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林，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解清，男，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圣，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诚诚，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君，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彭德林因与被上诉人徐解清、钟诚诚、徐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德林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案涉纠纷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彭德林行使撤销权的律师费属于必要费用。彭德林在一审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证明已产生律师代理费用，该律师费数额明确，符合收费标准，为必然发生之损失，不管是否支出该款或者开具全部发票，被上诉人均应对全部律师费承担责任。本院审理过程中，彭德林还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保全费作出判决，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00元保全费。被上诉人徐解清辩称，一、律师代理费与其损失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20万元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然而未提供任何转账支付凭证，也没有提供律师事务所的税务发票，无法证明其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需要答辩期限。被上诉人徐君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钟诚诚未作答辩。彭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7月17日徐解清、钟诚诚、徐君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及行为无效，撤销徐解清、钟诚诚、徐君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2、本案诉讼、保全、律师代理费由徐解清、钟诚诚、徐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解清与徐君系父子关系，徐君与钟诚诚系夫妻关系，彭德林与严小君系夫妻关系。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08月1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为徐解清与徐君，其中徐解清占75%股份。2011年8月3日，彭德林、严小君与徐解清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标的物为安乡县原城关镇东后街文艺中路新银嘉宾馆的房产，总价款为420万元。2011年8月23日，盈嘉公司成立，股东为徐解清、徐君，徐解清为控股股东。该公司为徐解清与彭德林约定接收标的物的新公司。2011年11月1日，房屋买卖双方签订《补充、移交协议书》。2015年5月18日，徐解清与彭德林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明确“双方至今没有任何的争议”。盈嘉公司在协议担保栏署名担保。2016年4月16日，彭德林与徐解清就房屋买卖的房款进行结算，形成了结算凭。内容为：根据协议共计欠房款280万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每季度14万元，至2015年8月22日止，徐解清共向彭德林支付151.03万元。因徐解清未按期限完全给付上述房款及利息，2017年7月7日，彭德林、严小君向安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解清履行给付房款及利息的义务。2017年7月19日，徐解清分别与徐君、钟诚诚签订《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徐解清将其持有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5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5%）以5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君，另外将其持有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诚诚，实际徐君、钟诚诚均未足额支付上述股权的转让款。同日，徐君、钟诚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9年4月29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民终397号民事判决书，该份生效的判决书确定：一、徐解清、陈新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彭德林、严小君给付尚欠房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算至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151.03万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减）；二、常德盈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前项明确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彭德林、严小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按合同约定完成交易房地产办理，消除产权移交登记瑕疵；四、驳回彭德林、严小君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解清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7日送达原、被告当事人。现原、被告均未履行上述判项义务。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湘潭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岳塘区菊花塘公园北侧，宗地号为2-5-4-74.用地面积11435.3平方米，为本市三级住宅用地，基准低价为1876元/平方米。现彭德林认为徐解清在其2017年7月7日向安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给付房款及利息后，将公司所有股权转低价让给其儿子徐君、儿媳钟诚诚名下，损害了彭德林的债权利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彭德林与徐解清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经（2019）湘07民终397号民事判决确定由徐解清、陈新铭向彭德林、严小君给付尚欠房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算至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151.03万元应从利息总额中扣减），由此可以证实彭德林对徐解清享有到期债权。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徐解清、钟诚诚、徐君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股权转让时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于2018年价值2000余万元，75%即1600余万元。徐解清于2017年7月将其75%的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70%。徐解清在案号为（2017）湘0721民初821号彭德林、严小君诉徐解清、常德盈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新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一审诉讼期间，将其持有的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65%的股权以5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君，将其持有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诚诚，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现股权登记在徐君、钟诚诚名下。徐解清的行为导致彭德林对徐解清享有的债权无法受偿，损害了彭德林的合法权益。徐君、钟诚诚与徐解清系父子、儿媳关系，徐君、钟诚诚受让股权后亦未支付对价，其也理应知道徐解清的转让行为有害于彭德林债权的实现。综上所述，彭德林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张撤销徐解清与徐君、钟诚诚签订的《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彭德林要求徐解清、徐君、钟诚诚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彭德林并未提交有效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徐解清辩称其名下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转让行为不会危及彭德林债权实现的答辩意见，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来看，所查封财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债务，徐解清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财产，故对徐解清辩称其股权转让行为没有给彭德林造成损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彭德林行使撤销权仅限于未能实现的债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理由并不意味着要求债权人在行使撤销权时，其请求撤销的数额就必须与其债权相一致，因为即使债权人的债权是确定的，但是债权人请求撤销的债务人的行为在内容上不可能恰好符合债权的数额，而债权人也不能将债务人该行为的内容进行分割。如果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与其请求撤销的行为的数额不符，即使债权数额低于该项行为中的数额，债权人只要能够举证证明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且已符合撤销权行使要件，债权人也可以请求撤销该行为。尽管被撤销的行为的数额高于债权的数额，因为债权人在行使撤销权以后只能在自身债权的数额内受偿，对多余的部分仍然要返还给债务人。所以，对这种行为的撤销也不会从根本上损害债务人和第三人的利益。判决：一、撤销徐解清与徐君、钟诚诚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湘潭大中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彭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徐解清、钟诚诚、徐君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彭德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保全申请书、保全担保书、不动产证、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缴款书、执行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用房产进行担保，申请诉讼保全的事实，法院已受理并作出保全裁定，上诉人为此支付5000元保全费。第二组证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发票，拟证明代理费变更支付方式，支付代理费20万元并已纳税。被上诉人徐解清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诉讼保全费用与其损失没有必然关联，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第二组证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一审已提交，发票的开票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而一审是2018年，不能证明是支付的一审代理合同律师费，而且该发票的服务名称是鉴定、咨询、服务，并非律师代理费，也没有往来支付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请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徐君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有很多案子，费用不能证明是因本案产生，可能是其他案件的费用。被上诉人钟诚诚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徐解清、徐君、钟诚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彭德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不能证实是因本案产生的费用，且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首先称20万元没有支付，之后又称该20万元没有交付律师事务所，而是支付给了律师个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彭德林在一审中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了5000元保全申请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德林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是因本案产生，且上诉人彭德林没有提交相应的转账或其他支付凭证，上诉人彭德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德林提及的一审诉讼保全费的问题，本院查明属于一审法院漏写，本院予以纠正，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徐解清、钟诚诚、徐君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彭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徐解清、钟诚诚、徐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彭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