，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4、（2018）最高法字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四川建设公司解除协议是有法律依据，合作协议是无效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书是两个公司的行为，不是自然人的行为；关于查封，是否过户不影响2016年2月4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越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9000万元及利息，而不是向李永春支付；在本次二审举证证据中，包括原告举证的备忘录等，都认定了是代表四川建设公司的行为，而不是李永春个人行为。原告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最高院的民事判决书是针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的二审判决，这个案子实际上四川建设公司以原告的名义起诉越州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引发的纠纷，原告主张李永春是借用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之间实施房地产开发项目，与本案不矛盾、不冲突。青海高院审理的是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而不是李永春与四川建设公司之间的纠纷，尽管青海高院作出判决，被告提出上诉，认为主体应是李永春，但没有得到最高院的支持，与本案是不冲突的。李永春借用四川建设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四川建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越州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的主张李永春借用四川建设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充分证据支持，越州公司与四川建设公司的解除合作协议中四川建设公司明确认可案涉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实际开发人是李永春，权利、义务均由李永春承担，四川建设公司明确认可李永春有资质借用关系，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是外包关系，属于合作行为。合作备忘录签订主体分别是越州公司与李永春个人，合作备忘录的个人是李永春，没有以四川建设公司的身份作为乙方与越州公司签订协议。备忘录及解除协议签订后，是李永春以个人名义向越州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履行解除协议的内容，李永春是以个人名义不是以四川建设公司的名义来履行，李永春是实际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他的权利得到了四川建设公司确认，也得到越州公司的认可，最高院的判决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冲突，恰好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31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越州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就青海越州公司的西宁市“建国南路A片区危旧房改造项目”位于建国南路地段规划中的商住楼进行合作开发。2010年9月17日，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8日，被告李永春（甲方）、原告邵亭方（乙方）、案外人张飞（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丙方通过友好协商，就合作开发越州公司，建国南路省供销联社片区项目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通过丙方了解考察该项目后，决定对该项目实施合作开发。甲方和丙方通过乙方运作后将该项目与越州公司合作开发，并于2010年1月31日签订甲方与越州公司的《合作协议》，后因甲方精力有限和资金紧张，故将该项目一直延迟到现在才决定实质性进入开发，并与越州公司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由原来的承包经营变更为现在的股份制合作，其中甲方占51%股份，越州公司占49%股份。(甲方由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签协议，甲方担任越州公司二分公司负责人)。二、乙方的职责：协调甲方与越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调甲方与越州公司的关系，协调甲方和越州公司与省供销联社的关系，协调与政府各部门的关系，负责总公司办理开发所需的证照，协助甲方做好融资工作，做好甲方的参谋，努力使该项目工作进展顺利，争取该项目开发效益最大化。三、甲方承诺给乙方的分红报酬为陆仟万元。在该项目首笔融资款到位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叁仟万元，其余款项根据甲方的资金状况逐步予以支付，到该项目施工验收完工时，支付完毕。 2013年9月4日，四川建设公司与越州公司又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明确了合作开发项目是西宁市“建国南路A片区旧房改造供销联社片区项目和城东区税务局片区项目”，并对合作开发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2月4日，越州公司、四川建设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一份，确认解除2013年9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由越州公司将市场价值9000万元的商铺给四川建设公司予以补偿……。2017年11月27日，四川建设公司起诉越州公司，要求越州公司解除所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并由越州公司支付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及利息，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民初109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解除《解除合作协议》，越州公司应向四川建设公司支付合作补偿款9000万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邵亭方与被告李永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两被告是否应支付报酬款。一、案涉《合作协议》为李永春、邵亭方、张飞就合作开发越州公司、建国南路供销联社片区项目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纵观《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了三方就开发项目的经营方式由承包经营变更为股份制，邵亭方的职责为协调各方关系、负责总公司开发所需证照、协助融资工作等工作，李永春承诺支付邵亭方分红报酬6000万元，及三方如合作其他项目事项。三方就该项目开发系合作关系，故协议中约定的分红报酬应理解为该项目盈利后李永春应支付邵亭方6000万元，而2016年2月4日由四川建设公司、越州公司解除就上述项目的合作开发关系，故案涉项目是否盈利无法确定。另，原告在本案中以双方系居间关系为由起诉，认为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系居间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居间人应根据其在居间活动所起作用及履行义务情况来收取相应报酬。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就协调各方关系等付出了劳务。综上，原告以居间合同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李永春支付报酬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民初109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9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越州公司及四川建设公司，并非被告李永春，原告认为被告李永春系借用四川建设公司名义与越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四川建设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合作开发方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邵亭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800元，由原告邵亭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裘彬彬 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 人民陪审员  李忠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沙利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