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716869K。负责人：张文刚，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下埠镇陶瓷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67480436G。法定代表人：黄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政，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上诉人黄波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晓艳，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系被上诉人黄涛之妻。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六项判决；2、依法改判黄冠公司向信达资产公司偿还尚欠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233798.2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为人民币2616421.79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止)及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2233798.21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3、依法改判信达资产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冠公司、黄涛、汤晓艳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复利”为由,对信达资产公司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在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第3.4条中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二部分“小企业借款合同条款”第9.3条中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双方在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计算复利,被上诉人黄冠公司借款逾期后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罚息及复利,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复利”明显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判令信达资产公司在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在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黄冠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200万元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享有的对债务人黄冠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物为被上诉人黄冠公司名下位于湘东区下埠镇长春村、杞木村的工业用地及房产,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发生在被上诉人黄冠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期间内,因此,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在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仅在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判决仅判令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在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涛、汤晓艳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在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涛、汤晓艳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黄涛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30万元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享有的对债务人黄冠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物为黄涛名下位于萍乡市富丽花园的房产,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及利息的借款,借款发生日虽然在被上诉人黄涛、汤晓艳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期间之前,但借款到期日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期间内,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该笔债权包含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因此，上诉人信达资产公司在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黄涛、汤晓艳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仅在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依法改判，支持信达资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信达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或提出口头答辩意见。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冠公司偿还尚欠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233798.2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2616421.79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及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2233798.21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判令信达资产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黄波、黄涛、丁美政、汤晓艳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黄冠公司、黄波、黄涛、丁美政、汤晓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黄冠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债权，在1200万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黄冠公司名下位于湘东区下埠镇长春村、杞木村的编号为【湘国用（2009）第801351号至第801356号】工业用地及编号为【萍房权证湘字第2009000517至第2009000523号、萍房权证湘字第2010000911号至2010000913号】房产、编号为【湘国用（2010）第801646号】工业用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湘他项（2014）第8030188号、萍房他证安字第××号。2015年11月18日，黄冠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黄冠公司【0150400007-2014年（湘东）字0065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5年11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向黄冠公司发放了10980000元借款，贷款年利率为5.59%。2015年11月18日，黄波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个保）字0082-2】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黄冠公司在编号为【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或融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丁美政出具了《声明》，表示对上述保证合同的内容已完全知晓，并同意对上述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出具《承诺函》。2015年11月18日，黄涛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个保）字0082-1】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黄冠公司在编号为【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或融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汤晓艳出具了《声明》，表示对上述保证合同的内容已完全知晓，并同意对上述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出具《承诺函》。2016年4月15日，黄涛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债权，在130万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黄涛名下位于萍乡市富丽花园的编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萍国用（2012）第104710号】房产，并办理了编号为赣（2016）萍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763号他项权证。2016年4月15日，黄冠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黄冠公司【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11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6年4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向黄冠公司发放1290244.01元借款，贷款年利率为5.655%。2016年4月15日，黄波、丁美政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黄冠个保）-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债权，在13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依据与黄冠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务人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4月15日，黄涛、汤晓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黄冠个保）-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债权，在13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依据与黄冠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务人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借款到期后，黄冠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多次催收无果。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将黄冠公司所欠其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在《江西日报》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予以以公告。现黄冠公司的上述债务已经逾期，信达资产公司多次要求黄冠公司偿还上述债务，但黄冠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冠公司应向信达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各是多少；2、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信达资产公司是否对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将其对黄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并在江西省有影响力的《江西日报》进行了公告，应视为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黄冠公司应向信达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黄冠公司之间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黄冠公司、黄涛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丁美政、汤晓艳出具的《声明》、《承诺函》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陈述，黄冠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借款利息，亦未在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金，故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以及信达资产公司的主张，黄冠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以及信达资产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黄冠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具体计算为，借款到期日2016年11月26日之前所欠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59%计算，为10943554.20元×5.59%=611744.68元。逾期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50%即8.385%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根据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黄冠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具体计算为，借款到期日2017年4月28日之前所欠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655%计算，为1290244.01元×5.655%=72963.30元。逾期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上浮50%即8.4825%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信达资产公司主张计收复利，因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复利，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是否对黄冠公司所欠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黄冠公司、黄涛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其对黄冠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的借款1100万元以黄冠公司的两处工业用地及一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黄冠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的借款130万元以黄涛的一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权已生效。因黄冠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信达资产公司对抵押财产拍卖、变折价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丁美政、汤晓艳出具的《声明》和《承诺函》，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应对黄冠公司所欠信达资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上述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冠公司追偿。综上，信达资产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冠公司向信达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利息611744.68元，共计11555298.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6日，后期利息以10943554.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85%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二、黄冠公司向信达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利息72963.30元，共计1363207.3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后期利息以129024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三、信达资产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黄冠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详见00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清单）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上述第二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黄涛、汤晓艳提供抵押的抵押物（详见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清单）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对前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黄冠公司追偿；六、驳回信达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01.40元，由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负担106354.44元，由信达资产公司负担4546.96元。二审中，信达资产公司提供了一组补强证据：2019年11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出具的《关于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积欠贷款本息说明》、《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不良贷款还款付息明细》各一份，2019年11月20日信达资产公司出具的《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项目“2015年（湘东）字0082号”借款合同孳息信息》、《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项目“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借款合同孳息信息》各一份。该组证据证明：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截止至转让基准日（2017年1月20日），黄冠公司偿还案涉两笔借贷本金、利息的具体情况。2017年3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将黄冠公司所欠其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此后，信达资产公司按《小企业借款合同》之约定计算罚息、复利的详细列表。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均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2019年11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出具的《关于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积欠贷款本息说明》、《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不良贷款还款付息明细》以及2019年11月20日信达资产公司出具的《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项目“2015年（湘东）字0082号”借款合同孳息信息》、《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项目“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借款合同孳息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黄冠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二审新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一审相关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黄冠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4月1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13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黄冠公司此前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第3.4条中均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二部分“小企业借款合同条款”第9.3条中均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查明，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截止至转让基准日（2017年1月20日），黄冠公司偿还案涉两笔借贷本金、利息的具体情况如下：黄冠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2月21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3日归还利息42623.75元、4237.1元、51148.5元、52000元、4661.54元，共计归还利息154670.89元；此外，黄冠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日、2016年10月10日清偿本金319.69元、36126.11元，共计清偿本金36445.8元。截止至转让基准日（2017年1月20日），【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0943554.2元，利息559292.89元，【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290244.01元，利息50509.52元。2017年3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将黄冠公司所欠其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此后，信达资产公司按《小企业借款合同》之约定计算罚息、复利。根据核算，截至2018年9月30日，【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0943554.2元，利息2106744.76元（2017年1月20日前的利息559292.89元+2017年1月20日后的罚息、复利1547451.87元=2106744.76元）；【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290244.01元，利息233055.52元（2017年1月20日前的利息50509.52元+2017年1月20日后的罚息、复利182546元=233055.52元）。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应否计算复利？黄冠公司尚欠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金额各是多少？2、信达资产公司是否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对黄冠公司和黄涛、汤晓燕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应计算复利以及黄冠公司尚欠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具体金额的问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与黄冠公司之间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黄冠公司、黄涛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丁美政、汤晓艳出具的《声明》、《承诺函》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将其对黄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并在江西省有影响力的《江西日报》进行了公告，应视为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已查明，根据双方陈述，黄冠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借款利息，亦未在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金，故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以及信达资产公司的主张，黄冠公司依法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审查明，黄冠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4月1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13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黄冠公司此前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第3.4条中均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二部分“小企业借款合同条款”第9.3条中均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判决以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计算复利为由，对于信达资产公司主张复利之诉求未予以支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应予以纠正。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之规定，适用《纪要》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并免除受让日后支付利息责任的情形是受让人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而本案的受让人信达资产公司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纪要》第九条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的规定，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支付逾期利息（包括复利、罚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１９９９〕７７号）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由此可见，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关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于法有据。另外，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对于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均为“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信达资产公司主张对于案涉两笔借款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之约定向黄冠公司计收逾期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9月30日，【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0943554.2元，利息（含付复利、罚息）2106744.76元；【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1290244.01元，利息（含付复利、罚息）233055.52元。自2018年10月1日始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前述两份合同项下的逾期利息应分别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并由黄冠公司承担。二、关于信达资产公司是否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对黄冠公司和黄涛、汤晓燕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信达资产公司仅在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信达资产公司应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经查，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甲方）与抵押人黄冠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200万元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黄冠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物为黄冠公司名下位于湘东区下埠镇长春村、杞木村的工业用地及房产,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所涉两笔借贷分别发生于2015年11月26日（实际发放借款本金10980000元）和2016年4月28日（实际发放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日期应分别为2016年11月25日、2017年4月27日。也就是说，两笔借贷的借款发生日均在【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期间范围内，借款期限届满日均超过了黄冠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届满日（2016年10月28日），但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之约定，该两笔债权仍属于【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期间范围内。因此,信达资产公司应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依据【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对黄冠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判决认定信达资产公司仅在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黄涛、汤晓艳夫妇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信达资产公司应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黄涛、汤晓艳夫妇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经查，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甲方）与抵押人黄涛（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30万元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黄冠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抵押物为黄涛名下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花园居委会公园路富丽花园的房产,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5年11月26日（实际发放借款本金10980000元）和2016年4月28日（实际发放借款本金1290244.01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日期应分别为2016年11月25日、2017年4月27日。也就是说，两笔借贷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期均在【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期间范围内。其中，借款本金1290244.01元的一笔借贷的借款发生日期(2016年4月28日)也属于在【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期间范围内，而借款本金10980000元的一笔借贷的借款发生日期(2015年11月26日)却早于黄涛所担保的主债权起始日（2016年4月15日），但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之约定，该两笔债权均属于【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期间范围内。因此,信达资产公司应在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依据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对黄涛、汤晓艳夫妇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黄波、丁美政和黄涛、汤晓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的【2015年（个保）字0082-2】、【2015年（个保）字0082-1】《保证合同》、丁美政、汤晓艳出具的《声明》和《承诺函》以及前述两份《保证合同》中有关“保证人陈述：完全了解主合同借款或融资用途以及主合同的其他内容，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的表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应对黄冠公司所欠信达资产公司的【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但是，2016年4月15日，黄波、丁美政和黄涛、汤晓艳分别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湘东支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黄冠个保）-1】、【2016年（黄冠个保）-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了保证担保的最高余额为130万元，故黄波、丁美政和黄涛、汤晓艳应在130万元最高余额范围内对黄冠公司所欠信达资产公司的【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未予以明确保证担保的最高余额为130万元，属于表述不够准确，为避免执行程序中产生歧义，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信达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偿还【0150400007-2015年（湘东）字008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10943554.20元以及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含付复利、罚息）2106744.76元，自2018年10月1日始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付复利、罚息）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计算；三、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偿还【0150400007-2016年（湘东）字0001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尚欠本金1290244.01元以及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含付复利、罚息）233055.52元，自2018年10月1日始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付复利、罚息）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计算；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依据【0150400007-2014年（湘东）抵字006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对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依据【0150400007-2016年（湘东）抵字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对黄涛、汤晓艳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对前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前述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保证担保最高余额1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0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01.40元，共计221802.8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承担1802.80元，萍乡市黄冠化工有限公司、黄波、丁美政、黄涛、汤晓艳共同承担2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运审判员  汪少华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