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山，男，汉族，1976年5月31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行政机关）杭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原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清吟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章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边一斐、王鹤，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复议机关）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D座。 法定代表人叶茂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斌、吴许婷，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山因诉杭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社保行政给付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7日，原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以下简称原市社保服务局）作出社保经办机构核定意见，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相关规定，因申请人张根仙已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领取条件。吴山对此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市社保服务局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待遇发放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核定意见。 原审原告吴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市社保服务局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核定意见；2.请求依法判令原市社保服务局发放张根仙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3.本案诉讼费由市社保服务局、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4日，浙江省劳动鉴定委员会出具浙劳鉴[2002]40号《关于吴振华等二位同志因工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等级鉴定的结论》，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GB/T16180-1996）标准，经鉴定，吴振华、郑元勋二位同志因工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等级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05年7月，原杭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杭劳社确认字第155号《企业退休老工伤人员确认表》，同意吴振华因工致残，按工伤退休手续。 2018年4月18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3民特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母亲张根仙因血管性痴呆，认知功能丧失，生活完全不知料理，日常生活及社会功能丧失，已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不能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辨认能力丧失，故判决宣告张根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吴山为其监护人。 2018年8月9日，吴山父亲吴振华因感染性休克死亡。吴山向原市社保服务局提交《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申请吴振华之妻张根仙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市社保服务局经审核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核定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相关规定，因张根仙已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领取条件。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10月22日向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经审查后，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市社保服务局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待遇发放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核定意见。吴山对此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规定中第5点分级原则中5.2二级，是指器官严重缺损或畸形，有严重功能障碍或并发症，存在特殊医疗依赖，或大部分护理依赖。《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规定中5.2.1二级定级原则，是指器官严重缺损或畸形，有严重功能障碍或并发症，存在特殊医疗依赖，或大部分或部分生活自理障碍。 再查明，张根仙已于2019年4月3日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第三款规定，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本案中，吴山父亲吴振华于1956年11月8日发生工伤事故致残，2002年11月4日经鉴定为因工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等级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于2018年8月9日死亡，其近亲属依法可以享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吴山作为张根仙的监护人，以张根仙名义向原市社保服务局提交《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要求原市社保服务局向张根仙给付因配偶吴振华死亡所应享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符合上述规定。对于原告母亲张根仙是否属于由因工死亡职工即原告父亲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问题，原告吴山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4日之间，张根仙意外摔倒产生医疗费用合计近40万元，而同期间张根仙享受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养老金总收入仅为121983.6元，两者之间巨大差额说明系由吴振华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父亲吴振华于1956年11月8日因工发生事故致残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直至其于2005年7月办理退休手续时近50年间除其应享受的基本待遇以外并无其他收入，此后亦只按照规定每月领取养老金。对于长期瘫痪卧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人而言，其个人本身就需要花费大量医疗、护理以及基本生活费用。虽然原告吴山主张根据我国婚姻法之规定，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是同样根据我国民法总则之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亦负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审法院相信原告在面对父亲长期瘫痪卧床需要护理，母亲不幸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一定也是克服家庭变故所带来的内心巨大悲痛，承担起照顾家庭的重担，努力尽到赡养父母双亲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系由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市社保服务局对原告吴山提交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作出核定意见，简单以张根仙已领取养老金为由不予给付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虽在适用法律法规上并无不当之处。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社会保险服务机构开展养老、工伤等社会保险工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面对处于弱势地位的行政相对人，应尽量避免直接告知以生硬冰冷之法律条文，而应当让行政相对人感受到行政机关之人文关怀的温暖。市人社局作出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社保服务局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待遇发放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核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吴山负担。 宣判后，吴山不服，上诉称，一、《工伤保险条例》是国家通过立法强制实施的，具有强制性、普遍性、福利性、社会公平性、基本保障性、互济性等。原市社保服务局、市人社局通过社会保险法律形式向社会有交纳义务的单位和个人收取社会保险费建立社会保障基金的实施和履行法律义务的单位，有责任在保障对象发生社会保险法条特定需要济助保障对象情形下履行法律义务，在全社会起到履行社会保险法律责任、义务标杆、标兵作用，给社会起到良好的示范效应，保证人民生活安定，发挥社会稳定性作用。依照《工伤保险条例》三十九条规定，对照吴振华、张根仙的家庭事实情况，吴振华为一至四级工伤人员，张根仙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因脑出血人员损害，张根仙丧失认识功能，生活完全不知料理，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丧失，有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特36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总医疗费个人支出40余万元（有张根仙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费用查询单为证）。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同期张根仙养老金总收入仅121983.6元（有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为证），张根仙个人医疗费支出与其收入对比个人收入连医疗费支出所需费用三分之一都不到，张根仙有养老金收入，但其情况是养老金收入无法支撑其医疗费，基本生活费开支，需有人在经济上资助，其才能存活。2018年8月9日吴振华去世。吴振华、张根仙家庭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供金亲属抚恤金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家庭。与《工伤保险条例》配套的《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原市社会服务局应当据实、依照法条规定发放张根仙因工伤配偶吴振华死亡所享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原审法院认为张根仙已领取养老金故不符合给付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给付条件。但上诉人查询《工伤保险条例》或其他相关规定，并未发现有任何法律条款规定已领取养老金就可不给付工记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相关规定。二、只要证明了张根仙的主要生活来源由吴振华生前提供，不应以任何理由拒付张根仙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吴振华是老工伤人员，其生活医疗费由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双重予以报销，护理所需花费由工伤保险按鉴定的最高标准月发放2548.8元，同期吴振华所在单位也按工伤保险发放吴振华护理费标准按月补助发放吴振华护理费每月5100元左右。同期吴振华长年住院治疗，每月有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发放，吴振华生活各项发放所得有近一万元。儿子吴山收入较低，为支撑家庭父母困境，吴振华生前护理工作大多由儿子吴山承担，节省吴振华护理费开支以支持张根仙经济支出。事实情况张根仙主要生活来源由吴振华收入供养，以吴山收入无法供养，只能是有限的资助。以吴振华、张根仙、吴山家庭收入状况，切实证明了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为吴振华，张根仙由于脑出血，人身损害收不抵支，收入与其支出极其严重倒挂，儿子收入有限，家庭中有能力承担张根仙主要生活开支的是吴振华，儿子吴山在赡养上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父亲，承担主要护理父亲的工作，以利父亲在经济上能更进一步资助母亲。因此，张根仙在医院持续接受治疗，维持生活，经济上主要依靠吴振华提供。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应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审核张根仙主要生活来源是否是工伤夫吴振华生前提供，张根仙是否符合以上法条申领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申领条件。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社保中心答辩称，一、基本事实清晰，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8月30日，我单位受理了吴山提交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原件)、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指定吴山为张根仙的监护人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火化证明、吴振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吴振华生前与张根仙为夫妻关系的户口簿(复印件)及供养亲属张根仙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时吴山在申请××工伤待遇××还××了××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张根仙的《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费用查询单》(原件)、杭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张根仙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原件)。在对吴山提交的材料审核后，我单位认为张根仙已在领取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及《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18号令)，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了张根仙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领取条件的决定，并当日将审核决定进行了快递寄送。我单位从受理到审核，再到作出张根仙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领取条件的决定，时限上符合我单位关于该事项的时限要求，办理依据正确，该行为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判决我单位核定意见适用依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已进行认定，在确认证据效力后，已判决我单位对原告提交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作出的核定意见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原告提出的无相关规定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的主张已判决不予支持。吴山对张根仙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领取条件的决定进行了复议，经复议机关审理后，认为吴振华生前并未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并对我单位的决定予以了维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对上诉人提出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的主张也已判决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提出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供养张根仙的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我单位作出的张根仙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领取条件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以别院已判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诉请理由不成立，为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事实情况。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经审查后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向上诉人发出《受理通知书》，向本案共同被上诉人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发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1日，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向被上诉人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被上诉人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维持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作出的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核定发放行政给付行为，并邮寄送达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二、被上诉人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系共同被上诉人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的行政主管部门，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复议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受理决定并经审理及调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三、被上诉人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吴振华系一至四级老工伤人员。根据《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一点：“一级至四级工伤职工死亡，其近亲属同时符合领取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待遇条件的，由其近亲属选择领取工伤保险或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其中一种。”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填写了《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申请表》、《工伤保险待遇申请表》可视为申请选择领取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上诉人系吴振华之子，且为吴振华配偶张根仙的监护人，其符合领取丧葬补助金的条件，标准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按照该标准核准支付上诉人共计30549.5元丧葬补助金符合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结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规定，可享受供养亲属抚面金的必要条件为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员。本案中，2018年6月上诉人母亲张根仙养老保险待遇发放金额为3097.30元，同月其父亲吴振华养老保险待遇发版金额为4187.98元，考虑吴振华本人也需要正常人均消费支出，因此吴振华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为张根仙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认为张根仙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领取条件并无不妥。据此，上诉人申请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支付的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应为30549.5元，高于其先前申请支付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待遇共计27000元，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采取养老基金和工伤基金内部划转的方式支付了差额部分3549.5元。该行政给付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故被上诉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作的杭人社行复决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故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根仙自2015年1月开始享受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6月张根仙养老保险待遇发放金额为3097.30元。2018年6月吴振华养老保险待遇发放金额为4187.98元。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 本案中，吴振华的配偶张根仙自2015年1月开始享受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6月张根仙养老保险待遇发放金额为3097.30元，同月吴振华养老保险待遇发放金额为4187.98元。因张根仙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吴振华本人也需要生活开支，在此情况下，原市社保服务局认定张根仙不属于依靠吴振华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员，并无不当。此外，吴振华于1956年在工作时发生事故致残，于2002年11月4日经浙江省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于吴振华的此种情况，认定其生前为张根仙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依据并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吴振华生前每月退休工资、护理费等各项费用有一万元左右，是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对此，本院认为，吴振华生前领取护理费系其作为工伤职工领取的补助费用，不能以此认定其为张根仙提供了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原市社保服务局作出不符合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领取条件的核定符合法律规定。市人社局维持该核定意见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