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蓝海有限责任公司（BLOVASTHOLDINGLTD，又译为蓝海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塞舌尔共和国维多利亚离岸公司中心1239（P.OBox1239,OffshoreIncorporationsCenter,Victoria,Mahe,RepublicofSeychelles）。主要负责人：陈自立，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原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法定代表人：陈爱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明，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刘国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香龙，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青，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上诉人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时代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共同用一份上诉状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未审先判。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申请调取天龙星轮2015年1月初至8月底期间的航海日志和2015年9月份之前被上诉人就天龙星轮与他人所签署的租船合同或者类似合同，被一审法院拒绝。2.一审法庭组织了质证和庭审，未向当事各方明确案件争议焦点，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3.在上诉人发表一小部分辩论意见时，一审法院就已到下班时间为由终止了辩论程序，要求上诉人提交书面代理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直接剥夺了上诉人充分辩论的权利。二、事实认定不清。1.对租期内租金标准的确定机制未查清，错误地认定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租金标准为每日1.6万美元，错误地认定2016年4月14日后租金标准为每日12967.18美元。2.对于租期内不同阶段的卸率认定逻辑混乱，计算结果错误。3.对《补充协议》中相关用词的含义和指代未查清。4.错误地将《期租合同》条款中的“由于船自身原因造成单船（指大船）平均卸货效率低”中的“平均卸货效率”作为比对标准。5.错误地认定合同中可对比的卸货效率仅指合同约定货物中的一种（AL32），对卸货效率计算结果错误。6.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零租金卸率”因素计算实际应付租金率的观点未合理采纳，导致计算实际应付租金的逻辑混乱。7.对租约解除时间的认定明显错误，不符合客观实际。8.对停租时间的认定逻辑混乱，结果错误。9.对航速和油耗索赔的认定逻辑错误，结论不正确。10.对天龙星轮清底费用的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11.对于回程油款的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12.对租金的计算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的客观实际。13.还船扫舱费的认定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14.对上诉人主张的应由船东承担的费用（船东费用）的认定不完全正确。三、法律适用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对案涉航速油耗索赔以及停租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对部分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如上诉人提出的“零租金卸率”的计算方式，属于根据已知事实和航运实践可以自然推理出来的结论，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和规定予以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3.对合同条款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期租合同》，尤其是《补充协议》条款的理解，一审法院虽然援引了正确的法律条款，却未认真分析理解，导致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对于合同解除和谁违约的问题判断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在先，且其所提供的船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成了有效解除的行为，要求上诉人继续承担之后的租金和油款，违反了合同法相关条款的规定。5.对于合同终止（或者所谓的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判断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持续违约导致合同被迫终止的情况下，错误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扩大被上诉人的损失（甚至后期租金）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6.山钢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在庭审中审查，却在判决中直接作为焦点问题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7.对于诉责险保险费和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认定，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8.对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计算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蓝海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费用对租期内的租金标准的确定机制未查清，错误地认定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租金标准为每日1.6万美元，并一概错误地认定2016年4月14日后租金标准为每日12967.18美元，错误适用该租金标准，将租金计算时间一直计算至船舶开回国内的日期，即2017年1月9日。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将可能的租金计算方式列举如下：1.方式①，按照合同约定，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不应计入租金。应支付的租金+其他费用共计4335837.24美元；方式②，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将卸率提升至原合同水平1900吨/小时计算，卸率达标仅为29.16%，应支付的租金+其他费用共计5048507.64美元；方式③，按照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884吨/小时计算，卸率达标仅为63.46%，应支付的租金+其他费用共计5391811.64美元。上诉人已付款项及可扣减的款项：按方式①为5231893.506美元，按方式②为5257200.156美元，按方式③为5268923.766美元。根据上述数据计算，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剩余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按方式①为-896056.266美元，按方式②为-208692.516美元，按方式③为122887.874美元。第二，2016年7月23日之后不再支付租金的理由：1.7月23日之后，上诉人仅需要卸最后一个航次（第61）的货物，由于天龙星皮带故障，第61航次货物卸货时间拖至10月29日才完成。2.7月23日至8月1日长达9天的时间里，因天龙星皮带故障，导致卸货断断续续，共计卸货仅2500吨，平均卸率低至13吨/小时，此卸率已经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不应按照上述时间计租。3.天龙星轮自8月1日至10月19日由于皮带故障，完全处于停泊抛锚状态，完全停止工作，不应计算租金。4.天龙星轮自10月19日至10月29日，长达11天的时间里，船舶工作断断续续，共计卸货仅28926吨，平均卸率仅为183吨/小时，严重影响了上诉人预计的第61航次的卸货计划，此卸率已经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不应计算租金。第三，回程不计租金说明如下：1.自10月29日凌晨，上诉人卸完最后一批货物后，被上诉人拒绝配合上诉人装载最后一批货物回国的要求，自行开航回国。2.按照合同第1条约定，天龙星轮空载回航12.2节航速，时间花费应在38.36天，而被上诉人自行开回大连港后，声称花费61.375天，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该时间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四，被上诉人拒绝给上诉人带货造成实际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指示，将船舶满载回国的话，大约可运输3.7万吨矿石，运费约16美元/吨，另外3.2美元/吨的过驳费用，合计约71万美元。时代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历经一年半时间，进行了三次证据交换和两次庭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就主要争议进行了询问，双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不存在未审先判的程序违法问题。两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拒绝两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是正确的。在三次证据交换及两次庭审中,在法庭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都围绕着上述焦点问题进行举证、质证及发表辩论意见。一审庭审中,两上诉人发表的辩论意见是对诉讼请求、反诉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的归纳和总结,也没有新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同意双方当事人就辩论意见及相互辩论意见以书面代理词的形式提交法院，辩论程序并无不当。二、两上诉人所称“事实认定不清”毫无根据。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罗列了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或“错误认定”的14项事实，未进行具体的阐明。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第1-6项是关于租金计算标准(包括卸货效率的计算),对应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租金的计算标准”;第7项关于期租合同解除的时间，第8项停租时间，这两项对应一审判决中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租期的确定(包括合同解除及停租问题)”；第12项关于租金计算,对应一审判决中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租金的计算”；第9、10、11、13项关于租家应承担的费用,对应一审判决中的第四个争议焦点“租家应承担的费用”;第14项船东费用,对应一审判决中的第五个争议焦点“船东应承的费用”。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对上述问题一一调查，且在一审判决中进行了具体、客观、清楚、正确的认定。因此，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三、两上诉人所称“法律适用错误”毫无依据。两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航速油耗索赔”以及“停租索赔”应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两上诉人自行制作表格罗列数据主张“零租金卸率”，属于自行测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数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涉案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关于两上诉人所称的“零租金卸率”的任何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对《期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解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以及《期租合同》第10.3条约定对于合同解除所作出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对于“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所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且《期租合同》第10.3条也有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天龙星轮回国的租金和费用应当由两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山钢公司作为担保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始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履约担保函”以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山钢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各种款项(包括租金、费用、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一审判决驳回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反诉受理费和保全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43条第3款规定，诉讼费问题不应成为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蓝海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属于自行测算的数据，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蓝海公司的补充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已于2016年11月9日合法解除；2.请求判令蓝海公司与山钢公司连带赔偿时代公司损失350万美元（按照汇率1:6.88折算成人民币2408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及其他法律费用由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承担。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时代公司返还蓝海公司租金2374338.68美元（按照起诉之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15552393.2217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861861.79元（按人民币15552393.2217元来计算利息）（从2016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本次反诉提起之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时代公司返还山钢公司履约担保金人民币600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332500元（从2016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本次反诉提起之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时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其他法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主要条款如下：1.执行船舶规范。船名：天龙星。船舶类型：自卸散货船。船东：时代公司。卸货效率：根据货物性质和港口条件的不同，在海况及货物流动性正常情况下，卸货效率每小时大约2000-3000（最大设计卸率为3500吨/小时）吨之间；若船舶连续卸货过程中，由于船自身原因造成单船（指大船）平均卸货效率低于每小时1900吨，承租人有权按照未达到的比例扣除相应租金，因海况及货物的影响除外。航行航速和油耗：空载航行，航速大于12.2节，日耗重油大约21.5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重载航行，航速大约11.8节，日耗重油大约22.5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锚地油耗：抛锚日耗重油大约3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在港作业油耗：装货作业日耗重油大约4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卸货作业日耗重油大约6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上述的航速和油耗都是在好天气条件不超过4级风和3级浪（浪高不超过1.25米），并且没有逆流风和深水因素影响，水的温度不超过26度，并且不包括海洋浮标，运河变窄、限制水域等，以及不包括其他安全因素和能见度差等因素。2.合同租期：期租租期11-13个月+/-15天承租人选择。3.交船地点：大连外锚地最后一个引水下船为交船给承租人。5.还船地点：在大连或者渤海湾其他港口外锚地引水站或港口当局指定的锚地，还船具体港口由船东选择，但应在船预抵长江口日期前至少5天一次性确认并告知承租人。6.航行区域及航线：在船舶交船给承租人后，空载航行到塞拉利昂的佩佩尔港。在佩佩尔港靠泊装铁矿，然后在锚地过驳装到海岬型船上。船东仅允许承租人在上述的航线和港口进行上述经营活动。承租人有权利在交船后第一个航次和还船前最后一个航次承运铁矿或其他大宗散货，但航区和货种需经船东同意（如果船舶技术状况允许，并不给船舶增加额外风险，船东尽量满足承租人要求）。8.保证方式及金额：承租人或其担保人将支付人民币6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承租人的担保人山钢公司已于交船前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9.租金水平：每天租金为23500美元，每一期提前支付20天租金，交还船时间按照当地时间，而租金的计算按照格林威治时间。10.支付条款：蓝海公司在交船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将20天租金和船上存油油款支付到船东指定的账户上，之后每20天预付一次租金。还船后的尾款要在5个银行工作日内结清。由于蓝海公司或其银行一方的疏忽、过失或错误而未能准时支付租金时，船东应向承租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3个银行工作日内补交未付的租金，当蓝海公司根据船东通知补交租金后，应视为其准时支付租金。如果蓝海公司在接到船东通知后3个银行工日，仍未支付租金，时代公司无需再次书面通知，时代公司有权利撤船，但在此情况下，时代公司选择撤船后，蓝海公司仍要按照合同约定的还船地点还船，将船开回中国的所有时间和费用由承租人承担。11.交还船油量及油价：交船重油大概400吨，轻油40吨，还船重油和轻油跟交船数量大约一致，重油单价280美元，轻油单价550美元。12.交还船检验：还船检验时间承租人承担，交船和还船检验的费用双方按照各50%共同承。14.航速和油耗：如果船舶没有在条款1规定的好天气下航行，船东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不得从租金中扣除任何航速不达标造成的时间损失，同时如果油耗节省，也要同承租人对航速的扣租中进行相应抵消；由于承租人原因，船舶持续在港口作业时间超过15天，船底滋长海生物，由此造成船舶航速不能达标，油耗超标，承租人不得扣租；并且承租人应选择有利场所，在他们的时间和费用下，清除海生物，并向船东提供报告和清晰影像；与合同中对航速的描述比较，船舶航速的降低或者提高，等同于按照时间增加或者减少的比例，需要从租金支付中扣除或者增加。16.船舶状况：在整个租期内，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船舶发生自然性地磨损损坏或其他任何故障，船东应采取有效措施，对船舶进行维修保养，使船舶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20.承租人的保证和承诺：除另有约定外，在租期内，承租人应当提供并支付所有燃油、港口使费，与承租人的经营成本有关的所有通讯费用、引航费、拖带费、代理费、佣金、领事费（有关船员或船旗的领事费除外）；自卸船卸货过程中，经船东证明，由于货物中夹杂尖锐物品，货物粘度大或钢筋等导致自卸系统皮带损坏，引起的自卸系统停止工作的时间、皮带上货物清理、皮带修理相关时间损失由承租人承担，不得扣租金；以及由此造成的船员加班修理或冲洗皮带等，应当支付劳务费、备件费由承租人承担；船员在港发生工伤、疾病的，承租人代理应尽全力协助船东安排和落实就医，相关费用由船东承担；在租期内，如需开到别的港口或锚地加装生活淡水，所有时间由承租人承担，费用船东承担；承租人协助船长配备当地号码手机，手机购买费用和通讯费用船东承担。22.停租：停租期间所使用的所有燃料由船东承担。如果船舶在航行时，由于船体、船机或设备的任何部分的缺陷或故障而使船速下降（包括但不限于此项原因），因此损失的时间，任何额外消耗的燃料费用和全部经证实的额外费用，承租人有权从租金中扣减；由于下列原因（但不限于下述原因）致使船舶中断施工或不能使用，从船舶中断施工或不能使用的时间开始至恢复使用的时间，按停租处理。A.船舶机械故障、撞船、触礁及其他影响有效作业的事故或损伤（承租人的故意或过失除外）；B.船舶的进坞、修理或其他维护船舶性能的措施；C.船舶的船长、船员不够或必要的备品不足；D.船舶应备的证书、文件不够或短缺；E.船舶未经允许航行至承租人指定的港口以外的地点或锚地停泊；F.船舶或自身设施导致的暂时停止使用；在船舶因任何非承租人方面的原因发生绕航时（指驶进或驶出非承租人指定的港口或区域），承租人将从绕航开始时停付租金，直至船舶处于有效的工作状态并恢复施工时止，此时的船舶位置应较之开始绕航时的位置更有利于承租人。28.船舶通讯费：承租人将通讯费同每期租金一起按天数预付给船东，标准为每30天1500美元。29.扫舱费：还船时承租人有权选择不扫舱，而向船东支付5000美元。30.期租期间，遭遇任何勒索、代理额外收费，由承租人承担。33.本合同适用于中国法律，双方产生争议时，应先行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蓝海公司所在地（承租人办公地青岛，船东办公地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37.担保人山钢公司为合同承租人蓝海公司全部履约行为提供担保，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并在担保人出具签字盖章的履约担保函后即生效。2015年9月2日，山钢公司作为上述期租合同（主合同）项下蓝海公司的担保人向时代公司出具《履约担保函》，保证监督承租人蓝海公司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包括其中应付的各种款项，包括租金、费用、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等；如果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山钢公司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时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担保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于担保函引起的或与其相关的任何事项，担保函双方主体均有权按照主合同关于管辖法院的约定提起诉讼。山钢公司已于交船前向时代公司支付了人民币600万元的现金担保，作为蓝海公司完全、有效地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的履约保证金。2015年9月2日1550时(北京时间)，“天龙星”轮在大连交船，交船时对起租燃油进行了检验，船上存重油384.325公吨、轻油24.695公吨，检验费用600美元。2015年9月12日1630时至13日0923时(当地时间)，“天龙星”轮在新加坡加重油731.488吨，轻油96.668吨。2015年10月14日2055GMT时，“天龙星”轮抵达塞拉利昂的佩佩尔港锚地，船上存重油159.254吨，轻油117.163吨。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4月11日，“天龙星”轮共作业38个航次（第38航次从4月11日1550GMT时开始至13日2020GMT时结束），每航次均制作《卸货报告》。38个航次卸货数量（吨）分别为27310、29236、30773、30309、30367、30105、27829、32108、30528、30890、29155、30510、26287、25565、30726、31025、26596、30395、30509、24908、30574、30515、30588、28322、28228、29878、30455、28284、30201、30509、30551、31250、28610、29033、30605、30372、31486、27874，合计1122466吨；38个航次净卸货时间（小时）分别为48.08、25.47、23.40、38.13、30.85、39.00、47.88、31.22、31.48、29.22、32.23、24.70、22.52、19.77、22.43、21.68、23.78、25.58、24.13、20.92、25.17、24.75、45.77、31.42、35.48、45.38、38.43、38.80、56.93、53.93、34.25、52.13、43.05、39.45、45.13、39.35、31.52、37.00，合计1300.41小时。38个航次装卸的货物包括AL32、AL32+Lumps、Fines、AL32+Fines、Tailings、AL32+Tailings、BlendAL32，其中AL32的货物为第1、6、7、26到38航次，BlendAL32为第24、25航次。38个航次所有货物的卸货效率（总卸货量/总净卸货时间）为863.16吨/小时，38个航次中装卸AL32同种货物的18个航次的货物的卸货效率（总卸货量/总净卸货时间）为701.13吨/小时。2016年4月11日，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并经山钢公司确认，三方在上海签署《天龙星轮期租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对于船东与承租人于2015年9月2日签署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并经担保人确认，三方于2016年4月11日在上海完成签署：一、期租租金水平。原合同第9条更改为“从交船时点（2015年/9/27:50GMT）开始，每天租金为16000美元，每一期提前支付20天租金，交还船时间按照当地时间，而租金的计算按照格林威治时间。”二、船舶描述更改。原合同第6页中第7行-11行“卸货效率……因海况及货物影响的除外。”更改为“卸货效率：船东保证卸货效率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并保证相关卸货设备处于良好使用状态，同时在确保船舶、人员和设备安全的前提下，时代公司和船员承诺无条件配合发货人和蓝海公司对于船舶卸货及相关设备进行维修、整改尽可能提高卸货效率至原合同水平。”三、新增附加条款。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银行工作日内，蓝海公司将从起租日到签署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一次性结算并付清，后续租金支付依照原合同和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四、担保人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确认对承租人在变更后的合同项下的全部履约行为继续提供担保、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已根据原合同出具的《履约担保函》仍然有效。其中的相关条款自动适用变更后的期租合同内容，其所对应的“主合同约定履行期限”相应延长至变更后的期租期限届满之日。五、除上述四条补充协议内容，承租人和船东于2015年9月2日签署的《天龙号轮期租合同》其他条款保留不变，如有冲突，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7月17日，“天龙星”轮共作业22个航次，每航次均制作《卸货报告》。39-60航次卸货数量（吨）分别为31168、31652、31530、28608、31575、23531、33209、28643、30044、24874、29258、27069、31000、22600、23800、30347、28505、31477、31655、30164、25708、27529，合计633946吨；净卸货时间（小时）分别为40.58、39.66、44.58、46.82、45.33、88.59、61.57、39.29、48.68、36.37、39.05、40.98、60.43、41.83、44.52、49.77、44.83、64.22、75.72、60.17、53.13、49.53，合计1115.65小时。22个航次装卸的货物均为AL32，卸货效率（总卸货量/总净卸货时间）为568.23吨/小时。2016年6月23日，山钢公司向时代公司发送邮件称，“天龙星”轮皮带经常发生打滑卸不了货，请船方配合增加滚轮涨紧力。6月24日，时代公司回复提出两点建议。6月25日，山钢公司回复称，塞拉利昂货物水分含量的确相对较高，但这只能是“天龙星”轮表现不好的极小原因；不敢下货的主要原因是电流超载保护；船员已调整了皮带涨紧；希望增加下货量，提升皮带工作电流。2016年6月30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截止2016年6月30日，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拖欠租金合计177.73万美元，请在收到催款函五个工作日内，及时安排合同项下所欠款项的支付。2016年7月4日，山钢公司对6月30日邮件回复称，由于“天龙星”轮的表现导致山钢公司对山钢合同违约，山钢严重拖欠本应支付给山钢公司的欠款，山钢公司也当然没办法支付给时代公司租金。考虑到船舶规范描述错误导致的损失以及扣租损失（包括过载保护）等等加起来可能时代公司已经欠付山钢公司钱了。2016年7月15日，“天龙星”轮船长发送邮件通知各方，该轮于7月14日卸货至OGV（OceanGoingVessel，指接受过驳的远洋运输船，下同）过程中，由于货物中含有石头，对该轮自卸提升皮带造成损坏。2016年7月18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在“天龙星”轮第60载驳卸过程中，皮带被石头划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皮带修理期间租家不得扣租；租家承担维修及备件费用；船员加班修理等劳务费由租家承担。同日，山钢公司向时代公司发送邮件称，强烈建议进行各方参加的正式调查，山钢公司不同意接受损害赔偿责任，并要求紧急提供新的皮带上船。2016年7月24日至7月26日，“天龙星”轮作业1个航次，《卸货报告》显示卸货数量2500吨，净卸货时间9.72小时。2016年9月12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截止7月23日23：59，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拖欠租金1825269.02美元，扣租天数应为12.7657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多计算了三处共13.9076天，船东费用合计112651.028美元。9月14日，山钢公司回复9月12日邮件称，扣租天数有两处错误地方已经更改；另附船东费用统计、结算单。其中船东费用清单包括机舱着火费用29600美元、马达维修费等81913.40美元、加淡水等102603.43美元、劳务费33000美元；另附结算单第14项为卸率不达标扣租，“根据补充协议规定，船东保证卸率不低于之前水平，即884mts/hr，1-38航次平均卸率（mts/hr）884，2015.09.02,2016.04.10，39-61航次平均卸率（mts/hr）554,2016-4-11,2016-7-23,39-61航次日租金10027.14932usdperday”，但对应该项船东计算栏为空白，租家计算栏为US＄615203.62。结算单统计租家尚欠租金714550.49美元。2016年9月30日，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给时代公司称，对船东费用进行了部分折减，其中机舱着火费3万美元、船员劳务费3.3万美元、黑工清舱费用等8万美元以及其他1万美元可以商讨取消。2016年10月16日，秦皇岛海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天龙星”轮自卸提升皮带损坏检查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2016年7月14日，“天龙星”轮在卸货过程中，船上的自卸长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提升皮带局部损坏，损坏面积长300毫米，宽40毫米，顺着皮带方向，破口断端裂缝100毫米，当时船上对损坏部位进行了简单修补后继续装卸作业，至16日晚间发现损坏面积扩大，长4700毫米，宽140毫米，顺着皮带方向，破口断端裂缝300毫米，无法再继续卸货。受时代公司委托，秦皇岛海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派遣服务工程师程爱祥和王彦坤飞赴非洲，到“天龙星”轮进行检查和修理工作。经现场查看皮带损坏部位情况和向船员了解当时情况，该公司经分析确认，这次提升皮带的损坏，是由于铁矿当中夹杂有较大的石头所致，带有锐利棱角的大石头，从高处下落冲击到高速运转的皮带表面，造成皮带损坏。经时代公司统计，时代公司为修理皮带支出相关费用共计折合79814.79美元。其中2016年5月28日辅机增压器转子运费4329元人民币，2016年6月4日至19日横皮带尾滚筒加工组装工程支出配件款43340元人民币、运费72847.13元人民币，2016年7月27日提升皮带维修物料一批及运费125619.01元人民币，2016年10月24日硫化设备高压水带费用14040元人民币、提升皮带粘结维修费95589.74元人民币，2016年10月27日提升皮带定制及运费22392美元，2016年11月30日皮带及粘合剂加运费4528.01欧元。2016年10月16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为尽快解决皮带粘连问题，国内的两名专业技师已经到船并对皮带的修理工作进行了评估，预计19日可完全恢复，并请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为皮带修复后的卸货工作做好相应安排，争取早日卸货，且评估中“天龙星”轮自卸设备除皮带问题外，其他都在正常可控范围。2016年10月18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经过测试和检修，“天龙星”轮皮带修理完毕，自卸系统已完全恢复正常，运转良好，请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尽快安排后续卸货；关于船存货物，估计卸货难度较大。2016年10月19日至10月28日，“天龙星”轮作业1个航次，《卸货报告》显示卸货数量28926吨，净卸货时间156.22小时。2016年10月20日，山钢公司向时代公司发送邮件称，租家计划本航次卸完货后，去装货码头装货，装完后回国。10月21日，时代公司回复称，恳请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想尽一切办法把货物卸空；在货卸空后，船东将全面评估船舶状况，才能确定是否可以同意承租人的装货请求。2016年10月25日，时代公司向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天龙星”轮已于10月18日全部恢复正常，请求对方尽快支付租金。10月26日，山钢公司发送邮件回复10月25日邮件称，租金结算事宜没有得到时代公司确认；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与山钢的谈判还在推进中；下航次准备指令船舶满载回国。10月28日，时代公司发送邮件回复10月26日邮件称，时代公司把能够确认的扣租和船东费用从租金中扣除，租金合计5564265.16美元，扣除3713850.72美元，请尽快支付租金1850414.44美元；扣租天数船东计算为12.93天，主要争议有4段时间；船东费用船长计算为86416.44美元，主要争议为3项费用；补充协议签订后租金的计算，因原合同中有关“达不到合同卸率，可以按照比例扣租”的条款删除，因此租家对于补充条款签订后租金的调整，船东不予以确认；船东不同意回程装货的请求。11月1日，“天龙星”轮船长发送电子邮件给山钢公司称，该轮的作业范围是在佩佩尔港内进行过驳作业，关于最后一个航次租家要求从塞拉利昂装铁矿回国，就该轮目前的船舶技术状况，如装货远洋航行，可能有潜在的风险和航行中不确定情况发生，考虑到船舶和船员的安全，不能同意租家的装货请求。11月2日，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租家有权利装货，船东称船舶状况太差不能装，建议修好之后再装货。11月3日，时代公司回复称，“回程是否装货”是船东的选择权，而不是必须尽的义务，船舶技术状况不适合从塞拉利昂装货回到还船地点，因此船东不能同意回程装货要求。同日，山钢公司回复称，依旧要求承运货物回国。同日，时代公司回复邮件称，2016年10月28日邮件催促支付租金，但截至11月3日，租金仍未到账，再次要求租家支付拖欠的租金。11月4日，山钢公司发送邮件称，签订补充协议前，由于时代公司对卸率的错误陈述，导致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与山钢合同遭受巨大损失；签订补充协议后，时代公司也没有尽到补充协议中保证的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失，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综上，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没有拖欠时代公司租金。2016年11月9日，时代公司向蓝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解除“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的通知》。通知称，在租船合同履行过程中，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能遵守合同约定，屡次出现迟延交付租金情形。经多次催促，就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欠付的租金，时代公司作为船东至今仍未收到。根据租船合同条款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时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为此，时代公司在此通知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解除2015年9月2日“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并撤回“天龙星”轮，且时代公司不再负有进一步履行合同的义务。此外，时代公司表示明确不同意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所提出的最后一航次“天龙星”轮承运铁矿回国的要求，并且保留就租船合同项下所有损失向蓝海公司、山钢公司索赔的权利。同日，“天龙星”轮船长也向山钢公司等发送邮件，告知该轮驶离锚地，返回中国。2016年11月9日1300GMT时，“天龙星”轮驶离弗里敦锚地，返回中国。1300GMT时，船上剩余燃油为重油520.8公吨，轻油14.41公吨。2016年11月10日，山钢公司回复时代公司邮件称，时代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撤船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此种行为完全是由于船舶不适航而逃避装货的一种行为；山钢公司保留原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索赔卸率错误描述导致的损失以及时代公司拒绝执行最后航次造成的后果。2016年12月1日1730时(当地时间)，“天龙星”轮抵达伊丽莎白港抛锚，1900时供油船“LEROS”轮靠妥左舷，2106时加油作业开始，12月2日0418时加油结束，2230时开航。在该港加重油849.691吨（单价337美元）、轻油29.868吨（单价588美元），产生港口费用包括船舶跟踪系统8238.12兰特、通讯费1000兰特、南非海事局收费7598兰特、其他费用小汽艇租金68228.40兰特（上述系港口费用，合计86064.52兰特），另有检验费5000兰特、代理费21030兰特。以上费用共计111094.52兰特，折合8390.82美元（按照南非兰特与美元的汇率1:13.24计算）。2016年12月15日0610时（当地时间），“天龙星”轮抵达路易港抛锚，1010时开始清理船体，1640时停止清理船体。12月16日0847时水下作业开始，1730时水下作业结束。12月17日1610时开航。在该港产生水下、船体清理费用共计28453.75美元。2017年1月9日2100时（北京时间），“天龙星”轮抵达长江口。1月10日1110时在上海长兴船厂系缆。1400时至1530时，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检验人对“天龙星”轮燃油舱进行测量计算，并出具《燃油数量证书》。结论为2017年1月9日北京时间2100时（1300GMT时）“天龙星”轮抵长江口时船上存重油（高硫燃料油）329.346公吨、轻油（高硫船用汽油、低硫船用汽油）45.731公吨。时代公司支出检验费用600美元。2017年1月9日，时代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单保函一份，时代公司支出保险费36000元。时代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并支出律师费185400元。2017年1月10日，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时代公司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7年9月19日，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关于已付租金，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1日，山钢公司向时代公司共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已向时代公司支付租金共计3407999.16美元，时代公司对收到该租金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船东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在“天龙星”轮作业期间为时代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331642.068美元。庭审中，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对部分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等原因另案申请，并对劳务费取消请求。时代公司庭审中确认的费用共计106659.64美元，包括“天龙星”轮马达维修费、购置维修滑板工具、运输钢板劳务费、船员住宿费、医疗费、路费等。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包括9项：淡水费用、船员工作签证费用、卸除（排放）煤炭费用、验船师费用、签证费用、袁振坤6月15日造成损失、乙炔等备件费用、费荣鑫等2名船员住宿等费用、2016年11月初拖轮费。关于扣租期间，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7月15日在“天龙星”轮停租时间为28.97天。时代公司庭审中确认的停租时间共计12.92天。双方存在争议的区间包括：1.2015年10月14日到20日，船抵达塞拉利昂，等待的时间扣5.7042天；2.“天龙星”轮第一航次卸货停止作业时间扣5.9993天；3.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20日，租家扣除的A2造成的停时2.35天；4.2015年9月5日至13日，船舶航速下降扣2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另提供《“粤工拖40”船舶租赁合同》及三份英文合同，其中“船舶租赁合同”显示租船人为山钢公司，船东为中交四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船舶名称为“粤工拖40”，起租时间暂定为2015年10月10日，届时以双方签署的交接清单时间为准；租期为1年+1年；作业范围：负责在塞拉利昂Freetown协助船舶作业及现场看护等工作；租金为每月108000美元。另三条船分别为“VGNJORDAN”，租金每日2000美元，“CathayOffshore1”、“CathayOffshore2”，租金每月每条拖船65000美元、每月付业主代表8000美元，但船东和光租人均非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另向法庭提交“天龙星”轮零租金测算表两份。根据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测算，在不考虑卸率不足导致运费扣减情况下，当“天龙星”轮的卸率为222.54吨/小时的时候，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可用于支付租金的运费为“0”；如果按照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与山钢的转运合同条款等计算转运运费，则“天龙星”轮的“零租金卸率”为840吨/小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国际海上船舶期租合同纠纷，本案山钢公司办公所在地位于山东青岛，并且当事人在《期租合同》和《履约担保函》中均约定了青岛海事法院管辖。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当事人在《期租合同》和《履约担保函》中均约定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且在庭审中作出同样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金的计算标准；二、租期的确定；三、租金的计算；四、租家应承担的费用；五、船东应承担的费用；六、山钢公司的担保责任；七、期租合同解除的后果。关于焦点一租金的计算标准。《期租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签订，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1.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4月13日租金标准为每日1.6万美元。《期租合同》第九项约定：“租金水平：每天租金为23500美元”；《补充协议》第一项约定：“一、期租租金水平。原合同第9条更改为‘从交船时点（2015年/9/27:50GMT）开始，每天租金为1.6万美元’”。因此，《补充协议》签订前的租金水平为每日1.6万美元。第38航次时间跨越2016年4月11日至13日（国际标准时间），该航次作业开始时间为4月11日1550GMT时（北京时间上午7点50分，一天通常工作时间尚未开始），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4月11日，签约地点为上海，签约具体时间虽未标明，但按常理不应在通常工作时间之前完成，因此第38航次存在极大可能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已经开始履行；而计算装卸效率不宜将连续运行的同一航次打断，并且本案当事人在计算装卸效率时，均将第38航次算入《补充协议》签订前航次。因此，更宜于将每日16000美元的租金水平延续至2016年4月13日。2.2016年4月14日后租金标准为每日12967.18美元。《期租合同》第一项中“卸货效率”约定：“若船舶连续卸货过程中，由于船自身原因造成单船（指大船）平均卸货效率低于每小时1900吨，承租人有权按照未达到的比例扣除相应租金，因海况及货物的影响除外”。《补充协议》第二项“原合同第6页中第7行-11行‘卸货效率……因海况及货物影响的除外’更改为‘卸货效率：船东保证卸货效率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并保证相关卸货设备处于良好使用状态，同时在确保船舶、人员和设备安全的前提下，时代公司和船员承诺无条件配合发货人和蓝海公司对于船舶卸货及相关设备进行维修、整改尽可能提高卸货效率至原合同水平’。”《补充协议》签订后第39航次起，“天龙星”轮的卸货效率表现低于之前的水平。时代公司未能实现其保证的“卸货效率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事项，已经构成违约。关于如何承担卸率不达标的违约责任，在《期租合同》中有按比例扣除相应租金的约定，但该约定在《补充协议》中被新条款覆盖。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条款被覆盖，但该条款所确立的按比例折扣租金原则较为公平合理，并且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中针对《补充协议》签订前卸率不达标的问题采取了整体降低租金的解决办法，因此继续采取该办法解决新的卸率不达标问题仍较为合理可行。对《补充协议》中“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本协议”是2015年9月2日《期租合同》，“原合同”是相对于《期租合同》之前的另外一份商业合同；时代公司认为，“本协议”是指《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山钢公司的解释不能成立。理由是：1.《补充协议》第一条即明确“船东与承租人于2015年9月2日签署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因此“原合同”即为《期租合同》。2.对于因“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表现如何进行相应的租金调整，山钢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的电子邮件中附送结算单即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其中第14项卸率不达标扣租中，“根据补充协议规定，船东保证卸率不低于之前水平，即884mts/hr，1-38航次平均卸率（mts/hr）884，2015.09.02,2016.04.10，39-61航次平均卸率（mts/hr）554,2016-4-11,2016-7-23,39-61航次日租金10027.14932usdperday”。根据该结算单显示，租方对于租金调整采用的按比例扣除租金的前项和后项即为《补充协议》签订前（即“本协议签订之前”）和签订后的航次卸率，可见租方也认可“本协议”为《补充协议》。对于租金调整的期间，《补充协议》采取了从交船时起整体调整的方式，并未区分航行时、停泊时、装卸时。因此，对于《补充协议》之后卸率无法达标的情况，对租金的调整也应概括其后的整个租赁期间。关于如何衡量卸货效率，在《期租合同》中约定的前提是：“根据货物性质和港口条件的不同，在海况及货物流动性正常情况下”。对“承租人有权按照未达到的比例扣除相应租金”的要求是“船舶连续卸货过程中”，“由于船自身原因造成单船（指大船）平均卸货效率低”，“因海况及货物的影响除外”。因此，进行卸货效率比较，确定是否低于平均卸货效率，应该考虑以下因素：1.货物的影响。《补充协议》签订后装卸的货物品类均为AL32，因此应提取相同品类的货物进行比较。2.装卸的过程应正常、连续。该轮皮带7月14日出现故障后，7月24日和10月19日的两段装卸作业处于测试、调整状态，运转均不连续、正常，这两次装卸过程缺少可参考性。3.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当事人在计算装卸效率时，均将第38航次作为界限进行比较。综上，一审法院采用第38航次前装卸AL32的18个航次卸率（701.13吨/小时）与之后至皮带损坏事故前的22个航次卸率（568.23吨/小时）进行卸货效率比较。时代公司未能实现其对卸货效率的保证事项，已经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卸率虽不能达标，但合同仍在履行，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可以采用按比例降低租金作为补救。降低后的租金水平为16000美元×（568.23÷701.13）=12967.18美元。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提出的“零租金”测算，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租期的确定，主要涉及合同何时解除以及是否存在停租的问题。1.关于合同何时解除。时代公司主张《期租合同》已于2016年11月9日合法解除；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实际卸货效率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实际于2016年7月23日终止。本案中，山钢公司一直在租船过程中用电子邮件与时代公司联系，并代表租方向时代公司做出各种意思表示。自2016年6月30日起，时代公司多次催要租金，山钢公司也在2016年9月12日结算单认可尚欠租金714550.49美元，但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拖欠租金长期不付，至2016年11月4日山钢公司明确表示没有拖欠时代公司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期租合同》第10.3条约定：“如果蓝海公司在接到船东通知后3个银行工日，仍未支付租金，时代公司无需再次书面通知，时代公司有权利撤船，但在此情况下，时代公司选择撤船后，蓝海公司仍要按照合同约定的还船地点还船，将船开回中国的所有时间和费用由承租人承担”。2016年11月9日，时代公司通知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解除租船合同，11月10日，山钢公司对时代公司单方撤船表示了异议。由于电子邮件为即时到达的联络方式，因此，双方期租合同解除之日为2016年11月9日。根据《期租合同》的约定，将“天龙星”轮开回中国的所有时间和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期租合同》第5条约定：“还船地点：在大连或者渤海湾其他港口外锚地引水站或港口当局指定的锚地，还船具体港口由船东选择，但应在船预抵长江口日期前至少5天一次性确认并告知承租人”。本案中，“天龙星”轮抵达长江口前，并未将大连或渤海湾其他港口还船地点通知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因此，视为时代公司放弃在前述港口还船的权利，自该船到达长江口时（北京时间2017年1月9日2100时）即视为完成还船。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反诉中主张的2016年7月23日《期租合同》终止不成立。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在履约过程中，时代公司未如约履行，卸货效率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实际于2016年7月23日终止。但蓝海公司、山钢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期租合同》与《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因卸货效率问题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或合同终止；2.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说明合同终止的法律依据；3.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在7月23日当天或之前均未向时代公司作出解除合同或合同终止的通知，也未送达时代公司。2.关于皮带修理期间是否为停租。2016年7月15日，“天龙星”轮船长发送邮件通知各方，该轮于7月14日卸货至OGV过程中，由于货物中含有石头，对该轮自卸提升皮带造成损坏。自2016年7月17日0925时到7月24日0836时、8月1日0600时到10月19日1045时，两段时间共计86.16天没有装卸货的记录。《期租合同》第22条“停租”约定：“由于下列原因（但不限于下述原因）致使船舶中断施工或不能使用，从船舶中断施工或不能使用的时间开始至恢复使用的时间，按停租处理。A.船舶机械故障、撞船、触礁及其他影响有效作业的事故或损伤（承租人的故意或过失除外）”《期租合同》第20条约定：“自卸船卸货过程中，经船东证明，由于货物中夹杂尖锐物品，货物粘度大或钢筋等导致自卸系统皮带损坏，引起的自卸系统停止工作的时间、皮带上货物清理、皮带修理相关时间损失由承租人承担，不得扣租金；以及由此造成的船员加班修理或冲洗皮带等，应当支付劳务费，备件费由承租人承担”。本案中，当出现皮带损坏后，山钢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强烈建议进行各方参加的正式调查。时代公司提供的秦皇岛海腾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龙星”轮自卸提升皮带损坏检查报告》认定“由于铁矿当中夹杂有较大的石头所致，带有锐利棱角的大石头，从高处下落冲击到高速运转的皮带表面，造成皮带损坏”。但该服务公司系时代公司单方委托，服务公司与作出报告的人员均没有提供相应的专业鉴定资质，因此不能认为时代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船东证明”义务，皮带修理相关的时间损失和费用都不能由承租人负担，而应视为停租，由时代公司自行负担。3.截止2016年7月23日2359时，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计算扣租时间为28.97天，时代公司计算扣租时间为12.92天(其中4月13日之前10.42天，4月13日之后2.50天)。有争议的扣租时间有以下四段：1.船抵达塞拉利昂，等待的时间（5.7042天）；2.“天龙星”轮第一卸货航次停止作业时间（5.9993天）；3.租家扣除的A2造成的停时（2.35天）；4.2015年9月5日至13日，船舶航速下降（2天）。时间段一为2015年10月14日到20日，船抵达塞拉利昂，等待OGV（远洋大船）的时间（5.7042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是由于船舶本身有残货，不具备装货条件，与OGV没有关系；时代公司主张，由于OGV没有到位，船舶在等待时间，进一步清理船舱并没有造成实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第21.1条第I项约定，“船舶任何时候都将保持在良好的工作状态，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但该轮自9月2日签约起算租金以来，残货一直在船。残货的存在是否可以作为停租的因素，应该看是否导致了船舶中断施工影响使用。在上述清理残货期间，船舶并未开始进入施工期间。因此，该段期间不应计入停租。时间段二为“天龙星”第一航次卸货停止作业时间（5.9993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其货物是符合IMSBC规则要求的常规货物，水分等都具备相关证书，该段时间船舶停止作业是由于船舶的原因；时代公司主张由于货物特别粘、湿，需要黑人工人敲击货物才能下去，该段时间损失是由于货物的原因造成，卸货报告中没有包含5.9993天所记载的时间，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没有把5.9993天记载到TSV时间中，不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一航次《卸货报告》显示，“天龙星”轮并未停止作业；工人敲击清理货物本身也是作业的一部分，不能认为是中断施工的表现。因此，该段时间不应计入停租。时间段三为租家扣除的A2（电流问题）造成的停时（2.35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份船方调整电流后再没有出现过皮带过载的问题，因此之前所有的A2导致的停止作业应视为停租；时代公司主张A2就是皮带过载造成的，而皮带过载是因为货物粘度大、货物流动不具有均匀性、忽多忽少，船舶停止作业是货物本身的原因造成的，在国内卸货也从未出现过这个情况，因此不应该扣租。一审法院认为，A2问题只是问题的表象，其原因不能明确是由船舶问题还是货物外因造成，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问题应归责于船东。因此，对于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请求时间段三扣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时间段四为2015年9月5日-13日（2天）。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中间船期延误两天，原因是因为船舶主机尾轴漏油，降速运行，航速约降2节，延误船期约两天，应予扣除；时代公司主张是由于天气的原因造成航速下降，并非是船舶原因，并且合同规定的航速为“好天气”条件下，合同规定航速索赔的唯一依据是第三方专业机构的的气导报告，而租家未提供任何气导报告，因此不应扣租。一审法院认为，《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第1条中关于航行航速和油耗约定：“空载航行，航速大于12.2节，日耗重油大约21.5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重载航行，航速大约11.8节，日耗重油大约22.5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上述的航速和油耗都是在好天气条件不超过4级风和3级浪（浪高不超过1.25米），并且没有逆流风和深水因素影响，水的温度不超过26度，并且不包括海洋浮标，运河变窄、限制水域等，以及不包括其他安全因素和能见度差等因素”；第14条约定：“航速和油耗：如果船舶没有在条款1规定的好天气下航行，船东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不得从租金中扣除任何航速不达标造成的时间损失”。因此，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因航速减少2节扣除租金，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好天气的前提存在，并且风浪流等因素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能充分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航速不达标。因此，对于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请求时间段四扣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这一租期内，扣租时间共计12.92+86.16=99.08天，其中2016年4月13日之前扣租时间为10.42天，4月14日之后扣租时间为88.66天。关于焦点三租金的计算，本案系定期租船合同，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构成租赁合同关系，时代公司系出租人，蓝海公司系承租人。《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38航次完成日之前，日租金1.6万美元，从2015年9月2日0750GMT时起至2016年4月13日2400GMT时止共计224.67天，扣租10.42天，日租金×租赁天数计算租金为16000×（224.67-10.42）=3428000美元。第38航次完成日之后，日租金12967.18美元，自2016年4月14日0000GMT时起至2017年1月9日1300GMT时止共计270.54天，扣租88.66天，日租金×租赁天数计算租金为12967.18×（270.54-88.66）=2358470.70美元。综上，蓝海公司应付租金为5786470.70美元，时代公司承认蓝海公司已向船东支付租金共计3407999.16美元（不包括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因此，蓝海公司欠付时代公司的租金为2378471.54美元。关于焦点四租家应承担的费用。1.交还船检验费用共计600美元。《期租合同》第12条约定：“交还船检验：还船检验时间承租人承担，交船和还船检验的费用双方按照各50%共同承担”。时代公司分别在大连和上海于交船和还船时各支出检验费用600美元。蓝海公司应承担两次检验费用的50%共600美元。2.毛里求斯路易港清污底费用28453.75美元。《期租合同》第14条约定：“航速和油耗：由于承租人原因，船舶持续在港口作业时间超过15天，船底滋长海生物，由此造成船舶航速不能达标，油耗超标，承租人不得扣租；并且承租人应选择有利场所，在他们的时间和费用下，清除海生物，并向船东提供报告和清晰影像”。2016年12月15日至17日，“天龙星”轮抵达路易港清理船体和船底，符合合同约定，对在该港产生水下、船体清理费用共计28453.75美元，应由租方承担。3.燃油款440485.75美元。《期租合同》第20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在租期内，承租人应当提供并支付所有燃油、港口使费，与承租人的经营成本有关的所有通讯费用、引航费、拖带费、代理费、佣金、领事费（有关船员或船旗的领事费除外）”。（1）大连交船时存油油款121193.25美元。交船时对起租燃油进行了检验，船上存重油384.325公吨、轻油24.695公吨。《期租合同》第11条约定：“交还船油量及油价：重油单价280美元，轻油单价550美元”。交船时油款合计121193.25美元。（2）新加坡加油款216656.56美元。时代公司主张该项油款为216820.74美元，但未提供相应单据及付款证明，山钢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确认该项油款为216656.56美元。因此一审法院按蓝海公司自认的金额认定。（3）伊丽莎白港加油款及港口使费312299.07美元。“天龙星”轮在该港加重油849.691吨（单价337美元）、轻油29.868吨（单价588美元），共计303908.251美元；另产生港口使费共计111094.52兰特，折合8390.82美元。（4）还船存油扣除117368.93美元。《期租合同》第11条约定：“交还船油量及油价：还船重油和轻油跟交船数量大约一致，重油单价280美元，轻油单价550美元”。还船时存重油329.346公吨，折合92216.88美元；轻油45.731公吨，折合25152.05美元。（5）停租期间油耗扣除92294.2美元。《期租合同》第22条“停租”中约定：“停租期间所使用的所有燃料由船东承担”。第1条“执行船舶规范”中约定：“锚地油耗：抛锚日耗重油大约3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在港作业油耗：装货作业日耗重油大约4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卸货作业日耗重油大约6吨，日耗轻油大约0.1吨”。“天龙星”轮共停租99.08天，其中由于皮带修理停租86.16天，期间船舶锚泊；其余停租期间12.92天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在装卸还是锚泊过程中，但均应对装卸造成影响，时代公司与山钢公司均按装货作业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按照重油单价280美元，轻油单价550美元，皮带修理期间按锚地油耗水平计算停租期间油耗，其余时间按装货油耗水平计算，共计92294.2美元。4.通讯费19806.50美元。《期租合同》第28条约定：“船舶通讯费：承租人将通讯费同每期租金一起按天数预付给船东，标准为每30天1500美元”。根据租约约定，停租期间的租金与燃油均由船东承担，通讯费的计算也应按此原则，“天龙星”轮停租期间通讯费不应再由租方承担。扣除停租期间，“天龙星”轮租期共计396.13天，通讯费共计19806.50美元。5.还船扫舱费5000美元。《期租合同》第29条约定：“扫舱费：还船时承租人有权选择不扫舱，而向船东支付5000美元”。本案中承租人未实际安排扫舱，因此扫舱费应由租方承担。6.自卸设备修理相关费用。《期租合同》第20.6条约定：“自卸船卸货过程中，经船东证明，由于货物中夹杂尖锐物品，货物粘度大或钢筋等导致自卸系统皮带损坏，引起的自卸系统停止工作的时间、皮带上货物清理、皮带修理相关时间损失由承租人承担，不得扣租金；以及由此造成的船员加班修理或冲洗皮带等，应当支付劳务费，备件费由承租人承担”。时代公司主张自卸设备的修理费用79814.79美元，但时代公司未能提供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证明皮带损坏的原因，因此相关修理费用应由时代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上述时代公司主张的费用，蓝海公司应承担494346美元。关于焦点五船东应承担的费用，即船东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在“天龙星”轮作业期间为时代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331642.068美元。庭审中，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对部分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等原因另案申请，并对劳务费取消请求。时代公司庭审中确认的费用共计106659.64美元，包括马达维修费、购置维修滑板工具、运输钢板劳务费、住宿费、医疗费、路费等。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包括：1.关于淡水费用9项，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每吨水20美元，每次服务费3000美元，并提供了电子邮件和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台头的发票。《期租合同》20.7项约定：“在租期内，如需开到别的港口或锚地加装生活淡水，所有时间由承租人承担，费用船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每吨水单价20美元，但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并非淡水生产单位，也未能提供购水发票，因此不能支持其主张，时代公司当庭认可每吨水6.4美元，可按时代公司自认的每吨6.4美元计算淡水价格。9次加水共计413吨，合计2643.2美元，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船东认可费用中。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每次加水收取拖轮服务费3000美元，但该费用标准没有经过双方事前约定。认定该费用标准可综合考虑以下三个因素：（1）参照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提交的四条拖轮合同，每条拖轮的租金每日从2000美元到3000多美元不等；（2）拖轮加水的方式是从弗里敦港加水再运至锚地，确实付出了相当成本；（3）根据《期租合同》约定，加装生活淡水的方式是“天龙星”轮自行开往别的港口或锚地加装生活淡水，若如此操作船东需要承担较大成本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次加水拖轮服务费1000美元，9次加水共计9000美元。2．关于签证费用39600美元，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提供了移民局发票和船员名单。时代公司认为，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从未将该费用列表发给时代公司，且时代公司从未对该费用予以确认。《期租合同》20.1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在租期内，承租人应当提供并支付所有燃油，港口使费，与承租人的经营成本有关的所有通讯费用，引航费，拖带费，代理费，佣金，领事费（有关船员或船旗的领事费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船员工作签证费用属于有关船员的领事费，应由船东承担。对签证费用39600美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船员工作签证费用38400美元，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提供了“天龙星”船长签字的服务确认单，主张每名船员1200美元，共计32人。对该项费用，船长备注为“确认服务，费用不详”，但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提供签证单位（移民局）的相关发票及单证。鉴于第2、3项项目雷同，是否重合存在疑点；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已对第2项39600美元提供移民局发票，而第3项未能提交。对本项无票据证明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卸除（排放）煤炭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1万美元，并提供了港口当局的2016年10月23日开出的发票。时代公司质疑完成该项工作的时间应为2015年10月份，开票时间相差几乎一年。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开始作业前清空货舱是时代公司作为船东的义务，该费用应由时代公司承担；发票开具时间是否及时，不影响该费用的承担。因此，时代公司应承担卸煤费用1万美元。5.关于验船师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4300美元，并提供了电子邮件、服务确认单。时代公司认为，电子邮件是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单方发送，时代公司并未确认；拖轮费用严重不合理，且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提供任何原始单证及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的验船师是为“天龙星”轮提供服务，服务项目应已实际发生，费用应由时代公司承担；各项费用除拖轮费2500美元明显不合理外，其他车辆、住宿、餐饮等项目基本合理。因此，将拖轮费2500美元酌减为1000美元，各项费用合计2800美元。6.关于袁振坤6月15日造成损失，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1万美元，并提供了电子邮件和发票，损失原因是该船员擅闯女工宿舍，处理此事产生了协调费用。时代公司认为，所附的发票是境外的一家公司出具给山钢公司的，但是并没有附上具体的服务项目，所称服务费没有任何依据，该费用不合理，且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提供的费用发票的项目为协调费，收款单位是一家航运公司，收费的项目并非期租合同约定的船东承担内容，航运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取协调费的资质不明。《期租合同》20.1约定：“期租期间，遭遇任何勒索、代理额外收费，由承租人承担”。因此，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备件、乙炔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3330美元，并提供了收条、报价表。时代公司认为，收条与估价单内容不一致，收条中并未对价格予以确认，租船及运输费用不合理，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提供实际的供货发票，也未提供支付该项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时代公司已实际收到该项费用涉及的备件，费用应由时代公司承担；各项费用除租船及运输费2800美元明显不合理外，其他项目基本合理。因此，将租船及运输费2800美元酌减为1000美元，各项费用合计1530美元。8.关于费荣鑫等2名船员住宿等费用，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2000美元，并提供了电子邮件和山钢公司台头的发票。时代公司认为，发票是山钢公司单方出具的，且未提供当地运输及宾馆相关单位的发票，也没有付款凭证，且该费用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船员的接机、住宿、签证、登船费用已实际发生，应由时代公司承担；各项费用除拖轮费1500美元明显不合理外，其他项目基本合理。因此，将拖轮费1500美元酌减为1000美元，各项费用合计1500美元。9.关于2016年11月初拖轮费，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1.2万美元，并提供了电子邮件和山钢公司台头的发票。时代公司认为，发票是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单方出具的，未提供拖轮提供者的发票、也未附上付款凭证；事实上，这些拖轮服务是时代公司直接委托的、并支付了拖轮费用，当地港务局已经向时代公司出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拖轮在2016年11月5日至8日与“天龙星”轮有关的拖带作业共4次，每次均为一条拖轮完成，其中11月5日一次是淡水供应，但与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之前请求的拖轮供水项目不重复，另三次拖带作业时间是11月5日、6日、8日。时代公司提交的当地港务局发票显示的拖带时间是11月5日、7日，每次均有两条拖轮参与，拖带区间和时间与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拖带服务不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主张的本项费用中每次拖轮服务费1000美元，4次共计4000美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船东费用经过上述梳理，共可以认定68430美元，合并时代公司认可的船东费用106659.64美元，共计175089.64美元。关于焦点六山钢公司的担保责任。1.山钢公司作为蓝海公司保证人向时代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2015年9月2日，山钢公司作为《期租合同》项下蓝海公司的保证人向时代公司出具《履约担保函》，保证监督承租人蓝海公司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包括其中应付的各种款项，包括租金、费用、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等；如果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山钢公司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时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该《履约担保函》符合第三人单方提交的担保书的形式，时代公司接受该担保函，保证合同成立。2.《补充协议》未改变山钢公司担保人的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补充协议》系由三方签订，并且山钢公司在合同中的身份为保证人。《补充协议》已经三方协商一致并签署，山钢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3.山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期租合同》、《履约担保函》和《补充协议》共同明确了山钢公司的履约担保人身份，并且约定如果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山钢公司在上述文件中的承诺，山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包括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各种款项，并且包含时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关于焦点七期租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因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未按时付清租金，时代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合同已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1.合同解除后，时代公司所属“天龙星”轮不再继续为承租方服务。2.蓝海公司应支付时代公司租金2378471.54美元；时代公司无需返还蓝海公司租金。3.蓝海公司应支付时代公司租家承担费用494346美元。4.时代公司应支付蓝海公司船东费用175089.64美元。上述2至4项相抵，蓝海公司应向时代公司支付2697727.9美元，折合人民币18560367.95元。（2017年1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9262元，时代公司主张按1:6.88计算未超过该标准）。5.蓝海公司应支付时代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6000元、律师费185400元。山钢公司作为蓝海公司的履约担保人，对上述费用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山钢公司已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人民币，时代公司无需返还该项保证金，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尚需连带支付12781767.95元人民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已于2016年11月9日依法解除；二、蓝海公司支付时代公司租金、费用等共计12781767.95元人民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山钢公司对前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蓝海公司、山钢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蓝海公司、山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22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时代公司承担78449.52元，蓝海公司、山钢公司连带承担88750.4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76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蓝海公司、山钢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船舶期租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在期租合同及履约担保函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二、租金计算标准问题，包括“本协议”是指哪一个协议，“零租金卸率”有无依据；三、租期确定时间；四、租金数额，时代公司应否返还蓝海公司租金及山钢公司保证金；五、山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六、《期租合同》解除后果，包含撤船权利在合同哪一方；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上诉人以申请调取天龙星轮2015年1月初至8月底期间的航海日志和2015年9月份之前被上诉人就天龙星轮与他人所签署的租船合同或者类似合同，一审法院未准许；一审法庭质证和庭审中未向当事各方明确案件争议焦点；上诉人发表一小部分辩论意见时，一审法院就已到下班时间为由终止了辩论程序，要求上诉人提交书面代理词，直接剥夺了上诉人充分辩论的权利等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先入为主，未审先判。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实，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符合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蓝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日签订了《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履行合同也在该时间之后。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天龙星轮2015年1月初至8月底期间的航海日志系在签订合同之前的航海日志，与双方之间期租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2015年9月份之前的被上诉人有关天龙星轮与他人签署的租船合同或者类似合同，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上诉人申请调取上述材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之处。关于法院审理案件是否需要向各方当事人明确案件争议焦点问题，属于法官审理案件时具体的工作方法，法官根据案件情况，确定是否明确案件争议焦点，或者根据案情，依当事人的主张依次进行审理，法官采取哪种审理案件的方式，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其辩论阶段没有充分发表意见的问题，一般来讲，法官根据庭审调查过程中，当事人发表意见的情况，掌控当事人在辩论阶段辩论的时间。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发表辩论意见后，提交书面代理词，有助于法官全面理清当事人的辩论意见。上诉人感觉辩论时间短，未能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则法官在审理案件中需要注意改进工作，让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充分发表辩论意见。该种情形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未审先判。纵观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有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租金计算标准问题。该争议焦点包括“本协议”是指哪一个协议，以及“零租金卸率”有无依据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本协议”指的是2015年9月2日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期租合同；“零租金卸率”是通过生活常识分析出来的；租金计算依据的是天龙星轮在大连港实际的卸率。被上诉人抗辩意见，补充协议第一行明确说明原合同就是指2015年9月2日的期租合同，“本协议”就是指补充协议。本院查明，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了《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双方约定了租船的权利义务，在履行合同期间，蓝海公司、山钢公司与时代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署了《天龙星轮期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对于船东与承租人于2015年9月2日签署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并经担保人确认，三方于2016年4月11日在上海完成签署：一、期租租金水平。二、船舶描述更改。三、新增附加条款。四、担保人出具的《履约担保函》仍然有效。五、除上述四条补充协议内容，承租人和船东于2015年9月2日签署的《‘天龙号’轮期租合同》其他条款保留不变，如有冲突，以补充协议内容为准。”该补充协议首部明确了三方当事人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的因由，约定显示“《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从字面上看出，《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用词是合同、原合同，补充协议用词为协议。从三方达成协议的真实意思看，补充协议系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修改或补充。上诉人主张“本协议”指向《天龙星轮期租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涉及“船东保证卸率不低于本协议之前的水平”应为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卸率，不是指向《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签订之前的卸率。上诉人主张“零租金卸率”，理由为生活常识。本案中，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就卸率问题在《天龙星轮期租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之后在补充协议中进行了修订或补充。应该讲，时代公司与蓝海公司就卸率约定是明确的。在合同有效、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在合同之外另行设定卸率计算标准，违背了契约精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的“零租金卸率”，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的租金计算标准为《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时间段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采纳的租金标准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关于租期确定时间问题。蓝海公司主张在2016年7月23日，天龙星轮卸货皮带发生故障，之后船的作业效率及进度大大超出合同允许的范围，当卸货效率低于“零租金卸率”之后，租家不需要向船东支付租金。山钢公司主张合同真正解除时间为船东宣布撤船的日期2016年11月9日。被上诉人辩解，天龙星轮租期截止时间为2016月11月9日，其向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解除的通知》的时间。本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8日向上诉人发送邮件，协商解决天龙星轮在卸货过程中，皮带被石头划破，进行维修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紧急提供新的皮带上船。2016年7月24日至26日，天龙星轮作业1个航次。2016年10月19日至28日，天龙星轮作业1个航次。从合同履行过程看，至2016年10月28日，被上诉人仍在履行合同，因此，合同解除的时间不是2016年7月23日。当事人之间的《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第20条承租人的保证和承诺约定，自卸船卸货过程中，经船东证明，由于货物中夹杂尖锐物品，货物粘度大或钢筋等导致自卸系统皮带损坏，引起的自卸系统停止工作的时间、皮带上货物清理、皮带修理相关时间损失由承租人承担，不得扣租金；以及由此造成的船员加班修理或冲洗皮带等，应当支付劳务费、备件费由承租人承担等。基于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天龙星轮在卸货过程中发生的皮带被石头划破而进行的维修时间，上诉人不得扣租金。上述发生有争议的时间，应计入租期。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向上诉人发送邮件，催要拖欠的租金。上诉人就租金事宜回复被上诉人，声称没有拖欠租金。被上诉人2016年11月9日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本案争议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被上诉人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计算的租期时间，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上诉人有关扣减租期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数额问题。该争议包括时代公司应否返还蓝海公司租金及山钢公司保证金。上诉人主张有关租金数额的计算，蓝海公司在提交的补充意见中提到三种计算方式，蓝海公司主张按照第一种方式计算。上诉人称无法算出准确租金数额，主要原因是根据《补充协议》计算租金时应该参照《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签订之前天龙星轮在大连港的实际作业表现来计算卸货效率，达不到该标准应该扣减的租金金额。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诉人有关租金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补充意见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于第1-38航次租金，同意一审判决计算的3428000美元，第39航次之后的租金，租金计算标准同意一审判决所计算的租金标准12967.18美元/天，对39航次之后的天数，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计算的天数。上诉人应支付租金数额扣除已经支付的租金数额，大于上诉人的600万人民币保证金，不应退还保证金以及已经支付的租金。本院查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第一种租金计算方式考虑的因素为“不得低于本协议签订之前船舶的实际表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不应计入租金”。上诉人该主张的前提为“本协议”指向《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对于“本协议”具体指向哪份合同文件的问题，前面已经论述，各方在履行《天龙星轮期租合同》时，又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显示将《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称之为“原合同”。“本协议”指向明确为《补充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所涉及的“船东保证卸率不低于本协议之前的水平”应为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卸率，不是指向《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签订之前的卸率。上诉人主张第一种计算方式的前提不成立，其计算得出的租金数额，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金数额，大于山钢公司保证金数额600万元人民币，故时代公司不应返还蓝海公司租金，不应返还山钢公司保证金。关于山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山钢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的担保责任应排除被上诉人律师费，理由是这项判决与《履约担保函》本身所提到的担保范围有冲突。被上诉人辩解，山钢公司的担保责任范围明确规定两项，一是主合同租船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另一项是关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经查，2015年9月2日，山钢公司为期租合同项下蓝海公司的担保人向时代公司出具了《履约担保函》，保证监督承租人蓝海公司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如果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山钢公司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时代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从《履约担保函》可以看出，山钢公司在《担保函》中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山钢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真实的，山钢公司应依约履行。因此，本院对山钢公司有关承担的担保责任排除被上诉人律师费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天龙星轮期租合同》解除后果问题，该争议包含撤船权利在合同哪一方问题。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时代公司宣布撤船的时间点，需要先计算合同双方谁欠谁的钱，只有明确此前蓝海公司欠付租金的情况下，时代公司的撤船才可能属于有权解除合同，反之时代公司属于无权解除合同，需要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假设时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蓝海公司违约，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法规定时代公司作为守约方存在减损义务，天龙星轮拒绝上诉人要求的带货回国，该拒绝行为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时代公司拒绝履行减损义务，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时代公司自行承担，另一是“天龙星”轮因客观不适航无法载货回国，这种情况因《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的约定，在船舶不适航时，蓝海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租金以及承担任何费用。无论基于上述哪种情形，天龙星轮在2016年11月9日之后所有损失及费用均与蓝海公司无关，应由时代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抗辩意见，2016年7月23日天龙星轮因为所卸货物中存在尖锐石块导致皮带损坏，对损坏进行修理。关于回程装货问题，尽管合同第6条约定，租船人有权在撤船前最后一个航次装载货物，但是航区和货物种类需要经船东同意以及船舶技术状况允许并不增加风险，事实上天龙星轮大部分时间均在热带水域进行驳载作业，船底滋生大量海生物，租船人没有根据租船合同第14.2条的约定清理船底，船舶即使在空载航行下船速严重降低，如果装满货物船速会更低，当遇到大风浪时船舶将无法有效避风，处于危险之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天龙星轮不需要继续为承租人服务，回程时代公司拒绝装货合情合理合法。本院查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租金，时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有权撤船。对于《天龙星轮期租合同》解除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法上述规定明确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上诉人未按时付清租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时代公司所属天龙星轮不再继续为承租方服务。对于天龙星轮回程可否在最后一个航次装载货物问题。《天龙星轮期租合同》第6条航行区域及航线中约定，承租人有权利在交船后第一个航次和还船前最后一个航次承运铁矿或其他大宗散货，但航区和货种需经船东同意（如果船舶技术状况允许，并不给船舶增加额外风险，船东尽量满足承租人要求）。从合同约定看，对于还船前最后一个航次可否承运货物，决定权在于船东，附加条件为船舶技术状况允许，并不给船舶增加额外风险。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属于附条件履行的条款，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对于还船前最后一个航次未装载货物，提出了天龙星轮船底滋生大量海生物，租船人没有根据租船合同第14.2条的约定清理船底的合理理由。被上诉人的辩解理由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合同不给船舶增加额外风险的情形，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存在八个方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案涉航速油耗索赔以及停租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对部分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零租金卸率”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未采纳；对《天龙星轮期租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合同解除和谁违约的问题判断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合同终止（或者所谓的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判断上适用法律错误；山钢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在庭审中审查，却在判决中直接作为焦点问题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诉责险保险费和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认定，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于诉讼费的负担计算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所称法律适用错误问题进行了抗辩。经查，两上诉人上诉称的“航速油耗索赔”以及“停租索赔”主张，属于事实问题，当事人谁主张谁举证，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两上诉人上诉称“零租金卸率”，属于自行测算的数据，属于事实问题，当事人谁主张谁举证，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对《天龙星轮期租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的认定，适用当事人约定的事实问题，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对于讼争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适用法律正确。山钢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山钢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依据山钢公司的承诺，判决山钢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各种款项(包括租金、费用、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各方在诉讼中的责任确定承担份额，符合规定。综上所述，蓝海公司、山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00元，由青岛山钢航运有限公司、蓝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坤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