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23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晶涛，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现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本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守纲、程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晶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晶涛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2003年6月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天津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津投集团），企业类型未变更，随后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天津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股东变更为津投集团，企业类型未变更。2013年6月，津投集团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并于同年7月与天津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新设合并成立天津津融投资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融集团），津融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股65.7%、天津市泰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34.3%，华硕公司作为津融集团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2年年底，时任华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孙晶涛为完成津投集团下发的年度主要经济工作考核目标，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虚增利润总额，完成津投集团下发的22万元利润总额目标并获准发放年终奖金。2013年7月，经被告人孙晶涛批准，华硕公司向该公司员工共计发放年终奖金333976.25元，其中被告人孙晶涛领取80502元。2013年年底，时任华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孙晶涛为完成津融集团下发的工作目标并获得年终奖金，利用负责华硕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虚增利润总额，完成津融集团下发的合并口径利润总额34万元工作目标并获准发放年终奖金。2014年1月，被告人孙晶涛领取年终奖80502元。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根据犯罪线索，于2018年10月25日通知被告人孙晶涛接受询问，于2019年1月22日对其立案调查，被告人孙晶涛已退缴赃款人民币126436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晶涛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晶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请求法庭考虑其年龄较大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两次行为均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其行为并非暴力犯罪，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提交证据如下：1.华硕公司审计报告；2.津融集团年度考核方案；3.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系天津投资集团公司下属国有独资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泰安道**。2003年6月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津投集团，随后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华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硕公司，股东变更为津投集团，企业类型未变更。2013年6月，津投集团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并于同年7月与天津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新设合并成立津融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股65.7%、天津市泰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34.3%，华硕公司作为津融集团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2年年底，时任华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孙晶涛为完成津投集团下发的年度主要经济工作考核目标，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虚增利润总额，完成津投集团下发的22万元利润总额目标并获准发放年终奖金。2013年7月，经被告人孙晶涛批准，华硕公司向员工发放年终奖金共计333976.25元，其中被告人孙晶涛领取80502元（税前）。2013年年底，时任华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孙晶涛为完成津融集团下发的工作目标并获得年终奖金，利用负责华硕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虚增利润总额，完成津融集团下发的利润总额34万元工作目标并获准发放年终奖金。2014年1月，被告人孙晶涛领取年终奖80502元（税前）。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根据犯罪线索，于2018年10月25日通知被告人孙晶涛接受询问，于2019年1月22日对其立案调查。被告人孙晶涛已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2643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一）综合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经举报，区检察院初步核查，2018年9月20日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核实问题线索，通过津融集团党委通知孙晶涛接受询问，孙晶涛对其职务犯罪的问题基本上能够如实供述。和平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22日对孙晶涛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立案调查。2.被告人孙晶涛常住人口登记表、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天津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总公司文件、华硕公司文件、中共天津投资集团公司委员会文件、津融集团文件证实:被告人孙晶涛自2002年7月至2014年10月担任华硕公司总经理、党总支书记，2002年9月起任天津港保税区新金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03年7月起任天津科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副董事长，2013年11月任华硕公司董事长，2014年11月退休等任职和主体身份情况。3.中共天津津融投资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对孙晶涛给予党纪处分的决定证实：中共天津津融投资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因被告人孙晶涛为完成利润考核指标，通过与下属公司签订无实质交易内容的服务协议收取费用、虚增利润等问题给予被告人孙晶涛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收缴全部违规所得。4.津融集团纪委情况说明、通知、处理建议，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收据证实：被告人孙晶涛退回2012年、2013年年终奖。5.津融集团纪委关于金盈公司、华硕公司、海华公司骗取奖励薪酬的情况调查和处理建议1份，审计报告1份证明：被告人孙晶涛因与下属公司签订无实质交易内容的服务协议，虚增收入、虚增利润等问题被处理的情况，2016年1月津融集团党委给予孙晶涛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给予王某1撤销党内一切职务处分。6.华硕公司市场主体材料、天津科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市场主体材料（以下简称科软公司）、天津市利源广告装潢公司内资企业法人材料（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新金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市场主体材料（以下简称新金晖公司）、天津市吉农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市场主体材料（以下简称吉农科公司）、津投集团市场主体相关材料、津融集团市场主体相关材料、天津津诚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市场主体相关材料、天津市泰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市场主体相关材料、天津泰达股份有限公司市场主体相关材料证实：本案各相关公司的市场主体情况。华硕公司于2012年属于国有独资公司，2013年7月津投集团改制，华硕公司成为津融集团全资子公司，津融集团为国有控股公司，股东为津诚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和天津市泰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7.《天津投资集团公司所属全资及控股公司领导人薪酬管理（试行）办法》、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市属国有集团公司对所投资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和薪酬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津投集团关于下发2012年度主要经济工作考核目标的通知、华硕公司2012年度利润表、津投集团关于确定所属公司领导人员2012年度年终奖励方案的通知、华硕公司记账凭证、2012年年终奖发放表及财务凭证证实：津投集团所属全资及控股公司领导人员的薪酬与业绩挂钩，2012年7月下达华硕公司2012年度的考核目标，华硕公司完成目标，被告人获得年终奖励8.05万元。8.关于做好津融集团2013年度主要经济工作目标考核的通知及2013年度经营业绩责任书、关于津融集团所属公司2013年业绩评价结果的说明、津融集团所属二级公司2013年汇总考核指标确认统计表、华硕公司2013年度利润表、津融公司关于确定所属公司领导人员2013年度年终奖励方案的通知、2013年年终奖发放表及纳税相关财务凭证证实：华硕公司完成2013年利润总额目标，被告人孙晶涛获得年终奖励8.05万元。9.天津市和平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孙晶涛2012年、2013年纳税信息表、光大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2013年被告人孙晶涛获得年终奖数额及纳税情况。（二）华硕公司与下属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系虚假的书证10.华硕公司出具的2012年、2013年与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往来发票、合同等记账凭证、华硕公司账目证实：2012年华硕公司分别与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华硕公司将上述四笔服务费用共计83.8万元计入主营业务收入。2013年华硕公司分别与科软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华硕公司将上述三笔服务费共计63万元计入主营业务收入。11.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简介和说明证实：四个公司的经营状态。12.科软公司的说明及发票、利源公司的说明及发票证实：科软公司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接到华硕公司开具的服务费发票没有入账，将原始发票存放在科软公司的财务档案中；利源公司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接到华硕公司开具的服务费发票没有入账，将原始发票存放在利源公司的财务档案中。13.华硕公司出具的2012年度、2013年度剔除虚增利润后的实际利润情况证实：2012年华硕公司利润总额221939.09元，与下属四公司虚构收入838000元，缴税47347元，实际利润为-568713.91元。2013年合并利润总额343974.85，与科软、利源虚构收入530000元，缴税29945元，实际利润-156080.15元。14.华硕公司出具的与科软、利源等四家公司涉案服务协议的账目证实：华硕公司与该四家公司的本案涉案款项被挂账的情况。15.津益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等材料证实：2011年华硕公司的大额款项支出已由孙晶涛审批，佐证被告人全面负责华硕公司的情况，（三）华硕公司与下属公司经济往来情况的书证，佐证本案华硕公司虚增利润的事实16.华硕公司出具的与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往来账目及相关凭证；科软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出具的各公司与华硕公司历年往来款项账目及相关凭证证明：华硕公司与四家下属公司往来款项均与本案涉及的服务协议无关。17.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资产负债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三家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及服务费并未入账的情况。18.科软公司纳税申报表、利源公司利润表证明：科软公司2012年因管理费用5997元纳税386元，2013年、2014年无纳税情况。利源公司2012年、2013年公司营业成本仅为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无纳税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华硕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资产管理工作，2005年担任华硕公司下属的吉农科公司法人、董事长，同时分管科软公司，利源公司。华硕公司本部主要是投资股票，孙晶涛直接主管负责，华硕公司下属一共有四个公司，分别是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新金晖公司正常经营，利源公司持有天津银行的股票，每年有一些分红，其他二家公司一直都没有做任何业务。新金晖公司一直是孙晶涛直接负责。2012年底，孙晶涛找到我，说当年集团下达给华硕公司的利润指标还没有完成，他提出采取华硕公司与下属的四家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以收取服务费的方式完成利润指标。四家公司其中三家属于我负责管理和分管的，我提出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钱付款。利源公司也没有业务，自身收取的分红也很有限。孙晶涛也知道签订这些服务协议也收不到钱，签了协议开出发票后，华硕公司就可以挂在应收款里，从财务上看协议金额就算是当年的收入，从而完成集团下达的利润指标。孙晶涛说这些不是开会时候说的，就是我们俩共同办公的办公室里说的。我一开始反对，但是孙晶涛坚持这么做，我就提出我分管的吉农科公司、科软公司、利源公司可以按照领导要求配合华硕公司签这个协议，但是发票没法入账。最后还是按照孙晶涛的要求做了四份协议，是陈某起草的，其中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的公章是我给盖上的，后来这些协议和发票都给了财务了，我还嘱咐李某和张某4华硕公司开给科软公司和吉农科公司服务费发票和服务协议保存好不要入账。华硕公司的财务是孙晶涛主管。2013年年底，孙晶涛再次提出采取华硕公司与下属的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以收取服务费的方式完成利润指标，不是开会时说的，是在我俩共同的办公室里说的。我一开始还是反对这样做，但是孙晶涛坚持，最后按照孙晶涛的要求做了协议，应该都是陈某起草的，后来这些协议和发票都给了财务了，我还嘱咐李某把华硕公司开给科软公司服务费发票和服务协议保存好不要入账。孙晶涛主持华硕公司全面工作，直到2014年11月他退休后，我才主持华硕公司的全面工作的。2013年以前孙晶涛虽然不是董事长，但原董事长都是上级公司的副总，都是挂职的，华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孙晶涛。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2年开始负责利源公司，2005年后利源公司就没有业务了，只是给以前的一些小工程做保修工作。利源公司我负责全面工作，李某兼任会计。公司持有天津银行的股票，每年有一些分红。我和李某的工资都是在华硕公司领取，我们在利源公司不领取任何钱。（出示华硕与利源服务协议）我知道这个协议。在协议上写的日期之前，当时的总经理孙晶涛或者主管我的副总经理王某1拿给我这个协议，让我回去盖章，再拿回华硕公司，这个协议的文本是他们拟好的，之前也没跟我商量。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数额是依据什么确定的我不清楚，都是孙晶涛、王某1他们定的。给我时候是已经打印好，让我拿回去盖上利源公司公章，同时给我一张华硕公司开给利源公司的3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盖好章我拿回华硕公司一份交给王某1或者陈某了，发票和留存的那份我就交给出纳苗某了，让她锁在保险柜里保存。这份协议和发票利源公司没有入账，大约在2016年津融集团纪委调查的时候，我把这两份协议和发票都交给纪委了。当时利源公司已经没有任何业务了，也没有需要华硕公司提供服务的必要，孙晶涛和王某1只是让我在这个协议上盖章给他们，协议内容根本没有落实。他们是我的领导要求我这么做我就配合这样做了，到2016年纪委调查时候我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虚增华硕公司的利润。这30万元我不会支付的，签订协议只是配合华硕公司，所以一直没有把这发票和协议入账。2012年和2013年，孙晶涛没有召集我和王某1、李某、陈某等人就华硕公司如何完成上级集团年度利润考核指标问题开会研究过。利源公司不欠华硕公司钱，双方也没有什么协议。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6月华硕公司成立我负责华硕公司财务工作一直到2018年10月，从2012年2月任华硕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财务全面工作，出纳张某4。华硕公司下属的四个公司的财务也是由我们财务部负责，其中科软公司、利源公司财务工作由我负责，张某4负责吉农科公司财务工作。利源公司我负责记账、做报表，出纳由外聘的苗某负责。科软公司后来被吊销了，但是还是继续报税。从财务角度看，除了利源公司每年还有些分红收入，科软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收入。开始是华硕公司的尹某1主管财务部，2002年夏天孙晶涛到华硕公司担任总经理后，就是孙晶涛主管。财务部门每月做完报表都交给孙晶涛一份。华硕公司的上级是津投集团，2013年6月后主管单位是津融集团。上级集团每年都给华硕公司下达考核指标，财务部在年末按照要求向上级集团提供华硕公司的年度报表、审计报告等。2007年到2015年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没有向华硕公司上交过利润。据我知道这几个公司一直没有做业务。2012年底，华硕公司分别与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新金晖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公司把这几份协议交给我们记账，财务分别给这几家公司开了发票，把协议复印件和发票记账联都装订在财务凭证里，由于协议中的服务费都没有实际支付，我都记在对应的应收账款里了。服务协议复印件是陈某交给财务的，张某4按照协议的数额开具了发票。华硕公司2012年为完成考核指标，年底与这四家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都记为华硕公司的营业收入了,华硕公司没有收到钱，都记在应收账款里了。在2012年底，如果没有这几笔未收到实际付款的收入，华硕公司是肯定完成不了当年的考核指标的。2012年华硕公司与这四家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我不清楚，那时科软公司、吉农科公司、利源公司已经没有什么业务了，公司账上也没有钱。公司开给科软公司的协议和发票我只是保存着，没有记账，主管科软公司的王某1给我发票时告诉我保存好别记账。发票和协议在2017年夏天交给津融集团纪委了。证人还证实收到2013年华硕公司与利源、科软签订服务协议，开具服务费发票并入帐为华硕公司的营业收入的情况，过程与2012年一致。华硕公司这种增加利润的方式没有找我开过会，也没有找我研究过。孙晶涛年底经常会问我还差多少利润才能完成利润指标。这种记应收账款挂账的方式是正常的财务记账方式，回不来款的都这么记。这种虚假协议增加利润的方式我没有跟上级公司说过。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开始我担任投资开发部经理一直到2018年10月，主要职责是华硕公司投资项目的前期调查和市场调研，还负责公司投资的股票的交易。除了华硕公司安排给我分管的工作，我还按照领导的安排协助其他部门做过一些报告起草等文字工作。（出示几份协议复印件）这些协议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我起草的，是我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是当时的总经理孙晶涛安排我起草的，内容是华硕公司为这些公司提供服务，甲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数额都是孙晶涛告诉我的。具体的合同内容主要都是我编写打印出来，孙晶涛认可后，我就填写用印申请，打印两份从办公室盖好华硕公司的印章。我起草的与科软公司的协议中华硕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是按照以前我为这个公司做的一些工作编写的内容，协议签署当年以及后来没有提供过协议内容中的服务。与吉农科公司的协议内容也是我编的，也是把我多年前协助该公司做的一些文案工作等写进去了，又编写了一些服务项目。这个协议和与科软的协议一样，不是当年实际发生的服务。新金晖公司的协议内容我是把当年新金晖公司运作的一些工作写上了，这些服务内容不是华硕公司具体施工的。我和孙晶涛代表华硕公司在这些施工前和施工中到现场参与了讨论。当时孙晶涛让我起草找新金晖公司要12万元的服务费，如果服务内容太少不值这么多钱，他和我商量协议服务内容的时候，他说新金晖有展厅改造的工程，可以把这个写上，我就把我们没有做的工作都写上了。我起草的这份协议中的服务内容，华硕公司没有提供服务。利源公司的协议应该是我和尹某一起商量后确定的内容，我负责打印出来的。孙晶涛让我编写这些协议做什么用当时没具体讲，我理解就是这样做华硕公司按照协议能收钱，对华硕公司有好处。5.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开始在利源公司任出纳,尹某是经理，李某是会计。利源公司从2006年之后就没有广告业务了，公司的收入就是每年持有的天津银行的股份分红钱，做的保修、维修工作都不收钱，费用都是我们花。支出主要就是人工费用，我们四个外聘人员的工资都是利源广告公司支出，尹某和李某的工资都是华硕公司发。2012年年末，华硕公司与利源公司签订了一个服务协议，尹某拿来一个协议和一张华硕公司开给利源广告的30万元服务费的发票，交给我嘱咐我把这些保存好，我就把协议和发票存放到保险柜里了。尹某交给我的协议和发票在2017年尹某把这些都要走了，据说是交给津融集团了。6.证人衣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新金晖公司成立我就责财务工作。主管新金晖公司的是华硕公司，2005年到2014年间，华硕公司的总经理孙晶涛一直是新金晖公司的法人。证人还证实华硕与新金晖的经济往来情况，华硕借用新金晖的账户进行股票业务、新金晖以资金占用费、服务协议费的形式支付华硕股票收益。（出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的服务协议书复印件），这个协议不是上面讲的那两种情况。这份协议是后来补给我的，2013年1月31日之后，孙晶涛拿来一张华硕公司开给新金晖公司的12万元的发票，让我先把这笔钱先挂账，我就记在其他应付账款里了。这笔钱后来就一直没有支付。孙晶涛知道当时新金晖账上没有钱支付，他提出先将这笔钱挂账，一年中按照他的要求陆续又从新金晖支付给华硕公司多笔钱，他一直没让我支付这笔钱，所以就一直挂账了。实际上是华硕开出这笔12万元的发票做账后，增加华硕的收入了。是给我发票之后不久给我的协议，我把协议单独保存着了，没有装订到凭证里。华硕公司曾在2012年、2013年向新金晖公司开具过12万元、1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这两笔服务费，孙晶涛当时将发票给了我，款项当时没有支付，孙晶涛也没有催要过这两笔款项。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原为津投集团总经理，合并后我任津融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2012年、2013年时华硕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晶涛，负责华硕公司全面工作。津投集团每年根据市国资委下达的年度主要经济工作目标，对每个下属单位下达《经济工作考核目标》，下属的公司完成《经济工作考核目标》后，可以发放年终奖。集团公司考核华硕公司业绩，是根据华硕公司上报的财务利润报表。如果华硕公司虚报利润报表，那么根据《天津投资集团公司所属全资及控股公司领导人员薪酬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集团公司有权对责任人进行党纪、政纪处理，包括追缴冒领的绩效薪金。在2012、2013年华硕公司考核中，孙晶涛没有请示过，华硕公司在没有经营活动没有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向下属公司开发票以完成考核目标，这么做是明显违规的，跟我请示我也不会同意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津融集团成立后我就到企管部担任部长了。企管部就是对集团下属全资、控股企业进行管理，对所属企业下达考核指标等。华硕公司是金融集团下属企业，华硕公司经理是孙晶涛。企管部给各个公司下达的考核指标，孙晶涛没有书面报告提出利润指标太高完不成，孙晶涛在非正式场合跟我口头说过2013年指标定的偏高的问题，他跟我说这些，我也只能是让他找领导去讲，我们企管部不可能给他们调整考核指标。我们只是下达利润考核指标，到年底由财务部门、人力部门共同对下属公司进行考核。财务部门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结合集团下达的利润考核指标，确认完成情况，再报给人力部门进行考核。如果下属公司没有完成利润考核指标，会影响到公司人员的奖金收入。9.证人马某1（津投集团资产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公司领导人员年终奖的发放和考核目标挂钩，考核目标中主要看利润总额是否达标。集团资产部和企业发展部将考核目标下发给下级公司，各下级公司完成年度考核目标后，先报各自利润总额，经过集团财务审核，报给资产部和人力资源部，最后经过集团领导研究决定下级公司发放年终奖。华硕公司采取向下属公司虚签合同，虚报利润的方式完成目标一事从没有请示过，我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弄虚作假。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2年11月我作为津投集团副总经理分管华硕公司，兼任华硕公司董事长，但是我主要负责津投集团工作,华硕公司的全面工作都是总经理负责。孙晶涛是华硕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华硕公司的全面工作。华硕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汇报过华硕公司虚增利润的事情，这种情况是决不允许的，出现这种情况该公司人员的奖金要停发，各责任人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年终奖的发放和考核目标挂钩，考核目标就是利润总额是否达标。集团下发给各个下级公司利润总额目标，各下级公司完成年度利润总额目标以后，集团才会准许下级公司发放年终奖。华硕公司采取向下属公司虚签合同，考核虚报利润完成目标没有向我请示过，我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弄虚作假。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我作为津投集团纪委书记，兼任华硕公司的董事长，但是我主要负责津投集团的纪检等工作，华硕公司的全面工作都是总经理负责，有些华硕公司的重大事项是需要找我研究的，但日常工作我不过问，都是总经理孙晶涛在全面负责。孙晶涛没有找我请示过华硕公司由于完不成集团下达的利润考核指标，准备采取挂账形式从下属公司收钱作为年利润的事，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印象中我任职华硕公司董事长期间，没有因为重要事项一起开过会。三、被告人孙晶涛当庭供述了2012、2013年华硕公司为了完成集团任务由其决定采用虚构服务协议的方式增加公司利润，获得年终奖金。后被告人接受津融集团党纪处分并退缴全部奖金的主要事实。针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辩护人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私分国有资产333976.25元。华硕公司系津投集团下属国有独资企业，2012年底时任华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孙晶涛违反相关考核规定，为完成利润考核目标获得年终奖，擅自决定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虚增利润总额并获得年终奖。2013年6月3日，经孙晶涛批准，华硕公司共发放2012年度年终奖333976.25元，其中孙晶涛领取税前年终奖80502元。被告人孙晶涛上述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关于职务侵占80502元。2013年7月津投集团与天津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合并成立津融集团，股东为天津市国资委和天津市泰达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津融集团下属华硕公司企业性质随之发生变化，为非国有独资企业。因此被告人孙晶涛2013年采用与下属公司签订虚假服务协议、虚构营业收入的方式，获得年终奖80502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3.关于被告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孙晶涛提供的审计报告、津融集团年度考核方案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利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该公司债务问题与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华硕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孙晶涛作为华硕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孙晶涛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当庭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鉴于被告人孙晶涛确有悔罪表现，经社会调查评估，可对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晶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扬审判员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美   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