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珅，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韬，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辉，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艳，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 上诉人李炳珅、李博韬因与被上诉人李丽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炳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芳、上诉人李博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丽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博韬、李丽艳共同返还李炳珅20.5万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博韬、李丽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原京Ｐ×××××（现牌照为冀Ｅ×××××）颐达轿车的出售车款5万元，李博韬、李丽艳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博韬、李丽艳各偿还2.5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炳珅系原京Ｐ×××××（现牌照为冀Ｅ×××××）颐达轿车的实际出资人，后李博韬、李丽艳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车辆以五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占有售车款，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李博韬、李丽艳属于不当得利。因该不当得利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李博韬、李丽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李博韬、李丽艳各承担2.5万元的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对于李炳珅为购买京Ｐ×××××悦达起亚汽车而出资的15.5万元，应属于李博韬、李丽艳的不当得利，其二人应当依法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炳珅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明显错误。1、李炳珅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炳珅出资15.5万元足为了购买置换京Ｐ×××××悦达起亚轿车。退一步说，不论李博韬、李丽艳是否将该15.5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悦达起亚轿车，李博韬、李丽艳均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购车款15.5万元，一审法院驳回李炳珅的该项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李炳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该款项是为了保留原号牌置换新车，李炳珅在李博韬、李丽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3年5月28日、2013年6月20日分两次共计向李丽艳账户转款15.5万元购买新车，后因政策法规规定保留原牌照置换新车须原车辆登记满三年，原京Ｐ×××××颐达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10年9月21日，故须在2013年9月21日之后才能购买新车。2013年11月5日，李博韬、李丽艳将原颐达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博韬的父亲李敬昌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在此期间，因李博韬、李丽艳擅自挪用了李炳珅转入李丽艳账户的49999元，故在2013年11月26日购买悦达起亚轿车付款时，仅从李炳珅转款的李丽艳该银行账户向北京千里行汽车服务公司转入购车款111000元，同时为弥补因其擅自挪用行为造成的购车款缺口，其二人又向银行贷款5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在整个过程中，李丽艳的该账户中没有其他大额的收入和支出，资金流向非常明确，也不存在任何混淆资金用途的情况。第二，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李炳珅出资15.5万元用于京Ｐ×××××悦达起亚轿车的事实，而该车辆在李博韬、李丽艳的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被认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取得利益，李博韬、李丽艳因李炳珅出资购买的车辆获得不当得利，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第三，退一步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炳珅转入该15.5万元的事实，那么，即使李博韬、李丽艳没有将该款项用于购买车辆，李炳珅转入的15.5万元的购车款更应当属于李博韬、李丽艳的不当得利，其应当承担返还15.5万元的责任。2、李炳珅在李博韬、李丽艳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中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确认李炳珅系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权人或者李博韬、李丽艳返还购车款，但因人民法院认定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驳回李炳珅的诉讼请求，告知李炳珅可另行主张权利，现李炳珅依据该事实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被李炳珅返还购车款15.5万元于法有据，与原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致，一审法院以此作为驳回李炳珅诉讼请求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博韬辩称，一、日产颐达轿车的出资人是李丽艳非李炳珅，一方面李炳珅在一审起诉状认可出资人是李丽艳，并且当庭也未对起诉书的内容做任何的变更和更改，另一方面，李炳珅主张出资的陈述不符合逻辑，车款的支付与登记可以不一致，而且李炳珅也未提交任何转账的目的的证据，所以，李丽艳做出处分该车辆所得5万元转让款，不符合法律不当得利的要件，也就更谈不上5万元的返还问题，再次上诉人李炳珅该项上诉请求明显是为了增加各方矛盾以及当事人诉累的不当做法。二、一审判决对于李炳珅的15.5万元诉讼请求没有支持，我方认可，且一审主审法官作为李博韬和李丽艳的离婚案件的主审法官对案件的事实情况能够作出全面的判断，15.5万元是李炳珅归还李博韬父亲（李敬昌）借款30万元的一部分，并非与本案购买起亚轿车有关联性，此外，李丽艳曾在与李博韬的离婚案中向法庭主张上述15.5万元是李炳珅赠予其的生日礼物，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诉讼请求，是有依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李丽艳未答辩。 李博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原京Ｐ×××××颐达车的购买人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2010年李炳珅向李丽艳转款，不能证明李丽艳用该款购买了原京Ｐ×××××颐达车。同样的问题，一审判决在认定京Ｐ×××××悦达起亚车辆的购买时，就做出了正确的认定即认定转款事实，但不认定购车事实。2、购买车辆时，车款的支付人和登记人不一致是可以的，李炳珅完全可以直接支付车款，登记在李丽艳名下即可，可事实上能够认定的是颐达车辆登记在李丽艳的名下，李丽艳也有能力购买车辆，应当认定是李丽艳出资购买。3、李炳珅的起诉书也承认是李丽艳出资，更能够证实实际出资人是李丽艳。4、李丽艳作为实际出资人购买了颐达车辆，并登记在其名下，在与李博韬婚姻存续期间转让，属于正当处分，不符合法律上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李炳珅辩称，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包括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该颐达轿车是我方向李丽艳转款12万元所购买的，当时因李丽艳有北京暂住证，为挂北京牌照，故登记在李丽艳名下，对该事实李丽艳与李博韬在多次诉讼中是认可的，我方是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人，李博韬与李丽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车辆出售，并将所得出售价款5万元占为己有，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是不当得利是正确的，李丽艳与李博韬应当返还该不当得利的5万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我方系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出售该车辆所得价款应当交由我方，李博韬与李丽艳在明知其不是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占有该出售款，在双方之间其明显属于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上的占有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于其上诉理由的第三项，属于明显的笔误，我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进行了澄清，李博韬以此作为上诉理由错误。 李丽艳未答辩。 李炳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将车款20.5万元返还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艳和李博韬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16日被告李丽艳和李博韬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2日本院判决双方离婚。原告系李丽艳父亲，2010年9月18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李丽艳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2010年9月20日，李丽艳通过上述农业银行账户消费118244元。2010年9月21日，李丽艳购买的京Ｐ×××××颐达轿车进行了初始登记。2013年5月28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李丽艳账户转入105000元，2013年6月20日再次向李丽艳账户转入5万元，2013年11月5年，李丽艳将京Ｐ×××××颐达轿车以5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敬昌，变更登记后的该车辆车牌号为冀Ｅ×××××。2013年11月26日李丽艳以152400元价格购买了京Ｐ×××××悦达起亚汽车。在李丽艳和李博韬的离婚诉讼中，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1134号生效判决认定京Ｐ×××××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向被告李丽艳转入的15.5万元，由李丽艳和李博韬用于购买了京Ｐ×××××悦达起亚汽车，但被告李博韬否认，主张京Ｐ×××××悦达起亚汽车购车款系其父亲出资10万元，李丽艳和李博韬贷款5万元购得。李博韬主张原告给李丽艳的15.5万元是用于偿还原告欠李博韬父母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当事人取得没有或丧失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原财产所有人的利益。2010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李丽艳转款12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该12万元用于购买了京Ｐ×××××颐达轿车，因此原告是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该车辆在李丽艳和李博韬婚前购买，原告也未明确表示将该车辆赠予二被告，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京Ｐ×××××颐达轿车出售并占有售车款，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独自占有该款，二被告所得售车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京Ｐ×××××悦达起亚汽车购车款15.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转给李丽艳15.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了京Ｐ×××××悦达起亚汽车。而该车已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二被告共同财产，且原告在二被告离婚案中主张车辆所有权，与本诉理由不一，本院难以认定其实际情况，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博韬主张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适用一般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道利益受损之日起开始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在二被告的离婚诉讼中原告曾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丽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炳珅2.5万元；二、被告李博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炳珅2.5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0元，减半收取计2190元，由原告李炳珅负担1590元，被告李丽艳负担300元，被告李博韬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丽艳、李博韬2011年5月16日登记结婚，李炳珅于2010年9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李丽艳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2010年9月20日，李丽艳通过上述农业银行账户消费118244元。2010年9月21日，李丽艳购买的京Ｐ×××××颐达轿车进行了初始登记，从上述时间节点可能看出，李炳珅在其女儿李丽艳婚前转入的12万元款项，用于购买了京Ｐ×××××颐达轿车，李炳珅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该车辆现已被李丽艳、李博韬5万元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李炳珅未明确表示将该车辆赠予李丽艳、李博韬，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京Ｐ×××××颐达轿车出售并占有售车款，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独自占有该款，所得售车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李炳珅，因李丽艳、李博韬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李丽艳、李博韬各自出资2.5万元偿还李炳珅，并无不当。关于李炳珅转给李丽艳15.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李炳珅称是购买了京Ｐ×××××悦达起亚汽车，李博韬主张是归还了欠其父亲李敬昌的借款，双方说法不一，但从审理情况看，李炳珅是在李丽艳、李博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5月28日、2013年6月20日分两次将15.5万元转入了李丽艳的银行卡内，其后李丽艳、李博韬又使用了其中的49999元，李炳珅的转款是赠与行为还是委托购车行为，难以确定，从李炳珅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丽艳、李博韬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李炳珅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炳珅转给李丽艳15.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了京Ｐ×××××悦达起亚汽车，而该车已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李丽艳、李博韬共同财产，且李炳珅在李丽艳、李博韬离婚案中主张车辆所有权，与本诉理由不一，难以认定其实际情况，故不予支持李炳珅的该项主张，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炳珅、李博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李炳珅、李博韬各负担4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诚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赵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曹鹏 书记员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