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北一环**。负责人：吴元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兰，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新区世纪山水****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儒斌，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湖南老爹实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南路**/div>诉讼代表人：尚彬，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湘西分行）、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儒斌、湖南老爹实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爹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湘西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聂玉兰，上诉人乾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被上诉人田儒斌，被上诉人老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湘西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536812.39元”的内容，改判“利息27825180.67元（截止到2018年1月5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农行湘西分行对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第二项认定的贷款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农行湘西分行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为2800万元，系由贷款本金的正常利息536812.39元、逾期罚息18021455.71元及复利9266912.57元组成。一审法院以农行湘西分行未提供具体的计算基数及标准，证据不充分，无法审查罚息与复利数额的真实性为由，对农行湘西分行关于罚息与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一是农行湘西分行提交的涉案12份《借款合同》均对借款利率、罚息及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就主张利息请求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二是农行湘西分行在本案重审开庭前将《老爹公司贷款明细对照表》《老爹公司贷款明细》《老爹公司贷款还款明细信息表》《老爹公司贷款利息计算明细表》作为第十组证据向法院提交，其中《老爹公司贷款利息计算明细表》对每一份《借款合同》的利息均有详细的计算列表，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虽予以采信，但又认定农行湘西分行未能提供具体的计算基数及标准，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三是因农行湘西分行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数量较多，庭审后，应一审法院要求，将利息中的正常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进行简化区分，并补充提交了《关于湘西分行与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田儒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利息的说明》，该说明附有《老爹公司贷款明细》《贷款收取罚息和复利的法律依据》，载明截止2018年1月5日利息余额为27825180.67元，其中正常利息536812.39元、逾期罚息18021455.71元、复利9266912.57元。一审法院仅选择性支持正常利息，对其他利息不予支持，没有依据。四是老爹公司对上述正常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虽不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证明利息的计算有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农行湘西分行的上诉请求。乾江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罚息与复利的计算依据举证责任在农行湘西分行，而不应当是乾江公司。田儒斌辩称：一、农行湘西分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与事实不符。过去十多年老爹公司与农行湘西分行一直有良好的借贷关系，后农行湘西分行对老爹公司实行压贷、断贷政策，导致其经营不善，还不上贷款。二、老爹公司背后有20万猕猴桃果农，虽经当地政府调解，对老爹公司进行改造，并由地方财政提供给老爹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生产，但农行湘西分行置企业不顾，强行要求老爹公司还贷。后老爹公司通过民间借贷筹集资金向农行湘西分行偿还4000万元贷款本金，本以为公司可以继续正常经营，但农行湘西分行仍然要求公司继续偿还利息，使公司再度陷入困境。目前，老爹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老爹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源于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之间的十二笔贷款，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这数笔贷款本金。而利息、罚息未在合同中明确，农行湘西分行不应当主张。且老爹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双方从未对过账，不清楚具体数额，保证人无从承担责任。更何况农行湘西分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项罚息、复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驳回农行湘西分行的诉讼请求。第二，本案是就以往的旧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以新贷还旧贷，必须要明确告知对方。老爹公司与农行湘西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只有附表，乾江公司根本不知道十二笔贷款存在，未见过贷款合同，对是否约定罚息、复利及旧债经过诉讼调解后强制执行未果，均不知情。此外，老爹公司抵押给农行湘西分行的4000平方米门面房，目前尚未解除抵押。第三，老爹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农行湘西分行既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两担保人，程序上存在重大问题。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老爹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乾江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乾江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蓄意欺骗保证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条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情形，合同即便有效，保证人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从经一审法院调解确认的（2013）州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与履行来看，首先是该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条件较《借款合同》发生了巨大改变。其次是从事实上剥夺了老爹公司向其他银行申请开发贷款的权利。且民事调解书经法院强制执行后未果，后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湖南省分行）批准，主债务缓期偿还。但农行湘西分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并未告知债务已经逾期等上述重要情况，未履行告知义务，属于故意隐瞒重要情况。三、一审判决认定乾江公司知晓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贷款纠纷经过法院调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此，乾江公司确实不知情，农行湘西分行应承担举证义务。农行湘西分行以经法院调解并强制执行后的债务，以最高额保证的形式骗取乾江公司担保，无论从法院判决规范及公平的角度，还是从格式合同提供方责任的角度，还是从本案贷款已经逾期的角度，法院都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农行湘西分行。四、《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间，缺乏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在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纠纷已为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并经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农行湘西分行若要保证人提供担保，则应该选择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农行湘西分行故意不选择《执行和解协议》，就是为隐瞒借款纠纷已经法院调解并强制执行未果的事实。而民事调解书对《借款合同》所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有所增加，新的债务履行方式全部约定在民事调解书中。农行湘西分行以《借款合同》要求保证人担保，具有纯粹的故意。因此，《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偿还日期和方式等根本没有要求老爹公司按此履行的意思，而无论按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是按农行湖南省分行的批复还款，乾江公司根本不知情，保证合同缺乏最基本的成立条件。五、《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上也是无效。最高额保证是保证的一种特殊形式，系为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而非为已到期的债务提供保证。农行湘西分行采用最高额保证的方式，就是故意为了不让保证人知道《借款合同》的具体情况，诱骗乾江公司对已经申请执行的债务进行保证，从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为“套路保”。综上，乾江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农行湘西分行辩称：一、不存在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欺骗乾江公司，骗取其提供保证的事实。农行湘西分行基于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及农行湖南省分行的批复，与田儒斌、乾江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乾江公司作为老爹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对老爹公司与农行湘西分行借款纠纷知晓，系自愿为老爹公司提供担保。二、乾江公司完全知晓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且知晓债权已到期。乾江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农行湘西分行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违背乾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证据。相反，从《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约定来看，乾江公司上诉所称不知晓债权经过法院调解的理由不成立。三、民事调解书是对《借款合同》的变更，不影响追加乾江公司提供担保的效力。老爹公司与农行湘西分行借款纠纷虽经法院调解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但从其确认的调解内容来看，双方的借款金额、利率、罚息与复利计算未变化，只是延长了还款期限。因此，民事调解书不是终止或解除《借款合同》，不是终结债权债务关系，而是赋予涉案债权具备强制执行力。四、乾江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因老爹公司未清偿债务，乾江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对老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乾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农行湘西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乾江公司、田儒斌与农行湘西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乾江公司、田儒斌共同对农行湘西分行与第三人老爹公司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乾江公司、田儒斌代为偿还农行湘西分行与第三人老爹公司形成的贷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其中贷款本金1049万元，利息2800万元（利息以实际计算为准)，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168359元、保全费5000元；3.判令乾江公司、田儒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事实。2001年9月28日至2009年3月11日期间，老爹公司先后在农行湘西分行处贷款12笔、本金5088万元，共签订了12份《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433101）农银借字（2001）第X017号、（433101）农银借字（2001）第X019号、（433101）农银借字（2001）第X020号、43101200800002127、43101200800002166、43101200800003029、43101200800003133、43101200800003588、43101200800003999、43101200800004192、43101200800004418、43101200900001034。农行湘西分行的系统升级后，上述12笔贷款分别新对应的合同号为：43010120108010278、43010120108010277、43010120108010276、43010120108005657、43010120108005628、43010120108004950、43010120108004870、43010120108004580、43010120108004464、43010120108004368、43010120108004290、43010120108003662。二、调解事实。2014年4月2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对上述12笔借款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乙方（老爹公司）对于甲方（农行湘西分行）提出的下列诉讼请求予以全面认可：1、甲方对乙方享有3843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以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结果为准，由于借款已经逾期，利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计算，包括罚息、复利等）。2、甲方对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资产包括乙方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机械设备等，具体以抵押合同和他项权证记载内容为准。3、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在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位于吉首市人民中路（地号为（地号为（2013）字第2-141-5号和吉国用（2003）字第2-141-6号）的土地使用权，按照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湖南老爹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用地性质变更的批复》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并配合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手续。为了确保甲方的抵押权，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后的土地继续抵押给甲方，甲方对变更性质后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1、乙方需在甲方配合出具同意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的书面资料前，首先偿还甲方贷款本金2600万元。2、乙方就剩余贷款本金1243万元及利息按如下期限分期进行偿还：（1）2014年9月-2014年10月每月的2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贷款本金400万元；（2）2014年11月20日前，乙方偿还贷款本金443万元；（3）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2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贷款及利息500万元；（4）2015年4月20日前，乙方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未清偿的贷款利息（利息以实际计算为准）。乙方偿还款项的顺序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含罚息、复利)，乙方可提前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未清偿的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由于甲方贷款已经逾期，如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乙方未按分期还款计划执行，分期还款计划立即终止，甲方可对未履行的债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3、乙方在变更用地性质的土地上开发房产，在达到预售条件后，甲方有权派专人现场监督销售，销售过程中实际销售的门面价款达到项目预计销售价格总价值的50%（含）以上时，不受第（2）条分期还款计划的约束，乙方应还清甲方全部贷款剩余本息，否则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4、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新的土地抵押登记手续，乙方不得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抵押给其他第三人，确保甲方取得新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具体办理手续以登记部门要求为准；如需延长上述办证时间，乙方可与甲方协商处理。如发生乙方不配合或者其他特殊原因，不能按期对使用权性质变更后的土地办理新的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吉国用（2013）字第2-141-5号和吉国用（2003）字第2-141-6号两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状态恢复到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前的抵押状态，甲方可对上述两宗土地行使优先受偿权。5、乙方同意将该土地上开发的一楼4000平米商业门面，作为在建工程抵押给甲方，具体位置以甲方在设计图纸标注的为准（见附件一：设计图纸）。设计图纸红线图范围内为抵押门面，乙方不得对外进行销售或抵债。在建工程达到抵押条件时，甲乙双方签订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手续。在乙方未还清甲方全部贷款本息前，乙方不得将已经抵押给甲方的在建工程（门面）抵押给第三人。如乙方不能办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6、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资金监管，房屋预售款项全部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银行存款账户。7、乙方同意在符合甲方有关制度的前提下，明确甲方是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按揭贷款的优先承办行，是否发放按揭贷款由甲方自行决定。8、乙方必须要求其开发项目建筑施工单位同意为甲方与乙方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届时三方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为本协议组成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如乙方建设施工单位发生变更，应及时通知甲方，三方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效力同前。（三）鉴于湖南老爹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已更名为老爹公司，双方同意原湖南老爹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吉国用（2013）字第2-141-5号，吉国用（2003）字第2-141-6号】变更至老爹公司，土地使用权人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抵押的效力。（四）按照本调解协议由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的约定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的手续。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如甲、乙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另一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五）甲、乙双方依据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在法院依法查封冻结的前提条件下申请吉首市国土局办理更名、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和抵押登记的手续，确保甲方对使用权性质变更后的土地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六）鉴于甲方已申请法院对乙方的所有抵押资产进行了查封，为防止其他第三人影响甲方债权的实现，法院的查封、冻结到期前，由甲方申请继续查封、冻结，一直持续到乙方将全部贷款还清为止。（七）乙方还清所欠甲方的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后，甲方在15日内申请解除对本乙方的土地、门面及其他抵押物的抵押。（八）本调解协议经甲、乙双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案件受理费326718元，减半收取1633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359元，由原湖南老爹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6年12月13日，农行湘西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后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事实。2015年9月30日，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43906200800002018-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由主文、附表、房地产抵押清单、老爹公司在建工程抵押清单四部分组成。该合同约定：最高额担保为4100万元整，担保债权的期间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附表载明的贷款合同编号与农行湘西分行升级后的合同编号一致。抵押物为地号吉国用（2015）第2-93-31号和006-136号，同日分别办理了吉他项（2015）第95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和永他项（2015）第4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老爹公司在建工程抵押清单载明面积为4002.52平方米。四、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事实。2014年4月2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对上述12笔借款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因老爹公司不能按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如期还款，老爹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农行湘西分行出具《还款承诺》，申请变更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并制定了新的还款计划,老爹公司承诺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12个月内还清。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日期为2016年1月7日。2015年6月3日，农行湖南省分行批复“同意老爹公司执行新的分期还款计划，但需增加限制性条款：追加法人代表个人保证担保，在办理老爹公司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手续前，湘西分行要与建筑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由建筑商为老爹公司所欠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放弃建筑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及抗辩权。农行湘西分行应依法合规办理好4000平米门面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12日，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签订编号为4390620080000201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最高额保证债权为4500万元，保证债权的期间自2001年9月28日起至2009年3月11日止。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二年。第七条第2款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3款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一条第一项债权人与开发商（债务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已履行对保证人的告知义务，保证人知悉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并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附表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与农行湘西分行升级后的合同编号一致。同日，农行湘西分行与田儒斌签订合同编号为43906200800002018-2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担保主债权金额为12427205.31元。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六条第2款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3款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十条保证人知悉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并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6月2日，农行湘西分行与公证员田某、邓某给乾江公司送达了《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田儒斌于2017年5月27日签收了农行湘西分行给其送达的《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注明同意担保，按原保证合同履行。五、债权确认事实。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3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老爹公司重整。同日作出（2018）湘31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11月25日，管理人作出《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农行湘西分行债权本金为优先债权，金额为10483735.97元，对农行湘西分行申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待农行湘西分行提交详细的计算依据后再予以确认。同年5月22日，管理人通知农行湘西分行补充下列证据：案件受理费入账凭证、诉讼保全费入账凭证、债权逾期通知书、债权审核通知书。后农行湘西分行就168359元债权进行申报，目前该笔债权管理人正在审核中。另查明，老爹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贷款还款9500.75元。重整后，农行湘西分行向保证人收回债权2147.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是否存在；二、老爹公司尚欠的贷款本金额及利息；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乾江公司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四、《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田儒斌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五、实现债权的诉讼费168359元及保全费5000元，是否需由两保证人承担。六、本案中关于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的关系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存在。本案争议的12笔借款于2014年4月2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对该12笔借款尚欠本金额、还款方式、抵押物、保证等重新达成了协议，并制作了（2013）州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双方才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从合同的约定来看，《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均为2001年至2009年期间的12笔借款。虽然《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附表中12笔借款合同编号与原始的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这是由农行湘西分行系统升级所致，并且原始合同编号与升级后的合同编号可以相互查询到，老爹公司除此12笔借款，在农行湘西分行处并无其他借款。因此，可以认定保证合同主债权的12笔借款就是本案争议的12笔借款。况且当时，两保证人均知道该12笔借款履行期已届满，并且该12笔借款经该院组织调解，已被调解书重新确认。通过此演变，《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实质上即为该院（2013）州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综上，虽然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不太规范，但本质上还是体现了保证合同的特性，有确定的主债权，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农行湘西分行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农行湘西分行主张老爹公司2015年11月26日所还的9500.75元系贷款利息，故不能将9500.75元计入本金之中扣减，贷款本金应为10493236.72元；老爹公司主张该9500.75元是偿还本金，应从本金中扣减。该院认为，首先，（2013）州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确定老爹公司偿还款项的顺序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其次，实际执行中，老爹公司也是先还本金；再次，2015年11月26日的业务凭证“摘要”项记载为“贷款还款”，未表述为还息。故2015年11月26日所还的9500.75元系本金，管理人据此确认老爹公司尚欠农行湘西分行本金为10483735.97元正确。庭审中，农行湘西分行陈述重整后已向保证人收回2147.25元，老爹公司及管理人也予以认可，故应予以扣减。即老爹公司尚欠农行湘西分行贷款本金10481588.72元（10483735.97－2147.25）。依据农行湘西分行的诉讼请求，利息28000000元，该数额系由贷款本金的正常利息536812.39元、逾期罚息18021455.71元以及复利9266912.57元构成。其中逾期罚息以及复利的数额如何计算得来，法院向农行湘西分行释明，要求其提供具体的计算基数及标准，农行湘西分行未能提供，因此该院无法审查逾期罚息及复利数额的真实性。对农行湘西分行主张逾期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正常利息536812.39元，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二年”。《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保证期间按约定至2017年6月12日届满。农行湘西分行于2017年6月2日向乾江公司送达了《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乾江公司认为农行湘西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的理由，不予采纳。乾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四。农行湘西分行与田儒斌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老爹公司不能按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如期还款，老爹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农行湘西分行出具《还款承诺》，农行湘西分行同意老爹公司变更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老爹公司承诺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12个月内还清。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日期为2016年1月7日，老爹公司承诺还款的最后到期日为2017年1月7日。农行湘西分行于2017年5月27日向田儒斌送达了《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田儒斌认为农行湘西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的理由，不予采纳。田儒斌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五。2014年4月2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对上述12笔借款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案案件受理费326718元，减半收取1633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359元，由农行湘西分行预交。因该笔费用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因此两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该笔费用。关于焦点六。本案中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人的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有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了不区分物保与人保的先后顺序，根据约定，农行湘西分行要求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农行湘西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田儒斌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老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农行湘西分行贷款本金10481588.72元及利息536812.39元；三、老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农行湘西分行为实现债权预交的诉讼费及保全费168359元；四、乾江公司、田儒斌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乾江公司、田儒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老爹公司追偿；六、驳回农行湘西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25元，由农行湘西分行承担1000元，由老爹公司承担180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12日，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其他事项”约定：1、“保证人应主动了解债务人的经营状况及本合同项下各类业务发生、履行情况。本合同项下发生各类业务的主合同、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不再送达保证人。”2、“债权人与开发商（债务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已履行对保证人的告知义务，保证人知悉主合同债务期限已届满，并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保证人对借款合同及所对应的抵押合同无异议，并承诺放弃建筑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及抗辩权。”该合同《附表》中载明：截止2015年3月20日，积欠利息合计23439050.00元。再查明，在老爹公司重整期间，农行湘西分行以老爹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3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其中确认2001年至2009年期间双方签订的涉案12份借款合同有效；截止2018年1月5日老爹公司尚欠农行湘西分行贷款本金10481588.72元。该判决书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农行湘西分行以保证人乾江公司、田儒斌为被告，以债务人老爹公司为第三人，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提起的诉讼。在本案立案之前，农行湘西分行就同一债权以老爹公司为被告，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偿还贷款本息。诉讼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4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该院确认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对老爹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及期限进行了确认，该调解书已经生效。目前，老爹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农行湘西分行向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债权。因涉案主债权已经法院调解，农行湘西分行在本案中未再诉请老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再次判决老爹公司向农行湘西分行偿还贷款本息、支付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及保全费，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据此，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与申报债权并不冲突，老爹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乾江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二、罚息和复利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于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之前签订，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乾江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理性的商事活动主体，应当对其保证担保的债权的情况做尽职调查，进行充分了解，并清楚订立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事实上，乾江公司在与农行湘西分行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乾江公司应主动了解债务人老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发生及履行情况。本合同项下发生各类业务的主合同、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不再送达保证人；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已履行对保证人的告知义务，保证人知悉主合同债务期限已届满，并愿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上述两合同无异议，并承诺放弃建筑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及抗辩权。可见，乾江公司对担保的债务已经逾期是知情的。且从2015年6月12日农行湘西分行分别与乾江公司、田儒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来看，系基于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及农行湖南省分行的批复，作为合同的相对人，乾江公司对此亦应知情。因此，乾江公司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受欺诈而订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来看，其真实意思是乾江公司对老爹公司在2001年9月28日至2009年3月11日期间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担保的最高限额，且在签订合同时该债权已经确认并已逾期，但法律并不禁止为此类债务提供担保。此外，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名称而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就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而言，虽不完全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法律特征，但与保证合同的法律特征相符。因此，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将其认定为保证合同，判决乾江公司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乾江公司认为其受农行湘西分行欺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农行湘西分行与老爹公司在涉案12份《借款合同》中分别对贷款期限及贷款利率及复利与逾期罚息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其次，老爹公司在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表示“利息以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结果为准，由于借款已经逾期，利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计算，包括罚息复利等”。再次，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为涉案12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可见，农行湘西分行诉请保证人乾江公司代老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基于上述合同的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乾江公司应按约履行义务。截止2018年1月5日，即受理老爹公司破产重整日，老爹公司尚欠农行湘西分行贷款本金数额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10481588.72元，对此乾江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规定是针对破产程序中破产债权做出的特殊规定，其目的是调整多个破产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固定破产债权，规范破产债权的申报，确保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而不涉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范围。因此，保证责任的范围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确定。农行湘西分行在一审中诉请的利息为28000000元，由贷款本金产生的正常利息536812.39元、逾期罚息18021455.71元、复利9266912.57元三部分组成，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而其上诉主张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明显超出了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张2018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农行湘西分行与乾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附表中载明：截止2015年3月20日，积欠利息合计23439050.00元。该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复利。该附表作为合法有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3月21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虽然农行湘西分行提交了贷款利息计算明细表，但该表中所列逾期罚息与复利数额并无与12份借款合同一一对应的本金数额、利率及计算方法，导致无法审核其是否符合每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因此，农行湘西分行诉请的该期间的逾期罚息及复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农行湘西分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168359元，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即民事调解书所产生的诉讼费163356元、保全费5000元，乾江公司亦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农行湘西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乾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田儒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借款本金10481588.72元及利息（含正常利息、罚息、复利）23439050.00元，本息合计33920638.72元；四、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田儒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68359元；五、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田儒斌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依法向受理湖南老爹实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并要求湖南老爹实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转付已申报债权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在破产程序中应得的清偿部分；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2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负担21819元，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003元、田儒斌负担80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2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行负担21819元，吉首市乾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003元、田儒斌负担80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林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马崇国书记员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