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路**“汇日．央扩国际广场”17楼。 负责人：赵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刘成，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 负责人：杜佳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琼，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宇成，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丰汇园**楼丰汇时代大厦东翼****。 负责人：张艳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跃、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杜宇成、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对刘跃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的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证据三性导致错误判决，刘跃农转非依据不足。1．刘跃前期提供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25日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与太平保险成都分公司查勘不符，刘跃在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只工作了20天。2．刘跃陈述2018年2月至6月自己经营饭店，但营业执照中的注册时间为2018年5月2日。3．刘跃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刘跃在世纪华联超市售卖熟食，但无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显示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每月均有一位叫钟＊香的人给刘跃汇款，但并未注明汇款原因，也无证据显示钟＊香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并有改动的痕迹；一审开庭时因刘跃提供证据不连贯，后补全的证据也与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记载的赣州市盛隆贸易有限公司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刘跃符合农转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跃伤残赔偿金及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 刘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工作期限的问题，刘跃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时间与一审法院核查的时间是一致的，并不存在时间不连贯，先后矛盾的问题。赣州市腾威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西省赣州市盛隆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网上的查询结果可以反映两个公司的经营地点是相同的。赣州市腾威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刘跃银行流水中每月发放收入的付款人，不存在前后矛盾、时间节点不连续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辩称，一、事故发生在汽车租赁期间，杜宇成在租用该公司车辆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杜宇成与该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该公司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案涉机动车依法购买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投保时间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辆使用人杜宇成承担赔偿责任，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宇成发表答辩意见。 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述称，同意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杜宇成赔偿刘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7414.7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处理，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诉讼费用由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杜宇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10时36分54秒，杜宇成驾驶车牌号川Ａ×××××7的小型汽车沿三环路行驶至三环路辅道航天立交至娇子立交段001米时，与林杰驾驶车牌号川Ｋ×××××1的普通摩托车（搭乘刘跃）发生碰撞运动车辆的交通事故，致轻伤人数2人。同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杜宇成负全部责任，林杰无责任，刘跃无责任。刘跃受伤当天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出院当日，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出具了《出院证明》，主要医嘱为：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周，2周后可在胸腰部支具保护下短时间坐、立及行走并需1人护理；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适当加强营养；伤后3、6、9、12个月复查腰椎DR片；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12月11日，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出具了《病情证明书》，主要建议为：腰椎体骨折愈合后行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2018年11月25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接受刘跃的委托，对刘跃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跃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遗留腰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刘跃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刘跃共产生医疗费70235.54元，其中杜宇成垫付2500元，其中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垫付10000元，其中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垫付30000元，其中刘跃垫付27735.54元。刘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其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 刘跃于2017年7月31日办理了世纪华联超市的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刘跃于2018年5月2日办理了资中县竹园香饭店的营业执照，刘跃为经营者。2018年11月7日，资中县球溪镇油房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外出务工证明》，主要内容为：刘跃自2013年11月开始外出到江西、成都从事食品制作加工工作，未在本村长住。2018年12月24日，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误工证明》，主要内容为：刘跃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今在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从事食品生产工作，平均工资为4000元/月，2018年8月25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请假至2019年2月24日，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停发其该段误工期间工资。 刘辉其系刘跃之父，其于1941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资中县球溪镇油房湾村1社**。2018年11月7日，四川省资中县球溪镇油房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被扶养人关系证明》，主要内容为：刘跃的父亲刘辉其、母亲姚素仙共育有三个子女，刘跃的母亲姚素仙已于2008年因病去世。 杜宇成具有合格的驾驶证，川Ａ×××××号车辆系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所有，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为该车在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为该车在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刘跃提交的身份证、杜宇成的身份证、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单、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病历、《外出务工证明》、《误工证明》、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资中县竹园香饭店和四川振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扶养人关系证明》、被扶养人身份证、刘跃的户口簿。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杜宇成负全部责任，林杰无责任，刘跃无责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为其肇事车辆在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在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先由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对刘跃进行赔付。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杜宇成承担赔偿责任。 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虽系肇事车辆车主，但其将肇事车辆租赁给杜宇成时，杜宇成具有合格驾驶执照，出租的车辆也不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交通事故是由杜宇成违章驾驶造成，故出租人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对该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刘跃要求侵害方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跃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刘跃主张医疗费70235.54元，首汽租赁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提出应按3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一审法院认为，因当事人无法就自费药的比例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费药的比例为20%，故自费药为14047.11元，扣除自费药为56188.43元。 关于后续医疗费。刘跃主张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但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腰椎体骨折愈合后行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刘跃的该项治疗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刘跃的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后续医疗费属医疗费，故应按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自费药为2000元，扣除自费药为8000元。 后续复查费。刘跃主张后续复查费1600元，但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后续复查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产生复查费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刘跃主张后续复查费1600元不予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刘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33天=165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跃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适当裁减为每天30元计算，刘跃的住院时间为3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30元/天×33天）。 三、营养费。刘跃主张营养费为50元/天×123天=615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营养费提出异议，其认可12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刘跃造成了伤残，身体造成了伤害。故刘跃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营养费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200元。 四、护理费。刘跃主张护理费120元/天×123天=1476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护理费标准提出异议，院外认可37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跃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标准适当裁减为120元/天，刘跃的住院时间为33天，故刘跃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960元（120元/天×33天）；关于刘跃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周，2周后可在胸腰部支具保护下短时间坐、立及行走并需1人护理；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护理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37天，但刘跃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标准适当裁减为60元/天，故刘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220元（60元/天×37天）。综上，刘跃的护理费为6180元。 五、交通费。刘跃主张交通费10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交通费只认可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在本案中，根据刘跃就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此项赔偿金额为300元。 六、残疾赔偿金。刘跃主张残疾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10%=61454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刘跃的户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跃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两份《证明》及营业执照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费，应根据户户籍登记（公安部门颁发的暂住证）生活地点、收入来源、消费支出等方面加以证明。刘跃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跃长期生活在城市，其主要消费支出为城市，故对刘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跃于1968年8月7日出生，刘跃经鉴定属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和2017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残疾赔偿金还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跃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刘辉其生活费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刘跃定残之日刘辉其77岁，故刘跃主张刘辉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5年，刘辉其共生育3个子女。根据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91元的规定，故刘辉其的生活费为21991元/年×5年×10%÷3人=3665.17元。残疾赔偿金共计65119.17元。 七、误工费。刘跃主张误工费5000元/月÷30天×123天=205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对刘跃主张的误工费提出异议，认可按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的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刘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不能证明刘跃工资收入的标准，但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认可按制造业标准来计算刘跃的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对刘跃的误工费参照2017年度制造业平均工资49093元/年予以计算。因刘跃于2018年8月25日受伤住院，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故刘跃的误工时间为108天。故刘跃的误工费为14526.15元（108天×49093元/年÷365天）。 八、精神抚慰金。刘跃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认为刘跃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只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跃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精神上遭受了损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综合考虑刘跃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九、鉴定费。刘跃因鉴定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13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其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鉴定费应由杜宇成负担。 十、残疾辅助器具费。刘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跃提交的收据不是正式报销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刘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 以上一至三项共计66378.43元，由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其余部分即56378.43元由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以上四至八项赔偿金共计89125.32元，由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鉴定费1300元、自费药16047.11元，两项共计17347.11元，由杜宇成承担，扣除杜宇成垫付的医疗费2500元，杜宇成还应向刘跃赔偿14847.11元；扣除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余赔偿金89125.32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直接赔付刘跃。扣除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其余赔偿金26378.43元，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直接赔付刘跃。刘跃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跃支付各项赔偿金89125.32元；二、太平财保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跃支付各项赔偿金26378.43元；三、杜宇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跃支付各项赔偿金14847.11元；四、驳回刘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4元，由杜宇成负担1454元，由刘跃负担2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跃在本案中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刘跃户户籍所在地的资中县球溪镇油房湾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一份《外出务工证明》，明刘跃自2013年11月起就在外工作，未在本村长住。该村民委员会作为刘跃户户籍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刘跃是否在户户籍地生活及务农能明确知晓。该《外出务工证明》与刘跃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刘跃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主张刘跃提交的证据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刘跃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客观事实。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