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1011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士常，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六安市裕安区。2001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10月因盗窃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5月2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怀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民权县。2019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麒，男，1985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六安市裕安区，住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相勇，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家住民权县，暂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廉彪，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颍上县。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彬，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住宁陵县。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殷康来，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贻良，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瑞安市。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克日左卜，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马边彝族自治县。2019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士常、王怀涛、张麒、宋相勇、廉彪、杨彬、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浙1002刑初6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士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卢士常在台州市椒江区太阳城小区北面租借场地并雇佣人员、购置行车、卷扬机、打包机等设备工具，并到三山码头、乌石停车场等处向货车驾驶员散发名片、请吃饭等方式，诱使货车驾驶员即被告人王怀涛、宋相勇、廉彪、杨彬将各自运送的钢筋运到租场进行窃取，还雇佣被告人张麒及殷某、孔某、蒋某（均不起诉）至10月底，先后3次采用调包方式窃取货车上的钢筋。同年11月以后，卢士常雇佣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将驾驶员运送到租场的钢筋进行吊装破解后部分截取，并许诺给雇工月工资5000元左右，其本人则以每吨2500元人民币左右价格支付给货车驾驶员，再以每吨3200元价格予以销赃，从中获取28%的利益。被告人张麒、克日左卜分别获得7000元、4000元报酬。 1、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怀涛驾驶浙Ｊ×××××货车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卢士常指使用工具截取部分钢筋，卢士常支付给王怀涛9000元。卢士常销赃得11520元。 2、2018年12月下旬，被告人宋相勇先后2次驾驶浙Ｊ×××××车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被告人卢士常指使用工具截取部分钢筋，卢士常通过微信支付给宋相勇7600元。卢士常销赃得9728元。 3、2018年12月底，被告人廉彪先后3次驾驶皖Ｎ×××××大货车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被告人卢士常指使用工具截取部分钢筋，卢士常分别支付给廉彪1500元、2200元、3350元。卢士常销赃得9024元。 4、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杨彬先后3次驾驶浙Ｊ×××××车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被告人卢士常指使用工具截取部分钢筋，卢士常分别支付给杨彬800元、750元、1700元。卢士常销赃得4160元。 5、2018年12月份，被告人王怀涛驾驶浙Ｊ×××××货车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被告人卢士常指使用工具截取部分钢筋，卢士常支付给王怀涛3800元，其销赃得4864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王怀涛再次驾驶浙Ｊ×××××货车将15捆钢筋运到被告人卢士常的租场，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受卢士常指使用工具将13捆钢筋予以部分截取，正欲截取另2捆钢筋时，被车主发现并报警，被告人等均逃离现场。经现场称量，堆放在地上已被截取和未截取的2捆钢筋混编为10号4捆7.2吨、6号3捆4.6吨，合计价值49118元。除去未截取的约4吨可计算价值16800元，实际已截取的钢筋价值32318元。 2019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张麒、殷康来分别在安徽家中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葭沚派出所民警抓获；22日22时许，被告人王怀涛在河南家中被葭沚派出所民警抓获；26日15时许，被告人宋相勇在椒江区葭沚派出所附近被该所民警抓获；26日18时许，被告人杨彬在椒江区葭沚街道天天物流工业园内被葭沚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8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卢士常、克日左卜到四川成都铁路公安局西昌公安处乐山车站派出所投案；同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潘贻良到葭沚派出所投案；5月8日17时，被告人廉彪在椒江区乌石小区57幢附近被葭沚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王怀涛、宋相勇、廉彪、杨彬分别退出赃款12800元、7600元、7050元、3250元，被告人张麒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 原判以被告人卢士常、王怀涛、张麒、宋相勇、廉彪、杨彬、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的庭审供认，同伙殷某、孔某、蒋某的供述，失主卞某、林某、余某、杨某1、杨某2、斯某某、杨某3的陈述，证人丁某、周某、李某、苏某、李某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称重记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图、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监控资料（光盘10张）及制作说明、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光盘2张）、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士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八千六百一十六元，发还失主；（二）被告人王怀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宋相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廉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杨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殷康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潘贻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克日左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责令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被告人王怀涛、宋相勇、廉彪、杨彬分别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元、七千六百元、七千零五十元、三千二百五十元，发还各失主。被告人张麒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卢士常上诉提出，其租用场地的目的系用于收购废品的正当生产经营，与实施犯罪没有必然关联；没有退赔系因家庭困难而非不愿退赔，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恶性大；其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在认定既遂的数额上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有上述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此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卢士常租用场地虽有用于收购废品，但其采用向货车驾驶员散发名片、请吃饭等方式，主动诱使货车驾驶员将各自运送的钢筋运到租场进行窃取，故其租用的场地与所实施的犯罪具有关联性；其销售赃物得赃款而未将赃款退出，缺乏足够的悔罪表现；原判对其实施的盗窃情况已认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综合对其评判量刑；其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虽因首供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予以肯定，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综合其实施的犯罪事实，及上述法定、酌情量刑情节，原判对其定罪处罚得当，其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士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发名片、请吃饭等方法，引诱货车驾驶员即原审被告人王怀涛、宋相勇、廉彪、杨彬将货载钢筋运到其租场进行窃割截取，原审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明知卢士常与驾驶员实施盗窃而受雇佣参与，其中卢士常14次计人民币71614元（其中32318元未遂）、王怀涛3次计48702元（其中32318元未遂）、宋相勇2次计9728元、廉彪3次计9024元、杨彬3次计4160元，张麒14次、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均为11次计71614元（其中32318元未遂），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卢士常、王怀涛、宋相勇、廉彪、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麒、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怀涛、张麒、宋相勇、廉彪、杨彬、殷康来、潘贻良、左日克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王怀涛、张麒、宋相勇、廉彪、杨彬均有退赃情节，酌情予以从轻体现。被告人张麒、廉彪、杨彬、殷康来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潘贻良、左日克卜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士常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虽因首供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应予肯定，且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卢士常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剑锋 审判员  朱仁跃 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