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3386号 原告：陈东海，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强，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享夫，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告：朱顺高，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龚明龙，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第三人：叶张祺，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显进，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系第三人叶张祺父亲。 原告陈东海与被告陈享夫、朱顺高，第三人龚明龙、叶张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强，被告陈享夫、被告朱顺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第三人龚明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叶张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于2019年7月2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强，被告陈享夫、被告朱顺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第三人龚明龙、第三人叶张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显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东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转让款589000元、违约金589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第三人龚明龙、叶张祺系象山绿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股东，各占股权40%、60%。2018年8月，两第三人将绿野公司股权转让给两被告，并签订《象山绿野食品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转让款为6000000元，款先支付绿野公司对外债务后，剩余部分支付两第三人；如两被告未按时支付转让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各自债务问题损害对方合法利益的，还应向守约方给付合同转让款10%的违约金。因第三人叶张祺父亲叶显进、第三人龚明龙均欠原告借款未还，叶张祺与龚明龙分别将其对两被告享有的310000元、589000元转让款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有，为此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象山绿野食品有限公司移交纪要》（以下简称《移交纪要》）一份，明确由两被告直接支付原告899000元。之后，两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原告（系第三人叶张祺转让款）310000元，对于第三人龚明龙转让的589000元至今未付。经催讨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陈享夫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绿野公司股权转让方为第三人龚明龙与叶张祺，受让方为两被告，原告并非绿野公司股东，故不得向两被告提起股权纠纷诉讼；2.其已付清全部合同价款，《整体转让合同》约定两被告应付转让款总额为6000000元，经出让方同意，由被告陈享夫支付4000000元，被告朱顺高支付2000000元，被告陈享夫前后累计已支付4000000元，完成了付款义务；3.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原告主张其受让了第三人对两被告之债权，但该债权转让事实并未通知被告，故被告无需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债权应当由义务人龚明龙、叶张祺负责偿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顺高辩称，1.两被告与两第三人虽签订了《整体转让合同》，但双方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权转让登记时，明确由第三人叶张祺将其持有的绿野公司33%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朱顺高，两第三人的其余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陈享夫，故应按此比例确定两被告各自应付的转让款以及支付的对象；2.截止2019年1月23日，其已将2000000元转让款全部付清；3.原告此前以代位权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在此过程中，原告从未向两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现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不明，被告认为债权转让不符事实，不具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龚明龙陈述称，欠原告借款事实，《整体转让合同》签订后，其收到被告朱顺高200000元、被告陈享夫20000元，两被告又通过案外人林万昌支付第三人18500元，合计为238500元；其余转让款债权589000元已转让给原告陈东海，《移交纪要》签字时两被告均到场，两被告对应由原告直接受领款项的事实均知情。 第三人叶张祺陈述称，1.父亲叶显进以及第三人龚明龙因欠原告借款未还，三方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将两第三人持有的绿野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绿野公司转让后，三方商定将相应转让款支付原告陈东海；2.绿野公司转让后，两被告委托林万昌向原告支付310000元，该款系抵偿叶显进向原告所借债务；3.被告朱顺高为第三人叶张祺父亲叶显进在民生银行的1300000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其先后为叶显进代偿325000元、589000元，前笔325000元同意抵作绿野公司转让款，另589000元系被告朱顺高于2019年1月23日主动代偿，第三人并未同意抵作绿野公司转让款，应认定为担保代偿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整体转让合同》，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约定的受让股权比例，被告陈享夫、朱顺高应付转让款分别为4000000元以及2000000元，第三人龚明龙、叶张祺认为绿野公司系整体转让，两被告内部的付款比例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对《整体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两被告对于合同项下转让款系按份责任或是连带责任，宜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同意书、绿野公司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书，两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股份约定未作登记公示，对两被告无约束力，债权转让也未通知两被告，两被告仍可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两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两被告的其他证据，故债权转让以本院向两被告送达应诉材料之日视为通知到达。原告提供的《移交纪要》、案外人蔡金星谈话笔录，两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移交纪要》上两被告未签名，对两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两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移交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蔡金星的谈话笔录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陈享夫提供《整体转让合同》、绿野公司章程及修正案、《承诺书》、《确认书》、付款凭证一组，原告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确认收到两被告310000元；被告朱顺高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被告朱顺高提供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及第三人认为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实际约定不符，股权转让款实际为6000000元，而登记备案的33%的股权转让款仅为165000元，表明该协议系双方为方便股权转让登记而签订。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朱顺高提供的汇款凭证五份，原告认为被告朱顺高支付案外人林万昌的款项与第三人无关，被告朱顺高于2019年1月23日支付第三人叶张祺的589000元系其为叶显进贷款担保而代偿的款项，而非支付涉案转让款；被告陈享夫对被告朱顺高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两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案外人林万昌（公民身份号码3302251965××××××××）进行调查，林万昌陈述称：其为叶显进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的1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叶显进无力偿还，欲将绿野公司股权（叶显进通过其子叶张祺持股）及土地出售，为解决所担保的贷款，其与两被告商量后，与两第三人达成了绿野公司整体转让之交易。其在被告陈享夫所持2/3股份中占股1/4，即应付转让款1000000元。《整体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告陈享夫交付其2980000元，朱顺高交付861000，合计3841000元。款用于支付转让税费55370元、绿野公司在象山华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贷款公司）的抵押贷款3447074元、龚明龙转让款28500元（扣除龚明龙应付两被告租金10000元后实际给付18500元）、应两第三人要求支付原告陈东海310000元，共支出3840944元。此外，被告陈享夫另给付第三人龚明龙20000元、被告朱顺高给付龚明龙200000元。另1350000元转让款系其与被告朱顺高作为叶显进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为叶显进代偿贷款后由第三人叶张祺在应收转让款中进行抵扣，分别为其为叶显进代偿信用社贷款1000000元、被告朱顺高为叶显进代偿的民生银行贷款350000元。之后，因与被告朱顺高意见相左，其决定退股，并与陈享夫、叶张祺、叶显进及海鲜王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林万昌自愿放弃由绿野公司转让款叶张祺股份款内的1000000元，信用社借款1000000元仍由海鲜王公司向林万昌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享夫应按绿野公司转让合同的股权比例全额支付给老股东。对于林万昌的陈述，原告无异议，被告朱顺高、陈享夫对林万昌陈述的支付款项情况无异议，其余部分被告朱顺高认为林万昌既非转让方亦非受让方，并不客观；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绿野公司原由龚明龙、叶显进、鲍于贤于2004年7月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500000元，其中龚明龙持股40%、叶显进持股30%、鲍于贤持股30%。2010年11月，绿野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更改股东出资为：龚明龙出资200000元，占40%，叶显进出资300000元，占60%。2013年10月，绿野公司再次修正公司章程，更改股东出资为：龚明龙出资200000元，占40%，叶张祺出资300000元，占60%。绿野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蔬菜初加工、水产品初加工等；公司名下财产含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象国用【2007】第**）、用地内虾皮厂、冷库、水泥仓库及部分配套用房及机械设备等。 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龚明龙、叶张祺签署《绿野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叶张祺将其名下6%的股份、龚明龙将其名下12%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陈东海。该股权转让未办理变更登记。 2018年，因绿野公司资金周转不能，出现还贷困难，龚明龙、叶张祺拟将公司股权、土地进行整体转让。后经案外人林万昌介绍，两被告与两第三人达成转让意向，双方并于2018年8月以龚明龙、叶张祺为甲方（转让方）股东代表，被告陈享夫、朱顺高为乙方（受让方）股东代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公司甲方自愿将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6000000元，所涉税费（还包括中介财务结算费、评估费）由甲方负责；因甲方经济困难，所涉税费（还包括中介财务结算费、评估费、公正费）、公司在华翔贷款公司贷款的1280000元的利息、公司在华翔贷款公司为海鲜王公司担保的3180000元本金及利息先由乙方垫付，乙方在最后结算时在转让款中扣回；价款第一期由乙方在2018年8月21日前支付华翔贷款公司1280000元利息，乙方付清利息后，由甲方贷款转移到海鲜王公司，第二期由乙方在2018年8月24日前支付公司转让的账务结算、评估、税费等费用，第三期由乙方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公司在华翔贷款公司为海鲜王公司担保的3180000元本金及利息，第四期为余款，待公司转让公证、公示完毕以及土地厂房设备等不动产移交后一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部分借款及乙方垫资）；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在6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已确认的绿野公司《资产明细表》进行交接；公司股权转让后依法由甲方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享夫、股东朱顺高，其中陈享夫占股权67%，朱顺高占股权33%；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2018年8月18日，第三人龚明龙、案外人叶显进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因叶张祺在绿野公司生产经营中较龚明龙多投资1323142元，经协商，龚明龙应支付叶张祺1270000元，今后如公司转让后根据实际转让金，在龚明龙40%股份分配中减去该1270000元的余额归龚明龙，叶张祺按60%转让金分配金额加上1270000元。原告及案外人林万昌作为见证人签名。2018年8月24日，第三人叶张祺及叶显进出具《同意书》一份，载明：“象山绿野公司拟转让陈东海在公司股权6%（不包括冷库，实际按5000000计算），税费由陈东海负责。”同日，第三人龚明龙亦出具《同意书》一份，载明：“我在象山绿野公司股份占40%，其中12%属陈东海，我同意在转让后把陈东海股份分给陈东海。转让款以5000000计算（不包括冷库1000000，不包括税费）。”2018年9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形成《移交纪要》一份，其中第六条载明：“根据转让协议及前期结算证明，余额转让款为1137500元，其中陈东海转让款为899000元，龚明龙转让款为238500元”，原告与两第三人在《移交纪要》上签名。 2018年8月27日，两被告与两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绿野公司由被告陈享夫占股67%（出资额335000元），被告朱顺高占股33%（出资额165000元）。2018年8月29日，绿野公司更名为象山亨富贸易有限公司。 《整体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陈享夫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陆续交付林万昌2980000元，被告朱顺高于2018年8月分两次交付林万昌861000元，合计3841000元。林万昌将上述款项支付：1.绿野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税费55370元；2.绿野公司向华翔贷款公司的抵押贷款本息计3447074元；3.第三人龚明龙转让款28500元；4.原告陈东海欠款310000元。此外，被告陈享夫、朱顺高又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10月24日支付给第三人龚明龙20000元、200000元；另，2017年8月，被告朱顺高为叶显进在民生银行的1300000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人叶张祺为共同连带保证人，被告朱顺高于2018年9月18日为叶显进代偿民生银行贷款325000元，经被告叶张祺确认同意作转让款抵扣。以上，两被告合计支付转让款为4385944元。 2018年12月29日，第三人龚明龙出具《债权转让书》，载明：“鉴于本人尚欠陈东海借款本息合计柒拾万捌仟元正（780000元），因本人将持有象山绿野食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及财产转让给陈享夫、朱顺高。在陈享夫、朱顺高处尚有转让款伍拾捌万玖仟元（589000元）及相关利息、违约金等可收取，本人决定将上述权利全部转让给陈东海所有、由陈东海负责收取。” 2019年1月，原告以代位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转让款589000元及利息。两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月11日收到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2019年1月15日，被告陈享夫向第三人叶张祺汇款1000000元，该款当日转出；1月23日，被告朱顺高向第三人叶张祺汇款589000元，该款后被民生银行扣划用于归还叶显进贷款。2019年3月13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5月6日，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陈享夫、朱顺高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1月23日向第三人叶张祺支付1000000元和589000元是否产生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务结清的法律效力；二、原告与第三人龚明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三、被告陈享夫、朱顺高对应付股权转让款承担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两被告在代位权纠纷诉讼过程中向第三人叶张祺支付款项，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被告朱顺高与第三人叶张祺共同为叶显进向民生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其支付的589000元应认定为代付担保贷款。两被告认为，根据《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其支付转让款的对象为第三人，其按约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无权再向两被告主张付款。本院认为，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因享有对龚明龙、叶显进的债权，遂受让了两第三人持有的绿野公司18%的股份，转让虽未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两第三人转让绿野公司，原告亦享有相应的转让款权利。基于此，原告与两第三人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移交纪要》，明确原告可得转让款为899000元。而被告陈享夫于庭审中亦承认《移交纪要》制作时其在场，其对于纪要内容应为知情。被告朱顺高虽否认其在场，但原告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代位权纠纷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的应诉材料中亦包括原告提供的同意书、《移交纪要》等证据，载明两第三人受领款项中899000元应当支付原告，结合两第三人、案外人蔡金星、林万昌等人的陈述以及此前林万昌在收到两被告款项后直接支付原告陈东海310000元等事实，本院认为，两被告于1月15日、23日向第三人叶张祺账户汇款1000000元、589000元时，对于原告作为涉案款项权利人的事实应为知晓。两被告在诉讼中仍向第三人叶张祺进行给付的行为，显然将导致原告通过诉讼受领财产的目的落空。其次，关于两被告支付款项的主观意图。被告陈享夫受让的绿野公司股份之中，案外人林万昌曾持1/4股份（1000000元出资额），而林万昌的1000000元系通过以债抵股方式出资，即林万昌代偿叶显进在信用社的1000000元贷款后，对叶显进享有的追偿债权，直接抵作股资。之后，林万昌因故退股，被告陈享夫遂支付第三人叶张祺1000000元以补足其受让份额下的转让款。但应注意上述“退股”事宜发生在代位权诉讼中，据第三人叶张祺陈述，该1000000元的支付系因被告陈享夫、林万昌要求“过一下账”，当即又受两人指示转出。而被告陈享夫则辩称林万昌为叶显进代偿贷款，故叶张祺收到该1000000元后又代父归还上述代偿担保款。也即，被告陈享夫通过该“支付”行为一方面欲结清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款债务，回避原告的诉讼主张，另一方面也欲实现林万昌代偿款项的全额清偿。被告朱顺高为叶显进向民生银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该担保责任无法免除的情况下，其通过支付共同保证人叶张祺589000元，亦是想达到以代偿贷款的债权抵销转让款债务的目的。两被告基于自己利益考虑，才在收到应诉材料后仍向第三人叶张祺支付款项，但民事活动应遵从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两被告在诉讼中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确存在逃避诉讼、规避法律的故意，也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本院认为，该两笔支付对原告而言不能产生债务结清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龚明龙因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基于《整体转让协议》对两被告享有的转让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否生效涉及龚明龙转让之债权是否权属确定以及转让是否通知到达两被告。关于债权权属，《移交纪要》明确两第三人均同意将余额转让款中的899000元给付原告陈东海，庭审中，原告与两第三人进一步确认，该899000元中包含龚明龙享有的589000元以及叶张祺的310000元，而林万昌受两第三人指示支付原告的310000元系叶张祺（代叶显进）归还原告的债务，余下589000元为龚明龙享有的转让款部分，龚明龙有权将该589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转让通知，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材料送达被告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故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已客观存在并已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偿付欠款，两被告辩称应按双方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比例确定两被告各自应付的转让款，由被告陈享夫支付4000000元，被告朱顺高支付20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被告朱顺高受让第三人叶张祺33%的股权，转让款为165000元，但被告朱顺高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远超该数额，并且被告朱顺高曾支付龚明龙200000元转让款，但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其股份均受让自第三人叶张祺，其向龚明龙支付转让款的事实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对应；同时，结合两被告委托林万昌偿还绿野公司贷款等事实，本院对两被告要求按照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款支付比例及对象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整体转让协议》系以第三人龚明龙、叶张祺为“甲方”股东代表，被告陈享夫、朱顺高为“乙方”股东代表，约定甲方整体转让绿野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现状土地给乙方，整体转让公司股权及现状土地的价格为6000000元，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第四条）。合同中并未明确两被告各自的付款比例。从实际付款来看，林万昌受两被告委托支付的3840000余元系用以偿付绿野公司贷款、陈东海、龚明龙款项等，并无明确区分两被告应分别给付两第三人多少款项。鉴此，本院认为被告陈享夫、朱顺高系作为整体受让方，对两第三人所负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据上论述，原告要求被告陈享夫、朱顺高支付转让款589000元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另要求两被告按照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900元，但根据《整体转让合同》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前提为“因各自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本案不属于此种情形，故不得适用该条款，但原告可要求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享夫、朱顺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东海589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429元，由原告陈东海负担739元，被告陈享夫、朱顺高负担9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晓红 人民陪审员  陆传凤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