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初160号原告：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嵇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王宇翔，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林，宁夏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荣，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与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宁02民初277号民事裁定：驳回众安公司的起诉。众安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宁民终22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2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刘涛，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林，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赵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向众安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47700000元，逾期利息5724000元（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上述款项合计53424000元，之后利随本清；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1日，众安公司依法通过招拍挂方式竞拍取得惠农区某某街以东、某某路以南、某某街以西、某某路以北的石地（挂）字(2013)-XX号建设用地，用地总面积65849平方米，成交价47700000元，用途为商住，为此众安公司依法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土地为净地出让。众安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0日向惠农区财政局、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23100000元、24600000元，合计47700000元。而该宗地拆迁单位的拆迁工作进展缓慢，截止2016年仍未能将完整的净地向众安公司交付。2016年10月12日，经多次协商，在设计费、勘探费等费用不予补偿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由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收回，土地出让金依法返还。惠农区人民政府辩称，1.将惠农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众安公司不是和惠农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也不是和惠农区人民政府签订的，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向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出让金也交到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是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是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常设机构。后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将土地出让金交到石嘴山市土地出让金专户，也没有交到惠农区财政局。惠农区人民政府只是代管用地出让金，未经批准不能动用该资金；2.众安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5724000元，不应当支持。2014年9月22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就将合同约定的地段国用（2014）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众安公司，按照有关规定，众安公司自收到之日起，对《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就享有管理、设计、勘探使用权，不存在逾期交付土地使用权问题，众安公司提出的逾期利息5724000元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2016年12月12日，众安公司和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签订了《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协议经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收到众安公司石众安司发（2017）XX号《关于星瀚尚都项目退还土地出让金的请示》，5月收到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星瀚尚都项目退还土地出让金的处理意见》，惠农区人民政府及时将上述情况向市上有关部门反映，故众安公司主张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不应当支持。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该局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1.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只是对国家建设用地进行管理、代收用地出让金的职能部门，土地出让金收入全部缴入地方国库，即惠农区人民政府的财政及国库；2.因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系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因此，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众安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涉案土地出让金全部缴入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地方财政。根据谁收缴谁受益谁返还的原则，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安公司提交证据一：《出让合同》，证明2014年5月21日，众安公司依法通过招拍挂方式竞拍取得惠农区某某街以东、某某路以南、某某街以西、某某路以北的石地（挂）字(2013)-XX号建设用地，用地总面积65849平方米，成交价47700000元，用途为商住，为此众安公司依法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土地为净地出让。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代表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签订协议。证据二：土地使用权出让专用票据，证明众安公司按照约定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0日分别向惠农区财政局、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23100000元、24600000元，合计47700000元。证据三：《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证明2016年10月12日，经多次协商，在设计费、勘探费等费用不予补偿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由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收回，土地出让金依法返还。证据四：《众安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关于星瀚尚都项目退还土地出让金的申请》、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的处理意见、惠农区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公文处理单，证明涉案土地收回后，众安公司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未果的事实。证据五：电汇凭证、某某银行转款存根，证明众安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按照招拍挂土地的要求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以保证金形式支付23100000元，成交后该保证金转为出让金。2014年6月17日剩余24600000元众安公司通过某某银行转账向石嘴山市惠农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土地出让金专户）支付。为此，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20日出具两份土地使用权专用收据。上述23100000元由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转入惠农区地方财政，24600000元的土地出让金专用账户也是由惠农区人民政府管理。惠农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及证据三均是众安公司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签订；证据二中的电汇票据是众安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将款项汇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第二笔款项是众安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汇到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专库，该库是由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管理，惠农区人民政府只是代管单位；发生纠纷时，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只是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是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常设机构；证据四是众安公司单方行为，向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发的文件惠农区人民政府无权干涉。且文件已经向有关部门汇报。按照土地审批权限的规定，涉案土地面积较大应由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审批；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出让金专用账户是由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统管的，惠农区人民政府无权支配。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涉案土地出让金系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作为资源管理职能部门只是负责具体征收，款项全部进入惠农区人民政府账户；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土地出让金由众安公司与惠农区人民政府协商解决；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内容及针对方均指向惠农区人民政府，惠农区人民政府收缴土地出让金，返还义务也应当由其承担；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证据：证据一：2014年惠农区财政局明细账，证明惠农区人民政府在2014年账户中没有收到众安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证据二：《闲置土地处置听证权利告知书》，证明2016年10月12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已按照有关规定告知众安公司将采取协议方式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等用挂牌成交价款退还，设计、勘探等前期费用不予补偿，如有异议可申请听证，众安公司收到告知书后没有申请听证。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4年5月21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众安公司签订了《出让合同》后，2014年9月22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就将合同约定的地段国用（201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众安公司，按照有关规定，众安公司自收到之日起，对《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就享有管理、设计、勘探使用权，不存在逾期交付土地使用权问题，众安公司提出的逾期利息5724000元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众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代表数据和金额的完整性，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惠农区人民政府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具备有效的证据形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告知书是附条件的，是无效的，并且惠农区人民政府是否依法送达，众安公司还需进一步查实。闲置土地的处置听证涉及闲置土地如何认定及收回的问题，最终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只是土地权属的行政登记以及对外公示，该土地是因为出让方对拆迁工作不能完成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所以权属登记不能对抗无法使用的现实。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惠农区人民政府在法庭陈述中明确认可涉案土地出让金缴入到土地出让金专户中，根据土地出让金的收支管理办法，该账户由政府财政部门管理，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与众安公司的证据三相互印证，惠农区人民政府系涉案土地出让金的收缴单位，众安公司与惠农区人民政府就土地出让金的返还一直在进行协商；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众安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一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5月21日，众安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竞拍取得惠农区某某街以东、某某路以南、某某以西、某某路以北的石地（挂）字（2013）-XX号建设用地，用地总面积65849平方米，成交价47700000元，用途为商住。同日，众安公司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约定上述土地为净地出让，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在2014年5月14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达到净地状态；同时约定，由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众安公司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应当按众安公司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众安公司给付违约金。2014年5月6日，众安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账户缴纳土地出让金23100000元，于2014年6月17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土地出让金专户）缴纳土地出让金24600000元；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0日向众安公司出具发票。2014年9月22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向众安公司下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0月12日，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众安公司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涉案土地的出让金47700000元已全额交清，并依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有关规定认定该宗地因政府部门原因闲置；众安公司同意交回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将报请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后予以收回；土地使用权收回后，众安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由众安公司与惠农区人民政府协商解决，设计、勘探等前期费用不用补偿；协议经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协议生效后，众安公司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有关证件，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按相关规定协助办理了注销手续；同日，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石国土资闲置字〔2016〕XX号《闲置土地听证权利告知书》。众安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惠农区人民政府书面请示退还土地出让金，石嘴山市惠农区自然资源局办公室公文处理单记载，相关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5日将惠农区人民政府待涉案土地使用权再次出让后，用出让后的成交价款退付众安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的意见告知了众安公司。另查明，2019年1月7日，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办公厅下发宁党办【2019】XX号文件《自治区党委办公厅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批准“石嘴山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众安公司与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众安公司依据该合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出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为净地出让，众安公司向惠农区人民政府全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7700000元后，因政府部门的原因，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众安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净地，涉案土地因闲置被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收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土地在惠农区人民政府辖区内由其占有、管理，且众安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也进入惠农区人民政府的地方财政，现众安公司诉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惠农区人民政府理应向众安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与众安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是代表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职责，是管理国家建设用地、代收土地出让金的政府职能部门，土地出让金收缴后23100000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转入惠农区地方财政，24600000元进入惠农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土地出让金专户），故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认为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众安公司请求石嘴山市自然资源局承担返还责任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安公司主张土地出让金逾期利息5724000元（自2016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之后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2016年10月12日，石嘴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众安公司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后惠农区人民政府未及时向众安公司返还47700000元土地出让金，众安公司主张占用资金利息，符合实际情况，应予以支持；但众安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过高，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予以调整，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4531500元（47700000元×4.75%×2年），最终计算至款清之日，惠农区人民政府认为不应当承担逾期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47700000元、支付利息4531500元，共计52231500元(利息截止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土地出让金47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驳回原告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920元，由被告惠农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后7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安立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