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负责人：王鲁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磊，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胜，男，汉族，1955年10月2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兴文，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持有的《有价证券保管证》是银行留存联不具有兑付职能。被上诉人持有的是银行留存联，是银行内部用于记账使用的凭证，而不是客户持有的客户联，从形式上已经不满足双方建立业务关系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持有人以在样式、印鉴、记载事项上有别于真实凭证，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系伪造或变造的瑕疵凭证，提起诉讼的持有人应对瑕疵凭证取得提供合理的陈述。（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有价证券保管证》属无效凭证。（三）被上诉人提交《有价证券保管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四）证人证言真实可靠。二、被上诉人长期不兑付国库券，违法常理和一般认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兑付本金和利息。即使是有效凭证，双方仅是保管合同关系，没有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并且，被上诉人因其个人原因未对国库券进行提取、兑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自1996年8月14日起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胜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价证券保管证》是由上诉人出具并加盖上诉人证券科印章，《有价证券保管证》是合法有效的。马胜未兑付国库券是因1995年母亲患××，保管证由其母亲保管，2004年被上诉人因服刑等多种原因未兑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其提供了有价证券，保管证上面记载的所有人是马胜，我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不适格，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我方有权要求兑付本金和利息，保管期限到期没有兑付款项，仍存在上诉人银行，就是存款关系，存款有息、取款自由是合同法、商业银行法、储蓄条例规定的存款人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由其保管的20万元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2.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其返还的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兑付从1993年8月14日至1996年8月13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票面利率12.52%计算的利息人民币75120元，从1996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兑付之日止人民币275120元为基数，按照国家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兑付利息（截止2019年6月17日，以上费用本息共计793704.78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了券种名称为93年三年期国库券，金额为20万元的国库券，被告向原告出具《有价证券保管证》，载明第一联：此联由银行留存、代保管明细账。原告因客观原因，一直未对该保管证保管的国库券进行提取、兑现及兑付利息。此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保管证，并陈述相关情况，请被告予以解决，被告均未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马胜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购买价值20万元的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并委托被告对原告购买的国库券进行保管，被告基于原告的购买行为向原告出具了《有价证券保管证》，该《有价证券保管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抗辩“有价证券保管证”上注明的保管人身份与原告身份不能对应，原、被告之间未建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亦不适格的主张。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有价证券保管证》上加盖的印章是被告的印章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马胜的主体不适格。故对该抗辩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持有的《有价证券保管证》是已经作废的单据的主张，根据庭审中质证、调查及证据认定的结果，被告仅是依据证人证言得出单据可能是遗失被原告拾取的推测性结论，并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有价证券保管证》上载明的的内容未填写完整系被告方工作人员填写错误并遗失，从而导致该保管证作废而被原告拾取的结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由其保管的20万元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的请求，庭审中，被告自认关于93年三期国库券的相关档案资料已经销毁，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由其保管的20万元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的请求已经履行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抗辩原告的请求兑付国库券的主张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发行的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系兑付国债的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故对该抗辩依法不予支持。1993年5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布公告“国务院已决定银行储蓄存款利率调高，为贯彻国务院关于国债优先的原则，保护国库券购买者的切身利益，现决定将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的票面利率由10%提高到12.52％，五年期国库券的票面利率由11％提高到14.06％。今年五年期国库券期满三年后，也可按三年期国库券条件兑付本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兑付自1993年8月14日至1996年8月13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票面利率12.52%计算的利息人民币75120元，自1996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兑付之日止人民币275120元为基数，按照国家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兑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胜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兑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照票面利率12.52%计算自1993年8月14日至1996年8月1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5120元；以275120元为基数按照国家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自199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兑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马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提交病例一份，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此，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胜持有加盖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市分行大观办事处证券科印章的《有价证券保管证》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请求返还本息，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认为该凭证系银行留存联，不具有兑付职能，且无法确认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马胜持有该《有价证券保管证》原件，并且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市分行大观办事处证券科印章，其有权请求返还本息。而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主张该凭证系银行留存联，且具有填写瑕疵，不具有兑付职能，首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因已经销毁相关会计档案，不能提供涉案《有价证券保管证》是否购买、是否已经兑付的任何证据材料；其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无法解释马胜持有原件的事实，不能仅凭其内部管理、习惯操作等事由，否认《有价证券保管证》的真实性、有效性，故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还上诉认为，即使认定《有价证券保管证》有效，亦不应当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按照1993年三年期国库券的利率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承担期内利息以及到期后按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7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大观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