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晓瀛(XIAOYINGDIAO)，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寅，男，195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晨炜，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刁晓瀛(XIAOYINGDIAO)因与被上诉人方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3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晓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刁晓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方寅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刁晓瀛及其前妻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根据各方面证据可见，该案系方寅在朱某的策划下，把刁晓瀛列为该案第二被告涉诉，对刁晓瀛名下人民币900,000元进行恶意诉讼保全，系为了阻止刁晓瀛获得离婚诉讼判决可得房屋折价款。即便方寅与朱某间存在债权关系,以朱某的经济实力,足以偿还所借款项。方寅在无法确定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刁晓瀛在前案中已证明此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该案法官亦明确告知方寅无法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方寅撤诉，但其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方寅在其向虹口法院诉讼前案之前,已知刁晓瀛向朱某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方寅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是由朱某举办的上海浦东新区民办小白鸽幼儿园财务王菊芳支付的。方寅在前案提交的借款凭据显示,方寅的妻子朱三妹就职于小白鸽幼儿园，其完全具有进行转账和付款的能力和时间。刁晓瀛与担保公司的微信沟通记录也印证了方寅申请冻结刁晓瀛钱款是其与朱某合谋合作之举。即使方寅确实借款人民币80万元给朱某,假定确为夫妻共同债务,现方寅仅申请冻结刁晓瀛钱款，这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不成比例,也与朱某的经济状况不相符合。方寅在前案的代理律师也是朱某在他案的代理律师。方寅的恶意保全行为系主观故意，造成了刁晓瀛的经济损失，故刁晓瀛就其经济损失所提出的诉请符合事实，损失计算符合中国法律及司法实践惯例。综上,方寅将刁晓瀛作为第二被告起诉,又于2018年5月撤诉,纯属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要求依法改判。方寅辩称，方寅起诉刁晓瀛是基于刁晓瀛与朱某的夫妻关系，是为了更好地保障方寅的诉权。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方寅主张刁晓瀛对其婚内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有法律依据。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够顺利执行，是依法有权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申请保全的，不存在违法行为，且方寅的诉求合情合理，并根据法律的程序进行诉讼。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刁晓瀛上诉，维持原判。刁晓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寅因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2、判令方寅因恶意诉讼赔偿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3、判令方寅因恶意诉讼赔偿误工费人民币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晓瀛与案外人朱某于200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未生育，于2017年7月28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准予离婚；本市东方路XXX号XXX室产权归朱某所有，朱某应给付刁晓瀛房屋产权折价款人民币181.41万元,剩余贷款人民币742,187.50元由朱某承担；本市古楼公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古楼公路房屋”)产权归朱某所有，朱某应给付刁晓瀛房屋产权折价款人民币2,487,880.44元。该房屋2016年7月17日之后已归还贷款及剩余贷款均由朱某承担。2017年9月29日，朱某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款人民币1,359,425.44元，同年10月31日，朱某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款人民币3,000,000元。2017年10月18日，方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刁晓瀛和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4月19日)，为支付古楼公路房屋首付款，借款人民币230万余元，为偿还上述借款，朱某与其子殷剑耀以名下房产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人民币278万元，后为偿还该贷款，朱某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借条向方寅借款人民币80万元，因生效判决确定了古楼公路房屋系刁晓瀛和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方寅遂主张朱某返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刁晓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方寅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刁晓瀛冻结银行存款人民币9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担保费人民币4,000元系由案外人王菊芳汇款)。同日，法院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对朱某所缴执行款中人民币900,000元采取了保全措施。2018年5月17日，方寅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准许方寅撤诉。同日，法院裁定解除保全措施。同年8月14日，刁晓瀛名下尾号为7496的银行账户进账人民币900,000元。2019年3月11日，方寅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重新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审理中，刁晓瀛申请证人赵某某到庭作证，证人称：其与刁晓瀛系同学、亦系邻居。因朋友投资急需资金，其曾于2017年10月18日向刁晓瀛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向刁晓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年息20%或1.67%月息，借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待转账生效。后刁晓瀛未向其交付借款。刁晓瀛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表示因方寅冻结其执行款，致使其可期待利益损失，应予赔偿。方寅则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在未收到款项前先行向刁晓瀛出具借款凭证，有违常理，且该损失系间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审理中，刁晓瀛表示方寅的保全申请具有主观恶意，既主张刁晓瀛和朱某为共同债务人，单方面冻结刁晓瀛个人财产显属不当。此外，王菊芳系朱某开办的上海浦东新区民办小白鸽幼儿园出纳，经常为朱某代办个人财务及银行业务事宜，方寅所支付给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实际为朱某支付，方寅系与朱某串通后恶意诉讼及保全。关于刁晓瀛主张的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依据为：刁晓瀛于2018年3月6日自德国汉诺威经巴黎回上海，于2018年6月3日返还德国，往返机票费用为520.98欧元(汇率1：8，折合人民币约4,160元)，期间还发生德国境内自汉诺威到比勒菲尔德的火车票往返费用116欧元(折合人民币为928元)。刁晓瀛主张的误工费人民币70,000元系根据其所在的德国北莱茵州的当地平均月收入计算三个月。对此，方寅表示，与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系其个人签订，担保费亦系其本人缴纳。不认可刁晓瀛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即便有损失发生，也系诉讼导致，而非保全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寅的诉讼行为及财产保全申请行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如存在，如何确定刁晓瀛合理损失范围。刁晓瀛和朱某离婚诉讼之后，方寅为主张其债权，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使刁晓瀛未能及时获得朱某的执行款。但纵观方寅的诉讼，其主张系依据朱某在与刁晓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出具的借条，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张刁晓瀛对朱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方寅的本意系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主观上并无过错。判断行为人的诉讼是否存在恶意，可从是否存在歪曲或捏造事实、篡改或伪造证据、是否与他人恶意串通或者妨碍证人作证、诱使证人作伪证等方面加以认定，而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刁晓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朱某与方寅存在恶意串通等情节，故对刁晓瀛之主张，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依法有权在争议标的范围内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申请保全。方寅在前案审理中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申请保全，其保全对象限于请求范围，且系与权属争议有关的财物，经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无不当。而案件的诉讼结果，往往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当事人于申请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且方寅撤诉并不等同于败诉，即便败诉亦不能简单等同于有主观过错，现方寅撤诉后已另案起诉，故方寅前案撤诉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其申请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据此，对刁晓瀛主张本案所涉保全错误，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前提，刁晓瀛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能成立，且刁晓瀛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损失，即便存在，也并非侵权人所能预见的损失范围，故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刁晓瀛主张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刁晓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刁晓瀛对方寅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刁晓瀛认为方寅在他案中提起的诉讼保全行为存在错误而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其归责原则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原则，应当同时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性、行为人主观过错、存在损害后果、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经本案查明事实可见，方寅向刁晓瀛主张就朱某返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案中，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经法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其实施的相关诉讼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其在诉讼过程中存在无故保全刁晓瀛财产的恶意或者重大过失，故综合该案案情方寅申请诉讼保全的目的、保全标的的权属状况等因素，能够认定方寅在申请诉讼保全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鉴于刁晓瀛对方寅提起的赔偿之诉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不支持刁晓瀛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综上，刁晓瀛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5元，由上诉人刁晓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晓璐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