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菊华，女，汉族，1945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代成，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钟祥镇红旗社区卫生室。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钟祥镇红旗社区。 负责人：唐善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万，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峰，男，汉族，1988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万，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菊华因与被上诉人彭海峰、仁寿县钟祥镇红旗社区卫生室（以下简称：钟祥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廖菊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廖菊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但开庭地点在调解室、无录音录像、未适用法槌、合议庭未全部参与庭审；承办人未给予双方平等的陈述机会，程序违法。2.廖菊华系轻微撕裂性骨折，经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不当医治后致粉碎性骨折，故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廖菊华随儿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 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合法。2.钟祥卫生室不存在不当医疗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钟祥卫生室的医疗给廖菊华造成损失。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尊重一审判决。3.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廖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赔偿因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中违反医疗管理规定，给廖菊华造成伤害的各种损失费用61,838.9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3日上午，廖菊华在其位仁寿县组的老家收核桃时，不慎摔伤了左小腿，事后，案外人廖文忠、曹淑君立即将廖菊华送往钟祥卫生室进行治疗。钟祥卫生室负责人唐善祥接诊后，让其女儿给廖菊华伤处照了片，并诊断为“粉碎性骨折”，并指派彭海峰为廖菊华进行治疗并包扎。治疗完毕后，案外人廖文忠、曹淑君将廖菊华送回了家。后廖菊华感觉越加不适，于2018年8月25日前往仁寿陵州创伤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出具的DR诊断报告单载明：检查所见：左侧三踝骨折，断端稍移位，对位对线欠佳，局部软组织肿胀，余骨未见异常；诊断意见：左侧三踝骨折。并于当日入眉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1日好转出院，入院诊断：1、左三踝骨折，2、高血压。出院后应注意的事项：1、院外继续对症治疗，隔日行伤口换药一次，出院后如伤口出现红肿、渗液、流脓等情况需立即就诊及应用抗生素等处理；2、出院后每月到院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据复查情况了解骨折及内固定情况，据复查了解是否存在病理性骨质改变，据复查情况决定取除石膏时间，在骨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3、如不适，立即就诊。共计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32,937.92元，新农合报销13,327.8元，廖菊华自行支付19,610.12元。2019年1月18日，廖菊华之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法临201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廖菊华左踝骨折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彭海峰系唐善祥女婿。仁寿县钟祥镇红旗社区卫生室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中西医结合科等。钟祥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为唐善祥，其持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中医专业。彭海峰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慈航镇观音村卫生室，2018年11月15日执业地点变更为钟祥镇红旗社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彭海峰是否对廖菊华进行了治疗？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在对钟祥卫生室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多少？2、钟祥卫生室的具体赔偿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一，钟祥卫生室诉称彭海峰不具备相应的治疗资质，唐善祥指派其对钟祥卫生室进行手法复位治疗加重了钟祥卫生室的伤情，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应当对钟祥卫生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彭海峰、钟祥卫生室辩称彭海峰并没有对廖菊华进行过治疗，更没有行手法复位术，廖菊华的伤情是其自己摔伤所致，跟彭海峰、钟祥卫生室无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两位证人均当庭证实事发当日给廖菊华进行手法治疗的系彭海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并无矛盾，彭海峰、钟祥卫生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再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彭海峰确系对廖菊华进行过手法治疗，彭海峰不具备相应的骨科医疗资质且事发地也并非其执业范围，在明知廖菊华系粉碎性骨折的情况下仍为廖菊华进行治疗且治疗方法失当，彭海峰存在一定过错；其次，事发时彭海峰还不是钟祥卫生室的工作人员，该卫生室负责人唐善祥在诊断廖菊华为粉碎性骨折后指派不具备相应就医资质的非本卫生室就业人员对廖菊华进行治疗，存在过错；其三，廖菊华的自述及证人证言均反映出廖菊华受伤系自己摔伤所致，廖菊华提供受伤之初的照片资料及彭海峰、钟祥卫生室提供的门诊日志均显示廖菊华在前往钟祥卫生室处就医之初已被确诊为粉碎性骨折，廖菊华虽称彭海峰、钟祥卫生室的治疗行为加重了其伤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海峰、钟祥卫生室的治疗行为确系加重了其伤情以及加重的程度为多少。鉴于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在廖菊华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廖菊华的伤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彭海峰、钟祥卫生室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对廖菊华的本次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关于医疗费，廖菊华共计花费32,937.92元，扣除其在医保报销的13,327.88元后，剩余19,610.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续医费，廖菊华提供的《眉山骨科医院的病情证明》上注明“取内固预计所有医疗费6000-8,000元”，因廖菊华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7,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廖菊华住院天数27天，3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核定为100元/天，天数为住院天数27天；关于第二次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由于廖菊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二次手术的住院天数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廖菊华的该两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廖菊华的户籍显示为农村居民，户籍地系合兴乡灯塔村**，本案中廖菊华也自认其受伤原因系在老家即户籍所在地“收核桃”，廖菊华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廖菊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13,331元/年，结合廖菊华受伤时为73岁，计算年限为7年；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元；关于鉴定费，由于廖菊华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对廖菊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对廖菊华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6,610.04元（19,610.04元＋续医费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3．护理费2,700元（100元/天×27天），4．残疾赔偿金9,331.7元（13,331元/年×7年×0.1），5．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1,000元，廖菊华的物质性损失共计41,451.74元，结合彭海峰、钟祥卫生室的责任比例，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应当承担廖菊华的物质性损失12435.52（41,451.74元×3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案情及彭海峰、钟祥卫生室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元。综上，彭海峰、钟祥卫生室应当向廖菊华赔偿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335.5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乡村医生就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仁寿县钟祥镇红旗社区卫生室、彭海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菊华各项损失共计13,335.52元；二、驳回廖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钟祥卫生室记录结果为“骨折”。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廖菊华主张钟祥卫生室与彭海峰将其轻微骨折不当医治为粉碎性骨折能否成立；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钟祥卫生院、彭海峰应当承担廖菊华相关损失基数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廖菊华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案涉两张X光片并不能直接说明钟祥卫生室拍摄结果为轻微骨折；从后续两家医院所出具的诊断结果亦未直接反映廖菊华存在经钟祥卫生室医治而新产生骨折痕迹。故此，在廖菊华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焦点二：结合焦点一的论述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对于廖菊华受伤损失钟祥卫生院与彭海峰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廖菊华在农村打核桃摔伤才是根本原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严格适用证据规则，对农村标准与城镇标准从严把握并不显示公平。 另，关于廖菊华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廖菊华未提交相关证据，在一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的情况下，二审不再进一步核查。 综上，廖菊华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廖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部 审判员 罗 洁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