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启俱，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启环，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启俭，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桂07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日至12月21日期间，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等灵山县武利镇竹坡村委会黄善塘队村民来到灵山县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政府清淤工程工地内，以石塘岭水库水浸区为他们的祖宗地，当年政府没有补助为由，多次持工具对承包该清淤工程的被害人胡某1以及其他工程队人员进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并对清淤工程队的工棚和船只进行打砸，造成损失人民币4157元，以达到阻止工程施工的目的。具体如下： 1、2018年11月1日14时许，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等村民来到施工工地处，持铁铲等工具拦截清淤工程的车将淤沙运出水库，至18时许，三被告人等人才撤离现场。 2、2018年11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等人到灵山县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政府清淤工程工地内，持铁铲等工具对清淤工程队的工棚进行打砸，致使工棚无法使用。经鉴定，被损坏工棚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37元。 3、2018年11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等人到灵山县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政府清淤工程工地内，持铁铲等工具对被害人胡某1等人进行恐吓，阻止施工队施工。 4、2018年11月23日11时，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等人到灵山县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政府清淤工程工地内，持棍棒等工具对余某2等工程队人员进行恐吓，阻止施工队施工。 5、2018年12月21日15时，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等人在山上焊接船只欲自己抽沙获利，随后看见清淤工程的船只在施工，被告人梁启环、梁启俱、梁启俭便持工具撑泡沫板追赶逼停清淤船只，恐吓余某2等工程队人员并对船只上的发动机等物品进行打砸。经鉴定，被损坏的船只部件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920元。 案发后，胡某2分别于2018年11月3日、11月21日、11月23日、12月21日向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报案，该所接报后均出警进行处置。2018年12月28日4时许，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民警在灵山县武利镇竹坡村委会黄善塘队将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抓获。同日，三被告人均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家属共同赔偿了本案财产损失人民币4200元，该款现暂存灵山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灵山县水利局关于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清淤的批复、施工协议书，被打坏柴油发动机、木棚的照片，证人梁某1、劳某、梁某2、余某1、胡某2、姚某、余某2、余某3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供述，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字[2018]393号、4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持器械结伙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另外，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刑事责任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寻衅滋事的时间有误，第一起的时间应是2018年11月1日，第二起的时间应是2018年11月2日，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梁启环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情节，均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程度，不能认定构成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的寻衅滋事罪，只能认定构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的寻衅滋事罪。经查实，由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每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过程中均持有器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达到“情节恶劣”情形，故本案也应当认定构成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的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家属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亦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清淤工程队违法施工，存在严重过错，查无事实，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在当地影响恶劣，虽然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对三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启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启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梁启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梁启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梁启俱上诉称，本次事件事出有因，对方有重大过错，其在整个犯罪行为中应属于从犯，且其本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启俱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启俱是在受到梁某1的教唆之下才实施犯罪，上诉人梁启俱应属于从犯；在侦查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中，并没有关于2018年11月21日16时这一犯罪事实的记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此次犯罪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本次事件属于事出有因，在争议没有解决的前提下清淤工程队贸然开工是导致本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对方存在严重过错。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启环上诉称，其行为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毁坏他人财物从轻处罚；其在犯罪过程中不是主犯，且其本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本案事出有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上诉人等人均是为了获得进一步的补偿才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他人财物，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该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材料未能证实清淤工程队存在严重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等人为了赶走清淤工程队后自己从水库中抽沙获利，以“石塘岭水库水浸区为他们的祖宗底，当年政府没有补偿”为借口，无事生非，对清淤工程队人员随意进行拦截、辱骂、恐吓，任意损毁清淤工程队的财物。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等人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多次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梁启环提出其行为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与另案处理的梁某1商议后，共同决定以阻止清淤工程队施工、到清淤工程队处闹事等方式，企图逼迫清淤工程队停止施工或者离开，以此从中谋取利益。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在事前积极参与谋划，在事中积极持械参与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还积极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本案中，另案处理的梁某1是犯意的提出者，但是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与梁某1等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并且是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与梁某1等人共同实施的行为。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启俱是受他人教唆实施犯罪，以及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梁启俱、梁启环属于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胡某1所在的清淤工程队根据《灵山县水利局关于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清淤的批复》及《灵山县武利镇石塘岭水库清淤施工协议书》的要求，组织人员对石塘岭水库进行清淤，其行为具有合法性，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1日的犯罪事实是否有证据证实的问题。经查，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上诉人梁启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证实2018年11月21日16时许梁启俱、梁启环等人到清淤工程工地内恐吓他人、阻止施工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2018年11月21日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持器械结伙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在事前积极参与谋划，在事中积极持械参与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还积极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原审被告人梁启俭的亲属共同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以上量刑情节，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对梁启俱、梁启环、梁启俭所判处的刑罚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梁启俱、梁启环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李运增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