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916号 原告：宁波德邦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剧院路**美华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益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枫，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iv> 代表人：王黎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德邦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为与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德邦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裁定：冻结盐湖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96879558.96元或查封该公司名下的等额财产。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裁定：解除对盐湖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红枫、张群力，被告盐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邦公司诉请：一、盐湖公司向德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6872818元；二、盐湖公司赔偿德邦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66872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盐湖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利息损失为30006740.96元）上述两项合计296879558.96元；三、案件受理费由盐湖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德邦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德邦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296879558.96元。事实和理由：盐湖公司为一家上市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主要从事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的生产以及盐湖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2004年3月，盐湖公司控股设立了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业公司）。2010年，盐湖公司开始推进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盐湖公司确定镁业公司为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目标公司。在推进金属镁一体化项目过程中，盐湖公司向德邦公司等战略投资者发出投资邀请，并承诺金属镁一体化项目总投资199亿元，营业收入98亿元，建设期三年，2013年陆续建成投产，年资本金回报率为42%等。2011年6月11日，德邦公司等投资者与盐湖公司、镁业公司签订《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扩股协议），约定：德邦公司等其他投资者合计投资637404000元，持有镁业公司10.6234%股权，其中德邦公司投资200000000元。之后，镁业公司与德邦公司签订《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镁业公司章程），约定镁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对外投资、处置重大资产等重大事项的决议，除盐湖公司外，必须由德邦公司等小股东的表决权中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后德邦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但是盐湖公司却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多次违反镁业公司章程和扩股协议的约定，损害镁业公司及其小股东利益，致使德邦公司等小股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德邦公司等小股东多次与盐湖公司进行交涉，要求盐湖公司纠正错误行为，赔偿镁业公司以及德邦公司等小股东的损失，收购德邦公司等小股东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2016年11月17日，德邦公司向盐湖公司及其负责人书面致函，要求盐湖公司赔偿损失并收购股权。2016年11月29日，镁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临时股东沟通会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德邦公司、盐湖公司均确认由盐湖公司收购德邦公司的股权。2017年3月23日，盐湖公司通过镁业公司向德邦公司等小股东发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关于小股东退出股价计算的通知》（以下简称股价计算通知），盐湖公司明确同意收购德邦公司等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并要求德邦公司等小股东按照上述方法计算退出金额，于2017年3月28日前将计算明细和结果加盖公章后回交镁业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其后，德邦公司按盐湖公司的要求给盐湖公司提交了计算明细。至2017年3月31日，德邦公司投资的股本金为200000000元，按贷款利率计算的投资回报为66872818元。盐湖公司应支付给德邦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即回购金额为266872818元。由于盐湖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已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故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并同意利息计算至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 盐湖公司答辩称：盐湖公司并未与德邦公司达成受让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的一致意见。股价计算通知系镁业公司所发，并非盐湖公司的意思表示。由于德邦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价款计算方式由出资本金与投资收益组成，远高于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本身价值，故盐湖公司并未同意收购其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由于德邦公司以盐湖公司应按约收购股权为由要求盐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盐湖公司是否滥用股东权利，跟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即使德邦公司主张的债权成立，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其利息损失也仅可计算至法院受理盐湖公司破产清算纠纷之日止。德邦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应该交由盐湖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如果德邦公司对盐湖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结果有异议，应向受理盐湖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提起诉讼。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盐湖公司于2011年6月印发的关于金属镁一体化项目招商引资宣传册，拟证明盐湖公司向德邦公司等战略投资者承诺：金属镁一体化项目总投资199亿元，建设期三年，2013年建成投产，青海省人民政府已经为该项目配备了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七号井田、德令哈市旺尕秀石灰石矿山等资源。经质证，盐湖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宣传册仅表示要约邀请，对盐湖公司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虽然盐湖公司发布了上述宣传册，但是并非为各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投资协议，且之后盐湖公司又与德邦公司等投资者签订扩股协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德邦公司与盐湖公司于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扩股协议。拟证明各方投资的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范围包括年产10万吨金属镁、50万吨PVC、100万吨甲醇、100万吨纯碱、400万吨选煤厂、240万吨焦化、80万吨电石、10万吨氯化钙及供热汽中心工程、无水氯化镁中试产品的开发，建设期为2010年至2013年，总投资为200亿元，镁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到60亿元，德邦公司出资53.62596亿元，盐湖公司持有镁业公司89.3766%的股权，德邦公司等其他投资者合计投资637404000元，持有镁业公司10.6234%的股权。经质证，盐湖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扩股协议中的项目要求约束对象为镁业公司，而非盐湖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扩股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德邦公司等战略投资者于2011年6月11日与盐湖公司签订的镁业公司章程。拟证明镁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对外投资、处置重大资产等重大事项的决议，除盐湖公司外，必须由德邦公司等小股东的表决权中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经质证，盐湖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镁业公司章程约束对象为镁业公司，而非盐湖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镁业公司章程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4.德邦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付款凭证及收据共11张，拟证明德邦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共计2亿元（2010年12月17日德邦公司已经投了资金，盐湖公司已经退回，2011年4月11日德邦公司支付了5800万元，后盐湖公司退了1800万元，德邦公司将这些投入款项的利息都进行了计算，故利息从2010年开始计算，而利息计算的金额组成是从2011年开始计算）。经质证，镁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对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5.镁业公司最新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镁业公司注册资本895252.427184万元，盐湖公司投资入股790499.40万元，德邦公司投资入股2亿元。经质证，镁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以协议方式出让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七号井煤炭资源采矿权的函，拟证明木里煤聚乎更矿区七号井是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配套资源，但盐湖公司未按照合作前的承诺，将青海省人民政府为该项目配备的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七号井登记在镁业公司名下；7.盐湖公司关于德令哈市旺尕秀T-14石灰岩矿的情况说明，海西州国土资源局给被告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德令哈市旺尕秀T-14石灰岩矿是金属镁一体化电石及纯碱项目的配套资源，德令哈市旺尕秀地区石灰岩矿14矿登记在盐湖公司名下，盐湖公司未按照合作前的承诺，将青海省人民政府为该项目配备的石灰岩矿登记在盐湖镁业公司名下；8.2016年10月10日，盐湖公司关于金属镁一体化项目部分装置试车进展的公告，拟证明金属镁一体化项目未在2013年完全达产并产生经济效益，盐湖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前的承诺和扩股协议的约定，拖延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建设期；9.2018年5月4日，盐湖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年报问询函回复的公告，拟证明盐湖公司擅自增加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投资规模，截至2017年底，投资被增加到386.45亿元，盐湖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前的承诺，严重违反扩股协议的约定，严重损害德邦公司的利益。经质证，盐湖公司对证据6—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采矿权的许可属于政府行为，盐湖公司并无决定权，公告内容不能体现盐湖公司有损害德邦公司的行为，且德邦公司主张的是盐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受让股权，并非违约赔偿，故该些证据跟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德邦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按照镁业公司2016年备忘录约定回购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盐湖公司是否违反相关协议约定与德邦公司的诉请并无关联，故对证据6-9不予认定；10.德邦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致盐湖公司、镁业公司的函件，德邦公司同日致盐湖公司董事长王兴富、镁业公司总裁谢康明的函件各一份，拟证明德邦公司曾催促盐湖公司、镁业公司尽快安排德邦公司的退股事宜。经质证，盐湖公司认为并不清楚是否收到该两份函件。本院认为，德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盐湖公司、镁业公司发送该两份函件，且盐湖公司、镁业公司已经收取该两份函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11.2016年11月29日镁业公司股权转让临时股东会会议议程（以下简称议程）一份，拟证明盐湖公司董事长王兴富、镁业公司总裁谢康明、盐湖公司纪委书记郑洪华、盐湖公司副总裁吴文好、盐湖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勇与德邦公司等小股东共同参加了股权转让临时股东会会议；12.镁业公司2016年11月29日的备忘录及德邦公司收到该备忘录的电子邮件各一份，拟证明德邦公司等小股东与盐湖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署备忘录，德邦公司等小股东要求盐湖公司收购德邦公司股权，盐湖公司予以同意的事实；13.镁业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德邦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拟证明盐湖公司收购德邦公司等小股东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事宜已经国资委请示同意，且收购价格为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事实；14.德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盐湖公司发送的计算股权转让款明细，拟证明德邦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发送给盐湖公司，至2017年3月31日，德邦公司的投资利息为66872818元，根据镁业公司2017年3月23日的股价计算通知计算，盐湖公司应支付德邦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266872818元；15.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德邦公司与盐湖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情况。经质证，盐湖公司对证据11-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仅证明盐湖公司曾与德邦公司探讨研究股权收购事宜，但并未确定盐湖公司需收购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向，德邦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计算方式及数额系其单方计算，未经盐湖公司、镁业公司确认，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证据11-1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盐湖公司控股设立镁业公司。2011年6月11日，德邦公司与镁业公司、盐湖公司等签订扩股协议，约定镁业公司本次增资扩股将注册资本增至60亿元，增资额度为596459万元，其中德邦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2亿元，完成增资后，盐湖公司持有镁业公司89.3766%股权，德邦公司持有镁业公司3.3333%股权。同日，盐湖公司、德邦公司参与制定镁业公司章程，约定德邦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400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800000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80000000元。增资认缴股东应在2011年4月30日前支付首期增资资本，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新增资本，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新增资本。德邦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8月27日向镁业公司汇款58000000元、80000000元、40000000元、40000000元，镁业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返还德邦公司18000000元。镁业公司完成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镁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沟通会，向各参会股东发送了议程以及所形成的备忘录，其中议程第二项为关于对镁业公司股权收购事项进行讨论，第一点为由股东代表提出请盐湖公司收购镁业公司股权的要求，第二点为由中科华简单介绍对镁业公司评估的情况，第三点为参会各方对盐湖公司收购镁业公司其他股权事宜进行讨论。备忘录内容为：“一、会上镁业公司向股东汇报了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和试车试生产进展情况，参会股东均对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和试车试生产工作取得的成绩表示充分肯定和感谢。二、会上各参会股东明确提出股权转让要求，并希望尽快确定股权收购价格，推动股权转让工作加快完成。三、会议明确股权转让工作将严格按照公正、公平、公开、合规、合法、合理的原则开展。四、盐湖股份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的价格受让股权，并可立即启动相关报批程序工作。五、经协商，小股东一致同意按贷款利率和存款利率的平均复利折中计算确定股权转让价格（预计价格在1.23元/股至1.49元/股之间的加权平均值，即：1.36元/股左右），盐湖股份公司同意进行研究并请示。六、针对股权转让事宜，盐湖股份公司将于2016年12月10日前给予股东答复小股东建议内容。”另盐湖公司参会人员名单中载明盐湖公司董事长为王兴富，总裁为谢康民，纪委书记为郑洪华，副总裁为吴文好，办公室主任为李勇。王兴富、谢康民、吴文好为镁业公司董事。镁业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邮件向德邦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载明：“镁业公司各位股东：根据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于2016年11月29日召开的股东沟通会会议纪要意见，经盐湖股份公司请示青海省国资委，原则同意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各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现请各股东按照上述方法计算退出金额，于2017年3月28日前将计算明细和结果加盖公章后回交镁业公司董事会办公室。盐湖镁业公司将据此启动股东退出工作。”德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镁业公司发送《宁波德邦投入青海盐湖资金及计息明细情况表（至2017年3月31日）》（以下简称情况表），其中载明至2017年3月31日，德邦公司投入的股本金为2亿元，利息为66872818元。 另查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青0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格尔木泰山实业公司对盐湖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作出（2019）青01破2号决定书，指定了盐湖公司清算组成员为管理人，其中王黎明为清算组组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盐湖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达成；二、德邦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盐湖公司与德邦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参与的镁业公司临时股东沟通会中，达成了备忘录，系盐湖公司、德邦公司等参会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四项内容为盐湖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的价格受让股权，并可立即启动报批程序工作。可知盐湖公司同意收购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且镁业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德邦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其中载明经盐湖公司请示青海省国资委，原则同意镁业公司各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方法计算退出金额。虽然该通知落款为镁业公司，但是盐湖公司为镁业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当时盐湖公司部分高管又是镁业公司董事，故德邦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通知已经盐湖公司同意，系盐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现盐湖公司又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盐湖公司以该通知发送主体为镁业公司为由认为该通知对其无约束力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盐湖公司已经与德邦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合意，该行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盐湖公司应该受让德邦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并支付德邦公司相应股权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价格问题，虽然备忘录中载明盐湖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之后镁业公司发出的股价计算通知中又载明盐湖公司原则同意镁业公司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可并未明确具体为何种贷款利率，为此，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股权转让价格。关于股权转让价格中包含的股本金利息计算起止时间问题，由于德邦公司等战略投资者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为此，德邦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4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8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2年1月4日，第三笔股本金4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2年7月2日，第四笔股本金4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2年8月27日。根据上述利率标准、股本金起算时间以及镁业公司要求各股东交送计价明细的截止时间2017年3月28日，可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股本金+以股本金为基数，从上述利息起算时间至2017年3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260662904元。德邦公司与盐湖公司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具体时间，德邦公司可随时要求盐湖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盐湖公司通过镁业公司向德邦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后，德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镁业公司发送了股权价格计算明细情况，可推知德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要求盐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日，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盐湖公司破产重整纠纷案件，故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计30936759元。综上，德邦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291599663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同时德邦公司应该配合盐湖公司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由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盐湖公司破产重整纠纷案件前，本院已经受理了本案诉讼，现管理人已接管盐湖公司的财产，故本院可以继续审理本案，本案案由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宁波德邦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291599663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德邦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26197.79元，由原告宁波德邦大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142.87元，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905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 姣 审 判 员  胡曙炜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