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美，女，汉族，1992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系吴玉美之夫），男，汉族，1990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双龙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1452085375G。 法定代表人：李仁雄，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友，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安办主任。 上诉人吴玉美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玉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52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人事关系，被上诉人全额返还上诉人缴纳的赔偿金15000元，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聘用合同自始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不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聘用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经公招后一直在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工作，编制也在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公招拟聘的公示时间为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0日，聘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违反了公招程序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当然无效。二、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被迫缴纳的19000元违约金和15000元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劳动人事关系，未签订有效的聘用合同，无赔偿前提和义务；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因辞去双龙镇中心幼儿园教师一职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可提前30日辞职，即使有损失，也应以此为限，上诉人的辞职与被上诉人招聘教师无必然联系。 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清楚；上诉人缴纳部分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返还已被迫缴纳的违约金、赔偿金合计34000元（其中赔偿金15000元、违约金19000元）；⒉判决双方的聘用合同自始无效（即确定双方无劳动人事关系）；3.判决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违反了聘用合同；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宜宾市事业单位2016年第一次公开考试招聘工作人员公告》，该公告中显示宜宾县乡镇中心幼儿园招聘幼儿教师14名，其中双龙镇3名，最低服务期限5年。吴玉美通过考试，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工作。 2016年8月12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与吴玉美签订《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载明甲方（聘用单位）名称：“双龙镇中心幼儿园”、乙方（受聘人员）姓名：“吴玉美”，聘用合期限：“本合同为短期聘用合同。合同期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聘用岗位及其职责要求：“（一）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所具备的工作能力，聘用乙方在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岗位工作；在合同期内，甲方也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征得乙方同意，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二）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工作安全排，按照岗位要求履行职责，完成工作任务。”聘用合同的解除：“（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二）乙方在本合同期内辞职、自动离职或者被辞退、开除、劳动教养以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收监执行的，本合同自行解除。”“（六）乙方解除本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告知甲方解除本合同：1.甲方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工作的。2.甲方未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规定履行本合同的。3.被录用或者选调到国家机关工作的。4.考入教育机构接受高等学历、中等职业学历教育的。5.依法服兵役的。”违反和终止及解除聘用合同的责任：“（一）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要给付对方违约金。造成经济损失的，按实际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必须服从工作安排，到缺编学校从事教育教学工作，且从参加工作起，最低服务年限为五年，不满最低服务年限不得提出调动要求。2.乙方工作期间，经单位考核不合格者一律按规定程序取消聘用资格。3.乙方凡参加进修学习领取了补助的，若调出本系统或本县，则全部退回。4.乙方若要报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离职接受高一级学历教育，须征得甲方和教育局同意。5.聘用期内，乙方如有虚假申报报名信息或存在违反计划生育等违法违纪行为，一经查实，终止其聘用关系，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6.乙方辞职应不影响教育教学工作和甲方教师配置安排，否则，造成的经济损失（临时聘请代课教师的代课费按不低于1500元/月，每年按10个月计算，其他经济损失按实计算等），由乙方按实赔偿给所在学校。7.凡违约者，除按相关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处理外，还需付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在五年服务期内辞职的，每少一年另多交3000元违约金。”甲方署名为双龙镇中心幼儿园、盖的公章是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公章，乙方签名为吴玉美。后吴玉美到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任教。工作中，宜宾县双龙镇中心校及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按照上级要求对吴玉美进行各种培训，并组织吴玉美参加教育学习。2017年8月25日，吴玉美因生育产假离校。 2017年6月中旬，宜宾县公安局双龙镇派出所和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分别接到《宜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和规范财政供养人员户口登记的通知》，要求办理吴玉美户籍转移手续。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在吴玉美离校前将通知事项告知了吴玉美。后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的教师在吴玉美休假期间，多次通过微信、短信等联系吴玉美，均未得到吴玉美回应。2017年10月26日，宜宾县公安局双龙镇派出所将吴玉美的户籍从四川省峨眉山市罗目镇廖林村**迁至四川省宜宾县双龙镇育才路**集体户内（农转非）。吴玉美得知其户户籍被迁转后，2018年1月16日以宜宾县公安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吴玉美的户户口迁移，复其农村户籍。 2018年2月9日，吴玉美向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寄出挂号信，信封上载明“辞职信”。2018年3月8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制作了《关于吴玉美老师离岗告知书》，加盖了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公章。该告知书载明：“你于2017年9月1日请产假，共计158天，于2018年2月6日到期。我园已于2018年3月5日正式上班，你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至今没有按时返岗，现将相关政策告知如下：1、根据你于2016年8月12日与双龙镇中心学校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四川省人社厅制）的规定：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镇中心学校将停发工资，并可以解除本合同。中心学校将解除合同的《解聘通知书》装入本人档案。可以不交违约金，但对你考公职有一定影响。2、如果你要辞聘，那么请及时回到学校工作岗位，按照你与中心学校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完善相应手续，上级批准后，方可离校。” 2018年3月14日，吴玉美填写了《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聘申请审批表》，在辞聘事由中填写“本人很喜欢现在的老师工作，因在外地工作不便、离家太远，家中父母年纪大，需要照顾，所以辞职回本地。望领导批准，谢谢”，并向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缴纳违约金34000元（其中15000元系临时聘请代课老师10个月工资损失、19000元系未满五年服务期限的违约金）。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当日在《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聘审批表》上盖章同意并向吴玉美发出《辞聘通知书》，载明“吴玉美：经你本人提出辞聘申请，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652号）等文件规定，经研究，我单位同意你辞聘，解除与你的聘用合同”。 2018年10月15日，吴玉美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擅自同意双龙镇派出所将其户户籍迁到双龙镇集体户籍，多次辞职未果，后被以“未满聘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按合同约定缴纳违约金、赔偿金”为由拒绝办理辞职手续，并在2018年3月9日要求其立即回单位上班，否则将办理解聘手续、存入档案相威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等法律法规，向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退还违约金、赔偿金合计34000元，并确定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违反聘用合同。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叙劳人仲案（2018）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吴玉美的仲裁请求。吴玉美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吴玉美诉宜宾县公安局撤销非其本人办理的户户口迁移、复其原农村户户籍的行政案件，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川1521行初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吴玉美的诉讼请求。吴玉美不服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川15行终16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原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1行初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宜宾县公安局将上诉人吴玉美的户户籍从四川省峨眉山市罗目镇廖林村**迁至四川省宜宾县双龙镇育才路**集体户口（农转非）行政行为。 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与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均为宜宾县教育和体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因撤县建区的建制调整，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更名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更名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幼儿园。 一审法院认为，虽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的举办单位均是宜宾县教育和体育局，但中心学校管理中心幼儿园在宜宾县是一直以来的惯例。吴玉美通过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的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考试，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签订了《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该《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聘用单位标明的是双龙镇中心幼儿园，但加盖的公章是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公章，而吴玉美所举的其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工作的流程数据也表明其进入的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故吴玉美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工作就是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学校工作。吴玉美与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存在人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虽《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补偿”，但不是对违反服务期限违约金的规定，故吴玉美与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所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所约定的违约金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依据《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的无效约定所收取的违约金19000元，应当返还给吴玉美。虽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辩称其依据《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川办发[2002]40号）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违约方要付对方违约金，因《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只是四川省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另有规定范畴，故对于未达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在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均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虽吴玉美诉称其户籍户籍是在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和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同意下被双龙镇派出所迁至双龙镇育才路，所举的行政判决书证实迁移户籍户籍是宜宾县公安局所为，经过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或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同意的。虽吴玉美诉称于2018年2月9日邮寄了一封“辞职信”，但不能证明该辞职信的内容，且其在《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聘申请审批表》所填写的辞聘事由是照顾家庭，不是其诉称的被剥夺其居住地自由选择权，故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3月14日的前30日内提出辞职。吴玉美于2018年3月14日填写《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聘申请审批表》辞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给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造成临时聘请代课教师代课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赔偿损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而双方签订的《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了造成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因吴玉美2018年3月14日开学时申请辞职，必然造成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临时聘用代课教师支付代课费用；每年大学生毕业都是在七月份，且每年七月份学校也会放假，故代课教师代课到2018年上学期末，故代课教师代课费计算5个月为7500元。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多收的7500元损失应返还给吴玉美。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辩称其在吴玉美工作期间对其进行了各种培训，但未举证证明支付的培训费用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吴玉美与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14日存在人事关系；二、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返还吴玉美违约金19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返还吴玉美多交的损失75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吴玉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分别提供了以下证据： 上诉人吴玉美提供了《吴玉美公招进入宜宾县双龙镇中心幼儿园公招的整个流程图》，包括《宜宾市事业单位2016年第一次公开考试招聘工作人员公告》《笔试成绩和现场资格审查、面试公告》《宜宾县事业单位2016年第一次公开考试招聘工作人员第一批拟聘用人员公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在公招公示以前，不符合法定程序，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聘用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提供了宜县委办【2002】52号《关于撤销乡镇教办调整学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宜县府办【2006】157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宜县编发【2011】30号《关于增加全县幼儿园教职工编制的批复》、宜县教党【2012】5号《关于王秀英等二十六位通知任职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管理双龙镇中心幼儿园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吴玉美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双龙镇中心学校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吴玉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宜县府办【2006】157号《关于转发的通知》载明，中心学校是县教育局的直属学校，是乡镇人民政府的教育业务管理部门，全面负责乡镇所属的各级各类学校的管理，统筹管理本乡镇的人、财、物以及教育、教学、科研和信息等工作，负责组织实施“两全”工作。 2.宜县编发【2011】30号《关于增加全县幼儿园教职工编制的批复》载明，乡镇中心幼儿园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乡镇中心学校管理，负责开展本乡镇学前教育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及聘用合同的效力；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7500元的经济损失。 第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及聘用合同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乡镇中心学校，负有统筹管理本乡镇各级各类学校的人、财、物以及教育、教学、科研和信息等工作的职责；乡镇中心幼儿园归口乡镇中心学校进行管理，包括人、财、物的管理和教育教学管理等方面。因此，乡镇中心幼儿园的师资调配等人事管理由乡镇中心学校负责。本案中，上诉人签订的案涉聘用合同中聘用单位名称为中心幼儿园，但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印章均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双方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聘用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公招公示审核，属于程序违法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聘用合同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对用工关系的确认，而公招公示审核程序是解决公招聘用人员的事业人员身份和编制问题，二者虽有关联，但公招公示审核程序发生在聘用合同后，并不必然导致聘用合同无效。上诉人以此主张聘用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7500元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学校教育教学工作的周期性特点，教师与教学岗位的匹配性极强，上诉人经公招程序进入被上诉人管理的幼儿园从事教育工作，承担着具体的教育教学任务，占有相应的编制。因上诉人于2018年春期申请辞职，导致原有年度教育教学计划中的师资与岗位匹配性中断，被上诉人又不能在编制内及时获得其他师资予以补充，由此必然影响教育教学工作的正常开展。被上诉人另外聘请临时代课教师予以补充，已是最无奈之举。因此而产生的临时代课教师费用，应当由辞职的教师承担。上诉人主张依法可以提前30日离职，承担经济损失的范围仅限于30日内，但如前所述，学校教育教学工作周期性特点不同于其他劳动岗位，上诉人应当对继续完成年度教育教学计划中的剩余任务的合理支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聘用合同中约定了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即以1500元的标准按月支付临时代课教师费用。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承担2018年春期5个月的临时代课教师费用共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吴玉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玉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玉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唐福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小莉 书 记 员 李洁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