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6MA0CJQDW7W。法定代表人：赵大伟，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军，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成，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奇（曾用名陈祥桂、陈兆祥），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桑园乡西苑庄村**。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宁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68092113552。负责人：武秀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丰，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v>法定代表人：劳瑞国，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军、丰宁满族自治县衡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跃马场）因与被上诉人赵禹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丰宁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滩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大伟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宋保成，被上诉人赵禹奇、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军、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令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陈禹奇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村委会就一审法院认定的免责部分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免责部分赔偿责任，系认定错误，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理由如下：第一、一审认定人保公司提供的免责协议系无效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人保公司一直未提供该协议的原件，二上诉人从未签订过此协议，协议上有村委会的盖章，如果此协议有效，也是村委会与人保公司达成的，因此村委会应就免责部分承担给付责任。第二、人保公司提供的协议有多名案外人的签字，一审法院没有向案外人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其中赵永军的签字也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字。第三、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协议中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生效时间与提供给村委会的复印件上所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生效时间不一致，因此该免责协议无效，人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陈禹奇系游客，缺乏骑马经验又未雇佣向导，合理推测其被马甩出是因为其骑行速度过快，马匹躲避树木时造成的，并非马主过错或马具瑕疵，故其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三、一审法院存在相似案例判决不一致。（2019）冀08民终112号判决体现了游客自身的过错，适当减免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且判令马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马主依照规定开具了马票，马主无任何过错，仍然判令马主与马场承担连带责任，与先前判决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禹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租马是必须要求有向导或是牵马人并开具马票，否则不允许骑，我请的向导是游玩所住的农家院主孙红革，当天由于孙家的马都租出去了才骑的被告家的马，我单独花了钱雇佣孙为向导，而且当天马场要求更换场地，没有向导我不可能认识路，我摔伤后孙也一直在我身边陪同，足以证明孙是我的向导，孙提供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第二，当天是临时换了骑马场地，前一天我在一片平缓的草地骑孙家的马，当天临时换到了有山有树林有马有汽车混行的土路，那个场地根本不适合骑马，本人有现场照片和视频为证。第三，当天没有赛马，场地是沟壑高低不平的小山坡，根本不适合赛马，而且我也不认识被告所说的赛马者。第四，马失控是由于后面有车鸣笛催促，马匹受惊后加速前跑，我来不及反应，在快撞树时突然变向将我从马背上摔下。第五，上诉状中所写的相似案例与本案具体情况出入很大，不能同样适用于本案。第六，我们是游客，没有专业骑马技术，同时也按照规定雇佣了向导，被告没有尽到保障场地适行的义务，故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有上诉人赵永军和大滩村委会签字盖章的协议，协议中对于赔偿项目和金额有明确的约定。我方认为恒跃马场和赵永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三项请求，要求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事实是上诉人马主交付保险费，村委会只是代办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投保人马主承担，因此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属于制式合同，在签订时并未对村委会或马主释明免责条款，则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与《保险法》第十九条，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禹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062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住院18天X100元）、营养费4500元（90天X50元）、护理费15287.36元（妻子刘晓萌护理，根据护理人误工证明主张）、误工费8357.24元（根据单位误工证明49天，月收入7000元，共计8357.24元）、伤残赔偿金203970元（两处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15%，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67990元X20年X15%）、被扶养人生活费173850.30元（2018年北京城镇消费标准：原告父亲陈为乐1961年1月29日出生，58周岁，两个子女，42926X19X15%÷2=61169.55元；原告母亲钟崇秀1963年1月3日出生，56周岁，两个子女，42926X20X15%÷2=64389元；原告长子陈湙霖2016年2月4日出生，3周岁，42926X15X15%÷2=48291.75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估算）、交通费2000元（估算）、财产损失500元（衣服损坏、估算）、检查费329元，以上共计560440.5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原告陈禹奇及其朋友到丰宁满族自治县旅游景区旅游，原告在旅游时，租了被告赵永军家的马进行骑行游玩，由案外人孙宏阁做向导骑马陪同，当日下午由草原返回大滩村途中，原告骑行到一棵树旁时，因马失控将原告从马上甩下摔伤。原告伤后先到大滩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后到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8天。原告的伤情主要为：左侧血气胸、双侧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9年4月22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禹奇左侧7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达31.4%属十级伤残。2、建议其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另查明，被告赵永军所出租骑乘的马匹（即原告旅游时所骑乘的马匹）在被告丰宁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承保责任只承担承保马匹给马匹上的游客造成伤害的赔偿责任，并约定出现死亡伤残赔付60万元，医疗费12万元（其中门、急诊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400.00元，医疗费用按合理医疗费用的80%赔付。并约定只负责赔偿伤者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承担伤者（或者死者）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整容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护理费、康复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另查明，被告恒跃马场系被告赵永军马匹的管理单位，收取马匹出租的相关费用，被告赵永军定时将其家的马匹放进被告恒跃马场的马场内进行租马旅游管理。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生育一子，取名陈湙霖，2016年2月4日出生。原告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30625.6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125508.33元、门诊及检查支出为511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8天X50元）、营养费1800.00元（90天X20元）、护理费15287.36元、误工费8357.24元、鉴定费4550.00元、伤残赔偿金201809.40元（67990元X20年X12%=163176元+被抚养人原告长子陈湙霖生活费42926X15X12%÷2=3863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69329.6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永军经营旅游骑马项目，其将马匹租给原告陈禹奇骑乘，被告赵永军与原告之间就行成了旅游合同关系，被告赵永军应按合同约定给原告提供安全的旅游服务，因骑乘马匹的旅游服务在客观上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被告赵永军应提供给原告驯化程度高，对外界环境刺激反应较为不敏感、性情温顺的马匹，但原告再骑行该马过程中，由于马失控，导致原告从马上掉下摔伤，违反了合同目的，故其应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赵永军辩称是原告自己骑马技术有问题导致自己摔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恒跃马场系出租马匹的管理单位，对被告赵永军的马匹进行租马方面的管理，并收取出租马匹的一定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亦是旅游服务的经营者，其应当与本案被告赵永军承担对原告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骑乘的马匹在丰宁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其保险目的就是对游客的损害进行赔偿，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丰宁支公司进行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和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赔偿的项目损失再由被告赵永军和被告恒跃马场连带赔偿。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虽为旅游合同关系，但原告可以提起违约之诉，也可以提起侵权之诉，本案原告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即健康权纠纷，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600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父母丧失了劳动能力，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计算标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支持，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予以核定。被告大滩村委会不是旅游服务的经营者、管理者，不收取任何费用，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禹奇医疗费105124.00元（住院费125508.33元X80%-400元+门诊5117.35元）、伤残赔偿金201809.40元，合计306933.40元。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赵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禹奇医疗费2550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护理费15287.36元、误工费835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鉴定费4550.00元，合计62396.2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0.00元，减半收取计3420.00元，由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10.00元、由被告赵永军承担17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法合理；保险免责协议是否有效。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旅游纠纷，是指旅游者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之间因旅游发生的合同纠纷或者侵权纠纷。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本案被上诉人陈禹奇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调整。通过查明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恒跃马场、赵永军系为被上诉人陈禹奇提供旅游骑马项目的经营者和旅游辅助服务者，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永军和恒跃马场为侵权责任主体并对陈禹奇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大滩村委会在本次侵权纠纷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者未按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要求提供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或者不听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告知、警示，参加不适合自身条件的旅游活动，导致旅游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恒跃马场和赵永军为游客提供骑马的旅游项目，属于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二上诉人在履行告知、警示义务方面以及为游客在骑马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不足之处，即二上诉人在提供旅游服务方面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二上诉人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陈禹奇在事故的前一天已经接受过骑马项目的服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独立骑马项目危险性较大，其仍选择只有向导领路的自己独立骑乘马匹项目，其选择独立骑乘及在独立骑乘过程中均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即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依法适当减轻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禹奇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禹奇自身承担20%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保险免责协议效力问题。经审查，本案提供的证据中的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协议，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特征，上诉人提出保险免责协议应认定无效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禹奇骑乘的马匹在人保丰宁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陈禹奇的损失应首先由丰宁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对被保险人的过错比例的认定，在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和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赔偿的项目损失再由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禹奇按过错比例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赵永军、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禹奇医疗费105124.00元（住院费125508.33元X80%-400元+门诊5117.35元）、伤残赔偿金201809.40元，合计306933.40元。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赵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禹奇医疗费2550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护理费15287.36元、误工费835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鉴定费4550.00元，合计62396.28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禹奇245546.72元。包括医疗费84099.2元（住院费125508.33元X80%-400元+门诊5117.35元）X80%及伤残赔偿金161447.52（201809.40元X80%）；四、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赵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陈禹奇49917.02元。（医疗费2550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护理费15287.36元+误工费835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鉴定费4550.00元）X80%。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00元，计10260.00元，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恒跃马场服务有限公司、赵永军共同负担8208.00元，被上诉人陈禹奇负担20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国智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常淑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鑫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