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楼。法定代表人：林中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立新，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区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风险管控部主任，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济南市槐荫区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风险管控部职员，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钢铁北路与拥军街东南角麒麟郡**楼****法定代表人：李焕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人，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住河北省邢台市。原审被告：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北周庄镇大运路西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殷东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仕，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原审被告：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马营乡山峡村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未过”的认定无事实依据。首先,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工程于2014年4月至8月结束,其起诉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工程结束至起诉时已过4年多,其诉讼时效已过；其次,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未提出是通过庭审才得知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我方的证据,因此诉讼时效不能从此次庭审起算；再次,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从未向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及山西省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即业主方主张过任何权利,工程已于2014年8月结束,至起诉之日已过4年多,因此其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关于“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及山西省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及山西省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付款审批表均不能证明所付工程款为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且此二公司不与我方对账,即没有证据证明此二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我方。三、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无事实依据。首先,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完成工作量统计表证明其做了34个探次,总造价为402560元；其次,在庭审过程中,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认可其工作量为34个探次,工程款为402560元。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诉讼时效问题。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但同时又指出一审认定二原审被告已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前后矛盾；2.二原审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说明上诉人已得到工程款，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计算，未过三年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2016年11月代表上诉人与右玉元堡煤矿打官司追款，不可能不对上诉人追讨涉案工程款，未过三年诉讼时效。二、资金数额问题。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的99.05%已到账一会认可一会不认可，对被上诉人追款事实不认可，自相矛盾。三、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应以原审被告的结算审批表和上诉人为原审被告开具的发票为准，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合理。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624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签订了《山西右玉元堡煤业和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所属煤矿井下超前探测跟踪技术服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双方就山西右玉元堡煤业和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所属煤矿井下超前探测跟踪技术服务工程的合作事宜达成了约定条款，同时约定，双方采取固定百分比的方式对此项目的营业收入进行分配，即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占工程款的20%，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占工程款的80%。合同签订后，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进行了井下超前探测工作，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签署了结算审批表，工程费用共计532800元，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取得工程款为426240元。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多次找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索要工程款未果。另查明，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1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的工程款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该给付。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签订的《山西右玉元堡煤业和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所属煤矿井下超前探测跟踪技术服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和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与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定完成了对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的井下超前探测工作，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对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费用共计532800元，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取得工程款为426240元。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称因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故未支付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但从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记账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付款审批表显示，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已于2014年、2015年间替山西朔州山阴金海洋南阳坡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工程款532800元的80%，即426240元，扣留10%的复审费和10%的质保金，剩余20%工程款已陆续给付。故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取得工程款应由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支付。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称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因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甲方（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收到单笔工程款后10日内，扣除相应税金，一次性将乙方（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得工程款汇入乙方的账户”。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曾多次向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主张工程款，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均以其未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庭审，才得知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诉讼时效应从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得知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之日起计算。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未对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4262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4元，减半收取计3847元，由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与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协议约定义务，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与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对所作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532800元，则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应得工程款426240元，应由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履行给付义务，原审判决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支付工程款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上诉提出原审被告未支付其工程款，无相应证据证明。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记账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付款审批表可证实已支付涉案工程款予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故对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上诉认为一审对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与中煤集团山西华昱能源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价款为532800元，依双方协议对营业收入的约定，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得工程款额为总工程款的80%即426240元，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上诉提出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超诉讼时效一节，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数次向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主张给付工程款，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均以业主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未予支付，通过一审诉讼中二原审被告的抗辩及举证，证明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已收到工程款，故河北环宇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元，由上诉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特种技术勘探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