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少敏，男，1968年5月1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常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木生，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槐月，男，194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松，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少敏因与被上诉人王槐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木生、被上诉人王槐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少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槐月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槐月是原九江市庐山区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其子王斌于2013年3月先后向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668万元，然而，这笔钱并非是民间借贷，而是按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为庐山区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转手支付）。庐山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珠海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于2010年提起诉讼，涉案索赔金额为9000万元。为便于诉讼，2009年3月王槐月以其公司名义委托上诉人担任该案专项事务的代办人（如聘请律师、代交诉讼费用等）并订立了《协议书》。约定：若案件二审胜诉，上诉人按获得赔偿额9000万元的45%，收取劳务报酬；反之，一、二审涉诉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该案终审胜诉，上诉人代理工作圆满完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送达后，珠海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最高院启动再审本案，这期间，上诉人与王槐月及其公司已终结委托代理关系，很快最高院再审判决结果：九江市庐山区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败诉。在广东省高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利用朋友间的信任游说上诉人，说广东高院判决如果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很快我们就可以申请法院指定专业机构对项目审计，以及申请项目20%利润的对价，为了避免四个儿子为了赔偿款吵架，要求上诉人将一审、二审期间在其儿子王斌处经手诉讼费用出具一张“借条”，这样就可以给另三个儿子一个说法，对出钱打这场官司的大儿子王斌是一个公平，因为当时还没有收到二审判决书，按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有可能承担该笔费用，所以当时就用借条的形式表达。广东高院二审判决书下达后，判项内容胜诉，上诉人按代理合同完成约定，并且，按代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按诉讼标的有45%的分配。然而，时隔多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与其子恶意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这是典型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补写的涉案“借条”金额800万元成立，但上诉人实际收到王斌代理费用是668万元（共700万元，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已返还32万元）。证人刘某给范金泉10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理由是范金泉收款不能等同于上诉人收到款项，且上诉人概不知情，也没有范金泉的任何说明，显然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全面的情况下轻易枉判。被上诉人父子的债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11月30日，声称2016年2月19日告知了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遭到上诉人拒绝。据此，这一时间节点应当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016年2月19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日2019年5月26日，历史3年3个月之久，按照《民法通则》第135条、137条之规定，已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利。王槐月辩称：一、双方之间借款产生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债权人王斌与赵少敏之间，借款时间是在2014年9月12日之前。赵少敏借款时是以其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王斌借款，至于房地产合作纠纷案件诉讼或聘请律师与王斌无关，所以王斌与赵少敏之间产生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斌为原债权人，赵少敏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基于王斌转让该项债权，答辩人才取得本案债权，赵少敏对债权转让本身并无争议，因而本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案件事实。赵少敏收到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其出具借条并非在收到借款时，而是在收到借款后双方结算过程中，于2013年9月12日由赵少敏本人亲笔书写“借条”确认以上事实，既不是事前或事中等借条，更不是事后支付借款。所以，作为成年人的赵少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实施写“借条”的行为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更何况，该“借条”上署明了“借款时间是在此之前，具体按王斌时间”的内容。赵少敏收到刘年华支付给案外人范金泉100万元发生在2013年9月4日，符合“借条”以上内容署名的时间段，也与其表明的“具体按王斌时间”意思一致，借条上800万元本金金额与答辩人提供的支付凭证吻合。由此，一审依据认定的“被告赵少敏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先后向其原债权人王斌借入人民币本金800万元……”的事实是正确的。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上诉人赵少敏在“民事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父子债权转让之事发生在2015年11月30日，声称2016年2月19日告知了上诉人并要求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遭到上诉人拒绝”。其中“并要求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遭到上诉人拒绝”的内容为虚构，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诉讼期间，赵少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人主张涉案债权的时间是提起本案诉讼时，但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可见，权利人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王槐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少敏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384万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息，暂算至2016年9月12日），两项合计1184万元；2、由赵少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槐月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中2016年9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赵少敏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先后向其原债权人王斌借入人民币本金800万元，具体借款事实如下：1、2013年3月5日、3月6日，柯帆受王斌委托，从柯帆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17账号分两次分别汇款200万元到赵少敏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62×××06账上；2013年10月23日，从柯帆在中国建设银行九江浔湖支行的62×××99账号汇款50万元至赵少敏上述账号，以上合计450万元；2、2013年7月5日，王斌本人分别通过九江农商行大中大支行62×××51账号汇款50万元、九江银行62×××42账号分别汇款90万元、60万元，支付到赵少敏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62×××06账号，之后王斌还向赵少敏支付现金50万元作为借款，以上合计250万元；3、应赵少敏要求，2013年9月4日，刘年华受王斌委托，刘年华通过网银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66账号向范金泉支付100万元。赵少敏收到该800万元借款本金后，陆续分几次共向王斌支付了现金32万元。因赵少敏一直未归还借款，2014年9月12日，赵少敏向王斌出具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内容如下：“借到王斌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借款时间是在此之前，具体按王斌时间。借款人赵少敏。”借条未约定利息。2015年11月30日，王斌与王槐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斌将其对赵少敏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王槐月，主要内容如下：“赵少敏2013年期间向王斌借款本金捌佰万元，双方约定利率3%/月，现王斌自愿将该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王槐月；债权转让后，王槐月有权依法主张该借款全部本息债权。”2016年2月19日，王斌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赵少敏邮寄《告知函》，明确告知赵少敏：王斌已将该800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利率为3%/月，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741万元，合计本息1541万元转让给王槐月，王槐月有权向赵少敏主张全部借款本息。赵少敏对收到该告知函无异议。另查明，王槐月与王斌之间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少敏从王斌处借款，并向王斌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明确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王斌与王槐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王斌将其享有对赵少敏的债权转让给王槐月，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王斌与王槐月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赵少敏在庭审中自认王斌在2016年2月已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他，故该债权转让对赵少敏发生法律效力，赵少敏应向王槐月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应否计算；2、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焦点1，赵少敏在一审庭审中对向王斌出具借条金额为800万元无异议，但其对刘年华从网银向范金泉支付100万元不予认可，辩称其仅收到借款700万元，故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经查，刘年华认可其向范金泉支付的100万元系代王斌交付的款项，该80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3月至10月期间，而赵少敏向王斌出具借款800万元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赵少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且赵少敏在2016年2月收到该8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告知函时，亦一直未对该借款数额提出过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槐月提供的各证据间可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本金为800万元，赵少敏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成立，故对王槐月提出来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斌与赵少敏在借条中并未对借款约定利息，故王槐月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赵少敏在2013年借款后至2014年9月12日出具借条前的期间向王斌支付的现金32万元，根据金额、交付方式、次数及赵少敏后期出具借条金额为800万元而未扣除该32万元的事实综合判断，应认定该32万元为赵少敏支付给王斌的借款利息，而非赵少敏陈述的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该笔利息系借款人自愿支付，合法有效。关于焦点2，赵少敏向王斌出具的借条并未写明还款时期，王槐月受让该债权后，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王槐月自取得债权后，其一直未向赵少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一直未开始起算，直至2019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才开始向赵少敏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赵少敏提出王槐月曾于王斌邮寄《告知函》时向赵少敏主张过债权，至其起诉时已过三年，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赵少敏提出案涉800万元是用于原庐山区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珠海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合作开发纠纷案的诉讼费用等，而非民间借贷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少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槐月借款本金80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槐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少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少敏负担66531元，王槐月负担3130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庭审后，本院向范金泉调查询问了相关情况。范金泉在询问笔录中说明，其与赵少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连本带息约有800多万元，其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过债权，后因诉讼保全不成功申请了撤诉。在抚州公安机关报案后，赵少敏归还了800万元，其中已扣除该笔2013年9月4日的100万元债务，其在建设银行的帐号是应赵少敏的要求提供给王斌的，赵少敏还的其他款项都是打到范金泉这个建设银行的帐号。其与王斌、刘年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只有赵少敏知道他这个帐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2、如真实发生，借款金额如何认定？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九十一条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权利人王槐月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事实已经真实发生，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为主持其诉讼主张，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借条、汇款凭证、银行流水、相关转款人的说明等证据，这些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能形成证据链，且指向同一证明对象，故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成立的，根据当事人行使的请求权性质，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赵少敏提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其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赵少敏上诉提出，其从王斌处借款的本金为700万元，对刘年华从网银向范金泉支付100万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查，刘年华认可其向范金泉支付的100万元系代王斌交付的款项，该80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3月至10月期间，而赵少敏向王斌出具借款800万元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赵少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且赵少敏在2016年2月收到该8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告知函时，亦一直未对该借款数额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槐月提供的各证据经法院综合认证后可证明借款本金为800万元，赵少敏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事实成立。本院二审庭审后，就此问题专门询问了范金泉，范金泉对汇款的来龙去脉作出了说明，且其已和赵少敏对100万元进行了结算，赵少敏在出具借条时认可了这一事实，故本案民间借贷的本金金额应为800万元。另，一审法院认为，赵少敏在2013年借款后至2014年9月12日出具借条前的期间向王斌支付的现金32万元，根据金额、交付方式、次数及赵少敏后期出具借条金额为800万元而未予扣除该32万元的事实综合判断，应认定该32万元为赵少敏支付给王斌的借款利息，而非赵少敏陈述的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该笔利息系借款人自愿支付，合法有效。本院认为，32万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认定为支付利息而非支付本金，一审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届满并不消灭实体权利，如果义务人自愿履行，权利人仍有权受领。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利开始计算。理由是，其一，因借条上未约定还款的期限，无法确认还款期限届满的日期，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应视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此时间节点方为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其二，王槐月自取得债权后，其一直未向赵少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一直未开始起算，直至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才开始向赵少敏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其三，2016年2月29日王斌向赵少敏寄送的《告知函》，只是债权转让的告知函，从该函载明的内容看，并不是王槐月向赵少敏主张债权的催款通知书，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该时间节点不能视为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综上，赵少敏上诉提出王槐月曾于王斌邮寄《告知函》时向赵少敏主张过债权，至其起诉时已过三年，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赵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