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1642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 负责人：金一枝,该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何根，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员工。 被告：杭州杭挂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兴，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丽、李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与被告杭州杭挂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挂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萍（后解除委托）、被告杭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丽、李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杭挂公司对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原告的担保债务35973292.67元（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5日，此后按判决书认定及合同约定另行计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杭挂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金额减少了23元，变更为35965269.67元，其余诉讼请求未变更。事实与理由：杭挂公司系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地集团）唯一股东，其与该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对行地集团所负原告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行地集团的担保债务，此前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分别如下：2012年2月1日，原告与行地集团、陈永兴，叶炎平及傅利君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行地集团及其他保证人自愿为浙江富轮橡胶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轮集团）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在原告处办理各类约定的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行地集团提供的最高保证债务额为380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10月21日、10月23日，原告分别与富轮集团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向富轮集团依约发放贷款30000000元。后该公司未按约到期还本付息。原告起诉富轮集团以及包括行地集团在内的保证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1638号判决书，判决认定富轮集团应归还原告借款30000000元，支付该款截至2015年8月24日利息1333318.42元、复息32782.91元（此后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1333318.42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年利率10.8%执行）；富轮集团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0000元；行地集团就上述债务在最高额38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2月21日，原告与行地集团、陈永兴，叶炎平、傅利君、汪文忠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行地集团及各担保人自愿为浙江富阳富办轮胎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胎公司）自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在原告处办理人民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500000元提供担保。2014年7月16日，原告向轮胎公司放款5000000元。后该公司未按约到期还本付息。原告起诉轮胎公司以及包括行地集团在内的保证人。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民初3698号判决书，判决认定轮胎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78885.76元，支付该款截至2015年7月17日利息28166.67元（此后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978885.76元为基数，复利以28166.67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年利率10.14%执行）；轮胎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行地集团就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债务人未履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其他担保人清偿了富轮集团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余债务未清偿。轮胎公司的债务未清偿。截至2018年2月5日，富轮集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应付利息1333318.42元，逾期利息7923000元，复利383272.73元；轮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978885.76元、利息28166.67元、逾期利息1311231.16元、复利7417.93元，及律师费8000元。原告认为，杭挂公司作为行地集团的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永兴，公司董事、监事均相同。并且（2016）浙0111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故被告杭挂公司应对行地集团上述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杭挂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主张，系案由错误，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杭挂公司对原告所述的债务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原告要求杭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3、原告无证据证明杭挂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杭挂公司提供行地集团2015年至2017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其中载明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系独立经营；财务独立建账、独立核算；人员相互独立；资产相互独立；往来款账目清晰，并不存在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所述两公司注册地同一、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相同，并不能当然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2016）浙0111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已被（2018）浙民再6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原告在2015年5月、2016年5月分别起诉富轮集团、轮胎公司及保证人行地集团前，即已明知杭挂公司系行地集团的一个股东，如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理应在此前一并起诉。但其未起诉，有违诚信原则，也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原告本次起诉杭挂公司承担责任，亦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5、即使杭挂公司需承担责任，也分别应在最高额38000000元、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不应承担。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2016）浙0111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浙0111执6034号执行裁定书、（2015）杭富商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立案状态查询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行地集团、杭挂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章程的真实性予认定。对（2016）浙0111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民事判决书已被（2018）浙民再6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对被告杭挂公司提供的（2018）浙民再63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对《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5度专项审计报告》、《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6度审计报告》、《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7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浙江浙经天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公司参与案涉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张惠旦在庭审中陈述，事务所根据行地集团的委托，依法依规对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在2015年度的经营独立性及关联往来情况等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对行地集团2016年度、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三项审计均系根据行地集团提供的财务账册或事务所认为有必要核实提供的财务账册、凭证、会议纪要、公司章程等材料，结合事务所认为有必要的外部调查等情况，依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的审计工作作出的相应审计报告。案涉三个审计报告均客观属实。根据《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5度专项审计报告》的审结结论，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对该陈述意见，原、被告未发表异议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涉债务情况 2015年5月26日，原告起诉富轮集团及行地集团等保证人，要求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2015年12月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1638号判决书，判决认定富轮集团应归还原告借款30000000元，支付该款截至2015年8月24日利息1333318.42元、复息32782.91元（此后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1333318.42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年利率10.8%执行）；富轮集团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0000元；行地集团就上述债务在最高额38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债务人富轮集团、保证人均未履行，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其他担保人清偿了富轮集团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富轮集团尚余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2017年1月2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原告撤回执行申请。2018年6月29日，该院裁定终结执行。 2016年5月3日，原告起诉轮胎公司及行地集团等保证人，要求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2016年7月2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民初3698号判决书，判决认定轮胎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78885.76元，支付该款截至2015年7月17日利息28166.67元（此后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978885.76元为基数，复利以28166.67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年利率10.14%执行）；轮胎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行地集团就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债务人轮胎公司、保证人均未履行，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7日，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截至2018年2月5日，富轮集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应付利息1333318.42元，逾期利息7923000元，复利383272.73元；轮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978885.76元、利息28166.67元、逾期利息1311231.16元、复利7417.93元及律师费8000元。 二、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的情况 行地集团于2006年10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永兴。注册资本50000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低速载货汽车，环卫专用技术设备、汽车零部件、各类机械、机电产品等。公司住所地在杭州市西湖区厂区。公司董事有陈永兴、徐文轩、潘明祥、郭建君、毛华先、王新华、钱立文。监事为邵关洪。郭建君任经理。杭挂公司系行地集团唯一企业法人股东。杭挂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陈永兴。注册资本19386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农用运输车、挂车、拖拉机变型运输机。公司住所地在杭州市西湖区。公司董事有陈永兴、徐文轩、潘明祥、郭建君、毛华先、王新华、钱立文。监事为邵关洪、余国华、方俊鹏。陈永兴任董事长兼经理。厂区房屋系杭挂公司所有。审理中，杭挂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中明确为支持全资子公司即行地集团发展，杭挂公司于2006年10月8日出具《关于无偿提供办公经营场所的决定》，将位于厂区房屋无偿提供给行地集团使用。此后，行地集团因经营长期亏损，一直未与杭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未支付过租金。2016年2月，行地集团未再营业并已将房屋腾退归还给杭挂公司。 原告主张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人格混同。杭挂公司为此提供了由浙江浙经天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5度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明确系受行地集团委托，对行地集团与母公司即杭挂公司2015年度经营独立性及关联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2015年度业务经营独立，没有交叉重叠现象；财务上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在职人员独立，无同一人在两公司同时任职的情形；2015年度两公司的财务账面上的资产是独立核算的；两公司往来款账目清晰。2018年10月11日，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还出具了《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6度审计报告》、《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7度审计报告》。其中载明行地集团财务报表已按《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截止审计报告日，行地集团实际已停止营业。上述报告还载明行地集团2015年底，该公司缴纳社保人数已由117人减少至7人。 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浙江浙经天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公司参与案涉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张惠旦在庭审中陈述，事务所根据行地集团的委托，依法依规对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在2015年度的经营独立性及关联往来情况等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对行地集团2016年度、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三项审计均系根据行地集团提供的财务账册或事务所认为有必要核实提供的财务账册、凭证、会议纪要、公司章程等材料，结合事务所认为有必要的外部调查等情况，依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的审计工作，并依法依规作出相应审计报告。根据行地集团2015年度专项审计报告结论，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是相互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 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起诉债务人杭州富轮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保证人行地集团及该公司一人股东即本案被告，要求债务人归还借款，行地集团承担保证责任，杭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号为（2016）浙0111民初5753号。在该案中，行地集团提供了由浙江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的行地集团和杭挂公司2013度财务审计报告。两份审计报告分别载明两家公司在2013年会计年度内公司的资产、负债、利润分配及现金流量等情况。2016年3月22日，浙江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所从2007年以来分别接受行地集团和杭挂公司委托，对上述两家单位实施会计报表年报审计工作（2015年度年报审计工作在接洽实施中），上述两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属于不同会计主体，均已独立建账，分开核算。截至已实施审计年度末，上述两家单位各自账面管理的固定资产均反映各自购建情况。”2017年1月10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行地集团提供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判决杭挂公司对行地集团所负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行地集团、杭挂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7)浙0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行地集团在经营期间，未支付办公房屋租金给杭挂公司，据此认定两公司财产混同。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挂公司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12月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再63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债权人撤回起诉，故撤销此前一审、二审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向被告杭挂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杭挂公司是否应对行地集团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向主债务人、保证人行地集团等起诉主张权利时，其尚不知道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是否人格混同，应当认定原告此时并不知道权利可能受到损害。上述债务诉讼案件判决生效后，因主债务人、行地集团等保证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执行案件终结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损害，故应当从此时起算原告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两项债务执行案件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2017年7月7日被执行终结与执行终本，以上述时间点起算，原告本次起诉向被告主张权利，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第二十条规定在公司法的总则部分，系对公司人格混同的一般规定。第六十三条系对一人公司的特别规定，但该规定仅适用于股东就其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至于一人公司的其他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情况，如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场所混同等则仍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由主张方承担举证责任。 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注册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董事、监事等主要管理人员相同、经营业务范围相同，据此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以上分析，原告就上述情形主张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供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而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两公司具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基于经营便利，注册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业务范围部分相同，均不能当然认定两公司的人格混同。现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两公司的人格存在实质混同，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据此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主张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杭挂公司作为行地集团的一人股东，其应举证证明其与行地集团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对此，杭挂公司提供了《杭州行地集团有限公司2015度专项审计报告》，就行地集团与杭挂公司该年度财务状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2015年度两公司的业务经营独立，没有交叉重叠现象；财务上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在职人员独立，无同一人在两公司同时任职的情形；财务账面上的资产两家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两公司往来款账目清晰。杭挂公司还提供行地集团2016年2017年度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其中并无体现与杭挂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庭审中，本院依法通知参与该项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上述审计报告系依审计准则依法依规作出的审计结论，客观真实。且根据上述报告所示，行地集团在2016年底基本停止经营。在（2016）浙0111民初5753号案件中，浙江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曾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所从2007年以来分别接受行地集团和杭挂公司委托，对上述两家单位实施会计报表年报审计工作（2015年度年报审计工作在接洽实施中），上述两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属于不同会计主体，均已独立建账，分开核算。截至已实施审计年度末，上述两家单位各自账面管理的固定资产均反映各自购建情况。”就杭挂公司而言，其已就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的财产相互独立提供了年度专项审计报告以及审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其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已提供了相应证据，即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且从举证内容分析，杭挂公司也确实无法就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不混同这一否定状态或消极事实进一步举证。此时，相应举证责任应转由原告主张方举证。原告对审计报告等虽有异议，但未提出报告中是否存在瑕疵或其他实质性的质疑意见。原告还提供了此前（2016）浙0111民初5753号及(2017)浙01民终281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二审判决书中，该院认定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主要理由为行地集团在经营期间，未支付办公房屋租金给杭挂公司。本案中，本院查明在行地集团设立时，杭挂公司曾出具一份《关于无偿提供办公经营场所的决定》，同意将凌家桥村317号厂房无偿提供给行地集团办公。杭挂公司在本案中亦出具说明对此予以确认。杭挂公司作为行地集团的一人股东，无偿提供办公场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根据上述判决中认定的租金未支付等理由主张两公司财产混同，亦缺乏依据。且上述判决均已被撤销，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告在无有效证据反驳或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据此主张杭挂公司与行地集团存在财产混同，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基于人格混同的理由，要求被告杭挂公司对行地集团的案涉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16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6666元，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朱小琼 人民陪审员  周承林 人民陪审员  邬忠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