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双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石庄盘龙工业园芦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552446519。法定代表人：吴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常州市钟楼区现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农，男，195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益友染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百丈工业园（常州新区百丈热能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413360627。法定代表人：陆亚凤，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波，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阴市双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维农、常州市益友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双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本案事实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两被上诉人间系挂靠关系，具体经营方式由益友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票据，钱款往来均付至益友公司账上，具体结算和交付由两被上诉人间自行交接处理，与上诉人无关。后被上诉人屡次在业务往来中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并致上诉人发生严重经济损失，而上诉人每每考虑其做生意不易，均数次包容忍让。但上述一次次的容忍反致两被上诉人并未引起重视，更在上诉人最近一次向其提出质量异议并进行交涉的过程中，反而无理推卸责任，引发矛盾，并致矛盾激化。因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间所有往来均无加工合同、协议，但有接收单及交付事实，又因益友公司接收产品后实际系发给刘维农加工染织，但在加工染织过程中主要因刘维农的技术色差导致最终未通过客户对成品布的要求色样而致损。根据纺织行业惯例，客户要求染织出成品布色样，仅需提供成品布料，最先由负责提供染织加工业务者根据客户提供的成品布料色样而自行调配出具体色样，加工制作后交由客户自行比对检验成品布样并确认通过后，再行发单给染织加工业务者批量加工制作，以符合客户之前比对通过确认要求的成品布色样（即与染织加工业务者预先打样制作的成品小样颜色须一致）。但是，因染织加工成品并未通过客户批量成品色样要求，并造成上诉人实际损失，对该侵权行为上诉人现依法主张赔偿，并请求按侵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来主张相应赔偿。并且，符合特殊侵权法律关系的，适用特殊侵权损害赔偿规则，不符合特殊侵权法律关系的，也应当适用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规则。二、关于本案案由、法律关系及赔偿的认定。1、本案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情形，但存在瑕疵情形和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且造成损害的事实，故理应承担法定的责任。若按产品瑕疵担保责任承担形式，则需作修理、重作、更换，但本案属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或继续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形了，且己造成严重损失，故应赔偿损失；若按产品责任承担形式，本案上诉人追究的是生产者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即属生产者，对其理应适用法定的无过错的严格责任归责原则，且其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又造成了损害，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对生产者适用法定的无过错归责原则。但，无论是按产品瑕疵担保责任还是按产品责任，均属特殊侵权法律关系，即使均无法适用，至少也应当按一般侵权规则进行处理。2、关于赔偿范围的主张，根据财产损害民事赔偿范围通行规则，能恢复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的折价赔偿，还造成其他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赔偿损失。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因直接和间接损失远远大于可主张的实际损失，故考虑实际情况，并根据诚信原则，上诉人愿意选择最低按实际损失二十几万来主张，是有计算依据的。3、无论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还是产品责任，无论违约行为或是侵权行为，均可主张赔偿损失，而本案因被上诉人负责加工染织的产品造成不符合客户确认样标准致交货废弃，又因被上诉人消极对待不予配合重作或采取相应补救措施致上诉人无法按时交货，只能由上诉人自行重新处理（包括赔偿）致发生严重损害结果，该损害结果与损害行为具有不可排除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在损害发生后还因未及时采取修理、重作、更换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并致进一步扩大损害后果，同时，该损害后果己无法继续履行或补救，故理应承担损害赔偿等相应法律责任。刘维农、益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是我方先起诉要求支付货款的，该案件经过二审后已经执行完毕。在二审生效后，上诉人另行提起了本案诉讼，并且冻结我方的账户资金，我方认为上诉人是滥用诉权，对我方公司恶意诉讼，该查封造成的损失我方会另行主张。双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各项损失暂计228122.6元（暂主张至起诉之日，其余若后续发生，继续追加主张）。第一次庭审时将赔偿金额变更为要求被告退还加工费30823元，另赔偿损失32175元，庭审中又放弃了退还加工费的主张。第二次庭审时将赔偿损失再次变更为228122.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维农为方便从事业务即挂靠在益友公司，自2015年9月起以益友公司三车间名义为双澳公司提供浆染加工业务，并以益友公司名义结算费用。在上述业务中，2016年12月5日，刘维农应双澳公司要求对23710米牛仔纱进行了浆染加工，双澳公司在接收后已将上述牛仔纱织全部织成了牛仔布，后发现牛仔布的质量无法满足客户要求，认为系浆染加工颜色太浅造成，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相应损失。上述事实，有益友公司三车间进出库对账结算单、刘维农对外加工对账单、（2018）苏0402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原告虽举证证明牛仔布颜色太浅达不到客户要求，但在牛仔布的生产过程中，影响颜色的因素有多道加工程序，浆染加工仅是其中的第一道程序，不能得出牛仔布出现质量问题就确认是由浆染加工程序造成的结论；其次，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228122.6元，但未提供具体的损失证据，且被告亦未予认可；再次，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其在接收浆染牛仔纱时即提出浆染加工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将牛仔纱全部投入了后道加工程序，应视为对浆染加工质量的认可。综上，原告提出浆染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赔偿损失228122.6元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江阴市双澳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2元，减半收取2361元，保全费1660元，合计4021元，由原告江阴市双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澳公司提交了购买纱线的增值税发票三张，用以证明交付给益友公司的牛仔纱的成本费用。刘维农、益友公司认为上述三张发票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发现，双澳公司曾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过该三张票据，一审卷宗中有复印件留存，但其未在举证环节将该三张票据作为证据进行出示。刘维农、益友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澳公司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双澳公司在接收后已将上述牛仔纱全部织成了牛仔布，后发现牛仔布的质量无法满足客户要求”有异议，认为刘维农在浆染的过程中双澳公司就已经发现纱的染色有质量问题，而且双方已经交涉过。后来双澳再补发给刘维农订单，刘维农不敢做了，双澳只好在别的染厂做。刘维农、益友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过程中，双澳公司称之所以按照228122.6元来主张损失，是因为该数额是双方之前签订的赔偿协议确认的。赔偿协议的签署人是刘维农和吴洸的外甥范仲蠡，但是该协议只有一份，在刘维农处，双澳公司无法提交。刘维农、益友公司对曾签订赔偿协议的说法不认可，认为根本不存在协商好赔款及签订书面协议的事情，正是因为双澳公司不支付货款才导致了刘维农通过诉讼维权。二审中，双澳公司表示正是因为刘维农经纱浆染的颜色浅了，导致牛仔布的颜色与成品确认样的颜色差异并无法修复。刘维农、益友公司对上述说法不认可，认为浆染仅是头道程序，纬纱的颜色、后续的整理等程序均会对布料的颜色产生影响，这在双澳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里也有所反映。双澳公司已经接收了货物且将纱线织成了布，即为对货物质量的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澳公司应就刘维农加工的纱线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因此对双澳公司造成损失及损失的数额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结合标准系成品布样品非纱线样品、双澳公司已确认收货并加入纬纱后织成了成品布、牛仔面料的颜色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后续还有处理手段等情况，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浆染的纱线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结论。双澳公司未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对双澳公司主张支付相应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双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江阴市双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龙孝云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祁 鑫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