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赵国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民，该局法制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本辉，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松花，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童，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以下简称舞阳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关松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阳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民及尚本辉、被上诉人关松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税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267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数额为准，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侯某1和证人李某，证明是其找到关敬涛与漯河翼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关敬涛具体负责的工程。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关敬涛是实际施工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是被上诉人施工的事实与该证人证言相矛盾。二、如果是被上诉人原公司施工，那么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账簿应该显示该工程的进料单、工资发放表等会计凭证。如果没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施工。三、如果该工程是被上诉人施工，那么被上诉人应该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报告等，如果没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工程经竣工验收、经双方结算。四、如果该工程是被上诉人施工，那么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作为发包单位，其单位财务账应该显示该笔工程款挂账情况，而在原地税局和原国税局合并时，原地税局并没有移交该债务。而且在全国税务体制改革中，已要求原国税局和原地税局债权债务自行处理，上诉人不应支付该工程款。关松花辩称，1、答辩人系原翼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提起诉讼。2、在一审中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已到庭作证且一审中答辩人提供有证人，均可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上诉人也实际对工程进行了验收。3、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松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舞阳税务局支付工程款29530.2元及利息18899元；2、诉讼费用由舞阳税务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夏，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决定对太尉地税所进行整修，按照局领导安排，由时任该局办公室副主任的侯某2和曾任太尉地税所所长的李某负责相关事宜。后原翼迪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签订了两份《工程合同》，一份合同工程名称是“内墙粉刷”，工程造价为“每平方造价6元，总面积1100平方米，总造价6600元。”另一份工程名称是“院内填土”，工程造价为“每平方造价30元，总面积670平方米，总造价20100元。”双方分别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同时，两份合同除上述内容不相同外，其余的内容均相同，其中工程地点是舞阳县太尉镇地税所、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付款办法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但“开竣工日期”一栏内容空白，合同签订日期亦未填写。合同签订后，原翼迪公司于2016年10月份依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车辆、设备进行刷墙、垫土等施工，期间侯某2和李某不断陪同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相关领导到工地查看。工程结束后，侯某2和主管领导等人进行了现场查看验收，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验收报告。庭审中，关松花将诉请变更为由舞阳税务局支付工程款26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偿付完毕之日止。舞阳税务局称证人侯某2、李某未到庭作证，根据关松花的申请，法院在休庭后依法对侯某2、李某进行了询问。对于合同书中“舞阳县地方税务局”印章的真实性问题，舞阳税务局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另查明，原翼迪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关松花，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关松花，持股比例100%。2018年10月9日，经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该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2018年7月20日，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与原舞阳县国家税务局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原翼迪公司已于2018年10月9日被依法注销，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的原股东为关松花，且持股比例100%，故关松花具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现其已提起诉讼，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本案是由于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的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且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与原舞阳县国家税务局已经合并为舞阳税务局，故舞阳税务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原翼迪公司与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舞阳税务局虽然对合同书中“舞阳县地方税务局”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对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程合同中，虽然开竣工时间空白、合同签订时间未填写，但是合同主体确定、工程内容明确、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工程款数额具体，且侯某2、李某作为原舞阳县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到庭作证，结合其证言可以证明本案中的施工合同关系存在，另参照证人关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原翼迪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实际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故舞阳税务局关于合同不成立、未进行施工、未进行验收结算等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据此，关松花诉请舞阳税务局向其支付工程款26700元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关松花关于舞阳税务局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合同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应当在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但关松花虽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但未提交工程有关竣工或者验收合格时间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其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诉讼，故可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关松花支付工程款267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数额为准，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关松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元，减半收取505.5元，由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负担。二审上诉人另提供：1、资产负债简表一份，欲证明截止2018年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负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双方合同的签订没有开党组会或局长办公会会议，合同签订程序违法，原地税局领导对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及履行并不清楚，原地税局里也没有存放涉案合同，合同真实性存疑；3、照片两张，欲证明太尉镇地税所内地面在2016年以前已经硬化，照片反映其现状并没有在硬化地面上有填土事实，被上诉人称仅进行了填土施工，没有硬化地面，其陈述与院内现状不符，被上诉人主张填土工程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出具，上诉人内部管理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三照片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是否已施工，一审中有地税局的工作人员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原翼迪公司与原舞阳县地税局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上均有原舞阳县地税局的印章，故对该两份合同的效力本院均予以认定。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侯某2、李某到庭作证证言，应当认定原舞阳县地税局与原翼迪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现原翼迪公司已经注销，关松花作为原翼迪公司持股100%比例的股东，原翼迪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承继；原舞阳县地税局与原舞阳县国税局合并为舞阳县税务局，原舞阳县地税局债权债务由舞阳税务局承继，故上诉人舞阳税务局称其与被上诉人关松花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当时负责涉案工程的时任原舞阳县地税局办公室副主任的侯某2和曾任太尉地税所所长的李某到庭作证，并提供了当时施工人员关某、关敬涛等人的证言并由关某、关敬涛出庭作证，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出庭证人的证言，并结合施工合同，认定原翼迪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判令舞阳税务局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舞阳税务局上诉称原翼迪公司没有施工，工程款不应支付，应由原舞阳县县地税局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舞阳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舞阳县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