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战宏，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海浈，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红梅，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桢梅，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东关村西二巷**。上诉人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知时，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红征，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冬丽，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隆兴花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美琪，女，199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隆兴花园**系李冬丽女儿。上诉人赵战宏、上诉人焦景才与被上诉人李冬丽、焦美琪所有权纠纷一案，赵战宏于2017年12月15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赵战宏、焦景才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焦景才于2018年8月28日去世，焦景才的女儿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作为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96民终785号民事判决。判决送达后，赵战宏、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及审理，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豫96民再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10787号民事判决，赵战宏、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战宏、上诉人焦海浈、焦红梅及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知时、被上诉人李冬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美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战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涉案房产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系焦宏社一个人独有的财产。事实与理由：本案主要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原妻子李冬丽确权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争议有以下事实可以确认：一、李冬丽在庭审中曾陈述，其和焦红社离婚是净身出户。二、夫妻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法定时效是一年，本案中，李冬丽和焦红社已经离婚十一年，远超一年的法定时效。三、李冬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没有分割过，仅凭一份离婚协议上不显示涉案房产就能认定涉案房产没有分割过是错误的。四、李冬丽在庭审中曾陈述，2008年其和焦红社离婚后，仍一直在一起生活、一起居住。涉案房产是在2011年办理的房产证，登记在焦景才名下，说明涉案房产已经分割过，否则不会办理在焦景才名下，李冬丽不可能同意将房产证办理至焦景才名下。赵战宏有多项证据能够证明李冬丽知道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焦景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应该在一年内提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李冬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赵战宏的主张没有依据。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赵战宏的一审起诉。事实与理由：一、赵战宏不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依法裁定驳回赵战宏的一审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在本案中，赵战宏并非涉案房产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无权提起确认所有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为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赵战宏并非涉案房产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明显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应驳回赵战宏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战宏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申请执行人（债权人）在被执行人（债务人）与他人享有共有财产而不主动析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但本案中，赵战宏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产为焦红社一人财产，一审法院也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问题。因此，本案系所有权确认诉讼，并非析产诉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认定赵战宏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错误。三、涉案房产登记在焦景才名下，依法属于焦景才个人所有，一审判决否定其所有权与客观事实和案涉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1、涉案房产依法属于焦景才个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记载事项完全一致，焦景才为毫无争议的独立所有权人。涉案房产的房款收据和契税完税凭证也清晰表明，交款人和纳税人均为焦景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说明涉案房产依法属于焦景才个人所有。一审法院未考虑案涉证据和客观事实，认定“该房产的登记簿的记载内容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错误。2、赵战宏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否定和推翻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提供证据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属证书、契税完税凭证和房款收据，效力远大于赵战宏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赵战宏辩称，一、本案是债权人赵战宏与债务人焦红社的债权债务而引起的确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与赵战宏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等法律条款之规定，赵战宏代位诉讼，合理合法。二、农业局出示的证据及涉案房产原始购房人孙竹玲和其儿子刘峰出具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产是孙竹玲其儿子刘峰卖给了焦红社和李冬丽，与其他人无关。并且根据李冬丽诉焦景才、农业局一案中，农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中陈述，涉案房产是农业局卖给了焦红社，并非卖给了焦景才。在上述案件中，李冬丽是原告，焦景才和农业局是被告，是敌我矛盾的关系，由此更能证明，涉案房产是焦红社和李冬丽购买，与焦景才无任何关系。同时，赵战宏提供的其与焦景才侄媳妇的谈话录音，也能够证明涉案房产是焦红社和李冬丽购买，与焦景才无关。三、李冬丽曾在庭审中陈述，焦景才夫妇来济源后连生活费都没有，生活费还是李冬丽给付的，并且购买涉案房产时焦景才已经六十多岁，根本没有经济来源购买房产。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焦景才提供的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契税完税和房款收据等，都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就是焦景才的房产，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焦景才一方也不应享有涉案房产的权利。五、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向法院递交的申请再审书已间接表明，涉案房产不是焦景才出资购买，所以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的代理律师才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辩论。但是根据法律规定，焦景才的房产根据不受法律保护。李冬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焦美琪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战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的房产是焦红社的一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1日，焦红社向赵战宏借款200000元，后又向赵战宏借款50000元，共计250000元。2010年6月1日，焦红社给赵战宏出具两张借条。2011年9月14日，焦红社给赵战宏签署还款协议。后经赵战宏多次讨要，焦红社未还。2015年11月17日，焦红社去世。后赵战宏和焦景才（焦红社父亲）被继承人债务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审理，经审理该院作出（2017）豫9001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焦景才在继承焦红社遗产范围内偿还赵战宏250000元及利息。后焦景才不服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豫96民终8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冬丽与焦红社于1997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有一女孩焦美琪（第三人）。2006年，李冬丽从孙竹玲处购买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的房屋。2008年6月6日，李冬丽与焦红社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一、焦红社与李冬丽自愿离婚；二、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济水苑C区29号1单元6楼东一套归甲方焦红社所有，但中行9万余元由焦红社偿还。房内家用电器和家具归焦红社所有。三、若有债务，在谁名下由谁承担”。但是没有对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房产进行分割。2011年，焦景才将该房产登记到自己名下。2015年11月17日，焦红社去世。2016年4月11日，李冬丽向一审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请求确认该房产为李冬丽、焦景才和焦美琪三人按份共有。2016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6）豫900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冬丽的诉讼请求。后李冬丽不服该判决，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17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96民终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豫9001民初1974号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李冬丽于2018年4月2日撤回起诉。另查，济水苑C区29号1单元6楼东房产原系李冬丽所有，后李冬丽将该房产出售给商源愿。2008年12月4日，商源愿将该房进行了房产登记，2011年3月25日，商源愿又将该房产出售给宋少雷。赵战宏提供的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1974号庭审笔录、询问售房人孙竹玲儿子刘峰的笔录、孙竹玲交房单据、济源市农业局和济源市农牧局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06年李冬丽从孙竹玲处购买该房产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涉案房产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的所有权问题。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辩称该房产登记在其父亲焦景才名下，现在焦景才去世，理应由其三人继承。经一审法院查明，该房产虽然登记在焦景才名下，但是该房产由李冬丽在和焦红社婚姻存续期间从孙竹玲处购买，上述事实有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1974号庭审笔录、询问售房人孙竹玲儿子刘峰的笔录、孙竹玲交房单据、济源市农业局和济源市农牧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房产的登记簿的记载内容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故对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该房产应属于焦红社和李冬丽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辩称赵战宏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焦景才在继承焦红社遗产范围内偿还赵战宏25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之规定，赵战宏与该房产有直接利害关系，对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赵战宏是本案适格原告。赵战宏诉称涉案房产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是焦红社的一人财产，但是经一审法院查明，济水苑C区29号1单元6楼东的房产出售时间在2009年11月11日焦红社向赵战宏借款时间之前，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涉及。2008年6月6日李冬丽与焦红社离婚时对涉案房产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没有进行分割，对于夫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一审法院确认该房产有焦红社50%的份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济源市文昌路商贸小区1号楼5单元2楼西户房产有焦红社50%份额。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虽然在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焦景才，但根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19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年9月29日询问刘峰的笔录、刘峰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证明（2017年9月28日孙竹玲补充载明“情况属实”）、孙竹玲的交房单据、济源市农业局和济源市农牧局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房屋由李冬丽在2006年从孙竹玲处购买，即系在焦红社与李冬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屋在不动产登记簿中的记载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一致，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为焦红社与李冬丽的共同财产。关于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上诉称赵战宏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豫9001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内容，即焦景才在继承焦红社遗产范围内偿还赵战宏25万元及利息，该案赵战宏已于2017年申请执行；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之规定，可以认定赵战宏作为申请执行人与案涉房产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上诉称赵战宏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战宏上诉称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是指，男女双方因对财产分割问题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离婚后一年内提出，本案并非由离婚一方提起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诉讼，因此不适用该条规定。同时，虽然焦红社与李冬丽在离婚时案涉房产未进行分割，但不能因此排除李冬丽对该房产享有的合法权利，因此赵战宏上诉称案涉房产应为焦红社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战宏上诉称李冬丽与焦红社离婚时系净身出户，不应分得案涉房产份额的问题。李冬丽在2018年5月17日的庭审中陈述其和焦红社离婚时，案涉房屋登记的还不是其和焦红社家人的名字，因该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所以没有写入李冬丽和焦红社的离婚协议里，结合李冬丽2016年起诉主张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冬丽未放弃对案涉房屋产权的主张。综上，赵战宏上诉称李冬丽因自述净身出户而不应分得案涉房产的份额，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赵战宏及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战宏负担100元，焦海浈、焦红梅、焦桢梅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