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4刑终48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豹，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赣0428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金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0月5日早上，被告人吴金豹骑电动车从吴某1家门口过，吴某1不让，说吴金豹过路会压他家的谷，吴金豹说路是公家的，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过程中吴某1用手掐住吴金豹的脖子，吴金豹挣脱后，双方都去抢垃圾桶上的木板，吴某1抢到木板后朝吴金豹打去，吴金豹躲过后，抢过木板朝吴某1头部打去，打中其眼部，吴某1随即受伤倒地。之后赶到现场的吴某3拨打了110，吴某2拨打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师检查后宣布吴某1已死亡。被告人吴金豹在原地等待，苏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将吴金豹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木板上的检测出的血迹与吴某1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木板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1、吴金豹的DNA分型。吴某1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左面部后摔跌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5日苏山派出所民警接到匿名电话（电话号码158××******）报警，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吴金豹仍在现场，民警在案发现场口头传唤吴金豹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尸检照片、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救护车派车单、被告人身体检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前科情况。3、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6000元。4、证人徐某（吴某2表弟）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七点多钟其在表哥吴某2家阳台上看到吴某1和吴金豹在屋前的路上吵架，吴某1用一个手掐吴金豹的脖子，吴金豹用手把吴某1推开了，然后两人边说边都往祖厅方向走，后他俩几乎同时伸手去拿祖厅门北面的垃圾桶上长木板（当时垃圾桶上有两块木板，一长一短，长木板放在短木板上面，呈十字形状放置，短木板正对祖厅门），后其就转身去叫吴某2起床，等其再次回头时看到吴某1已经倒在祖厅前面的水泥地上，吴金豹站在他旁边，短木板在地上，另一块长木板还在垃圾箱上，等其和吴某2赶到现场时，其看到吴某1眼睛下面在出血，后其表哥吴某2打了120急救电话，吴金豹的儿子打了110。5、证人吴某3（吴金豹儿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母亲余荷荣和其说父亲吴金豹在前面打架，其就到祖厅那里看见其父亲及吴某2等人站在祖厅前面的马路边上，其中吴某1家前面的马路上还晒了一些谷子，其父亲的电动车在旁边，其发现吴某1躺在祖厅门口，眼部那里出了血，吴某1倒地的旁边是一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地上还有一块木板。当时在现场的有吴某1的老婆胡某、吴某2、吴某2的老表（徐某）及其父亲吴金豹，吴某2拨打了120电话，其在现场也拨打了110电话，其问父亲吴金豹为什么打架，父亲说“吴某1拦住我的电动车不让我过路，后我说我有土地证，我就下车准备回家拿土地证，后吴某1不让我过去，还掐我的脖子，我当时喊了救命，后我们在抢一块木板，我抢到了木板，木板打到了吴某1的眼睛下部地方，后吴某1倒地了”。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其看到吴某1和吴金豹两人在吴某1家门口的水泥滩上吵架，其曾上前劝两人不要吵架，等其走后十多分钟后，其听到吴金豹喊“大家来救命哦，金泉打人，在掐我的脖子”，听到这个话后，其等了几分钟再走到吴某1的门前，看到吴某1仰卧着躺在他自家的舍屋门前的水泥滩上，手上没有东西，吴某1躺的地方三米处有一块木板在垃圾桶上，其到现场时吴某2、吴年华、吴新华、吴金豹的两个儿子（吴某3、吴焱平）、吴某1的老婆及民警都在现场。其看到吴某1当时上身内穿汗衫，外面是青色外套，下身穿一条浅深色长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吴某1眼部、后脑勺着地处、衣领处都有血迹，其中后脑勺处有流淌血液。案发当天吴某1晒了稻谷在他家门口水泥滩上，将村里的水泥路也占了，吴金豹骑电动车从吴某1家门口过，吴某1不让，说吴金豹过路会压他家的谷，吴金豹说路是公家的路，双方因这件事吵了起来。7、证人吴某2（吴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晨其在其家里二楼房间睡觉听见村里的吴金豹在喊“救命哦，救命哦，吴某1在掐我颈”，这时在其家里住的老表徐某喊其起床，说隔壁有人在打架，其马上起床来到隔壁吴某1门口，看见吴某1躺在自己家隔壁的祖厅门口的水泥路面上，左眼下面有个洞，在不停的流血，吴金豹站在吴某1身边一米远的地方，手里没有拿东西，在那不说话，这时其便拨打了120，后又打了电话给吴某1的儿子。当时在现场的除吴某1和吴金豹外，还有其表弟徐某，徐某比其早一分钟到现场，后余某、张某、徐秋、吴某3、吴某4等人也陆续到现场，在其到之后的几个女的用卫生纸给吴某1止血，后来吴某1的老婆来了也用纸在他脸上止血。其在现场看到吴金豹就站在吴某1身边一米左右，空着双手，没有说话，他的电瓶车停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吴某1双脚对着祖厅门口平躺着，脚离祖厅门口大概一米五左右，离吴某1双脚旁边一米的地方有个垃圾桶，垃圾桶上面有一块木板，垃圾桶下面的地上也有块木板，地上的木板上面还有血迹。8、证人李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其在厂里二楼配货听到其村里祖厅门口有人喊“打人啊”，其就在通过厂里二楼窗户看到吴某1和吴金豹两人站在祖厅门口，但其没有看到两人在打架，其看的时候吴金豹还喊了句“救命，ye(音译)在打我”，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到现场时看到吴某1是脚向祖厅仰面躺在地上，当时看到吴某1的左眼处都在流血，其他没有注意到有伤流血的地方，祖厅门口有块木板在地上，约二十公分宽，长约一米左右。9、证人吴某5（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其在家里听到村里祖厅门口附近有人叫了两声说“你打我哎，你看哎”，然后就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后其骑车出门走到祖厅附近的村庄小路时，其村里的吴某2和其说有人在打架，打的很厉害，后其就往他们站的祖厅门口看了一下，当时吴某1倒在祖厅门口的地上，脚向祖厅门口，吴某1后脑勺处好像流血，吴某1眼部是吴某1的老婆胡某用卫生纸帮忙按住止血。当时吴金豹也在祖厅门口现场。10、证人余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其听到门外很吵就去看了一下，在祖厅门口围着很多人，当时吴某1仰躺在水泥地上，旁边吴某1的老婆在哭，其看到吴某1口里出了血。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其是在发生打架之后到现场的，其到现场时苏山派出所所长已经到了现场，其在现场看到吴金豹站在苏山派出所所长身旁，吴某1躺在祖厅门前不远处，头朝路，脚朝祖厅，吴某1的头旁边有很多擦了血的卫生纸。当时在场的还有吴金豹的儿子吴焱平、吴某3、吴某2及吴某2的表弟（姓徐的男子）等人在场。120救护车到后，医师看了吴某1，说吴某1已经死亡了。12、证人胡某（吴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7时许，吴某1在门口晒谷，其拿衣服去池塘洗衣服，其在池塘边浸衣服的时候听见吴某1和吴金豹两人的声音，吴某1说吴金豹压到其家的谷了，吴金豹说那是公路，有土地证，接着其听见吴金豹喊救命，其就从池塘边往其家门前的马路上看了一眼，只看见吴金豹在那里喊，没有看到吴某1。过了一会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其就往家里走去，看见吴金豹站在祖厅门前的路边上，吴某1躺在地上，脚朝祖厅，头朝马路，脸上左眼下方有一个洞，洞里冒血，左眼珠爆出来了，左耳、口里、鼻子里冒血，牙齿被打落了三颗，喉咙里呼呼响，其就赶紧回家拿卫生纸按住吴某1的左眼部，但没有止住血。其往家里拿卫生纸时看见吴金豹的儿子吴焱平、吴某3往其家门口跑来，其听见吴某2打电话，不知是打120还是110，其还听见吴某3打电话。吴某1和吴金豹是因为过路的事情吵了起来。13、被告人吴金豹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晨7时许，其骑电动车去苏山学舍村去买早餐，经过吴某1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吴某1挡住其的路，说那是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不让其过，其就说“我走的是村里的路，如果不信，我就回家拿53年的土地证给你看”。其就将电动车停在村里的祖厅门口并回家准备拿土地证给他看，吴某1不让其回家拿土地证，就用他的左手拉住其的左手，并用右手掐住其的脖子，接着用拳头打其的胸部，还用脚踢其大腿上，其就大声喊“救命哦，救命哦，要打死人”喊了几声没有人来，打了几下之后他就停了下来，其说要去报警，双方又因此发生争执，后吴某1非常生气，在村里祖厅门口绿色垃圾桶上面拿起一块木板，一只手扬起木板，另一只手拉着其的衣服，朝其头部打来，其快步上前，头往旁边一侧，躲过了，然后双手去抓住板的另一头，吴某1的双手就抓着板的另一头，其用力将木板抢了过来，双手拿着木板，扬起双手朝吴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打中了他的眼睛附近，吴某1被打中后，眼睛旁边出了血，侧身往地上倒去，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接着，吴某1的呼吸越来越弱，吴某1倒地的时候说了句“你打的我”。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村里的吴某2及其表弟、吴某5等人先后到了现场，吴某2拨打了110和120，后还有其他人打了110、120。后来苏山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其就跟苏山派出所的民警到了苏山派出所。那块木板长约一米，宽约三四寸，平着放在垃圾桶上面的，其用双手抓住那板平齐的一头，用残缺不全的那头打中了吴某1的眼部，打完吴某1后其把板丢在祖厅门口的地上。其当时拿木板打吴某1时心里是想着吴某1掐其的脖子，对其拳打脚踢，其当时就是想用木板打他，将吴某1打其的情况打还给他。1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病鉴字第10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都）公（司）鉴（尸检）字【2018】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8】262号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木板上的检测出的血迹与吴某1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木板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1、吴金豹的DNA分型。吴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面部后摔跌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金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吴金豹知道有人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没有离开，办案民警到达后跟随民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伤害吴某1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金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上诉人吴金豹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具有伤害被害人吴某1的故意，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审定性错误；其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原审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吴金豹对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金豹与被害人吴某1冲突过程中，持木板击打吴某1要害部位，致吴某1倒地死亡，上诉人吴金豹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加重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吴金豹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金豹家属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上诉人吴金豹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金豹认为被害人吴某1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吴金豹与被害人吴某1因民间偶发矛盾产生争执，后引发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但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吴金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判处刑罚，罚当其罪，故上诉人吴金豹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