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潇亮(绰号“小亮”)，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2008年7月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9月20日因吸毒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已被刑事拘留，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蜜蜜、史晶莹，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潇亮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11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5日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9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8日恢复审理。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国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潇亮及其辩护人邢蜜蜜、史晶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潇亮多次向顾某、邹某、刘某（均另案处理）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后贩卖给许某、钱某、袁某1、郑某1等人，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向顾某、邹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36克。 2.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4.5克。 3.2017年11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次向顾某、邹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8克。 4.2018年5月至7月中旬，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多次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03.5克。 5.2018年7月24日及8月13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次通过刘辉（另案处理）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7.1克。 6.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多次向刘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5克。 7.2018年7月初，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袁某1甲基苯丙胺0.5克。 8.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钱某甲基苯丙胺0.5克。 9.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许某甲基苯丙胺0.5克。 10.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郑某1甲基苯丙胺0.2克。 综上，被告人张潇亮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84.1克。 2018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潇亮在浙江省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在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电子证据、非同案共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潇亮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潇亮提出：1.2018年7月前其所购冰毒全部用于与吴某吸食，之后因经济原因少量贩卖，但仅限于起诉书指控的几次少量贩卖，仅有1.7克，起诉书指控其贩卖冰毒184.1克不当；2.2018年4、5月后其任公安特情人员，购买毒品及上家信息均向公安机关汇报，对侦破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请人民法院按照贩卖冰毒1.7克对其定罪量刑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潇亮贩毒甲基苯丙胺184.1克不当。被告人购入毒品后，部分已被吸食的，应按可证明的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贩卖数量，张潇亮可查明的贩卖数量为1.7克，应对被告人张潇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档次内量刑；2.被告人张潇亮是特情人员，购买毒品时已报备，履行了特情人员义务，并成功抓获了贩毒人员，应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潇亮所购毒品主要供其与吴某吸食，为融于特情人员身份，少量贩卖，主观恶性小，毒品扩散范围有限，社会危害性低，有悔罪表现。请人民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张潇亮系吸毒人员。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潇亮向顾某、邹某、刘某(均另案处理)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84.1克。所购毒品除供其与吴某吸食外，还在嵊州市多次贩卖给袁某1、钱某、许某、郑某1等人。 购入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向顾某、邹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36克。 2.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4.5克。 3.2017年11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次向顾某、邹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8克。 4.2018年5月至7月中旬，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多次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03.5克。 5.2018年7月24日及8月13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次通过刘辉（另案处理）向顾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17.1克。 6.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多次向刘某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5克。 出售甲基苯丙胺已查实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初，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袁某1甲基苯丙胺0.5克。 2.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钱某甲基苯丙胺0.5克。 3.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许某甲基苯丙胺0.5克。 4.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潇亮在嵊州市贩卖给郑某1甲基苯丙胺0.2克。 另查明，张潇亮自2018年5月后担任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其购买毒品及上家信息等均向公安机关汇报，对破获其他重大贩卖毒品案件起到一定作用。 2018年8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潇亮在浙江省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潇亮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1)他是吸毒人员，自2016年始一直向顾某、邹某购买毒品。2018年7月下旬开始向刘某购买。所购毒品用于他与吴某共同吸食。(2)向顾某、邹某购买情况。①2017年1、2月间他向顾某、邹某购买毒品至少三次，交易地点在嵊州，价格一般为210元一克，他用自己或外甥史燕江的支付宝转账给邹某支付宝，至少购买三次，有40克；②2017年4月在嵊州八达商务宾馆向二人购买20克；③2017年11月向二人购买二次，每次10克，均是二人送至他租住的艇湖公寓交易，毒资打至邹某昵称为玛莎拉蒂的微信，其中有一次吴某在场。(3)向顾某购买情况。①2017年9月他向顾某购买5克冰毒，在嵊州税务局门口交易，现金交易；②2018年5月顾某先后送两次毒品至嵊州信源国际，分别为20克、15克。③2018年6月至7月中旬他先后三次去东阳向顾某购买冰毒，分别为30克、30克、20克。(4)2018年7月24日、8月13日他与顾某联系、确定价格、结算方式等，刘某交付毒品，分别为5克、14克。(5)2018年7月底至被抓获，他向刘某买过10多次冰毒，每次1-2克。(6)因经济原因，自2018年7月他开始将所购毒品分包贩卖给吸毒人员袁某1、钱某、许某、郑某1、潘某等人。(7)他从顾某、邹某处所购毒品，一克净重约0.9克，刘某处的毒品一克只有0.5克。顾某处所购入毒品，经他分包后1克净重约0.5克，刘某处购入毒品，分包后1克净重只有0.2克。(8)他的支付宝、微信均与150××××6111的手机号码关联，微信号是×××,付过毒资的史燕江的支付宝账号437×××＠ｑｑ.ｃｏｍ的邮箱注册。 2.非同案参与人顾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他和邹某共同卖给张潇亮冰毒的情况。2016年底至2017年4月，他与邹某每隔一周就来一次嵊州卖毒品，交易地点一般在嵊州，张潇亮曾多次购买。4月他和邹某入住嵊州八达商务宾馆，张潇亮到宾馆房间购买毒品。价格200元一克，数量以毒资转账为准。2017年11月张潇亮购买冰毒二次，每次10克，都是他和邹某送至张租住的艇湖公寓。(2)他单独卖给张潇亮冰毒的情况。2017年9月中旬他和蒋朝福一起开车到嵊州城里卖给张潇亮5克冰毒，现金交易。2018年5月他打车到嵊州信源国际给张潇亮送过二次毒品，分别为20克、15克。2018年6月张潇亮先后二次到东阳向他购买毒品，均为30克。7月中旬张潇亮和朋友吴某到东阳向其购买毒品20克。(3)2018年7月底至8月初，张潇亮向他购买毒品，因刘某所购毒品尚欠毒资，遂先后二次让刘某将所购毒品交付给张潇亮，分别为14克、5克，张向他付款。(4)他和邹某均用其微信或支付宝收毒资，2017年11月后用昵称为玛莎拉蒂的微信收毒资。2018年5月后，该微信由他单独使用收取毒资。(5)他卖出去的毒品一克净重约0.8-0.9克。 3.非同案参与人刘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因从顾某处所购冰毒未付清毒资，2018年7月底、8月中旬，顾某让他将所购冰毒送给张潇亮，分别为5克、14克。(2)2018年7月底至8月底，张潇亮陆续向他购买毒品十来次，每次一、二克。(3)他有两个微信，购入毒品支付毒资一般用昵称“莫欺少年穷”的微信，收取毒资一般用昵称为“回眸一笑”的微信。他分包卖出的冰毒一克净重只有0.5克。 4.非同案参与人蒋朝福供述，证实2017年9月中旬他和顾某共同开车从东莞送冰毒到嵊州，曾在嵊州一个小区门口交易。 5.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1)张潇亮购入毒品后，她与张共同吸食。(2)张潇亮向顾某和邹某购买毒品，有时会带她一起购买。2017年11月中旬，顾某和邹某送10克毒品到张潇亮租住的艇湖公寓房间，交易时她在场。(3)2018年5月下旬，顾某送20克毒品到嵊州信源国际和张潇亮交易，她看到顾离开。2018年7月，她和张潇亮一起去东阳向顾某购买冰毒，她用扫码支付的方式付给顾某3000元毒资。微信转账记录可印证。 6.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记录，证实2017年4月2日邹某入住嵊州八达商务宾馆。 7.证人许某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7月29日许某以400元一克的价格向张潇亮购买冰毒1克。 8.证人袁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8月底他向张潇亮购买过冰毒共2克，他还让张潇亮帮忙联系购买过冰毒。 9.证人钱某证言、微信账号及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下旬他向张潇亮购买过一次冰毒，一克，微信付款540元。 10.证人郑某1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底他以500的价格向张潇亮购买冰毒1克。 11.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7年9月11日赣Ａ×××××马自达轿车在甘霖下高速至嵊州的运行轨迹、2018年6月24日张潇亮驾车前往东阳杨树塘的轨迹。 12.证人魏某、喻某证言、视频录像，证实：(1)张潇亮承租嵊州市信源国际13幢一单元1109室经营的情况。(2)顾某于2018年5月17、24日二次送毒品至嵊州信源国际及2018年7月24日张潇亮、刘某交易的情况。 13．微信转账记录、顾某、刘某、张潇亮详单，证实张潇亮购入毒品、销售毒品的联系情况及毒资收付情况。 1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附卷光盘、部分内容打印件，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张潇亮的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可印证部分案件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张潇亮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 16.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08)嵊刑初字第246号刑事判决、嵊州市公安局嵊公(禁)行罚决字［2018］12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潇亮前科及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7.情况说明，证实张潇亮于2018年5月后为特情人员，提供有线线索、信息对破获顾某、刘某等人贩卖毒品案起到重要作用。 1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潇亮的归案过程。 19.户籍证明(侦8P108)，证实被告人张潇亮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关于张潇亮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潇亮长期与吴某大量吸食毒品，在2018年7月后方有贩卖少量毒品的行为，应认定贩卖冰毒数量为1.7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张潇亮所购毒品的确切数量，但能够证明的贩卖数量与购入毒品存在较大差距。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其购买的毒品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确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部分毒品并非用于贩卖的不应计入贩毒数量。收集在案的证据可证实张潇亮系吸毒人员，所购毒品有供其与吴某吸食的情节，但被告人张潇亮不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部分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故应以张潇亮购入的毒品数量为据计算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但其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可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故张潇亮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潇亮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潇亮属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潇亮提供他人贩毒情况，对破获其他毒品案件起到重要作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潇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潇亮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潇亮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应以购入毒品数量计算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的辩护理由及意见，无确实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潇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O三三年八月三十日止）。 二、扣押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军乐 审 判 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周 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芳琴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