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瑞达（天门）绿能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天门新城银座帝景湾**楼。法定代表人：付元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蓉，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梦丽马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门市黄潭镇徐马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梦玫，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门市黄潭镇徐马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门市黄潭镇徐马湾村。法定代表人：陈云平，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瑞达（天门）绿能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达公司”）、天门市梦丽马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梦丽马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天门市黄潭镇徐马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马湾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瑞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马湾村委会要求富瑞达公司承担2017年至2018年土地流转费504701.9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富瑞达公司与徐马湾村委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相对人发生了变更，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已转移给梦丽马合作社，不存在代为富瑞达公司经营流转土地的事实，原判认定梦丽马合作社于2016年至2017年的流转土地经营行为是代为富瑞达公司履行的事实错误。2.梦丽马合作社经营流转土地期间，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了2016年的全部土地流转费588000元、2017年的土地流转费556920元，欠31080元，没有交纳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在徐马湾村委会向梦丽马合作社追讨欠付的土地流转费时，梦丽马合作社主动与该流转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即徐马湾村1至6组村民逐一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自此，梦丽马合作社与徐马湾村委会之间的合同实际解除。原判认定徐马湾村委会于2018年10月21日向富瑞达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收回流转土地，重新予以流转经营的事实错误。3.富瑞达公司2015年经营流转土地一年后，便由梦丽马合作社承袭李梦玫、张军山从2016年经营至2018年，期间富瑞达公司没有收取梦丽马合作社任何费用。梦丽马合作社在不愿意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余下的土地流转费的情况下，采取直接与徐马湾村1至6组村民逐一签订协议的方式，终止了与徐马湾村委会的合同。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判令富瑞达公司向徐马湾村委会支付2017年至2018年土地流转费违反了民事法律关系权利和义务相统一的法定原则。梦丽马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认定部分“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一节，撤销原判“本院认为”部分“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解除，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事实与理由：1.一审追加梦丽马合作社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于2016年4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超出了原审的诉讼标的，且富瑞达公司也认可该合同不是李梦玫本人签字，而是李梦玫父亲代签，是否存在代签的事实，或者代签是否属于有权代理，应通过审理查明。3.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属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梦丽马合作社之间土地转包合同审理的范围，原判认定“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解除，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相对方”，属越权审理，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马湾村委会辩称，徐马湾村委会只与富瑞达公司签订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富瑞达公司与梦丽马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合同没有经徐马湾村委会同意。在没能足额收取土地流转费的情况下，徐马湾村委会一直向富瑞达公司主张权利，该村委会的合同相对方始终是富瑞达公司，富瑞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土地流转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马湾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富瑞达公司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富瑞达公司给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及一事一议费用共计1022680元；3.富瑞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徐马湾村委会与该村1至6组村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协议约定将该村村民承包的740亩土地以转包的方式流转给徐马湾村委会经营，徐马湾村委会有权就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第三方签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协议签订后，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协商转让承包经营权事宜，鉴于当时农户已经种植农作物的情况，双方口头达成每亩补偿农户青苗补偿费300元的协议，并达成土地承包经营期从2015年元月1日起计算的一致意见。2015年3月20日，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定了一份《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将该村740亩（合同记载为1000亩）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有偿流转承包给富瑞达公司，由富瑞达公司兴建光伏发电站和大棚生产基地；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并约定富瑞达公司自承包经营之日起以每亩每年600斤（市斤）中稻谷折价款向徐马湾村委会支付土地流转费，中稻谷价格以当年的国家收购价计算，中稻谷价格每斤低于1.4元的按1.4元计算；富瑞达公司应于每年的12月30日之前以现金形式向徐马湾村委会支付下年的流转费用，富瑞达公司有义务承担流转土地内农户的“一事一议”费用。合同还约定，若富瑞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土地流转租金，徐马湾村委会有权收回流转的土地。合同签订后，徐马湾村委会即按约定将740亩土地交付富瑞达公司，富瑞达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给付徐马湾村委会土地流转租金440000元，下欠181600元（740亩×840元/亩-440000元）未付清；应给付青苗补偿费222000元（740亩×300元/亩），于2015年3月12日给付200000元，下欠22000元青苗补偿费未给付。2016年初荷沙公路扩建，占用了流转土地40亩，双方原合同的土地面积变更为700亩。2016年3月19日，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富瑞达公司将流转的徐马湾村土地中的400亩承包给张军山经营，承包期暂定一年，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土地租金按每亩600元/年计算（村委会可代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军山于2016年3月28日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2016年土地流转费420000元（按每亩600元，共计700亩计算），并由陈云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军山2016年土地流转费肆拾贰万元整（￥420000），经手人陈云平，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富瑞达公司将流转的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给李梦玫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公司与徐马湾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期限结束为止；承包期内公司应交的土地流转费由承包人按时交付给徐马湾村；承包期内承包人应履行公司与徐马湾村签订的各项约定；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富瑞达公司将承包徐马湾村的700亩土地自2016年4月1日起交张军山、李梦玫承包经营。2016年11月21日，梦丽马合作社成立，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李梦玫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军山、李梦玫等为合作社股东。合作社住所地位于天门市黄潭镇徐马湾村**。2017年1月25日，梦丽马合作社向徐马湾村委会补交2016年流转费尾欠款168000元，并注明收到光伏农业（梦丽马合作社代交），以每亩240元，按700亩计算。收条载明：“今收到光伏农业（梦丽马合作社代交）2016年流转费尾欠每亩240元租金，共计168000.00元，大写拾陆万捌仟元整，收款人：胡选红，2017年1月25日”，徐马湾村委会在该收条上盖了公章。至此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2016年应履行的义务履行完毕。2017年6月11日，梦丽马合作社再次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2017年土地承包费420000元（按每亩600元，以700亩计算），并由徐马湾村委会出具收据，注明尚有尾欠款168000元未付清。收据载明：“2017年6月11日，收到李梦玫2017年农田租金42万（600元×700亩），大写肆拾贰万元整，附注差价（240元/亩×700亩）计168000.00元未结，经手人胡选红”，徐马湾村委会在该收据上盖了公章。2018年1月25日，梦丽马合作社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2017年尾欠款136920元，徐马湾村委会出具收条注明，收富瑞达公司2017年度土地流转租金尾欠款，由梦丽马合作社代交，尚欠31080元未交。收条载明：“今收到富瑞达（天门）绿能现代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土地流转租金尾欠￥136920.00（梦丽马种植专业合作社代交），实际应交流转费700亩×240元/亩=168000.00元，尚欠31080.00元未交。大写壹拾叁万陆仟玖佰贰拾元整，备注此条据为据实收据，徐马湾村，2018年1月25日，收款人胡选红”。梦丽马合作社经营至2018年10月后，徐马湾村委会以富瑞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为由，于2018年10月21日向富瑞达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收回流转的土地。徐马湾村委会流转的700亩土地于2018年未收取土地流转费，并重新予以流转经营。综上，徐马湾村委会流转的土地2015年应收青苗补偿费222000元，已收200000元，尚应收22000元，土地流转费应收621600元，已收440000元，尚应收181600元；2016年应收土地流转费588000元，已全部收回；2017年应收土地流转费588000元，已收取556920元，尚应收31080元；2018年应收土地流转费473621.92元（700亩×840元/亩/年÷365天×294天）；共计尚应收取土地流转费和青苗补偿费708301.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一起土地流转而引起的农村承包合同纠纷。徐马湾村委会依据与村民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从发展农业、集中经营，提高农民收入原则出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代表村民集约经营，符合现代农业发展模式。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均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任何国家集体利益，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后，因后来成立了梦丽马合作社，且张军山、李梦玫属梦丽马合作社股东，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梦丽马合作社享有和承继；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签订合同后不久，又与李梦玫签订了合同，后一份合同内容含盖了前一份合同的全部内容，且由梦丽马合作社按后一份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其实质是与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后来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变更和解除，且富瑞达公司与梦丽马合作社执行的合同内容均按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的合同履行，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的合同相对方。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徐马湾村委会依约履行了交付土地义务，富瑞达公司应依约支付土地承包费，但在履行过程中，富瑞达公司未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给付徐马湾村委会承包费等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徐马湾村委会于2018年10月21日向富瑞达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应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即2018年10月21日视为双方已经解除了合同，合法有效，予以支持。诉讼中，富瑞达公司辩称，自2016年4月1日起，合同主体已发生变更，应由梦丽马合作社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焦点为梦丽马合作社的行为究竟是代为履行还是债务的转移与承担。债务的转移与承担需要债权人的同意，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时徐马湾村委会不在场，虽后期有实际收取张军山、李梦玫、梦丽马合作社支付2016、2017年土地流转费的行为，但均注明梦丽马合作社代交，且交款均分二次处理，即先按600元/亩交款，后补交每亩240元，上述交款行为符合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内容，与张军山合同约定土地租金按600元/亩计算，与李梦玫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期内承包人李梦玫应履行富瑞达公司与徐马湾村委会签订的各项约定，且徐马湾村委会一直没有认可梦丽马合作社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梦丽马合作社也没有承继富瑞达公司与徐马湾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按富瑞达公司与梦丽马合作社约定，富瑞达公司应向徐马湾村委会履行的义务，由梦丽马合作社代为履行，并没有变更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结合2018年梦丽马合作社履行合同过程中，徐马湾村委会未收取土地承包费的情况，未向梦丽马合作社主张权利，而是一直向富瑞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应依法认定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从属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富瑞达公司签订合同后自行经营一年后又转包给梦丽马合作社的事实成立；上述二份合同属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的二份独立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各自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梦丽马合作社向徐马湾村委会交付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属其与富瑞达公司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代替富瑞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属于合同债务的转移与承担，且在诉讼过程中，徐马湾村委会仅向富瑞达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富瑞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马湾村委会诉请富瑞达公司支付一事一议费用，以每年5万，按四年计20万，双方仅约定由富瑞达公司承担村级流转土地农户的一事一议费用，未约定计价标准、数额，且属于不确定性的政策性收费，经双方诉讼过程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为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徐马湾村委会亦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瑞达公司辩称实际流转时间和面积有误的事实，因双方自2016年起一直按700亩计算，结合双方陈述2016年因扩建公路占地40亩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土地面积2015年为740亩，2016年后为700亩的事实成立。合同虽然注明为2015年3月20日，但结合徐马湾村委会与村民达成协议时间及富瑞达公司补偿农户青苗补偿费的事实，且合同上注明流转时间从2015年元月1日起计算，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从2015年元月1日起计算承包时间的事实成立。综上，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又转包给梦丽马合作社，两份合同属各自独立合同，梦丽马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向徐马湾村委会交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属代为履行行为，不属合同主体变更，缺少债务转移与变更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仍属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富瑞达公司辩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转移经债权人即徐马湾村委会同意的证据，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客观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富瑞达公司与梦丽马合作社转包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富瑞达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订的《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18年10月21日解除合法有效；二、富瑞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马湾村委员会土地流转费和青苗补偿费708301.92元；三、驳回徐马湾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富瑞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富瑞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马湾村委会2017年至2018年土地流转费504701.92元；2.一审追加梦丽马合作社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3.原判认定“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是否适当；4.原判认为“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解除，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是否适当。一、关于富瑞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马湾村委会2017年至2018年土地流转费504701.92元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0日，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签订《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将徐马湾村740亩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有偿流转承包给富瑞达公司。2016年3月19日，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富瑞达公司将流转的徐马湾村土地中的400亩承包给张军山经营。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富瑞达公司将流转的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给李梦玫经营，承包期内富瑞达公司应交的土地流转费由承包人按时交付给徐马湾村，承包人应履行富瑞达公司与徐马湾村签订的各项约定。2016年11月21日，梦丽马合作社成立，李梦玫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军山、李梦玫等人为该合作社股东。富瑞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4月6日与张军山和李梦玫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均未变更发包主体为徐马湾村委会，徐马湾村委会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且徐马湾村委会在收取梦丽马合作社交纳的土地流转费时，均注明“梦丽马合作社代交”，表明徐马湾村委会并未同意将其与富瑞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对方变更为梦丽马合作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富瑞达公司依照其与徐马湾村委会签订的《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向徐马湾村委会履行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义务。张军山于2016年3月28日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土地流转费420000元、梦丽马合作社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土地流转费共计724920元，属于依照与富瑞达公司的合同约定，代替富瑞达公司向徐马湾村委会履行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义务。徐马湾村委会因富瑞达公司未完全履行土地流转费支付义务，于2018年10月21日向富瑞达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此前尚未足额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应由富瑞达公司支付给徐马湾村委会。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以及梦丽马合作社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富瑞达公司可另行主张。对富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追加梦丽马合作社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梦丽马合作社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并涉及富瑞达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为准确全面认定案件事实，可以通知梦丽马合作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依富瑞达公司的申请将梦丽马合作社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确有不当，但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关于原判认定“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解除，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是否适当的问题对于“2016年4月6日，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有富瑞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证实。原判为准确全面认定富瑞达公司向徐马湾村委会交纳土地流转费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对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未超出原审诉讼标的。对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张军山签订的合同已被李梦玫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和解除，梦丽马合作社已取代李梦玫成为富瑞达公司与李梦玫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因徐马湾村委会只起诉请求富瑞达公司履行《徐马湾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只需审查徐马湾村委会与富瑞达公司合同订立、履行、解除等相关事实。富瑞达公司与张军山、李梦玫、梦丽马合作社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表述确有不当，但并不影响梦丽马合作社依据证据在其他诉讼中主张权利，故对梦丽马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支持。综上，富瑞达公司与梦丽马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由上诉人富瑞达（天门）绿能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8847元，上诉人天门市梦丽马现代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艳荣书记员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