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甘08刑终61号抗诉机关静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委托代理人张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某2，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静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静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某，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静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2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甘0826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靳某、检察官助理王国蔚，上诉人姚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姚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姚某2与被害人姚某1系同胞兄弟，二人因家务琐事致关系长期不睦。其父姚双利生前曾承包本村集体果园5亩，2017年姚双利去世后，果园由姚双利妻子张春兵管理。2018年12月5日，村委会将该果园承包给姚某1。12月13日9时许，姚某2从其母张春兵处得知姚某1已雇佣他人在果园干活，打电话给队长姚某3询问此事未果，即携带水果刀来到姚某3家门前质问时，与姚某3儿子姚伟发生争吵。在附近干活的姚某1听到争吵声后，顺手拿起路边一根木棍，来到姚某3家门前，抡起木棍朝姚某2头部击打，姚某2用手遮挡，木棍打在姚某2手部，致姚某2左手拇指受伤，木棍断成几截。姚某2便扑上前去朝姚某1腹部捅刺一刀，姚某1欲搬起地上的基建块打姚某2未果，又拿起一把铁锨准备打姚某2，在场村民姚红卫上前拉劝，姚某1朝姚红卫身上击打一铁锨后，再次抡起铁锨准备打姚某2，因在场人的阻挡，铁锨打在拉劝的村民姚志春身上，姚某1跌倒在地，姚某2再次持刀朝姚某1腰部、背部连续捅刺致其受伤，姚某1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攥住刀刃夺刀，其母张春兵跪在地上哭喊并掰开姚某1的手，姚某2携带刀子离开现场来到姚柳大桥处，将刀子扔到桥下河水中，后将戳伤姚某1之事告知其堂兄姚稳稳，在姚稳稳的陪同下到静宁县公安局八里派出所投案。经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2019年4月30日鉴定，被鉴定人姚某1本次损伤致右肾部开放性损伤，右肾挫伤，右肾周血肿，行手术治疗后，评定为重伤二级；致全身7处刀刺伤，治疗后体表遗留瘢痕9处，累计长度为32cm，评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受伤当日到静宁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被诊断为：“1.刀刺伤；2.腹部开放性外伤；3.臀部开放性外伤；4.腰部开放性外伤；5.背部开放性外伤；6.上臂开放性外伤（左侧）；7.肾周血肿（右侧）；8.肾挫伤（右侧）；9.失血性贫血；10.失血性休克；11.腰椎间盘突出症；12.腰部开放性伤口伴异物（金属性？）”，住院治疗39天，出院医嘱：“1.休息6月；2.我科随诊”。出院后姚某1又先后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静宁县和谐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41159.64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物证木棒、刀鞘、铁锨，证人姚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姚某1陈述及被告人姚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姚某2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作案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姚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姚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姚某2应当赔偿姚某1医疗费等合理费用，但姚某1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某1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过高，应按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规定判处；请求的交通费因提供的部分票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可酌情判处；请求的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因犯罪行为直接遭受的物质损失，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医疗费41159.64元、误工费31877.64元、护理费567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0元、营养费156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宿费100.00元，共计82934.12元，由被告人姚某2赔偿70%即58053.89元，剩余部分由姚某1自行承担。原公诉机关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姚某2因承包果园之事找他人理论时即随身携带刀具，被被害人击打一棍后，持刀在被害人腹部、肩部连续多次捅刺，造成严重后果；且投案自首前他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其自首的时间、方式、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原判对其减轻处罚不当。支持抗诉机关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姚某2自首的主动性不足，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大，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原判对其自首情节减轻处罚，量刑畸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上诉提出:原判对姚某2量刑畸轻，对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当，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错误。原审被告人姚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3日9时许，原审被告人姚某2因其弟姚某1承包果园一事，携带刀具前往队长姚某3家质问，二人发生争吵，被害人姚某1闻讯赶到，持木棍击打姚某2头部，姚某2向姚某1腹部捅刺一刀，姚某1欲用基建块、铁锨殴打姚某2，被他人阻挡未果，后姚某2再次持刀在姚某1腰部、背部捅刺，致姚某1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后姚某2在他人陪同下投案自首；姚某1先后在静宁县人民医院、甘肃省人民医院等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41159.64元；经鉴定，姚某1右肾部开放性损伤，右肾挫伤，右肾周血肿，行手术治疗后，评定为重伤二级；全身7处刀刺伤，治疗后体表遗留瘢痕9处，累计长度为32cm，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且有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及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姚某2减轻处罚不当，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姚某2因被害人姚某1承包果园一事前往队长家质问时，即携带刀具，在姚某1向其头部击打一木棍后，持刀捅刺姚某1腹部，后不顾他人劝阻，连续多次在姚某1腰部、背部捅刺，致姚某1重伤二级，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未及时救助被害人，亦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悔罪态度不真诚，依法应予严惩。但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姚某1存在过错，且案发后，姚某2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综合考虑其自首的时间、方式、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悔罪态度，应对原审被告人姚某2从轻处罚，原判减轻处罚不当。故对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某1提出原判对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错误的意见，经查，姚某1首先持械殴打姚某2并激化矛盾，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判根据二人过错大小，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适当，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结合姚某1住院天数、医嘱、护理依赖程度，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姚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判赔适当，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姚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及第二项；二、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姚某2的处刑；三、原审被告人姚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自2022年6月12日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张太平审判员 刘亚琼 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