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温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徐运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全，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温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国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全、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52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2016年10月30日的《借贷协议》是孔祥全与同创公司签订的，现孔祥全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祥全只能向同创公司主张，且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德通公司没有义务承担同创公司的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同创公司的债务已发生债务转移错误。德通公司、孔祥全及同创公司三方从未协商债务转移的问题，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合意。一审判决机械地引用（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而没有查清是否真的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所引用的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德通公司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孔祥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德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德通公司承担偿付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5月10日《茌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及2017年6月25日同创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发布的《德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公司债务处理公告》证明德通公司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由此得出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德通公司的认可行为，应视为对债务转移的认可，即德通公司自愿对同创公司所欠孔祥全工程款承担责任。该事实已经由（2018）鲁1523民初1993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德通公司称已申请再审，但目前孔祥全没有收到任何再审手续。从目前证据看，本案认定主体及事实均没有错误。原审被告同创公司述称：对于同创公司在履行2016年10月30日的借贷协议过程中给孔祥全造成的利息损失，同意承担。孔祥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赔偿孔祥全损失2541499.15元（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德通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还款责任。对2019年4月12日后的损失，孔祥全保留起诉的权利。2、诉讼费由同创公司和德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博平污水处理厂，工程完工交付后，经茌平冠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4年6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核算工程款为9583616.16元。同创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以物抵款后，尚欠5353897元未付。2014年6月11日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同创公司欠其5353897元债权转让给孔祥全、孔勇。2014年8月10日同创公司同意为孔祥全在茌平农商银行温陈支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此款用于支付第三污水厂孔勇项目工程款。2014年8月17日孔祥全向信用社温陈支行借款500万元，并由同创公司担保。2015年8月19日孔祥全向茌平农商银行温陈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500万元的借款。2015年8月19日孔祥全将50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2016年6月16日孔祥全将300万元的借款偿还完毕。其中孔祥全对500万元贷款共支付利息621248.86元，孔祥全对300万元贷款共支付利息257524.52元。孔祥全还主张通过民间借贷借款260万元用于偿还500万元的借款产生40万元利息，孔祥全未提交该贷款实际发生并已经偿还的证据。根据上述情况，2016年10月30日，同创公司和孔祥全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同创公司同意为孔祥全在信用社温陈支行借款500万元。工程款535.389万元，利息1426357.76元，评估费6000元，公证费10450元，合计6826704.76元。信用社温陈支行同意贷款300万元，剩余3826704.76元转为民间借贷，300万元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由同创公司全额负担，并将第三污水处理厂作为此款履约的实物抵押担保”，该协议分别由同创公司和孔祥全签章、签字。双方签订该协议后，2016年11月7日孔祥全依照协议向茌平农商银行温陈支行贷款300万元，贷款由同创公司担保，以孔祥全的房产为抵押。因该300万元贷款未按期偿还，债权人茌平农商银行温陈支行依据公证的债权文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尚未执行终结。2018年12月13日，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同创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德通公司，孔祥全向同创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同意债务转移给德通公司，在债务转移给德通公司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同创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并判决德通公司偿还孔祥全、孔勇工程款53538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应付利息为计算的总利息数额减除已经偿付的利息535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同创公司给孔祥全造成的利息损失数额；二、对于孔祥全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同创公司给孔祥全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的问题。1.对于孔祥全2016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数额。根据孔祥全的举证和法院核实，其目前实际已经偿还的利息分别为621248.86元和257524.52元，总计878773.38元。孔祥全主张260万元贷款产生的40万元利息，未提交该贷款实际发生且本息已经偿还的证据。按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孔祥全实际已经偿还的利息总额878773.38元，与同创公司和孔祥全2016年10月30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1426357.76元，数额不一致。孔祥全与同创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就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损失数额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在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至于孔祥全向第三方实际支付利息的数额是否与本协议一致，并不影响孔祥全与同创公司协议中共同确认的利息数额的认定。孔祥全就2016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提起赔偿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基于违约提起的诉讼，双方协议确定的利息就是孔祥全的可获得利益。根据协议，孔祥全主张2016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的利息为1426357.76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8）鲁1523民初19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德通公司偿还孔祥全和孔勇工程款53538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孔祥全就2016年10月30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数额应为协议确定的利息1426357.76元以及评估费6000元和公证费10450元，扣除法院判决支付的工程款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利息。参照法院执行局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及计算方式，法院判决的工程款5353897元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利息分段计算为：（1）基准利率6.4%，计算期间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2日，共5个月11天，利息金额153240.43元；（2）基准利率6.00%，计算期间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共3个月9天，利息金额88339.3元；（3）基准利率5.75%，计算期间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1日，共2个月10天，利息金额59859.54元；（4）基准利率5.50%，计算期间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8日，共1个月17天，利息金额38443.95元；（5）基准利率5.25%，计算期间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0日，共1年零122天，利息金额375029.48元。上述第1至5项合计即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利息总额为714912.7元。故孔祥全2016年10月30日之前的损失依法确认为727895.06元（1426357.76元+6000元+10450元-714912.7元）。2.孔祥全主张的根据协议转为民间借贷的3826704.76元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孔祥全与同创公司在协议中就该部分款项的借贷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对孔祥全主张的该部分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3.孔祥全主张2016年11月7日贷款300万元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为该贷款现由同创公司提供担保，且该贷款现在法院执行阶段，尚未执行终结。孔祥全就该300万元贷款利息的具体损失数额尚不确定，对2016年11月7日其依照协议向茌平农商银行温陈支行贷款的300万元所造成的损失，孔祥全可待损失数额确定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孔祥全主张的其他利息损失无充足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孔祥全的损失数额，法院支持727895.06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生效的法院（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法院认为部分“实际上德通公司已经认可了同意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且已经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53538元，发生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现原告又向德通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同意债务转移至德通公司承担，故德通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原告要求同创公司承担责任，在债务已经转移至德通公司的情况下，再要求原债务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与（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案件的法律关系与法律事实均基本相同，该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适用于本案。因此，孔祥全的损失应由德通公司承担，其向同创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孔祥全利息损失727895.06元；二、驳回孔祥全对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祥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过付办法：通过法院过付。（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账号：86×××92，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件号，并及时通知案件承办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32元，孔祥全负担19361元，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负担77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2018年12月13日，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后，德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15民终38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及“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于2017年6月25日发布的《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能够证明德通公司对同创公司的债务需承担偿还责任。虽然公告中载明了德通公司对债务的偿还比例，但此规定仅是偿还债务的一种操作方式。孔祥全要求德通公司为同创公司代偿债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德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9元，由上诉人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崔欣欣书记员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