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婕，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龙，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凯，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会，男，汉族，1959年7月2日出生，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系丁文会之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龙、丁凯、丁文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婕、被上诉人李文龙、丁凯、被上诉人丁文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营运损失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营运损失6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电、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气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根据上述条款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6000元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中我公司就履行提示、说明已经进行了举证，被上诉人丁凯否认该保单上签字的真实性，则其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上诉人并未进行相关的鉴定，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言不应认可，一审法院仅“依据市场行情”做出相应的判断，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李文龙辩称，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丁文会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间接损失不赔的条款并不发生效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提示书和保险责任条款上的签名均不真实，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完成。一审中，法院也依法对上诉人释明，上诉人放弃了对丁凯签名笔迹的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案涉被上诉人的车辆系具有营运资格的出租车，营运损失系必然发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在完全可以证实营运收入的情况下认定300元/天的营运收入符合当地出租车的实际情况，认定事实既符合常理也正确无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李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630元（其中包括车损4970元、营运损失6000元、施救费460元、交通费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7时许分，被告丁凯驾驶车牌号为陕EXXXXX的小型客车，沿乐天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解放路什字左转弯时，与原告李文龙驾驶车牌号为陕EXXXXX的小型客车沿乐天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后渭南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出具第6105024201900009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为：被告丁凯负全部责任，被告李文龙无责任。后双方因琐事未达成赔偿事宜，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李文龙所驾驶的陕EXXXXX的小型客车系承包案外人渭南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王迎迎所有的车辆，被告丁凯所驾驶车牌号为陕EXXXXX的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为丁文会（系丁某某父亲），该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的人身、财产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被告丁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与原告李文龙发生碰撞，渭南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丁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文龙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车辆损失4970元，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明、增值税发票及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施救费，原告向本院提交施救费的发票，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200元，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营运损失6000元（300元/天×20天），查明原告所营运的出租车系营运车辆，其向本院提交渭南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人石某某、徐某某证言，结合本地市场行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每天300元损失系合理损失，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被告辩称的营运损失应予鉴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主张的营运损失数额6000元予以确认。被告丁文会所有的陕EXXXXX的小型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一份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提示书及保险责任条款，被告丁凯对其签名均不予认可，在审理中，本院对大地保险公司释明是否对被告丁凯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应视为保险人未向投保人尽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营运损失6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文龙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文龙财产损失2970元，施救费460元，营运损失6000元，共计9430元；三、驳回原告李文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元，减半收取48.5元，由被告丁凯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对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2.李文龙车辆的营运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李文龙的车辆系营运出租车，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营运损失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审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免除其对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关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履行该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投保提示书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均不能确认系丁凯或丁凯委托的投保代理人签署，其也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该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营运损失的数额，原审根据渭南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证人石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认定营运损失的数额为每日300元有事实依据，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认定营运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栾  小  君审  判  员    邢  维  利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左  继  刚书  记  员    刘      静  1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