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同华路1号星光物流园内中区1号。负责人：衡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物流园六街****等**。法定代表人：刘晓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元，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恒路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速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路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被上诉人顺丰速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路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3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支持恒路北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顺丰速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顺丰速运公司刻意隐瞒事故原因、拒不提供事故证明的事实，且货物运费金额计算错误。自2017年7月6日顺丰速运公司通知恒路北京公司货物损毁，恒路北京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邮件、面谈等方式，要求顺丰速运公司说明事故原因，顺丰速运公司始终拒不告知，在致歉书中仅称“运输途中发生异常”，直至2019年5月13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顺丰速运公司仍拒不说明货物损毁原因，2019年6月21日本案第二次开庭，顺丰速运公司称系运输过程中车辆着火导致货物灭失，然在承办法官给予的提供事故证明举证期内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以上可通过一审庭审录像及庭审笔录予以核实。一审法院遗漏以上重要事实，忽视案涉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非正常灭失，严重损害了恒路北京公司权益。此外。根据顺丰运单显示，货物运费共计280元，一审判决错误计算运费为200元。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超出恒路北京公司的举证能力，有违公平原则。恒路北京公司作为托运方，货物一经交付顺丰速运公司，恒路北京公司即脱离了对货物的控制，货物所经历的一切只有顺丰速运公司清楚，要求恒路北京公司对顺丰速运公司在货物灭失上是否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负举证责任，显然是强人所难；相反，货物一直处于顺丰速运公司的管理控制中，其是唯一了解货物灭失原因的当事人，其举证能力明显强于恒路北京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将事故发生真实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于顺丰速运公司。一审判决罔顾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的重大差距，将这一举证责任强加于恒路北京公司，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是不公平的。三、在顺丰速运公司无法举证说明事故原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保价条款的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若顺丰速运公司对货物灭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则合同及运单中的免责条款不得被适用。一审判决在顺丰速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事故原因的情况下，径行适用保价免责条款，判决按货物运费的9倍进行赔偿，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遗漏重要事实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为维护恒路北京公司权利，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请上诉，望贵院支持恒路北京公司全部上诉请求！顺丰速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路北京公司的上诉意见。由于双方存在月结服务协议，所以应该依据协议主张权利义务。协议第六条对本诉的相关争议已经有确定，我们认为应该依据合同约定处理争议。恒路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顺丰速运公司赔偿恒路北京公司货物损失213860元；2.判令顺丰速运公司向恒路北京公司支付利息7054.71元（以2138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7054.71元）；3.诉讼费由顺丰速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恒路北京公司（甲方）与顺丰速运公司（乙方）签订《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以下简称月结协议），双方约定鉴于甲方为乙方货件快递客户，且双方已有良好的业务合作关系。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现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代理货件的运输业务。为方便运费及相关费用的结算，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不多于双方协定信用账期内的赊销额度，即甲方成为乙方之信用客户（以下简称“月结客户”）。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更好地保持合作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特别条款：风险提示与救济方式（本条为加黑字体），1.1双方均意识到：快递收派服务是通过集货混装所进行的多式联运方式，在“收件-分类建包-中转-安检-空运（或陆运）-提货-中转-分拣-派送”等过程中，存在某些非乙方可控制的挤压、冲撞等影响安全的因素。虽然托寄货物毁损、遗失的概率很低，但仍存在这方面的风险。甲方同意根据托寄物的实际状况，积极采取分票寄运、保价、妥善包装等手段，使相应风险得到最大程度的降低。1.2乙方提供的基本快递收派服务，系依据托寄物的重量（而非托寄物的价值）收取基本费用，根据公平的原则，乙方的赔偿标准也应以甲方所支付的费用（而非托寄物的价值）作为基础，为弥补潜在风险所造成的损失，避免双方因损失赔偿产生争议及纠纷，双方就以下重要风险与救济方式明确如下：1.2.1限价及分票寄运：甲方委托办理快递收派业务时，需要确保每票托寄物的单票价值不能超过乙方运单上面规定的价值上限；如有超出的，请甲方将托寄物自行拆分至价值上限以下并分别快递，以分散托寄物全部毁损、遗失的风险。1.2.2保价：乙方提供的保价服务，系基于托寄物价值（而非托寄物重量）收取费用，并基于托寄物受损价值进行赔偿。如甲方认为乙方基于费用所进行的赔偿不足以弥补托寄物实际损失的，应根据托寄物的实际价值，选择等值保价服务，以足额弥补托寄物毁损、遗失后所造成的损失。1.3甲方根据上述1.2条所述进行分票和保价后，可能导致每票托寄物单重不足1kg首重，并进而使甲方的整体费用（基本费用和保费）增加。但根据本协议规定，乙方整体赔偿责任亦将加重，属“公平”基础上的对等义务承担。甲方需慎重评估、权衡费用支出与足额赔偿救济的利弊，如甲方为节省运费未按上述约定进行分票寄运和保价，双方将按照本协议第6.1.1条有关规定进行赔偿。1.4如因托寄物价值过高或托寄物自身物理性质等原因，难以通过上述“分票寄运+保价”的方式得到足额救济的，请甲方自行亲自押运或选择其他更为稳妥的运输方式……第六条托寄物的毁损、灭失赔偿（非常重要，请仔细阅读）6.1保价与赔偿。乙方为甲方承运的国内快件（不包括香港件、台湾件、澳门件）提供保价服务，由甲方根据托寄物的实际价值和赔偿要求，自行评估并选择。双方均明确知晓：保价业务的选择与否对于托寄物毁损、灭失后的赔付标准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特约定赔付标准如下：6.1.1未保价托寄物赔偿标准：若因乙方过失造成托寄物毁损、灭失的，乙方将免除本次运费，同时，乙方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但最高赔偿不超过所收取运费的九倍。6.1.2保价托寄物赔偿标准，若因乙方过失造成托寄物毁损、灭失的，乙方按照保价的声明价值及本协议相关条款的规定赔偿；部分毁损或者内件短少的，则乙方按托寄物的声明价值和损失的比例赔偿。6.2在遵循第6.1条规定的前提下，双方就托寄物的声明价值、保价金额与实际价值达成如下：6.2.1乙方收取的保价费用依照甲方对托寄物的声明价值为准。鉴于乙方无法对托寄物的实际价值进行核实，甲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托寄物实际价值来申报声明价值。对于贵重物品，乙方提示甲方采取随身携带运送等更为安全的方式，或委托乙方提供专门针对高价值物品的快递服务。6.2.2若甲方已选择保价，托寄物全部毁损灭失的，则乙方按照保价金额予以赔偿；若托寄物仅有部分毁损灭失的，则按照保价金额与毁损灭失的比例赔偿......2016年6月，甲方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河源公司）与瑞斯达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提供的GPON设备，合同金额为463700元。2017年5月26日，瑞斯康达公司（甲方）与恒路北京公司（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下列服务项目：货物的门到门运输、承运货物的包装服务、某市内货物的快递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保证在上述服务过程中的货物安全：乙方从甲方处提到货物时起，到乙方将货物安全送到甲方客户手中止，整个运送过程中如发生货物的丢失、短少、污染、损坏等，由乙方负责，对丢失、短少的，按成本价进行赔偿，对污染、损坏的，如可以修复，依据我司的维修成本进行赔付，所有赔偿在货损之日起30日内完成。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5月30日。2017年6月28日，瑞斯康达公司通过恒路北京公司托寄运单号为302927701、302927697的两单货物，其中302927697运单自北京寄往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北航路电视台停车场，302927701运单自北京寄往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28日，恒路北京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公司托寄运单号为502864040988、502864040890的两单货物，其中502864040988运单自北京寄往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北航路电视台停车场，502864040890运单自北京寄往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县红岩山路广播电视信息公司。双方确认恒路北京公司已经支付两单的运费200元，恒路北京公司确认对运单尾号为上述两单货物没有保价。2017年7月18日，顺丰速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恒路北京公司出具致歉书一份，致歉书的主要内容为：运单号为“502864040988、502864040890”快件于2017年6月29日从北京寄至安顺市的快件，运输中客户要求拦截退回，退回单号016011381821、016011439861于7月2日从安顺退回寄往北京，运输途中发生异常。2017年7月7日，瑞斯康达公司向恒路北京公司出具索赔函一份，索赔函的为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委托贵司向我方客户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运输一批设备，我司的出库单号为：BJXOUT584304、BJXOUT584300，货物在中途调回北京，在调回北京的过程中，货物丢失，丢失的具体产品明细为产品名称为ISCOM6800-GP16，数量为20台，单价为10693元，合计为213860元。上述成本价总计为213860元整，根据双方2016年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贵方应对造成的损失按照成本价向我公司进行赔偿”。2017年12月1日，恒路北京公司向顺丰速运公司出具索赔函，索赔函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9日委托贵司走货单号：502864040988、502864040890，起运地北京，目的地贵州省，货物价值447000元。2017年6月29日下午通知贵司将货物拦截并返回至北京，贵司反馈需到达目的地后才可拦截，返回。2017年7月2日货物到达目的地，2017年7月3日返回北京，返货单号：016011381821、016011439861，2017年7月5日联系贵司95338客服，反馈货物2017年7月6日到达北京。2017年7月6日下午贵司来电反馈货物因车辆毁损、灭失。我司客户（瑞斯康达公司）要求赔付货损共计：213860元。从2017年7月6日起至今我司通过电话9****及联系贵司各理赔负责人电话、邮件、面谈等多次沟通，要求贵司提供权威机构出具的事故证明。贵司一直未能提供，导致无法报险，故我司提出索赔，索赔金额213860元。2018年5月30日，恒路北京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瑞斯康达公司转账支付213860元，备注为2017年6月28日发安顺赔款。2018年5月31日，瑞斯康达公司向恒路北京公司出具213860元赔偿款收据一张。经核实，顺丰速运公司格式运单的正面在3托寄物详细资料栏有“价值超过1000元的物品，请如实声明，否则按不超过1000元的物品处理，贵重物品简易报价，详见背面条款”，在4签署栏有“请仔细阅读背面条款，签字即视为同意接受（包括赔偿限额）”；背面有《快件运单契约条款》，其中1.特别声明：寄件人寄递价值超过1000元的物品的，应当在托运时向本公司如实声明。寄件人未声明的，本公司有权按照不超过1000元的物品处理。如寄件人认为本条款关于赔偿的约定不足以补偿其损失，本公司建议对价值超过1000元的物品选择报价服务。4.关于赔偿的约定：若因本公司原因造成托寄物灭失、破损、短少、延误的，本公司将免除本次运费。（1）未保价快件理赔，寄件人未选择保价的，本公司对月结客户在九倍运费限额内，对非月结客户在七倍运费限额内赔偿托寄物的实际损失。（2）保价快件理赔，寄件人选择保价且支付保价费用的，托寄物灭失、破损或短少的，本公司按照投保金额和损失比例赔偿，最高不超过托寄物的实际损失金额。上述格式运单的正面及背面内容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特别标明。恒路北京公司的格式运单正面在10托运人签名栏有“请仔细阅读背面运输条款，您的签名意味着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运单背面条款显示：“10、承运人建议托运人办理货物保价运输，托运人声明保价并支付保价费，即视为就该票货物选择保价运输，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按如下规则赔偿：货物全部损失，按货物保价声明价值赔偿；货物部分毁损或灭失，按声明价值和损失比例赔偿；声明高于实际价值的，按实际价值赔偿。11、未办理保价而发生货物丢损，承运人对空运货物依照实际损失最高按20元（人民币）/千克赔偿，对汽运货物按照实际损失在丢损货物所对应运费的3倍以内赔偿。按以上方式计算得出的赔偿额超过货物实际价值的部分无效。12、托运人委托承运人代收货款不代表该次货物的实际价值；托运人与第三人的买卖或其他法律纠纷与承运人无关；如果运输货物在运输途中出现损坏或灭失赔偿额按照本条款第10、11条约定赔偿与代收货款无关。收货人签名后因货物品名、性质、型号等原因而不支付代收货款，承运人不承担代收货款无法收回的责任（如托运人取消代收货款业务，手续费不退回）”庭审中，恒路北京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顺丰速运公司赔偿恒路北京公司货物损失213860元及利息（以2138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顺丰速运公司与恒路北京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月结协议中约定：顺丰速运公司为恒路北京公司提供保价服务，由恒路北京公司根据托寄物的实际价值和赔偿要求，自行评估并选择。双方均明确知晓保价业务的选择与否对于托寄物毁损、灭失后的赔付标准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顺丰速运公司过失造成托寄物毁损、灭失的，顺丰速运公司将免除本次运费，并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但最高赔偿不超过所收取运费的9倍。顺丰速运公司格式运单中约定：寄件人未选择保价的，本公司对月结客户在9倍运费限额内，对非月结客户在7倍运费限额内赔偿托寄物的实际损失。上述内容均以加黑字体予以提示。同时，恒路北京公司的运单中亦有声明保价的提示内容。恒路北京公司承运瑞斯康达公司的货物后，由顺丰速运公司为恒路北京公司运输上述货物，分为502864040988、502864040890两单货物，货物在返回途中灭失，恒路北京公司向瑞斯康达公司支付了213860元的赔偿款。物流行业最大的风险在于货物的丢失损毁，在物流公司收取的运费远低于货物价值的情况下，选择对托运货物保价是降低风险的最佳途径，这种安排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及公平原则。顺丰速运公司作为运输服务的提供方，依据托寄物的重量而非托寄物的价值收取费用，故为了应对潜在的托寄物损毁、灭失、短少的风险，顺丰速运公司已经在月结协议及运单中对保价以及理赔作出了约定并进行了提示。恒路北京公司作为一家物流企业，理应对保价条款以及有无保价在理赔中的不同赔偿标准予以知晓，且其格式运单中亦有声明保价的提示内容。恒路北京公司主张顺丰速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有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形，应不适用于未保价最高赔偿不超过运费9倍的约定，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涉诉货物在顺丰速运公司运输过程中灭失，顺丰速运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月结协议及运单的约定，顺丰速运公司应免除已经收取的200元运费，因货物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9倍运费，故顺丰速运公司应赔偿18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顺丰速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翁安县公安消防总队《证明》，证明运输车辆发生事故。证据二、事故处理现场照片2张。证明运输车辆发生事故。证据三、损坏车辆内景照片，证明车辆毁损。证据四、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道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车辆事故原因为自燃。证据五、《公路运输服务合同》，证明顺丰速运与则一物流的运输合同关系。针对上述证据，恒路北京公司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的内容无法显示与本案运输货物的关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证据中的车辆即使货物的运输车辆，根据证明内容显示本次事故原因为货物发生燃烧。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原始载体无法辨认真实性，根据顺丰速运公司展示的图片无法看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车辆信息以及与本案货物有何关联。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证据中的车辆即是按时货物的运输车辆。证据三、因为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图片显示物品为车辆内景，更显示不出所属车辆信息，画面内的物品显然是经过清理的，且根据右下角草丛来看，并非事故现场的车厢照片。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事故证明的所述车辆与本案货物的关系，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原因为货物发生自燃，证明所列明的车辆不是案涉货物的运输车辆。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合同主体与证据一、四不一致，看不出与本案货物的关系。根据合同2.1.4条、4.7.1条、4.7.6条、4.8.5条最后一段，货物自燃导致货损，顺丰速运公司有权向马鞍山则一物流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以货物清单为准。根据合同3.2.3条，马鞍山则一物流有限公司需要购买物流责任险。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货物自燃不是车辆自燃。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恒路北京公司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运单的运费为28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恒路北京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的《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约定了是否保价运输条款，赋予了托运人选择权，即托运人恒路北京公司有权选择是否保价。同时，运单背面《快件运单契约条款》第四款对保价条款进行了说明，根据该条款，在运输过程中如出现丢失、损坏等现象，未参加保价的对月结客户在九倍运费的限额内，赔偿托寄物的损失。该合同条款给予托运人选择权，亦没有违反公平原则。物流行业最大的风险在于货物的丢失损毁，在物流公司收取的运费远低于货物价值的情况下，选择对托运货物投保是降低风险的最佳途径，这种安排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及公平原则。庭审中，恒路北京公司主张顺丰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有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形，应不适用于未保价最高赔偿不超过运费9倍的约定，恒路北京公司作为一家物流企业，理应对运输合同中保价条款是否保价的法律后果予以知晓，且恒路北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恒路北京公司以顺丰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有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形适用保价条款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涉诉货物在顺丰速运公司运输过程中灭失，顺丰速运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月结协议及运单的约定，顺丰速运公司应免除已经收取的运费，鉴于货物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9倍运费，故赔偿金额应按照运费金额的9倍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运单的运费为280元，故顺丰速运公司应赔偿9倍运费即2520元，一审法院对运费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运费的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