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潇潇，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邢馨宇，女，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夫，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丽，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国营综合农场翠园别墅**A型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刘潇潇因与被上诉人邢馨宇、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隆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潇潇，被上诉人邢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夫、邱丽丽,勤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潇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邢馨宇未提交支付房款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2、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作出的（2001）长中执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书，涉案房屋A6栋已于2004年9月10日判决交付给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华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华兴支行），邱兴隆与勤隆公司在2004年9月10日以后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变卖、转移，是违法行为，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未查明冯明聪如何获得被长沙中院判决交付给建行华兴支行的房屋、为何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邱兴隆是否向冯明聪支付购房款这三个重要疑问，故《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存疑。4、邱兴隆完全可能是与勤隆公司达成了共识形成利益一致行动人，对没有办理房产证有过错。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1、依据《物权法》第9条第1款之规定，涉案房屋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案外人邢馨宇仅享有合同债权。2、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系给付之诉，而非基于《物权法》第33条提起的确权之诉，不能排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基于长沙中院冻结的优先债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涉案房屋登记在勤隆公司名下，邢馨宇不属于权利人。2、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邱兴隆与勤隆公司之间的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在（2007）开执字第963恢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十年之后，理应排除邢馨宇据此提出的执行异议。3、目前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勤隆公司名下，应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且由于被上诉人是将涉案房屋用作经营办公而不是居住使用，故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执行异议。被上诉人邢馨宇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是邱兴隆与勤隆公司于2005年签订购房合同、支付全款并装修入住至涉案房屋已长达十四年，非因邢馨宇方面的原因至今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而上诉人首次申请查封是在2009年，被上诉人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应予排除执行的情形。1、邱兴隆是善意购房人，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已支付了全部房款，并装修入住达十四年，对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现有证据结合开福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在前、支付购房款在前、实际入住在前。2、在勤隆公司拖欠税、费等一系列问题的情况下，即使有初始登记的房产证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至买受人名下，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已经有了勤隆公司的房产证原件，还故意拖延不办过户手续的情形，未能办证的过错完全在勤隆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勤隆公司的陈述以及涉案房产楼盘办证纳入政府处遗项目的新闻报道均能印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执行异议与复议》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的权利足以排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是正确的，同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基本精神。二、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572号生效判决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明知建行华兴支行拍卖而隐瞒误导法庭，冻结时明知涉案房产已经有人居住竟称不记得是否有人居住，故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本案应依法维持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均无任何依据，上诉人有合法救济措施和另外的执行标的可予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勤隆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邢馨宇的答辩意见。当时冯明聪在拍卖到案涉房屋后委托勤隆公司进行出售，勤隆公司再跟冯明聪进行结算，案涉房屋产权并未过户变更到拍卖的买受人冯明聪名下，而是仍在勤隆公司名下。刘潇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勤隆公司名下位于国营综合农场翠园别墅（御景龙城）东区（栋权证号70××0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3日，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勤隆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御景龙城(原名明天世纪花园)小区的A-6号别墅(不含别墅所在的庭院)出售给邱兴隆;A-6号别墅价款人民币50万元，其所在庭院277.01㎡另计价5万元;经勤隆公司确认，邱兴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已将购房款55万元交付给勤隆公司，勤隆公司承诺在2005年12月31日之前为邱兴隆办理A-6栋别墅的过户手续。《协议书》签订后勤隆公司依约将房屋和该房的产权证交付给邱兴隆，但是勤隆公司至今未就该栋别墅办理过户登记。2006年4月18日，就刘潇潇诉勤隆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行华兴支行、第三人刘杰、第三人刘芳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开民一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刘潇潇与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潇潇与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刘潇潇与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签订的《长沙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二、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刘潇潇购房款221621.75元（含小区水、电、气增容费和公建配套21688.8元）、保险抵押金3557元、已支付的银行贷款本息155054.16元，并支付刘潇潇违约金4999.32元，赔偿刘潇潇499932元，上述各项费用总计885164.2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贷款本金198919.22元，并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利息，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驳回刘潇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华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勤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中院，长沙中院于2007年9月12日作出（2006）长中民一终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勤隆公司未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刘潇潇向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6日作出（2007）开执字963恢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开福区人民法院依据该裁定冻结了勤隆公司名下位于国营综合农场翠园别墅东区Ａ型第006栋房产（权证号70××**），该房产与2005年邱兴隆从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购买的房产系同一房产。另查明，邱兴隆诉勤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邱兴隆因病去世，其妻子邢馨宇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邱兴隆签订的《协议书》；二、限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为邢馨宇办妥御景龙城（国营综合农场翠园别墅）Ａ-6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并由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一切费用。后邢馨宇针对申请执行人刘潇潇与被执行人勤隆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湘01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国营综合农场翠园别墅（御景龙城）东区栋（权证号70××**）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潇潇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上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邢馨宇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能排除刘潇潇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在本案中邱兴隆与勤隆公司于2005年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生效后勤隆公司依约将房屋交付给邱兴隆，邱兴隆龙已将购房款支付给了勤隆公司。虽勤隆公司未对该房屋与邱兴隆办理过户登记，但已将房屋交付给邱兴隆并一直由邱兴隆实际占用、使用。2017年9月邱兴隆去世，依据其遗嘱，其妻邢馨宇继承该房产，2017年10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对该房产的房屋产权进行了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刘潇潇申请法院查封该房屋的时间在买受人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且合同签订后邱兴隆已支付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邱兴隆去世后，邢馨宇合法继承该房屋，故邢馨宇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刘潇潇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对于刘潇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潇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刘潇潇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邢馨宇向本院提交了10份证据：证据1公证书、证据2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2004年年底，涉案的房产已由法院委托拍卖；证据3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572号判决，拟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了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勤隆公司收取了邱兴隆全部房款并交付房屋给邱兴隆使用；证据4《协议书》，拟证明2005年3月23日，被上诉人邢馨宇的丈夫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了合法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已被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证据5收条6份，拟证明该协议书签订前，邱兴隆已经陆续向勤隆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源支付212万元，包括该A-6别墅的购房款55万元；证据6装修工程结算及购置家具、窗帘、楼梯、灯具等票据。证据7房屋内部实景光盘，拟共同证明2005年1月-8月，勤隆公司交房后，邱兴隆随即开始装修和购置家电家具，并实际入住。即早在2005年涉案房产已经完成了实际交付；证据8御景龙城办证新闻报道，拟证明由于勤隆公司的原因导致御景龙城小区大部分业主20余年未能办理房产证，直到2019年2月，在长沙市不动产部门的支持下，才开始办理发放该小区首批27户业主的产权证；证据9建行华兴支行向长沙市国土局申请注销宗地抵押手续的函、证据10建行华兴支行向长沙中院出具的《关于解除勤隆（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冻结的申请》，拟证明建行华兴支行在2004年底对勤隆公司位于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洪山翠园31栋房屋（含本案A6别墅）等房产委托拍卖处置完毕后，于2005年3月16日向长沙中院及长沙市国土局申请解除对以上房产及所涉宗地的抵押、查封手续。故邱兴隆与勤隆公司于2005年3月23日签订涉案A6栋别墅的购买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被查封财产的情形。上诉人刘潇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该证据，涉案房产已于2004年12月30日被拍卖，受让人是冯明聪，如该证据真实有效，则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冯明聪而非勤隆公司，即被上诉人与勤隆公司所签订购房协议书因合同主体违法，应为无效合同。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效，该判决的依据是邱兴隆与勤隆公司购房协议及付款真实合法有效，故而判决勤隆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办理相应权证过户手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2可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冯明聪而不是勤隆公司，故该判决主体认定及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证据4: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冯明聪而非勤隆公司，购房协议书应认定为非法、无效合同。证据5: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2，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冯明聪而非勤隆公司，冯明聪与杨源无任何关联关系，该证据属无效证据。证据第12页签名字迹与前后完全不一致，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第12、13、14页，收款时间均早于长沙中院另案2005年3月6日拍卖处置时间，该证据如属实则属于变卖、拍卖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依据《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证据6: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手写复印件中部分家具购买凭证仅能说明送货地址在御景龙城A6栋，而所有装修收据及方案中均无地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7: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拍摄时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根据视频拍摄的状况，涉案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新闻所涉及的业主情况跟被上诉人未办理产权过户的情况不一样。该证据所涉房产为一直无权证且无法办证的情况，而本案所涉房产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证据，1996年2月8日便已获得长房权北自字第××号权证，且于2005年由勤隆公司交给被上诉人持有。且根据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2009年6月23日才被一审法院冻结。可见，如按被上诉人自述于2004年购买并支付全款，至少在2009年6月23日前，均不属于无权证或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证据9、10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没有异议，至少证明涉案房产2009年6月23日被一审法院冻结前，不存在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的情况，被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勤隆公司对被上诉人邢馨宇提交的以上10份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被上诉人邢馨宇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刘潇潇和被上诉人勤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审查认定：1、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05年3月23日，邱兴隆与勤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勤隆公司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御景龙城（原名明天世界花园）小区的A-6号别墅（不含别墅所在的庭院）出售给邱兴隆；A-6号别墅价款人民币50万元。其所在庭院277.01m2另计价5万元；经勤隆公司确认，邱兴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已陆续交付购房款207万元（含A-6号别墅及庭院55万元）；勤隆公司承诺在2005年12月31日办理完A-6号别墅的方（地）产过户手续给邱兴隆，应房（地）产过户所发生的任何费用概由勤隆公司承担，与邱兴隆无关；与房（地）产相关的一切因勤隆公司原因而产生的纠纷（如产权争议、拖欠工程款、土地征用款）概由甲方自行解决；协议所涉房产的转让，均包含建筑本身所占的土地（即宅基地），该列土地随房产一并出售，不再另行计价。该协议由邱兴隆签名，勤隆公司改正。协议签订前，邱兴隆已经陆续向勤隆公司支付购房款55万元。勤隆公司依约将房产交给邱兴隆使用，但至今未办妥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2月邱兴隆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邱兴隆因病去世。邱兴隆生前立遗嘱明确：除以上所列财产（注：不含涉案房产）外，所有应归于邱兴隆与邢馨宇名下的不动产，均归邢馨宇所有。邢馨宇遂依据遗嘱请求将房（地）产过户至其名下，勤隆公司同意配合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该生效判决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邱兴隆依约向勤隆公司支付购房款，勤隆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收到购房款。勤隆公司虽早已将房屋交给邱兴隆一方使用，但至今未依约办妥房屋产权手续，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邱兴隆在诉讼期间离世，继承人邢馨宇依据遗嘱请求将房（地）产过户至其名下，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由邢馨宇继承。按约定办理房（地）产过户所发生的任何费用概由勤隆公司承担，对邢馨宇要求勤隆公司过户并承担相应税费的诉求予以支持。2、“御景龙城”小区自1993年开发建设以来，由于种种历史遗留问题，绝大部分业主未能办理产权证，为解决该小区的遗留问题，长沙市政府多次召开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会议，相应下发了多份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协调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处理该小区的历史遗留问题。2019年2月19日，该小区首批27户业主领取了该涉案小区的房屋不动产权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邢馨宇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要求准许执行的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572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已认定邱兴隆与勤隆公司于2005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认定邱兴隆依约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了勤隆公司，勤隆公司也将房屋交付给邱兴隆占有、使用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邢馨宇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付款凭证原件、有关装修和购买家具的原始凭证以及湖南省司法厅有关档案等亦能证明涉案房屋已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申请查封该房屋的时间为2009年，在买受人邱兴隆与勤隆公司2005年3月2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后。勤隆公司开发的“御景龙城”小区，系长沙市房产办证历史遗留问题的重点项目，存在客观上无法办理产权证的情况，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买受人邱兴隆的个人原因导致。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适用之情形。据此，邱兴隆过世后，被上诉人邢馨宇作为本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上诉人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已生效的(2017)湘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协议书》的效力及相关事实认定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人系勤隆公司，《协议书》也系邱兴隆与产权人勤隆公司签订，在公开拍卖后买下案涉房屋的案外人冯明聪与勤隆公司之间的结算关系，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潇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潇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