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芝琼，女，1983年7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平，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芳，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镇楠江中路299-309号3楼。负责人：卢超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荣民，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宇，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陆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管理中心职员。上诉人金芝琼、潘志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翟荣民、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阳出租汽车公司）、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芝琼、潘志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被上诉人张淑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被上诉人翟荣民，被上诉人渔阳出租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宇，被上诉人合众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芝琼、潘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四项，依法改判合众出租汽车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2、赵淑芳系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翟荣民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停车，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淑芳辩称：不同意金芝琼、潘志平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翟荣民违反交通法规，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确定。关于赔偿标准，赵淑芳提交了劳务协议、误工证明、工资发放明细，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是正确的。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翟荣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法院依法处理。渔阳出租汽车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金芝琼、潘志平的上诉请求，翟荣民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合众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故责任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我公司予以认可。关于赔偿标准同意张淑芳的意见。张淑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芝琼等共同赔偿张淑芳医疗费：38324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0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25750元、交通费：2270.22元、残疾赔偿金：33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7元、鉴定费：4850元，以上共计：877881.23元；2、判令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合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对张淑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7时16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锦苑小区北门南100米处，金芝琼驾驶车牌号×××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翟荣民驾驶车牌号×××出租车由北向南停着，张淑芳由北向南站着，造成金芝琼所驾驶车辆前部与张淑芳、翟荣民所驾驶车辆尾部相撞，两车损坏，张淑芳受伤，张淑芳在两车之间站着拿东西发生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芝琼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张淑芳在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双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双髌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腘动脉断裂，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壹月，左小腿切口定期换药；2、患肢避免负重及剧烈运动，加强功能锻炼；3、观察左小腿切口情况，必要时需再次手术治疗；4、继续服用营养神经药物；5、白细胞减少情况建议专科医院进一步诊治；6、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张淑芳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诊断为股骨远端骨折（双侧术后）、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双膝关节功能障碍、左腘动脉断裂术后、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术后。2019年3月4日至29日期间，张淑芳在无为济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股骨干内固定术后，2、右胫骨平台内固定术后，3、双下肢活动障碍。以上共计产生医疗费439244.01元，急救费669.6元，其中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金芝琼垫付医疗费56000元和急救费669.6元，其余由张淑芳自行支付。张淑芳另支付护理费25750元、购买辅助器具支付1017元。2019年4月24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张淑芳外伤致双方股骨踝间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等，目前其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大部分受限，符合九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25%；2、建议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张淑芳支付鉴定费48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张淑芳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1、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村流动人口管理站的证明，载明自2014年6月份至今一直居住在丰台区大红门锦苑小区A7-3-103；2、户口本，载明张淑芳为农业家庭户口。金芝琼、潘志平、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合众保险公司对居住证明的形式不认可，认为应由派出所出具，并且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关于误工费，张淑芳提交：1、与北京景圣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载明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底薪3500元，奖金为营业额的2%；2、北京景圣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张淑芳自2016年6月开始在该单位上班，担任销售员岗位，月平均工资5000元，以发生交通事故为由，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向单位请假休养，共休病假17个月零12天，请假期间扣发全部工资，期间减损收入共计87000元；3、应发工资部分明细表。渔阳出租汽车公司、翟荣民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芝琼、潘志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缺乏银行流水和纳税、社保缴纳记录，不能证明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合众保险公司认为即使有误工，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赔付。审理中，张淑芳表示工资均系现金支付，未向法院提交银行流水记录。关于交通费，张淑芳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主张因医疗、鉴定产生交通费。金芝琼、潘志平、渔阳出租汽车公司、翟荣民对交通费无异议，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合众保险公司要求由法院酌定，另查，车牌号×××小客车登记在潘志平名下，该车在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牌号×××出租车登记在渔阳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该车在合众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金芝琼和潘志平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定责提出异议，认为翟荣民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如下违规停车事实：1、违法停靠在机动车道，倾轧分道黄线，未紧靠道路右侧停车，车头偏左、车身倾斜；2、违法上下客，妨碍后续车辆正常通行；3、临时停车未开启任何灯光，未依法提前100米至50米开始转向灯；4、未依法开始前照灯、示廓灯和后位灯；5、停车时未拉手刹，上述事实导致事故的发生，故翟荣民、渔阳出租汽车公司和合众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同等以上责任。金芝琼和潘志平就上述意见提交了事故发生后现场照片若干，翟荣民、渔阳出租汽车公司认可未拉手刹的事实，对其他事实均不认可。翟荣民、渔阳出租汽车公司和合众保险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照片是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与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和停靠情况不符，故对金芝琼和潘志平的上述意见亦不予认可。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事故发生地没有监控。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责任已由交管部门作出认定，金芝琼负全部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潘志平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张淑芳未举证证明潘志平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潘志平不承担赔偿责任。翟荣民在事故中虽不承担责任，仍应由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承担无责赔偿责任。金芝琼、潘志平主张翟荣民、渔阳出租汽车公司、合众保险公司应承担同等以上责任的意见，所提交的证据系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不能体现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情况，故不足以证明翟荣民存在所例举的各项违规操作情形。翟荣民在临时停靠时未拉手刹亦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对金芝琼和潘志平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赵淑芳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扣除金芝琼和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已垫付部分后为373244.01元，对该部分数额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0元、护理费257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17元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乘以150天计算为7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参照张淑芳的住院出院情况酌定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因张淑芳未就工资实际发放情况、纳税及社保缴纳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法院不予采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天数对误工费酌定30000元；残疾赔偿金，张淑芳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4年6月以来一直居住北京，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3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酌定为10000元。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已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交强险部分不再计算该笔额度。上述赔偿数额超过大地保险永嘉支公司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合众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超出部分由金芝琼个人承担。张淑芳支付的鉴定费4850元，由金芝琼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淑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淑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500000元。三、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淑芳残疾赔偿金10000元。四、金芝琼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淑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98561.01元。五、金芝琼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淑芳鉴定费4850元。六、驳回张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翟荣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赵淑芳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适当。本案事故责任已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认定，金芝琼负全部责任。金芝琼、潘志平上诉称翟荣民未按规定停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但其所提交的证据系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不能体现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情况，故不足以证明翟荣民存在所例举的各项违规操作情形。翟荣民在临时停靠时未拉手刹亦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其关于翟荣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在确定合众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时确定的死亡伤残类赔偿限额有误，且未考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赵淑芳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即赵淑芳自2014年6月以来一直居住北京，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金芝琼、潘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6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淑芳残疾赔偿金11000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6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金芝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淑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96561.01元。四、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淑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9元，由张淑芳负担755元（已交纳），由金芝琼负担1182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金芝琼、潘志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