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民初1595号 原告：黄精利，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福鼎市。 原告：张治琳，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鼎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进，福建沃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鼎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古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490467403B。 法定代表人：汪敬恒，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亮、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精利、张治琳与被告福鼎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精利、张治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进、被告福鼎市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精利、张治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福鼎市医院赔偿黄精利、张治琳医疗费4198.39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887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0000元，合计损失为1090002.89元；2.本案鉴定费9500元由福鼎市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黄精利、张治琳系死者黄若楠的父母。2019年2月8日上午9时30分许，黄若楠因发烧被其母亲张治琳带到福鼎市就诊，经过治疗症状得到改善。当天下午4时许再次发烧，为了稳妥起见，黄精利、张治琳立即将黄若楠送往福鼎市医院。大约4时19分抵达，此时黄若楠的症状为“有些抽搐，呼吸有些困难，处于半休克状态”。于是黄精利、张治琳立即将黄若楠送往医院急诊科。在黄精利、张治琳一再告知黄若楠病情时，福鼎市医院急诊科医生却未立即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反而要求黄精利、张治琳前往普通门诊挂号治疗。黄精利、张治琳无奈只能遵照急诊科医生安排将黄若楠送往儿科门诊治疗。在儿科门诊时，黄若楠的症状持续加剧，一直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不清，无法进行自主呼吸，已处于休克状态，其体温已升至41℃，但门诊医生只是给黄若楠注射退烧针，并未采取其他进一步的急救治疗措施，只是要求黄精利、张治琳将黄若楠转入住院部。住院后，黄若楠的症状仍持续恶化中，心率一直处于200-256次／分，但住院部医生只是进行普通的病情观察，仍未采取进一步有效的急诊治疗措施。“何穗”医生还一直安抚黄精利、张治琳，说黄若楠的病情稳定，情况良好。直到下午6时，福鼎市医院的医生才发觉黄若楠的病情非常危急，可能存在死亡危险。于是在未说明任何原因的情况下要求黄精利、张治琳带黄若楠出院，且不肯应黄精利、张治琳请求安排120急救车将黄若楠送往温州医院治疗。后在黄精利、张治琳强烈恳求下，福鼎市医院才联系一辆私家车。在前往温州的途中，黄精利、张治琳多次告知福鼎市医院随行的护士，黄若楠的病情非常危重，心率持续高达200-256次／分，但随行护士仍告知黄精利、张治琳这属于正常情况，并未采取相应的急救应急措施。当天晚上9时50分到达温州医院门口时黄若楠不幸断气了，后经温州医院半个多小时抢救无效而宣告死亡。黄精利、张治琳认为导致其女儿黄若楠死亡的全部责任在于福鼎市医院，理由如下：第一，黄若楠在福鼎市医院就医期间，福鼎市医院医生无视病情、无视症状，始终未采取本应该采取的措施治疗，从而耽误了最佳的急救时间，并最终导致黄若楠死亡结果的出现；第二，在住院期间，主治医生玩忽职守，在黄精利、张治琳多次向其请求医疗帮助时，仍自顾玩手机、聊天，不当一回事；第三，福鼎市医院的“何穗”医生向黄精利、张治琳承认其从未见过类似黄若楠病情的病况，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但仍未采取相应的医疗对策或会诊措施，却告知黄精利、张治琳，黄若楠的当前状况良好，心率过高、昏迷状态等情况属于正常现象；第四、在黄若楠病情危急时，福鼎市医院一直未能将黄若楠转入ＩＣＵ病房，而是一直安排在普通病房；第五，未能及时有效安排120急救车转院治疗。综上所述，福鼎市医院在黄若楠的诊疗活动中违反诊疗规范，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在存在病情危急时，未能采取急救措施，存在医疗重大过错，并直接导致黄若楠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黄精利、张治琳遂诉至本院。 福鼎市医院辩称，本案基本情况为2019年2月8日16时52分，黄若楠以“发热、咳嗽、呕吐1天，反复频繁抽搐2小时”为主诉入住福鼎市医院儿科一区。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初步诊断为：惊厥持续状态、颅内感染？重症××？心动过速。入院后予甘露醇降低颅内压、苯巴比妥镇静、头孢噻肟抗感染、退热等对症处理。入院后，黄若楠时有抽搐，17时45分再发抽搐，予咪达唑仑镇静，约1分钟后症状缓解，18时测血压60／35ｍｍＨｇ，考虑感染性休克，予生理盐水扩容。18时37分黄若楠家属强烈要求立即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18时51分家属办理出院相关手续，医生告知风险后予办理自动出院。19时黄若楠再次抽搐，予安定镇静后约3-4分钟缓解。19时33分家属雇车带黄若楠离开医院转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福鼎市医院派儿科医师随车护送，路上黄若楠有生命体征。21时许黄若楠到达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经福鼎市医院组织讨论后认为：1.患儿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未存在明显过失；2.患儿死因不明。黄精利、张治琳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存在情绪化，对福鼎市医院医生的指责与事实不符。黄精利、张治琳陈述是福鼎市医院确实无法治疗而要求其转院，与鉴定书、病历记载等事实均不一致。转院由黄精利、张治琳提出，福鼎市医院让其签署了病危病重告知书，黄精利、张治琳作为成年人明知转院过程中可能发生危险，转院责任在于黄精利、张治琳。黄若楠转院后，由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宣布临床死亡，尸体解剖不归责于福鼎市医院，本案死因不能查明的全部责任均在黄精利、张治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福鼎市医院在对黄若楠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黄精利、张治琳提供福鼎市医院住院病案、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疗记录、福鼎市医院监控视频、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此证明在黄若楠高烧并伴有抽搐等症状入院的情况下，福鼎市医院未对黄若楠进行肺部和脑部拍片，未进行急诊、会诊，在治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家属的义务。在对黄若楠确实无法治疗时，要求黄若楠出院而非黄精利、张治琳主动要求转院。在转院过程中，福鼎市医院没有配备急救车及救护人员、治疗仪器设施。综上，福鼎市医院在对黄若楠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福鼎市医院质证认为，从福鼎市医院病例记载可知，福鼎市医院已进行急救措施，其诊疗符合规范。黄若楠的死亡地点不在福鼎市医院，且黄精利、张治琳已将尸体进行处理，无法认定客观死因。此外，鉴定人对休克、死亡时间点的判断有误，认为福鼎市医院没有尽到转院安全义务与事实不符。在无法尸检导致不能明确死因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福鼎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若楠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综合福鼎市医院住院病案、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鼎市医院对黄若楠的临床诊断正确并进行相关治疗，未发现明显诊疗上的过错。张治琳作为黄若楠的母亲，在住院患者病情评估表、入院病情告知书、病危/病重通知单等相关告知性材料中签字确认，福鼎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已向家属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急诊抢救工作的补充规定》第三条“抢救急、危、重病人，在病情稳定以前不许转院。因首诊医院病床、设备和技术条件所限，需要转院而病情又允许转院的患者，必须由首诊医院同有关方面联系获允，对病情记录、途中注意事项、护送等，都要做好交待和妥善安排。”的规定，福鼎市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黄若楠病情危重的情况下，理应对黄若楠病情是否适合转院进行专业性判断，并对转院做好妥善安排。但现有证据无法体现福鼎市医院对黄若楠转院的可行性与安全性尽到注意义务以及对转院做好交待和妥善安排，故对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鼎市医院对黄若楠转院时未处置病情或生命体征基本平稳下才能转院存在过错，转院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转院途中未行救治而存在过错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阶段尚无规定明确进行司法鉴定之前必须进行尸检，尸检的根本目的是明确死者的主要疾病，伴随疾病和死亡原因。鉴定人出庭明确鉴定人员根据福鼎市医院治疗病历和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抢救医疗记录等鉴定材料，在当前的医学理论、专业技术知识和经验的基础上分析判断患者死亡根本原因为患者入院前已存在的危重病情，其与福鼎市医院转院上过错共同作用造成患者死亡，据此认定福鼎市医院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同等原因，并无不妥。本案患者未进行尸检不影响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根据鉴定材料认定福鼎市医院转院过错与黄若楠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规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认定福鼎市医院存在转院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转院途中未行救治而存在过错，而福鼎市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鼎市医院并不存在过错和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本院推定福鼎市医院对黄若楠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系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起共同作用。本院综合考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福鼎市医院转院过错行为和黄精利、张治琳在是否转院过程中所起的作用，酌定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0%，即由福鼎市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精利、张治琳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黄精利、张治琳提供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以此主张医疗费4198.39元。但根据现有证据，黄精利、张治琳分别在福鼎市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产生医疗费1755.6元、1198.39元，合计2953.99元，黄精利、张治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生其他医疗费用，故本院认定本案医疗费为2953.99元。黄精利、张治琳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福鼎市医院对黄精利、张治琳主张适用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不予认可。黄精利、张治琳提供户籍证明黄若楠系农村户籍，出生于2016年12月23日，2019年死亡时为已满2周岁，一直居住在，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黄精利、张治琳主张丧葬费为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029元／年÷12月×6月＝3451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黄精利、张治琳提供一份付款金额为2300元的微信账单，以此主张交通费10000元。由于该微信账单的收款方仅显示“蓝色荒原”，而福鼎市医院对该笔交通费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认定该款项为本案的交通费，黄精利、张治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生其他交通费用，故本院综合考量黄精利、张治琳往返温州实际产生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黄精利、张治琳主张误工费3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量医疗和处理丧葬情况，确定为二人三天，按照福建省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0510元／年÷12÷20.75×3×2＝1458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62831.99元。黄精利、张治琳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6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68870元，依据不足，黄若楠死亡确实给黄精利、张治琳造成精神损害，综合福鼎市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和黄精利、张治琳生育情况及本案侵权行为尚未达到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程度，黄精利、张治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故本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黄精利、张治琳申请鉴定，支付鉴定95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若楠系黄精利、张治琳的女儿。2019年2月8日16时黄若楠入住福鼎市医院儿科一区病房，入院诊断为惊厥持续状态、颅内感染？重症××？心动过速。入院后予甘露醇降低颅内压、苯巴比妥镇静、头孢噻肟抗感染、退热等对症处理。入院后，黄若楠时有抽搐，17时45分再发抽搐，予咪达唑仑镇静，约1分钟后症状缓解，18时测血压60／35ｍｍＨｇ，考虑感染性休克，予生理盐水扩容，18时05分血气分析回报，考虑呼吸性碱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改善通气，18时40分测血压78／45ｍｍＨｇ，19时黄若楠再次抽搐，予安定镇静后约3-4分钟缓解。期间，福鼎市医院向黄精利、张治琳发出住院患者病情评估表、入院病情告知书、病危／病重通知单等，告知黄若楠的病情。后经黄精利、张治琳要求，福鼎市医院同意黄若楠转由其他医院继续治疗。后联系一辆私家车并派一名医护人员将黄若楠护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当日21时15分，黄若楠因“发热1天，呕吐半天，反复惊厥7小时”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当日22时30分，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出观诊断：黄若楠心肺骤停，临床宣告死亡。黄精利、张治琳在福鼎市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共产生医疗费2953.99元。黄精利、张治琳与福鼎市医院因诊疗行为发生纠纷，黄精利、张治琳遂于2019年5月21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福鼎市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对黄若楠转院时未处置病情或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未尽转院安全注意义务且在转院途中未行救治，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黄若楠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酌定福鼎市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精利、张治琳在本案中产生医疗费2,953.99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34,514.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58元合计损失397,346.49元，应按照福鼎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40%进行赔偿，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黄精利、张治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8,87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福鼎市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及本案侵权行为程度酌定20,000元。黄精利、张治琳在诉讼过程支付鉴定费9,5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福鼎市医院存在转院过错，该过错与黄若楠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也为本院所采纳，双方应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 综上所述，黄精利、张治琳主张福鼎市医院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0,002.89元。本院依法根据认定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为合计损失397,346.49元的40%即158,9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总计178,938.60元，超过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黄精利、张治琳主张福鼎市医院赔偿因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9,500元，应按责任比例即40%赔偿3,800元，其余由黄精利、张治琳自行承担。福鼎市医院主张未进行尸检不能认定死因和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不能作为认定过错的依据为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鼎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精利、张治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78,938.60元； 二、被告福鼎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精利、张治琳因诉讼已支付鉴定费3,800元； 三、驳回原告黄精利、张治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48元，减半收取2,924元，由原告黄精利、张治琳负担2,438元，被告福鼎市医院负担4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君 书记员谢英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