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9民初1161号 原告：杨某1，男，2009年2月4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在校小学生。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原告杨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董德荣，城步苗族自治县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南山实验学校，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荣昌路**。 法定代表人：刘小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波，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该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雄，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男，2009年8月16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在校小学生。 被告：梁铸虎，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梁某之父。 被告：杨海燕，女，1988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梁某之母。 被告：谢某，男，2009年8月16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在校小学生。 被告：谢荣兴，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谢某之父。 被告：赵海燕，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谢某之母。 被告：尹某，女，2009年7月20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在校小学生。 被告：尹邦仁，男，1979年2月7日出生，苗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尹某之父。 被告：王春，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系被告尹某之母。 原告杨某1与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南山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被告南山学校）、被告梁某、梁铸虎、杨海燕、谢某、谢荣兴、赵海燕、尹某、尹邦仁、王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戴清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荣、被告南山学校法定代表人刘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波、郭世雄、被告梁铸虎、谢荣兴、赵海燕、尹邦仁、王春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某1、被告梁某、谢某、尹某均在校读书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全部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门诊费1712.9元、交通费2799元、护理费3195元、营养费600元、住宿费500元、伙食费304元、鉴定费96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以上合计14070.9元；2、由全部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2项总计为34070.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某1与被告梁某、谢某、尹某都是被告南山学校四年级十五班同班同学。2点课间休息时，原告与3名被告在教室边的走廊上一起做“滑脚”游戏。游戏过程中，原告杨某1被被告梁某绊倒，导致原告两颗上前门牙折断。为此，原告先后赴长沙、武冈市等地医院治疗检查，用去医疗门诊等费用1712.9元，交通费2799元，住宿费500元、伙食费304元、法医鉴定费960元。本案发生后，原告方多次要求处理，但被告南山学校不承认负有责任，从而未能达成协议。由于被告南山学校疏于安全教育和管理，参与游戏的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等都存有过错，致使原告在游戏中受伤，因此所有被告均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南山学校辩称，学校有完备的规章制度，尽到了应尽职责，没有疏忽和失职行为。原告所玩耍的也不是危险游戏，原告受伤是参与游戏中的人伸手拦挡而导致，过错不在学校，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梁铸虎、杨海燕、谢荣兴、赵海燕、尹邦仁、王春等人辩称认为，被告梁某、谢某、尹某都系未成年人，属在校学生，学生在校读书、学习期间，监护权转移在学校。课间休息时，同学相互游戏而发生伤害，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等人的监护人不应承担责任。且参加游戏的3名被告没有故意伤害原告的主观心态，原告也没有构成伤残等级，因而不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金，但出于人道主义，可以在千余元左右支付给原告。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杨某1与被告梁某、谢某、尹某均系被告南山学校四年级十五班在校学生。2019年3月15日下午2点课间休息时，原告杨某1与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等四人在教室旁的走廊处一起玩耍所谓的“滑脚”游戏。游戏过程中，在原告杨某1跳起来时，站在原告近处的被告梁某伸手拦挡了一下，从而将原告绊倒，导致原告两颗上前门牙当场折断。 原告受伤后，先后赴长沙及武冈市等地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门诊等费用1712.9元，住宿费500元，伙食费304元，交通费2799元，法医鉴定费960元。 2019年4月15日邵阳市儒林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杨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两颗门牙冠折，但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自受伤之日起需人护理15天，营养期20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 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合法计算确定为：1、医疗门诊费1712.9元（长沙市口腔医院1544.9元，武冈市人民医院168元）；2、护理费15天×133元/天（4000元/月÷30天=133元/天）=1995元；3、住宿费500元；4、伙食费304元；5、交通费2799元；6、法医鉴定费960元；7、营养费20天×30元/天=600元；8、后续治疗费4000元。以上8项共计12870.9元。 纠纷发生后，原告杨某1的监护人多次要求被告南山学校、当地教育部门及参与游戏的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等人的监护人处理赔偿，但由于分歧意见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为此，原告杨某1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 对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原告所提交的10份证据，被告南山学校提交的7份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4份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本案的焦点主要是三个：一是被告南山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和安全注意职责，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是参加游戏的3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承担多大比例的侵权责任；三是所有被告是否造成了原告的精神损害。 对上述三个焦点，本院的评判是：1、被告南山学校系批准合法设立的教育机构，对在校学生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而审查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是否应承担责任，可参照国家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予以确定。根据该条的第十项、第十二项要求，学校老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以及学校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南山学校虽然制定了较为完备的规章制度，但对在校学生课间休息时在走廊狭窄处所玩耍的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没有及时发现，及时提醒和告诫、制止，没有充分履行自己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2、原告杨某1、被告梁某、谢某、尹某虽然都是四年级学生，但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年龄偏小，对学校场地、游戏方式、自身能力等都认知不足。游戏过程中，原告受伤，三被告都没有主观上的过错，而是意外事件。尽管如此，被告梁某等人无主观上的任何故意，但原告受伤与被告梁某伸手拦挡这一特定情节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梁某所分担的责任应当高于参与游戏的其他被告。 综合考虑本案，以及各自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和关联程度，兼顾公平公正，由被告南山学校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梁某承担30%的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被告谢某、尹某以及原告本人平均承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2870.9元，由被告南山学校承担12870.9元×30%＝3861.27元，由被告梁某承担12870.9元×30%＝3861.27元，由被告谢某承担12870.9元×40%÷3＝1716.12元，由被告尹某承担12870.9元×40%÷3＝1716.12元，由原告杨某1自行承担12870.9元×40%÷3＝1716.12元。 3、原告杨某1虽然受伤，但没有构成伤残等级，原告和参加游戏的其他被告都是同班同学，都系未成年人，原告受伤，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是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等人故意造成，也未能举证证明是该几名被告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损害行为发生而产生的结果，属原告举证不能。即使被告梁某伸手拦挡了一下，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梁某有要致原告受伤的心理动机和主观故意。因此，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观点以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不予支持。 同时，对原告提出的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所自行提供的本人月工资为4000元，则每天工资额为4000元÷30天=133元/天，原告提出的护理费15天×213元/天=3195元，对超出199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由于被告梁某、谢某、尹某系在校小学生，无支付能力，因此被告梁某所承担的3861.27元，应由被告梁某的监护人梁铸虎、杨海燕共同承担，被告谢某所承担的1716.12元，应由被告谢某的监护人谢荣兴、赵海燕共同承担，被告尹某所承担的1716.12元，应由被告尹某的监护人尹邦仁、王春共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南山实验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医疗门诊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861.27元； 二、由被告梁铸虎、杨海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某1医疗门诊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861.27元； 三、由被告谢荣兴、赵海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某1医疗门诊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716.12元； 四、由被告尹邦仁、王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某1医疗门诊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716.12元； 五、由原告杨某1自行承担医疗门诊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716.12元； 六、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2元，减半收取计326元，由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南山实验学校负担70元，由被告梁铸虎、杨海燕共同负担70元，由被告谢荣兴、赵海燕共同负担30元，由被告尹邦仁、王春共同负担30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1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清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嘉均 代理书记员  王梦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