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才，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志，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俭，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祥云，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兵，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烈波，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现住新宁县金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新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七里坪社区城南农科所旁。法定代表人：陈洪基。上诉人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胡建兵因与被上诉人何烈波、邵阳市新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新联公司不支付何烈波劳务费470362.25元。事实与理由：1、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与新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6日分别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953、954、9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述五人依法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联公司被吊销，但发现何烈波与新联公司之间存在有效到期借款债务180万元。于是上述五人向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判决何烈波和武冈市青云煤矿代为清偿上述五人到期债务。2015年12月14日何烈波以与新联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向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提出合同纠纷之诉，该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判定新联公司只需承担1500元的违约金。2018年8月14日何烈波以同一案由、事实、法律关系和同样的证据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联公司应支付何烈波劳务费470362.25元和违约金30万元。何烈波以此判决对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该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湘0581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上述五人的代位权诉讼案的诉讼请求。上述五人不服，在上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湘05民终8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2019）湘0581民再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2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后，上述五人不服，提起本案上诉，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对上述重审予以中止审理。2、一审判决对一审法院（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中判定新联公司仍应支付何烈波470362.25元劳务费的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即上述（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与（2015）大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均为合同法律关系，且法律事实和证据相同，但判决的结果不同，构成了重复起诉。3、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初字1614号民事判决中没有要求支付合同签订前的劳务报酬，唯一请求是违约金100万元，案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判决何烈波的请求是未结算的劳务费，因此应予维持该1238号民事判决中的劳务费认定，只撤销违约金的判定，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上述五人认为，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528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认定关键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矛盾，严重侵害了上述五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何烈波辩称：1、一审法院的（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的（2015）大民初字1614号民事判决是对不同阶段发生的纠纷作出独立的判决；2、何烈波与新联公司的代销关系是客观的。基于上述两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联公司辩称：武冈市人民法院已经取消了五人的代位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何烈波、新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6日，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分别起诉新联公司合同纠纷案，经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新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胡建兵本息33.3万元，归还艾祥云本息11.4万元，归还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本息45.6万元。判决生效后，新联公司并未偿还。2014年1月18日、1月24日何烈波以武冈青云煤矿名义向新联公司分三笔借款180万元，2015年5月28日胡建兵等五人因何烈波拖欠新联公司债务未清偿而向武冈市人民法院提起代位追偿权诉讼，同年9月25日武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烈波和青云煤矿代位清偿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到期债务926275元。判决生效后，武冈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青云煤矿在武冈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炭处产能补偿金11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何烈波因与新联公司合同纠纷向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新联公司赔偿违约金100万元。经该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何烈波与新联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代销合同》，合同约定新联公司给予何烈波每吨10元的业务销售费用，合同签订前，经何烈波联系为新联公司在宝庆煤电公司销售的煤炭以每吨5元标准计付乙方报酬，并约定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或单方不履行合同，必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0万元。2015年7月25日新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洪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陈洪基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庭审中另查明签订合同前何烈波为新联公司在宝庆煤电公司销售了一批煤炭，因何烈波无法提供销售数额，新联公司认可销售了1000多吨，并没有支付销售报酬给何烈波，并以合同签订后，何烈波未与宝庆煤电公司签订任何购销合同而主张新联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前代销1000多吨煤炭新联公司未支付销售报酬，应酌情支付违约金1500元。据此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联公司支付何烈波违约金1500元，并驳回何烈波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14日何烈波向新宁县人民法院对新联公司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诉请：1、责令新联公司向何烈波支付煤炭销售劳务报酬470362.25元；2、责令新联公司向何烈波支付合同违约金100万元。庭审查明事实基本与大祥区人民法院一致。另查明：2018年8月双方通过结算，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何烈波为新联公司销售煤炭94072.45吨，计销售报酬470362.25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以（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联公司给付何烈波劳务费470362.25元；二、新联公司支付何烈波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何烈波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2日，何烈波、武冈市青云煤矿向武冈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要求撤销（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4月2日，武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81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武法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要求武冈市青云煤矿、何烈波代偿新联公司所欠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债务的诉讼请求。胡建兵、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艾祥云不服该判决，已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二审诉讼尚在审理中。另查明，邵阳市新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8日，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核准日期2014年6月6日，注册股东为张旭东、陈洪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焦点在于：一、胡建兵等五人是否符合提起撤销权的诉讼主体资格。胡建兵等五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人行使撤销之诉的期间规定。原诉判决的结果直接影响了胡建兵等五人代位追偿权的行使，故一审法院确定胡建兵等五人符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湘0528民初1238号何烈波与新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未查明何烈波要求新联公司赔偿违约金部分请求已经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又以前诉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再次请求判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事实，作出判决新联公司给付何烈波违约金30万元，明显属于重复起诉和判决，胡建兵等五人请求撤销该项判决，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判决中一项存在可撤销事由，其他判项无证据证明判决错误的是否整个判决均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胡建兵等五人所提交的第10组证据即原判决以何烈波与新联公司于2018年8月通过结算，确认自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何烈波为新联公司销售煤炭共计94072.45吨，共计销售报酬470362.25元，庭审中新联公司不持异议，据此判决由新联公司给付何烈波劳务费470362.25元。胡建兵等五人认为，该劳务报酬已在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614号案件中作了处理，事实上何烈波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支付合同签订前的劳务报酬，唯一请求的是违约金100万元。判决书上也仅作出判决支付违约金1500元的处理结果。现提出支付合同签订前的劳务报酬，不属于重复起诉。胡建兵等五人还提出何烈波、新联公司故意隐瞒事实，伪造《结算表》，通过恶意诉讼达到逃避所欠胡建兵等五人债务的目的。该《结算表》是经何烈波与新联公司仅有的两个注册股东共同签名确认的，胡建兵等五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该结算表确系伪造，仅提出该结算表与被告何烈波在前几次诉讼中的答辩状、执行异议书中内容相悖，但并不能排除错漏结算而重新结算的结果。事实上双方并没有依合同约定以煤电厂销售量对合同签订前销售数量进行过结算。胡建兵等五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故请求撤销劳务报酬的判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违约金的支付内容；二、驳回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共同负担150元，何烈波和邵阳市新联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7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影响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原作出的（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的民事权益。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在案涉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的（2015）大民初字1614号民事案件中，何烈波是向新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而在案涉一审法院（2018）湘0528民初1238号民事案件中，何烈波向新联公司既主张了劳务报酬，又主张了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在上述两个案件中，何烈波诉请违约金属于重复起诉，未予支持；认为何烈波诉请劳务报酬不属于重复起诉，且认为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还提出的何烈波、新联公司故意隐瞒事实，伪造《结算表》，通过恶意诉讼达到逃避所欠胡建兵等五人债务的目的，但胡建兵等五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该结算表确系伪造，仅提出该结算表与被告何烈波在前几次诉讼中的答辩状、执行异议书中内容相悖，并不能排除错漏结算而重新结算的结果，事实上双方并没有依合同约定以煤电厂销售量对合同签订前销售数量进行过结算，胡建兵等五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建兵、艾祥云、唐素才、唐素志、唐素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朱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