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高树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振川，男，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焦佳，女，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李某因诉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3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通州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川、李海霞，被上诉人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7日，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向李某作出《回复》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查，你于2016年5月向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分局）举报京东公司违法问题，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原通州工商分局）于2016年9月26日接到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指定管辖通知书（京工商法指字[2016]004号），对经开分局移交的多个案卷进行处理，其中包括你所举报事项。2016年10月12日原通州工商分局对京东公司立案调查，2017年9月7日结案。关于你举报的‘P7电信版手机全网通4G、双卡双待’虚假宣传问题，我局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撤销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7日就李某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回复》；2.判令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李某的举报事项在限期内重新处理；3.通州区市场监管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李某在购买京东公司网上销售的华为P7电信版手机后，认为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销售不合格商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经开分局进行投诉举报。2016年9月26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包括李某举报案件在内的一批涉及京东公司的案件指定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办理，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0月12日予以立案。立案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2月15日对京东公司进行了询问调查。2017年1月6日，经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主管局长批准该案延期30日结案。2017年2月9日，由于案情特别复杂，经通州区市场监管局案件审定委员会审议，同意延期90日结案。2017年2月24日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再次就李某举报投诉事项向京东公司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5月8日，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局长办公会听取了包括李某举报投诉京东公司案的延期申请报告，同意延期处理。2017年9月7日，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于存在违法事实的案件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7]第7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对于违法事实不成立的举报案件，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违法事实不成立的认定。李某于2019年向区长信箱反映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其举报投诉未处理回复的问题，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7日向李某作出《回复》，告知李某投诉举报的“华为P7电信版手机全网通4G、双卡双待”虚假宣传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李某不服，认为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京东公司的违法行为调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一直未向李某告知处理结果，程序违法，提起本案诉讼。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一审当庭陈述称，在李某投诉举报的案件办结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7日与李某电话联系，但一直无法接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据此，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具有接受涉案举报投诉事项的法定职责。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和质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回复》中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二、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李某的举报投诉处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在对李某投诉举报立案后，对被投诉单位京东公司进行了调查。对于李某反映购买的华为P7手机插入两张电信卡其中一张无4G信号，手机包装宣称全网通4G，双卡双待属于虚假宣传的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可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向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型号为HUAWEIP7-L09颁发的《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备注2中表明，该设备为双卡双待移动电话机，且在京东公司网上销售的页面未宣传华为P7手机可以支持两张电信卡同时使用。另全网通4G也并非京东公司网上销售页面的宣传标语，而是商品外包装的内容。据此，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于李某关于京东公司虚假宣传，销售不合格商品的投诉举报，作出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回复》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本案中，2016年10月12日，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李某的举报投诉立案后，对被举报单位京东公司先后进行了两次调查，因李某投诉举报的案情复杂等原因，通州区市场监管局按程序对案件作延期处理。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于投诉举报案件延期处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6月9日将李某投诉举报案件办结后，于2019年6月17日向李某作出《回复》，告知举报投诉的结果，虽间隔时间较长，但鉴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并未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告知投诉举报人处理结果的告知期限作出明确限定，且《回复》的作出时间对李某向京东公司主张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李某也已知晓了其投诉举报的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李某的举报投诉已经依法进行了处理，处理程序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内容，李某要求撤销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7日就李某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回复》并限期重新处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判决错误。第一，京东公司在网页及包装宣传电信4G双卡双待，但上诉人在实际使用中，插入2张电信卡后，其中一张电信卡根本没有信号。由此可以认定京东公司宣传介绍明显有问题，被上诉人认定其未宣传与事实不符，其认定宣传双卡双待没有问题属于未全面调查清楚，实属不作为。第二，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程序实施办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时隔两年才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明显程序违法，违反程序正当性原则，属于懈怠履行职责的不作为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及京东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某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诉举报信及手机截图，证明李某举报的内容；2.《回复》，证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2019年6月17日对李某投诉举报案件处理告知的内容。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指定管辖通知书（附京东公司虚假宣传案等7案名单），证明案件来源；2.经开分局移送材料、京东公司资质文件、授权委托手续、询问（调查）笔录，证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行职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某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3.《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通州工商分局稽查大队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告违法案延期结案的议案》《2017年第2次案审会纪要》《通州工商分局稽查大队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告违法案延期结案的议题》及《2017年第17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处罚决定书》，证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职、程序合法。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一并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以上法律依据证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职，程序合法。京东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两份，证明京东公司及供应商主体资格，京东公司对涉案商品有合法进购来源；2.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对涉案产品下发的进网许可证写明涉案手机为双卡双待移动电话机，此为涉案商品页面宣传合法来源依据；3.交易快照截图，证明涉案商品销售页面没有宣传“全网通4G”，宣传页面中“双卡双待”的依据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对涉案手机进网证中的备注，不存在欺诈行为；4.情况说明两份，证明京东公司及供应商针对涉案商品投诉依法向工商部门出具情况说明；5.商品外包装照片，证明商品外包装情况。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李某提交的《回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李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通州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通州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5由于照片模糊不清，反映不出其欲证明的事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故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据此，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具有接受涉案举报投诉事项并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向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型号为HUAWEIP7-L09颁发的《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备注2中表明，该设备为双卡双待移动电话机，在京东公司网上销售的页面未宣传华为P7手机可以支持两张电信卡同时使用。此外，全网通4G并非京东公司网上销售页面的宣传标语，而是商品外包装的内容。故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于李某关于京东公司虚假宣传，销售不合格商品的投诉举报，经过调查核实，认定李某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据此作出《回复》并无不当。关于通州区市场监管局对李某举报投诉处理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法官助理 武 宁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