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光明，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东晖，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光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黄光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与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天支行（以下简称“承德银行中天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双方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日，承德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承德银行中天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承德银行中天支行按主合同与温商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告人黄光明虚构了其拥有昌某现代城D区11栋10号房，并且已经付首付款759万元（实际仅付30万元）的事实，骗取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的信任，使得瑞安特公司为温商公司的该300万元的债务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该300万元被黄光明用于偿还债务，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黄光明无力偿还。2018年12月29日，瑞安特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本息合计人民币3971917.4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光明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朱某给我做反担保，我以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小企业公司贷款300万元，被我用于昌某现代城我的温州人家酒店装修了。因为之前酒店装修时也是借的钱，朱某给我反担保贷款出来的钱就还之前的银行贷款和借款了，借新还旧了。从2014年开始，我就一直在中小企业贷款，贷款到期后还不上，就一直倒贷，最后没有还款能力了，中小企业的祁某和我说让朱某给做反担保才能再继续给我贷款，为了取得朱某的信任，做了一份已付759万元的假的购房合同，最后找的朱某给我反担保。朱某给我做反担保时，我当时已经没有还款能力了，我借的祥皓贷款公司和昌泰发贷款公司的钱在2014年期间已经无力偿还本金和利息了，他们把我起诉至了双桥法院。在2015年期间，我在承德银行中天支行先后办理过两次贷款，每次都是300万元，第一次贷款300万元是中小企业给我做的担保，王某1反担保。第二次贷款300万元也是中小企业给我做的担保，是朱某给我反担保。王某1反担保那笔贷款是以承德浙商断桥门窗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贷款的，朱某反担保那笔贷款是以承德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贷款的。2015年，我的温州人家酒店需要装修需要资金，第一次在承德银行中天支行贷款300万元，我以我的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D11栋3、4、5层共3300平方米房屋做抵押，承德中小企业做担保，因为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我只首付了30万元，中小企业不给我担保，中小企业公司的负责人祁某给我出主意说让我找昌某商贸城做一个已付首付多点的购房合同，我就找昌某商贸城的蒋奎做了一个已付750万元的合同。这样我就拿着这个已付750万元的购房合同到中小企业公司办理，王某1开始的时候也不同意给我做反担保，祁某出面找王某1，后来王某1同意给我做了反担保。王某1给我反担保的300万元的贷款还不够，之后在2015年5月左右，我装修又没有钱了，还需要在承德银行中天支行贷款300万元，我仍然是以我的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D11栋3、4、5层共3300平方米房屋做抵押，还是用的伪造的已付750万元的购房合同，祁某让我找朱某给我反担保，我就多次找朱某说，让他帮忙给我做反担保，找了好多次，朱某都不同意。后来祁某出面找的朱某，朱某才同意给我做反担保，还是用我伪造的750万元的昌某现代商贸城D11栋，10号楼3、4、5层的购房合同做的担保，这样朱某才同意给我做反担保。我与承德市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D11栋10号楼3、4、5层的购房合同不是真实的，当时我根本没有750万元去购买，我只付了30万元的首付，首先这个合同是祁某让我找的昌某伪造一个已付50%即750万元的购房合同，我到昌某公司找的当时的销售经理蒋葵商量的，商量好只做融资使用，不做真实的购买房产使用，为此我还写了一个说明，证明这个购房合同是假的，只做融资使用。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5年4月，我准备到承德银行双桥支行，用我裕华路菜市场的房产进行抵押，在承德银行贷款3500万元，但是要求必须得有承德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才能给办理贷款，通过承德银行介绍认识了承德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负责人祁某，担保公司每年从中收取贷款额3.5%的担保费。在这期间，黄光明（温州老乡）、林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办事员马某分别找过我，想让我为黄光明的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反担保，我都没有同意。之后到了4月29日，我办理3500万元的担保抵押手续的时候，当时王某1和我一起去的，在办理之前，祁某让我帮忙给他好朋友黄光明的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个反担保，祁某告诉我黄光明在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刚刚购买了D区11栋10号房，总共3层，面积3300平方米，首付款就750万元，虽然没有办理房本，但是有祁某出面，而且贷款额才300万元，远没有首付款比例高，不会出错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这样我就同意了，我当时就在反担保协议上签我的名字了，就相当于用我的裕华路菜市场的房产为黄光明的贷款做了反担保。刚开始的时候，黄光明也还过贷款，还了9个月，到2016年1月份开始，黄光明就不再还贷款了，中小企业的祁某找到我说黄光明没有还贷款，让我替黄光明还贷款，我质问祁某开始的时候一直说没有事，现在祁某不承认了，说反正是我担保的，黄光明的贷款期限是1年，2016年4月29日到期，应该按照程序起诉黄光明，查封他的资产，但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迟迟没有起诉，直至2017年4月21日，我把我在银行的3500万元的贷款还清后，解押房产证时才知道，由于反担保的事，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已经起诉把我的房产查封了。我找到祁某说这属于诈骗，我要报案，和祁某吵了一架，他们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人都知道。后来我又找到黄光明，黄光明向我承认说他在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的购房协议是假的，祁某也知道是假的，而且祁某从黄光明那里收取了贿赂。首先我不愿意给黄光明作担保，但是祁某逼着我，我要不给黄光明做反担保，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也不给我作担保，而且祁某让办事员马某将黄光明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给我，意思是他有付款750万元的房产，祁某一直说没有事，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给黄光明做反担保，没想到祁某和黄光明用虚假的购房合同骗了我，我要是知道黄光明没有购买房产，绝对不会为他做反担保，现在他不还贷款，中小企业公司让我还钱，等于我损失300万元的贷款和每个月6万元的利息。为了将我的房子解封，我与中小企业达成协议，我给了中小企业397万元，给我出具了收据，中小企业才将我的房产解封。我的朋友项光清用他承德市瑞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替我转账给承德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322万元，还有我在中小企业的保证金75万元被中小企业直接扣除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朱某是老乡，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是朱某。朱某的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德银行双桥支行贷款1500万元，项光清的承德市瑞源商贸有限公司在承德银行双桥支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到期后中途倒贷，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有三分之二的股东签字，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股东都在浙江，朱某没有时间回去。于是2015年4月25日，我就带着承德银行双桥支行的谢某、中小企业的王某2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找到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张某1、朱良银、包某，中小企业的王某2将事先打印好的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给张某1、朱良银、包某让他们在上面签了字。我当时只知道朱某的1500万元的贷款和项光清2000万元的贷款，中小企业的王某2将黄光明贷款300万元，朱某反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与那两笔贷款的股东会决议放在一起，说都是一起的，签字都是一起签的。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瑞安特公司的股东，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德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朱某做反担保的事情张某1并不知情。当时是一个女的拿着一些材料找其签的字。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系承德市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光明在昌某商贸城做过装修工程，2014年2月左右，黄光明在承德昌某商贸城购买房产，只交了30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有支付。他购买的D11栋3、4、5层，一共3300平方米。关于购买这套房子只签订过一个合同。我公司与黄光明之间没有签订过关于D11房产已支付50%房款750万元的合同。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承德市昌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黄光明2014年2月28日在我公司购买D区11栋10号房，面积共计3300平方米，每平方米3800元，总房款1254万元。他在2014年1月6日划卡支付了10万元，在2014年8月13日划卡支付了20万元，剩下的余款一直没有支付。我公司和黄光明在2014年1月6日签订了协议，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购房合同。黄光明交完30万元后，就没有再继续履行。按照合同第七条规定，逾期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现在这套房产归我公司所有，由承德老酒在使用。我公司与黄光明在2013年12月15日没签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章也不是我公司的公章。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业务员，黄光明借款一事系其负责调查做的反担保。2013年、2014年黄光明公司在承德银行借款，中小企业担保服务公司提供贷款担保。2015年黄光明温商公司借款300万元，仍由中小企业担保服务公司提供贷款担保，承德瑞安特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反担保。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通过温州商会的秘书长林某认识的黄光明，黄光明给其装修过凤凰御景的房子。2015年4月左右，黄光明的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就找我需要贷款，我和黄光明说他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公司给他做反担保，后来黄光明找的瑞安特公司的朱某给他做反担保，我们按照担保贷款流程进行考察，最后评审会通过后正常办理。公司业务部王某2和马某考察审核，包括公司情况、个人情况、公司的经营状况都是业务部进行考察审核。我没有指使黄光明伪造昌某现代商贸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黄光明也没有向我行贿。我没有要求朱某为黄光明提供反担保，是黄光明自己找的朱某给他反担保的。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承德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负责贷款担保业务的受理、调查、办理。黄光明的浙商富家断桥门窗有限公司和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都在我公司做过贷款，我们公司的业务部每年都有轮换，我是从2014年轮换到管理黄光明的这笔贷款的，具体经办人是王某2。2014年，黄光明在昌某现代城温州人家有门窗安装的装修工程，做工程需要垫资，黄光明在承德银行中天支行借的贷款，中小企业做的担保。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公司给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反担保。黄光明的公司之前一直都正常经营，从2016年装修昌某现代城开始，无法正常经营了。黄光明给我们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我也去实地看了，根据黄光明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那3300平方米的商品房是黄光明的，也有合同，我就认为是真实的，但是我并没有去核实合同的真伪。瑞安特商贸给黄光明做反担保，是黄光明自己找的。10、报警信、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朱某报警称其被黄光明使用伪造的虚假购房合同诈骗，同时证实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供黄光明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商品房购房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显示2013年12月15日黄光明购买昌某现代城D区11栋10号房，支付首付款759万元。11、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证实被告人黄光明购买昌某现代商贸城A区3栋06号房，建筑面积122.36平方米，每平方米4785元。12、侦查机关自承德银行中天支行调取的温商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室内装修承包合同书、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装修合同、应收应付款明细表、温商公司贷款担保申请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保证合同、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落款时间2013年12月15日），证实温商公司向承德银行中天支行贷款提交材料情况。13、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落款时间2014年2月28日）、承德市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据、催缴房款通知书、关于D11栋违约声明，证实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黄光明与承德市昌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黄光明购买昌某现代城D区11栋10号房，被告人黄光明于2014年1月6日交房款100000.00元，2014年8月13日交房款200000.00元。昌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黄光明发出催缴房款通知书。因被告人黄光明未交付剩余房款，2017年4月27日，黄光明与昌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关于D11栋违约声明，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4、承德昌某现代商贸城项目门窗（黄光明）竣工结算汇总表、门窗结算表，证实被告人黄光明承包昌某现代城门窗工程。15、侦查机关自承德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贷款担保业务评审表、贷款担保项目受理审批表、调查报告、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瑞安特公司营业执照、瑞安特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声明与保证，证实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黄光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承德市温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天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双方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日，承德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与承德银行中天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承德银行中天支行按主合同与温商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瑞安特公司为温商公司的该300万元的债务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事实。16、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黄光明负债情况。17、和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承德银行客户回单、收据，证实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黄光明无力偿还。2018年12月29日，瑞安特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偿还本息合计人民币3971917.42元。18、办案说明，证实朱某称其在提供反担保时不知悉黄光明使用的合同系伪造。公安机关无法找到蒋奎，祁某称黄光明没有向其行贿。19、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光明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系被传唤到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反担保合同的过程中，虚构已付房屋首付款759万元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光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人黄光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承德市瑞安特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971917.42元。黄光明上诉主要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光明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未出示，也没有相应的鉴定证实该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相应公章系是伪造的。二、上诉人黄光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300万元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黄光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吴东晖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同时提出，黄光明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林剑意见，上诉人黄光明无罪。本案是一起借款担保与反担保的民事案件，黄光明从主观上并没有将贷款占为已有的故意，生活也没有进行挥霍没有诈骗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反担保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光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黄光明明知其已不具备偿还能力，为了获取他人信任，虚构已付759万元的购房合同，骗取他人为其借款担保合同提供反担保，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并使他人遭受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黄光明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原判支持原公诉机关指控意见，认定黄光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黄光明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孟路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