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勇，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国，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钊贵，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法定代表人：唐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庆，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 破产管理人: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 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周克虎，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勇因与被上诉人瞿钊贵、原审被告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勇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应当认定的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杨波代理权的事实认定错误。杨勇向杨波出具的委托书是委托杨波与泰合公司办理工程款收款、结算等事项，并未授权杨波与瞿钊贵及杨正树结算，且杨波的职务为后勤，其签字是无权行为，未得到杨勇的追认。2.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瞿钊贵向杨波转款30,000元作为点子费，该二人具有串通损害杨勇利益的嫌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杨波签字的武胜决算（3份）与恩施赶工签证单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依法不能作为杨勇、瞿钊贵之间结算的依据。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瞿钊贵提供的武胜决算（3份）、恩施赶工没有原始数量签证的证据，杨波签字的汇总签证单无效。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关于杨勇与瞿钊贵的滨江路合同，由于杨波与瞿钊贵在《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尾部没有签字，该协议实质是口头协议，因此杨勇与瞿钊贵之间只有口头合同工程、没有合同外工程。5.一审法院未对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杨波收取瞿钊贵点子费30,000元、瞿钊贵向法院提交的四份《证明》、杨正树分包给瞿钊贵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事实予以认定。6.一审法院对杨勇与瞿钊贵之间的结算认定错误，具体而言，一是重百赶工补助生活费和加班费3,517元、小瞿人工271个工天、滨江路和建设南路187个工天、弘武大道打胶人工费1,100元、10.01-10.07日补贴2,100元、30米街烧吊坠1,550元、30米街烧架子4,854.6元、中医院对面返工18,636元、左右咖啡9,570元及建设南路、电信楼上、周六福旁边、必来客烧好的架子没有安装的22,905元等涉及的工程量均包含在杨正树与杨波的结算中，也包含在瞿钊贵与杨正树的结算中，该部分款项不应当由杨勇支付；二是滨江路钢架137,789.1元、滨江路烧工字钢33,300元、滨江路烧吊坠等涉及的工程量没有蒲志明的原始数量签证单，且根据案涉工程的交易惯例，铝塑板、埃特板、店招、琉璃瓦都只计算表面积，若再计算烧钢架子、烧工字钢、烧吊坠的面积或数量属于重复计算;三是根据杨波与瞿钊贵口头约定的《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辅料属于瞿钊贵的承包范围，杨勇不应支付瞿钊贵主张的材料、辅料费6,742元。7.因案涉工程属于杨正树承包的范围，从程序上，本案应当追加违法分包人杨正树为本案第三人。 瞿钊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应当以法院调查认定为准。 广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瞿钊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勇立即支付瞿钊贵工程劳务款451,618.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广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泰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674,75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杨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杨勇、泰合公司、广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7日，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泰合公司（乙方）、武胜县人民政府（丙方）签订了《武胜县城市风貌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同》，该合同约定：“一、项目概况（一）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包括人民南路、人民北路、振兴路、弘武大道、千福路、商业核心区、祥升大道等主要城市干道。其整治内容主要包括：1.梳理街道步行系统，更换人行道路面铺装；2.对临街建筑分档次实施立面改造，规范广告、店招和报亭、岗亭；3.更换陈旧街道路灯，油化街道路面并统筹规划停车位；4.街道弱电系统下地，排水系统实施雨污分流；5.提升街道绿化档次，实施街道亮化、美化工程。……二、项目投资预计项目总投资约肆亿元人民币。其中，城市风貌品质提升项目投资约叁亿元；……甲乙双方届时将根据项目进度共同书面确定阶段性《资金投入计划》，作为本合同附件。三、项目实施（一）建设模式……甲方已通过公开招标确定乙方为项目投资人，乙方负责进行本项目的投融资和建设过程中的组织和管理；乙方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工程施工单位，甲方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工程监理单位。工程建成后，甲方按约定回购本项目。……（二）项目工期项目建设工期约一年……甲、乙双方本着有利于项目有序顺利实施的原则，对项目工程施工招标标段的划分和项目实施时序共同书面确定。（三）项目回购金额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迎宾大道绿化景观项目及一级土地整理中的“四通一平”项目按照投资人进行施工招标发包的项目工程标段分标段进行竣工验收、结算、审计。每个标段工程完工，即应进行该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结算、审计及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项目回购金额＝总投资本金＋总投资回报……（四）项目回购3.回购款支付3.1甲方应按照投资人进行招标发包的项目工程标段分标段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款。……（五）回购担保甲方以武胜县高速公路出口对面土地（已获取土地征地批文的394亩国有土地）经评估后按等价值土地进行担保。……（七）乙方成立本合同项目公司“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实施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在广安银行设立共管账户（账户名称为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签章），对项目建设资金实行监管。……” 2012年8月6日，杨勇向泰合公司提交委托书，委托杨波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工程收款、结算等所有事项，对杨波在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其均予以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同时杨勇聘请蒲志明为案涉项目技术施工人员。 2012年8月，杨正树（甲方）与瞿钊贵（乙方）签订《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武胜县弘武大道外墙铝塑板装修工程地点：武胜县宏武大道承包范围：铝塑板、钢结构、铝塑板制作、安装。二、承包价格：85元/平方米，按全展开面积计算，若甲方更改方案应提前通知乙方。三、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四、工期要求：自2012年8月16日起2012年9月5日止……”。 2012年10月30日，泰合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广建公司承建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项目，承包范围：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迎宾大道绿化景观及一级土地整理。“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17.5竣工结算17.5.1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向发包人提交一式三份合格的全套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在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资料合格且齐备的情况下，由武胜县审计局按相关法律法规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局审计报告为准。……”杨勇从广建公司处承包了其中的美食街南侧、弘武大道中段、建设南路、核心商业圈西侧、滨江路、沿口镇广场、政府转盘、沿口镇立面八个项目。后杨勇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正树。 2013年8月，杨波（甲方）与瞿钊贵签订《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临江路（即滨江路）仿古制作工程地点：临江路下河左边承包范围：所有仿古木材、制作安装；二、承包价格：按全展开面积计算（屋檐、吊檐、线条、柱头、壁板、栏杆、门、窗、店招）490元/m2，吊挂按150元/个计算。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只包括所有仿古木料、油漆、膨胀螺丝、辅料、制作安装成品)……四、工期要求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10月13日止。甲方指定杨波为该工程本协议书代理人；乙方指定瞿钊贵为本协议书代理人，双方代理人均有权利代表各方签署相关文件。……六、付款方式：工程进度大于50%后，按进度拨款，工程完结后只扣留总工程款的5%，1年后退还质保金，如不按甲方要求维修，后果自负，按70%付款。……”在施工过程中，杨勇又将双方合同之外的部分工程交给瞿钊贵组织施工。 2014年1月10日，蒲志明对“小瞿工天”进行结算：12月22日至1月6日，左右咖啡人工共计：43.5×220元＝9570元。2014年1月27日，瞿钊贵与杨波对滨江路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据上标注为“小瞿方量”，末尾处有“蒲志明”签字。杨波在该结算单据上注明：共计1647727元正，已付418000元正。计算方式为共计方量：3363×490元＝1647727元正，已付418000元。窗格、玻璃安装902张、吊挂153个、吊挂木方110个、木方116个、挑梁19个、基础焊接未算。左右咖啡9570元、重北3517元,材料辅材6742元、人工杂工271个×220＝59620元。同日,蒲志明对“小瞿方量”进行结算,合计:铝塑板5608.48ｍ2，埃特板535ｍ2，店招3232.96ｍ2，耐力板雨棚139.5ｍ2。2014年1月22日,蒲志明在小瞿人工单上签字确认人工为271个。蒲志明、杨波在工天详细清单上签字确认工天数共计94个。 2014年10月28日，杨波在“杨老咪方量”上签字，吕涛也在上面签字，杨正树在该方量上计算总计为2,271,059.48元。之后，杨正树与杨波对武胜县美丽家园立面改造工程进行结算，包括沿口镇、弘武大道、建设南路、美食一条街南侧、政府转盘、人民南北路、核心商业圈、建设南北路，合计2,502,893.68元，临江路（即滨江路）1,823,754元，临江路钢架、琉璃瓦、北海道、左右咖啡等合同以外是瞿钊贵结算。以上内容为杨正树自行书写，杨波在该结算单上备注：以上所诉为事实。杨正树在结算单据右下方书写：4,326,641.68-2,081,000，应收2,245,641.68。 2016年12月26日，杨波在武胜决算、恩施赶工上签字，但在包括了“30米街烧吊坠”武胜结算的单据上备注“属实，但主体方是否是我方或者杨正树代资料核实”，在恩施赶工单据上备注“实，但人数未到厂家核实，未确认”。 因案外人杨正树与杨勇等就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杨正树遂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瞿钊贵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7）川16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瞿钊贵对该判决不服，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了（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瞿钊贵为滨江路仿古制作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勇应向瞿钊贵支付工程款1,804,678.20元，扣减已支付的1,118,000元，尚应支付686,678.20元。该判决中载明对瞿钊贵主张的滨江路仿古制作工程以外的由其单独承包的部分工程款，因原审原告杨正树并未就该部分起诉，杨正树与杨勇对滨江路仿古制作工程以外的由瞿钊贵单独承包部分的民事权益亦无争议，故一审法院对瞿钊贵该项主张不予审理正确。瞿钊贵可另案起诉。同时确认泰合公司共欠付工程款2,674,750元。在本案庭审中，泰合公司陈述（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2,674,750元欠付工程款尚未支付。2016年6月22日，泰合公司作出了“杨勇施工班组所有问题由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自行解决”的承诺。 同时查明，2015年2月6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广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广建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杨勇将自己以广建公司名义从泰合公司处承建的武胜县城市风貌塑造品质提升工程中的滨江路钢架、琉璃瓦、北海道、左右咖啡等合同以外的部分劳务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发包给瞿钊贵施工。瞿钊贵随后组织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10月28日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竣工验收。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2.瞿钊贵主张的劳务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1.杨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6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波系受杨勇委托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对(2017)川16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杨波与杨勇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予以了确认。故经杨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可作为瞿钊贵、杨勇双方结算的依据。对杨勇称杨波仅能签金额不能签工程量，杨波所签结算单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瞿钊贵主张的劳务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瞿钊贵主张的玻璃安装费，因（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包含《武胜县美丽家园立面改造工程》结算单中“临江路玻璃683.56×8=5,468.48元”在内的工程款确认为杨正树的应得工程款，故对瞿钊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重百赶工补生活费和加班费3,517元有杨波签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瞿钊贵主张的小瞿人工、滨工路、建设南路的劳务费，根据瞿钊贵提供的蒲志明和杨波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小瞿人工双方确认的工天为271个，滨江路工天详细清单中经杨波确认的工天数为94个，故该项工天总数确认为365个，劳务费为80,300元；瞿钊贵主张的左右咖啡、材料辅料、30米街烧吊坠基础焊接人工费、临江路烧工字钢基础焊接人工费、临江路烧吊坠基础焊接人工费、滨江路钢架、安锁、10.01-10.07日补贴、中医院对面返工、30米街烧架子、建设南路等烧好的架子没有安装、洪武大道打胶人工费、滨江路道混凝土门槛人工费有蒲志明、杨波签字确认，同时与杨正树书写、杨波签字确认的《沿口镇、弘武大道、建设南路、美食一条街南侧、政府转盘、人民南北路、核心商业圈、建设南北路》中21项“临江路钢架、琉璃瓦、北海道、左右咖啡等合同以外是瞿钏贵结算”的记载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包给杨正树施工的工程范围，根据《沿口镇、弘武大道、建设南路、美食一条街南侧、政府转盘、人民南北路、核心商业圈、建设南北路》结算单第21项的记载和（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杨勇确将滨江路防古制作工程以外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瞿钊贵施工，故对瞿钊贵要求杨勇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瞿钊贵主张的撤除耐力板雨棚处原旧雨棚139.5平方米、拆除店招3232.96平方米的工程价款问题，因（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合同内和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即弘武大道、重百、县政府转盘、建设南路、畜牧局、广播电视局、沿口镇政府等处的铝塑板雨棚5608.48平方米，埃特板雨棚535平方米，店招3232.96平方米）系杨勇分包给杨正树，杨正树又分包给瞿钊贵施工。在该判决书认定的杨勇应支付杨正树工程总价款2,502,893.68元中，已包含有原店招拆除4189.44平方米以及耐力板雨棚139.5平方米，由此可以认定杨勇已将该两项工程款支付给了杨正树。瞿钊贵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项工程系杨勇直接发包给瞿钊贵，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工程不是杨勇直接发包给瞿钊贵，其要求杨勇支付该两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恩施赶工人工费系赶制防古木料，根据《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的约定，该工程材料应由瞿钊贵提供，且瞿钊贵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赶工系因杨勇提前完工日期而导致，故因该次赶工产生的人工费应由瞿钊贵自行承担。 综上，结合瞿钊贵提供的证据，杨勇与瞿钊贵口头约定合同外的上述工程价款合计应为338,794.55元。杨勇应在合理期限支付瞿钊贵相应工程款，因瞿钊贵、杨勇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工程款支付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进行过约定，（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逾期支付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广建公司违法转包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存在过错，应与实际施工人杨勇对欠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泰合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瞿钊贵支付工程款338,794.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杨勇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安泰合投资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中杨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074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1,594元，由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勇负担8,595.89元，由瞿钊贵负担2,998.11元，向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杨勇向本院提交了杨波与杨正树的结算清单、“杨老咪方量”清单、杨波与瞿钊贵签订的《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小瞿方量”清单、小瞿工天、小瞿人工、重百赶工加班补助、滨江路工天详细清单、建设南路工天详细清单、项目部通讯录等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杨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故对此本院不作评述。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29日，瞿钊贵向杨波转款30,000元。在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川1603民初871号原告杨正树诉被告杨勇、泰合公司、广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瞿钊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中，瞿钊贵陈述该笔费用为给杨波的点子费。杨波证实其并非因为收取了瞿钊贵30,000元款项才在案涉签证单上签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杨正树为本案第三人；二、杨波签字确认的签证单是否可作为本案工程劳务费的结算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勇与被上诉人瞿钊贵间关于本案工程劳务费的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具体阐述如下： 一、案外人杨正树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经查明，2012年8月，杨正树与瞿钊贵签订了《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2013年8月，杨波与瞿钊贵签订了《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因履行以上两份合同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本院审理并作出（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争议的工程是滨江路仿古制作工程以外的由瞿钊贵单独施工的部分，该部分系工程劳务由杨勇单独指派给瞿钊贵，并由瞿钊贵组织人员完成，瞿钊贵称主要是零星劳务，不涉及以上两份书面合同的工程内容。因此，案涉争议工程与杨正树无关，对上诉人杨勇主张追加杨正树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波签字确认的签证单可以作为上诉人杨勇与被上诉人瞿钊贵之间的结算依据。2012年8月，杨勇向杨波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波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工程收款、结算等所有事项，对杨波在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予以认可。虽该委托书交由泰和公司而不是瞿钊贵，但泰和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由瞿钊贵组织施工的本案劳务包含在泰和公司发包的工程范围内，且杨勇给杨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未注明仅是授权杨波与泰和公司结算。此外，本院（2018）川16民终53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杨波与杨勇之间委托代理关系也进行了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杨波签字确认的签证单可以作为杨勇与瞿钊贵之间结算的依据，杨勇应当对杨波的结算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审中，杨勇主张瞿钊贵向杨波支付了30,000元点子费，瞿钊贵与杨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杨勇利益的嫌疑，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杨勇应当举证证明。虽在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川1603民初871号案件庭审中，瞿钊贵陈述向杨波支付了30,000元点子费，但瞿钊贵在本案中称是杨勇安排其向杨波支付的，且杨波证实他并非是因为收取了30,000元才在案涉签证单上签字，因此，在上诉人杨勇并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瞿钊贵与杨波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而否认杨波所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的证明效力。 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勇与被上诉人瞿钊贵间关于本案工程劳务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杨勇应当向瞿钊贵支付工程款338,794.55元，该认定均有杨勇的代理人杨波及项目技术施工人员蒲志明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予以佐证，可视为杨勇对工程劳务结算金额的认可。在工程结算纠纷中，原始签证单与汇总签证单均可作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瞿钊贵提交的蒲志明签证的原始签证单形成时间在前，杨波及蒲志明签字确认的汇总签证单时间在后，如二者存在矛盾，也应当以形成时间在后的汇总签证单为准。杨勇称小瞿人工271个工天涉及的汇总签证单记载的工天与蒲志明的原始签证单记载的工天相互矛盾，应以原始签证单重新核算工天，且滨江路钢架137,789.1元、滨江路烧工字钢33,300元、滨江路烧吊坠12,650元等涉及的工程量仅有汇总签证单没有蒲志明的原始数量签证单，其工程量应当不予计算。本院认为，上述工天均为零星劳务的工程量，是由杨勇临时指定瞿钊贵去完成，工天汇总后由杨勇的现场代表杨波签字确认，杨波出庭证实汇总签证单均为瞿钊贵完成的真实工作任务，没有虚假。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对于零星劳务的计价只能以双方的工地现场代表签字的签证单作为依据，因此，杨勇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建筑施工行业交易习惯及证据的认定规则，因此不能成立。其次，关于重百赶工补助生活费和加班费3,517元、小瞿人工271个工天、滨江路和建设南路187个工天、弘武大道打胶人工费1,100元、10.01-10.07日补贴2,100元、30米街烧吊坠1,550元、30米街烧架子4,854.6元、中医院对面返工18,636元、左右咖啡及建设南路、电信楼上、周六福旁边、必来客烧好的架子没有安装的22,905元等涉及的工程劳务是否属于杨正树分包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8）川16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已对杨正树从杨勇处承包的工程范围进行认定，从现有证据看，本院不能确定以上工程劳务属于杨正树承包的范围。瞿钊贵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均是杨勇指派他做零星劳务所产生的费用，杨波作为杨勇的代理人对以上工程劳务的工天及劳务费予以签字确认亦可印证。因此，上诉人杨勇关于上述工程量包含在杨正树与杨波的结算单中，也包含在瞿钊贵与杨正树的结算单中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本案涉及的工程劳务均是因杨勇安排瞿钊贵用工产生，与杨正树与瞿钊贵签订的《外墙铝塑板装修协议书》及杨波代杨勇与瞿钊贵签订的《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均无直接关系，故杨正树与瞿钊贵之间关于铝塑板按照全展开面积计算承包价格的约定与本案无关，杨勇与瞿钊贵在《装修合作施工劳务协议书》中关于屋檐、店招等按展开面积计算承包价格及由瞿钊贵包工包料的约定也与本案无关。杨勇上诉称案涉滨江路钢架、烧工字钢、烧吊坠涉及的劳务费均属重复计算，材料辅料款不应当由杨勇支付，其主张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以上项目涉及的劳务费及材料辅料款均有杨波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上诉人杨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