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执复30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常青花园学府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志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福，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北艳阳天旺角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余震辉，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武汉轻工大学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汉中院在执行湖北艳阳天旺角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阳天公司）与武汉轻工大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对该院冻结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武汉轻工大学异议称，艳阳天公司与武汉轻工大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现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由武汉中院以（2019）鄂01执190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冻结其工资代发账户（中国农业银行17×××23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中资金42496123.49元，异议人对该冻结行为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1、冻结的账户资金实属上级部门应收暂存款，是异议人教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暂存款，该资金必须转入湖北省社会保险局指定账户，全省统筹使用。根据有关规定，账户内的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等待上级结算通知。如果扣划必将影响到全省社会保险库款总额。2、冻结的账户资金是代发退休职工工资，如果扣划必然影响离退休人员的稳定。3、冻结的账户资金是部分代扣代缴个税，如果扣划必将影响政府税收。综上，异议人认为武汉中院冻结工资代发账户中资金的行为错误，应予以纠正并解除冻结。艳阳天公司辩称，1、武汉轻工大学应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措施。2、银行存款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武汉轻工大学将名下账户资金特定为社保资金、退休职工工资或代缴个税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9年7月31日，武汉中院在冻结存款时，武汉轻工大学该账户余额9000余万元，即认定武汉轻工大学享有9000余万元银行存款的所有权。该银行存款后期即便可能用于社保资金、退休职工工资或代缴个税，但在银行存款交付、转移前，并不是社保资金、退休职工工资或代缴个税，武汉轻工大学故意概念混淆。另，武汉中院即便是扣划已经冻结的42496123.49元，账户中资金尚余5000余万元，亦不影响其缴纳社保资金、退休职工工资或代缴个税等。综上，武汉轻工大学的异议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系故意拖延执行，应依法驳回武汉轻工大学异议申请。武汉中院查明，艳阳天公司与武汉轻工大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鄂0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如下：武汉轻工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艳阳天公司支付补偿款33344506.71元（已扣除100万元）；驳回艳阳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艳阳天公司与武汉轻工大学均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鄂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如下：1、撤销武汉中院作出的（2018）鄂0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2、武汉轻工大学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艳阳天公司支付补偿款42151156.11元（已扣除搬迁腾退暂付款100万元）；3、驳回艳阳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上述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艳阳天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武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以（2019）鄂01执190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向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作出（2019）鄂01执190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等。2019年7月31日，该院以（2019）鄂01执190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实际冻结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在中国农业银行17×××23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2496123.49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向该院出具《回执》载明，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在中国农业银行案涉账户内存款余额人民币91485302.49元，已被该院冻结42496123.49元，本案已以42496123.49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42496123.49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武汉中院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该院对案涉账户的冻结是否合法。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之规定，该院冻结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名下的案涉账户于法有据。其次，当事人应对自己所提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异议人武汉轻工大学以案涉账户中资金“系教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暂存款，该资金必须转入湖北省社会保险局指定账户”等为由，主张解除对该账户中资金的冻结，但未向该院提交相关的证据。故，该院对其解除冻结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驳回武汉轻工大学的异议请求。武汉轻工大学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武汉轻工大学是省属事业单位，正处于国家关于事业单位改革的进程中。案涉被冻结的账户牵涉到国家和湖北省关于事业单位改革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和工作进程安排，案情复杂。武汉中院异议审查中仅进行书面审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进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程序违法。2、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认定冻结案涉账户内资金于法有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的财产是指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本案冻结账户内的资金是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暂存款及代发的退休职工工资，其所有权属湖北省社会保险局，因事业单位改革尚未进行完毕，目前申请人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占有，是基于暂时保管而占有，并非基于所有权的占有。3、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认定武汉轻工大学举证不能错误。异议阶段，武汉轻工大学已经向武汉中院列明了申请异议的政策依据，即《省财政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省本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准备去资金结算工作的通知》（鄂财社发【2018】16号）和《省财政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2017年省级机关事业养老报销制度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鄂财函【2017】430号）及国家有关个税征收的规定。前述政策和规定已为公众所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武汉轻工大学在本案中无需举证。综上，武汉轻工大学请求撤销武汉中院（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案涉账户的冻结。本院查明，武汉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武汉中院执行中冻结武汉轻工大学账户资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权属应依据账户名称判断，武汉中院可以冻结被执行人武汉轻工大学名下案涉账户内资金。2、关于案涉账户内资金是否属依法不能冻结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企业缴交的社会保险费用，直接关系到企业职工生存、生活的基本权利保障，人民法院对社会保险费用应当慎重执行。上述规定明确了在民事执行程序中，不得冻结、扣划企业职工的社会保险资金用于偿还企业、社会保险机构等主体所负的债务。武汉轻工大学虽主张案涉冻结账户内资金是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暂存款及代发的退休职工工资，其所有权属湖北省社会保险局，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被冻结银行账户属缴存社会保险金的专用账户或账户内资金系社会养老保险应缴费和职业年金应缴费暂存款及代发的退休职工工资。其该项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3、案涉冻结账户内资金性质是否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案涉冻结账户内资金的性质依法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无需举证证明的事项，武汉轻工大学该项复议理由不成立。4、关于武汉中院异议审查中没有召开听证会是否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由此可知，听证程序不是执行异议审查的必经程序，是否听证由执行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决定。故，武汉轻工大学认为武汉中院异议审查程序未进行听证属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武汉轻工大学复议理由均不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轻工大学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执异64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源俊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吴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