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29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快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天立酒街**1-1-3门市。 法定代表人：曾忠举，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进，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燕，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仡佬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铃，女，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中芬，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自贡豪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镇马舒路金鱼村社区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唐流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红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四川悬衡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快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约公司）、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因与被申请人自贡豪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3民终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快约公司、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申请再审称，（一）因豪大公司在交付6台车时未交付车辆发票原件、合格证、购置税申报表等手续，致使该6台车无法上户。原判无视该客观事实，在无证据证明该6台车已完成交付的情况下判令申请人支付上述6台车车款，错误。（二）原审支持豪大公司违法收取申请人按揭手续费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采信了鉴定意见，却认定快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私自改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自相矛盾。豪大公司交付的车辆系改装车，原审不予处理，客观上支持豪大公司私自改装、以次充好损害消费者权益。（四）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仅是快约公司股东，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原审在未查明快约公司是否能清偿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提前将上述股东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五）原审以《购车及贷款协议》无原件且未盖章为由不予采信，错误。现将该协议原件作为新证据提交，甘红情在购销合同中作为豪大公司代表签字，则其在该协议中签字的效力也应予以认可且该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签字即生效。（六）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系案外人，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七）原审未同意快约公司的鉴定申请，剥夺了快约公司的辩论权。（八）二审要求豪大公司提交证据材料，但豪大公司怠于提交，二审却未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九）原审未回应快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十）快约公司在原审中提出了回避申请，均被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豪大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混淆快约公司因买卖合同承担的违约责任与股东因认缴出资不到位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原审已查明快约公司故意致使7台车辆无法上户。（三）按揭服务费系合同约定且豪大公司进行了按揭服务，快约公司也确认了金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予以支持正确。（四）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改装车。且自贡市自流井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古蔺县公安局、古蔺县人民法院及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自诉裁定均否定了改装车的事实。（五）一审判决并无枉法裁判、自相矛盾的情况。申请人主张股东承担认缴出资不到位责任的前提是经审判、执行未果，是对法律的曲解。原判决不存在再审事由，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双方均认可快约公司已提取24台车辆，其中2台已支付全款。豪大公司主张剩余22台车辆的未付款项，有合同依据，且双方于2017年1月22日对上述22台车辆进行了对账，确认了欠款金额。原审在减去豪大公司在诉讼中自认的应当予以扣除的款项后确认快约公司的欠付金额既无事实认定错误，也无法律适用错误。现快约公司辩称未上户的6台车不应支付车款，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车辆上户系购车方支付对价的条件；快约公司提交的《购车及贷款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快约公司）委托甲方（即豪大公司）办理车辆贷款及车辆上户，可见该协议也未约定车辆上户系快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因此快约公司现主张未上户即不支付价款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原审已查明豪大公司已向快约公司发出了上户通知，在快约公司尚欠车辆款项的情况下，未上户不应归责于豪大公司。故快约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快约公司还辩称豪大公司不应收取按揭手续费。案涉销售合同及双方的对账清单均确认了该笔款项。豪大公司仅为接受快约公司委托办理按揭，并非其自身发放按揭贷款，按揭所需资料和手续最终仍需贷款公司决定。贷款不成也不能就此免除快约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货款的义务，快约公司也出具了多张《回款承诺》确认自己的付款义务。虽快约公司主张上述承诺系倒签时间且并非己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倒签时间不影响上述《回款承诺》的真实性，快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系在违背自己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快约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豪大公司确在按约进行代办服务，并无证据证明豪大公司人为对案涉车辆贷款设置障碍。四川众汇金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拒绝办理担保贷款业务说明》表明贷款不成的责任不在豪大公司，在合同并未约定贷款不成则退还手续费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快约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并无错误。如上所述，快约公司提交的《购车及贷款协议》原件的内容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二）关于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鉴定意见虽认定接受勘验的车辆的特定部位存在低于原厂结构的改制情况，但同时认定全部车辆的底盘结构及配置、车身主体结构符合该型号车辆的技术特征。因此公安部门认定豪大公司不存在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工商及质监行政部门也未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车辆验收应于验收当日在交货地点进行。因此，对于车辆外观上的改变，快约公司如有异议理应在交货当时就提出。购销合同及《购车及贷款协议》均手写了加装及改装要求，因此案涉车辆存在改装情况也有合同依据。综上，快约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关于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了详细阐述，本院的意见一致，故不再赘述。快约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系案外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快约公司才是案涉车辆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快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案外人也无需参加本案诉讼。 经查，快约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回避申请的理由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法定情形，原审依法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快约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该项申请理由不成立。 关于快约公司提出的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原审已认定因快约公司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故判令驳回该诉请。 综上，快约公司、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快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曾忠举、曾进、夏燕、王铃、陈中芬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爱民 审判员  李 文 审判员  贾 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冯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