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澳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法定代表人：徐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嘉银（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v>法定代表人：严定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擘，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澳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澳潘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3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0982967号“你我贷”商标，由澳潘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于第36类“典当经纪；典当；担保；分期付款的贷款；债务托收代理；资本投资；组织收款；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抵押贷款；金融咨询”服务上。在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期内，嘉银（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嘉银公司）以该商标涉嫌恶意抢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并提交9份证据，其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嘉银公司“你我贷”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主要包括：1.“niwodai.com”域名证书，用以证明嘉银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了与“你我贷”商标呼叫对应的域名。2.嘉银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20日参加第九届上海理财博览会的参展申请表、参展照片及在展会上获得的“最受欢迎理财服务奖”证书。其中，参展照片显示，嘉银公司在展台布置及工作人员服装上均使用了“你我贷niwodai.com”标识，证书显示嘉银公司“你我贷网站”被展会主办单位授予“最受欢迎理财服务奖”。3.《网络信贷发展迅速，风险犹存》一文，刊登于2012年2月28日《浦东时报》，该文提到了嘉银公司“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4.通过“网站时光倒流机器”（TheInternetArchive）查看到的2011年9月29日及2011年12月16日的嘉银公司“你我贷”网站（面信息，其上显示，前述两个时间节点，嘉银公司“你我贷”网站上均有“您好，欢迎来到你我贷”的广告语，且网页上均有关于“你我贷”贷款流程的介绍。2015年6月5日，商标局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14212号决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恶意抢注，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应不予核准注册。澳潘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称，其使用“你我贷”商标更早，且嘉银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嘉银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的“你我贷”商标具有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不属于恶意抢注。澳潘公司为支持其复审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5份证据，包括：1.《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2份，合同条款均未涉及“你我贷”，但合同右上角有“你我贷”字样及澳潘公司名称。2.澳潘公司车辆及办公场所照片各1张，车辆后窗及办公场所内贴有“你我贷”商标。3.澳潘公司自制宣传资料，包括易拉宝照片1张及宣传画册１份，其上均有“你我贷”商标。4.出租车后窗广告照片１张，贴有“你我贷2010年邀您一起看世博会”的广告语，并显示有澳潘公司名称。5.招聘会照片4张，1张为招聘会场馆外观照片，显示有“新发现人才市场中高级招聘会”字样，其余3张为招聘现场照片，显示澳潘公司在招聘简章上使用有“澳潘你我贷，携手共未来”的宣传语，并标明系为澳潘公司“你我贷财富管理平台”进行招聘，招聘内容中有“2011年招聘以下人员来和公司一起共同成长”之表述。针对澳潘公司的复审申请及证据材料，嘉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你我贷”系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诉争商标构成恶意抢注。澳潘公司的证据大多形成时间不明，且证据内容存疑，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使用“你我贷”商标。嘉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9份证据，其中用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你我贷”商标情况的证据包括（证据编号续前）：6.嘉银公司“你我贷”新浪微博，显示嘉银公司在2011年7月30日在微博上发布了“你我贷（www.niwodai.com）P2P网络借贷平台欢迎大家光临”这一消息。7.上海市长宁公证处（2015）沪长证字第92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公证处应嘉银公司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其中，公证书附件第7-9页为嘉银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在“你我贷”博客上发布的《你我贷－P2P网络借贷平台》一文，该文称：“我们‘你我贷’（资金上的困扰……”。8.嘉银公司“你我贷”博客，显示嘉银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在博客上发布了“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的借贷规则。针对嘉银公司的答辩理由及证据材料，澳潘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的“你我贷”商标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同时，澳潘公司提交了两份《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证据6，编号续前）作为补充。2016年8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0610号《关于第10982967号“你我贷”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信贷服务上在先使用“你我贷”商标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嘉银公司在先使用的“你我贷”商标相同，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担保；抵押贷款；金融咨询”等服务与嘉银公司商标所使用的信贷服务均属于金融类服务，在服务目的、场所及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加之，澳潘公司与嘉银公司为同业竞争者，同处于上海市，澳潘公司理应知晓嘉银公司的“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澳潘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澳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先使用“你我贷”商标。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澳潘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开原审庭审理前提交了7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证据编号续前）：9.澳潘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当日另申请的第10983118号“澳潘女信贷”商标、第10983103号“澳潘小微贷”商标及第10983068号“澳潘信用财富”商标的商标注册证。10.澳潘公司参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的照片4张。11.《中介合作协议》1份，落款处盖有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印章及澳潘公司印章，并显示澳潘公司签署日期为2009年8月3日。该协议未涉及“你我贷”商标。12.《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96份，显示签订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有4份，该4份合同的第一段均为：“甲方向乙方申请人民币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借款，澳潘公司（你我贷）以下简称‘丙方（你我贷）’也愿意为此提供相关服务咨询……”。合同右上角均显示有“你我贷”字样与澳潘公司名称。嘉银公司于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3份证据材料，其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嘉银公司“你我贷”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与行政阶段提交的一致。原审庭审过程中，澳潘公司出示了证据10中显示签订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4份合同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嘉银公司对该4份合同原件与在案复印件一致不持异议，但均认为在澳潘公司未提供合同履行凭证的情况下，该4份合同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嘉银公司出示了其于2011年11月参加第九届上海理财博览会获得的“最受欢迎理财服务奖”证书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该证书的真实性。澳潘公司对该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书不足以证明嘉银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的“你我贷”商标具有一定影响。此外，原审法院询问澳潘公司其提交的证据4出租车后窗广告照片，以及证据5、8中的参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照片，是否有相关证据能够佐证照片形成时间。澳潘公司当庭回复称：“招聘会的照片在电脑里保存，招聘的事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出租车是朋友的，数量有限，只有一张照片。”本案原审庭审过后，澳潘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6张其参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的照片，其中包括其提交的证据5、8中的相关照片。前述照片显示，澳潘公司在参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时，在招聘简章上使用了“澳潘你我贷，携手共未来”的宣传语。澳潘公司称，其于庭后找到了拍摄并存储前述照片的数码相机，能够证明前述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1年2月21日，该日期明显早于嘉银公司使用“你我贷”商标的日期，故诉争商标不构成恶意抢注。对于前述26张照片，原审法院进行了证据交换。2019年4月19日，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就澳潘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26张照片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澳潘公司出示一台型号为DSC-W210的索尼数码相机，该相机存储有澳潘公司庭后提交的26张招聘会照片。通过查看照片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1年2月21日。嘉银公司为证明数码照片拍摄日期可修改，出示了一台相同型号的索尼相机，并通过设置相机系统时间等方式，将当场拍摄照片的拍摄日期修改为2011年2月21日。就嘉银公司当场修改拍摄日期的照片，澳潘公司未能指出日期修改痕迹。此外，嘉银公司另指出澳潘公司庭后提交的26张照片中包括一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场馆外观照片，该照片与澳潘公司证据5中的场馆外观照片一致。该照片显示场馆上设置有“特仑苏：无可取代的爱”的广告，而特仑苏官方微博显示，该广告于2013年才发布，故澳潘公司庭后提交的26张照片的实际拍摄日期不可能为2011年2月21日。针对嘉银公司的前述质证意见，澳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场馆外观照片所涉广告于2013年前已经发布。商标评审委员会质证认为，数码照片的拍摄日期可修改，故对澳潘公司庭后提交的26张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明，澳潘公司当庭出示原件的4份《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均由借款人（甲方）、出借人（乙方）、澳潘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借款人与出借人均为自然人，合同虽有借款人、出借人姓名及身份证号，但无联系方式。该4份合同中，两份合同的出借人分别为燕晓辉、徐勇，此二人在澳潘公司提交的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后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中体现为澳潘公司经理；另有一份合同显示出借人身份证号为19位。另查，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认定某一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前述规定时，既要考虑商标申请人是否“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亦要考虑他人商标是否“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本案中，澳潘公司对于嘉银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你我贷”商标的事实不持异议，其异议主要基于以下两点：一是主张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你我贷”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影响；二是主张其使用“你我贷”商标更早，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恶意抢注。对于前述两点理由，分析如下：一、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的“你我贷”商标具有一定影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在范围上强调的是“一定”，并非要求“广泛”；在属性上要求的是“影响”，而非“声誉”。考虑到该条规定旨在遏制恶意抢注行为，因此，倘若主张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当事人能够举证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能够为部分相关公众所知晓，即可认定为“有一定影响”，而不必要求全国地域内的相关公众知悉，或者要求具有较高知名度或者美誉度。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2011年3月21日其为经营“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注册了与“你我贷”呼叫对应的域名niwodai.com，2011年7月30日其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了“你我贷（www.niwodai.com）P2P网络借贷平台欢迎大家光临”的消息，2011年9月29日“你我贷”网站（www.niwodai.com）上有关于“你我贷”贷款流程介绍等信息及“您好，欢迎来到你我贷”等广告语，2011年11月18日-20日嘉银公司在第九届上海理财博览会上对“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进行了宣传推广，并获得主办单位颁发的“最受欢迎理财服务奖”证书，2012年2月28日《浦东时报》刊登的《网络信贷发展迅速，风险犹存》一文中提及嘉银公司运营的“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综合考虑前述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2年5月28日之前，嘉银公司使用于网络借贷平台的“你我贷”商标已为一定范围内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具有一定影响。鉴此，澳潘公司关于嘉银公司未能证明其“你我贷”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有一定影响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澳潘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恶意，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澳潘公司主张其使用“你我贷”商标在先，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恶意抢注。为支持该项主张，澳潘公司主要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是当庭出示原件的显示签订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4份《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二是1张贴有“你我贷2010年邀您一起看世博会”广告语的出租车后窗照片；三是26张参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的现场照片。对于前述证据，首先，就澳潘公司当庭出示原件的4份《个人消费借款及服务合同》而言，根据查明事实，该4份合同中，两份合同的出借人系澳潘公司经理，与澳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一份合同的出借人身份证号为19位，明显违背常理。因此，在澳潘公司未能提交合同履行凭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前述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与显示的签订日期一致，亦难以据此认定澳潘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业务合同上使用“你我贷”商标。其次，就澳潘公司提交的贴有“你我贷2010年邀您一起看世博会”广告语的出租车后窗照片而言，由于澳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照片的实际拍摄时间，故该照片本身亦不足以证明澳潘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你我贷”商标进行了宣传使用。再次，就澳潘公司提交的26张新发现人才市场招聘会照片而言，由于嘉银公司在组织的质证程序中当场演示了数码照片拍摄日期如何修改，且指出其中一张照片显示的相关广告系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后发布，因此，在澳潘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前述照片实际拍摄日期的情况下，前述照片亦不足以证明澳潘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你我贷”商标。基于前述分析，澳潘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实际使用“你我贷”商标，更不足以证明其较嘉银公司更早使用“你我贷”商标。在此情况下，考虑到澳潘公司与嘉银公司同处上海，且均提供贷款中介服务，而嘉银公司的“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运行数月，且嘉银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通过参加上海理财博览会等方式对其“你我贷”网络借贷平台进行宣传推广，故澳潘公司申请诉争商标之时理应知晓嘉银公司使用“你我贷”商标的情况。在澳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申请诉争商标具备合理性的情况下，被诉决定关于澳潘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正当的认定正确。据此，澳潘公司关于其使用“你我贷”商标在先，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恶意抢注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澳潘公司的起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澳潘公司的诉讼请求。澳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所使用的“你我贷”商标具有一定影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嘉银公司在申请日前对“你我贷”商标持续使用的时间、区域和广告宣传等情况，其中多数证据是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嘉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申请书、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答辩意见、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关于“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该规定的适用应当以在先的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在与其不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嘉银公司请求保护的在先商标所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根据澳潘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请求保护的在先商标“你我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及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首先负有举证证明该商标具有“一定影响”的证明责任。但对于“一定影响”的要求不宜过高，通常情况下只要足以认定商标申请人知晓该商标即可。本案中，嘉银公司为证明其请求保护的在先商标“你我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提交了其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域名niwodai.com的证据，通过2011年7月30日新浪微博、2011年9月29日“你我贷”网站、2011年11月18日-20日嘉银公司在第九届上海理财博览会和2012年2月28日《浦东时报》等媒介发布的宣传证据，以及所获“最受欢迎理财服务奖”证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证据，认定在请求保护的在先商标“你我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2年5月28日前，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澳潘公司虽然主张其使用“你我贷”商标在先，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恶意抢注，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考虑到澳潘公司与嘉银公司所处经营区域和所从事行业相同，根据嘉银公司对“你我贷”商标的在先使用和宣传推广情况，推定澳潘公司申请诉争商标之时知晓嘉银公司使用的“你我贷”商标，进而认定其具有抢注他人在先商标的恶意，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澳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澳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