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角祥明，男，汉族，1967年3月19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柯贤明（系张学芬侄儿），男，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由会东县铅锌镇发诺村村民委员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芬，女，汉族，1968年8月29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柯贤明（系张学芬侄儿），男，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由会东县铅锌镇发诺村村民委员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角某1，女，201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范洪毕（系角某1、角某2之母），女，汉族，1993年9月28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角某2，女，201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法定代理人：范洪毕（系角某1、角某2之母），女，汉族，1993年9月28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洪毕，女，汉族，1993年9月28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角祥明、张学芬因与被上诉人角某1、角某2、范洪毕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角祥明、张学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会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26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履行所签订的二份《协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判决中存在错误。1.由于死者父母亲精神受到严重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由熊安平、方来金、赵伟单独给付角祥明、张学芬7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未在所签订的协议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熊安平、方来金、赵伟单独给付角祥明、张学芬70000.00元,虽为一次性赔偿费用,但是角祥明、张学芬有权利享受,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共同赔偿。2.关于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开支费用。二上诉人得知其长子在洗澡时不幸淹死,为了及时赶到,也因家庭贫困,在出发时就与相邻借30000.00元作路上开支(包括交通、食宿费)所用,待处理完丧葬事宜后偿还。到达事发地后,几经周折,双方就赔偿达成《协议》,将受害人的遗体运回家乡,购置棺木、墓地,办理丧事等,均又产生了费用,上述事实第一被上诉人参与、知情。并且,根据赔偿《协议》赔偿的范围,赔偿金包括(丧葬费)但不限于丧葬费处理善后事宜的交通食宿费、运送尸体费等一切费用。已经实际支出费用为81671.00元,且全部由上诉人支付,该笔支出有相关的证据为证,虽然票据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符合农村置办丧事的风俗习惯,二上诉人也不能预见,就分割问题后期会进入诉讼程序。丧事已经办理完毕,很多支出无法取得正规的发票。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即:29335.00元,这一基数是针对赔偿作出的规定,而不是针对实际所产生的金额进行约束,实际产生的费用远超过法定范围,恳请二审法院对该笔支出予以认可。3.关于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的分配。被上诉人范洪以及二上诉人和所有近亲属在处理完死者善后丧葬事宜,并经家庭组成人员于2018年8月30日调解已达成《协议》,剩下的30万元款项存于上诉人角祥明名下,卡密码由被上诉人范洪毕私设、私管,银行绑定的手机号即本案被上诉人范洪毕。《协议》中明确,如被上诉人角某1、角某2发生意外,在1000.00元以下由法定代理人范洪毕自行承担,1000.00元以上由二上诉人(祖父、母)和被上诉人范洪毕共同承担。双方一致决定赔偿款归角某1、角某2所有,全款属于今天被上诉人范洪毕主张的二小孩抚养费,并注明,如随人动用该笔款项,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协议》也有在场证人和双方代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于2018年9月25日被上诉人(范洪毕)及上诉人角祥明和在场证明人角祥华将30万元款项定期存入农业银行会东大桥支行,被上诉人范洪毕和上诉人角祥明与该行签订了《联名存款账户管理协议》,协议中第一条、第3项明确:“定期联名存款的支取方式仅为共同办理”。也在当日签订《约定协议》,注明:“约定人为范洪毕、角祥明,《约定协议》内容即:存入银行的30万元款项以购买为两类理财型保险产品,分别为:1、12万元购买阳光人寿真爱倍致终身寿险,为期5年,2、18万元购买农银爱守护保险产品计划,为期10年等。两种理财保险到期后,均由角祥明、范洪毕商定时间、地点,角祥明方可在范洪毕的陪同下到银行办理退保手续,”由在场证人角祥华和约定人角祥明、范洪毕签字捺印。所以,以上三份不同内容的《协议》均有被上诉人(范洪毕)的签字认可,是真实意思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章、第七条之规定,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约定协议。综上前述,在本案中二上诉人其实未存有私心,也未占有该笔赔偿款的想法,二上诉人在征得被上诉人范洪毕的同意,赔偿存款到期后单纯享受了两种理财保险。并且,被上诉人范洪毕是第二、第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所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如果今天进行分割,是给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带来直接的损失,面临以后急需用钱时的后顾之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范洪毕是成年人,且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和主张具有责任性。本案中所涉及被上诉人范洪毕签订的《协议》不违背道德和公序良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范洪毕作为二小孩(角某1、角某2)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替二小孩做合法的主张和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上经被上诉人范洪毕签字认可,应当遵照《协议》内容履行,不能违背事实构成违约。所以,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履行所签订的二份《协议》角某1、角某2、 被上诉人范洪毕、角某1、角某2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范洪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角光华的丧葬费29335.00元由角祥明、张学芬所有；2.角光华的死亡赔偿金24454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3.角祥明、张学芬给付角某1的抚养费64583.00元、角某2的抚养费87377.00元；4.本案诉讼费按诉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洪毕与死者角光华于2011年12月17日生育女儿角某1，于2015年12月17日生育女儿角某2。范洪毕与死者角光华长期同居生活在一起，但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角祥明、张学芬系死者角光华的父母。2018年8月3日，四川星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组织本单位职工在贵州省施秉县杉森河野外玩耍过程中，角光华下河游泳不幸溺水而亡。2018年8月6日，四川星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本案角某1、角某2、范洪毕及角祥明、张学芬签订慰问金协议，协议约定四川星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付死者角光华家属慰问金合计200000.00元。2018年8月6日，何刚召、方来金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何刚召、方来金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各项费用共计160000.00元。熊安平、方来金、赵伟与死者家属协商，由熊安平赔偿20000.00元，由方来金赔偿30000.00元，由赵伟赔偿20000.00元。角祥明自认收到熊安平、方来金、赵伟的赔偿共计7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共有人范围认定；二、角祥明、张学芬已获赔70000.00元是对其个人赔偿还是对双方当事人共同赔偿；三、分割款及分割比例的认定问题；四、张学芬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共有人范围认定：范洪毕虽与死者角光华长期生活在一起，并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但范洪毕与死者角光华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范洪毕与死者角光华非法律上的近亲属关系，故范洪毕不在共有人范围，无权参与共有物的分割。角某1、角某2以及角祥明、张学芬分别作为死者角光华的子女和父母，均属于死者角光华法律上的近亲属，均应列在案涉共有物的共有人范围，参与案涉共有物的分割。因此，角某1、角某2有权对角祥明、张学芬因角光华死亡后所获得赔偿款中扣除合理性开支之后剩余部分按适当比例进行分割。 二、关于角祥明、张学芬已获赔的70000.00元是对其个人赔偿，还是对双方共同赔偿的认定：角祥明、张学芬虽抗辩该70000.00元赔偿款系熊安平、方来金、赵伟单独赔偿给二人的精神抚慰金，与角某1、角某2无关，但该赔偿款系因角光华死亡后由熊安平、方来金、赵伟支付的一次性赔偿费用，角某1、角某2作为死者角光华的亲生女儿，理应对该赔偿款享有权利，因此角祥明、张学芬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该70000.00元赔偿款系对双方共同赔偿。 三、关于分割款及分割比例的认定问题：角祥明、张学芬抗辩丧葬费及处理事故的各项开支费用共计81671.00元，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丧葬费开支明细，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死者角光华去世后，其近亲属共收到430000.00元赔偿款，但几份案涉赔偿款协议中均未对赔偿款的具体分项金额进行明确，死亡赔偿金应先扣除丧葬费等合理性开支后再进行分割。丧葬费金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9335.00元。由于角某1、角某2、范洪毕自认丧葬费29335.00元应归角祥明、张学芬所有，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死者角光华的女儿角某1、角某2均未成年，故角某1、角某2依法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定，角某1依法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64854.00元（11397.00元/年÷2人÷365天×4154天=64854.00元），角某2依法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87663.00元（11397.00元/年÷2人÷365天×5615天=87663.00元）。角祥明已收取的430000.00元赔偿金，扣除丧葬费29335.00元，扣除角某1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4854.00元、角某2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7663.00元，剩余款项248148.00元（430000.00元-29335.00元-64854.00元-87663.00元=248148.00元），该款项应当根据双方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但本案中，角某1、角某2、范洪毕仅请求分配死亡赔偿金244540.00元，而未要求分割剩余的全部款项248148.00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故在本案中仅处理死亡赔偿金244540.00元的分割问题。考虑角某1、角某2、角祥明、张学芬均是死者角光华的至亲，酌情确定角某1、角某2、角祥明、张学芬的分配比例各为25%，即每人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金额为61135.00元。经核算角某1、角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64854.00元、87663.00元，但本案中角某1、角某2、范洪毕仅主张角某1的抚养费为64583.00元、主张角某2的抚养费为87377.00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角祥明应当向角某1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64583.00元、死亡赔偿金61135.00元，应当向角某2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7377.00元、死亡赔偿金61135.00元。 四、张学芬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角某1、角某2、范洪毕虽要求张学芬给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涉案赔偿金在角祥明处，并未举证证明赔偿金在张学芬处，故对于其要求张学芬给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角某1、角某2、范洪毕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角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角某1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64583.00元、死亡赔偿金61135.00元，共计125718.00元；二、角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角某2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7377.00元、死亡赔偿金61135.00元，共计148512.00元；三、丧葬费29335.00元归角祥明、张学芬所有；四、驳回角某1、角某2、范洪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免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范洪毕、角祥明、张学芬、角光付经双方家属代表见证签署《协议》，约定角光华死亡抚恤金30万元经共同协商同意存入银行，用角祥明的身份证办卡，卡由角祥明保管，密码由范洪毕保管绑定手机号，定期存5年，此款属两个小孩读书所用，如两个女儿发生意外，在1000.00元以下由母亲范洪毕自行承担，1000.00元以上由角祥明、范洪毕共同承担。如擅动此款，违约金5万元。2018年9月25日范洪毕、角祥明共同在中国农业银行会东大桥支行办理了《个人联名存款账户管理协议》，并签订了《约定协议》，约定就角光华的死亡赔偿款30万元存入角祥明农行银行社保卡内，卡号62×××62，用于购买两类理财型保险产品，分别为：1.人民币壹拾贰万圆整（120000.00元）购买阳光人寿真爱倍致终身寿险（保终身），为期5年；2.人民币壹拾捌万圆整（180000.00元）购买农银爱守护保险产品计划（保10年）。约定人双方在保险产品到期时，双方共同到银行办理到期退保手续，投保人角祥明需告知范洪毕退保一事，角祥明可在范洪毕陪同下到银行办理退保手续。角祥明自认所购买的保险产品中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为角祥明个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角光华的死亡赔偿金应如何分割给共有人角祥明、张学芬、角某1、角某2。 首先，上诉人角祥明、张学芬主张熊安平、方来金、赵伟支付给上诉人的70000.00元为专属于角祥明、张学芬的补偿款，不应作为与角某1、角某2的共有物进行分割。由于本案中，涉及本笔款项的付款人与收款人并未就此进行书面约定，而熊安平、方来金、赵伟是基于角光华的死亡支付的该笔款项，在赔偿义务人并未明确此款归上诉人角祥明、张学芬的情况下，应视为角光华的近亲属（继承人）角祥明、张学芬、角某1、角某2共享该笔费用。 其次，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5日签订《协议》及《约定协议》对角光华的赔偿款中的30万元的款项的管理、使用进行了约定。但2019年9月25日的协议是对之前协议的变更，将资金管理方式进行了变更，即由定期存款变更为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之后的《约定协议》并未约定保险到期后保险金的归属，且角祥明所购买的保险产品，约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为角祥明个人，损害了角某1、角某2的利益，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范洪毕作为角某1、角某2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以此理由起诉要求分割案涉的赔偿款项。上诉人角光祥、张学芬主张应按《约定协议》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实际花费的丧葬费为8167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丧葬费为81671.00元，故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角祥明、张学芬应享有的丧葬费293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计算认定角某1、角某2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角祥明、张学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26元，由上诉人角祥明、张学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雪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