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清，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东，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运洪，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君娜，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上诉人李水清因与被上诉人朱运洪、封君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水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运洪、封君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水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且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况下，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错误。一、被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权利义务告知等相关材料后，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所签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又缺席本案的庭审活动，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了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自一审立案送达以来，其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的诉讼请求是知晓的，且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权利义务等相关材料之后，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所签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任何异议，相反还在开庭前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上诉人表示歉意，而且表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异议，都会努力积极的去想办法去找出路来还清你的债务，对不起了”。同时，被上诉人在接到开庭通知的情况下，又故意缺席本案的庭审活动，其行为明显是故意逃避债务。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在本案有效送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未反驳本案的诉讼请求，又缺席本案的庭审活动，应当视为放弃了本案的诉讼权利，放弃抗辩权利，其依法应当承担诉讼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书证、即《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上诉人的债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所签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所签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协议书》明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在合伙终止时，双方依法对合伙财产作出的处理，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资金出资方式并非是合伙出资的唯一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提供投资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方式才能证明上诉人投资事实的发生是错误的。其次，合伙终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协商自主处理合伙财产。自2012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合伙经营水泥销售及二公堆搅拌场生意。出资方式为上诉人资金出资，被上诉人朱运洪劳务出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从未对合伙财产作出处理，直到2015年1月24日，二公堆搅拌场迁址，双方才签订了《协议书》，对合伙期间的财产作出处理。2018年3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协议书》，在上一次合伙财产处理结果的基础上再次对合伙财产作出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的规定，合伙终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协商处理合伙财产，不需要经过所谓的“专业的清算组”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要经过专业的清算组进行清算，要提交双方进行清算的相关记录才能证明已经过清算，其理由明显是违背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协议书》是双方处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确认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朱运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被要挟、胁迫、威胁及与他人恶意串通等违法情形下，明明知道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会产生偿还该笔欠款的法律后果，而依然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确认，并且被上诉人朱运洪知晓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之后，明确表示想办法还清上诉人的债务，足以佐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书证、即《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据此，被上诉人朱运洪拖欠上诉人5570760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自己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第四，关于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未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股权登记信息、经营管理的问题。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在当时根本就没有成立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作出明确说明，并且个人合伙经营不是必然要经过工商登记备案。据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股权登记信息、经营管理等材料，这明显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第五，关于提交海南天投混凝土有限公司出料的账目明细的问题。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签订的协议书上明确载明，自2015年10至2018年2月28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海南天投混凝土有限公司出料(混凝土)2892立方，折合人民币92万元整。这是双方对之前混凝土交易所产生货款的直接书面确认，上诉人已经完成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同时在一审庭审后，应承办法官的要求，上诉人均在积极的整理有关混凝土交易的有关对账单等，但一审法院却未等到上诉人提交至法庭，本案的判决书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送达至上诉人，这明显是违背案件审理的诉讼程序的。退一步而言，即便上诉人没有提交当时相应的混凝土交易明细，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书内容也可足以证明混凝土货款债权债务的存在，上诉人已经完成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第六，被上诉人既没有进行抗辩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关于债权债务存在的有关书面证据，已经完成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对于债权债务的存在、消灭、变更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即便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事实持有异议，其应当在知晓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依法举证、质证等进行抗辩。但在一审的整个诉讼过程当中，被上诉人既没有进行抗辩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朱运洪知晓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之后，明确表示想办法还清上诉人的债务，足以佐证证据“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之间存在必然的内在联系，完全符合我国法律所适用的逻辑法则及经验常识。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且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地以上诉人未提交投资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方式、搅拌场迁址前业务亏损的账目、迁场时的价值评估标准、出料的账目明细、清算的记录等证据为由，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运洪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判决结果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而且助长了被上诉人逃避合法债务的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平公正作出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运洪、封君娜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水清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运洪向原告偿还投资款及收益款5570760元；2.判令被告朱运洪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投资款及收益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投资款及收益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9日，被告朱运洪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824909元）；3.判令被告封君娜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判令被告朱运洪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投资款及收益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投资款及收益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3月11日开始起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朱运洪均经营混凝土搅拌站，双方经人介绍认识，从2012年3月开始生意往来。2015年1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朱运洪（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2年3月开始，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水泥及混凝土搅拌，2013年8月搅拌场迁至海南××道处，现甲乙双方就合作经营事宜作如下处置：1.合作经营时甲方总投资5000000元。原搅拌场迁场前甲方占45％股权。2.搅拌场迁址前所有业务按亏损1000000元处理，其中甲方负担亏损450000元”。迁场后原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的水泥及混凝土业务所有剩余应收应付款项全部由乙方负担。3.甲方占新搅拌场40％股权，迁场时价值1300000元。4.作上述处置后，乙方尚需偿还甲方投资款3250000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朱运洪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协商处置双方投资合作事项时签订了协议书，确认乙方需返还给甲方投资款325万元。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28日，甲方从乙方的海南天投混凝土有限公司出料（混凝土）2892立方，折合人民币92万元整。目前尚有233万元未返还。2.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对合作经营的搅拌场（位于海南××道位于海南××道处）进行清算时，双方确认乙方需支付给甲方本金和利润合计350万元，目前尚未支付。综合上述两项，目前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583万元，乙方承诺尽快偿还。以上事项双方核对后签字确认”。原告自认被告朱运洪以现金支付或抵扣混凝土账款的方式向其偿还25924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朱运洪尚欠其投资款5570760元及利息。 另查明，被告朱运洪与封君娜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朱运洪合作经营过程中原告投资500万元的资金流转方式、搅拌场迁址前业务亏损的账目、迁场时的价值评估标准，亦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原告向被告朱运洪的海南天投混凝土有限公司出料的账目明细，且未关于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股权登记信息、经营管理等证据。同时，庭审中，原告自认双方未经过专业的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也未提交双方进行清算的相关记录。因此，仅根据二份《协议书》，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朱运洪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水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7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61570元，由原告李水清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至证据7：海南天投混凝土公司销售对账表；证据8：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朱运洪实际控制的海南天投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因此产生的货款92万，即双方第二份协议书中所列明的92万元，将相应货款抵扣。证据9：微信截图，证明微信名为“聚燕成春”的微信名为上诉人。证据10：微信名为“爷”的微信截图；证据11：海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被上诉人朱运洪使用被上诉人丰君娜的电话号码153XX******实名注册微信名为“爷”，微信号为a153XXXX****。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运洪在知晓上诉人一审起诉后，明确表示不论结果如何，均会想办法偿还上诉人的债务。证据13：开支明细表，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水泥包装的投资情况以及支出情况。证据14：利润表，证明双方在合作经营混凝土搅拌厂的经营情况。证据15：朱运洪个人账户明细表，证明双方在合作水泥贸易的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朱运洪汇款或者是上诉人付水泥款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朱运洪收取货款的事实。证据16：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上诉人通过李岳庆代为支付货款、设备款以及向被上诉人朱运洪支付投资款的事实。 上诉人同时申请证人李岳庆出庭作证。证人李岳庆证明：其一直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代理上诉人处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事宜，包括合作期间的日常事务管理、收账、支付款项等，双方合伙经营内容包括散装水泥销售、建设经营混凝土搅拌站。 上述证据在二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朱运洪、封君娜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被上诉人朱运洪、封君娜放弃质证抗辩权，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含有结算内容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水清与被上诉人朱运洪经口头协商，于2012年3月开始合伙经营散装水泥销售及经营混凝土搅拌站，经营地点位于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墟。2013年8月，双方合伙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经营地点迁至海口市大致坡镇、即省道S201三十公里处继续合伙经营。2015年1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迁至新址前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确认，该协议确认朱运洪应偿还李水清投资款325万元。双方终止合作后，于2018年3月10日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包括第一份协议约定尚欠的325万元，朱运洪应向李水清支付投资本金和应得利润583万元。庭审中，李水清自认，签订清算协议后至一审起诉前，朱运洪已支付259240元，尚欠5570760元。 另查明，朱运洪与封君娜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需解决的问题为：一、李水清与朱运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二、李水清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书主张5570760元债权能否予以支持？三、李水清请求封君娜承担清偿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水清主张其与朱运洪之间存在合伙经营事实，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书，在二审中又补充提供了对账表、微信聊天记录、开支明细表及付款银行流水记录，并申请证人李岳庆出庭作证，应认定李水清对其诉讼主张完成了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朱运洪、封君娜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放弃自身抗辩权，应视为其认可李水清主张的合伙关系事实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经对李水清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经营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事实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问题二。李水清与朱运洪之间合伙经营终止后，双方经对合伙经营期间投资和盈亏情况进行清算后，于2018年3月10日共同签署了最终清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共同签署的清算协议书，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事实，经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后，对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投资和盈亏情况的一种清算。根据该协议书确认，朱运洪应向李水清支付583万元，据此，应认定自双方共同签署清算协议书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水清是债权人，朱运洪是债务人。李水清依据该协议书向朱运洪主张债权，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因李水清自认双方签署协议后，朱运洪已支付259240元，故应确认朱运洪尚欠5570760元。因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李水清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11日起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纳。计付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应自李水清起诉之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问题三。朱运洪与封君娜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李水清请求封君娜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封君娜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认定其放弃自身抗辩权，视为其认可李水清的诉讼主张。故对李水清请求封君娜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水清的诉讼主张和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朱运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水清支付人民币557076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封君娜对被上诉人朱运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李水清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7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0元，均由被上诉人朱运洪、封君娜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