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4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伦，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大通区，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多武，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宫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7年以来，孙某、魏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市大通区上窑山上非法开采山石。其间，程某（已判刑）从孙某处贩卖3000余吨山石、方某2（已判刑）从孙某处贩卖300余吨山石、李某（已判刑）从魏某处贩卖600余吨山石至被告人宫伦经营的石料厂，宫伦明知程某、方某2、李某向其贩卖的山石系从上窑山上非法开采而来，仍然予以收购。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孙某非法开采的山石市场零售（塘口）单价为34元／吨；魏某非法开采的山石市场零售（塘口）单价为37.8元／吨。被告人宫伦非法收购的山石价值1348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打击非法开采山石资源行为的通告、淮南市打击非法开采山石资源工作方案、大通区人民政府关于严禁非法开采矿山资源的通告、大通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上窑山实施封山禁采的通告、禁采通告牌照片证实：上窑山区域禁止开采山石，且该区域竖立了相关通告牌。 2.证人证言 （1）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以来，其在上窑镇外窑村魏山石头塘内非法开采山石。程某喊驾驶员从其开采的石头塘口拉走了3000吨左右石头，方某2（“方大肚子”）也拉走了600多吨石头。 （2）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从其非法开采的小花园石头塘口买了1000多吨石头。 （3）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以来，其雇用农用车从孙某在上窑山上非法开采的塘口贩卖山石3000余吨至田家庵宫伦经营的石料厂。 （4）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其从孙某开采的石头塘口买了300吨左右的石头卖到了曹庵宫伦开的石料厂。 （5）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从魏某等人干的外窑小花园塘口贩卖山石约800吨至曹庵一个姓宫的人经营的石料厂。 （6）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帮助“李大民”从小花园塘口拉过石头卖到曹庵的一个石料厂。 （7）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其和其他人员帮助程某从魏山石头塘口拉过石头送到曹庵的一个石料厂。 3.被告人宫伦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老程”安排驾驶员往其在曹庵干的石料厂送石头，一共送了3000吨左右。另外，“方大肚子”也带驾驶员往其处送过石头，共约三、四百吨。最后就是“李大民”往其处送了有600多吨石头。他们送的石头都是上窑山上偷采的石头，具体谁偷采的其不知道。其收购的山石碎成小石子卖掉了。 4.辨认笔录证实：宫伦分别辨认出程某、方某2、李某就是向其贩卖山石的“老程”、“方大肚子”、“李大明”；程某、方某2分别辨认出宫伦就是收购山石的在曹庵镇开石料厂的人。 5.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孙某非法开采塘口山石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塘口）单价为34元／吨；魏某非法开采塘口山石在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塘口）单价为37.8元／吨。 二、诈骗的事实 2015年6月份，被告人宫伦以介绍被害人方某1到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承包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收取了方某110万元。随后宫伦伪造“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误刻成“淮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加盖在了其为方某1出具的收取10万元押金单上。宫伦在将其中的2.8万元交给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负责人赵某当作保证金后，将其余的7.2万元占为己有。后方某1和赵某因工程款发生纠纷，方某1要求赵某退还其10万元保证金时，发现被骗，宫伦已逃匿。 本案立案后，宫伦亲属宫某于2018年11月6日代为退还给方某1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押金单，内容“今收到中燃淮南片区方某1施工队，押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5年6月25日，收款人宫伦签字”，落款处加盖有“淮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6日，宫某的通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方某1账户2万元。 2.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其朋友“姚老三”讲宫伦手里有燃气公司的工程可以干，问其可有兴趣，其讲可以，“姚老三”带其和宫伦谈的时候，宫伦讲干工程要先交十万块钱的保证金，这个钱是交到他上级赵某那里的，活干完之后再退。后其分三次把十万块钱给了宫伦，宫伦给其出具了一张押金单，并当面签的字，后宫伦把押金单拿回去盖章之后交给其。之后赵某给其介绍了几个小工程干，过了一段时间赵某让其带人去松石居小区安装煤气表，快到年底的时候，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其找赵某要退押金，赵某讲他只拿了二万八千块钱的押金，并讲宫伦给其写的押金单上的章“淮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假的，真正的章是“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此后其一直找不到宫伦，他电话号码也换了，也不在家住。2018年11月6日，宫伦六叔宫某通过银行给其转账了2万块钱，算是他替宫伦还其的钱。 3.证人证言 （1）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姚老三”。2015年春天的时候，宫伦说他能接到燃气公司的活，问其可能找到人干活。其问方某1，方某1讲他有兴趣干。其喊方某1和宫伦谈这个事的时候，宫伦讲他是跟着淮南燃气公司三队赵某干工程的，要先交十万块钱的保证金给三队，等不干活了钱会退掉。然后方某1就分三次把十万块钱给了宫伦，之后宫伦打印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押金单，并在上面签的字，又拿回去盖的章。宫伦、赵某就带着方某1开始干活了，主要是维修煤气管道，又让方某1到松石居小区干活。后来其听方某1讲他和赵某因为工程款的事闹岔掉了，之后方某1就一直找赵某要退保证金，赵某讲他只拿了几万块钱，其他的钱不关他的事。 （2）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工作，从淮南中燃公司接工程，主要是燃气管道和燃气表的活，然后安排施工队去施工。2015年的时候，宫伦找其讲他准备拉个施工队给其干燃气公司的工程，过了一段时间，宫伦说他找好了，又给了其四万块钱，说这是施工队交的保证金，后来宫伦讲他家里有事要用钱，其又给宫伦一万两千块钱。其让方某1的队伍干了几个零星户的工程，又让方去干松石居小区的煤气表安装的活，后来因为松石居小区工程款的问题，方某1和其闹岔掉了，方让其退十万块钱，还拿了个押金单到燃气公司找其，押金单上有宫伦签字，还有“淮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的章。其就跟方讲这个字不是其签的，章也是假章，其单位是“湖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其这只有两万八千块钱的押金。宫伦向方某1收取十万块钱的保证金不是其的意见，之前宫伦没跟其商量过，直到方某1拿着押金单来找其，其才知道这个事。 （3）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宫伦六叔。2018年11月6日其给方某1转了2万块钱，是帮宫伦还方某1的。 4.被告人宫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当时跟赵某后面干燃气公司的燃气表安装工程，其问“姚老三”可能找到人一块合伙干活，姚介绍方某1跟其谈合作，其讲要收十万块钱的保证金。后来方某1通过“姚老三”给其四万块钱，其打了一个收到十万块钱的押金条，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押金条上盖的是假的“淮南六建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淮南中燃项目部”的章。其把四万块钱给赵某了，过了几天其需要用钱，又从赵某那拿了一万两千块钱用。赵某就把几个工程给方某1干了，后来方某1和赵某因为工程款的问题闹翻了，赵某只承认拿了两万八千块钱的保证金。方某1又联系其让其退钱，后来其为了躲债，电话号码又换掉了，方某1也找不到其，其也没想要见方某1。 5.辨认笔录证实：姚某、方某1辨认出被告人宫伦就是收取保证金的人；赵某辨认出宫伦就是介绍方某1承包工程的人。 本案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综合性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宫伦的基本情况。 2.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日，民警在本市谢家集区东华鑫城小区20号楼2单元楼道内将宫伦抓获。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相关系统，未发现宫伦有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宫伦明知是他人非法开采的山石，仍然予以收购，价值13488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宫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方某17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宫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宫伦亲属代为退还给方某12万元，可酌情对宫伦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宫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宫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一次性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方某1。 宫伦上诉提出：1.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原判量刑过重。2.关于诈骗，其向方某1收取保证金是赵某安排的，其只收到方某1保证金4万元，且均交给了赵某，其不构成诈骗罪。 宫伦辩护人辩护提出：宫伦仅收到方某1工程保证金4万元，并且已将该4万元全部交给了赵某。宫伦向方某1收取保证金，事先得到了赵某的准许，同时宫伦也引荐方某1干了工程，宫伦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骗取方某1钱财，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供了赵某2019年10月30日证言，证明赵某安排宫伦向方某1收取工程保证金，但是没有要求宫伦具体收多少钱，后来宫伦交给其4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宫伦以给被害人方某1介绍工程项目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取方某1现金7.2万元的事实，和宫伦明知程某、方某2、李某向其贩卖的价值134880元的山石系非法开采而来，仍然予以非法收购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多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赵某证言，本院审查后认为：赵某证言证实，其安排宫伦向方某1收取工程保证金，没有明确具体收多少钱，后来宫伦交给其4万元；而赵某之前证言证实，认可其收到了宫伦转交给其的方某1缴纳的保证金4万元，后宫伦又因家中有事向其要回1.2万元。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将宫伦实际转交给赵某的2.8万元认定为诈骗数额。所以，赵某证言的内容与其之前证言的内容并无本质性区别，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对于宫伦和其辩护人提出的宫伦只收到方某14万元，均交给了赵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与宫伦给方某1出具的押金单相印证，证实宫伦以交工程保证金的名义收取了方某110万元，并给方某1出具了10万元的押金单；宫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赵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宫伦仅交给赵某4万元保证金，后又从赵某处拿回1.2万元。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宫伦收取了方某110万元，交给赵某2.8万元，实际骗取了方某17.2万元。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宫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宫伦向方某1收取保证金事先得到了赵某的准许，同时宫伦也引荐方某1干了工程，宫伦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骗取方某1钱财，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赵某的证言，虽然赵某准许宫伦向方某1收取工程保证金，但没有明确收取的数额，也不知道宫伦收取保证金的实际数额是10万元，其实际只收到宫伦转交的保证金2.8万元。宫伦向方某1虚构了工程保证金的缴纳数额是10万元的事实，获取方某110万元保证金后仅转交给赵某2.8万元，实际骗得方某17.2万后逃匿，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宫伦提出的原判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宫伦明知是犯罪所得的山石而予以收购，价值134880元，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宫伦犯罪的事实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已经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宫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7.2万元，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宫伦明知案涉山石是他人非法开采的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价值13488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宫伦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宫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宫伦亲属代为退赔方某12万元，可酌情对宫伦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