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长龙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074558111X)。法定代表人：杜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娟、孙婷婷（实习律师），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金虎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757423048Y)。法定代表人：金朝晖，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刘彬，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长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金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金虎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龙公司退还金虎公司货款1148176.08元。2、诉讼费由长龙公司承担。长龙公司反诉请求：1、金虎公司支付长龙公司货款387602.35元；2、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金虎公司承担。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长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全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娟，被上诉人金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1日，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N-6720-201800290-MMWZQTZ00107），约定由金虎公司向华能公司出售3万吨煤炭,并约定质量标准：基低位热值≥4800千卡/千克，计价方式：（1）全月化验指标进行加权，价格执行（一票含税到厂价）0.098元/千大卡；（2）当4500千卡/千克≤Qnet.ar﹤4800千卡/千克时，每降低100千卡/千克每吨下浮5元；(3)当2019年1月4日,金虎公司和长龙公司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协议》（合同编号:QHJHKY(CG)2019-1-4)。合同约定煤炭质量标准和煤炭验收及结算依据以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标准执行；货物单价按华能公司单价减去铁路运输费单价再减去金虎公司利润33/吨后的单价结算；结算方式单价暂定为按4500大卡核算计价，即439元/吨，每列车皮发货前暂定预付3200吨60%的货款；货物开票单价以华能公司结算单价减去运输费单价再减去10元/吨后的价格开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虎公司向长龙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770000元。长龙公司向金虎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发货3177.66吨（火车运输），2019年1月20日发货(火车运输)3271.8吨,共计发货6449.46吨。2019年1月31日,经华能公司检验，长龙公司供应的煤炭基低位热值3644千卡/千克。对此,金虎公司提出异议，华能公司分两次委托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煤炭进行检验，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青煤化试资第M2019035号检验报告》和《青煤化试资第M201904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基低位热均值4446.85千卡/千克。对检验结果华能公司提出质疑，又经金虎公司及长龙公司同意，华能公司委托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西安）进行复检，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西安）作出《国煤检字No：YW2019CⅡ0204号检测报告》和《国煤检字No：YW2019CⅡ0207号检测报告》，检验结论干基高位发热量均值4217千卡/千克,经换算得出基低位热均值3657.5千卡/千克。鉴于此检验结果与华能公司自检结果3644千卡/千克相近，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就以华能公司自检结果按合同约定当长龙公司提起反诉认为，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应按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检验结论基低位热均值4446.85千卡/千克结算，并以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单价为准，金虎公司应支付煤炭款2157602.35元，金虎公司已支付款1770000元，尚欠387602.35元未付，理应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金虎公司和长龙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履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虎公司及长龙公司对煤炭执行标准、单价等合同约定发生分歧意见。金虎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长龙公司应以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结算为依据，减去相关费用后为金虎公司与长龙公司结算依据，根据长龙公司供应的煤炭数量，金虎公司超付煤款，长龙公司理应退还。长龙公司反诉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对煤炭热量发生争执，应以第三方复检为结算依据，金虎公司不按第三方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检验结论与华能公司结算，违反合同约定；且合同约定当基低位热值宣判后，长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结算依据的分析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对煤炭质量发生争议时以第三方的检测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作为结算依据的第三方检测结果应该是《青煤化试资第M2019035号检验报告》和《青煤化试资第M2019042号检验报告》，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因检测项目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华能公司的检测报告未得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认可也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单方修改的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反诉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金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虎公司与长龙公司在履行2019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煤炭质量标准和煤炭验收及结算依据以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标准执行，而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当出现争议时，可到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权威能源检测部门进行复检，复检允许热值偏差范围±200千卡/千克以外以第三方检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华能公司收货后经检验，长龙公司供应的煤炭基低位热值为3644千卡/千克，对此金虎公司提出异议，华能公司分两次委托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煤炭进行检验，并作出《青煤化试资第M2019035号检验报告》和《青煤化试资第M201904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基低位热均值为4446.85千卡/千克。对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检验结论华能公司提出质疑，该公司又委托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对该检测报告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均认可。长龙公司认为，对煤炭质量发生争议时以第三方的检测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应该是《青煤化试资第M2019035号检验报告》和《青煤化试资第M2019042号检验报告》，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因检测项目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因2018年9月11日签订合同的双方是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作为实际供货方的长龙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在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对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检验结果均认可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应为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权威部门，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煤炭质量发生争议参照国家煤炭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华能公司自检结果进行结算不违反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本案作为结算依据的第三方检测结果应该是《青煤化试资第M2019035号检验报告》和《青煤化试资第M2019042号检验报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结算标准，金虎公司与长龙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其与华能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向华能公司供应煤炭。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2018年9月11日的煤炭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又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新的煤炭买卖合同，对结算进行了新的约定，长龙公司主张应根据合同约定适用金虎公司与华能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既不符合逻辑，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所述，长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4元，由青海长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姗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