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展鑫，男，汉族，1995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水，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益宏，女，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展程，男，汉族，1980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展聪，男，汉族，1995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女，汉族，1962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年，男，汉族，1964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家宝，男，汉族，1972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樑，男，汉族，1952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国营白沙农场茶城区一队**。身份证号码：4600301952********。上诉人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因与被上诉人张耀年、谢家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润华于2018年1月29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儿子林展鑫、林展程、林展聪及配偶欧益宏参加本案诉讼。林润华的女儿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故本院不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耀年、谢家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房屋租赁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林润华并没有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同张耀年、谢家宝一起做过任何见证，《房屋买卖合同》及《见证书》系张耀年、谢家宝伪造。张耀年、谢家宝支付给林润华的是租金并不是购房款。一审法院不能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被张耀年、谢家宝持有，就认定张耀年、谢家宝实际取得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即便《房屋买卖合同》上“林润华”是其本人所签，该买卖合同亦属无效。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属于不可自由流转的商品房，非集体组织成员买卖小产权房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该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未根据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存在错误。张耀年、谢家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耀年、谢家宝立即搬离并交还林润华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怀德村××大道××（××地址为××大道××）房屋，房屋不动产证号1457172号；2、张耀年、谢家宝支付房屋使用租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张耀年、谢家宝搬离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2万元计收房租）；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耀年、谢家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怀德村福新大道213号1栋3层楼房，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根据林润华提交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该房产于1989年5月17日经核准登记至林润华名下，产权份额为100%。张耀年、谢家宝提交了一份《见证书》及见证费发票原件以证明其向林润华购买了涉案房屋。《见证书》内容为一份林润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耀年、谢家宝于2002年6月28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乙方，房价为人民币691000元，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付60万元，第二期于今年9月15日付5万元，余下41000元于今年春节前付清。乙方付清购房款后，甲方应将房屋所有权证证“粤房字第**以及房产移交给乙方永久使用所有，乙方有权转让、租赁、抵押等，甲方无权干涉，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给乙方。甲方应于今年7月1日将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其房屋出租、占有、收益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于2002年1月5日与林汉钦签订“租约合同”由乙方履行。《见证书》显示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司法所（原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见证人为廖柱。见证费发票显示张耀年、谢家宝于2002年6月28日支付见证费1000元。林润华对上述《见证书》及发票均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并申请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林润华”签字是否为林润华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林润华代理人前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司法所调取上述见证书档案及见证费票据，但该单位回复称未查询到上述见证书及票据档案信息。张耀年、谢家宝主张其已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其中转账支付193000元，剩余款项均是现金支付的，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林润华手写提供的银行账号，分别为邮政账号：60×××93，工商银行账号：45×××14。2、2002年6月28日林润华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耀年、谢家宝先生交来购买房屋款陆拾万元；3、2002年6月2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当日张耀年、谢家宝向林润华的工商银行账号45×××14转账193000元，林润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4、林润华出具的一份无落款时间的《收据》，内容为：今天收到张耀年、谢家宝购房尾数玖万壹仟元。在该份《收据》林润华签名下方，另有梁德国手写内容如下：2002.9.15代林润华收张耀年5万元；2003.1.27待林润华收张耀年41000元。张耀年、谢家宝主张梁德国是介绍张耀年、谢家宝向林润华购买涉案房屋的中介，因为林润华拖欠梁德国工程款，所以由梁德国代收了部分购房款以抵扣林润华拖欠的工程款。林润华称不清楚手写内容部分是谁添加的，对相关的代收情况不知情。林润华于庭审中确认上述手写的银行账号及两张收据均是由林润华亲笔签署的，但是与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而称2002年由于林润华需要用钱，故将房屋交给弟弟筹钱，计划将房产出售，林润华写好了收据和银行账号交给了弟弟去办理，但最后林润华的弟弟只向林润华支付了20余万元（包括193000元），并说房子实际上是出租没有出售，之后一直由林润华弟弟在打理，直到2016年林润华的弟弟去世以后，林润华向张耀年、谢家宝追讨，才知道房产的使用情况。林润华同时认为其收到的20余万元已足够支付租金。另查：1、林润华、张耀年、谢家宝均确认涉案房屋十五年来一直由张耀年、谢家宝管理使用，部分自住，部分出租。2、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两份收据及林润华手写提供账号资料的原件，现均由张耀年、谢家宝收执。3、张耀年、谢家宝提交了一份《租约合同》原件，以证明涉案房屋原由林润华出租给案外人林汉钦，由于林润华于2002年6月28日将房屋出卖给张耀年、谢家宝，双方协商确认合同甲方即出租房由林润华变更为张耀年、谢家宝。《租约合同》原打印的主要内容为：林润华将涉案房屋全栋出租给林汉钦，每月租金为6000元，租期自2002年2月1日至2005年1月30日。该合同原件中的林润华的身份信息及落款处林润华的签名均被划掉，改为谢家宝、张耀年。林润华确认《租约合同》中林润华的签名属实，但称其本人没有将租约进行过变更，其将涉案房屋长期交给弟弟打理，对于租约中将“林润华”名字划掉改成张耀年、谢家宝名字一事，林润华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林润华主张涉案房产为林润华所有，其系委托其弟弟将房屋出租给张耀年、谢家宝，张耀年、谢家宝共计支付了租金20万元，张耀年、谢家宝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依据，故诉请张耀年、谢家宝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租金。张耀年、谢家宝辩称其系从林润华处购买涉案房屋，对林润华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该院分析如下：首先，张耀年、谢家宝已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见证书》、及收据等证明其系向林润华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691000元，其中转账支付193000元，剩余房款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林润华虽对《房屋买卖合同》及《见证书》均有异议，称其从未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但林润华出具的两份收据已明确表明其收到张耀年、谢家宝支付的购房款项691000元，足以说明林润华对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耀年、谢家宝之事是明确知悉且同意的；其次，张耀年、谢家宝转账付款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符，其主张的现金付款方式亦不明显有悖常理。反观林润华主张，其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预先出具了共计691000元的收据，最终仅收到租金20万元，却未收回剩余收据，亦未提出异议，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亦无任何证据佐证，故该院对张耀年、谢家宝的辩解不予采信，并认定林润华已付清购房款项691000元；再次，林润华、张耀年、谢家宝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房产十五年来均系由张耀年、谢家宝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与案外人林汉钦签署的《租约合同》原件均由张耀年、谢家宝收执，说明张耀年、谢家宝作为涉案房屋的买方已实际取得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及相关文件原件，但林润华在十五年内未过问房屋情况，亦未对张耀年、谢家宝占有使用房屋提出异议，更未收回房屋产权证件原件，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张耀年、谢家宝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林润华与张耀年、谢家宝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林润华提出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林润华”签字是否为林润华本人所签已无鉴定必要，该院不予准许。现张耀年、谢家宝已向林润华支付了购房款，林润华亦向张耀年、谢家宝交付了房屋，林润华主张张耀年、谢家宝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依据，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请张耀年、谢家宝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林润华负担。案件受理费林润华已预交。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上诉称林润华与张耀年、谢家宝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并要求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林润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首先，从林润华确认的两张收据中“购买房屋款”“购房尾款”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而并非房屋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林润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处理正确。其次，涉案房屋已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土地性质为国有，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要求张耀年、谢家宝返还涉案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林展鑫、欧益宏、林展程、林展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