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民申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国昌，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纯清，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诗婷，女，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秀莲，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秀棉，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典华，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霞，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因与被申请人彭典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粤04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066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粤04民终572号民事判决；2.明确彭典华仅享有的财产权益为涉案房屋的建筑成本补偿280536元（即每平方米1200元）并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承担280536元部分的诉讼费，超出部分的诉讼费由彭典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遗嘱》和《声明书》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偏帮彭典华。一审判决认定中故意回避《遗嘱》和《声明书》无效的事实，《遗嘱》和《声明书》只能确认彭典华出资兴建房屋的事实，不能确认《遗嘱》和《声明书》有效，更不能对所有权的归属进行确认。一审法官一方面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彭典华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向彭典华释明后其变更诉讼请求为涉案房屋为遗赠所得，房屋权益归彭典华所有，另一方面在判决书中表述为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三人亦通过《声明书》的形式对坪林一巷3号房屋所有权归属彭典华表示确认互相矛盾。二审判决认为，从《遗嘱》和《声明书》内容看，仅对房屋建设出资、报建手续以及房屋的权利归属进行约定，并不涉及购买土地使用权。因此，《遗嘱》和《声明书》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从形式上看不涉及购买土地使用权，但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资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建房仍然涉及到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是否出资并不影响到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和模糊对再审申请人不利的相关事实，二审判决虽然对此进行释明，但因其结论还是维持原判，且判决申请人诉讼费的承担仍然按确认所有权的数额全额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容易造成误导，为彭典华侵占再审申请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制造条件。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了彭典华不具备被拆迁人身份，按珠海市香洲区城中旧村更新房屋面积认定和补偿暂行办法规定，彭典华只能享有1200元∕㎡的货币补偿，其他有关被拆迁人身份的补偿属杨康淡和再审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涉案房屋中有关建设成本的补偿属彭典华所有，涉及身份的补偿属于杨康淡及再审申请人所有，一审判决故意不将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福溪村坪林一巷3号房屋（《国有、集体（私人）建设用地许可证》：珠国土许字（私91）第803号）的财产权益加以区分，企图帮助彭典华侵吞杨康淡及再审申请人作为被拆迁人享有的身份补偿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征收补偿时将杨康淡和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三人作为追认分户处理，根据一户一宅原则，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三人不应再就坪林一巷3号房屋主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相关权利与政府文件精神相违背，也超出了法院的职权范围，再审申请人是否享有针对涉案房屋的身份权利应当由政府部门根据法律法规和政府相关精神来认定，一审法院无权随意剥夺。二审判决虽然在审理查明中说明彭典华没有所有权，也说明彭典华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不会侵害杨诗婷和段纯清基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享有的相关权利，但仍然按确认所有权标准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错误。三、因二审判决判项不明，不便于执行，请求再审予以明确。二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可理解为彭典华对涉案房屋（被征收房屋）的财产权益仅为彭典华对涉案房屋出资建设的补偿权益；涉案房屋（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权益归再审申请人所有。综上所述，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申请再审。彭典华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故意混淆房屋所有权和房屋财产权益概念，并企图借此否定《遗嘱》和《声明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实际履行交付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应予以支持。从《遗嘱》和《声明书》的签署事实来看，杨康淡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以《遗嘱》形式作出处分其案涉房屋财产权益的，这从《遗嘱》作出时在场人员构成及其签名状况就可以看出。《遗嘱》作出时在场的证人阮某、张某不可能在杨康淡昏迷的情形下，为其不能确定的意思表示作出见证。况且，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等并非在昏迷的情形下当场签署《声明书》。因此，《遗嘱》和《声明书》是作出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杨康淡及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通过《遗嘱》和《声明书》形式处分案涉房屋财产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尊重当事人作出《遗嘱》和《声明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处理公正。二审判决则进一步释明，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房屋财产权益并不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问题，依法认定当事人处分其财产权益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是公正且符合事实的。二、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依法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应予以支持。杨康淡早已去世，其案涉房屋财产权益已经处分给彭典华拥有，作为过世之人不可能再向有任何财产权益，因而不存在任何人侵吞杨康淡权利之情形。至于再审申请人作为福溪村被拆迁村民的合法权益，珠海市前山街道办事处对一审法院调查的复函中已经完全明确其全部获得补偿，因而也不存在任何人侵吞再审申请人权利之情形。况且，杨康淡和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已经以《遗嘱》和《声明书》处分了案涉房屋财产权益，不再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杨国昌、段纯清早已与杨康淡分户，这是珠海市前山街道办事处对一审法院调查的复函中说明的事实，也是再审申请人在其二审上诉状确认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这一分户事实起出了法院的职权范围，显然是错误的。既然杨国昌、段纯清早已与杨康淡分户，且珠海市前山街道办事处对一审法院调查的复函中已经说明，杨国昌、段纯清另有正华一巷之一、之二房屋及其宅基地权利。因此，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杨国昌、段纯清不可能再对案涉房屋（福溪村坪林一巷3号）及其宅基地享有任何合法权益。二审判决释明彭典华享有案涉房屋财产权益并不侵害彭典华杨国昌、段纯清基于农村集体成员而现有的相关权利说理详细。二审判决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令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承担二审案件诉讼费用是正确的。三、在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的父亲杨康淡生活非常困难之际，尤其是当年其无力为杨国昌娶妻之际，彭典华不但出资建造了案涉房屋，还另外向彭典华提供了不菲的经济援助。多年以来，再审申请人将案涉房屋交由彭典华占有，其一直无异议，在案涉房屋面临征拆补偿之际，彭典华多次与再审申请人沟通协商甚至提出多个妥协方案，得到的竟然是再审申请人的无理取闹，彭典华无耐之下将本案诉之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社会良俗和基本良心相悖，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不成立。首先，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遗嘱》和《声明书》合法有效是否有误的问题。《遗嘱》是杨康淡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国昌、杨秀莲、杨秀棉出具了《声明书》对《遗嘱》的相关内容予以认可，《遗嘱》和《声明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涉及到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一、二审判决认定《遗嘱》和《声明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遗嘱》和《声明书》无效已在二审上诉时提出，现仍以同一理由申请再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二审判决诉讼费用的负担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福溪村坪林一巷3号房屋（《国有、集体（私人）建设用地许可证》：珠国土许字（私91）第803号）的财产权益归彭典华所有，可知一审判决支持了彭典华的诉讼请求，彭典华是胜诉方，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为败诉方，一审法院判令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并无不当。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判决最终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可知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为二审败诉方，二审法院判令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故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项明确，便于执行，再审申请人提出进一步明确判项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国昌、段纯清、杨诗婷、杨秀莲、杨秀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