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8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钟某、李某于2010年3月相识后恋爱，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2011年4月6日，钟某与王田六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王田六系凤镇村村民，有资格在凤镇村批用宅基地，由钟某以王田六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批用宅基地；2、申请批用的宅基地坐落（四至）为东至桐庐恒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南至杭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西至钟关盛宅基地，北至预制板厂；3、钟某负责申请批用宅基地的一切工作，并承担一切费用，王田六需提供协助和配合；4、若批用宅基地成功的，则该宅基地的唯一所有权、使用权和在该宅基地之上建设房屋的权利均属钟某，钟某在该宅基地上建立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均归钟某；因国家政策原因致使权属登记为王田六的事实亦不不影响本协议约定的上述钟某权利；5、该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相关证书均由钟某出面以王田六名义进行办理，并钟某承担办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王田六需提供协助配合，上述证书连同宅基地批用文件均由钟某保管；6、钟某一次性支付王田六20000元；7、该宅基地批用不成功的，则本协议终止，王田六需在3日内退还钟某已支付的款项；8、在国家政策允许权属登记过户的前提下，王田六需无条件办理该宅基地与其上建筑物权属登记过户给钟某的手续，具体由钟某出面并承担办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王田六需提供协助和配合；等等。该房屋所坐落的土地性质为集体。 在钟某记录的账本中，记载有：投入建房款，2009土地款88000、2010配套费20000、2011.4王田六20000、2011.5建设100000、2011.6建设50000、2011.8.8建设60000、2011.9建设20000、2011.9.30建设40000、2011.10建设20000、2011.11.7建设100000、2011.12瓦片18500、2012.1加瓦片500、2012.2线条5000；在“2011.11.7～2012.1”相对应的三笔款项之后，还添注有“江西房子卖、妈12.5万”。 2016年6月15日，钟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某离婚。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浙0111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驳回钟某的离婚诉讼请求。2017年3月23日，钟某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在该案审理中，李某要求对涉案房屋按180万元进行分割处理，并对其主张提交了协议书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钟某于2011年购买涉案房屋的宅基地、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房屋已建造完毕、记账本三页拟证明涉案房屋由夫妻共同建造，其中的一页记账本即前述涉及“妈12.5万”的内容。该院审理后以李某未提交审批资料且记账流水中有“妈12.5万”的内容，未证明其合法性及可能涉及他人利益，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257号民事判决，准予钟某与李某离婚，对李某主张分割涉案房屋的主张未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钟某及李某均提起上诉，但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未提出上诉主张。 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钟某称涉案房屋2011年下半年开始建造，2013年建造完成，具体由其父亲在管；整幢房屋落地面积160平方米，建造了三层；其中80平方是其父亲的，相应的房屋由其弟弟装修完成，另80个平方的宅基地向案外人王田六购买，基本没有装修；地下室只有80平方，另外一部分是土方填满，各40平方；整幢房屋共出资80万余元，将近90万元，其母亲出资30万元左右，兄弟出资30万元左右，其父亲出资5万元及具体管理，其出资25万元。李某对房屋建造的面积、层数等予以认可，但认为房屋后面还有相应的车库，车库与地下室错层建造，房屋直到2014年12月底才建造完成，是否有人居住使用不清楚；除按协议约定外，还向王田六支付了4万元；涉案房屋总投入在80万至90万元之间，其只要求分割属于夫妻双方80平方米房屋中的那一部分。 本案审理中，李某要求对涉案房屋就建筑物的费用支出（造价）进行鉴定，并非对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对外委托前，该院已就可能需要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及委托鉴定过程中各方需协助配合、如不配合可能需承担不利后果等向双方作了必要的释明。李某补充提交了光盘一张（即前述举证质证中所涉的光盘）。杭州千岛湖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该院委托对涉案房屋的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涉案工程位于桐庐县，联建两幢总建筑面积为628.68平方米，现只鉴定其中一幢建筑面积为314.34平方米，主要内容包括房屋主体结构、室内毛坯装修、室外墙面干挂、涂料及水电安装等内容……在充分熟悉资料及案件情况后，于2019年5月5日，我鉴定单位向申请人、被申请人发出现场踏勘司法鉴定催促函，并于2019年5月10日上午10点，我鉴定单位鉴定人员许其辉、邵裕光，申请人李某及代理律师朱平到达案件现场，被申请人钟某及代理律师均未到达现场；被申请人父亲及弟弟不配合司法鉴定工作，没有开门，无法进入房内测量工程量，无法取得现场实际情况资料，只能拍摄现场照片取证，最终申请人李某及代理律师朱平在司法鉴定现场踏勘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当天发生的事实情况；2019年5月15日，我鉴定单位向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发送了建设工程鉴定事项征询函，并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回复；根据施工图纸及我鉴定单位所了解的现场实际情况，结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意见回复函，按照客观公正原则，经计算，该工程鉴定造价为401162元。该报告还附有鉴定过程中，钟某针对《建设工程鉴定事项询证单》所回复的意见，载明：1.不同意按国家政府投资项目编制工程清单，农村建房与政府投资项目建设标准差距很大；2.房屋主体于2011年下半年完成，材料采购中不开发票，非国标等因素，实际采购价逻辑上应低于信息价，主张按2011年6月信息价合理下浮，故不同意按2012年6月桐庐县信息价；3.电子图与房屋不存在程序上的对应关系，实际建造中电子图仅作为参考，存在大量大幅度改变之处，不同意按电子图进行测算等等。 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钟某提出，其第一次在法庭所述建房投资与事实有出入，需补充、更正，具体为：①两个宅基地及建设总投资约69万元，并非此前所述80万至90万元，原因是年代久远，且记账本2015年被李某藏匿，后查李某提交的记账本核实后确定实际总投资；②投资构成及时间：两个宅基地投标费8.8万元（××××年）、配套费2万元（××××年）、从王田六处购买一个宅基地指标费2万元（2011年），建造投入约56万元（2011至2013年）；③几方出资：弟弟钟华良30万元、父亲钟关盛5万元并全程施工管理、材料采购等；母亲严连凤22.5万元、本人实际约12万元且多数为向母亲借款；④公序良俗：涉案房屋倾注了本人原生家庭两代人四方面积蓄和心血，早在于李某认识前的××××年就开始进行，李某在房屋建设中一分未出；且李某婚前即提出要将婚后出资购买的一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事实上也在其老家出资10万元购买一处房产（即2257号案件中提到的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全社梁昌羲等户联建房1幢2-6-1房屋），两人仅认识4个月即要求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李某未曾承担过家庭生活开支，离婚时满足其两个孩子抚养权事后却以无力抚养要求归钟某，却斥资100万余元开店，抚养费至今未给，明显以金钱及财产占有为目的。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位于桐庐县联建房，价值约100万元，即房屋归钟某所有，钟某支付李某房屋价值的一半即50万元（按评估价值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确认的涉案房屋于2013年建成，至今已达六年之久；钟某对其已缴纳配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雨水、给水室外部分由村镇统一实施”，且事后李某已提交了涉案宅基地的审批手续；虽然该审批手续以王田六的名义进行，结合王田六与钟某之间的协议内容、该房屋与钟关盛宅基地的审批和建造及钟某第一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该院有理由相信该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系钟某所为，而目前李某所主张的是分割因建造涉案房屋而投入的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款项，因钟某并未举证系分别财产制，故投入到建造涉案房屋中的相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2257号案件中，李某虽曾提出要求分割，但在最终处理时并未实际分割，现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结合钟某的陈述内容，其再次提出要求分割，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故李某提出要求分割相应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 从双方确认的涉案整幢房屋的格局及其中一半已装修入住而另一半未装修、钟某与王田六签订协议等事实看，未装修的部分可以认定为钟某与李某所有，并与钟某父母、兄弟等并不关联。对于建造涉案房屋的投入款项，根据记账本显示，配套费于2010年缴纳、土地款于××××年缴纳，此时两人尚未结婚，该部分费用并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取得，除此之外，账本显示投入的款项共计达43.4万元，能与钟某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所述的整幢房屋共同投资80万至90万元之间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定的40.1162万元基本吻合，钟某在第二次庭审中虽对其此前的陈述予以推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结合记账本中所记载“妈12.5万”等内容，及钟某所述的部分内容并未实际施工，且李某对涉案房屋未实际装修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该院酌情确定由钟某支付李某相应的价款15万元，李某提出的其他款项，依据及理由均并不充分，不予支持。李某主张另行向王田六支付4万元，证据不足；钟某提出李某在离婚后未支付子女抚养费等，与本案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钟某支付李某房屋折价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某负担元2000元，钟某负担150元。 宣判后，钟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案涉房屋中的婚内投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案涉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15万元，从逻辑上已将案涉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其表述又为“投入到建造涉案房屋中的相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事实上系将“婚内投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上诉人认为，姑且不论上诉人婚内投入款项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但将“婚内投入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并未有该项规定。此外，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系对现有合法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进行分割，而“婚内投入款项”明显不属于现有的合法性财产或财产性权益，故无法进行分割。若一审法院系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则上诉人认为：首先，涉案房屋属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非审批手续的权利人，故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存在合法性争议。其次，即使认定上诉人因对涉案房屋有投入而对涉案房屋具有相应的权益，鉴于涉案房屋尚有他人存在投入（一审判决亦认定存在“妈12.5万元”等事实），故涉案房屋亦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最后，即使认为涉案房屋为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亦不能以原始的建造投入作为房屋价值进行分割。 二、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费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主要依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本作为依据，再结合造价评估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费用进行认定，但在认定过程中，存在以下错误：1.记账本的记载内容实际为两幢房屋的建造费用，而一审法院将记账本的记载内容错误认定为一幢房屋的建造费用。上诉人在庭审中作为涉案房屋建造投入的记账人，多次向法庭陈述记账本上的记账内容系二幢房屋的建造费用。此外，建造费用系两幢房屋的建造费用亦能从记账本上的相关记载事项予以说明。如“2009土地款88000元”“2010配套费20000元”，该两笔款项即为两幢房屋宅基地的土地费用及配套费用。2.一审判决仅列明了记账本的1页内容，事实上记账本有3页，被上诉人亦曾在与上诉人的离婚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按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婚内投入43.4万元，其中包含王田六2万元、建筑物费用支出41.4万元；事实上根据3页记账本内容显示，共计投入为67.6万，其中土地费8.8万、配套费2万、王田六2万、建筑物费用支出54.8万，其中婚内投入应为56.8万元（该投入实际为2幢房屋的建造投入）。因此，涉案房屋（一幢房屋）的婚内建造投入应为54.8万元一半，即27.4万元，而非43.4万元。此外，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陈述因存在记忆错误并不能就此为依据认定相应的建造费用。涉案记账本早在2015年就被被上诉人藏匿，且在离婚诉讼中虽向法庭提交，但因系当场提交证据，并未提供副本给上诉人。故因时间较长，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只能凭模糊记忆陈述，合理范围内的偏差符合情理。另记账本显示的投入流水项目符合建房的完整流程和规律。 三、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属上诉人的婚内投入款项金额认定错误。基于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费用认定错误，故一审判决对属上诉人的婚内投入款项金额亦认定错误。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多次陈述，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出资建造，但基于其在家庭中的长子身份，故对于两幢房屋的建造费用统计及记录以及原始宅基地的出面购买，均由其负责。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建造中，仅仅系账目记账人的身份，并不代表涉案房屋的所有投入均为上诉人所为。一审判决虽然对其中部分投入为他人投入进行了认定，但并不能作出剔除该部分金额其余全部为上诉人投入的事实认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某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婚内以共同家庭开销建造的房屋，并非是违章建筑，有使用价值，以建造价计算房屋的价值进行分割应属合理。本案经过鉴定价值是四十多万，一审是以投入的资金为限认定，投入的钱造了两座房屋，不能测算出实际的价值，应当按照鉴定的42万元，作为房屋的价值进行分割。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钟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记账本三页，欲证明截至2014年12月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座房屋共计投入款项为67.6万元，其中包括双方婚前投入的土地费88000元、配套费2万，以及给王田六购置宅基地的费用2万元，实际两幢房屋的建造费用为54.8万元左右；该份证据也能显示出涉案两座房屋存在其他人的投入； 2.情况说明及收据，欲证明记账本上记载的建造投入是两座房屋的建造投入，并非是一座房屋的建造费用； 3.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体现的房屋建造情况、建造费用等，与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费用不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体现费用在剔除与实际建造的不符。涉案房屋的建造费用支出为260643元，费用跟记账本上体现出来的一幢房屋的建造费用基本吻合。造价鉴定报告书在剔除相应费用之后，才能够反映房屋真实的建造情况的费用投入，大概一幢房的费用投入大概是26万左右。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某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记账本三页也是不全的，记账本说明原始投入是由家庭支出的费用，并非只是房屋的造价，单纯以67.6万元为房屋造价不全面，没有说明清楚另一座房屋的投入，不能说明两座房屋投入各26万的事实，按照上诉人所说家庭投入也有55万元。对证据2，工程造价没有包含土地的价值，土地价值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收据三性均不认可，不清楚上面的材料是否用于案涉房屋；对证据3，工程鉴定是法庭认定并经过上诉人同意进行的，但鉴定人员与被上诉人去鉴定时，上诉人不开门，鉴定根据外墙图纸、室内图纸进行评估，如果与事实不符，责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经过了双方的认证并且有修改，造价鉴定单幢房屋是42万元并不包含土地的价值，但一审中还是把土地价值剔除了，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该情况。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案涉房屋的建造成本应按照评估结论为准，当事人的记账本仅是参考材料；证据2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收据真实性不明，且不能直接认定案涉房屋的投入情况，故也不予采信；证据3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性质，故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钟某在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案涉房屋，鉴于该房屋系借用他人名义在集体土地上所建造，故本案中不宜直接确认物权的归属，但该房屋具有经济利益，且该相应经济利益属于钟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无异议。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按照评估的房屋建造成本，参考钟某关于建房投入的陈述，以及李某所提交建房账目的记录，酌情作出钟某支付给李某15万元补偿款的判决，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钟某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