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法定代理人：游某（系王珍之女），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楼，湖北南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梦影，女，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敏，嘉鱼县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珍、高梦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认定上诉人系被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撞倒的事实，交警部门调查的证人笔录中，有三位证人均证明上诉人系被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撞倒。交警部门因为司法鉴定机构未发现车辆擦撞痕迹，认为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但没有擦撞痕迹不等于没有撞倒上诉人，是否撞伤上诉人要结合证人证言、受伤情况、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综合认定。2.一审确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比例错误，未有效保护弱者，制裁违法行为。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制动性能不良仍上路行驶，存在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充分体现了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即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一般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违背了该原则。3.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3万元，一审酌定为10000元明显偏低。高梦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缺乏依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证明虽然记载王珍横过马路，但后来又说王珍是否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致使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事实情况是：王珍的外孙女跑到马路中间去了，王珍怕外孙女受伤，在上诉人的车辆临近时加速横穿马路想拉其外孙女从而导致其本人受伤。一审认定上诉人驾驶电动车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但上诉人不能预见王珍会在电动车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马路，在发现情况下，上诉人驾驶电动车紧急避让到马路右边路沿处，上诉人尽到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如果不是因为保持了必要的安全距离，那么上诉人驾驶电动车才真会将王珍撞伤。2.上诉人的电动车经检测前后轮制动性能不良，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缺陷直接造成了本案事故的发生，王珍摔伤与该缺陷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有关系，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因为在鉴定之前，上诉人也不知道该电动车制动性能不良，对于该产品缺陷应由生产企业承担产品责任。3.一审判决护理费按20年计算太高，应根据王珍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合理确定。上诉人去探望王珍时，王珍的主治医师说过，出院后休养三个月，生活自理应该没有问题，本案的护理费损失最多只能计算五年，五年后如果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4.一审时，王珍没有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请求二审责令其提交。如果王珍的医疗费报销了，报销的部分应当核减。同时，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45000元过高，应依法核减。针对王珍的上诉，高梦影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答辩人骑电动车送小孩上学，车速并不快，王珍在答辩人的电动车临近时加速横穿马路，答辩人紧急避让到马路右侧边缘，经过鉴定，电动车与王珍没有接触痕迹，王珍因担心跑到马路中央的外孙女的安全想去拉外孙女而加速横穿马路，由于惯性跌倒，答辩人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支持王珍二十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太高，因为双方当事人都是当地人，可以先支持五年的护理费，五年后如果仍需要护理，王珍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王珍因自身过错受伤，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针对高梦影的上诉，王珍辩称，王珍系被高梦影的电动车撞伤，有现场的证人证言证实，高梦影称电动车与王珍没有接触不符合事实。王珍平素身体健康，没有其他疾病，不可能自己摔倒造成如此严重的损伤。一审支持二十年的护理费没有超过湖北省平均寿命，高梦影主张计算五年的护理费缺乏依据。王珍的医疗费报销单有保险公司的盖章，花费的医疗费数额明确，王珍享受自己投保的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待遇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因此而减轻高梦影的赔偿责任。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梦影赔偿医疗费246732.3元、误工费25921.31元、护理费60561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法医鉴定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194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04077.6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日7时50分，高梦影驾驶两轮电动车（载乘客胡珣）由八牌线簰洲湾镇簰洲村四组往簰洲湾集镇方向行驶。8时许行驶至簰洲湾镇工业路金星纺织厂路段时遇前方行人王珍横过马路，在双方无明确接触痕迹的情况下，两轮电动车及行人王珍同时摔倒在地，相距约1米，王珍倒地受伤。后现场被撤离，高梦影将王珍送往簰洲湾镇卫生院检查，后转往嘉鱼县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王珍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共花费医疗费201627.50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挫裂伤并颅内血肿，脑疝形成，多发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期间，高梦影为王珍垫付医疗费45000元。2018年8月10日，受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8]交鉴字第1904号司法鉴定意见：“1.受检的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的主要技术性能与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所规定的‘轻便摩托车（两轮）’的主要技术性能相符，属机动车范畴。2.经检验，立马牌两轮电动车前、后轮制动性能均不良，故整车制动性能不符合相关国标规定的技术要求。3.通过痕迹技术勘验，现有证据还不能确定立马牌两轮电动车行驶中是否擦撞过路面行人王珍。即，还缺乏其他有力证据的支持。”2018年10月19日，因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嘉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421221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5月5日，受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咸宁归真司法鉴定中心就王珍的精神状态、伤残程度、误工时间、营养期、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后作出鄂咸宁归真[2019]精临鉴字第002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1.王珍患脑挫伤后综合征；2.王珍的脑挫伤后综合征伤残程度定为五级伤残；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62%。3.王珍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为止，营养期为240日；4.王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5.王珍后期行双侧颅骨修补术，建议医疗费用为4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为此王珍支付鉴定费4700元。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王珍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第421221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珍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费及门诊费票据，咸宁归真[2019]精临鉴字第002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牌洲中队对章纲程、杨某、赵某、高梦影、殷某等人所做询问笔录，平安行司鉴所[2018]交鉴字第1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梦影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与王珍发生了碰撞，但原、被告双方在行进过程中同一时间倒地，相距较近，王珍受到高梦影驾驶电动车影响的可能性较大，两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均具有关联性。王珍横过马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伤，应自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符合机动车性能标准，速度相对较快，且制动性能不良，是本案危险来源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高梦影驾驶机动车未能与王珍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其对王珍受伤应负次要责任。酌定主次责任按照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关于高梦影是否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高梦影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实践中由于公安交管部门并未将涉案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登记管理，强制要求该类电动车进行机动车登记并配发相应的机动车号牌，该类电动车也并未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范围，高梦影无法按照相关规定购买交强险。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并非高梦影的过错所造成，不应当归责于高梦影，王珍要求高梦影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经审核王珍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46732.30元（含住院医疗费201627.50元、门诊医疗费104.80元、后期医疗费4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3.护理费：388970元（38897元/年×20年×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部分护理依赖为50%。王珍经鉴定属部分护理依赖，酌定护理年限20年，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4.营养费：3600元（15元/天×240天）；5.误工费：25827.40元（34280元÷365天×275天），根据王珍的户籍性质，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275天（从王珍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止，即从2018年8月2日到2019年5月4日）；6.残疾赔偿金：185727.20元（14978元×62%×20年），根据王珍农业户籍性质，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62%；7.司法鉴定费：4700元；8.交通费根据簰洲湾镇至武汉市的一般交通费用标准酌定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珍损伤程度及事故过错程度酌定10000元。以上1-8项合计858356.90元，高梦影承担30%即257507.07元，外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7507.07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还应赔偿王珍各项损失合计222507.07元。其余损失由王珍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高梦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珍的各项损失合计222507.07元；二、驳回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王珍负担4140，由高梦影负担1180元。二审中，高梦影提交了两份证据：1.王珍伤后嘉鱼县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从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责任信用保证保险中理赔款中支付给王珍20000元，应冲减王珍的损失。2.王珍伤后，亲属未到场，高梦影将王珍送到嘉鱼县人民医院治疗，该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一份，该通知载明：患者目前神志基本清楚，颅内血肿目前暂可不手术治疗，但血肿可能扩大，严重时需手术治疗，随时危及生命。家属可选择转上级医院治疗，转运途中可能加重病情，严重时危及生命，若留我院治疗，我院尽最大能力积极抢救。欲证明事故发生后高梦影尽到救治义务，但王珍的亲属选择转院治疗并拖延手术，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对损害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经质证，王珍认为上述两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政府部门对王珍的救助，不能减轻高梦影的赔偿责任。证据2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本案争议的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是否撞伤王珍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已查明，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公路路面平整无障碍物。根据公安机关对高梦影及现场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高梦影陈述：“我右前方有一个早点摊，一名妇女（指王珍）从早点摊跑到道路中间，发现我的车后有点慌，往我的方向转过身来，然后向右想避让我，我也向右打方向避让，接着我的车摔倒在道路右侧，对方倒在道路中间偏左，我的电动车与对方是否接触我不清楚”。证人殷某陈述，“当时我在自家早点做事，受伤者王珍早上骑人力三轮车到我这里过早，还带着一个小孩，突然一声响，我转头一看，是一辆电动车把人撞到了，发生事故时王珍是站着，对方骑电动车，骑电动车的人把伤者扶起来送到医院去了”。证人杨某陈述：“我看见一辆电动车从河埠村方向往簰洲集镇方向行驶到早点店门口的时候，就跟一个妇女倒地了。当时电动车车速有点快，具体多少不知道。那个妇女是从早点店往对面马路行走，还没走几步就出事了”。证人赵某陈述：“我当时在等早点，然后听到身后说‘不得了，不得了’，我转身一看，一辆电动车和一名妇女倒在地上，骑电动车的人和倒地的妇女都是我们村的，电动车倒在道路右侧，离路沿很近，那名妇女倒在路中间的位置，是仰面倒地的”。高梦影将王珍送到嘉鱼县人民医院，当时王珍的亲属均未到场，嘉鱼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主诉“头部外伤2小时伴疼痛呕吐”，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患者于2小时前被电动车撞伤，伤及头部。出院情况为：患者入院后于14时复查CT，硬膜外血肿无明显扩大，双侧额叶脑挫裂伤明显，脑室明显缩小，有手术指征，建议手术治疗，家属要求转武汉治疗，已签字。患者目前生命体征正常，神志清楚，精神欠佳。诊断：二级脑外伤1.左侧额叶硬膜外血肿，2.左侧额叶硬膜下血肿，3.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额骨骨折，5.头皮血肿。出院医嘱：转武汉治疗。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2018年8月2日，患者王珍于车祸伤后8小时入院，神志浅昏迷，不能遵嘱运作，呼唤不睁眼，双侧瞳孔不等大，光反应迟钝，查体不合作。入院后患者头颅CT提示双额叶挫伤并颅内血肿，脑疝形成，急诊完善相关术前检查，于8月2日在全麻下行双额叶脑内血肿清除+脑脊液修补+颅骨切除减压+气管切开术。结合事故发生时高梦影本人的陈述、现场证人的证言以及王珍的损伤情况，虽然经过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通过痕迹技术勘验，现有证据还不能确定立马牌两轮电动车行驶中是否擦撞过路面行人王珍，但并不能排除电动车与王珍接触的可能性。如果王珍单纯因惊吓而自己摔倒，因为摔倒前王珍已预见到危险即将发生而有所防备，单纯摔倒达到本案损害严重程度的可能性较小，且摔倒时仰倒在地的可能性亦较小。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王珍与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有过接触，王珍系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倒地受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本院已认定王珍系被高梦影驾驶的电动车撞倒受伤。高梦影驾驶电动车在居民较集中的路段行驶未确保安全，同时电动车制动性能不良，导致事故发生前不能有效制动减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珍横过公路的地段并非斑马线或人行横道，其在横穿公路时未注意来往车辆，确保自身安全，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王珍及其亲属未考虑到颅脑外伤尤其有颅内出血的情况下，应及时手术治疗，其要求转院，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导致损害后果及损失的扩大，应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的责任比例按同等责任划分较为合适。2.关于王珍的部分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根据王珍的伤残程度及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王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系自由裁量权范围，该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高梦影全额承担，亦基本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二审继续予以认定。关于护理依赖费用的计算年限问题，考虑到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原系同一村的村民，居住地相隔不远，双方的长辈亦相识，且高梦影为务工人员，不具备一次性赔偿的经济能力，故对于王珍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先予支持5年，生存5年后双方可另行协商或依法主张权利。关于王珍的医疗费数额认定问题。王珍的医疗费有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费用，但这是基于王珍的医疗保险关系而享受的福利，且本案的损失王珍本人亦承担了部分责任，不能因其报销部分医疗费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关于嘉鱼县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信用保证保险有理赔款中给付王珍20000元，是基于王珍家庭的困难及社会稳定等因素而对王珍的救助，亦不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关于王珍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该费用数额较大，为了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可等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故经调整后王珍的损失为1.医疗费201732.30元（含住院医疗费201627.50元、门诊医疗费104.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护理费101185.5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943元（38897元/年÷365天×37天），从2018年9月8日起暂计算5年护理依赖的护理费97242.5元（38897元/年×5年×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部分护理依赖比例为50%。王珍经鉴定属部分护理依赖，酌定暂计算护理年限五年，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4.营养费3600元；5.误工费25827.40元；6.残疾赔偿金185727.20元（14978元×62%×20年）；7.司法鉴定费4700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以上1-8项合计525572.4元，高梦影承担50%即262786.2元，外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72786.2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还应赔偿王珍各项损失合计227786.2元。综上，上诉人王珍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相应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高梦影关于一审对王珍的后续治疗费不应一并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以及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王珍的护理依赖的费用宜先计算5年，5年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由高梦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珍损失合计227786.2元；三、驳回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王珍负担2660元，由高梦影负担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高梦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