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兵，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琅琊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479383XR。法定代表人：唐志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军，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迎宾大道南侧**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554566161J。法定代表人：周会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萍因与被上诉人陈飞、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金园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陈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飞、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萍行使撤销权的债权范围明确，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处的债权实际为陈飞个人享有，陈萍有权就全部债权范围对该工程款行使撤销权。一审中，陈萍提交春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明确春城公司承包淮北金园公司工程，承包后直接交由陈飞实际施工，该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归属陈飞享有和承担。而根据生效判决，陈飞对陈萍负有偿还全部欠款的义务。据此，陈萍有权对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处的工程款行使撤销权，且陈萍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并未超过对陈飞享有的债权数额。此外，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执96号之十三裁定书，裁定以淮北金园公司的房产作价408万元抵付给陈萍。淮北金园公司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案现已复议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仍在审理中。陈萍在一审时也以明确本案中暂未对该部分债权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事实，作出的判决结果损害了陈萍的合法权益。二、即使不能认定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处的工程款债权为陈飞所有，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春城公司也需对陈飞、裴现芳不能清偿部分的债权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陈萍行使撤销权的债权范围是确定的，扣除已从陈飞、裴现芳处执行到位的款项后的二分之一部分的数额，该确定的数额即应当作为春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范围，陈萍也有权在该范围内行使撤销权，且对于尚不能确定的408万元债权，陈萍也明确表示暂不主张。故即使是不能认定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处的工程款为陈飞所有，陈萍对春城公司在陈飞、裴现芳不能清偿部分债权的二分之一数额范围内主张撤销权也应支持。一审法院不能正确审查陈萍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错误。黄文军辩称，一、一审关于陈萍不能证明其对春城公司债权确定数额的认定正确。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春城公司仅在裴现芳、陈飞5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陈萍应穷尽对裴现芳、陈飞的执行行为后，春城公司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而且赔偿数额不能超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二分之一。一审诉讼中，陈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陈飞、裴现芳已经丧失偿还能力的证据，陈萍主张春城公司承担责任缺少两个前提：其一，陈萍现享有的债权数额不明，无从计算春城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最高限额；其二，裴现芳、陈飞是否仍有能力偿还债务的事实不明，陈萍向春城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时尚不能得出裴现芳、陈飞已无能力偿还债务。陈萍混淆了春城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根据生效判决，陈萍享有的债权数额是明确的，但陈萍享有债权数额明确只是其向春城公司主张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并不能必然得出春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萍上诉称其总债权数额扣减已执行数额后的二分之一就是春城公司应承担的范围，曲解了生效判决。二、黄文军签订的抹帐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抹帐协议签订前，黄文军和陈飞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12月19日，陈飞与黄文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14年12月16日，陈飞欠黄文军借款本金11725086元、利息2191140元，共计13916226元。其次，陈飞的借款用于宿州市金色家园房地产项目，陈飞是淮北金园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出资人。2011年11月，陈飞挂靠春城公司，承建淮北金园公司发包的淮北矿业宿州千亩居住园金色家园二期部分工程，因资金短缺，陈飞找到黄文军作为担保人帮助其借款用于工程建设。陈飞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出资人事实清楚。再次，黄文军签订的抹帐协议合法有效。抹帐协议签订之前，淮北金园公司拖欠春城公司工程款，陈飞拖欠黄文军借款本息，而陈飞所借款项用于建设工程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人，经协商黄文军与陈飞、春城公司、淮北金园公司签订抹帐协议，淮北金园公司将部分房屋抵偿给黄文军，以消除淮北金园公司拖欠春城公司（实为陈飞）的工程款和陈飞拖欠黄文军的借款本息。虽然陈飞加盖的春城公司印章是伪造的，但春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春后在抹帐协议上加盖真实印章并签字追认了该协议的效力。三、陈萍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陈萍提起撤销权之诉必须具备对其造成损害的法定事由。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撤销债务人行为的，在认定债务人的行为之外，债权人还需证明债务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本案中，陈萍尚无证据证明抹帐协议对其造成了损害。因此，涉案抹帐协议并不必然对陈萍造成损失，其不具备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城公司、陈飞、淮北金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陈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签订的《抹账协议》中春城公司将5648494.43元（暂计，以580万元本金及2015年6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100万元和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5513866.67元，扣除已执行款项2585372.24元和尚未确定的抵偿债务408万元，利息之后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债权转让给黄文军的行为；2、判决陈飞、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承担陈萍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等）1250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飞、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萍与裴现芳、陈飞、安徽省菲诚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春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一、裴现芳、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萍借款本金580万元；二、裴现芳、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萍借款利息（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共计100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安徽省菲诚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在裴现芳、陈飞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安徽省菲诚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裴现芳、陈飞追偿；六、驳回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萍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陈萍得知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过一份《抹账协议》，在协议中，春城公司将对淮北金园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1475981元转让给了黄文军。陈萍认为，春城公司无偿将其债权转让，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上述案件在陈萍申请执行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皖03执96号之五执行裁定，提取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处工程款500万元。后淮北金园公司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愿协助执行4719313.28元。2017年7月17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强制执行春城公司对淮北金园公司到期债权4719313.28元。同年7月18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淮北金园公司位于宿州市金色家园S1号1705室等30套房产，经拍卖后流拍，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3执96号之十三执行裁定，将上述房产作价408万，交付陈萍抵偿债务。淮北金园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现该异议已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春城公司仅对裴现芳、陈飞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现陈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春城公司债权的确定数额。陈萍称春城公司在淮北金园公司的债权系陈飞个人所有，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萍的诉讼请求，因其行使撤销权的债权数额暂不确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14元，减半收取计26107元，由陈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陈萍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执96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执复101号执行裁定书；计算清单，证明陈萍对陈飞和春城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执行人陈飞、裴现芳无力清偿其自身负有的判决书确定的清偿债权的义务。二、说明两份（含一审提交的一份），证明春城公司对淮北金园公司享有连带的共同债权。三、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民终10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文军对陈飞享有的是以房抵债未完成的一般债务，黄文军与春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黄文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三份裁定书可以看出陈萍一审提起诉讼时对该408万元房屋抵偿款是否应当抵偿陈萍的债权是不明确的。本次诉讼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确定应当抵偿陈萍的债权408万元，该三份裁定书并没有依法认定裴现芳和陈飞已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证据一中的计算清单是陈萍单方计算，而且计算的内容有部分是错误的，陈萍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5月，在计算利息时陈萍只能计算至起诉之时。对于陈萍已经执行到的款项，陈萍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原审诉讼时法院查明的已执行到的数额是4719313元，并非是陈萍所述的2585372元。另，该计算清单中对于408万元的抵偿款也没有涉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贾贤标以春城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不属实，且2016年9月30日春城公司提供的证明，明确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淮北金园公司查封的500万元用于折抵陈萍的债权，进一步证实陈萍已执行到的款项并非是200多万元。对证据三的客观存在无异议，对判决书认定的黄文军对106号房屋没有可以阻碍执行的权利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三达不到陈萍关于春城公司对黄文军不负债务的证明目的。春城公司已向淮北金园公司出具函，明确了抹账协议中对黄文军的债权转让的效力，春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抹账协议中签字并加盖真实的印章予以追认。本院认证意见：对陈萍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裁判文书，黄文军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一中的计算清单，系陈萍单方制作，且黄文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二，黄文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该组证据系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且黄文军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黄文军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某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2013年7月24日王某与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300万元和2013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共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均是陈飞，是陈飞因个人借款数额超过了贷款公司规定的300万元限额而以王某名义借的款项，上述两笔借款均由黄文军担保2、以王某名义在2013年7月24日的300万元借款本金，由黄文军在2013年11月22日代陈飞还600万元给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包含了偿还该笔300万元借款，另300万元是偿还给陈飞在2013年7月24日以自己名义借的300万元（黄文军代还600万元的证据在原审证据三中）。3、以王某名义在2013年12月17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金，由黄文军在2014年2月17日分两个账户代陈飞还400万元给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时，包含了偿还该200万元借款，另200万元是偿还陈飞在2013年12月17日以自己名义借的200万元（黄文军代还400万元的证据在原审证据五）。证据二、李某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2014年2月17日李某与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是2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陈飞，是陈飞因个人借款数额超过了贷款公司规定的300万元限额而以李某明细借的款项，该笔借款由黄文军担保。2、该笔200万元借款本金和2014年2月17日当日陈飞以其自身名义借的200万元，由黄文军在2014年5月26日代陈飞还200万元给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黄文军安排其公司会计李某代陈飞偿还200万元。2014年2月17日的借款400万元，全部由黄文军代还（黄文军代还200万元和李某听从黄文军安排代还200万元的证据均在原审证据八中）。3、李某还证实其在2014年7月31日听从黄文军安排，向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用于偿还陈飞在2014年2月26日的借款100万元和薛某帮陈飞在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100万元（李某听从黄文军安排代还200万元的证据在原审证据八中）。证据三、薛某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2014年5月26日薛某与濉溪县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1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陈飞，是陈飞因个人借款数额超过了贷款公司规定的300万元限额而以薛某名义借的款项，该笔借款由黄文军担保。2、该笔100万元的借款的偿还情况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实际是黄文军偿还。3、在不考虑黄文军代还或出借给陈飞的其他款项的情况下，以上王某、李某和薛某的调查笔录进一步证实了黄文军替陈飞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陈萍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证人证言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均应出庭作证，而黄文军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三个证人均与黄文军有亲密关系，证人王某系黄文军之妻，证人李某系黄文军公司的会计，证人薛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其所借款与陈飞之间的关系。该组证据更不能证明其所借款项由黄文军偿还后，该借款应由陈飞承担。综上，该三组证据达不到黄文军欲证明其与陈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陈萍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执复10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淮北金园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签订的抹帐协议是否损害陈萍的权益，陈萍要求撤销该抹帐协议中春城公司将5648498.43元债权转让给黄文军的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陈飞是否应支付陈萍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费用125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关于陈萍要求撤销该抹帐协议中春城公司将5648498.43元债权转让给黄文军的行为是否具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生效判决文书，对陈萍负有债务的是陈飞、裴现芳和春城公司。陈飞、裴现芳对陈萍的债务承担直接给付责任，春城公司对陈飞、裴现芳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陈飞、裴现芳、春城公司均是陈萍的债务人。其次，春城公司与黄文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春城公司不欠黄文军款项。黄文军所称借款系陈飞个人债务，根据黄文军提供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部分借款人不是陈飞，款项也未汇入陈飞账户。即使春城公司后期认可抹帐协议的效力，因春城公司与黄文军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案涉工程是陈飞挂靠春城公司承接工程进行施工，存在欠付工程款及陈飞与春城公司之间并未结算的情况下，陈飞与春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并无确定的已届清偿期的债务关系，春城公司将11475981元的债权转让给陈飞的债权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该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陈萍的合法权益，陈萍作为生效判决确认的春城公司的债权人，其有权在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再次，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关于陈萍享有的债权数额双方存在争议。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裴现芳、陈飞应偿还陈萍借款本金580万元及利息（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共计100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上述生效判决，陈飞、裴现芳应偿还陈萍借款本金580万元及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100万元和截止至陈萍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5月16日利息5513866.67元（实为5587333.33元，陈萍主张数额为5513866.67元，本案以陈萍主张数额计算）。扣除在本院执行过程中陈萍已执行到位的款项为2585372.24元及以房抵债作价款408万元，陈飞尚欠陈萍借款本息5648494.43元，也即表明陈萍有权在5648494.43元限额内行使撤销权。关于陈萍主张的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125000元费用负担问题。我国法律虽然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但本案中，陈萍主张的该部分费用系因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并不属于陈萍行使撤销权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陈萍主张该1250000元应由春城公司、黄文军、淮北金园公司、陈飞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文军辩称陈萍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飞、裴现芳不能清偿债务问题。根据本院（2016）皖03执96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书载明，陈飞、裴现芳、安徽省菲诚商贸有限公司、春城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院（2016）皖03执96号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上述裁定表明陈飞、裴现芳现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春城公司应在陈飞、裴现芳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陈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文军、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抹帐协议中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5648494.43元工程款转让给黄文军的行为。三、驳回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214元，减半收取26107元，由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文军、陈飞、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14元，由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文军、陈飞、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