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1848号 2019061848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杨啸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陕西永嘉信（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世军，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建德，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谷世军、原审被告袁建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9)陕06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被上诉人谷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原审被告袁建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供货清单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还拖欠原告木料款1262471元，其中2016年之前拖欠1067844元，2016年7月5日拖欠19462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欠付木料款。一审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供货单价达成一致，供货总价暂时无法确定，因此欠款金额暂不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木料款579089元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欠款金额尚不明确，结算条件未成就。4、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对涉案木料单价以及具备结算条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以询问函的形式将本应属于原告的举证责任分给上诉人，系程序违法，有违公平公正。谷世军辩称，1、原审判决虽认定“供货清单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还拖欠原告木料款1262471元，其中2016年之前拖欠1067844元，2016年7月5日拖欠194627元”与事实不符，但并未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而是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木料数量、规格及单价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2、上诉人以双方未就供货单价达成一致为由拒付木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2012、2015、2017、2018年的木料款已经结算，供货单价明确，且上诉人对于提供木料的规格和数量也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原则性意见，结合双方2017、2018年供货单价，完全反映双方交易习惯，原审判决拖欠木料款579089元合理合法；3、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要求上诉人限期提供证据不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拖欠木料款多年未付，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利息，原审判决于法有据。5、双方没有约定过以发票作为支付条件，多年来也没有要求开具发票，以此为由作为拒付木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建德述称，谷世军供应的木料数量是清楚的，至于单价是多少其不清楚，根据市场行情，25元也付过，具体怎么协商的也不知道。谷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材料款618053元以及利息326781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2年的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2013年的利息以208107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2014年的利息以12636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2015年的利息以130045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2017年的利息以5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2018年的以1179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7日计算至2018年9月2日；最后均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943647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2年起至2018年期间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木料。2012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了价值为34万元的木料；2013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规格20的木料21根，规格12的木料6478根，规格10的木料3394根，规格8的木料2876根，规格6的木料550根；2014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规格12的木料4722根，规格10的木料2349根，规格8的木料1389根，规格6的木料53根；2015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了价值为130045元的木料；2017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了价值为5050元的木料；2018年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了价值为11790元的木料。2013年与2014年原告提供的木料，原、被告未进行结算，入库单也未记载单价。供货清单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还拖欠原告电料款1262471元，其中2016年之前拖欠1067844元，2016年7月5日拖欠194627元。2014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以借款及领款、转账的形式分12次领取木料款242299元。另，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要求被告红安煤业提供购买原告木料的具体价格，被告红安煤业回复称，曾与原告有过原则性的协商意见，即：规格20的木料单价最高不超过24元，规格12的木料单价最高不超过19元，规格10的木料单价最高不超过14元，规格8的木料单价最高不超过9元，规格6的木料单价最高不超过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木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木料款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提供木料的总价款，被告袁建德作为被告红安煤业的员工，向原告出具2012年的木料款34万元、2015年的木料款130045元、2017年及2018年4月7日和4月20日的木料款14711元的条具（2017年为5050元），应当视为被告红安煤业对原告木料款的认可；对于被告红安煤业向原告出具的2013年及2014年材料入库单中没有记载单价，只有规格和数量，根据2018年的入库单记载的价格及被告红安煤业向本院提供的原则性的协商意见，经本院计算，2013年供用木料总价款为199186元，2014年供用木料的总价款为135317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供用的木料根据入库单记载为2129元。故原告向被告红安煤业供用的木料总价款合计为821388元。被告红安煤业向本院提供12份借条、领条及转账凭条，虽原告对部分条具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可原告已领取木料款242299元，故该款抵消被告红安煤业2012年拖欠原告的34万元中的24229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红安煤业2012年拖欠木料款3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42299元，还应支付97701元，该款应当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3年拖欠木料款199186元，应当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4年拖欠木料款135317元，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5年拖欠木料款130045元，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7年拖欠木料款5050元，应当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拖欠木料款11790元，由于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5月7日，故该款应当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袁建德承担支付欠款的诉请，由于被告系被告红安煤业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谷世军木料款579089元及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97701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99186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35317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30045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050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1790元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6元，原告谷世军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18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谷世军之间虽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单、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领款条、红安煤业入库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木料，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料总量，仅对供货单价提出异议。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协商意见中对单价的约定，计算出货款总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原审判决适当并无不妥之处。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红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丹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郑 晓 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委 玲 书 记 员  李    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