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华，男，1975年9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世珍，女，1945年11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秀，女，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大沟边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99354539。法定代表人：李运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鹏，男，1983年8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刘先华因与被上诉人何世珍、王祥秀、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科宝公司）、李运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先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调解协议书》第五条违反法律规定，胜科宝公司不能违法取和得12亩林地的永久租用权。《调解协议书》第五条，因上诉人与李远鹏不存在经济纠纷，此约定的真实目的是胜科宝公司取得12亩林地后，公司将该林地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公司支付赔偿款，所以才在签订《调解协议书》的当天，在吴忠春的组织下，公司将其取得12亩山林赠与上诉人，并签订《山林使用权赠送协议书》。上诉人依《调解协议书》、《山林使用权赠送协议书》办理林权证，而林业主管机关认为上述协议违法，不能办理。因此，上诉人不能取得12亩林地的合法使用权，就没有义务为胜科宝公司、李远鹏支付赔偿款。胜科宝公司、李远鹏未到庭，导致本案关键事实不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调解协议书第五条关于永久租赁权违法，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请求合法，一审以《合同法》的其他条款规定裁判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何世珍、王祥秀、胜科宝公司、李运鹏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刘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祥秀与刘培师（2015年10月去世）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10日，刘培师户、刘先华户、何世珍户共同承包了位于瓮安县××镇建中村××组小地名为水井坡的林地32.78亩，其中刘培师户占6/12、刘先华户占4/12、何世珍户占2/12，林地使用期限为七十年，终止日期至2077年12月31日，四至界限为：东抵蔡昌林等人田边界、南抵蔡洪林土边界、西抵毛坪村冷水坪组土边、北抵蔡洪久土边界。2016年8月14日，原告刘先华等人（甲方）与被告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上述林地承包给乙方进行矿产的勘探和开采，承包期限从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4日，协议还约定了承包价款、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协议签订时，被告何世珍、王祥秀均不在场，也未签字。2017年5月8日，被告何世珍、王祥秀将原告刘先华和被告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2017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黔2725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判决该协议无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内的矿产进行了开采，导致12亩林地被毁坏。2017年10月24日，原告刘先华与被告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在瓮安县建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对已毁坏林地的赔偿事宜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并由该调解委员会制作了《调解协议书》送达了各方当事人。该协议书载明：一、现已毁坏的山林12亩由李运鹏按每亩26384元（含林木赔偿价）赔偿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3户，共计赔偿322008元，之前李运鹏已付100000元（含租金98800元及部分林木补偿款1200元），合计应补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3户差价222008元；二、上述赔偿款222008元由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3户共12人按人口均分，人均应分18500元，其中刘先华户4人应分72800元，何世珍户2人应分37000元，王祥秀户6人应分l11000元；三、因刘先华与李运鹏之间有经济纠纷，现经4位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共同商定，当事人李运鹏不用支付刘先华户4人72800元，当事人何世珍、王祥秀2户8人应分148000元由刘先华支付，因刘先华前期承担了部分费用，现当事人刘先华与何世珍、王祥秀2户商定，刘先华应支付何世珍、王祥秀2户140000元，以上款项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以收据为凭证，逾期不支付按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给当事人何世珍、王祥秀2户；四、上述当事人何世珍、王祥秀2户应分山林损坏赔偿款140000元，其中何世珍户2人应分35000元，王祥秀户6人应分105000元；五、上述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共同商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当事人李运鹏拥有已毁坏的12亩山林永久租用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李运鹏对该片12亩山林的使用上述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3户不得干涉；六、该片山林减除李运鹏租用的12亩后，剩余20.78亩由上述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自行分配；七、该协议经当事人刘先华、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签订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八、该协议一式5份，当事人各执一份，建中镇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调解协议书》中第五条是否有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该条款中约定了被告李运鹏对已毁坏的12亩林地享有永久租赁权，而从原告提交的林权证来看，该林地的承包期限是七十年，终止日期至2077年12月31日止，承包人并不享有永久承包权，无权将涉案林地永久性的租给被告李运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双方在该条款约定的租赁期限中超出二十年的部分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前款规定的承包期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继续承包。”之规定，该林地的承包人在承包期届满后，仍然能够根据法律规定继续承包，客观上还是能够实现被告李运鹏长期无偿租赁该林地的目的，故本院认为该条款中约定的其余内容仍然有效。关于《调解协议书》是否整体无效的问题。首先，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原告刘先华与被告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在自愿调解、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该协议的初衷和主要目的系解决林地被毁坏后的赔偿问题，并非是林地的租用问题。其次，协议书的内容大致可以分为对已毁坏林地的赔偿、对已毁坏林地的租赁、剩余林地的分配三个部分，且这三个部分在协议中具有可分性，系各自独立存在，互无依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协议书中租赁部分的约定部分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全部协议内容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调解协议书》整体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贵州胜科宝矿业有限公司、李运鹏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瓮安县建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4日制作的《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租赁期限中超出二十年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刘先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刘先华负担。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刘先华所提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所签《调解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因《调解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世珍、王祥秀、李运鹏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的意见，此意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的内容一是解决林地被毁坏后的赔偿问题，二是解决涉案12亩林的使用权以及剩余林地的分配问题，此两个部分在协议中具有可分性，各自独立存在，互不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等相关规定，本案当事人签订此协议后，李远鹏通过租赁形式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对协议书所载明的永久租用权认定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现李远鹏对此无异议，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除租赁问题之外，此协议书其他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此调解协议书依法成立有效。对于上诉人以其与李远鹏对山林赠送协议的履行等问题，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理由，因被上诉人何世珍、王祥秀未在此山林赠送协议上签字，且此二人抗辩认为此赠送与本案无关；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此山林赠送协议为调解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也不能证明何世珍与王祥秀知晓此协议，并接受此协议的约束，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因举证不能，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与李远鹏因此山林赠送协议所引发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解决，本案对此不予理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先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陈福江审判员 李颖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