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雁塔区欧德宝汽车维修服务部，经营场所:西安市雁塔区。   经营者：张文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正阳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理人:王虎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林，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名家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孟延明，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孟延明，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60年10月26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妹，女，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延明，男，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   第三人:郑建涛，男，汉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   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欧德宝汽车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欧德宝服务部”）与被上诉人陕西正阳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陕西名家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经营公司”）、陕西名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物业公司”）、张军、王虎妹、孟延明和第三人郑建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德宝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欧德宝服务部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是由欧德宝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斌与时任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军，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建立，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指派的员工（包括本案第三人郑建涛在内）在接收维修好的车辆时需要进行签字确认，该事实部分从欧德宝服务部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可以佐证。2、欧德宝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141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本案第三人郑建涛与名家经营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车辆送修期间曾在名家物业公司处任职，第三人郑建涛在第一次起诉的案件审理中承认维修车辆的费用都是以正阳公司的名义申请报销并开具相应的发票，相关发票在该单位保存，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是依法成立的。3、欧德宝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显示：三家公司之间的股东、高管、成员及财务交叉混同，无法区分，系法定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因此，本案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应共同连带向欧德宝服务部支付欠付的122843元的车辆维修费。另外，张军、王虎妹、孟延明作为公司股东未依法足额出资，其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欠付的122843元的车辆维修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错用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欧德宝服务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且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依法确立，已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如果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不认可欧德宝服务部陈述的事实或者请求的事项，举证责任应当在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方。而本案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抗辩依法不得作为法院审理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错用证据规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欧德宝服务部的合法权益。   正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德宝服务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欧德宝服务部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欧德宝服务部和正阳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欧德宝服务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正确的，应驳回欧德宝服务部的请求。欧德宝服务部要求正阳公司和名家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车辆维修费已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不应支持。   郑建涛述称：郑建涛是正阳公司的经理，只是该公司的员工且只负责该公司的业务，该公司的债务不应该由郑建涛承担，正阳公司是集团公司，下属有名家物业公司、西安正阳新美影城有限公司，郑建涛主要代表正阳公司进行业务往来。   欧德宝服务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共同向欧德宝服务部支付汽车修理费12284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张军、王虎妹、孟延明作为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德宝服务部表示与被告无书面的合同，维修车辆的业务系欧德宝服务部经营者张文斌与张军口头协商后达成。欧德宝服务部提交从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的维修结算单共计44份。该44份维修结算单中其中一部分载明车主单位为正阳公司，另一部分载明车主单位为正阳国际。维修结算上未有公司的盖章，仅有个人签名。陕西正阳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在维修结算单上签名的个人与其公司无关系。欧德宝服务部表示2016年1月25日，第三人郑建涛通过刷卡方式向其公司支付维修费30000元。陕西正阳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示从未向欧德宝服务部付款且维修结算单上的车辆均非其公司的车辆。由于时间较长，欧德宝服务部提交的刷卡小票内容已经模糊不清，无法看清具体内容。欧德宝服务部曾经为主张122843元维修费，将西安市雁塔区正阳名家商贸有限公司及郑建涛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陕0113民初11415号。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欧德宝服务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欧德宝服务部与西安市雁塔区正阳名家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判决驳回欧德宝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德宝服务部与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张军、王虎妹、孟延明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欧德宝服务部提交的维修结算单上未有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未有张军、王虎妹、孟延明的签名。欧德宝服务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维修结算单上签名的个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关系或者受被告的委托将车辆送至原告处维修。正阳公司亦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欧德宝服务部主张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张军、王虎妹、孟延明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市雁塔区欧德宝汽车维修服务部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德宝服务部与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张军、王虎妹、孟延明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欧德宝服务部提交的维修结算单上未有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未有张军、王虎妹、孟延明的签名。欧德宝服务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维修结算单上签名的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系或者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将车辆送至欧德宝服务部维修。正阳公司亦不认可与欧德宝服务部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欧德宝服务部主张正阳公司、名家经营公司、名家物业公司、张军、王虎妹、孟延明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欧德宝汽车维修服务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判员  田勤耕   审判员  魏    哲     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