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男，1978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女，197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明，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斌因与被上诉人李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斌，被上诉人李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斌虽主张剩余电费已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原告进行清偿，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通过现金方式将涉案电费款项向原告进行清偿”，系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上诉人己经将代缴款14486.17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己经获得清偿，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没有打收条的习惯，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上诉人交付现金时不会要求被上诉打收条，不打收条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另外，被上诉人在收到结清的款项时，将记载债权数额的凭证返还给上诉人，证明双方账务己结清，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其次，2017年5月7日，双方结算借款数额时，对双方在此日期之前发生的借款及资金往来进行确认。在（2019）苏0311民初54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陈述“此时双方经最终算账不论金额多少，就以10万元金额为准”，可见，该借条所载借款不仅包含借款，而且包含2017年5月7日以前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本案产生的债权债务己经在在（2019）苏0311民初545号案件中处理。2、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白诉马斌主张返还电费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的关系。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结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的陈述，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交费记录，仅能证明其通过银行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最终的债权债务数额。银行缴费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债权及数额的凭证。3、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李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李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斌归还垫付电费19486.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白、马斌于2015年经朋友介绍相识建立恋爱关系，李白主张自2016年3月23日至8月3号期间，李白应马斌要求，为马斌垫付其所承租的如意家园小区房屋（缴费户号：8812533708）产生的电费，共计19486.17元，并提交了银行卡消费记录、对账单及向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交易的签购单予以证明。李白所提交的中国银行对账单显示，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5月5日、5月31日、6月29日、8月2日向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支付3000元、3000元、1484.41元、3000元、1665.32元，合计12149.73元；李白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显示，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5日、5月31日、8月2日向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转账1791.5元、2000元、3000元，合计6791.5元；李白所提交的徐州湖滨新村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名下徐州湖滨新村支行账户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POS机消费544.94元，该消费金额与李白所提交的2016年6月29日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签购单金额一致。以上李白所支出的金额共计19486.17元。庭审中，马斌对李白实际缴纳如意家园小区房屋电费19486.17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主张以上电费款项实际是由李白代马斌所缴纳，且马斌已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向李白清偿，马斌清偿完毕后，李白将电费票据交付马斌。对此，马斌向法院提交2016年3月23日、5月5日、5月31日、6月29日、8月2日电费缴纳单据原件五张及2016年7月12日、7月21日、7月25日的取现记录。马斌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8月2日向李白转账2000元、3000元，其主张上述转款用于支付涉案电费款项。李白认可马斌于2016年5月30日向其转账2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5月31日所缴纳的电费，但对于马斌2016年8月2日所转账的3000元主张系偿还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45号一案中案涉借条所载的借款。根据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45号原告李白诉被告马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质证笔录载明，被告马斌自认涉案8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为“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我转账114000元，这是我实际收到的款项。后我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的方式偿还相应的款项……但最终在2017年5月7日我们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为10万元”；对于被告马斌所偿还的款项，原告李白在笔录中进行了说明，“2017年5月7日被告用7万元万用金（借记卡）其中的8500元取现金加上微信×××元，另外500元，凑成1万元，在此时双方经最终算账不论金额多少，就以10万元金额为准……后来2017年11月24日马斌又还款1万元，更换借据9万元。后于2018年2月11日被告又还款1万元，更换为本案原告主张的8万元借据。2019年1月5日被告又偿还了1万元，就没有再更换过借条，8万元借条应为7万元借条”。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被告马斌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白偿还借款人民币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马斌系涉案如意家园小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李白在2016年3月23日至8月3号期间为该房屋交纳电费支出19486.17元，马斌作为该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及受益人，应对上述李白所支出的电费予以偿还。马斌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8月2日向原告转账2000元、3000元用于支付电费，李白虽主张马斌于2016年8月2日所转账的款项，系偿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45号原告李白诉被告马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借条款项，但根据该案质证笔录及判决结果，借条金额的扣减未包含该笔3000元款项，同时结合2016年8月2日李白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向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电费的事实，对于马斌主张于2016年8月2日向所转账3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电费的抗辩，予以支持。另，马斌虽主张剩余电费已通过现金方式向李白进行清偿，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斌通过现金方式将涉案电费款项向李白予以清偿。经计算，扣除马斌已向李白支付5000元电费款项，马斌应就剩余的14486.17元电费款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斌向李白返还电费款14486.17元。二、驳回李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李白负担35元；由马斌负担1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有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所认为的电费已经付清是交付电费之前或之后已经及时付清，还是最终经过结算包含该结算款中了。”马斌陈述：“当时就给清了，每次都是。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法庭询问：“为何有部分票据由上诉人持有？”李白一方陈述：“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以此发票向承租户另行收取电费的依据，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发票载明金额的现金。”一审中法庭询问：“原告交电费的时候被告怎么说的？”李白陈述：“被告说他没有时间，让我给他代缴一下。交完电费有发票，但是发票给被告了，被告说要跟人家算账。被告也没有把电费的钱结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一审中，李白主张应马斌要求代马斌垫付其经营的如意家园电费，要求马斌予以归还；马斌抗辩双方属于代缴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就涉案电费缴纳事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白应马斌要求为其缴纳电费共计支出19486.17元，马斌对上述电费系李白为其缴纳不持异议，并陈述系将房屋转租他人经营幼儿园产生的电费。马斌作为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李白支付上述费用，其主张已经清偿，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除了一审认定的转账给付李白5000元电费支出之外，马斌主张剩余的14486.17元电费系现金交付李白。一审中，李白本人到庭进行了陈述，对马斌的主张不予认可，结合李白对于发票原件的解释，一审认定马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上述电费支付给李白，判令其向李白偿还上述电费，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马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马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 守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实习刘琦书 记 员 王 俞 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