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万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明月，1976年10月28日出生，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起超，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皞，男，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系张起超姐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起超、宫明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宫明月2018年10月16日受伤，2019年3月4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上述规定，宫明月的误工期应为138天，原审判决依据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宫明月误工期为240日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应予改正。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第(四)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张起超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鸿雁、宫明月无责任，相对于伤者宫明月来说，王鸿雁驾驶的×××号车为无责车，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并未依法判令×××号无责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改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张起超签字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该说明书中，有投保人张起超的亲笔签名，有张起超现场投保的照片，对免责条款用特殊字号加以提示，并对免责条款以加边框的特殊形式加以突显，对免责事项逐项加以说明，尽到了保险人的提示和告知义务，符合保险法及解释的各项规定，但原审判决却对以上事实视而不见，作出了“......均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解释”的判断，违背最基本的事实。另一方面原审判决又以“张起超称不是其签字，保险公司未向其出示，没见过，内容不了解”为由否认“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效力，更是违反法律规定。其一，如张起超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则举证责任在张起超，在张起超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又未对其签字的真伪作出鉴定的情况下，张起超的辩解根本不能成立。其二，在肉眼上就可以明显看出，保险单上的签字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字明显为一人所签。三是结合张起超在投保现场的照片，可以明确认定，张起超不是其签字、未向其出示、没见过、内容不了解的辩解根本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停运损失费等费用，均为上诉人理赔免责事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宫明月辩称，一审在公主岭判完了，我相信法院都是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判定的，我相信法院是公正的，我相信中院法官受理的结果，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我们认为公主岭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是依据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国文医院和鉴定中心的结果是宫明月脚跟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胸部肋骨有一骨折，左胯骨骨折，伤情有照片为证。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粉碎性骨折。还有另外两处伤致使宫明月拄双拐半年之久。现在一年多了宫明月还不敢吃力。不能走路、不能干活。张起超辩称，无异议。宫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398.74元。2、判令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14时许,张起超驾驶×××号轿车沿东河南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高铁桥西侧处躲避车辆时，驶入隔离带左侧与相对方向王鸿雁驾驶的×××号出租车相撞后，又与相对方向宫明月驾驶的×××号出租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王鸿雁、宫明月受伤。×××号出租车乘坐者王东海受伤。×××号出租车乘坐者郭丽娇、赵明友受伤(未住院)。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起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鸿雁、宫明月、王东海、郭丽娇、赵明友无责任。×××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16日14时许,张起超驾驶×××号轿车沿东河南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高铁桥西侧处躲避车辆时驶入隔离带左侧与相对方向王鸿雁驾驶的×××号出租车相撞后，又与相对方向宫明月驾驶的×××号出租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王鸿雁、宫明月受伤。×××号出租车乘坐者王东海受伤。×××号出租车乘坐者郭丽娇、赵明友受伤（未住院）。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起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宫明月无责任。×××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宫明月提交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宫明月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15575.70元。宫明月向本院提交了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20年×10%)。宫明月1976年10月28日出生，城镇居民，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宫明月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日×97日）。宫明月于2018年10月16日入住吉林国文医院，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97天，予以支持。4、误工费45273.36元(5659.17元/月×8个月)。宫明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从业资格证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宫明月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为240天，予以支持。5、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日×90日)。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宫明月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为90天，予以支持。6、营养费。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宫明月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为90天，故宫明月的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日×90日)。7、交通费。宫明月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宫明月的伤情及就医治疗应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保护宫明月交通费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宫明月因此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保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鉴定费3400元。宫明月提交了正式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0、公主岭市福致生辉停车场的拖车费500元及公主岭市爽心汽车服务中心的拖车费500元，拖车费共计1000元。宫明月向本院提交了正式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1、车辆损失。经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被鉴定车辆损失金额人民币15130元，故本院保护其车辆损失15130元。12、停运损失。经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被鉴定车辆日停运损失金额人民币150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16日，根据宫明月车辆损坏程度及其所支出的维修费用，宫明月停运损失时间应以20日为宜，故保护宫明月的停运损失3000元(150元/日×20日）。13、公估鉴定费1800元。宫明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式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宫明月主张的备品费30元及复印费70元，因未提交正式票据证实，不予支持。宫明月主张律师代理费8000元，因无明确法律依据，应由委托律师的宫明月自行承担。上述宫明月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71127.86元（医疗费15575.70元、伤残赔偿金5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误工费45273.36元、护理费12610.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400元、两次拖车费共计1000元、车辆损失15130元、停运损失3000元、公估鉴定费1800元)。×××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保单，证明张起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在保险中发生保险事故的所有免责事项，均向张起超进行了明示，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停运损失等费用我公司不予赔偿。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免除责任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均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解释，且庭审中，张起超称不是其签的字，保险公司未向其出示，没见过，内容不了解。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免除其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宫明月合理经济损失171127.86元。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宫明月合理经济损失171127.86元;二、驳回宫明月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期如何认定的问题。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该定残前一天保护误工费，但该规定中“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中的“可以”代表按此方法仅为认定误工期的方法之一，而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宫明月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为240天。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依据及意见的活动，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规定：“鉴定时间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吉林国文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载明，骨折线可见但较前模糊，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该证据可以证明宫明月出院时病情并未稳定，由于宫明月病情稳定时间不能确定，其可以延迟或提前进行定残鉴定，从而导致定残日期不准，进而影响误工期的认定。而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系经过专业鉴别和判决后给出的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鉴定意见保护宫明月的误工费并无不妥。二、关于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时宫明月并未并未对案涉无责车辆保险公司进行起诉，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未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案涉无责车辆保险公司为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判令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律师费、鉴定费、停运损失、诉讼费是否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给付的问题。一审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说末尾处本人手写“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方格中并无任何手写痕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在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张起超注意的提示，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已经向张起超作出明确的说明，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的签名无法确认系张起超本人所签，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一审已经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仍未对张起超的笔迹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因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崔巍巍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