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世芹，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鹤岗市三江宾馆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2018年7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相萍，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锁琴，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鹤岗市百货大楼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红星，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鹤工检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世芹及其辩护人吴慧、陆相萍、被告人李锁琴及其辩护人王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被告人颜世芹通过刁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国盟普惠”证券传销组织，并成为刁某下线。之后一天颜世芹来到鹤岗市找到其同学被告人李锁琴宣传该传销产品，李锁琴同意并加入，颜世芹分别在鹤岗市宇龙宾馆、第二十一中学附近租房（房间）开设工作室讲课。截止2018年颜世芹、李锁琴先后发展下线共计7层229人。经侦查，被告人李锁琴于2018年12月13日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颜世芹于2019年3月6日由黑龙江女子监狱服刑解回鹤岗关押。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世芹有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锁琴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世芹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辩称其于2016年12月份被羁押于宝泉岭看守所，不能发展出检察机关指控的层数及人数。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颜世芹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颜世芹的辩护人提出：颜世芹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指控发展下线会员229人无事实依据，存在颜世芹借用或冒用亲朋好友名义注册的情况，注册会员后又以自己为推荐人和安置人而宣传发展成为会员的人员及间接注册的人员不应计入颜世芹传销人数。被告人李锁琴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不作辩解。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李锁琴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锁琴的辩护人提出：李锁琴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颜世芹通过刁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国盟普惠”证券传销组织，并成为刁某下线。之后一天颜世芹来到鹤岗市找到其同学被告人李锁琴宣传该传销产品，李锁琴同意并加入，颜世芹分别在鹤岗市宇龙宾馆、第二十一中学附近租房（房间）开设工作室讲课。颜世芹注册8个会员编号，其中“58530904”会员编号，推荐下线会员编号数为229个，推荐下线共计7层；实际提现奖金共计4740.5元（换算成人民币24769.1125元）。被告人李锁琴注册1个会员编号“53012305”，推荐下线会员编号数为129个，推荐下线共计5层；实际提现奖金1995元（换算成人民币10423.875元）。经侦查，被告人李锁琴于2018年12月13日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颜世芹于2019年3月6日由黑龙江女子监狱服刑解回鹤岗关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盛某、周某、黄金焕、李某2、李维焕、刘某1、艾某、梁某芬、宋某、王某1、杨某1、韩某1、安利平、殷某、高某、王某2、范某1、史某、王某3、刘某2、陈某1、曹某、刘某3、陈某2、张某1、万某、马某、刘某1、施某、孙某1、岳彩虹、于某、侯某、王某4、杨绍梅、佐安翠、郜某、李某3、李某4、刘某4的证言及会员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为获取发展新会员而产生的分红奖励，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情况。2.李锁琴提供的国盟资本宣传资料及其手机内存储的部分会员资料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宣传资料及发展的部分会员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李锁琴、梁某芬、刘某1、宋某、史某、于某能够辨认出颜世芹。4.鹤岗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物证实验室鉴定实验室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http://218.75.132.82:9022网站中链接网址ID:58530904的下线会员信息及下线人员的入会时间情况。该网站系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在侦办传销案件时将该传销组织后台数据提取后导入的自制网站。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国盟证券”网站，颜世芹注册8个会员编号，其中“58530904”会员编号，推荐下线会员编号数为229个，推荐下线共计7层；实际提现奖金共计4740.5元。被告人李锁琴注册1个会员编号“53012305”，推荐下线会员编号数为129个，推荐下线共计5层；实际提现奖金1995元。6.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王新禹、庞海军等17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被判处不同刑罚。7.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2018）黑8101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颜世芹于2018年7月1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8.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颜世芹系被动到案，被告人李锁琴主动投案，系自首。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的身源情况。10.同案王某5禹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国盟普惠证券讲师阿K向我介绍了国盟普惠证券，我把崔某、吴某1、刘芯安、臧某、范某2、秦某、孙某2等人找来介绍宣传国盟，他们再去发展会员做市场。2017年3月国盟做不下去了，市场也停了。国盟普惠证券，也叫国盟资本，美国的公司，做旅游产业证券的，公司自己建网站，然后在网站上销售证券，会员级别有四个：UN600(投资600美元，得2100券的普惠证券)、UN2000(投资2000美元，得8000券的普惠证券)、UN6000(投资6000美元，得27000券的普惠证券)、UN20000(投资20000美元，得100000券的普惠证券)。无论投资哪个级别，系统每天自动售出0.1%证券（公司每售出200万个证券，价格上涨0.02美元），1个证券=1美元。兑现证券后变成兑现积分，兑现积分有三个用途，一是提现，兑换率是6进5.5出，扣5%的手续费；二是对冲报单，三是复投。这是静态收益，还有发展会员的资金的动态收益：一是直推奖，会员投资10%；二是对碰奖：按照会员级别，拿小区业绩的9-12%；三是豪华奖：即每次碰对奖的30%自动划拨成为豪华奖，当总数达到20万美元时，公司奖励一辆价值110万元人民币的车。11.同案董政岗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我到国盟集团任市场部助理，修改各自对接的会员团队的账户、登录密码、身份信息，给相关团队联系讲师，进行宣传推广。2016年8月份，王某5禹给于小慢发了“国盟资本普惠金融”的课件，运行模式和资金制度与我们当时推广的“中券资本”以高额分红为诱惑，以发展会员为手段，靠收取会员费实现盈利的项目差不多，王某5禹安排我和另一个市场助理一起管理国盟的市场。12.被告人颜世芹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我从刁某处了解到投资国盟证券的规则和好处，我自己参加了投资后，也介绍李锁琴投资了。我直接发展了李锁琴、韩某2、刘某5、李某5、全某、韩某3。高升林和蒋平西是我以他们名义投资的，他俩不知道这件事。我在宇龙宾馆租了一个房间，用来接待李锁琴介绍来的朋友，我和李锁琴向这些人讲解投资国盟证券的规则，另外刁某和他女友李某6也上宇龙宾馆给这些有投资想法的人讲课。当时我在鹤岗没地方住，在鹤岗市人民办事大厅附近的小区租了一个房子，一是为自己住，也是为了接待投资人有个地方，但是没租几天我就被抓了。13.被告人李锁琴的供述证实：颜世芹跟我说投资国盟普惠的项目挺赚钱，还通过微信给我看了哈尔滨开会的视频，有明星助阵的画面，颜世芹给我讲了投资规则等，在她劝说下我同意并投资了。颜世芹在鹤岗市21中学附近租住的房子有个工作室。国盟普惠的投资为四个会员级别，投资按照缴纳购买证券产品的费用多少确定级别。注册报单成为公司会员后，就能享受公司奖励，奖励制度分为静态奖、直推奖、对碰奖、豪华奖。我直接推荐发展了郭秀英、李某7、李某2、杨某2、王某6、徐某、杨某3、施某、董某1、王某2、李某8、张某2、刘某6、陈某3、董某2、任某、张某3、周某、史某、吴某2、姜某、张某4、王某7。其中王某6是我儿子，我用他名义报单投资的。其中李某7、杨某2、王某6、任某、张某3、姜某、王某7、董某1、刘某6、李某8是我用他们身份证报的单，投资款是我本人拿的。他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以销售国盟普惠证券为名，要求参与者购买证券获得会员资格，同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条件，检察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颜世芹关于其于2016年12月份被羁押于宝泉岭看守所，不能发展出检察机关指控的层数及人数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注册会员后又以自己为推荐人和安置人而宣传发展成为会员的人员及间接注册的人员不应计入颜世芹传销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应包含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及本人在内，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颜世芹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颜世芹发展下线会员229人无事实依据，存在颜世芹借用或冒用亲朋好友名义注册的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仅能证实颜世芹及李锁琴注册会员编号的推荐下线会员编号数，编号数不能等同于实际下线会员数，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仅能确定二被告人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以上，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颜世芹的辩护人提出颜世芹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锁琴的辩护人提出李锁琴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颜世芹有漏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颜世芹、李锁琴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颜世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之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被告人李锁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三、追缴被告人颜世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元一角一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李锁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四百二十三元八角八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文豪审 判 员  陈芯芯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彦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