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共，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2012年10月1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7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良，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建成，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1994年4月1日因犯流氓罪、销赃罪被原浙江省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2003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浙江省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1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行、钱益，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俊，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2008年11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启华，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6年7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敏旻、王倩，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一刑诉[2019]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启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6月13日，因借款人杨某失联，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经预谋，要求作为担保人的被害人黄某、陈某1代为清偿借款，并通过与被告人张文俊伪造资金转账流水、制造债权转移的假象，迫使被害人黄某、陈某1二人与被告人张文俊签订新的虚假借款合同，其中陈某1为借款人，黄某为该虚假合同提供担保。2014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建共指使被告人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采用在被害人黄某经营的公司门口拉横幅、播放高音喇叭、多次上门滋扰以及电话骚扰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某讨要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的生产、生活和经营活动。嗣后，黄某、陈某1、杨某向吴建共还款共计270余万元。 （二）虚假诉讼事实 由于前期采用滋扰等手段未能将钱款全部讨回，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萌生以上述逼迫被害人黄某、陈某1二人与被告人张文俊签订的虚假借款合同提起民事诉讼之意。2016年6月9日，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指使被告人张文俊作为债权人，以上述虚假借款合同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1、黄某、杨某、浙江环球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市政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中剩余的230万元债务，诉讼中被告人张文俊向法院提供借款合同等虚假证据。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启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系恶势力。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共、张文俊、杨启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建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解自己不属恶势力，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建共不属恶势力，不符合构成恶势力所要求的危害后果、犯罪次数、纠集频率，以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上存在500万元借款，新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诉讼双方当事人无串通。 被告人陆建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自己的行为未必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自己没有向法院隐瞒事实，不应承担虚假诉讼的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500万债务真实存在，新的借款（担保）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不是虚假合同，民事裁判文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告人陆建成等人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另被告人陆建成不属恶势力，没有达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要求。 被告人张文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因其在诉讼中未隐瞒相关情况，生效民事判决是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告人张文俊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启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启华系从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部分 2012年8月3日，杨某、黄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出具借条，载明杨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借款人民币500万元，黄某为担保人，后又增加陈某1为担保人。2014年6月13日，杨某失联，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遂要求被害人黄某、陈某1清偿全部借款。后在湖州市区宾馆内，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联系被告人张文俊制造张文俊与吴建共银行账户间500万元的循环转账，制造被告人张文俊已代被害人黄某、陈某1归还全部欠款的假象，并逼迫被害人黄某、陈某1向被告人张文俊出具新的500万元借条，其中陈某1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杨某出现后，又增加杨某及环球市政公司为担保人。 2014年6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建共纠集被告人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等人，采用在被害人黄某经营的公司门口拉横幅、播放高音喇叭、多次上门滋扰以及电话骚扰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某讨要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的生活及其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上述人员的滋扰下，黄某、陈某1、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向被告人张文俊还款共计270万元（其中黄某、陈某1各支付25万元）。 二、虚假诉讼部分 2012年8月3日，杨某、黄某向被告人吴建共出具500万元借条，杨某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后又增加陈某1为担保人,2014年6月13日，杨某失联，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遂要求被害人黄某、陈某1清偿全部借款，并联系被告人张文俊制造500万元循环转账，制造被告人张文俊已代被害人黄某、陈某1归还全部欠款的假象，并逼迫被害人黄某、陈某1向被告人张文俊出具新的500万元借条，其中陈某1为借款人，黄某为担保人，被告人吴建共将原借条交给被害人黄某。事后，被告人吴建共等人采用拉横幅、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到270万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指使被告人张文俊作为原告，以上述新出具的借条为主要证据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陈某1于2014年6月13日向张文俊借款500万元，黄某、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张文俊根据借款人的要求将500万元打入吴建共帐户，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请求判令陈某1、黄某、杨某、环球市政公司履行剩余的230万元债务。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判决陈某1应归还被告人张文俊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并支付利息，黄某、杨某及环球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某1、黄某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钱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借款及担保合同、收条、债权质押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结伙捏造被告人张文俊与陈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符合虚假诉讼罪构成要件，各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二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虽有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关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俊、杨启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建共、陆建成、张文俊、杨启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陆建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杨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旭康 人民陪审员  徐成荪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