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亮，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刚，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军，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美，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海亮因与被上诉人孙红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海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刚与被上诉人孙红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红军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30日，郭海亮与孙红军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孙红军承包郭海亮承建的睢县润亿凤凰城2号、3号、8号楼土建等劳务工程，孙红军将部分工程的二次结构分包给了张成委。孙红军在2017年7月12日起诉郭海亮，要求郭海亮支付劳务报酬。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2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判决郭海亮支付孙红军劳务报酬827319元，并退还保证金160000元。郭海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8）豫14民终467号民事调解书，郭海亮支付孙红军劳务报酬675000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2018年6月28日，张成委起诉孙红军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2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红军支付张成委工程款241000元。孙红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9）豫14民终270号民事调解书，孙红军支付张成委230000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由此，郭海亮与孙红军以及孙红军与张成委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处理结束，不再存在任何纠纷。孙红军在2019年2月27日再次就劳务报酬一事起诉郭海亮，即使是请求郭海亮返还不当得利79000元，但其具体的请求内容仍然是劳动报酬，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实质上是否定之前的判决书和调解书，构成重复起诉。2、在张成委诉孙红军一案中，孙红军主张有79000元不包含在已经支付的267000元中，张成委主张该79000元包含在已经支付的267000元中，双方发生争议。郭海亮作为知情人出具证明只是证明双方在2017年1月21日进行了结算，对之前的借款合计了总条，总借款为267000元。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孙红军的主张，是其举证不能造成的。如果孙红军提交了在2017年1月21日之前出具的借条总额为346000元，证明双方在2017年1月21日的结算错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按照孙红军所称是由于郭海亮出具的证明导致张成委诉孙红军一案中79000元成为孙红军拖欠张成委劳动报酬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错误，但孙红军在上诉过程中与张成委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判决已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孙红军已经放弃其主张，并同意支付给张成委230000元。因此，并不是因为郭海亮出具的证明导致79000元成为孙红军欠张成委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即使不构成重复起诉，但由于孙红军与张成委达成了和解协议，其已经就该79000元不再主张权利，郭海亮不存在不当得利。3、孙红军在一审中主张涉案79000元不包含在267000元之内，由于郭海亮出具证明的原因导致该79000元成为其拖欠张成委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所以要求郭海亮支付其79000元，但并没有主张该79000元在郭海亮与孙红军结算时郭海亮重复扣除，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结算时，郭海亮重复扣除了该79000元。故一审法院不顾孙红军自认的事实，认定该79000元系重复扣除是错误的。孙红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海亮返还不当得利79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红军承建了郭海亮的睢县润亿凤凰成的土建工程，孙红军又将工程的部分二次结构分包给了张成委，张成委应从孙红军处领取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施工中，张成委分十次直接从郭海亮处支取79000元，并给郭海亮出具了条据，出具条据时间为2016年期间。在郭海亮与孙红军结工程款时，郭海亮将张成委支取的79000元从孙红军工程款中扣除。张成委出具的计款79000元共10张条据，郭海亮移交给了孙红军。2018年6月28日，张成委在睢县人民法院起诉孙红军，要求孙红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在张成委诉孙红军拖欠工程款一案中，孙红军用郭海亮移交的张成委的计款79000元共10张条据冲抵下欠张成委工程款时，张成委提交了郭海亮在2018年4月20日给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成委所干二次结构工程2017年元月21号以前所产生的借款已合并总条总借款267000元，其它票据（2017年元月21号以前作废）以267000元为准进行总款结算”，即张成委支取的79000元包含在已支付的267000元中，据此，睢县人民法院下发了（2018）豫142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79000元包含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判决孙红军支付张成委工程款241000元及利息。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孙红军支付张成委工程款230000元。因郭海亮出具证明证明了孙红军已付的267000元已包含了79000元，而郭海亮与孙红军结算工程款时又扣除了孙红军的79000元。孙红军为此要求郭海亮返还不当得利79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郭海亮在给张成委出具的证明中证实了2017年元月21号以前所产生的借款其中包括了本案涉及的79000元已合并总条总借款267000元，张成委所干孙红军的工程工程款267000元，孙红军已支付给了张成委，但郭海亮与孙红军在2017年1月21日结算工程款时又扣除了该笔款项，系重复扣除。郭海亮取得了该笔款项属不当得利。孙红军要求郭海亮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红军要求郭海亮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确定应从双方结算扣除此款项的2017年1月21日后计算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郭海亮辩称的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已了结，孙红军以涉案的79000元劳务报酬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因孙红军诉郭海亮不当得利纠纷与劳动报酬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海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红军款79000元及支付占用款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系孙红军主张郭海亮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郭海亮予以返还。而前诉系张成委起诉孙红军以及孙红军起诉郭海亮主张工程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郭海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海亮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的问题。孙红军承包郭海亮的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的二次结构分包给张成委。张成委在施工过程中直接从郭海亮处借支款项79000元，并向郭海亮出具了凭证，郭海亮在与孙红军结算工程款时将其已经支付给张成委的79000元予以扣除应属正常扣除行为。郭海亮在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是张成委在其起诉孙红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仅对该案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孙红军在该案一审中提供张成委向郭海亮出具的10张借条主张涉案79000元应当在张成委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未被法院采纳，其在提起上诉后在本院主持下与张成委达成了调解协议。因此，不能以郭海亮在上述案件中出具的证明认定其存在重复扣除款项，获得不当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郭海亮存在不当得利，并判决其返还孙红军79000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海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红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共计3552元，由被上诉人孙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