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适源公司）、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因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适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63184.2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在2014年4月验收竣工，上诉人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次B栋上诉人承包的是7-22层的空调采购及安装，被上诉人其中的9层未能出售，只有这9层的线控器和风口未安装，而其他七层自14年8月起就投入了使用依据相关法条，竣工时间也应当为2014年8月。蓝泰广场A栋变更增项价款应当以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的210298.78元为准。镀锌铁皮应当按照0.7mm规格计算价款。一审判决以无法查明铁皮规格为由按照0.6mm规格的价款计算，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认为应当使用0.75mm规格的价款3352元，本想被上诉人应当再向上诉人支付608元。本案一审期间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对B栋减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减项合计为159343元，上诉人认为扣减数额过高，并且鉴定机构计算方法简单，鉴定机构并未进行市场询价或者查阅施工时市场价格，上诉人认为这样计算既不科学也也毫无根据，对上诉人的利益侵害很大，任何商品的不同规格的单价都不是这样计算的。而安装费鉴定机构同样是按此方法计算，上诉人认为材料虽然变更，但安装的工序与人工的工时都是一致的，并不因为材料变更而减少安装工序与工时以及难度，应当维持安装单价。 蓝泰公司辩称，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该认定事实清楚，对方提出的镀锌铁皮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规格价款进行计算。增项工程和减项工程计算内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蓝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改判，将一审判决中A栋楼工程变更增量部分的金额扣减下浮12%，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就涉案合同中工程价款是否应当下浮12%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到的关于蓝泰广场A栋楼安装工程变更增量部分，上诉人认为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应严格依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内容关于价款的约定进行具体结算，所以变更增加部分同样应参照招投标报价下浮率进行同比下浮即下浮12%进行结算。一审判决中就B栋楼工程量减少以及未完成项目，遗漏了应核减造价的部分款项。上诉人认为，双方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计价额执行，不能错误使用不同工艺方式的定额来替换，而应对相应的材料价款进行核减。涉案工程B栋楼的工程款支付事宜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因被上诉人违约并逾期竣工且双方就工程增量和扣减的问题存在争议，导致双方迟迟无法完成结算，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过错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嘉适源公司辩称，本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本公司投标报价5193391.4元的基础上下浮12%,说明下浮的范围只限于投标报价，并未约定整个工程及增项工程均下浮12%，所以增项工程不应下浮12%。蓝泰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该项。本案涉案工程A栋楼、B栋楼本公司均于2014年施工完毕，B栋楼由2014年8月由被告方及监理方、本公司对所有子项、分项均已经验收完毕。由于蓝泰公司B栋楼部分楼层未售出，未进行内装修，造成空调室内线控器和风口无法安装，本公司多次催促，蓝泰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施工，直到2018年1月本公司向兴庆区法院起诉后，蓝泰公司才与本公司办理竣工手续。部分工程未售出的不应由本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应当于2014年4月支付逾期利息。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2893.69元，逾期付款利息131325.5元（分段按年利率6.4%计算，A栋楼欠款218565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3日，B栋楼欠款414328.69元，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利息要求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蓝泰公司将蓝泰广场A、B栋楼空调工程交由嘉适源公司施工，嘉适源公司投标价为5193391.4元，经双方商议，嘉适源公司在投标报价基础上自愿下浮12%后，合同总金额为4570184.52元（含税、运输、安装调试费），其中A栋楼为2216004.12元，B栋楼为2354180.4元；开工日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15日内，蓝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定金，设备到达现场安装前，嘉适源公司验收货物后付设备款至100%，设备安装部分款项根据月安装进度结算，按照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结算至5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安装总价款的95%，预留5%为质保金，设备运行1年无质量问题支付2%质保金，2年后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付清剩余3%质保金，嘉适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必须出具工程款发票，无发票蓝泰公司可拒付。该《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后附工程预算表，其中安装部分使用的镀锌铁皮规格分别为0.5、0.6、0.75。上述《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嘉适源公司开始施工。 2013年11月6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工作联系单》，显示经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商议，涉案工程中A栋楼发生变更。2014年10月17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经蓝泰公司验收，涉案工程中A栋楼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10月20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涉案工程中A栋楼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7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审定单》，显示经双方审定，涉案A栋楼工程造价扣除未施工刷油、保温项，按合同约定总价下浮12%后，工程造价为2112452.37元。庭审中，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认可A栋楼结算金额2112452.37元中未包含变更工程。 2018年4月17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B座塔楼大金空调未安装部分统计表》，显示经现场验收确定，B栋楼7、9、10、11、12、13、16、17、18空调有136个出风口未安装，91个回风口及开关盒未安装，351.78米DN20线管未安装。2018年4月18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蓝泰广场B座VRV空调配件移交清单》，载明：“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我公司已于近日完成蓝泰广场B座7-22层VRV空调调试工作，现因贵公司7、9、10、11、12、13、16、17、18等楼层尚未装修，应贵公司要求将这些楼层的空调控制面板、空调出风口及回风口移交贵公司保管、管理，移交明细如下：1、空调控制面板：91个；2、空调回风口：600*600:25个；3、空调回风口350*550:66个；4、空调出风口280*280（散流器）：30个；5、空调出风口280*280（双层百叶）：110个；移交事项：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将不具备安装条件的设备、材料移交给贵公司保管，我公司将上述设备、材料移交与贵公司时，贵公司应现场查验设备、材料的完整性并确认数量，移交后如上述设备、材料出现丢失及破损的情况责任由贵公司承担，本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4月19日，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涉案B栋楼开工日为2013年7月，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经蓝泰公司验收，涉案工程中B栋楼工程验收合格。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附注“我公司承接蓝泰广场B座7-22层VRV空调安装工程于2014年已基本安装完成，因贵公司7、9、10、11、12、13、16、17、18楼层为装修完毕空调的风口和控制版面没有安装调试验收，2018年4月经甲方通知，现已将未完成的剩余工程内容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确认完毕，现已移交物业”。已付款方面，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对已付款4155855.83元无异议。 庭审中，嘉适源公司提交2014年6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显示A栋楼增加设备工程价款为210000元。蓝泰公司认为该《工作联系函》系嘉适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提交2017年12月6日的《工程签证》，显示涉案A栋楼增加工程价款为218565元，蓝泰公司预算部审核人员在该《工程签证》上签名，并书写设备费为128854元，安装费为39358元。蓝泰公司对该《工程签证》不予认可，称该变更金额未经蓝泰公司确认，蓝泰公司预算部审核人员审核的金额也与嘉适源公司报送金额不一致。提交《蓝泰广场栋空调增加安装报价表》，显示A栋楼变更工程安装工程优惠后价款为72140元。蓝泰公司认为该《蓝泰广场栋空调增加安装报价表》属嘉适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蓝泰公司向法庭提交《B塔楼没施工项扣减费用》，显示B塔楼未施工项应扣减69372.15元。嘉适源公司认为该《B塔楼没施工项扣减费用》系蓝泰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提交2014年10月23日的《工作联系单》，显示涉案A、B栋楼铜管支吊架施工中铜管、冷凝管共用的成品吊架未进行除锈、刷油，分管及铜管、外机支架未除锈刷油，合同内铜管保温为25㎜，实际施工中保温材料厚度为10㎜。嘉适源公司认为该《工作联系单》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提交2013年10月21日嘉适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宁夏爱华暖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嘉适源公司）关于蓝泰广场A、B栋塔楼空调铜管保温作如下承诺：因合同约定，铜管保温均为25㎜厚度阻燃橡塑保温管，凝结水管保温厚度为15㎜，但依据大金空调安装规范，我公司将铜管保温调整为￠6.35-￠15.88，厚度为9.5㎜，铜管保温￠19.1-￠28，厚度为15㎜，风管保温厚度采用10㎜，经调整保温厚度不影响空调的使用功能和使用效果，如因此问题影响使用要求，我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嘉适源公司对该《承诺书》不予认可，称去进行了除锈和刷油，保温厚度有无变更记不清楚。因蓝泰公司对嘉适源公司主张的A栋楼增项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嘉适源公司对蓝泰公司主张的B栋楼未施工项价款不予认可，双方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嘉适源公司申请对A栋楼变更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蓝泰公司申请对B栋楼铜管、风管保温层厚度减少部分、铜管、冷凝管、风管、支吊架未进行除锈和刷油减少部分、未安装部分安装费及材料费造价、变动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鉴定。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后作出宁正价鉴（2018）第025、02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A栋楼增项工程下浮12%后造价为179399元，争议项为：1、A塔楼下浮12%款24464元；2、因A塔楼已交付使用，且通风管道均为隐蔽工程，嘉适源公司主张其使用0.75㎜的镀锌铁皮施工，蓝泰公司主张嘉适源公司实际使用规格为0.5㎜、0.6㎜的镀锌铁皮，方案1：镀锌铁皮0.5规格造价2035元（下浮12%造价277元）；方案2：镀锌铁皮0.6规格造价2415元（下浮12%造价329元）；方案3：镀锌铁皮0.75规格造价2950元（下浮12%造价402元）。B栋楼铜管、风管保温层厚度减少部分、铜管、冷凝管、风管、支吊架未进行除锈和刷油减少部分、未安装部分安装费及材料费、变动部分工程，根据《承诺书》及现场实地勘察后，鉴定意见为159343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嘉适源公司认为A栋楼增项部分工程造价不应下浮12%，且鉴定意见书单价比征求意见稿的单价下浮，应予调整；认为B栋楼减项部分扣减幅度较大，扣减费用较高。蓝泰公司认为A栋楼增项工程已经包含在合同内，不应再额外计算；认为B栋楼减项部分价格偏低，且有遗漏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的《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嘉适源公司主张工程款，首先应当确认涉案工程造价。涉案工程分A、B两栋楼，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审定单》，显示A栋楼工程造价为2112452.3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均认可上述2112452.37元工程造价中不包含变更工程，故A栋楼变更工程造价应另行计算。对于A栋楼增项部分工程造价，嘉适源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单价低于征求意见稿中单价，要求调整，因征求意见稿属于鉴定过程中对鉴定意见形成的初稿，鉴定意见书属确定的最终鉴定意见，且本案鉴定过程程序合法，故嘉适源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变更工程造价为179399元，对于争议项1，增项部分是否应下浮12%，蓝泰公司主张《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下浮12%，变更工程也应下浮12%，嘉适源公司主张变更工程不应下浮。《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嘉适源公司在投标价5193391.4元的基础上自愿下浮12%，并未约定变更工程造价也需相应的下浮，故法院认定变更工程造价不进行下浮。对于争议项2，嘉适源公司主张其使用的镀锌铁皮规格为0.75，蓝泰公司主张嘉适源公司使用的规格为0.5、0.6。《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镀锌铁皮有3种规格，但因镀锌铁皮工程已隐蔽，无法实地勘察实际使用的规格，依据公平原则，法院确定争议的镀锌铁皮工程造价采用规格为0.6的镀锌铁皮计算，亦不下浮。综上，法院认定涉案A栋楼增项工程为206607元（179399+24464+2415+329）。对于B栋楼未施工项的工程价款，蓝泰公司主张嘉适源公司施工的B栋楼铜管、风管保温层厚度减少，铜管、冷凝管、风管、支吊架未进行除锈、刷油，部分材料未安装，应扣除安装费及材料费。嘉适源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根据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对于A栋楼的结算情况来看，A栋楼工程造价中扣除了未刷油、保温项，能够与蓝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相印证，且鉴定过程中，法院与鉴定机构及嘉适源公司、蓝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实地勘察过程中发现，上述项目确实未施工或相应减少，故法院对蓝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鉴定的争议项嘉适源公司未施工，参照鉴定意见书，法院确定此部分工程价款159343元应予扣除。综上，法院认定涉案A栋楼工程造价为2319059.37元（2112452.37元+206607元），B栋楼为2194837.4元（2354180.4元-159343元），合计4513896.77元（2319059.37元+2194837.4元）。《蓝泰广场A栋（7-21）、B栋（7-22）层办公楼大金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安装总价款的95%，预留5%为质保金，设备运行1年无质量问题支付2%，2年后无质量问题1个月内付清剩余3%。因涉案A栋楼已于2014年验收合格，故A栋楼的2319059.37元工程款，蓝泰公司应足额支付给嘉适源公司。对于B栋楼，嘉适源公司主张于2014年完工并验收，蓝泰公司主张2018年验收。根据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B栋楼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验收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嘉适源公司在验收前才全部完成剩余工程内容，故法院对蓝泰公司主张的B栋楼工程于2018年4月验收予以采信。因B栋楼质保期未到，应将B栋楼的质保金109741.87元（2194837.4元×5%）扣留。扣除质保金后，蓝泰公司应支付嘉适源公司B栋楼工程款2085095.53元（2194837.4元-109741.87元）。综上，蓝泰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4404154.9元（2319059.37元+2085095.53元）。现嘉适源公司与蓝泰公司对已付款4155855.83元无异议，故蓝泰公司还应支付嘉适源公司248299.07元（4404154.9元-4155855.83元）。对于嘉适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蓝泰公司已付的工程款超过A栋楼工程价款，故法院确定蓝泰公司不欠付A栋楼工程款。涉案工程B栋楼于2018年4月19日验收合格后，蓝泰公司仍未付款，构成违约，故法院确定蓝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248299.07元工程款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8299.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248299.07元工程款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2元，诉讼保全费4341元，合计15783元，原告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83元，被告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鉴定费30000元，原告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5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嘉适源公司所提的工程款利息应自2014年4月19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一审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蓝泰广场B座7-22层VRV空调安装工程于2014年已基本安装完成，因贵公司7、9、10、11、12、13、16、17、18楼层未装修完毕空调的风口和控制版面没有安装调试验收，2018年4月经甲方通知，现已将未完成的剩余工程内容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确认完毕，现已移交物业”，可以认定蓝泰广场B座空调安装工程2014年上诉人嘉适源公司已基本完成，2018年4月嘉适源公司将未完成剩余工作内容安装调试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蓝泰广场B座空调安装工程验收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并判令蓝泰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利息并无不当。蓝泰公司增项工程应按12%下浮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合同并未对增项工程有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嘉适源公司所提的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与最终鉴定意见不一致、应当采用征求意见稿中相关数据的上诉理由，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并非最终正式鉴定意见，根据征求到的意见，鉴定机构会对鉴定报告进行修正，并形成最终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嘉适源公司、蓝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8元，由上诉人宁夏嘉适源居室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48元，由上诉人宁夏蓝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