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奎，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2009年10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3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8日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琴，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13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30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奎及其辩护人刘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请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8月7日，被害人张某1及家人来到被告人丁奎家中为其收割稻谷，在此期间，丁奎认为张某1有意刁难自己，心生怨恨，遂起报复杀人之念。2018年8月8日中午，丁奎在四川省富顺县某菜市场买排骨时，购得剔骨刀一把。随后于当日14时许来到富顺县某产业园区大门旁的鲜椒羊肉馆内找到被害人张某1，并趁张某1不备，用剔骨刀割其颈部，张某1受伤后往店外逃跑，在门外人行道上倒地挣扎。丁奎见状随即折返继续用刀捅、砍被害人张某1头部、颈部、胸部数刀，致使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死亡原因系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丁奎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此认定被告人丁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相关的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案发后，丁奎虽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见被害人逃跑后还折返捅杀被害人，主观恶性之深，又系累犯。建议判处丁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丁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丁奎为未治愈的精神病人，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丁奎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上午，被害人张某1及家人受被告人丁奎之兄的邀约来到四川省富顺县丁奎家中为其收割稻谷。张某1因收割机无法到达田里，要求丁奎及家人平整场地和砍竹子。丁奎认为张某1是在有意刁难，怀恨在心。次日上午，丁奎及家人继续到余下的田里收割稻谷时，丁奎自觉烦躁，欲想再次找张某1等人来为其收割余下的一块田的稻谷，且产生了如果张某1等人不愿意，要不计后果杀人的想法。13时许，丁奎到富顺县某菜市场一卖猪肉的摊位上购买排骨时，又购买了剔骨刀一把。14时许，丁奎在某产业园区大门旁的鲜椒羊肉馆内找到正在吃羊肉汤的张某1等人，便走到张某1身后，趁其不备，用买来的剔骨刀割其颈部一刀，张某1受伤后手捂伤口往店外跑出不远倒在地上，丁奎也持刀往街上逃跑，刚跑出不远后回头看到张某1想坐起来时，又折返回张某1面前再次砍杀张某1的颈部、头部、胸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公路边将丁奎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张某1因左颈总动脉、左颈静脉完全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丁奎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等。证明案件来源、侦破过程及抓获丁奎的经过情况。 2.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丁奎、被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丁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富顺县鲜椒羊肉馆及该羊肉馆西侧向北延伸22m的人行道上。(1)在鲜椒羊肉馆往北282号婚庆礼仪店西侧1.6m的人行道上躺有一上身赤裸、赤足、下穿被疑似血迹浸泡的深色短裤、仰面呈“大”字、头东脚南的男性尸体，尸体上沾附大量疑似血迹，尸体下方形成血泊，尸体右肩部和头部处地面见喷溅状疑似血迹，尸体附近见大小不等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带血呕吐物及两处沾附疑似血迹赤足印等；(2)鲜椒羊肉馆内有成串沾附疑似血迹赤足印及一双沾附疑似血迹的拖鞋和多处滴落状疑似血迹；……靠南墙正方形玻璃面餐桌上见一透明塑料袋和内装的印有“鲜水润”字样的纸袋，纸袋内装有鲜肉等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及提取作案工具尖刀上血迹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案发当日在将犯罪嫌疑人丁奎抓获后，从丁奎身上搜出一把长约31cm的尖刀，并将尖刀和丁奎所穿的衬衣、长裤予以扣押、对相关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的情况。 5.物证尖刀一把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经丁奎辨认，民警将其抓获时，从其身上搜出并扣押的尖刀，确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6.检查笔录。证实经对抓获后的丁奎进行检查，丁奎双手、双脚脚面均有血迹沾染并提取相关血迹的情况。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检：死者张某1额部左侧见一长5cm创口，深及骨质，创底见额骨骨皮质砍痕；鼻背部至左眉弓外侧见一长8cm创口，创腔内鼻骨粉碎性骨折；左鼻背部经左眼球至左颞部见一长17cm头皮创口，深及骨质，左眼球破裂球内容物溢出；左颧部、右面部耳前、右颈部、左肩部、右锁骨外侧下分别见一长4cm至1.6cm不等的共五条创口，均深及皮下；左颈部见一长6.7cm创口，深及肌肉；右颈部至右胸部见一长21cm弧形创口，深及肌肉，创腔内右锁骨胸骨端见骨皮质砍痕。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解剖见颈部双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锁骨骨皮质见砍痕；气管、食管完全断裂；左侧颈总动脉及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甲状腺左侧断裂。鉴定意见：张某1系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致大失血死亡。 8.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物）字[2018]928号、[2019]908号鉴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经鉴定：(1)1号位尸体下方地面疑似血泊、11号位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刀刃、刀尖擦拭拭子，丁奎右手环指指甲拭子、沾附疑似血迹的衣服上均检出的人血，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5×1027；(2)送检刀柄擦拭拭子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5×1025；(3)丁奎左脚拇指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血，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3×1025；(4)2号位带血呕吐物、3-6号位、8号位沾附疑似血迹赤足印、7号位拖鞋上疑似血迹、9号位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上均检出人血；(5)装鲜肉纸袋提绳上检出混合基因型；(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张某2、夏某1是张某1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4×109。 9.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丁奎故意杀人案相关问题的回复函等。鉴定结论：(1)丁奎案发时无精神病；(2)丁奎在本案中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常某1、常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近年来，自己及亲友从安徽到四川富顺农村帮人收割稻谷赚取工钱。2018年8月7日，表弟张某1受丁奎之兄的邀约，与自己及张某3到丁奎家收割共两块田里的稻谷，丁奎及其家人则将收割下的稻谷运回家中。次日14时许，二人和张某1在富顺县某产业园附近一家羊肉汤馆吃饭时，丁奎手拿一个塑料袋进入羊肉汤馆，向老板喊了一份羊肉汤，并将塑料袋放在张某1身后的一张桌子上，一二分钟后店内突然有人喊“杀人了”，二人起身后见丁奎拿着一把尖刀站在张某1旁边的位置，用左手勒着张某1的脖子，张某1右手捂着在不停出血的脖子，后出店沿右手边的人行道走到产业园附近卖包子的店铺前蹲下，丁奎也持刀跑出店外，常某1立刻报了120和110。后二人见张某1躺在出羊肉汤馆五六米处，全身都是血等过程。常某1同时证实丁奎持刀跑出店外后又看到了张某1，便折返到张某1面前对张某1的左头部砍了几刀才逃离的现场及案发后，常某1、常某2均辨认出持刀杀害张某1的行为人系丁奎。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自己与老公常某2、儿子常某1及侄子张某1开车到富顺帮人收割稻谷已经二三天了，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案发当日上午又帮人收割完稻谷后，常某2父子及张某1到纺织厂附近羊肉汤馆吃的羊肉汤。后自己看见常某2父子在街上跑，感觉不对劲，街上有点混乱，常某1讲张某1被人砍伤并报了120和110。自己到羊肉汤馆，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满身是血。 12.证人张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富顺县经营鲜椒羊肉馆。2018年8月8日14时许，从安徽来富顺帮人收割稻谷的三男一女来店子里准备吃饭。三名男子点菜后，其中二名男子坐在一起，被害人面向街道单独坐的一张桌子。自己在门口给三人烫羊肉时，丁奎提一白色塑料袋路过店门口并与被害人点头招呼。自己烫好羊肉送到桌上,三人刚吃了一二分钟，丁奎也进入店内并走到单独坐的被害人背后的一张桌子处站起，向自己喊了一碗羊肉汤。自己准备起身为他烫羊肉时，见丁奎从塑料口袋里拿出一把约二三十公分长的单刃尖刀往被害人的右边脖子上一刀割去，被害人受伤后马上手捂伤口往店外跑，丁奎又拿着刀在店内乱舞，和被害人同行的两名男子见状因害怕也往外面跑，丁奎持刀跟着跑到了马路中间，回头看见被害人坐在路边，又折返到被害人面前用刀在被害人脖子处剁了几刀。被害人倒在地上，丁奎也拿着刀跑开及案发后，张某4辨认出案发当日持刀杀人的行为人是丁奎。 13.证人叶某1、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从安徽到富顺来帮人收割稻谷的三男一女到鲜椒羊肉馆准备吃饭，后女的先行离开了。三名男子进店点了三碗羊肉汤，叶某1将张某4烫好的羊肉汤给三人端上桌一二分钟后，丁奎提一白色塑料袋进入店内并走到被害人身后的一张桌子站起，也向张某4喊了一碗羊肉汤，张某4准备起身为丁奎烫羊肉时，自己听见有人在吼，抬头见被害人用手捂住流血的脖子往店外跑，丁奎拿着刀在店内乱舞，另二名男子见状因害怕也往店外跑，凶手持刀跟着跑出了店外及案发后，叶某1、李某1均辨认出案发当日持刀杀人的行为人是丁奎。 14.证人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14时20分许，自己在车站外跑两轮，看到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手捂鲜血直流的颈子从车站对面的羊肉汤馆里面跑出来，几步后就倒在羊肉汤馆外的人行道上，丁奎手里提着刀从羊肉汤馆出来往街上走，后见倒地男子挣扎着坐起来，便又折返回去捅、砍了倒地男子胸部一刀、颈部几刀，见被砍的人又倒地后，丁奎才往街上跑了。自己见状即用手机(号码134××××1314)报的警及案发后，郑某1辨认出当日持刀杀人的凶手是丁奎。 15.证人叶某2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收付款账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自己在富顺县某农贸市场11号摊位经营猪肉生意。2018年8月8日14时许，丁奎到自己的摊位上购买了53元钱的排骨，并通过微信转来了100元，自己欲找补钱时，丁奎突然顺手将摊位上的一把切肉刀拿去插在他买的排骨上面，并说钱不用找补了，还在摊位上拿了个白色塑料袋把肉装起后走到附近一捡垃圾的老头处买纸壳。约十分钟后，丁奎手持刚在自己摊位上拿走的那把刀走到自己摊位对面，身上和刀上都有血，边走边吼得很大声，还指着一卖菜的老头对四周说：“看我没杀他”，自己立即拔打了110报警及案发后，叶某2辨认出当日在其摊位上购买排骨的男子系丁奎，辨认出被丁奎拿走的切肉刀。 16.证人傅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14时许，丁奎在叶某2的摊位上买排骨后，还将叶某2的割肉刀拿着往车站方向走了。叶某2说丁奎买排骨时，硬要他的刀，并用手机支付了100元钱给他。七八分钟后，听他人说车站那边杀人了，不久见丁奎提着刀跑回菜市场来，刀上、手上、脚上全是血，大家害怕都躲着他，他转了一圈又跑出了菜市场及案发后，傅某1辨认出当日下午在叶某2处购买排骨并拿走刀的男子系丁奎。 17.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14时许，自己在赛购超市附近玩耍时，见身穿白色衣服、短发、中等身材、右手持一把带血刀具的丁奎路过并快速往菜市场方向走去。后听说鲜椒羊肉馆有人被杀赶到现场，见鲜椒羊肉馆附近地上倒有一人，全身是血，右胸口还在冒血。自己主动向公安说看到了持刀人丁奎，并带领公安人员去找到了丁奎及案发后，陈某1辨认出当日持带血刀具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行为人系丁奎。 1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约14时许，自己与陈某1在自家店铺门口树下乘凉，见一男子手上拿有一把刀经过店铺门口，边走边说“我弄死你”和骂脏话，并往菜市场方向跑了。 19.证人丁某1、聂某1证言。均证实自己家里去年是请的外地人来收割稻谷，所以今年也叫了张某1等外地人来收割稻谷。案发当日收稻谷时，次子丁奎等是在收割机旁边接稻谷，感觉丁奎很烦躁，在乱骂人。准备收割第二块田的稻谷时，张某1提出要将竹子和地铲平后收割机才能下到田里，丁某1与丁奎去砍竹子和平整土地时，丁奎在冒火，但收割机仍不能开到田里，丁奎又冒火乱骂，但张某1均未反击，最后收割机是经过旁边的花生地才到达的田里，张某1等人和丁奎也未发生争吵。次日11时许，自己一家人又去收割余下的一块田的稻谷时，因天热，丁奎说回去洗澡并离开后就没再回来。后听人讲丁奎在街上杀了人。 20.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自己家里请外省的张某1等人来帮忙收割稻谷已经两三年了。案发当日张某1等人又来帮自家收割稻谷时，自己与兄弟丁奎等家人则将收割下的稻谷运回家中。当时因天热，感觉丁奎有点烦燥，但与张某1等人并未发生口角和矛盾。次日中午丁奎突然来电话说张某1等人不帮忙收稻谷，还骂人。自己就问丁奎是不是犯病了，但丁奎未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21.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自己与其他医护人员接120调度室安排赶到现场后，看见一店门口躺着一个男子，全身是血，经诊断确定人已死亡。 22.证人陈某2、刘某1、梁某1、李某2证言。均证实丁奎除性格比较暴躁，村里人都有点害怕他外，其余都是正常的，家族中也无精神病史等。 23.证人陈某3、邱某1证言。均证实同仓犯人丁奎言行很正常，无过激行为。陈某3还证实丁奎自称脑壳有点卡(指脑筋转不过弯来)，入狱的原因是因对方不愿意帮其收割稻谷产生冲突而将其杀死。 24.被告人丁奎的供述及视听资料。供述2018年8月7日上午，张某1等几个外地人到自己的住家附近帮人收割稻谷时，因张某1等人的收割机到处将泥巴留在村道上，又堵塞村道等，自己和张某1他们发生了口角。后他们在帮自己家里收割稻谷时，自己在收割机旁边接了几袋稻谷后，感觉张某1在故意整自己，要用收割机打到自己，还挑衅说田里没有监控，随时可以搞死自己。在收割第二块田时，张某1等人以收割机被挡无法到达田里为由，先后提出砍掉挡路的竹子和平整路面，自己觉得这是故意刁难，即与张某1等人产生了争吵，张某1说杀了他收割机也无法到达田里。最终收割机是从他人的花生地下的田，自己遂怀恨在心。次日上午自己又到另一块田里收割稻谷时，觉得很烦躁，想不通，想叫张某1等人再来将余下的一块田的稻谷收了，如果他们不愿意，自己就要不计后果杀人。所以自己到街上买排骨时，还在老板处买了一把20多公分长的剔骨刀，并将刀放在装排骨的纸口袋里面。后自己在去服装城找张某1等人的途中，看到张某1等人在一店内吃羊肉汤，即进入店内并将装有排骨和剔骨刀的口袋放在他们邻桌地上后，给他们说再帮忙收一下稻谷，张某1好像在用普通话骂自己。自己想到昨天相互已有矛盾，且张某1说过要整自己，感觉张某1要拿刀来整自己，自己脑壳充血，很生气，同时因自己放在装排骨口袋里的刀出现在了桌子上，遂右手拿起刀往张某1胸部以上捅过去，具体捅了几刀不清楚，张某1捂着伤口出店后，自己也往另一边跑了，但没走多远就听到和张某1一起的人在大叫，于是自己又折返回去砍了张某1几刀后离开现场，后被警察抓获，并将仍放在自己身上的作案凶器剔骨刀收了。且与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相一致。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奎因猜疑受害人有意刁难自已，产生杀人恶念，持刀砍杀他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丁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奎案发时无精神病，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奎系未治愈的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奎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但因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较深，又系累犯，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邓 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凌 丽 书 记 员 郑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后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