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亚林，男，汉族，1966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岳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仁航，男，汉族，198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琴，女，汉族，1987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金花，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亚林因与被上诉人邹仁航、李思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亚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在上诉人提交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证据，被上诉人抗辩涉案款项为合作投资关系，但没有证据支撑抗辩理据的情形下，违背举证规则，错误认定事实。一、本案基本事实。1、上诉人出借了31170000元。在2014年10月之前，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邹仁航出借款项，双方签订过借款合同且已经结清。此后上诉人放松了心理戒备，就没再要求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月1日，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共33次出借给被上诉人31170000元。2、被上诉人邹仁航承认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31170000元，但否认该款项为借款，并主张为投资款，但未就抗辩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3、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未能查明。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上诉人主张的情形下，采用主观臆断及倒置论证的方式，以上诉人不能举证为由，否定诉争款项为借款。4、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邹仁航提交的抗辩证据。5、被上诉人邹仁航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20244800元，被上诉人邹仁航对此予以否认，但主张其已向上诉人还款22580800元，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邹仁航向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性质及金额未做查明。二、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和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相关司法解释及《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向被上诉人邹仁航转账33笔的借款合同（可视为33份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三、被上诉人邹仁航虽然否认诉争33笔款项为借款，并主张该33笔款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的合作投资款项，但是其后来分别向上诉人归还25笔款项，符合还款的法律逻辑及特征，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投资合同、合作合同或其他经济往来的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该款项是投资款。四、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为其他投资款，法院应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对借贷的利息约定清楚，在银行流水中多次有利息表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惯例是口头约定月利率4%，到期就按照本金、利息一起核算支付。（1）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转账邹仁航260万，摘要描述10-4，即借款时间10天，月利息4%;（2）2015年8月31日，邹仁航还款戴亚林8,800元，摘要描述120万8月19日，即戴亚林8月19日借款给邹仁航120万，按照月利息4%计息，12天的利息为8,800元；（3）2015年9月3日，上诉人转账邹仁航400万，摘要描述30-3，即借款时间30天，按照月利息3%计息；2、上诉人出借金额高达3000多万元，若不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生活常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邹仁航、李思琴辩称，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1、被答辩人另案起诉方圆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出借款项时均会与借款人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要求对方出具收款凭证，且被答辩人出借给同样与其存在多重合作关系的答辩人的亲弟弟邹仁宇时，也签订了借款合同并要求出具借据和收款确认书，现其主张放松心里戒备明显过于牵强，无法令人信服。2、被答辩人称双方2014年10月之前的一百万的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如其陈述属实，恰恰证明双方借款惯例是签订借款合同再支付借款。3、被答辩人长期未主张还款，以其主张的2015年6月10日出借给答辩人的260万元为例，如果附言的“10-4”确指10天4分息，则该笔借款应于2015年6月20日还清。依据被答辩人制作的借还款统计表，答辩人直至2015年11月份才还清该笔借款，而被答辩人却在2015年9月3日在答辩人逾期数月未清偿借款的情况下再次出借400万元给答辩人，并不符合常理。4、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共同投资参股的企业多达五家以上，双方曾存在多重合作关系。5、《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8月23日戴亚林与邹仁航转账往来明细表》显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十分频繁，相互之间经常有大额资金流动，在案涉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内，被答辩人转账33次共计30470000元给答辩人，答辩人先后转账31次共计22580800元给被答辩人。另从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明细表，李某彬个人交易明细，深圳市汇聚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历史交易查询单等证据来看，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答辩人曾陆续代被答辩人向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784万元。据此核算，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款项超过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6、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在2015年1月23日归还本息1016000元，不属实。7、诉争33笔款项有备注的仅有寥寥几个，无法推定出备注内容系利息约定。8、被答辩人主张诉争款项为借款，答辩人辩称为投资款，相较而言，被答辩人负有严格的举证义务，答辩人仅需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即可。二、1、法院无需对每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具体认定。被答辩人主张诉争款项为借款，法院仅需审查是否为借款，无须进一步认定实际性质。2、被答辩人提交的案例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3、本案不存在非法交易或者枉法裁判。4、答辩人无须支付利息，退一万步江，即使涉案款项认定为借款，被答辩人也未举证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5、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款项金额巨大，往来频繁，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被答辩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恶意提起民事诉讼，保全查封答辩人财产，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恳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和上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查处。戴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邹仁航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4168851元；2、被告邹仁航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共计7285861元（该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该利息应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以上借款本息暂计为21454712元；3、被告李思琴对被告邹仁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邹仁航与被告李思琴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邹仁航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自制的《借款还款及利息统计表》，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月1日，除去涉及他人或隔日往来的款项，原告合计向被告转款31170000元，被告对此金额无异议。原告主张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被告邹仁航共向其转款20244800元，被告邹仁航主张其共向原告转款22580800元，但未能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原告与被告邹仁航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称双方系口头达成合意，双方以月息利率4%计算，且其提交的2015年6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客户回单信息打印上附言备注“10-4”意指10天4分息。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提交深圳市中泰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东信息，原告与被告邹仁航均两家公司的股东。被告还提交深圳市汇聚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股东信息及《股东代持协议书》一份，被告邹仁航称其委托案外人刘某代持深圳市汇聚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30%的股份，而该公司系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是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因原告同时系深圳市汇聚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故被告邹仁航与原告共同控资参股的企业达五家以上。原告对《股东代持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又查，被告提交深圳市汇聚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汇聚天下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明细以及自制《财务表》一份，称原告与被告邹仁航、案外人熊某（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李某彬合伙投资项目，其中被告邹仁航代原告向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784万元。原告对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再查，被告邹仁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称聊天相对人为原告，2017年4月15日相对人称：“我做了你借还款的统计表，去年下旬我们对过数后你又还了两笔款……”，被告邹仁航回复称：“你这个表有问题，并不是转账都代表借款，由于我们之间存在太多公司关联，你所转出的账不能全部代表借款，我先对一下再说……而且有很多款代你支付公司发展，你也没写在里面，这样不客观。”相对人称：“我转给你的应该都是借款，你代我付的红星项目股本金你那边查出来，我们这两天理理……公司只有红星项目呀。”原告对上述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此外，被告还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石门县建设用地出让审批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证明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处于正常经营中。原告对上述证据材料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邹仁航之间大量资金往来的性质，原告主张其向被告邹仁航的转款均为借款，但多达三十余笔的大额款项往来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原告也未有提交任何其要求被告邹仁航偿还款项的证据材料，不能简单以“熟悉之后就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作为解释。以原告陈述的2015年6月10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借出2600000元为例，如附言的“10-4”确系原告自述的意指“10天4分息”，依据原告自制的《统计表》，被告邹仁航直至2015年11月份才将该笔借款还清，则原告于2015年9月3日在被告邹仁航逾期未还清前期借款的情况又借出4000000元大额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被告邹仁航就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交其与原告存在其他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原告于庭审过程中对双方曾存在合作关系也予以认可，依据被告邹仁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原告承认被告邹仁航曾代其支付合作项目股本金，但对被告邹仁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予以否认，对此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聊天记录是碎片化的，不确定是否针对本案”另行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原告的举证无法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机械地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亚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28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实际收取案件受理费149074元，以上费用由原告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上诉人已完成了对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2、深圳市中泰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3、深圳市中泰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2、3共同证明上诉人已完成对深圳市中泰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4、深圳市汇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深圳市汇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约定出资期限，且各股东均为实缴；5、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邹仁航对话录音及文字版对白，内容多为商业合作事宜，其中被上诉人称：“你的钱，我借你的，一毛钱不会少，我的承诺，该你的，我一毛钱都不会少”，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向上诉人还款；6、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邹仁航对话录音及文字版对白，其中上诉人称：“你把我当傻，你一个电话，我把钱借给你，你不是当我傻吗？”被上诉人邹仁航答：“我什么时候？”上诉人称：“你不给我结算。”被上诉人答：“我不结算，不代表我不还，我的承诺从来……”，证明上诉人陈述双方通过电话就完成借贷，被上诉人予以默认；7、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邹仁航2014年11月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邹仁航出借100万元，期限30天，证明双方曾经有借款关系且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因双方关系良好，且被上诉人邹仁航前期积极还款，故后期仅通过电话确定借贷；8、起诉状，证明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出资问题在福田区法院起诉了上诉人，被上诉人邹仁航声称其在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代上诉人出资不属实，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间接控股90%的子公司；9、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为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并非该公司股东，证明上诉人对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出资义务；10、深圳市前海汇聚天下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为李某彬、熊某、刘某，上诉人不在股东名册之内不存在出资义务，被上诉人邹仁航不可能帮助上诉人代付出资或投资。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内容不确认。根据该公司章程的约定，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上诉人出资比例为40%，应以货币方式出资400万元，但上诉人至今仅实际缴纳出资额230万元，尚欠缴出资额170万元；对于证据2、3、4、8、10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未载明通话的发生时间，通话内容也不完整。退一步讲，即使该录音内容属实，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从内容上来看，双方谈话内容十分宽泛，涉及双方商谈商业合作等诸多事宜，上诉人所特别标注的黑体字内容应理解为“如果我确实有向你借钱，不管借多少，如果我答应了就肯定会还的”，即仅限于声明被上诉人为人处事的一般态度和准则，并不能仅凭该内容即断章取义地草率推定被上诉人曾承诺向上诉人还款；上诉人说“你把我当傻，你一个电话、我把钱借给你，你不是把我当傻吗？”之后，被上诉人随即明确否认“我什么时候（打电话向你借钱）？”可见，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曾通过电话方式向上诉人借款，故不能仅凭该内容即贸然推定被上诉人承认曾通话电话方式向上诉人借款；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恰恰反证了上诉人每次出借款项时均会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要求出具收款凭证，涉案款项金额巨大却未签署任何书面借款协议，上诉人仅以“熟悉之后就放松心理戒备、不再要求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进行解释显然太过牵强，不合常理，不应采信；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权持有人是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湖南省红新隆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双方当事人共同作为股东投资设立的，被上诉人邹仁航30%的股权全部由刘某代持，刘某今天已经到庭，可以证明代持关系。被上诉人邹仁航申请证人刘某、熊某出庭作证。刘某曾系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持股份额为30%，其于2019年1月30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龚礼广。熊某系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持股份额为12%。两人均证实刘某名下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0%的股份系代邹仁航持有，邹仁航代戴亚林向石门县红兴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784万元投资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款项的性质能否认定为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前述两条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原告仅提交转账凭证主张借款的，被告抗辩并非借款或已经偿还，被告只需提交初步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具有合理性即可，原告仍应就款项性质为借款承担举证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邹仁航出借款项合计33笔共计31170000元，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被上诉人邹仁航抗辩该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往来款，提交了其向上诉人转账225808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共同参股深圳市中泰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为证，此外还提交了深圳市汇聚天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申请证人刘某、熊某出庭作证以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邹仁航均为该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同时参股若干公司且互有资金往来，故被上诉人邹仁航的抗辩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诉争款项系基于借款合意而发生，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是借款，但从上诉人提交的其和被上诉人邹仁航2014年11月签订的金额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来看，上诉人对于出借资金持谨慎态度且有留存证据意识。诉争款项金额高达3000余万元，上诉人却未与被上诉人邹仁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或要求其出具相应债权凭证，既有悖常理，亦与上诉人的既往做法不符。上诉人对此解释为放松心里戒备，实难令人信服，本院对其主张无法采信。其次，上诉人主张出借诉争款项后被上诉人邹仁航向其归还了部分本息，从双方往来款项的频率和金额来看，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且不具规律性，难以一一对应，不符合支付借款、偿还本息的法律特征，本院对此主张亦难以采信。再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邹仁航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于二审期间提交谈话录音为证。该录音证据无法确定双方谈话的具体时间，且谈话内容主要涉及商业合作事宜，被上诉人虽称“你的钱，我借你的，一毛钱不会少，我的承诺，该你的，我一毛钱都不会少”，但该陈述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且无上下文可供结合理解，无法认定为被上诉人邹仁航对诉争款项性质的确认。上诉人称“你把我当傻，你一个电话，我把钱借给你，你不是当我傻吗？”被上诉人邹仁航答：“我什么时候？”，前述对话内容亦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邹仁航确认诉争款项是借款。因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074元，由上诉人戴亚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