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利民，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沾化县，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7年10月4日被齐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3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武，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猛猛，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齐河县公安取保候审，2018年11月4日被齐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被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利民、王猛猛犯盗窃罪、被告人宋春武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鲁142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利民、宋春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利民、宋春武及原审被告人王猛猛，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万某（已故）安排被告人贾利民、王猛猛等人至齐河县晏城镇豆腐匠村旧址南常青建材西北侧的兴阳羽毛粉厂，用事先引接的输油管窃取原油两车，合计约35吨，按照WTI和布伦原油报价，价值91000元；另外在偷油设备中，工作人员发现有7.5吨的原油没有运走，价值19500元。（二）2018年1月份以来，万某（已故）联系被告人宋春武至齐河县开发区鑫瑞新型建材加工厂北侧，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打孔、安装阀门、引接输油管道窃取原油，价值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电子档案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万某、程某已死亡。（3）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3月3日杨某将齐河县兴阳羽毛粉厂的厂房租给王猛猛，租期一年，租金2.6万元。2017年5月22日杨某收到转账23000元。（4）中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齐河输油站出具的证明、证明证实输油管线一直正常运行及油价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利民、宋春武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猛猛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6）滨城白某血液净化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贾利民、万某、李执跟、王猛猛四人均系慢性肾功能衰竭重症患者，需每隔一天透析一次，否则会引起严重电解质紊乱、酸碱代谢失衡、心力衰竭、肺水肿、脑水肿、急性呼吸窘迫症、外科手术后严重感染等症状，导致人员立即死亡。（7）滨城白某血液净化中心血液透析治疗记录单、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宋春武、贾利民、王猛猛等人的病情以及因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重症一直在该中心接受治疗的情况。（8）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发现的油罐车已由公安局技术部门提取。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证实，2017年3月份，有人向其介绍偷油的工作，并安排其到齐河豆腐匠村租赁了院子，之后其联系王猛猛去该院里看大门，此时院里已经安装好了抽油设备。王猛猛又找到程某、李某看门。其与王猛猛等人在晚上住院子里的油罐内放油，后贾利民开油罐车到该院子里装原油，装满后贾利民将车开到指定地点，他人将油罐车接走后将油卖掉。共盗窃10吨左右原油；同时证实在偷油这段时间望风时将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丢了，后找司某到齐河公安要过车。2018年2月其和老宋（宋春武）在齐河县开发区北侧砖厂通过在输油管上打孔连接阀门管子窃取原油100吨左右，价值20万元。同时证实其让王猛猛租赁厂房的经过。（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4月份程某带其到齐河县院子里看门，第二天晚上11点万某领着油罐车在院子里偷原油的情况。（3）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8月28日其在出租的院子里查看时发现打孔盗油的情况，后其报警。同时证实该院子是2017年3月份万某租赁的，之后由王猛猛过来签的合同交的钱。（4）证人宁某1、宁某2证实，2017年4月10日发现村里停着一辆可疑车辆，是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之后其报警的情况。（5）证人司某证实，2017年4月11日两名陌生男子通过其去齐河县要车的情况。（6）证人张某证实，其实中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齐河输油站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28日接到民警通知到现场，发现有人装抽油泵盗窃原油的情况。（7）证人翟某证实，其在鑫瑞新型建材加工厂看大门，2018年1月费某介绍一名四十岁男子说在厂子里放车，三天后凌晨一名五十岁开着油罐车来了，第二天离开。之后每隔三、四天来一次，来过六七趟。（8）证人费某证实，2018年1月其带着一名陌生男子去工厂找停车情况。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猛猛供述，2017年4月3日万某向其介绍看门的工作，是在齐河县新汽车站北边4公里处的废弃一工厂，其看到院里有抽油设备。之后其又联系的程某、李某到该院子里。4月7日晚上11点贾利民开着蓝色六轮油罐车来抽油，抽满以后贾利民和万某离开。5月8日贾利民开着一辆前四后八的油罐车来抽油。两次共计盗窃原油35吨左右。（2）被告人贾利民供述，2017年4月份万某让其去济南附近拉油，其开车带着万某到利津黄河大桥接到一辆长约六米的蓝色集装箱货车，晚上11点左右将货车开到齐河县的一个大院子里，万某、王猛猛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向集装箱车上的油罐里抽油，抽满以后其和万某开车返回利津黄河大桥附近接车地点，由接车人将车开走将油卖掉，但卖了多少钱其不清楚。之后的一天其开车带着万某和王猛猛到齐河盗窃原油的院子里，王猛猛联系了一辆前四后八油罐车来装盗窃的原油，装满后其开车拉着万某将油罐车送到齐河高速路口，油罐车去哪里其不清楚。院子里偷油的设备是谁安装的其不清楚。庭审中被告人贾利民对上述供述均予以否认，称其未到过齐河。（3）被告人宋春武供述，2017年12月份万某让其去齐河盗窃原油，其没钱看病就同意了。2018年1月份其二人到齐河的一砖厂附近的麦子地里找到了输送原油的管道，其二人在输油管道上打孔焊接阀门并将偷油的管子延伸到砖厂的院里面，后万某带其开着油罐车到砖厂里盗窃原油。万某开车将原油卖掉。2018年1月底到2月中旬陆续偷了四车原油。庭审中对上述供述均予以否认，称其仅是在齐河租赁的房子里看门，当时什么事儿也没参与。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万某辨认笔录证实，万某辨认出宋春武。（2）杨某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出租房子并送去3千元定金的万某。（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民警在齐河县鑫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盗窃原油的现场情况勘察；2017年8月30日在齐河县兴阳羽毛粉厂旧址院内现场勘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春武伙同他人采用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焊接阀门的方法盗窃原油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贾利民、王猛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安装好的盗窃原油的设备秘密窃取原油，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罪名不成立，予以变更；且本案中被告人贾利民、王猛猛盗窃的原油中有7.5吨未被运走，系未遂。本案中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猛猛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贾利民、宋春武、王猛猛均系从犯，贾利民、王猛猛有未遂情节，王猛猛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春武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贾利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猛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油罐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春武不服，以“其只是去齐河矿厂看过门，什么都没有参与，是万某出钱让其顶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贾利民不服，以“其是尿毒症患者，且所持驾照为C1证，不能长时间开车，更开不了大车，开车拉运原油的另有他人；其是在金钱诱惑下，被万某与高姓男子授意承认开车，作案过程，至今其未到过齐河县”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春武、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宋春武所提“其只是去齐河矿厂看过门，什么都没有参与，是万某出钱让其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万某与上诉人宋春武在公安机关均供述了二人共同实施打孔、安装阀门实施盗窃原油的行为，二人的供述在诸多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春武也称，打孔盗窃原油这个事一个人干不了。其所称是万某出钱让其顶罪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春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客观、真实、有效。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贾利民所提“其是尿毒症患者，且所持驾照为C1证，不能长时间开车，更开不了大车，开车拉运原油的另有他人；其是在金钱诱惑下，被万某与高姓男子授意承认开车，作案过程，至今其未到过齐河县”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上诉人贾利民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伙同万某开车前往齐河县大院内盗窃原油的事实，从其供述录像看，其所供述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受到其他因素干扰，其所供述事实能与证人万某、原审被告人王猛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持有C1驾照及不能长时间开车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其被万某等人授意承认作案过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春武伙同他人采取在输油管道上焊接阀门的方法盗窃原油，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上诉人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安装好的设备盗窃原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盗窃的原油中有部分原油尚未运走，系犯罪未遂。上诉人宋春武、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猛猛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鉴于上诉人宋春武、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均系从犯，上诉人贾利民、原审被告人王猛猛系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王猛猛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宋春武、贾利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