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宁05行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职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江华，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某2。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诉讼代表人：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诉讼代表人：职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杨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法定代表人：严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何某、职某等24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行政撤销及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职某等24人的诉讼代表人何某、职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被上诉人中卫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张某2、王某2，被上诉人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张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何某等人系原宁夏富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兰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经原中卫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已注销登记。按照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将原富兰公司纳入关闭范围。原富兰公司于2012年6月上报《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后，中央财政将该公司专项补助金277.32万元逐级下达，但因原富兰公司未按照规定按时拆除公司厂房、生产设施设备，中卫市财政局未拨付该笔补助金。2013年9月，原富兰公司与原中卫市旅游局（现中卫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签订了《迎水桥镇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一期企业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已补偿到位。上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原富兰公司将厂房、生产设施设备拆除。2017年11月20日，原富兰公司以其名义向中卫市财政局请求拨付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77.32万元。2017年8月17日，中卫市财政局发文，明确涉案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77.32万元不再重复补偿。2018年1月9日，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卫工信送字[2018]第1号《关于何某反映协调解决改制时职工安置费过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和停业停产损失未兑付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向何某答复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已经用于补偿安置协议资金，不能重复支付。何某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卫工信送字[2018]第1号《关于何某反映协调解决改制时职工安置费过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和停业停产损失未兑付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确认未依法拨付何某等人享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金的不作为行为违法，并判令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向何某等人立即拨付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偿金277.32万元；3.判令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向何某等人赔偿未按时拨付专项补偿金造成的损失915156元（违法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277.32万元×5.5年×6%）；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何某等人作为原富兰公司股东，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涉案答复，何某等人已于2018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行政起诉状进行立案审查，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涉案277.32万元中央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和《迎水桥镇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一期企业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安置补偿资金均属行政补偿，不能重复补偿。根据庭审中查明，原富兰公司与原旅游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总价为700余万元，原旅游局根据就高不就低原则，已将该笔补偿款补偿到位，故涉案277.32万元补助资金不应再重复补偿，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卫工信送字[2018]第1号《关于何某反映协调解决改制时职工安置费过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和停业停产损失未兑付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及中卫市财政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予拨付涉案277.32万元补偿资金的行政行为并未违法，故何某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某、职某、龚某、张某1、李某1、雷某、麦某、谢江华、景某、吕某、赵某、李某2、晁某、雍某1、丁某、顾某、常某、卢某、马某1、王某1、肖某、雍某2、廖某、马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某等人负担。 何某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第15页认定“中央财政将公司专项补助资金277.32万元逐级下达，但因原富兰公司未按照规定按时拆除公司厂房、生产设施设备，被告财政局未拨付该笔补助金”上述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未按照规定指的是哪个规定？规定的内容是什么？是哪个部门出具了“按时拆除公司厂房、生产设施设备才予以拨付补助金”的规定。2.一审判决第16页认定“根据庭审中查明，原富兰公司与原旅游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总价为700余万元，原旅游局根据就高不就低原则，已将该笔补偿款补偿到位，故涉案277.32万元不应再重复补偿”，上述事实认定无证据证实，概念不清，逻辑错误。第一，原富兰公司与原旅游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项目非常明确，仅包括4个项目，资产补偿的依据为鉴定部门所作出的评估，临时安置补偿和搬迁补偿是按照国务院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标准，奖励是按照拆迁部门制定的标准，不存在就高不就低的问题。第二，“原旅游局根据就高不就低原则，已将该笔补偿款补偿到位。”上述事实认定模糊，概念不清，该笔补偿款指的是700余万元还是277.32万元，无法理解，并且存在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第三，“故涉案277.32万元不应再重复补偿”，该表述内容已经明确700余万元当中就包含了277.32万元，但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四，涉案277.32万元属于中央关闭小企业的补助资金，系中央财政下拨的专项资金，需专款专用，而700余万元系中卫市旅游局基于拆迁安置协议向富兰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两者之间，不论在资金来源、资金性质、拨付依据、拨付目的均存在本质的不同。最后，原富兰公司与原旅游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补偿的项目只有四项，且明确具体，该四项中没有一项指的是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所以，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各方的举证、陈述已经明确二被上诉人核定的277.32万元应当支付给原富兰公司，但二被上诉人既没有做出发放的行为，也没有做出不予发放的行为，只是反复辩称涉案277.32万元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已经用于《迎水桥镇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一期企业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资金，不能重复补偿，一审法院照搬二被上诉人的观点，作出涉案277.32万元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和《迎水桥镇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一期企业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安置补偿资金均属于行政补偿，不能重复补偿的错误认定。虽然二者均系行政补偿，但依据前述，二者的资金来源、资金性质、拨付依据、拨付目的均存在本质不同，二者之间不存在“重复补偿”问题。同时，2012年之前，被上诉人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负责协调原富兰公司关闭企业，并进行申报、审核，原富兰公司也按要求关闭、注销、并申报，中央财政部门也下拨了款项，二被上诉人已核定补助金额为277.32万元，如果不符合补助标准，二被上诉人应当作出不予补助的行为，并且按照规定将277.32万元的专项补助资金退回中央财政，但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作出以上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不能重复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二被上诉人应当向富兰公司支付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按照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的申报程序与条件，应当是先关闭注销企业，符合补助条件再申报，申报后经审核符合补助条件才下拨补助款，按以上审核程序，如果原富兰公司不符合补助条件，就不可能审核通过，不能审核通过就不可能下拨资金，不符合领取条件，就不可能核定具体数额。二被上诉人辩称因富兰公司未完成拆除厂房、设备，故不予支付277.32万元补助资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应当向富兰公司支付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卫市财政局辩称：1.本案已过起诉期限；2.行政补偿系被动行政行为，行政处罚等行政行为系主动行政行为；3.原富兰公司因征收拆迁补偿而关闭，不是因为落后、淘汰产能而关闭，不符合领取补助的条件；4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1.本案已过起诉期限；2.2012年原富兰公司确实被纳入补偿范围，但其没有按照要求拆除设备；3.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存在行政不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但因原富兰公司未按照规定按时拆除公司厂房、生产设施设备，中卫市财政局未拨付该笔补助金”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针对行政相对人的请求作出处理决定或进行答复应当内容具体、明确。本案上诉人请求支付277.32万元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卫工信送字[2018]第1号《关于何某反映协调解决改制时职工安置费过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和停业停产损失未兑付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针对上诉人的请求进行了答复，但从该答复意见书的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涉案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是否应予兑付以及相应的具体明确的理由，其中答复内容“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也用于补偿安置协议资金”，未明确说明765.5193万元征收补偿款项中是否包含了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亦或是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已经以征收补偿方式予以兑付，对此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未作出相应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行初6号行政判决； 2.撤销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卫工信送字[2018]第1号《关于何某反映协调解决改制时职工安置费过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和停业停产损失未兑付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第二项答复； 3.被上诉人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针对上诉人何某等人关于兑付277.32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求重新作出答复。 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卫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娟 审判员 孙万红 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旭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1主要证据不足的； （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职权的； （5滥用职权的； （6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