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蓝剑商业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路********。法定代表人：邹怡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龙泉王天然山泉水厂，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左蒋村。法定代表人：徐艺精。上诉人四川蓝剑商业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蓝剑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蓝剑公司；2.注册号：1959271；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6日；5.标志：6.被撤销的商品（第32类）：无酒精饮料、矿泉水、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茶饮料（水）、花生奶（软饮料）、果汁冰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水（饮料）、柠檬水、可乐。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39422号《关于第1959271号“凉水井”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矿泉水”等服务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蓝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蓝剑公司官方网站截图（公证日期：2018.6.27）；2.经公证的10s的LED电子屏播放证据（公证日期：2018.5.29、2018.5.18）及对应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形成日期：2017.6.30）、对应发票（形成日期：2018.7.11）、照片；3.（2015）京知行初字第951号行政判决书；4.产品照片；5.销售收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蓝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收据一张；7.其他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本案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指定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施行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虽然指定期间跨越了2014年5月1日，但修改前后的商标法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予以撤销的规定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原告申请商标撤销复审时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实体审查中适用2013年商标法存在不当，但不影响决定结果，对此予以指出。本案中，蓝剑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官方网站截图，其操作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与指定期间截止日2017年6月22日距离较远，不能说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蓝剑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用以证明履行情况的公证书、发票不在指定期间形成且距离较远。产品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据此认定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情况。蓝剑公司提交的销售收据为自制证据，蓝剑公司称可以通过鉴定确定收据的形成时间，对此，蓝剑公司提交的收据总金额过低且显示的销售对象单一，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偶然的象征性使用，不应被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蓝剑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蓝剑公司的诉讼请求。蓝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蓝剑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并且持续至今，诉争商标不应被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蓝剑公司补充提交了成都新西南陶瓷艺术股份公司（简称新西南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部分该公司盖章的收据，用以证明新西南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7月多次购买“凉水井”品牌矿泉水的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因此，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商标使用，应当是公开、真实、合法使用商标，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复审商标注册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其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复审商标标志；其四，复审商标标志系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能够发挥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对于商标使用证据的审查判断，既要逐一审查单个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要从整体上对全部在案证据进行审查，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当事人提交多个证据试图形成证据链证明某一事实时，一般应先逐一审查单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确认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从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判断证据的证明力有无及大小。本案中，蓝剑公司为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就其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关证据或无法确认系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或为孤立的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或缺乏实际流入商品领域的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蓝剑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新西南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仅有部分收据相佐证，缺乏采购合同和真实可信度较高的发票等证据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无法予以确认。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蓝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蓝剑商业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