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XX区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李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公晓，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XX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被上诉人唐某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妇幼保健院、唐某赔偿孙某精神抚慰金100万，其中妇幼保健院承担10万，唐某承担90万；3.判令唐某出庭；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妇幼保健院、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某提供的录音材料第30秒、第15分钟20秒和第17分钟，唐某亲口承认她是成某军的前妻唐某，孙某也表明是成某军的现任，身份已经非常明确，唐某已经承认看过孙某和丈夫成某军的孕前检查报告，并且知道孙某怀孕的事实，妇幼保健院辩称不是由其医院工作人员告诉唐某的，孙某和丈夫成某军的孕前检查是在妇幼保健院做的，有一个纸质的档案材料，当天唐某诬陷孙某传染××病毒给她女儿，当着孙某的面打电话给成某军说要看孙某的孕前检查报告，孙某明确拒绝成某军告诉唐某，唐某曾经找过妇幼保健院的领导想调入其单位上班，妇幼保健院就在唐某住所的对面，上班非常方便，其女儿也经常在妇幼保健院看病，唐某认识化验科的人，当天晚上唐某说纸质报告就在她手上。由于唐某了解孙某妇科检查情况，主观臆断孙某堕过胎，并且告知成某军。上述事实已经铁证如山，一审时唐某代理律师仍然矢口否认有了解过孙某孕前检查报告的事实。唐某正因为知道孙某怀孕的事实，也知道胎儿致畸因素，教唆自己的女儿唐一涵故意传播病毒，并且诬陷孙某虐待她女儿，让孙某丢工作对其实施恐吓，孕妇精神过度紧张也会导致胎儿畸形，唐某品德败坏是累犯。在离婚调解书中，成某军是探视权，不是抚养权，唐某多次找借口将其二人生病的女儿唐一涵放在孙某的婚房荔湾国际城，唐一涵多次诬陷孙某殴打她，用开水烫她，并损坏孙某的化妆品，问孙某是谁，为什么要到她家，完全不尊重长辈孙某。荔湾国际城的房子是由孙某和成某军共同共有，孙某有权力拒绝唐一涵居住在自己的家。唐一涵来荔湾国际城居住从来不经过孙某的同意。孙某从怀孕到产后，唐一涵一直在荔湾国际城居住，成某军欺诈孙某说她妈的病没好，叫孙某不要回家，在孙某孕早期唐一涵患有严重疱疹病毒。孙某的女儿成某先天颅脑畸形与该病毒有直接因果关系，现成某已经三岁多了，仍然无法上学，生命和健康无法用金钱衡量，唐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孙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精神抚慰金为100万。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举证规则，应由妇幼保健院、唐某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唐某的辩护律师认为录音不是真实的，是由其举证证明。孙某提供的录音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唐某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其不到庭将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录音材料第15分钟唐某亲口说“别人”告诉她的，如果唐某不出庭则无法获知“别人”是不是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综上所述，每个公民的民事权利包括隐私权、生命健康权、房屋使用权均受国家保护，唐某通过自己的社会资源私自了解孙某的孕前检查报告，并教唆自己的女儿恐吓孙某。根据孙某提交的录音材料，唐某必须出庭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唐某未出庭且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孙某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孙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妇幼保健院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唐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孙某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唐某从未获取孙某的任何隐私信息，亦无非法利用其隐私信息的行为，孙某主张唐某侵犯其隐私权并无事实依据。首先，唐某确认其是成某军前妻这一事实，但此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此外，在孙某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唐某并没有承认自己查看了孙某以及前夫成某军的检查报告，也不能证明唐某知道孙某的孕前检查报告内容。其次，唐某从未在孙某进行孕前检查的医院(妇幼保健院)工作，更加未曾接触其孕前检查等相关信息。根据孙某提供的证据，在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关于医疗检查信息泄露及诊疗过程存在疑问的回复》中，妇幼保健院明确说明相关医务人员不认识唐某，更不存在泄露孙某孕前检查的情况。综上，孙某主张唐某非法获取并利用其产前检查信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二、唐某为配合成某军行使探望权，同意女儿前往其家中，属于合法正当行为，并未损害孙某的任何合法权益。唐某与成某军曾为夫妻，婚内产下女儿唐一涵，后二人离异。离异后，成某军与孙某结为夫妻。据此，孙某的现任丈夫成某军，系唐一涵的亲生父亲和法定监护人，即使唐某与成某军己离异，但成某军仍有探望其亲生女儿唐一涵的法定权利以及抚养唐一涵的义务，因此唐一涵前往成某军家中，即孙某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到的婚房，合理合法。孙某诉称唐某“用病毒致胎儿畸形和诬陷虐待她女儿等方式对孙某实施恐吓”，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孙某小孩“先天发育不良，先天畸形”与唐某没有任何关联，且与本案的隐私权纠纷没有任何联系。相反，唐某长期遭受孙某的短信骚扰、辱骂和恐吓，短信中亲口承认曾到唐某单位捏造事实、损坏名誉影响其正常工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妇幼保健院、唐某公开赔礼道歉、加强职业道德教育；2.判令妇幼保健院、唐某赔偿孙某精神抚慰金2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妇幼保健院、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某称其2015年7月间在妇幼保健院进行孕前检查，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将其孕前检查内容告知唐某，于是向妇幼保健院投诉，妇幼保健院向孙某作出《关于医疗检查信息泄露及诊疗过错存在疑问的回复》，回复主要内容有：“关于您发给我院的投诉资料（包括文字资料、录音资料），我院负责人员已经过仔细的阅读和听取，现将我院对该事件的调查处理及问题解答如下：一、我院属于政府公立医院，有严格的制度规定，医务人员严禁私自泄露患者个人信息；通过我科调查询问负责保健的医务人员及检验科医务人员，此两科相关医务人员均不认识您说的一个叫唐某的人，更不存在向其泄露您的检查信息的情况发生，听取您提供的电话录音，也没有依据显示关于您说的信息泄露和我院有关系。二、关于诊疗过程中的疑问……。以上是我院对您关于医疗检查信息泄露及在我院诊疗过程存在疑问的回复，如果您对以上的回复不满意或不认可，建议您走第三方途径（广州市医调委）或走法律程序予以调查鉴定，若鉴定结果显判定医院存在责任，医院绝不推卸，一定会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一审诉讼中，孙某提交其与唐某的电话录音，孙某称在2017年期间，孙某致电唐某，孙某在电话中问唐某是否知道其孕前检查的内容，唐某在电话中承认其孕前检查报告内容是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告知她的，并称成某军是其前夫，她有权知道成某军孕前检查内容，因孕前检查是其与成某军一起进行检查的，同一套检查报告，所以唐某知道成某军孕前检查内容就等于知道其的孕前检查内容。妇幼保健院不认可孙某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认为无法核实电话录音中人员身份，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但录音内容中提到的“别人”不知是谁，不能反映是妇幼保健院，且电话录音中所述内容均是其单方陈述，不认可录音内容。唐某不确认电话录音，录音内容显示只是双方在商谈协助探视权的问题，唐某在录音中没有表明知道孙某孕前检查信息，更没有传播相关信息。一审法院经审查，唐某无否认录音中人员其中一人是其，亦无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电话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唐某知道孙某孕前检查报告内容，故对孙某以该证据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普通侵权纠纷，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由孙某举证证明妇幼保健院、唐某存在侵权行为、该行为具有违法性、存在侵权后果、该后果与妇幼保健院、唐某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孙某所举之《关于医疗检查信息泄露及诊疗过错存在疑问的回复》、电话录音资料等证据，不能证明妇幼保健院有泄露其孕前检查信息行为，亦不能证明唐某知道其孕前检查报告内容及唐某存在侵权行为，对此，孙某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综上，孙某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孙某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孙某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省人民医院出具的《MR检查报告单》及其女儿成某的残疾人证，拟证明唐某偷看孙某孕前检查报告后，唐某恐吓孙某有虐待其女儿的行为，以致于孙某回不了家，得不到丈夫的照顾，从而引发感冒、营养不良，由此导致其女儿成某残疾；唐某在孙某怀孕前三番五次的用其女儿挑事，让其女儿告诉她爸爸孙某虐待小孩，还恐吓孙某到其单位投诉让其丢工作，唐某的上述行为，导致孙某精神紧张，而且孕早期孙某一个人在南沙居住，不敢回家，得不到照顾，从而导致了孙某女儿残疾的严重后果。妇幼保健院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孙某在二审庭审中也主张系唐某的行为导致其女儿畸形，与妇幼保健院无关，唐某不是妇幼保健院的员工，也没有从妇幼保健院获取过孕前检查报告；2.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畴。唐某二审没有到庭，故对该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妇幼保健院、唐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孙某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播放了其与唐某的电话录音，涉案各方当事人对该录音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孙某的上诉及妇幼保健院、唐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妇幼保健院是否存在泄露孙某孕前检查信息的行为；2.唐某有无实施侵犯孙某隐私权的行为。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孙某虽上诉称妇幼保健院泄露其孕前检查信息及唐某侵犯其隐私权，但本院审理期间，孙某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孙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