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8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凉，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忠剑，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宁锐，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彝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克飞，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嵩，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法定代表人赵磊，区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北京市通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凉、许忠剑、宁锐、付克飞、王嵩（以下简称何凉等5人）因诉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州区政府）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4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区政府针对何凉等5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字〔2019〕13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对辖区内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及活动进行协助、指导和监督，协调处理纠纷；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60日内，指定代表担任筹备组组长，组织成立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筹备组负责召集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中非建设单位的业主代表人数不低于筹备组中具有表决权成员人数的三分之二。本案中，被申请人北京市通州区北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苑街道办）属于街道办事处，依法应对辖区内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及活动提供协助、指导和监督。北苑街道办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何凉等5人提交的召开业主大会的申请后虽然开展了相关调查，但既未在60日内指定首次业主大会筹备组组长，亦未将不具备成立条件的情况向何凉等5人有效送达，未尽到告知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责令北苑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何凉等5人所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相应的答复。何凉等5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书，并责令通州区政府依法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通州区政府收到何凉等5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和相关材料。复议被申请人为北苑街道办，复议请求表述为：要求北苑街道办履行法定行政义务，遵守《北京市物业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之规定，立即指定代表担任广通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组组长。2019年1月25日，通州区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9〕13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何凉等5人提交其他同案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推选书、授权委托书和北苑街道办超申请期限60日不履职的证明材料。2019年1月29日，通州区政府收到何凉等5人补正的《复函》及补正材料。何凉等5人在《复函》中明确，本行政复议案件的申请人只有5人，随函附上的《北京市通州区广通小区项目召开业主大会申请人签名表》，证明何凉等5人在该名单之中，随函附上北苑街道办工作人员签名的《关于北京市通州区广通小区项目召开业主大会的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用以证明北苑街道办超过申请期限60日不履职。同日，通州区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9〕1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月3日向北苑街道办送达。2019年2月11日，北苑街道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后，通州区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何凉等5人。何凉等5人不服被诉决定书，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北苑街道办收到何凉等5人及广通小区部分居民代表提交的《申请书》，申请召开广通小区业主大会。北苑街道办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通州区政府作为设立北苑街道办的人民政府，具有对何凉等5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对辖区内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及活动进行协助、指导和监督，协调处理纠纷。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60日内，指定代表担任筹备组组长，组织成立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筹备组负责召集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中非建设单位的业主代表人数不低于筹备组中具有表决权成员人数的三分之二。根据上述规定，北苑街道办具有依法对辖区内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及活动提供协助、指导和监督的职责，指定筹备组组长、成立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是召开首次业主大会的前提。2018年10月8日，北苑街道办收到何凉等5人及广通小区部分居民代表提交的《申请书》，申请召开广通小区业主大会。然而直至本案何凉等5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日，北苑街道办既没有针对何凉等5人提出的申请做出明确的处理结果，亦没有将是否能够成立业主大会的情况向何凉等5人履行告知义务。鉴于北苑街道办对于指定筹备组组长、组织成立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以及成立业主大会的申请材料具有审查权，何凉等5人提交的材料是否符合业主大会的成立条件尚需北苑街道办调查裁量，通州区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责令北苑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何凉等5人的申请事项作出相应答复的决定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通州区政府收到何凉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向何凉等5人送达，被诉决定书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通州区政府告知何凉等5人对被诉决定书不服的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轻微瑕疵，不影响被诉决定书实体处理结果，亦不足以对被诉决定书的合法性作出否定性评价。且本案何凉等5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凉等5人对被诉决定书的救济权利已得到保障。综上，通州区政府在上述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何凉等5人要求撤销被诉决定书并重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凉等5人的诉讼请求。何凉等5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书，改判通州区政府依法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也没有听取庭审时何凉等5人对事实的陈述，而是直接照搬了被诉决定书认定的所谓事实。第二，一审法院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的违法行为定性为“轻微瑕疵”。第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通州区政府未提出上诉答辩意见。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认为北苑街道办不履行法定职责，何凉等5人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政府接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行政复议法、《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等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对北苑街道办接到《申请书》后履行行政职责的情况进行了审查，认定北苑街道办收到申请后虽然开展了相关调查，但既未在60日内指定首次业主大会筹备组组长，亦未将不具备成立条件的情况向申请人有效送达，未尽到告知义务。据此，通州区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的规定，通过作出被诉决定书，责令北苑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所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相应的答复。需要指出的是，在因要求被复议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而提起的行政复议中，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请求被复议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被复议行政机关违法拒绝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决定被复议行政机关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申请人请求的法定职责；尚需被复议行政机关调查或者裁量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被复议行政机关针对申请人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中，因北苑街道办对《申请书》所涉事项尚需调查或裁量，通州区政府责令北苑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所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相应答复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妥。虽然通州区政府告知何凉等5人对被诉决定书的救济方式有误，但并未影响何凉等5人依法享有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综上，通州区政府接到何凉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定北苑街道办未履行法定职责，通过作出被诉决定书，责令北苑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通州区政府履行的上述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凉等5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凉等5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何凉、许忠剑、宁锐、付克飞、王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孟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