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工业集中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杨世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谷林燕，曾用名谷均华，女，汉族，生于1976年4月1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晶达公司）因与上诉人谷林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2.被上诉人谷林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谷林燕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19,595.62元错误，且被上诉人谷林燕主张该项请求已过诉讼（仲裁）时效。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被上诉人谷林燕无故旷工，并直接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上诉人认为依法不应支持其工资。 谷林燕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判决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自1995年起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一审认定2015年才与被上诉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前4个月15天工资及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和支付未签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分别按南充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每月的70%及1,781.42元每月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上班是3,400元至4,600元工资。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时间起算一审认定从2015年起算错误，应为1995年起算。四、一审不予支持请求赔付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失业救济赔偿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五、一审未予给上诉人计算2018年11月20日至30日的工资及2019年4月3日工资错误。 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谷林燕在一审中并未尊重查明的事实，谷林燕提供的员工应聘登记表与我公司的一致，时间是2015年1月，表中的内容一审也查明，是上诉人自己填写，并非公司填写。一审谷林燕提供了工作牌，并不能证明其开始工作时间是1995年并一直在公司连续上班。二、平均工资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谷林燕提供了银行流水与我方提供的工资表一致，最高的工资是2017年8月3,514元，其余工资均为2,000元左右，还有其在2018年3-6月请病假，一审法院认定谷林燕平均工资正确。一审查明谷林燕是计件工资，非固定工资，如采用其最高工资与事实不符。三、补偿金计算的开始时间一审认定清楚，因谷林燕无故旷工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我方不应支付补偿金。四、我方每月发放社会保险的补贴让她自行缴纳，已经尽到相关义务，社保不在相关法律审理范畴，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谷林燕答辩称，一、根据《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谷林燕自1995年7月就与伊晶达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至2019年4月19日申请仲裁时，被上诉人也未依法与谷林燕签订劳动合同，退一步讲，从201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计算，其也没有依法与谷林燕签订合同，其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谷林燕基于其违法行为提出仲裁时，一审判决支持的是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的双倍工资，未超过诉讼（仲裁）时效。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伊晶达公司称谷林燕在2019年1月1日至4月3日期间旷工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此期间系伊晶达公司通知谷林燕等职工停工待料，在家等候通知。若真如上诉人所称，谷林燕旷工其怎没被依法除名，且在此期间谷林燕多次向公司相关主管人员要求安排其上班，公司一直没能给其安排，公司在没与谷林燕解除劳动合同前，依法应支付工资，伊晶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 伊晶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2019年1月1日至4月3日工资合计28,487.39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给予的社保补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谷林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晶达公司立即支付谷林燕下欠工资15,300元；2、判令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1,600元；3、判令伊晶达公司赔偿谷林燕不能办理缴纳的社会保险赔偿金133,800元；4、判令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失业救济经济赔偿金39,600元；5、判令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7,400元；6、伊晶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阆中伊丽达鞋业公司划拨部分资产改制设立四川省阆中伊晶达鞋业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四川省阆中伊晶达鞋业有限责任公司改名为四川省阆中军力鞋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四川省阆中军力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谷林燕曾在四川省阆中伊丽达鞋业有限公司上班，后在伊晶达公司上班。伊晶达公司认可谷林燕于2015年1月开始在其处开始上班。在谷林燕提供的应聘登记表中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元月，谷林燕主张应聘登记表中的时间系按伊晶达公司要求填写。谷林燕在伊晶达公司上班期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谷林燕在伊晶达公司上班的工作岗位系品质检验，根据检验数量计发工资。因伊晶达公司企业效益问题，该公司有时会采取停工待料的方式，即有工作任务时会通知相关工作人员上班，工作任务较轻时则部分劳动人员停工等待伊晶达公司通知再上班。根据伊晶达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谷林燕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谷林燕工资如下：2017年1月1,587元、2017年2月732元、2017年4月2,808元、2017年7月1,856元、2017年8月3,514元、2017年9月3,498元、2017年10月2,643元、2017年11月3,213元、2018年6月1,839元、2018年7月3,276元、2018年8月2,856元、2018年9月2,420元、2018年10月2,090元、2018年11月1,966元、2018年12月400元。2018年11月后，谷林燕主张因其未接到伊晶达公司通知，故一直处于待岗状态并未上班，并提供其与伊晶达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伊晶达公司主张，经公司通知后，谷林燕一直不上班，属于旷工。2019年4月3日，谷林燕向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400元；2、支付经济补偿81,600元；3、支付所拖欠的工资17,000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18,700元；5、支付失业赔偿金31,680元；6、为谷林燕缴纳社会保险或赔偿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社会保险；7、为谷林燕缴纳医疗保险或赔偿用人单位的部分医疗费用。2019年5月30日，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阆劳人仲案【2019】23号仲裁裁决：1、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自2019年4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2、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131.37元；3、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未休年休假工资2,100.85元；4、伊晶达公司支付谷林燕2019年1月1日至4月3日工资报酬1,255.17元；5、伊晶达公司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为申请人谷林燕办理并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6、依法驳回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伊晶达公司与谷林燕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381民初3703号和（2019）川1381民初3703号之一民事裁定，将（2019）川1381民初3703号案件并入（2019）川1381民初3649号案件中。 另查明，南充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是否超越谷林燕提出的仲裁请求；2、如何认定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时间；3、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工资以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如何认定谷林燕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及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因其未缴纳社会保险、失业保险而产生的赔偿金。（一）关于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是否超越谷林燕提出的仲裁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谷林燕在向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时虽未明确载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但其提出的仲裁请求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具有明显的不可分性，在谷林燕提起诉讼后其诉讼请求仍然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具有不可分性。因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达4年，伊晶达公司存在未按时支付工资以及未为谷林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应视为从谷林燕从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之日起，解除其与伊晶达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关于如何认定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谷林燕作为劳动者也应就存在基本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谷林燕主张其于1995年就已经在原阆中伊丽达鞋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4月，并提供有伊晶达公司以及阆中伊丽达鞋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证，但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谷林燕工作时间上的连续性。谷林燕同时提供了应聘登记表，该登记表上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伊晶达公司也只认可谷林燕于2015年进入公司上班，故一审法院认为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三）关于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工资以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谷林燕认可其于2018年12月后并未上班，且2019年4月3日谷林燕就已提出仲裁申请，对谷林燕要求支付2019年4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伊晶达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记录，其已支付2018年11月的工资，对谷林燕要求支付2018年11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谷林燕未提供劳动，伊晶达公司主张2018年12月后经其多次通知后未上班，属于旷工行为，对该主张伊晶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伊晶达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对谷林燕工作情况进行考勤并记录，但伊晶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由伊晶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考虑谷林燕未实际提供劳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方劳动关系未终止，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南充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的70%标准作为计算谷林燕工资，即伊晶达公司应支付谷林燕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4,620元，扣减伊晶达公司已支付的400元，伊晶达公司还应支付4,220元。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谷林燕也自述2018年12月后因停工待料原因未在上班，此期间一审法院已支持原告要求给付工资的主张，故原告主张应休未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以及如何认定谷林燕月平均工资标准的问题。谷林燕以伊晶达公司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则伊晶达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2018年3月至5月未提供劳动，此期间谷林燕自述在休病假，伊晶达公司也未发放工资。因伊晶达公司生产效益问题，谷林燕有时会处于停工待料期间，因此谷林燕主张的补偿金计算标准过高，故在计算谷林燕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时，一审法院酌定南充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的70%标准作为计算谷林燕2018年4月、5月工资，即谷林燕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81.42元。谷林燕于2015年与伊晶达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伊晶达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8,016.39元。（五）关于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伊晶达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但谷林燕主张的工资标准较高，一审法院酌定以谷林燕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81.42元作为计算标准，即伊晶达公司应支付的双倍工资为19,595.62元。（六）关于伊晶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因其未缴纳社会保险、失业保险而应产生的赔偿金的问题。用工单位应在社保征收机构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用工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谷林燕并未就用工单位是否能缴纳或者补足提供证据，故对谷林燕该主张一审法不予支持。对伊晶达公司主张的要求退还社会保险补贴，因伊晶达公司负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伊晶达公司提出要求返还厂牌、服装等主张，因其未在本案中作为明确诉讼请求提出，且该项主张与其诉讼请求具有可分性，由伊晶达公司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解除与被告（原告）谷林燕之间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16.39元；三、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工资4,220元；四、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595.62元；五、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不予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00.85元；六、驳回被告（原告）谷林燕其他诉讼请求。如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1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谷林燕领取工资400元，2019年1月至4月3日期间谷林燕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停工待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如何确定；2.伊晶达公司向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何确定；3.谷林燕向伊晶达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双倍工资如何计算；4.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伊晶达公司是否应向谷林燕支付工资，如何支付工资；5.谷林燕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失业救济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伊晶达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与上诉人谷林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导致双方对用工时间发生争议的责任在伊晶达公司。谷林燕提供的《应聘人员登记表》虽载明登记时间是2015年元月，但该表载明报到时间为2008年5月，工作经历为1995年至2008年在军力鞋厂从事针车工作，2008年至2016年在伊晶达公司从事品检工作。伊晶达公司对填报《应聘人员登记表》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认为系谷林燕自行填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内容虚假，应当认定2008年5月谷林燕与伊晶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谷林燕主张其于1995年与伊晶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其自行填写的工作经历不符，且没有证据表明伊晶达公司承继军力鞋厂的劳动关系，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以《应聘人员登记表》的登记时间2015年1月认定建立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伊晶达公司向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伊晶达公司应向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补偿金双方无异议，谷林燕提出补偿金额过低，由于谷林燕在2018年3月至5月因休病假未提供劳动服务，原审酌定按南充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的70%标准作为计算2018年4月、5月工资正确，同时谷林燕在2018年12月仅领取工资400元且2019年1月、2月、3月未提供劳动服务，工资也应按1,650元/月的70%标准计算，其余工资按实际发放计算，因此，谷林燕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14.75元。伊晶达公司应向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962.25元。原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谷林燕向伊晶达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双倍工资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追索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谷林燕于2008年5月与伊晶达公司建立事实上劳动关系，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谷林燕于2019年4月才向劳动仲裁机关申请仲裁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且其未提供存在时效中断、中止情形的证据，加之伊晶达公司在一审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谷林燕的此项权利不应再予保护。伊晶达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谷林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伊晶达公司是否应向谷林燕支付工资，如何支付工资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2月伊晶达公司根据谷林燕工作情况已向谷林燕发放工资1,966元和400元，谷林燕对此不应持有异议。2019年1、2、3月谷林燕未提供劳务，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于停工待料状态，该期间伊晶达公司不予向谷林燕发放工资并无不当。伊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该期间工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谷林燕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金及失业救济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用工单位应在社保征收机构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用工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谷林燕该主张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伊晶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谷林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解除与被告（原告）谷林燕之间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不予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00.85元”； 二、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谷林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962.25元； 三、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工资4,220元；”、“原告（被告）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谷林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9,595.62元；”、“驳回被告（原告）谷林燕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谷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案件受理费40元，上诉人四川伊晶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元，上诉人谷林燕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陈 国 兵 审判员 朱 苏 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欧阳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