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金沙。法定代表人：隋文成，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德生，男，该农场政研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齐勋，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峰，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户，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春荣（系刘超峰妻子），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现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瑞宪，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斐斐（系樊瑞宪女儿），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通信中心会计，住黑龙江省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继营，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水利局干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现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五农场）因与被上诉人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五五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齐勋，被上诉人樊瑞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超峰、樊春荣、樊斐斐、朱继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五五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腾出非法侵占八五五农场的房屋一栋；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02年朱继营在八五五农场10队二中奶牛小区养殖奶牛，与八五五农场签订了租用牛舍合同，约定前三年朱继营每年交租金300.00元，第四年可以按100.00元/平方米买断。朱继营只交纳了2002年、2003年两年租金，就离开八五五农场不养牛了，一审时已查清这一事实。2.2018年刘超峰私自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时，八五五农场的工作人员马秋多次劝阻，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刘超峰未提出养牛系合伙，也未提出辛明路在现场办公会答应无偿使用到不养牛为止及刘超峰打工的情况。3.一审法院仅以辛明路的证言为依据，判决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可以无偿使用案涉房屋，证据不足。辛明路已离任多年，当年的现场办公会没有会议记录，在离任交接及审计中未体现所谓的无偿使用到不养牛为止的文字记录，也没有补签或变更原合同，不符合现场办公会的办事规则。辛明路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起到证明的效力。二、案涉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已不能使用。案涉房屋建于上世纪，在二中撤点后一直无人使用，漏雨严重，导致主体下部的砖已风化，十分危险，如遇较重的自然灾害有倒塌危险，可能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这是八五五农场不让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使用的主要原因。朱继营与八五五农场签订的《合同书》部分履行且已终止，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不能仅以辛明路的证言作为依据，判定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享有使用权。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01年八五五农场响应大力发展奶牛业的号召，采取优惠政策招商引资。经考察，刘超峰、朱继营从山东省到八五五农场投资养牛。朱继营投资200,000.00元，樊瑞宪投资100,000.00元，刘超峰投资50,000.00元，樊斐斐投资50,000.00元，四人合伙经营。2001年9月12日，朱继营以大股东的身份代表四人与八五五农场签订《合同书》，约定前三年朱继营每年交租金300.00元。由于当时养殖效益不好，八五五农场决定免交第三年及以后各年租金，养牛户继续养牛，则牛舍免费归其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四合伙人一直按照约定履行该合同，驳回了八五五农场的诉讼请求。二、八五五农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至今仍在八五五农场养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八五五农场认为朱继营离开农场，合同就解除了与事实不符。朱继营不是仅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四合伙人与八五五农场签订合同。一审时三位证人中的辛明路系时任场长，王忠信系奶牛引进户，袁红艳系北大荒乳业奶质员，三位证人均知晓当时的情况，证人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八五五农场主张没有现场办公会的文件记录，未体现所谓的无偿使用到不养牛为止的文字记录，也未补签或者变更原合同，证人证言不能起到证明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八五五农场所述的情况系其单位内部管理及领导工作交接出现的问题，与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无关。三、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与本案合同的继续履行无关。案涉房屋如存在安全隐患，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会自行修缮，并未要求八五五农场承担任何修缮费用，重新更换房顶也是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自行出资。八五五农场应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以各种理由终止合同。若八五五农场要求返还案涉房屋，则应赔偿因违约给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造成的重大损失。八五五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超峰、樊春荣腾出非法侵占八五五农场的房屋一栋；2.案件受理费由刘超峰、樊春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八五五农场畜牧公司（甲方）代表八五五农场与朱继营（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现水利队办公室房屋一栋提供给乙方，甲方负责乙方牛舍外网接电的工程费用，以扶持乙方经营；养殖奶牛3年内，乙方按每栋房每年300.00元租金交付甲方，养殖奶牛3年后，乙方可将房舍按每平方米100.00元一次性买断，产权归乙方。由于养殖效益不好，八五五农场决定免交第三年及以后各年的租金，养牛户可以长期使用该房养殖奶牛。另查明，朱继营、樊瑞宪、刘超峰、樊斐斐四人系合伙。四合伙人于2001年9月12日签订《养奶牛协议》，约定在八五五农场二中奶牛小区养奶牛。朱继营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八五五农场签订《合同书》后，四合伙人一直在八五五农场养牛。八五五农场知悉朱继营、樊瑞宪、刘超峰等人系合伙养牛。一审法院认为，朱继营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八五五农场签订的《合同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四合伙人一直依照约定履行该合同，八五五农场要求刘超峰、樊春荣腾出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八五五农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00元，由八五五农场负担。二审期间，八五五农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通知二份及照片四张，意在证明：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占用的房屋存在重大安全引患，且未经八五五农场同意对该房屋的房顶进行拆除，八五五农场两次通知返还房屋。樊瑞宪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八五五农场确实通知过，但不是由于房屋存在重大安全引患，只是要求搬出。证据二、奶牛群月记一份，意在证明：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养殖奶牛的存栏数达到26头，养牛已经走上正轨。樊瑞宪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三、照片三张，意在证明：案涉房屋的内部已经严重损坏，极有可能造成伤亡事件，不宜继续使用。樊瑞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照片是房屋维修前拍摄的，现在已经修好了。证据四、录像，意在证明：1.八五五农场已经通知刘超峰收回房屋，并于2018年８月7日将房屋上锁，但此后刘超峰将锁砸坏，将牛赶入，非法侵占八五五农场的房屋；2.八五五农场通知刘超峰房屋租期已经届满，刘超峰同意购买，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目前属于非法占用，同时证明辛明路的证言不属实。樊瑞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八五五农场将房屋上锁是在房屋维修之后，八五五农场不让继续养牛；2.八五五农场主张出卖房屋与其所述房屋有安全引患相矛盾；3.双方并未解除2001年9月8日的《合同书》，该合同未约定期限。樊瑞宪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意在证明：养殖奶牛十年后，房屋产权归养牛方所有。八五五农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协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协议内容与辛明路的证言不符，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刘超峰、樊春荣、樊斐斐、朱继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八五五农场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不能证实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占有案涉房屋系无权占有，不予采信；证据二，樊瑞宪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樊瑞宪提交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基于朱继营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八五五农场签订的《合同书》，且一审时八五五农场时任场长辛明路出庭证实由于养殖效益不好，八五五农场决定免交第三年及以后各年的租金，养牛户可以长期使用该房屋养殖奶牛。因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一直使用案涉房屋养牛，故八五五农场主张刘超峰、樊春荣、樊瑞宪、樊斐斐、朱继营非法侵占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八五五农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八五五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87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倡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