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33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解放路**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卢永君，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宜昌市点军区万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江南大道**iv>法定代表人：杨兴权，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恩施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法定代表人：万述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恩施运捷公路货运枢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艳清，该公司董事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史启贵，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西陵事务所）因与被申请人宜昌市点军区万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万合公司）、恩施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城投公司）、恩施运捷公路货运枢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运捷公司）及二审上诉人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九鼎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28民终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西陵事务所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宜昌万合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是确认宜昌九鼎公司与西陵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审判结果与非协议主体的恩施城投公司、恩施运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债务没有必然联系，二者的诉讼地位只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实体审查，导致本案没有依法移送至具有管辖权的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法院关于西陵事务所与宜昌九鼎公司之间存在虚假成分的法律服务费，双方属于恶意串通这一认定亦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判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三方协议》性质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恩施城投公司因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通知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宜昌九鼎公司对于案涉3000万元应收账款未能设立权利质押恰恰是因为恩施城投公司、恩施运捷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三方协议》并未约定恩施运捷公司的反担保责任，更没有约定所谓恩施城投公司的“再担保”责任，该协议内容合法，经当事人盖章即生效。宜昌九鼎公司至今没有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主动适用我国破产法中公平受偿概念，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侵害他人利益于法无据。（三）对《三方协议》效力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已在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中进行了审理，协议当事人已经发表质证及抗辩意见，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恩施运捷公司本案中此项同诉请构成重复起诉。同时，《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宜昌九鼎公司对债务人湖北宏祥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宜昌市中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三方协议》的效力并不当然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二份文件并非不可分割，而原告宜昌万合公司并没有提出确认《三方协议》效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强行对《三方协议》效力进行审查，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审判程序违法。综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两份《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恩施运捷公司以其向恩施城投公司交纳的征地拆迁款，为宜昌九鼎公司对宏祥公司、中集公司提供的借款担保提供反担保；同时，恩施城投公司将应当退还给恩施运捷公司的征地拆迁款直接打入宜昌九鼎公司账户，否则将在应退未退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的实质是恩施运捷公司以其应收账款打入宜昌九鼎公司账户，为宜昌九鼎公司的对外担保提供反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担保种类的划分，本案担保的类别属于权利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据此，当事人设立质权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进行登记。但宜昌九鼎公司与恩施运捷公司之间既没有订立书面的权利质押合同，也未到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故本案当事人在《三方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质押条款并未发生效力，宜昌九鼎公司对于恩施运捷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恩施城投公司作为涉案3000万元土地征收补偿金的退款人，在《三方协议》中的义务仅为将本应退还给恩施运捷公司的款项汇入宜昌九鼎公司账户，以配合宜昌九鼎公司与恩施运捷公司之间建立反担保法律关系，其合同义务是依附于前二者反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之后的从义务。如前分析，由于宜昌九鼎公司与恩施运捷公司没有订立书面的权利质押合同并到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其所约定的权利质押未能依法设立，故恩施城投公司无须担责。一、二审判决对于《三方协议》性质、是否生效问题的认定正确。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宜昌九鼎公司与西陵事务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宜昌九鼎公司将其对宏祥公司、中集公司的追偿权以及自认的对恩施运捷公司和恩施城投公司享有的“相关担保权益”一并转让给西陵事务所，以抵偿差欠西陵事务所的法律服务费。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西陵事务所与宜昌九鼎公司之间除了法律服务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利益关系，双方所约定的法律服务费用也存在着虚假成分。宜昌九鼎公司在身处严重债务支付危机的情况下，将其对外享有的追偿权及在《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不成立的担保债权转让给西陵事务所，而西陵事务所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与宜昌九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包括宜昌万合公司在内的宜昌九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正当性。一、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西陵事务所据此《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恩施城投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无效。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给西陵事务所的“相应担保权利”与两份《三方协议》中用于反担保的标的均指向涉案的3000万元征地拆迁资金，即恩施运捷公司拟出质给宜昌九鼎公司的应收账款，《三方协议》约定的担保债权成立与否，势必影响《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书》与《三方协议》具有关联性，不能割裂。本案一审原告宜昌万合公司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宜昌九鼎公司与西陵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且确认宜昌九鼎公司向恩施城投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恩施城投公司作为《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同时又是本案的被告，有可能成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的债务人，其参加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恩施城投公司的住所地为湖北省，故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等均不相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西陵事务所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及恩施运捷公司的诉讼主张构成重复起诉的再审申请理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陵事务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予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袁正英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清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