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中云新西外环路东、胶州西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766714437G。 法定代表人：姜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钦，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磊，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金洲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广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90385557Y。 法定代表人：孙秀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岐贵，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辉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金洲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金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辉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营金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青岛辉腾公司自2016年8月1日后拖欠东营金洲公司292976.4元错误。1、10张销货清单均由东营金洲公司单方出具，没有青岛辉腾公司盖章确认或授权他人签字确认；2、5张增值税发票虽经税务机关认证，但因青岛辉腾公司与东营金洲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合作，且实践中普遍存在开票滞后现象，故该5张发票不能证明是2016年8月1日后发生的业务。二、一审法院依据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工资薪金表及王真保险交费明细认定东营金洲公司销货清单中的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及李杰出具企业对账函系职务行为错误。1、东营金洲公司未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或进行笔迹鉴定，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对账函及销货单中签字的真实性；2、即使上述签字系本人签署，双方合同中未约定由上述人员签字确认合同履行事宜，且青岛辉腾公司亦未授权上述人员签字确认；3、一审中，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加盖的青岛辉腾公司印章，经鉴定与青岛辉腾公司的印章不一致，青岛辉腾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050元，该费用应由东营金洲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未判定由东营金洲公司承担鉴定费错误。 东营金洲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8月1日双方对账后青岛辉腾公司又拖欠东营金洲公司货款292976.4元正确。一审中,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10张销货清单与青岛辉腾公司已认证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税务机关出具的工资薪金表、社保部门出具的王真保险缴费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自2016年8月1日对账后，新发生买卖交易的货款额为292976.4元，同时也能证明销货清单上签字的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李杰均系青岛辉腾公司单位员工。一审判决依据企业对账函确定的截止2016年7月31日青岛辉腾公司欠东营金洲公司的货款数额252086.6元，以及双方对账后新发生的买卖交易额292976.4元，扣减累计支付的货款27万元，判决认定青岛辉腾公司尚欠东营金洲公司货款275063元是正确的，且该欠款数额与青岛辉腾公司给东营金洲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中自认的欠款数额也是相符的。2、一审判决未确定鉴定费5050元由东营金洲公司承担并无不当。青岛辉腾公司在一审中既没有提交鉴定费票据，也没有提出鉴定费的承担主张。虽然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是《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青岛辉腾公司经常使用的印章，现社会上企业有多枚印章的情况较为普遍，并不排除青岛辉腾公司有多枚印章存在，更何况东营金洲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青岛辉腾公司的欠款事实及数额，青岛辉腾公司违反诚信诉讼的原则，利用鉴定程序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即使青岛辉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鉴定费的承担主张，该鉴定费也应由青岛辉腾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青岛辉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东营金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辉腾公司向东营金洲公司支付货款275063元、赔偿东营金洲公司经济损失222760元，共计497823元；2、判令青岛辉腾公司向东营金洲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以4978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青岛辉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多份，约定东营金洲公司为青岛辉腾公司加工钢铸件，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 关于青岛辉腾公司是否应向东营金洲公司支付货款及货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其一，根据2016年8月23日青岛辉腾公司员工李杰（网名：恋爱*百分百*）通过企业电子邮箱947×××＠ｑｑ.ｃｏｍ向东营金洲公司会计綦春鹏（网名：星月）的电子邮箱996×××＠ｑｑ.ｃｏｍ发送的企业对账函扫描件记载：截至2016年7月31日，青岛辉腾公司尚欠东营金洲公司应付账款251318.6元、768元，合计252086.6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二，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在2016年8月1日后，继续发生业务往来。东营金洲公司提供的10张销货清单、5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胶州市税务局出具的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表能够证明在2016年8月1日后青岛辉腾公司欠东营金洲公司292976.4元。其三，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扣税义务人为青岛辉腾公司的工资薪金表及王真保险费缴费明细证明销货清单中的“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及企业对账函中的联系人“李杰”在2016年7-12月份期间均系青岛辉腾公司的员工。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在销货单中“购货人”处签字及李杰出具企业对账函均系从事单位的职务行为，应由青岛辉腾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其四，东营金洲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对账明细表与青岛辉腾公司提交的东营金洲公司收款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相印证，能够证明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青岛辉腾公司共计支付东营金洲公司货款2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五，虽然青岛辉腾公司对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日《协议书》不予认可，且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书》中加盖的青岛辉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7年7月2号”的《协议书》中落款甲方处“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结合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举证情况，综合考虑当前公司对公章管理情况的多样化等因素，该鉴定意见不影响对青岛辉腾公司尚欠东营金洲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 综上，青岛辉腾公司尚欠东营金洲公司货款275063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青岛辉腾公司所提“东营金洲公司诉状所述缺少事实依据，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往来，东营金洲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及双方存在对账的事实，东营金洲公司诉称青岛辉腾公司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及欠款情况均缺少事实依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函、销货清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工资薪金表、青岛辉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表以及青岛辉腾公司提交的东营金洲公司收款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系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青岛辉腾公司未及时支付涉案货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青岛辉腾公司所提“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之间存在多份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该多份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此东营金洲公司应当分别起诉，东营金洲公司合并在一起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存在多年的承揽合同关系，东营金洲公司诉求的货款系多笔承揽业务累计而来，系同一法律关系，针对累计数额进行诉讼可以节约司法资源，并无不当。故青岛辉腾公司所提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青岛辉腾公司主张应由东营金洲公司赔偿因承揽加工的J49气缸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所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青岛辉腾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东营金洲公司主张青岛辉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276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东营金洲公司主张以49782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东营金洲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以27506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对东营金洲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东营金洲公司所提青岛辉腾公司承担担保费的主张，因东营金洲公司与青岛辉腾公司针对该担保费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金洲铸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275063元及利息损失（以27506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东营金洲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7元，减半收取4383.5元，保全费3270元，由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青岛辉腾公司与东营金洲公司确认，其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交易方式为：签订承揽合同后，青岛辉腾公司下订单，东营金洲公司按订单进行加工生产，大部分货物由东营金洲公司送到青岛辉腾公司指定仓库，并随货提交销货清单，然后由青岛辉腾公司收货人员签字确认。之后，根据一段时间的送货量东营金洲公司向青岛辉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边结算边挂账陆续结算。 庭审中，青岛辉腾公司不能确认在涉案业务中青岛辉腾公司负责收货的人员是谁，亦对其工作人员李杰的任职情况不清楚。 二审查明，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承揽加工合同》传真件中抬头的传真号与合同中记录的青岛辉腾公司的电话号码一致，该号码与企业对账函中记载的青岛辉腾公司的电话号码亦一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青岛辉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青岛辉腾公司对东营金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承揽加工合同》传真件、企业对账函的邮件打印件以及有青岛辉腾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青岛辉腾公司认可其与东营金洲公司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且未提交能够反驳上述证据所载事实的证据。青岛辉腾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承揽加工合同》中所记载的青岛辉腾公司的电话与企业对账函中显示的传真号一致，而该企业对账函系由青岛辉腾公司工作人员李杰通过邮件向东营金洲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其上加盖有青岛辉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能够认定李杰的行为系代表青岛辉腾公司的职务行为。3、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亦都是青岛辉腾公司的工作人员，青岛辉腾公司在涉案业务中并未指定收货人员，故隋森森、李伟涛、王真、徐聚高、肖钦军、张文杰的收货行为，应认定是代表青岛辉腾公司的职务行为。4、涉案销货清单所载明的货物型号、名称、数量、金额等总体情况与增值税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名称、型号、数量、金额等总体情况吻合一致。青岛辉腾公司主张涉案发票是为双方之前的业务开具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青岛辉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虽然《协议书》中青岛辉腾公司的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但东营金洲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协议书》不能被采信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此，青岛辉腾公司因鉴定《协议书》中的印章而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青岛辉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7元，由上诉人青岛辉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