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东升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王东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文，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宇创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上诉人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科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诉讼费由刘俊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因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告知刘俊文可能延发工资，不构成恶意拖欠工资，该情形不符合向刘俊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2、双方在离职员工薪金结算确认单上注明了“本结算单为离职工资结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俊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科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以国科世纪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国科世纪公司所述经营困难没有证据支持，该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国科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公司无需向刘俊文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绩效工资11400元；2、其公司无需向刘俊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810.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文于2006年11月1日入职国科世纪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俊文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经考核按季度发放）600元、餐饮及交通补助（根据出勤天数核算）每天23元、保密津贴150元构成。国科世纪公司曾告知刘俊文因经营困难可能延迟发放工资，刘俊文于2018年12月2日以国科世纪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对于是否应该发放2017年4月起的绩效工资，双方存在分歧。国科世纪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绩效工资按照企业经营效益及考核结果发放，由于公司经营困难，因此无需向刘俊文支付绩效工资。在2017年4月之前，其公司对员工实际进行考核后按季度发放绩效工资，刘俊文的绩效工资基数为600元，但考核后一般实际发放500至600元之间。为证明其主张，国科世纪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及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作为佐证。《劳动合同》内容显示：“甲方：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刘俊文；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固定工资，甲方根据企业经营效益及乙方的考核结果给乙方发放绩效工资（奖金）。乙方在试用期的工资不低于其所在岗位最低档工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显示有国科世纪公司营业利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资产总计等信息。刘俊文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对于国科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存在分歧。国科世纪公司主张因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已通知包括刘俊文在内的员工延迟发放工资，2018年12月12日刘俊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该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述的法定情形，无需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提交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及《离职员工薪金结算确认单》作为佐证。《离职员工薪金结算确认单》内容显示：“姓名：刘俊文；离职日期：2018年12月3日；社保缴至：2018年11月；公积金缴至2018年11月；其他说明：本结算单为离职工资结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刘俊文对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离职薪金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反驳称公司结算的只是2018年11月的工资，也没有实际发放，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其他纠纷，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相应的寄出、签收快递记录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表》予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国科激光自2018年9月至今未发放本人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现本人向国科激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底部显示有刘俊文签名，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EMS快递查询截屏信息显示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表》内容显示：“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公司自2018年9月未发放本人薪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总经理/总经理办公会意见显示为同意解除。”国科世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俊文以要求国科世纪公司支付工资、绩效工资、年终奖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裁决：一、国科世纪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俊文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工资27198.2元；二、国科世纪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俊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绩效工资11400元；三、国科世纪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810.25元；四、驳回刘俊文其他仲裁请求。国科世纪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俊文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一节，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亦不持异议，故国科世纪公司应支付刘俊文上述期间税后工资27198.2元。关于绩效工资一节，国科世纪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根据企业经营效益及刘俊文的考核结果向刘俊文发放绩效工资。国科世纪公司单方决定不进行绩效考核并由此决定不发放绩效工资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据此国科世纪公司理应对欠付的绩效工资予以补足。国科世纪公司认可自2017年4月起未发放绩效工资，且在2017年4月之前，对刘俊文考核后每月实际发放的绩效工资为500至600元不等。刘俊文主张其在2017年4月之前每月绩效工资的实际发放的金额为510至540元，一审庭审中刘俊文同意其2017年4月起的月绩效工资按照500元进行核算，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国科世纪公司应支付刘俊文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绩效工资10000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国科世纪公司主张中已表明公司确实存在因经营出现困难，通知员工迟延发放工资的情形，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审批表》显示刘俊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2018年9月未发放工资，表内容显示有总经理/总经理办公会意见为同意解除。据此，国科世纪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劳动者提出离职。虽刘俊文签字确认的《离职员工薪金结算确认单》显示“本结算单为离职工资结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但双方工资以及绩效工资均存在差额，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属于离职工资范畴。综上，国科世纪公司应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未高于法定的标准，法院不持异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俊文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的税后工资27198.2元；二、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俊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的绩效工资10000元；三、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81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均认可刘俊文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工资（不含绩效工资）税后数额分别为9187.45元、9935.35元、8075.4元，国科世纪公司同意支付刘俊文上述三个月工资。经本院询问，国科世纪公司认可关于迟发工资并未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协商。本院认为，国科世纪公司主张因经营困难已经告知刘俊文迟发工资，不构成恶意拖欠工资之情形，亦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本案中，国科世纪公司关于延期支付工资并未与工会或职工代表进行协商，且刘俊文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时，国科世纪公司拖欠刘俊文工资业已超过30日。故，国科世纪公司关于迟发工资并不属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法定情形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国科世纪公司认可刘俊文以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法定情形。此外，《离职员工薪金结算确认单》显示“本结算单为离职工资结算，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但双方工资以及绩效工资均存在差额，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属于离职工资范畴。综上，国科世纪公司应支付刘俊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国科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国科世纪激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