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爱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国菲斯曼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35108阿伦多夫市。授权代表：马丁·罗斯曼，先进技术与系统全球主管。授权代表：维尔纳·克劳斯曼，创新管理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秘如凯，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菲斯顿科技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398166号“VSTON菲斯顿”商标（详见附图），于2010年6月17日申请注册，经审查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电热毯、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冰箱、热汽沐浴设备、供水设备、消毒碗柜、电热毯、灯”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目前该商标专用权人为菲斯顿科技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1167629号“菲斯曼VIESSMANN”商标（详见附图），于1997年2月25日申请注册，经审查核定使用在第11类“通风（空气调节）设备和器械、锅炉（非机器零件）、燃烧炉、加热装置、太阳能采暖器”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13日。目前该商标专用权人为德国菲斯曼有限两合公司（简称菲斯曼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5809676号“菲斯曼”商标（详见附图），于2006年12月26日申请注册，经审查核定使用在第11类“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锅炉（非机器部件）、燃气锅炉、太阳能加热装置”等商品上。目前该商标专用权人为菲斯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菲斯曼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信息；2.菲斯曼公司产品的宣传使用证据；3.菲斯曼公司相关企业排名；4.菲斯顿科技公司虚假宣传的证据等。2018年5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1566号《关于第8398166号“VSTON菲斯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供水设备；电热毯”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通风（空气调节）设备和器械；锅炉（非机器零件）；炉子（燃烧器）；太阳能采暖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近似商标，裁定对诉争商标在“冰箱；热汽沐浴设备；消毒碗柜；灯”商品上予以维持，在“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供水设备；电热毯”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菲斯顿科技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菲斯顿科技公司、菲斯曼公司分别补充提交了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大写英文字母“VSTON”与汉字“菲斯顿”上下排列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汉字“菲斯曼”，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文字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构成近似，因此，虽然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存在某些差异，但在整体上区别并不明显，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供水设备、电热毯”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通风（空气调节）设备和器械、锅炉（非机器零件）、炉子（燃烧器）、太阳能采暖器”商品的功能用途相同或相近，生产部门与销售渠道存在交叉重合之情形，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由于菲斯顿科技公司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不再予以评述。驳回菲斯顿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菲斯顿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显著部分明显不同，在整体形象、组成、呼叫及字形设计上有较大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2、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燃气炉、热水器、电热毯”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纠正；3、菲斯顿科技公司已经使用“菲斯顿”商标长达9年，诉争商标已经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和稳定消费群体，若诉争商标被予以无效，将会对菲斯顿科技公司产生巨大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菲斯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诉讼中，菲斯顿科技公司补充提交了第11类上含有文字“菲斯”的组合商标汇总及档案、不同年份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百度百科对壁挂炉的介绍、菲斯曼公司在天猫旗舰店销售壁挂炉的情况灯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菲斯曼公司补充提交了公证的网络打印件和中国质量检验协会证明函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二审诉讼中，菲斯顿科技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中标通知书及合同、2014年至2018年的部分销售发票、2017年至2019年的纳税证明、2017年和2018年审计报告、菲斯顿科技公司所获得的部分荣誉等证据，但菲斯顿科技公司就上述证据并未提交原件，在菲斯曼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查，原审判决并未援引法律、法规等规定，而径直作出了“驳回原告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菲斯顿科技公司和菲斯曼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大写英文字母“VSTON”、文字“菲斯顿”以及图形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一由大写英文字母“VIESSMANN”和文字“菲斯曼”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菲斯曼”组成。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字母及文字均占比相当，且字母与文字在发音上具有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各组成部分均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虽然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文字“菲斯曼”，与诉争商标文字“菲斯顿”的前二个文字相同，但是考虑到引证商标一的字母部分与其文字部分发音具有对应关系，且诉争商标整体视觉效果、发音等方面均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较大差异，即使考虑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供水设备、电热毯”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通风（空气调节）设备和器械、锅炉（非机器零件）、炉子（燃烧器）、太阳能采暖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仍能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予以区分，进而不易产生混淆误认。同时，结合菲斯顿科技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易产生混淆误认。虽然菲斯曼公司提交了菲斯顿科技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但并不足以证明菲斯顿科技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恶意。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菲斯顿科技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在未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仅写明判决主文的方式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因本院系在结合菲斯顿科技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在菲斯顿科技公司并未说明其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其负担。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认定存在错误，且原审判决未援引任何法律依据径直作出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菲斯顿科技公司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2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91566号《关于第8398166号“VSTON菲斯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德国菲斯曼有限两合公司针对第8398166号“VSTON菲斯顿”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