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阁，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忠来，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静恩德，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住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立功，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上诉人宁忠来、周文阁因与被上诉人静恩德及原审被告李立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忠来及上诉人宁忠来、周文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被上诉人静恩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立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忠来、周文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未经释名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程序严重错误。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被上诉人释名变更案由，变更法律关系，更未给二上诉人留答辩期，强行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使二上诉人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准备庭审的思路打乱，未保证二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错误。2、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未经庭审质证，程序严重错误。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二份证据，一为协议书，二为借据。由于双方均为代理人出庭，对事实部分并不知情，故对事实部分并未提及，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明显超出了庭审范畴，民事判决书中更未列明双方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更未对证据进行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未经庭审质证，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2009年一直由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经营管理”明显错误。首先说明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静恩德，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明确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购买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众所周知按照现行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无法转让，即使双方签订合同，也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工商部门也无法为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果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2009年一直由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经营管理，自2012年9月10日起，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与被上诉人静恩德之间也不会因所有权纠纷经历漫长的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2009年一直由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经营管理”明显错误。2、原审认定“双方经本院达成调解协议后，被上诉人即失去了行使2014年8月2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如果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未按时给付款项，由被上诉人收回为宏石子厂的一切资产及采矿权这一合同权利的意义，同时依据协议约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未按时给付款项，被上诉人可选择行使拒绝办理为宏石子厂资产及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权利”明显错误。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必须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如果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不按时给付款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被上诉人在人民法院达成的和解协议自动失效，由被上诉人收回为宏石子厂一切资产及采矿权，被上诉人有权不退还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已经给付的款项。本条约定明确如果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未依约支付款项的后果，而此后果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双方财产补偿关系，视为协议不在履行，不在对企业资产及采矿权作变更登记。故，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明显错误。三、协议书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协议书约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支付100万元后，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也就是说，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立功付款后，被上诉人应保证能够办理资产及采矿权过户手续，现由于被上诉人原因采矿权已经注销，被上诉人无能力办理过户手续，不可能保证在收到100万元后履行后续义务。故，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静恩德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因本案系被上诉人于答辩人关于为宏石子厂转让使用权、所有权合同纠纷。平泉法院依据2014年8月27日，甲方静恩德与乙方李立功、宁忠来、周文阁的协议合同，是为宏石子厂转让使用权，补偿价款给付时间的约定、给付方式等问题都做了明确规定，协议合同明确规定衣服给付甲方补偿款100万元，乙方于协议之日给付甲方20万元，余款乙方按协议两年内付清，每年付40万元，合同明确规定补偿款必须在2016年7月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协议给付答辩人20万元，说明协议合同已经初步履行，被答辩人未按协议规定于2016年7月1日前给答辩人补偿款80万元引起本案纠纷。本案属于协议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平泉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被答辩人立案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并无过错。变更合同纠纷合法，不违反程序，变更是对案由错误的纠正。二、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未经庭审质证程序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错误。平泉法院已在立案通知举证责任与时间，被答辩人不按举证时间提供证据，过错在被答辩人，一审法院无过错，不存在审判程序错误问题。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庭审过程中交了两份证据，协议书、借据，这说明被答辩人对2014年8月27日协议书，李立功出具的两张借据认可的事实。借据注明还款日期与2014年8月27日被答辩人签字认可的协议书补偿款给付的约定日期相同。说明了二张借据是协议合同而产生的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协议书是变更为合同纠纷的依据，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没有错。协议书与两张借据就是本案事实依据，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被答辩人上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2009年由二被上诉人与李立功经营管理明显错误的理由不成立，通过2014年8月27日的协议书被答辩人周文阁、宁忠来、李立功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并有在场人汤少雨为证。说明了被答辩人一直共同经营的事实与应给付答辩人补偿款80万元债务的事实，平泉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四、原审法院认定三被告未按时给付款项，原告可选择行使拒绝办理为宏石子厂资产及采矿权的变更手续的权利，认定正确。符合协议书第2条的规定，是协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五、协议合同第五条明确写明乙方结清一百万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被答辩人未按协议合同规定时间履行给付答辩人80万元补偿款义务，属于被答辩人已事先违约过错，是被答辩人未履行给付答辩人80万元补偿款造成的，答辩人没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合同认定事实与法有据。六、协议第五条规定，不管乙方是否生产，不影响乙方给付甲方补偿款义务的履行，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立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静恩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人民币800000.00元及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成立于2007年6月29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原告静恩德。2009年3月，三被告通过承德市吴恒高等级公路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股东、原告静恩德妻弟黄振宇（已故）购买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2009年6月10日，承德市吴恒高等级公路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职员冯悦红作为交出人将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的印信交给作为接收人的被告李立功，且黄振宇及被告宁忠来、周文阁作为监交人在交接记录表中签名，此后三被告购买设备并对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进行生产经营和管理活动。2009年8月10日，原告静恩德签署《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李立功为该厂经理，代表法人处理为宏石子厂的一切事宜。2010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2009年3月，三被告通过承德市吴恒高等级公路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股东黄振宇介绍投资并以原告名义重新设立的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继续以原告名义进行经营，该厂由三被告经营，财产归三被告所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因经营管理需要原告配合时，原告应无条件配合。如该厂效益丰厚，每年向原告支付补偿20000.00元。2012年9月10日，三被告向本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要求依法判令原告退出合伙；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合伙组织设立起由三被告经营；该厂采矿权及其他一切资产（约50万元）归三被告所有，2013年1月18日，三被告撤诉。2013年4月16日，李立功、周文阁、宁忠来以静恩德为被告向本院提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的资产归李立功、周文阁、宁忠来所有，后因静恩德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承民终字第1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该案重审期间，2014年8月27日，以静恩德作为甲方，李立功、宁忠来、周文阁作为乙方，汤少雨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李立功、宁忠来、周文阁与静恩德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案件正在审理当中，诉讼中，因乙方急于向高铁投标，来不及等待法院判决，甲方为配合乙方投标，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现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给付甲方财产补偿款100万元，乙方于协议之日给付甲方20万元，余款乙方于协议后两年内付清，每年付40万元，于每年的7月1日之前付清。上述补偿款必须在2016年7月1日前结清；二、乙方必须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如果乙方不按时给付款项，双方在人民法院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自动失效，由甲方收回为宏石子厂的一切资产及采矿权，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已经给付的款项。同时如果乙方不及时给付款项，甲方有权拒绝办理为宏石子厂资产及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四、协议达成后，乙方在经营当中的一切风险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协议签订后，不管乙方是否实际生产，不影响乙方给付甲方补偿款义务的履行。乙方与甲方结清100万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九、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李立功作为借款人向静恩德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两张，还款期限分别为2015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案件重审中，2015年8月26日，本院制作的民事一审审理笔录中，李立功陈述了“在2014年8月28日之前，我们就和静恩德和黄淑霞商量，给静恩德100万元，当时给了20万元，剩余80万元一年以后给付，20万元交到黄淑霞手里了”这一事实，静恩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霞认可这一事实。同日，本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31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的所有资产及采矿权归李立功、周文阁、宁忠来所有。2018年6月29日，因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剩余补偿款8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已按2014年8月27签订的协议书给付原告20万元无异议。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的采矿许可证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8月27日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在民事诉讼中自愿达成，符合法律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双方就有关财产补偿为主要内容的协议，按该协议约定内容三被告尚欠80万元财产补偿款未按期给付，并约定了给付期限，被告李立功为原告出具的借据；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内容、（2013）平民初字第3194号案的审理经过以及本院调解中李立功陈述了双方协商给付静恩德100万元，静恩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予以认可的事实，应认定（2013）平民初字第3194号调解书系在双方2014年8月27日达成的协议基础上形成，并未当然否定2014年8月2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给付100万元财产补偿款的内容；双方经本院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即失去了行使2014年8月27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如果三被告未按时给付款项，由原告收回为宏石子厂的一切资产及采矿权这一合同权利的意义，同时依据协议约定，三被告未按时给付款项，原告可选择行使拒绝办理为宏石子厂资产及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权利；平泉县平泉镇为宏石子厂自2009年一直由三被告经营管理，三被告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致采矿许可证注销，进而致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协助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义务已不能履行，责任不在原告，应由三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尚欠80万元补偿款，并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据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立功、周文阁、宁忠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静恩德财产补偿款800000.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二上诉人周文阁、宁忠来、原审被告李立功与被上诉人静恩德自2009年6月10日收受平泉镇为宏石子厂印信后致被上诉人静恩德就本案提起诉讼以来，没有证据证明自2009年平泉镇为宏石子厂一直由二上诉人周文阁、宁忠来、原审被告李立功经营管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周文阁、宁忠来、原审被告李立功与被上诉人静恩德于2014年8月27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二上诉人周文阁、宁忠来及原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补偿款8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收回为宏石子厂的一切资产及采矿权，并不退还已付款项，现被上诉人静恩德依该协议主张二上诉人周文阁、宁忠来向其偿还80万元及利息，与协议约定不符。综上所述，周文阁、宁忠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静恩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合计23600.00元，由被上诉人静恩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