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军，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连，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兴旺，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萍，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雨，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丰宁满族自治县凤山镇南大桥西。法定代表人：侯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德军、刘建连因与被上诉人安兴旺及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德军、刘建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3)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侯德军、刘建连对本案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侯德军、刘建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1、原审判决侯德军对公司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债的相对性原则。判决侯德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安兴旺与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之债。按照债的相对性原则，债权、债务主体明确。债是产生在特定的主体安兴旺与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侯德军作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给付责任的法定条件是：在未缴纳的约定出资数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是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连续三年的公司年度财务报表，证实公司财务情况。从而印证侯德军已经实缴了注册资金。同时公司财务、财产是独立的。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按照《企业财务通则》是证明的公司财产状况的法定文件。是公司纳税、年检等必备文件，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与法相悖，故判决候德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2、原审判决刘建连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首先本案合同之债发生是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2016年6月30日形成协议债务，2016年10月19日公司变更），当时股东为于凤德、侯德军等人，刘建连并不是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债务产生的原始原因并非刘建连和侯德军夫妻共同生活形成的债务，这一点事实清楚，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独立的人格，现行法律只规定了独资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时对公司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规定公司管理经营人员需对公司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前述已经说明股东侯德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我国法律也未规定夫妻一方对另一方所负连带之债在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定刘建连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无据。安兴旺答辩称，1、侯德军没有足额出资。一审已经查明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公司是由上诉人侯德军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3.15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由侯德军一人出资他占100%的股份。侯德军陈述他的出资包括以不动产出资2503.15万元，公司法第28条规定：股东以非货币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是经查询金地来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资产，因此侯德军在2503.15万元范围内存在没有真正出资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2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解释判决作为唯一股东的侯德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理依据。2、侯德军和刘建连是夫妻关系，金地来商贸有限公司是以侯德军一人名义设立的独资企业，该企业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其中侯德军任董事长兼职总经理，刘建连任监事长。双方共向经营欠缴应向公司的出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补缴。婚姻法解释三18条规定：夫妻以一方名义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该企业的财产属于夫妻财产，夫妻投资经营企业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作为股东的侯德军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为此根据公司法63条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陈述的以不动产出资，该不动产实际登记在丰宁鑫宇房地产公司名下，该公司刘建连是唯一股东，他儿子是法人。金地来公司答辩称，公司资产独立于自然人资产，公司注册资金进行过实际验资，有验资报告，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的验资手续。安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1716638.00元（其中的330558.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其中的1386080.00元自2016年7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地来公司于2009年4月7日注册成立，2016年10月19日变更为被告侯德军一人独资公司，被告刘建连系公司监事。被告侯德军与被告刘建连系夫妻关系。自2009年起，被告金地来公司多次向原告安兴旺借款。截至2016年6月30日，金地来公司累欠原告安兴旺本金2029000.00元，利息1486080.00元。2016年8月6日，原告安兴旺（甲方）与被告金地来公司（乙方）、被告侯德军（丙方1）、被告刘建连（丙方2）、案外人周艳华（丁方）签订了《以物抵债合同书》，约定：丙方用房产抵债525814.00元，丁方用房产抵债532628.00元，丙方2用房产抵债400000.00元，甲方购买乙方金地来二期楼房尾欠款240000.00元用于抵销等额借款，以上财产抵顶乙方在甲方处的借款本金1698442.00元，尾欠借款本金330558.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仍按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乙方累欠甲方的利息1486080.00元，减去用于抵债的双滦区万和城两套楼房利息10万元后，乙方结欠甲方利息1386080.00元，不用计息。该协议签订后，协议的三方按照约定对债务进行了抵顶。2017年9月12日，被告金地来公司偿还原告安兴旺20000.00元，安兴旺为金地来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在金地来公司领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金地来公司偿还原告安兴旺20000.00元，安兴旺为金地来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支到金地来公司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还本金”；2019年3月8日，被告金地来公司偿还原告安兴旺30000.00元，安兴旺为金地来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金地来公司本金叁万元整”。另原告自2016年——2018年拖欠被告金地来公司取暖费合计人民币22298.00元。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表一份、以物抵债合同书一份、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股东决定、收据、被告金地来公司提供的欠条、收条、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兴旺与被告金地来公司等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书》在对部分债务进行抵顶后，对尾欠的借款330558.00元及利息1386080.00元进行了确认，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地来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偿还原告20000.00元在收条中注明了“还本金”字样，故应认定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该20000.00元本金产生利息为20000.00×24%÷365天×755天=9928.77元。被告金地来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偿还原告安兴旺30000.00元在收条中注明“本金”，故应认定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该30000.00元产生利息为30000.00元×24%÷365天×980天=19331.51元。被告金地来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偿还原告20000.00元，并未注明偿还本金，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优先偿还本金，故应视作偿还的利息。原告安兴旺尚欠被告金地来公司取暖费22298.00元，双方均同意用于抵顶欠款，但本院认为既然双方未约定优先偿还本金，故也应视为抵顶利息。综上，被告金地来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0558.00元（330558.00-20000.00-30000.00），利息1373042.28元（1386080.00+9928.77+19331.51-20000.00元-22298.00）。本金280558.00元应按双方约定自2016年7月1日计算利息，利息1373042.28元按双方约定不再计息。《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侯德军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故依法应对金地来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建连作为金地来公司的监事，监督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金地来公司是侯德军、刘建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再结合被告刘建连亦未举证证明其与侯德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金地来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故原告主张被告侯德军、刘建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兴旺借款本金280558.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金地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兴旺利息1373042.28元。三、被告侯德军、刘建连对以上两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兴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签订的《物权抵债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二上诉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字，说明二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的确认，现二上诉人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侯德军、刘建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9.00元，由上诉人侯德军、刘建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