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民，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新疆石河子市。原审第三人：樊某，女，194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原审第三人兼樊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1，男，193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第三人樊某、徐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8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房产属于徐某婚前一方个人财产，离婚时不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徐某和赵某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时是受到赵某欺骗签订离婚协议的。两份离婚协议书均是由赵某起草，其中一份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徐某所有。徐某在签字的时候只看到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才签字离婚。事后得知两份协议对涉案房产约定不同的情况下，徐某向河北法院进行起诉，之后移送昌平法院,因此没有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规定，而一审法院却适用的是合同法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超出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是错误的。徐某在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就提起诉讼。涉案房产是由徐某2赠与给徐某一方财产，依据赠与协议明确约定不得过户转让并保障第三人居住权。该赠与是附条件赠与，所以双方在离婚时错误的将涉案房产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分割与婚姻法相违背，并且与附条件的赠与相违背。本案是离婚财产分割,一审法院适用夫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法律条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能够撤销徐某和赵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条款。并判决涉案房产归徐某所有，并保障第三人居住权，支持附条件赠与行为。赵某二审期间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樊某、徐某1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某与赵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男女双方同意将其男方名下双方共同财产之不动产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楼房（现市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房地产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协议签据之日起30日内，男方必须无条件义务协助并配合女方办理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所有过户手续。男方不得以伪造、欺骗、恐吓女方本人及女方家人等方式给女方任何负担和精神压力。若由于男方不予配合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给女方带来的不必要的损失，男方必须以房价市值的双倍赔偿约定的条款内容”；2.变更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楼房所有权归徐某所有（当时购房价180000元）；3.位于冶金路西楼某1-某1-某1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徐某所有并认定属于徐某婚前一方财产；4.本案诉讼费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徐某原与赵某是夫妻关系，双方协议在邢台市桥西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依据离婚协议徐某、赵某将位于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产分割，分割前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徐某名下，在协议离婚时赵某采取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蒙蔽徐某将北京的房产分割归其所有。该分割是违法的，首先该房产原所有权人是徐某的姐姐徐某2，是徐某2将该房产赠与给徐某一方所有的房产，其依法不属于徐某、赵某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法律该房产不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两份离婚协议，其中一份离婚协议中约定北京的房产所有权归徐某所有，并允许第三人在此居住生活。另一份离婚协议约定北京的房产所有权归赵某所有。两份离婚协议均是赵某起草的，起初签字时徐某根本就不知情存在两份离婚协议，徐某在先前第一次起诉时方知道存在两份离婚协议，详见裁定书。徐某才得知北京的房产所有权归了赵某所有，徐某对此主张自己的权利。涉案的房产起初是徐某姐姐为第三人购买，徐某是第三人的儿子，徐某2在经第三人其父母、徐某同意情况下将该房产赠与给了徐某，徐某允许其父母第三人在此房居住，并保证父母的居住权，徐某不得买卖、转让此房产进行了约定。涉案房产所有权归赵某所有直接侵犯了第三人的居住权也违反了不得买卖、转让的约定。为此，涉案房产依法是不允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离婚时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违法的，应予以撤销并变更归徐某所有。邢台冶金西楼某1-某1-某1号楼房产是徐某父母出资购买，出资人是徐某父母在徐某与赵某结婚前购买，依据法律不能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属于徐某一方财产，请法院给予确认。赵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某1、樊某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徐某的诉讼意见，要求法院撤销徐某与赵某签订《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权属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1与樊某系夫妻关系，徐某2系二人之女，徐某系二人之子。徐某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6月17日离婚。1999年8月9日，本案涉及的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冶金生活区冶西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房屋，系徐某1工作单位分配的住房，由第三人徐某1、樊某夫妻出资11350元购买，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徐某1（单独所有）。2003年4月23日，徐立中的女儿徐某2经中介机构，以187340元购买了位于北京温泉花园某区某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温泉花园房屋），于2003年5月19日,徐某2办理了温泉花园房产权证。2007年7月27日，徐某2将其所有的温泉花园房屋赠与其弟徐某，并办理了房屋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事项。2011年6月17日，徐某与赵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二）房屋：1.男女双方同意将其男方名下双方共同财产之不动产坐落在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西楼某1-某1-某1号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2.男女双方同意将其男方名下双方共同财产之不动产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楼房（现市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房地产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协议签据之日起30日内，男方必须无条件义务协助并配合女方办理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所有过户手续。男方不得以伪造、欺骗、恐吓女方本人及女方家人等方式给女方任何负担和精神压力。若由于男方不予配合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给女方带来的不必要的损失，男方必须以房价市值的双倍赔偿。……”。2011年7月8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赵某取得温泉花园房屋的产权证书。2013年,徐某2以附义务赠与房屋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徐某、赵某,并诉至法院，同时将徐某1、樊某列为案件第三人，要求撤销其赠与徐某、赵某的401号房屋及赵某返还该房屋、协助将该房屋过户到徐某1、樊某名下。2013年6月7日，法院作出（2013）昌民初字第4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宣判后徐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0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徐某1、樊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20日，该院以（2015）高民申字第020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某1、樊某的再审申请。2016年，徐某起诉赵某，并将徐某1、樊某列为案件第三人，由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立案，因案件管辖该院作出（2016）冀0503民初字161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双方争议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小区，故将案件移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8）京0114民初字4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徐某未提出上诉,而第三人徐某1不服一审的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认为法院对第三人徐某1、樊某诉讼主体资格审查不当，尤其第三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77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京0114民初字47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以上事实有相关收据、离婚证、徐某与赵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温泉花园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3）昌民初字第4853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0170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申字第02066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有两种，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诉讼的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为徐某诉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徐某起诉时在诉状中虽将徐某1、樊某列为第三人，但并未对第三人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法院审理过程中，徐某1、樊某对原被告当事人诉讼争议的标的也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徐某起诉第三人主体错误，徐某1、樊某参加诉讼的方式有误，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如徐某1、樊某能够能证明其对本案双方争议房屋享有权利，可另诉维权。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夫妻财产分割处分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离婚关于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法院审理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处分问题的撤销权及变更权行使，须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提起诉讼，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得中止、中断、延长。具体到本案徐某与赵某于2011年6月17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证，同时夫妻各方对婚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相应的财产分割问题撤销权及变更权行使期间应为2011年6月17日至2012年6月16日，徐某本次诉讼中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撤销权及变更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于徐某表示其在2016年才知晓同时存在两份离婚协议的并涉及本案房屋财产的处分，但其在2011年7月8日，配合赵某办理了温泉花园401号房屋产权变更过户手续，2013年还参与了（2013）昌民初字第4853号案件的诉讼，因此法院对徐某的该部分诉称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徐某以赵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有欺诈行为，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涉及温泉花园401号房屋所有权归赵某的相关约定内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离婚协议书》在签订过程中赵某存在欺诈的情形。因此法院对徐某的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徐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首先，因徐某与赵某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房屋归徐某所有，故法院对徐某提出判决该房屋所有权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本案徐某、赵某在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将该房屋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约定应当是双方的意思表示，且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徐某要求认定该房屋属于其婚前一方财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徐某与赵某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西楼某1-某1-某1号房屋登记在徐某名下，在徐某与赵某离婚后，徐某将该房屋出售。《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即温泉花园房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徐某与赵某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徐某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所有权归赵某。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2011年7月8日，徐某配合赵某将上述房屋过户至赵某名下。徐某主张其受欺诈签订《离婚协议书》，但其未就此充分举证，且其与赵某一同到民政局备案该协议，并协助赵某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房屋变更过户手续。故其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相关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某与赵某在《离婚协议书》中表述河北省邢台县桥西区冶金路西楼某1-某1-某1号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徐某所有，后徐某将该房屋出售，现徐某请求确认该房屋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并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杨 磊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