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云强，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萍，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新香，女，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博乐市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迟，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工业区。经营者：张新萍，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米云强、张新萍因与被上诉人薛新香及原审被告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云强及其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被上诉人薛新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云强、张新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薛新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4年3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元，一审判决没有在借款中扣除，并重复计算月息三分利息。2016年6月28日，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上诉人并未真正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此协议只是为偿还之前双方的合伙账目签订，并未真正借款。但在签订该《抵押借款协议》时，上诉人未想起之前已向薛新香转账还款10万元。因此，2014年3月11日转账还款10万元虽在协议之前，但因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应依法认定为偿还了薛新香的债务，而从整个债务中扣除。但一审判决对此10万元转账还款不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从2014年以来10万元重复计算3分利息。2、2015年1月23日，上诉人向王某1转账5万元和2015年1月31日向王某1转账3万元，合计8万元应视为给薛新香还款。上诉人通过向案外人王某1转账8万元用于偿还薛新香债务（该事实有向王某1转账凭证和王某1当庭作证的证言为证），该8万元应从整个债务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3、2015年10月，上诉人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偿还4万元；于2017年4月又向其女儿王某2支付现金19900元（有录音为证），一审判决对以上款项59900元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2014年上诉人给薛新香转账10万元和2015年通过案外人王某1转付的8万元，向其女儿王某2支付还款59900元，再加上一审查明又陆续向薛新香支付的219700元，总额已达459600元。根据还款时间，本金及利息早已偿还完毕。4、薛新香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按照《抵押借款协议》清偿债务的事实推理、法律推理和相互论证存在瑕疵。5、在一审审理期间，薛新香有意回避联营亏损的事实在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否认上诉人部分付款事实，对于否认理由并未给出合理正当的解释。薛新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11日转账10万元不认可，双方在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2015年2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同时把之前的抵押借款协议作废，经过算账双方都未提出10万元的事。对于上诉人给王某1转账8万元的事情，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证据证实该8万元转给了薛新香，所以对这8万元也不认可。转给王某2的59900元应当提供转款凭证，如果支付的现金也应当有收条，所以不认可该笔款项。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已经证实双方的联营已经结束，双方不存在任何联营关系，谈不上让被上诉人承担损失。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新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20000元；2、偿付迟延还款8个月利息51200元（从2017年8月10日到2018年4月10日）320000元×2分×8个月；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4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索要借款的交通费、电话费2000元；以上合计457200元；6、要求支付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利息28900元及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利息96000元，合计124900元；7、要求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以该厂所有的成套制砂设备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薛新香与米云强及案外人王某1合伙收购葡萄，因薛新香退出，201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米云强、张新萍向薛新香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协议签订后，米云强、张新萍向薛新香支付了利息。2015年2月10日，薛新香与米云强、张新萍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米云强、张新萍从薛新香处借款320000元，米云强、张新萍提供的抵押物为其于2015年2月10日购买的价值103万元的中成套制砂设备，该设备置放于米云强、张新萍所有的博乐市城东南的兴旺砂石料厂内，米云强、张新萍在借款期限内有权使用该设备。利息为月息3分，即每月支付利息9600元，从次月9日起支付利息，支付方式为向薛新香博乐农商银行×××8427账户中打款，米云强、张新萍留打款凭证。2015年5月10日偿还160000元，2015年8月31日前偿还完毕。米云强、张新萍将购买设备的合同、打款凭证交于薛新香保管，米云强、张新萍将款项偿还完毕后薛新香归还。如逾期还款，违约方支付合同标的20%的违约金，并双倍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薛新香有权处置砂石料设备，处置费用由米云强、张新萍承担，或者通过诉讼解决，薛新香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由米云强、张新萍承担，同时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所有支出，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失效”，协议中有薛新香、米云强、张新萍签字。同日米云强、张新萍向薛新香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薛新香现金320000元”，借据中有米云强、张新萍签字。2014年7月30日被告向薛新香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773账户转账支付9000元。2014年10月25日张新萍通过博乐农商银行尾号2905账户向薛新香尾号8427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2014年12月3日张新萍通过博乐农商银行尾号2905账户向薛新香尾号8427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5月8日张新萍通过博乐农商银行尾号0253账户向薛新香尾号8427账户转支10000元。2015年6月18日张新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转支10000元。2015年6月30日张新萍通过博乐农商银行尾号0253账户向薛新香尾号8427账户转支10000元。2015年9月23日张新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转支11000元。2015年10月20日张新萍通过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转支10000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向薛新香尾号8427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15日张新萍通过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转支30000元，2016年7月27日张新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尾号5574账户转支20000元。2016年10月5日张新萍通过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转支300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74账户存款2200元，于2017年7月7日存款5000元，于2017年8月22日存款1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存款3000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转账支付4000元，7月24日、7月26日分别转账支付3000元，8月8日微信转账支付1800元。2017年11月米云强通过案外人仲某替薛新香代还车款12000元。以上合计214000元，薛新香自认米云强按照月息3%已向其支付利息219700元，其中米云强、张新萍自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1月10日向薛新香支付利息65000元。2014年5月2日米云强从义乌市鑫隆机械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中成套制砂设备，总价103万元，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米云强与张新萍系夫妻关系，张新萍系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经营者。该设备现正常使用。薛新香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代理费1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薛新香与米云强、张新萍2013年至2014年期间系合伙关系，后因薛新香退出，米云强、张新萍承诺向薛新香退还投资款，并向薛新香出具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据，视为该笔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薛新香要求米云强、张新萍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本案中，2014年6月28日米云强、张新萍承诺向薛新香还款300000元，米云强、张新萍按照月息3%已向薛新香支付自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利息65000元后，2015年2月10日双方又重新签订320000元抵押借款协议，一审认为借款本金实际为300000元，故对薛新香要求米云强、张新萍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300000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米云强、张新萍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已向薛新香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214000元，薛新香自认米云强、张新萍已向其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219700元，一审认为该219700元利息系按月息3%支付的自2014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利息。现薛新香要求米云强、张新萍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利息28900元及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利息96000元，合计124900元，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薛新香要求米云强、张新萍支付违约金6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有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薛新香已按照月息2%要求米云强、张新萍支付逾期利息，再次主张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薛新香要求米云强、张新萍支付交通费、电话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薛新香要求博乐市兴旺建筑用砂石料厂以该厂所有的成套制砂设备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但法律规定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应当在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协议未生效，对薛新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米云强、张新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薛新香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米云强、张新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薛新香支付逾期利息124900元；三、驳回原告薛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米云强、张新萍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拟证实米云强、张新萍通过王某1向薛新香支付8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扣减。经质证，米云强、张新萍对私自出售葡萄的事情不认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不是私自出售，并且也通过电话通知过薛新香。关于转款的情况，2015年1月转的8万元是先转给王某1，由王某转给薛新香的，王某1说和薛新香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是产生在2015年9月，对其余的证人证言认可。薛新香认为其不知道米云强、张新萍与王某1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于2万元的事情也不清楚。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5日张新萍通过尾号5170账户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转账支付30000元，2017年6月21日张新萍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74账户存款9500元，2017年8月28日张新萍向薛新香女儿王某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74账户存款9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米云强、张新萍和薛新香对双方之间因退伙后的投资款未退还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薛新香认可收到米云强、张新萍支付的款项共计为2682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及薛新香自认是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已支付的268200元应是2014年6月29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的利息。因米云强、张新萍未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应当向薛新香支付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10的利息，该期间按月息2%计算为96400元［300000元×2%月息×16月（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300000元×2%÷30天×2天）］，故米云强、张新萍应向薛新香支付逾期利息96400元。米云强、张新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借条载明的数额是双方对经济往来进行的确认，2014年3月11日转账的10万元是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不能从借款数额中扣减，故米云强、张新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米云强、张新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米云强、张新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薛新香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薛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米云强、张新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薛新香支付逾期利息96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上诉人米云强、张新萍负担3962元、由被上诉人薛新香负担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3.5元，由上诉人米云强、张新萍负担6676元、由被上诉人薛新香负担9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玲审 判 员 赵鑫审 判 员 杜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 官助 理 岳晓桐书 记 员 周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