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02民初408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旧宫路南侧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院内******21。法定代表人：谢国勤，泰华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宁、葛晓艳，均系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枫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靓丽三街**-143。法定代表人：许贵生，欧枫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智捷公司）。住所地：湖北咸安经济开发区温泉凤凰科技孵化园**楼。法定代表人：谯文，韵智捷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泰华公司诉被告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谢国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宁、葛晓艳、被告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勇、韵智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迅速支付所欠原告货款8114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原告法定代表人谢国勤以及业务员肖本仑和被告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在被告处口头协定不锈钢买卖合同，由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海底捞火锅”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图纸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家具，然后由被告进一步加工组装木饰面板后，出售给“海底捞火锅”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原、被告双方同时确认各种不锈钢固定隔断、中间固定隔断、升降隔断的单价；被告从2017年10月至12月份陆续向原告提供八份“海底捞”火锅店（“常熟二店”、“郑州21店”、“嘉兴二店”、“哈尔滨一店”、“石家庄裕华店”、“渭南一店”、“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家具设计图纸，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分别生产了不锈钢半成品家具。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原告按被告欧枫公司的要求，将上述加工的不锈钢半成品经由物流发往被告韵智捷公司，被告验收合格后，再由二被告进行组装木饰面板，生产出成品交付上述“海底捞”火锅店全国各地的连锁店。由于被告对“世界之花店”工艺提出新的要求，故“世界之花店”不锈钢固定隔断（单侧圆、双侧圆）、中间固定隔断（60方柱、双侧直角）、升降隔断的单价为600元/平方米。2017年11月30日，被告仅支付30万元货款，下欠817457元。2018年6月份，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安排其财务人员李盈盈与原告进行核帐。被告确认：原告共为被告提供了价值1111483元的不锈钢家具，下欠811483元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欧枫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赔偿反诉人直接经济损失369726.86元以及因被反诉人供应的不合格产品导致四川海底捞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与反诉人终止采购合同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三、请求判令被告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律师费用损失2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反诉人与四川海底捞餐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卡座、隔断供应合同。同年9月，反诉人经人介绍认识肖本仑，双方达成口头协定：由肖本仑按反诉人提供的“海底捞火锅”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图纸要求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家具。双方对供应产品的型号价格及质量要求均有约定（质量要求按海底捞公司的验收标准为准）。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反诉人根据海底捞公司的采购订单通过邮件陆续向肖本仑发送了八份海底捞公司所需不锈钢产品的数量及规格要求的订单。肖本仑收到反诉人订单后，根据订单的要求在被反诉人处生产加工不锈钢产品，并按反诉人要求将产品送至指定地点进行组装。反诉人将组装完成后产品按海底捞公司的交货地点交付产品，经海底捞公司验收后发现，肖本仑在被反诉人加工的不锈钢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并遭到海底捞公司的整改和退货，反诉人及时与肖本仑联系，肖本仑也多次到现场对产品进行整改，但仍达不到验收标准。海底捞火锅店渭南一店的产品因不合格，通知肖本仑后，因无法整改，该店产品被肖本仑以废品转卖，后反诉人另行购买产品重新进行整改交付海底捞使用。另外，海底捞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也因产品不合格，导致退货。因被反诉人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导致反诉人整改、退货直接损失369726.86元，并且最终导致海底捞公司与反诉人终止了全国连锁店的产品供应合同，给反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作为产品的供应方，应承担保证产品能达到合同规定质量要求的义务，但被反诉人所供应产品达不到合同规定的验收要求，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致使反诉人投入的资金无法得到回报，损失严重。对此被反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韵智捷公司辩称：一、韵智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韵智捷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既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担保人，原告要求韵智捷公司承担未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原告业务员肖本仑和被告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经口头协定由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海底捞火锅”连锁店图纸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家具，然后由被告加工组装木饰面板后，出售给“海底捞火锅”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原、被告双方同时商定了各种不同型号的不锈钢的单价；被告欧枫公司通过邮箱从2017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陆续向原告提供八份“海底捞”火锅店（“常熟二店”、“郑州21店”、“嘉兴二店”、“哈尔滨一店”、“石家庄裕华店”、“渭南一店”、“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家具设计图纸，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分别生产了不锈钢半成品家具。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原告按被告欧枫公司的要求，将上述加工的不锈钢半成品经由物流发往被告韵智捷公司，然后由被告再进行组装木饰面板，所组装的成品交付上述“海底捞”火锅店全国各地的连锁店。至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肖本伦10万元、2017年11月30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18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原告共为被告提供郑州21店价值137330元、常熟二店价值90018.5元、嘉兴二店价值151220元、哈尔滨一店价值137728元、石家庄裕华店价值186551元、渭南一店价值110360.5元、世界之花店价值168030元、三里屯店价值130245元的不锈钢产品，共计1111483元。被告财务人员李盈盈在上述核对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时还注明了渭南一店、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已退回”。同时查明：被告欧枫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营业范围为：销售家居用品、木门、地板、家具、门窗、木制品、金属制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及配件；委工加工家具、门窗、木制品”。谯文为公司的监事兼管财务。2017年因北京市清理环境污染企业，欧枫公司搬离原工商注册地；2017年10月15日、12月29日，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欧枫公司下达常熟二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和隔断，价款为529928.80元、524536.78元。10月19日下达渭南一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隔断，价款为694471.84元。10月20日下达嘉兴二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隔断，价款为935011.64元、925775.04元。12月4日下达哈尔滨一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隔断，价款为882343.90元。12月6日下达北京三十四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隔断，价款为761366元。12月8日下达郑州21店、石家庄万达店、北京31店大宗采购订单，订购卡座、隔断，价款为862045.60元、878519.20元、1136618.30元、1081553.50元、1015391.60元、456363元，合计总价款：10683925.20元。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被告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设立“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其中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许贵生持有40%股权、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持有60%股权，经营范围：“家具、建材装饰材料、金属制品、工艺制品、五金产品的生产、销售”；2017年4月30日，许贵生与咸安区温泉办事处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租期三年，租赁咸安区凤凰工业园温泉办事处工业科技园15号楼，面积6000平方米场地用于韵智捷的生产；2018年4月20日，“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由许贵生、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谯文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设立“湖北恒普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普公司），其中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许贵生为恒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经理；恒普公司营业范围：家具、建材、装饰材料、金属制品、工艺制品、五金制品的生产、销售。本院认为，原告泰华公司与被告欧枫公司经协商一致，原告按被告欧枫公司提供的“海底捞”火锅店家具设计图纸，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双方的定做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告按设计图纸为被告欧枫公司生产半成品家具交付被告进一步加工成成品并交付“海底捞”火锅店全国各地连锁店。由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定作合同采用的是口头形式，是否约定质量要求、质量要求的标准已无法直接证实，应视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双方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应按客观标准来认定标的物是否符合该物所具备的通常性质及客观上应有之特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予以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海底捞”火锅店家具设计图纸，原告应当知道加工生产的家具是被告为火锅店“量身定做”。但海底捞公司对被告产品质量验收工作是对其成品进行验收，而原告加工生产交付被告的是半成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被告应自收到原告供货后及时验收原告加工的半成品。被告与海底捞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不能等同于原告与被告的检验标准。被告提供海底捞公司发给被告的邮件中反映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隔断掉色、卡座踢脚线开口、隔断变形开胶、卡座防火等问题。反映问题既有隔断掉色问题，也有卡座等问题。海底捞退货产品中均为被告生产的成品，退货产品因何质量问题被退回，数量分别多少，无法确认区分。且海底捞公司已使用被告产品，使用及被告加工生产、装卸、运输过程中均可能导致产品出现毁损。被告向八家火锅店提供成品累计价值10683925.20元，原告向被告供货价值仅为1111483元。被告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半成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以退货产品出现个别质量问题，海底捞公司将该批次成品全部退回，应由原告承担退货全部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韵智捷公司系被告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其经营场所也是许贵生以个人名义与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办事处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湖北咸安经济开发区凤凰科技孵化园15号厂房，由许贵生承担租金，由被告韵智捷公司经营使用。被告韵智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硕轶，张硕轶同时为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许贵生均为被告韵智捷公司股东。被告韵智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谯文系被告欧枫公司监事，受让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许贵生全部股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谯文已实际出资。被告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在与原告业务员肖本伦谈话时被告韵智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文在场，肖本伦要求谯文回避。许贵生表示：她回避财务出不来钱有什么作用呢？由此可证实被告欧枫公司财务由被告韵智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文掌控，许贵生与谯文关系密切。被告欧枫公司因环保治理从北京原经营地址搬离。被告韵智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文代表被告欧枫公司与原告业务员肖本伦及律师在协商处理讼争退货产品时，当场表述欧枫从北京搬过来的时候，欧枫全部成为韵智捷的时候，成立了第二个厂子，韵智捷分部，北京就全部慢慢退下来了。由此可见，许贵生和谯文共同掌控欧枫公司和韵智捷公司，欧枫公司承接业务后，实际由被告韵智捷公司履行合同。欧枫公司人、财、物已实际转入韵智捷公司。两被告存在股东、高管、经营范围、经营场所、财产、财务高度重合、交叉，公司财产、人员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被告欧枫公司与被告韵智捷公司应认定为关联公司。被告欧枫公司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欧枫公司独立人格被滥用，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被告欧枫公司虽与被告韵智捷公司在法律人格上仍为独立法人，但两公司不再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而是从控制公司韵智捷公司利益出发从事经营活动。被告欧枫公司仅仅是韵智捷公司实现一定经济目标的工具，其意思能力因受到限制而不再独立健全，财产也被控制公司向对待自己财产一样任意处置而不再独立充实。其法律上的人格独立已退化成为一种纯粹的形式，其经济地位已发生严重倾斜，处于一种事实上的不平等状态。是一种控制与被控制，支配与被支配的依附关系。由于关联公司这种法律上的平等性和事实上的不平等性，对关联公司债权人的法律保护则应遵循利益补偿规则。从属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因控制公司操纵从属公司而受到侵害时，从属公司享有利益实偿请求权。控制公司长期滥用从属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原则，进行规避偿债义务，人民法院可依职权否认上述原则，令控制公司对其从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欧枫公司辩称被告是与肖本伦达成的采购协议，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讼争家具产品由原告加工生产，肖本伦代表原告与被告洽谈业务，实际应为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合同履行中，原告委派公司员工到被告韵智捷公司协助安装，被告欧枫公司也直接支付原告部分定作产品货款，应视为对原、被告定作合同关系的认可。故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及时支付原告货款。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货款817457元，被告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4元，保全费4577元，反诉费7146元，由被告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文胜人民陪审员  李汉华人民陪审员  阚 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姚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