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法定代表人：陈登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美汝，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峰，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国，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龙，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廷广，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在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金奎，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河南省万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志峰、张燕龙、邢廷广、邢金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范志峰对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志峰、张燕龙、邢廷广、邢金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张燕龙与范志峰之间的《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范志峰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时候，是以个人名义承包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但范志峰没有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是非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认定张燕龙与范志峰之间签订的《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根据法庭调查，张燕龙不认识万力公司，不是万力公司的员工，并且该承包协议是张燕龙与范志峰签订的，并没有万力公司的盖章或员工签字，故万力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但不论是谁与范志峰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都不影响对该合同无效的认定。2.范志峰承包的物华国际红星美凯龙枫叶项目二楼中央空调工程(水系统)项目包括“空调配电的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不包括“空调配电的施工”是错误的。本案最后签订的《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二项中约定“本中央空调工程(水系统)全部项目的安装(含空调设备、空调配电)”，该约定是明确、没有歧义的，因此，范志峰的施工范围应包含空调配电施工。3.范志峰未交付完工的质量合格的工程，不应支持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范志峰的空调配电未施工，张燕龙在一审时主张范志峰还有冷凝水管道保温等工程未做，范志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冷凝水管道保温工程的施工。4.一审对于张燕龙的工程质量、工程量鉴定申请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劳务作业也存在质量优劣及是否合格的问题,一审中，张燕龙提出对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准予，违反诉讼程序。5.应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张燕龙和范志峰是合同当事人，不应违法扩大责任承担范围，合同不能约束万力公司。张燕龙和范志峰订立合同时，没有权代理万力公司，也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万力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应付的工程款，因为邢廷广、邢金奎、张燕龙的原因，导致范志峰未全额得到工程款，责任不在万力公司。一审已经查明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由邢廷广承包，转手给邢金奎，再转手给张燕龙，张燕龙再与王亚涛签订涉案合同，包括邢廷广自认万力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工人工资的事实，一审在判决书中均未予认定，采取双重标准。一审判决由万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范志峰辩称，1.万力公司上诉称与范志峰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与其在一审的书面意见及庭审意见相冲突。万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明确认可与邢廷广是合作关系，在一审庭审中万力公司又重申与邢廷广系合作关系的意见。在与范志峰签订合同时，虽然没有加盖万力公司项目专用章，但涉案项目系由万力公司承包，范志峰与本案同时诉讼的付金科、王亚涛、张蓓蓓分别提供涉案劳务的一层、二层、三层、四层空调安装，其中王亚涛、张蓓蓓的合同中均加盖有万力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结合万力公司所称与邢廷广系合作关系，邢廷广又委托邢金奎、张燕龙具体负责的事实，能证明范志峰是向万力公司及张燕龙提供劳务。2018年7月21日，万力公司与邢廷广、邢金奎、张燕龙共同参与了范志峰的劳务费用结算并形成会议记录，对范志峰就涉案工程的完成进度进行了确认，并由张燕龙出具了证明，足以证明万力公司与范志峰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万力公司具有涉案工程承包资质，范志峰为其提供劳务不需要重复具备资质，范志峰实际上仅是万力公司聘用的具体劳务人员。2.范志峰施工的劳务部分不包括“空调配电”。万力公司与发包方物华公司签订的总合同中就不包括“空调配电的施工”，该事实邢廷广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说明，范志峰的合同是张燕龙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按照庭审查明实际情况认定。3.范志峰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万力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劳务存在质量问题。张燕龙在一审申请的工程质量及数量鉴定没有依据，不应支持。邢廷广作为项目代表及负责人主张范志峰所诉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邢金奎，如果范志峰劳务安装不合格，邢廷广不可能同意支付劳务费用。万力公司也称已将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邢廷广，劳务安装不合格万力公司也不可能支付费用。在范志峰多次催要劳务费的过程中万力公司包括张燕龙从未提到过施工不合格，只是以工程款未拨付拖延。最后，2018年7月21日，万力公司与邢廷广、邢金奎、张燕龙，以及与本案同时诉讼的付金科、王亚涛、张蓓蓓等共同召开会议并形成记录，会议记录对范志峰就涉案工程的完成进行了确认，确认后由张燕龙出具了下欠劳务费的证明条，再次证明施工质量没有问题，本案中对施工数量及所欠款项已经确认，发包方物华公司对涉案工程也早已投入使用，故张燕龙提出的工程数量、质量鉴定不应支持。无论万力公司与邢廷广等人系合作还是违法承包关系，但在签订本案合同时，范志峰等人均认为是与万力公司、张燕龙签订的合同，因为涉案工程系万力公司承包的，万力公司在与范志峰等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声明过是与邢廷广合作或者违法分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力公司应当与张燕龙共同承担支付责任。邢廷广辩称，本案是劳务合同关系，邢廷广与范志峰没有任何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仅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已查明邢廷广与范志峰不存在劳务关系。邢廷广承包万力公司的工程全部转手给了邢金奎，邢廷广也根据工程进度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邢金奎，故万力公司是否与范志峰具有劳务关系，是否欠付劳务费是万力公司与范志峰之间的关系，与邢廷广没有任何关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金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燕龙未到庭答辩。范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燕龙、万力公司、邢廷广、邢金奎连带支付范志峰工程款137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燕龙、万力公司、邢廷广、邢金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万力公司与物华公司签订《新风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万力公司负责位于濮阳市××与××交叉口路南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商业A区）的所有新风、空调工程的安装，发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新风系统、空调系统的安装、调试、售后。不含风机盘管、吊顶式空调器设备、新风设备（以上设备安装费用已包含）、电气系统的空调与新风机开关、机房内管线、配电系统。开工日期2017年9月4日，完工日期2017年11月19日，合同价款648万元。万力公司代表为邢廷广。另查明，2017年9月21日，范志峰与张燕龙签订《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范志峰负责濮阳市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濮阳市黄河东路物华国际红星美凯龙枫叶项目二楼中央空调工程（水系统）全部项目的安装（含空调设备、空调配电）及调试、维修保养，工程移交前成品、半成品的保护；承包方式为：清工；工程价款为每台6**元；付款方式：施工人员、工具进场后三日内甲方付乙方壹万元整，水平管安装完毕付30%，试压保温完毕后付7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95%，剩余合同价款的5%在质保期满后三十日内一次结清；施工工期为60天；工程质保期：两个制冷季和两个采暖季。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内如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如乙方不履行维修义务，甲方有权委托他人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质保金内扣除。保修期满后如要求乙方维修，需支付相应费用。上述承包协议甲方处显示为张龙，乙方处有范志峰签名。同日，与范志峰同时起诉的另案原告王亚涛、付金科与张燕龙签订的上述合同中均加盖有万力公司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项目专用章。又查明，2018年7月21日，万力公司、张燕龙、邢廷广、邢金奎以及范志峰和同时诉讼的付金科、王亚涛、张蓓蓓共同召开会议并形成记录，会议记录显示，各方就涉案工程的完成进度进行了确认。当日，张燕龙向范志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濮阳红星美凯龙二层风机346台×6**=207600元，支款70000元，下欠137600，大写壹拾叁万柒仟陆百元整，施工范志峰。证明人：张龙、季明飞，2018.7.21”。2017年9月1日，万力公司（甲方）与邢廷广（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合同总金额为648万元，乙方邢廷广在万力公司的管理和授权下签订工程合同并负责施工及相关工作。甲方收取合同额1.5%的管理费。范志峰因本案花费保全费1208元。张燕龙认可其在涉案相关合同中的签名“张龙”均系其本人签署。张燕龙辩称范志峰有部分施工未完成并提交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清单等证据加以证实。范志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范志峰并未承包物华国际发包的整体工程，而是仅施工了一部分劳务安装，且张燕龙已经对其所欠范志峰的劳务费出具证明进行了确认。2019年4月1日，张燕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范志峰施工的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A区二层的空调安装质量及范志峰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2019年3月12日，万力公司到庭作询问笔录时认可其公司曾经刻制过涉案《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中的项目专用章，该印章在邢廷广处保存。其要求涉案《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中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在一审法院限期内并未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王亚涛、付金科与范志峰同时因涉案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事项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12日、7月18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豫0902民初573号、1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力公司、张燕龙共同与王亚涛委托的梁中华、付金科签订的《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应属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分别判决张燕龙、万力公司共同支付王亚涛劳务费152570元及利息，张燕龙、万力公司共同支付付金科劳务费13927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结合全案证据、庭审情况及另案原告王亚涛、付金科提交的相关证据分析，张燕龙与范志峰签订的《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应属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范志峰提供劳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张燕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其认可范志峰所完成的劳务，结算后为范志峰出具欠付劳务费137600元的证明，其应当据此向范志峰支付劳务费用。对于万力公司辩称与邢廷广系合作关系，与范志峰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首先，涉案工程由万力公司承包。其次，张燕龙在同时期与另案原告付金科、王亚涛委托的梁中华签订的涉案劳务合同中均加盖有万力公司涉案项目专用章，万力公司虽辩称没有与付金科、王亚涛、范志峰签订涉案劳务合同，但其认可刻制过该项目专用章并交由邢廷广负责。第三，万力公司与发包方物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邢廷广系该工程的施工代表。第四，万力公司与邢廷广、邢金奎、张燕龙及范志峰共同参与了工程相关费用结算，故万力公司在张燕龙与范志峰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加盖项目专用章，虽然其辩称该项目专用章并非其加盖、签订涉案合同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加以证实，亦未对涉案合同中加盖其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万力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力公司应当就所欠范志峰上述劳务费与张燕龙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范志峰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与邢廷广、邢金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志峰请求邢廷广、邢金奎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金额问题，因范志峰与张燕龙、万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质保期为两个制冷季和两个采暖季，剩余合同价款的5%在质保期满后三十日内一次结清，现该工程尚未经过质保期，故案涉工程质保金（合同价款的5%即688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暂不处理。范志峰可待质保期满三十日后另行主张权利，即张燕龙、万力公司应向范志峰支付的劳务费为130720元。万力公司辩称涉案劳务合同中约定范志峰提供劳务的范围中包含空调配电的施工，而范志峰实际并未对此进行施工，应扣除50%劳务费，范志峰不予认可。结合万力公司与发包方物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陈述、张燕龙出具的结算证明和涉案劳务合同存在多处瑕疵的情况综合分析，范志峰与张燕龙、万力公司约定提供劳务的范围不应包含空调配电，即合同约定的每台风机安装费用600元也不包含空调配电费用，范志峰劳务费应依据结算证明中的标准计算。故对万力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燕龙申请司法鉴定问题。其申请对范志峰施工的空调安装质量及未完成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张燕龙在结算证明中认可范志峰完成的施工项目为二层风机盘管356台，每台工费600元及应向范志峰支付剩余劳务费为137600元，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保修期内如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张燕龙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向范志峰对施工质量问题提出过维修要求，结算时亦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故其现在申请对范志峰施工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述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涉案工程尚在质保期，若范志峰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张燕龙、万力公司可在质保期内要求范志峰进行维修。张燕龙、万力公司逾期未支付劳务费，应向范志峰支付利息损失，现范志峰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燕龙、河南省万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范志峰劳务费13072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范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52元、财产保全费1208元，由张燕龙、河南省万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万力公司提交2017年9月11日邢金奎和张龙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张燕龙是从邢金奎手中承包了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商业A区工程，邢金奎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该工程所有工程款的支付，付金科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工程款应当由邢金奎、张龙承担付款责任。邢金奎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邢金奎和张燕龙签订过一份协议，把邢金奎从邢廷广处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张燕龙，张燕龙具体又找了谁干不清楚，但张燕龙没有干完就找不到了，邢金奎按照工程进度已付款给张燕龙了。范志峰经质证认为，合同是复印件，根据合同中的内容不能证明万力公司的证明目的，万力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与邢廷广系合作关系，该合同中显示的总价格为500万元，但是范志峰及同时诉讼的另外三人的劳务费用共计仅100多万元，证明范志峰等人只是负责的合同中的部分劳务。万力公司与范志峰签订的合同，万力公司应当直接对范志峰结算，对其他人的支付不视为对本案劳务费的结算。邢廷广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要件，邢廷广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该合同内容不涉及邢廷广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内容，本院经分析认为：因万力公司提供的书证系复印件，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万力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的系列案件（2019）豫09民终1799号付金科案及（2019）豫09民终1826号王亚涛案件中，涉案承包协议中均加盖有万力公司物华国际城枫叶广场项目专用章。另查明，邢廷广在一审中陈述涉案项目不包含空调配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承包协议的效力认定；二、万力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范志峰的施工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内容，《红星美凯龙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的签订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违反当事人意愿的情形，且双方已按合同内容实际履行，故合同内容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万力公司作为有机电设备安装资质的公司，其从物华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的新风、空调安装业务后，又通过与他人合作的形式，将其承揽的部分空调安装、调试、维修劳务交由范志峰完成，故范志峰系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一方，并不属于承揽分包工程业务的个人。万力公司主张范志峰没有承包资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万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一、二、四层的空调安装、调试、维修劳务分别交由同时诉讼的付金科、范志峰、王亚涛三人进行完成，并在同一时期签订合同的付金科、王亚涛的承包协议上加盖了万力公司涉案项目专用章，且在万力公司、张燕龙、邢廷广、邢金奎和范志峰、付金科、王亚涛等共同召开的工程完成进度及费用结算会议上，各方对范志峰的工程完成情况进行了确认，说明万力公司对范志峰劳务内容的认可情况与对付金科、王亚涛的处理情况是一致的，故结合本案及本院审理的付金科案、王亚涛案相关情况，一审判决万力公司和张燕龙就欠付范志峰的劳务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万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在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1日召开的工程完成情况会议中，共同对工程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并由张燕龙向范志峰出具了劳务费用欠付证明。但并未显示范志峰存在未完成合同内容及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万力公司虽主张范志峰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空调配电的施工及安装质量不合格，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邢廷广作为万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代表，其在一审中也认可涉案工程不包括空调配电，故万力公司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张燕龙虽在一审中对空调安装质量及未完成工程量价款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工程尚在质保期，而张燕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范志峰施工内容提出过维修要求，且双方结算时也未对工程质量及价款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张燕龙的鉴定申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万力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河南省万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