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林，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田心乡田心村煤矿，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坦坪镇田心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李世春，该煤矿矿长。上诉人张芾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春、嘉禾县田心乡田心村煤矿（以下简称田心村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支付张芾政策性奖补资金3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明显偏袒李世春、田心村煤矿，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认为对于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利润以及利润多少，应当对合伙进行清算才能确定，不利于合伙人合法权利的保护。个人合伙利润的分配不必以合伙清算为前提，我国民法通则及《关于贯彻执行李世春辩称：一、李世春与张芾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未充分履行，张芾构成违约，双方各自所占份额无法确定。《合伙协议书》约定“煤矿资产议定为5850万元，张芾出资4095万元，占煤矿70%的股份”，该约定实质内容为张芾出资4095万元收购煤矿70%的股份，该款用于支付原煤矿退伙人退伙款。至2013年7月张芾实际出资18723654元，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仍欠李世春一方两千余万元股份转让款，煤矿原合伙人退伙未彻底退伙。故张芾实际所占合伙份额并无法确定。二、合伙协议签订后，张芾与李世春同时签订了《租赁承包合同书》，煤矿实际由张芾个人承包经营，煤炭销售收入等财务收支由张芾掌握，该收入李世春仍占30%的份额。张芾拒绝提供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的资料，也拒绝清算，却一味要求分割奖补资金，有违合伙原则。三、根据国务院、省、市文件精神，国家给予的奖补资金主要是用于职工安置，包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伤、职业病待遇及养老保险的缴纳费等事项，到目前为止，虽然支付大部分款项，但仍有潜在职工职业病待遇等未彻底处理完毕，奖补资金余款不宜进行分配。四、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张芾请求分割奖补资金盈余款，理应进行清算，故不存在一审法院需要释明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心村煤矿的答辩意见同李世春的答辩意见一致。张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支付张芾政策专项奖补资金2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张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支付张芾政策专项奖补资金3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心村煤矿成立于2003年9月29日，登记信息显示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世春，登记的合伙人为李世春、李万锋。2013年4月28日，张芾与李世春双方商议后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书确定双方合伙的经营项目和范围是田心村煤矿。合伙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合伙出资均为现金出资，其中李世春出资1755万元，占合伙出资总额的30%，张芾出资4095万元，占合伙出资总额的70%。合伙的盈余分配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当进行合伙清算等。随后张芾与李世春合伙经营田心村煤矿。张芾分多次向合伙经营企业田心村煤矿账户和广州湘江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汇入投资款2136.45459万元，张芾同时委托崔腹生对田心村煤矿进行管理。李世春则是以其原在田心村煤矿的股份作价为出资款，并未向合伙企业投入现金。2014年10月，田心村煤矿因多种原因导致生产经营出现困难而被政策性关闭。2017年8月3日，田心村煤矿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田心村煤矿被关闭后，获得了1100万元政策性奖补资金。2016年3月8日，田心村煤矿与田心村民委员会在嘉禾县坦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田心村煤矿获得的政策性奖补资金1100万元，分配给田心村煤矿957万元，分配给田心村民委员会143万元。此外，田心村煤矿应支付田心村民委员会管理费40万元。田心村煤矿共应给付田心村民委员会183万元，田心村民委员会则应给付田心村煤矿资产处置费33万元。田心村煤矿关闭后，李世春、张芾至今并未对田心村煤矿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张芾与李世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田心村煤矿因政策性关闭所取得的奖补资金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规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返还各自出资，分配合伙盈余”。《合伙协议书》第九条第2项规定“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甲、乙双方应立即进行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芾与李世春作为合伙人，在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关闭后，不依法及时自行清算，亦不申请专门机构评估清算，导致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是否有盈余及盈余多少并不明确，故张芾径直要求分配奖补资金3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是否应支付张芾政策性奖补资金35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田心村煤矿经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该煤矿因政策性关闭所取得的奖补资金属于合伙企业财产，且根据张芾与田心村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李世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期间，均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共有财产，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现田心村煤矿已被关闭，但合伙人之间尚未进行清算，张芾请求李世春、田心村煤矿支付因煤矿关闭的政策性奖补资金3500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驳回张芾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张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