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刘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忠（陈先梅之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花。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 负责人：吴求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先梅、杨玉花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的（2019）湘0527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299号民事判决，改判核减已垫付医疗费用中陈先梅应承担医疗费的20%即14392.71元，减少陈先梅护理费22958.56元、误工费22192元，合计减少59543.27元；2.本案上诉费由陈先梅、杨玉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与杨玉花合计为陈先梅垫付医疗费用71963.54元，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予以核减陈先梅应负担的20%责任即71963.54元×20%=14392.71元，系处理不当，有失公平。二、医院的诊断证明上虽载明陈先梅需要2人护理，但仅是医疗单位的建议，不能代表陈先梅的实际损失。陈先梅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为其护理的两名护理人员的相关资料，故不能证明陈先梅是否存在两名护理人员的损失费用，仅应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陈先梅的护理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先梅住院需护理人员两人的依据不足。三、陈先梅缺乏相应的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计算陈先梅误工费不符合常理，也于法无据。在一审开庭前，陈先梅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发之前一直居住在其女儿杨某某家帮忙照顾小孩，并未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与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在农村务农的情况相矛盾。即使认可陈先梅为农村人员并可终身从事农业生产，一审判决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陈先梅误工费过高，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仅认可按此标准的一半计算陈先梅的误工费。 陈先梅辩称，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与车主杨玉花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双方垫付的医疗费不在此案件中一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判决中未予核减，系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陈先梅年事已高，此次受伤导致右腿开放性脱位并外踝关节骨折，右上臂、左腿处摔伤而住院，一名护理人员不能满足护理需要，医疗机构也已出具了护理人员应为两人的诊断证明。陈先梅受伤之前身体状况良好，具有劳动能力，当地村委会亦为此出具了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玉花辩称，杨玉花为陈先梅垫付的医疗费应计入陈先梅的总损失。请求将杨玉花已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并案处理，判令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将该垫付的医疗费直接返还给杨玉花。对于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陈先梅误工费、护理费认定错误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未作陈述。 陈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以及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赔偿陈先梅以下经济损失：1、护理费54496元；2、营养费10400元（208天×50元）；3、住院生活补助17500元（175天×100元）；4、交通费2080元；5、法医鉴定费15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7、残疾赔偿金14093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坐便凳97元；10、误工费22192元（38944元/年÷365天×208天），共计135358元（医疗费71963.54元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已付清）；二、本案诉讼费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以及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10时55分，杨玉花驾驶某某小型普通客车从绥宁县城驶往长铺乡党坪村方向，途径某某乡某某路段，与停靠在道路左侧的中巴车会车时，将从中巴车后横过道路的陈先梅撞倒，造成陈先梅受伤致残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绥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当事人杨玉花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有效避让行人，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先梅未确认安全横过道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该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先梅受伤后在绥宁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12月出院，住院共计175天，住院期间需由两人陪护，并有医院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2019年1月，邵阳市某某司法鉴定所对陈先梅的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评定：被鉴定人陈先梅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并内、外踝骨折；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0%，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护理、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后续治疗费及择期手术取内固定费8000元。参照《湖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2020）》的规定，陈先梅的经济损失有护理费50246元（住院175天×47885元/年÷365天×2人+出院后至鉴定33天×47885元/年÷365天）、营养费6240元（208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交通费400元（含陪护人员一人）、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4093元（14093元/年×10年×10%）、误工费22192元（38944元/年×208天÷365天）、继续治疗费8000元、医疗费（坐便器具费）97元，共计116518元。某某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杨玉花，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在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万元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在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陈先梅在住院期间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预付了医药费23000元，杨玉花也为陈先梅垫付了4万多元医疗费用，因陈先梅未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及杨玉花就其为陈先梅垫付的医疗费用不要求在案件审理中抵扣陈先梅的经济损失。另外，绥宁县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陈先梅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每年种植水稻五亩并种植部分生姜、红薯、大豆、油菜、蔬菜等农作物，其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此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杨玉花驾驶车辆与停靠在道路左侧的中巴车会车时，将从中巴车后横过道路的陈先梅撞倒，造成陈先梅受伤致残，绥宁县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绥宁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认定杨玉花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杨玉花对因该事故导致陈先梅的经济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为宜，陈先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对自身的经济损失承担20%责任，陈先梅合法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陈先梅相对于杨玉花驾驶的车辆属于第三者，故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作为杨玉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赔偿陈先梅医疗费（含器具费、继续治疗费、部分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093元、护理费50246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22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01931元。陈先梅的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14587元（116518元-101931元），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额即11669.60元。陈先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两人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陈先梅虽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因治伤、鉴定、后续治疗均需花费实际交通费用，认定2人各一次往返绥宁县城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400元。我国法律规定退休人员的对象仅限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作人员”，对于农民、律师、企业经营者等职业不存在退休一说，农民只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便是终身劳动者。我国法律也没有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纪丧失劳动能力，且陈先梅所在村委会证明其在受伤前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从事农业生产、种植、养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这足以说明陈先梅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其因误工减少的劳动收入，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应依法得到赔偿。故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主张陈先梅年近七旬，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人，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不予采信。陈先梅未主张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和杨玉花为其住院期间预付的医院费，双方不要求在本案中抵扣陈先梅的经济损失的意见，予以支持。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与此案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鉴定费作出的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承担鉴定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陈先梅医疗费（含器具费、继续治疗费、部分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093元、护理费50246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22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01931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陈先梅交通事故中其余经济损失11669.60元；三、驳回陈先梅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二审期间，杨玉花提交了一份陈先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清单及发票，拟证明杨玉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为陈先梅实际垫付医疗费用的情况。陈先梅、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对此证据均不持异议，均认可杨玉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共为陈先梅垫付医疗费71963.54元，其中杨玉花垫付医疗费48963.54元，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垫付23000元。人财保险绥宁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杨玉花所提交医疗费用清单及发票虽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证据，但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影响到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陈先梅、杨玉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亦不持异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先梅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72060.54元（含坐便器具费97元，医疗住院费用71963.54元）；2、护理费50246元；3、营养费6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5、交通费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残疾赔偿金14093元；8、误工费11096元［（38944元/年÷365天×208天）÷2=11096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77385.54元，其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为95050.54元（医疗费72060.54元+营养费6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95050.54元），属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为80835元（护理费50246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4093元+误工费11096元=80835元）。杨玉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已为陈先梅分别垫付医疗费48963.54元、2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因伤需要2人护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误工费损失22192元是否妥当；三、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为陈先梅垫付的71963.54元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并案处理，应否在保险理赔款中核减陈先梅按照20%责任承担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陈先梅因交通事故导致右侧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并内、外踝骨折，自受伤当天至2018年12月在绥宁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绥宁县某某医院根据陈先梅受伤情况出具了诊断证明书，明确建议陈先梅需要两名护理人员予以陪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陈先梅需要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据此计算陈先梅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就此提出陈先梅仅需一人护理，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需二人护理缺乏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先梅在发生事故时年近七十周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虽未丧失劳动能力，但属于不以劳动报酬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员，且其没有提供受伤后确实存在收入受损的充分证据，不宜认定陈先梅误工费。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就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先梅误工费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按照农林牧渔标准的1/2认定陈先梅的误工费，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据此可以认定陈先梅的误工费为11096元。因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在一审期间未主张将已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并案处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并案处理并无不当。鉴于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上诉要求对已垫付的医疗费并案审理，本院在二审期间征询杨玉花的意见，杨玉花亦同意并案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可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杨玉花已垫付的医疗费并案审理，并据此在保险理赔款中核减陈先梅应按20%责任承担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作为车主杨玉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先梅90835元（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项目损失80835元=90835元）。陈先梅剩余医疗费用损失85050.54元，由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医疗费用即68040.43元（85050.54元×80%=68040.43元），余下20%责任份额即17010.11元（85050.54元×20%=17010.11元）由陈先梅自负。因此，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陈先梅的损失158875.43元（90835元+68040.43元=158875.43元）。对于不属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赔偿项目的鉴定费1500元，应由陈先梅、杨玉花按各自的责任予以分担，杨玉花应承担鉴定费1200元（1500元×80%=1200元），陈先梅自负鉴定费300元（1500元×20%=300元）。因杨玉花已垫付陈先梅医疗费48963.54元，扣除杨玉花应承担的鉴定费1200元，杨玉花已多支付给陈先梅47763.54元（48963.54元-1200元=47763.54元）。对于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已垫付的23000元以及杨玉花已多支付的47763.54元，应从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赔偿陈先梅的款项中予以核减，故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最终应赔偿陈先梅88111.89元（158875.43元-23000元-47763.54元=88111.89元）。同时，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应将杨玉花已多支付陈先梅的47763.54元直接返还给杨玉花。 综上所述，人财保险邵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29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计赔偿陈先梅各项经济损失88111.89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支付杨玉花47763.54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陈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陈先梅负担280元，杨玉花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负担887元，陈先梅负担40元，杨玉花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