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荣，女，汉族，1961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术，系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明，男，汉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系四平市铁西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淑荣因与被上诉人刘佳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淑荣上诉称，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返还位于四平市铁东区102线西侧原不锈钢厂的1300平方米厂房、机井、277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或对上述标的物进行评估后价值进行赔偿。原审判决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的此诉讼请求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既然如此，就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原审判决却偏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被上诉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本金14万元，及自2005年7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此次起诉与（2015）东民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是重复告诉错误。被上诉人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已审结的（2015）东民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的内容是一致的（可核实两次起诉的诉状），四平市铁东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5）东民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告诉，原审判决认定不是重复告诉错误。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本金14万元，及自2005年7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1、被上诉人没有此诉讼请求。2、没有证据证明刘忠已实际向职工支付了14万元，实际是只支付职工安职费9.7万元。3、原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根据。4、刘忠是将职工安职费9.7万元交给了职工，并没有交给上诉人，如果返还也不应由上诉人返还。5、刘忠发放给职工的安置费9.7万元已于2005年7月18日由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退还给了刘忠，刘忠已收回了款项，原审还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本金14万元，及自2005年7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显见错误。6、上诉人已将购房屋款16万元交给了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三名职工代表，2005年7月18日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退还给刘忠的9.7万元即出自于上诉人交纳款项，原审还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14万元等于上诉人支付双份的房款，如此判决显见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决。被上诉人刘佳明辩称，一、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后诉与前诉的诉请并不相同，且后诉请求实质并未否定前诉生效裁判结果，不影响前诉裁判的法律地位和结果。即前诉裁判结果也是为了追求诉请人权益的目的。只是因为客观原因，未能鉴定而暂时程序驳回。因此被上诉人并未丧失诉权也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审基于上诉人侵权和被上诉人确有损失的考量，依照法官职业道德和日常经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本着公平公正的法理原则作出的判决。不仅有事实根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认定的14万本金，该款为刘忠购买不锈钢厂的出让金。不仅有当初的协议书予以证明，也为多次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原审认定的14万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四、原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请范围，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为返还原物，或经评估后进行价值赔偿。其本质就是追求金钱价值赔偿，因此，原审并未超出诉请，程序合法。五、无法做出评估结果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而是因为上诉人在没有合法占有使用根据的情况下，变卖了涉案标的物，才导致灭失而不能进行评估。原审基于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刘忠出让的14万元为本金作为赔偿基数，已属无奈之举。原审法院基此做出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查明，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资产有偿出让协议》，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国务院97年10号文件及有关规定，就原不锈钢材料厂破产后由刘总发起组建的自救企业（原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由于多年来生产经营不善，未能使自救企业职工得到妥善安置。经四平市冶金煤炭建材行业办公室同意选举职工代表3人，经全体职工选举后，选出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职工代表负责人李长宽）与该企业发起人刘忠就出让全体职工资产做安置费的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在册职工除2人未找到外，其余全体职工同意将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等房屋及设施出售给该企业发起人刘忠。由刘忠对全体职工进行安置，本协议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生效。生效后该企业发起人刘忠必须在2003年10月15日前对职工进行安置，安置后该企业所有权归发起人刘忠所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就本案相关事实查明如下：2003年10月10日，由三名职工代表的负责人李长宽作为甲方与乙方负责人刘忠签订了“资产有偿出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有偿出让位于四平市××区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出让厂房金额为14万元。”2003年10月21日，被告杨淑荣与三个职工代表签订了一份“资产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有偿出让位于四平市××区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仓库、化验室、机井、厂房面积1175平方米进行二次转让，转让金额为16万元。2004年8月16日杨淑荣依据本院作出的（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刘忠从诉争房屋中迁出，并交付给杨淑荣。本院于2005年7月4日作出（2004）东民一执字第129号民事裁定，裁定：“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本院（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该案终结执行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6日作出（2007）四立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和四平市铁东区（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忠、崔铁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诉争的房屋中迁出”。刘忠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淑荣的诉讼请求。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民二初字第605号判决，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淑荣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于2003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有效。”本院作出的（2013）东民执字第221-3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内容：刘忠依据该终审判决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执行回转上述房屋、机井等设备、设施及所占的地域面积院落等或拆毁抵偿。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东民执字第2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杨淑荣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原被执行人）刘忠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即位于四平市××区线西侧原四平不锈钢厂院内的二辊车间厂房；不能退还的，折价抵偿。逾期拒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刘忠于2014年8月28日因病去世，其子刘佳明作为继承人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3）东民执字第221—2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人刘佳明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该执行回转的厂房及土地于2011年11月29日被四平市工业信息化局和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善后职工代表转让给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双方土地有关事宜协议》，又于2012年3月22日被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土地总面积15693.9平方米，包括执行回转面积1300平方米。现申请执行人刘佳明申请对上述厂房及土地评估作价后给予抵偿，被执行人杨淑荣认为刘忠未取得执行回转的财产权利，无权要求执行回转，刘忠发放给职工的安置费已退还给了刘忠，如果再进行抵偿；将会造成刘忠重复收款，另外杨淑荣已将购房款交给了职工代表，再要求杨淑荣折价抵偿，将造成杨淑荣支付双份房款，因此应将卖房的全体职工追加为被执行人，由他们去处理此事，故不能接受折价抵偿。本院认为，本案执行回转的厂房等固定资产系特定物，应当执行原物。现在原物已经灭失，申请执行人刘佳明要求折价赔偿，但是被执行人杨淑荣不同意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本院应当终结本案的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刘佳明可以另行起诉。于2015年2月1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裁定：终结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另查明：被告杨淑荣占有买卖标的物后将标的物进行了拆除，该土地由被告杨淑荣使用并成立了四平华大铁塔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淑荣是公司股东之一。该案经以上多次审理，2013年6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于2003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有效。2013年11月12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淑荣的诉讼请求。刘忠依据该终审判决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执行回转上述房屋、机井等设备设施及所占的地域面积院落等或拆毁抵偿。因我院作出了（2013）东民执字第221-3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由申请执行人刘佳明另行起诉。故刘佳明依据此执行裁定，于2015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同时请求法院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后，判令被告按评估价值履行给付义务。本院在组织评估过程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对原告明确告知，因标的物不存在，无法进行评估。因此，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刘佳明的起诉。”再查明：原告诉讼请求标的物现状如下：1、原告诉讼请求中1300平方米机加车间、二辊车间，原厂房现已坍塌（在杨淑荣占有使用期间）,现位置上的房屋由第三人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建设彩钢房（该彩钢房与原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位置部分重合）。2、机井一座，机井为一栋机井楼，原告在诉讼请求中称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机井，但被告杨淑荣称，虽被告杨淑荣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时包含机井，但并没有占有该机井，因为该机井不在四平市不锈钢厂院内，在巨鹰置业院内。对于机井位置原告刘佳明予以确认，确实不在该厂院内，并且刘忠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中并未包含机井。3、返还2777.5平方米土地，原告称该土地系按照机加车间、二辊车间的长度、宽度为车间到不锈钢厂外墙2米、车间门前延长4米，计算出来的，但在刘忠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中，并未包含该土地。被告杨淑荣认为，土地是国家的，他们也没有购买土地，因此不应返还。另，2005年7月18日，刘忠与李长宽、任亚君签订一份退款收据，内容为：“未履行生效判决，我三名职工代表李长宽、任亚君、高庆文退回刘忠以安置形式买受所有职工持有的产权的安置费。为了履行协议第七条：刘忠已交安置费退回本人，跟冶金局不发生任何关系，行办同意退回刘忠已发放的安置费。还款人：李长宽、任亚君。玖万柒仟元整退回。收款人：刘忠。”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因本院在审理（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案件时，庭审中向原告刘佳明明确诉讼请求，刘佳明称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原物，因本案诉争标的物已经灭失，故裁定驳回起诉。本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或按照评估价格计算赔偿，与（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案件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因此，对于被告杨淑荣辩称，原告刘佳明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依据2013年6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杨淑荣诉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君、第三人刘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做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忠与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有效，驳回了杨淑荣与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故被告杨淑荣没有占有本案诉争房屋的依据，因此，被告杨淑荣理应向原告刘佳明返还本案诉争房屋。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有偿出让位于四平市××区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协议第三条预定：“甲方出让厂房金额为14万元。”因此，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协议时，仅包括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为1300平方米，并不包含2777.5平方米土地及机井，原告刘佳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中包括2777.5平方米土地及房屋、机井并不在协议范围内，因此对于原告刘佳明起诉被告杨淑荣返还2777.5平方米土地及房屋、机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刘佳明起诉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二辊车间、机加车间1300平方米房屋或按照评估价计算损失折价赔偿及占用房屋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坍塌，并不存在该房屋，且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对原告明确告知，因标的物不存在，无法进行评估。因此，原告刘佳明的损失不能按照评估价格计算，考虑到原告刘佳明确实存在损失，应酌情予以保护。依据本院2005年7月4日作出（2004）东民一执字第129号民事裁定，裁定：“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因此，在2005年7月4日本院执行前，本案诉争房屋系刘忠占有使用，在此之后本案诉争房屋由被告杨淑荣占有使用，故原告刘佳明的损失应依据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刘忠出资14万元为基数，从2005年7月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较为合理（截止2019年8月16日利息为442297.82元，本金14万元，共计582297.82元）。四、对于被告杨淑荣当庭提供的退款收据，认为：李长宽、任亚君已将安置费9.7万元退还刘忠，因此，被告杨淑荣不应返还房屋。但此退款收据系刘忠与李长宽、任亚君（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之间的关系，刘佳明是否应向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返还9.7万元需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被告杨淑荣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杨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佳明本金14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5年7月5日至实际全部给付时止。）二、驳回原告刘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刘佳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1、位于四平市铁东区102线西侧原不锈钢厂1300平方米的厂房（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仓库、化验室等厂房计1300平方米）；2、机井一座；3、2777.5平方米的使用土地。或判令对上述标的（1300平方米的厂房或土地、2777.5平方米的土地、机井等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后的价值予以赔偿；二、判令支付相关利息（以评估价值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或判令支付违法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用（可按相关租赁费用进行计算）。三、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杨淑荣提出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的上诉请求。依据本院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淑荣的诉讼请求。刘忠与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合同有效。”刘忠享有协议项下“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等房屋”的所有权，有权请求占有人杨淑荣返还原物。杨淑荣占有案涉房屋已没有法律依据，在刘忠去世后理应向刘佳明返还。因案涉房屋在杨淑荣占有使用期间灭失，杨淑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灭失没有过错，杨淑荣应承担不能返还案涉房屋的赔偿责任。刘佳明请求杨淑荣返还案涉房屋或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后予以赔偿，其诉讼目的是在案涉房屋灭失后请求杨淑荣赔偿。因案涉房屋灭失，无法进行评估作价，刘佳明的损失又确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以刘佳明父亲刘忠购买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14万元为基数，根据杨淑荣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从2005年7月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未超出刘佳明请求赔偿的诉请，并无不当。对杨淑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对杨淑荣提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请求。因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佳明的起诉，并未作出实体裁决，刘佳明仍然享有诉权，故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对杨淑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对杨淑荣提出刘忠发放给职工的安置费9.7万元已于2005年7月18日由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君退还给刘忠，刘忠已收回款项的上诉请求。因刘忠家属对该退款收据复印件中刘忠签字不予认可，且刘忠是否收到退款与杨淑荣依生效判决返还原物属不同法律关系，杨淑荣不能以此作为拒绝返还案涉房屋及赔偿损失的依据。杨淑荣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98元，由上诉人杨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