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诗，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莹，女，该公司法律合规部职员。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嘉润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吴方娒，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农商行）及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嘉润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润丰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邱文诗及被上诉人天山农商行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嘉润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天山农商行支付承兑汇票票据金额50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是涉案票据最后合法持有人。我公司从前手常州市天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本案争议票据，因我公司财务室保险箱被盗，经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公安分局侦查，找回本案争议票据部分碎片，仅能提供外观残缺的承兑汇票一张。我公司持有本案争议票据原件的残缺部分且有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公安分局及前手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我公司为票据最后的合法持有人，即失票人；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赋予我公司的举证责任过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失票人主张票据权利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公示催告，一种是提起诉讼。对于采取公示催告的方式进行失票救济，无论从时效上及经济负担上，对于失票人都是最快速救济的方式。而采取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失票救济，是对公示催告方式的一种补充，正是由于失票人无法提供符合公示催告条件的相关证明材料，方才采取提起诉讼的方式救济，希望通过法院审理的方式协助失票人查清事实。我公司在票据失窃，在办理挂失止付期间，逐一寻找前手并要求出具证明。因涉案汇票经过了多次背书转让，且部分前手不同意出具证明，导致法院以证据不全为由口头拒绝受理公示催告的申请，为此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第三，我公司为查明涉案票据的背书转让情况，追加涉案票据的出票人嘉润丰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协助查清涉案票据的背书转让情况，但原审第三人拒不到庭。经一审法院多次协调的情况下仍然拒不说明；第四，依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正是因为失票人无法提供符合公示催告条件的相关证明材料，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救济时在证据提交上有瑕疵，规定了提供担保的方式，补足证据瑕疵。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提供相当于票据金额的财产作为担保，保障付款人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山农商行辩称，第一，夏王公司提供的涉案瑕疵票据付款行是我行，是我行向嘉润丰公司签发的，涉案票据截止到2019年9月11日在我行的状态是正常的，未有持票人到我行申请兑付，没有人到我行办理挂失业务。我行作为承兑人认为夏王公司应当有合法的票据才能到我行提示承兑。现夏王公司票据丢失，我行无法对票据进行核验，也无法进行承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的夏王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夏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山农商行向夏王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票据金额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天山农商行签发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402××××1ＸＸＸ，出票人为嘉润丰公司，收款人为新疆远鹏化工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行号402881008ＸＸＸ，出票日期2017年3月27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9月27日，出票金额50万元。2017年3月23日，夏王公司与天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夏王公司向天虹公司销售装饰原纸，合同总金额509,470.2元。2017年5月2日，夏王公司财务室保险箱被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于2017年5月3日立案侦查。2017年5月17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出具《证明》，载明：“2017年5月2日，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称：其公司三楼财务室保险箱被盗，保险箱内有现金人民币19,718元，银行承兑汇票164份。经我局侦查当月8日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某。经审查，犯罪嫌疑人交代称其并未将该些银行承兑外流使用，而是撕毁并在其出租房公共厕所内冲掉。我局办案人员根据嫌疑人交代地点，在下水道内打捞并提取银行承兑汇票碎片1044片。经夏王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对碎片拼接后，形成外观完整银行承兑汇票66张，外观残缺银行承兑汇票98张。”在加盖有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印章的《拼凑不完整承兑汇票清单》记载了98张不完整银行承兑汇票信息，其中包含本案涉案承兑汇票的票据信息。2017年6月10日，天虹公司针对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出具《证明》，载明：“此银行承兑汇票系我单位为支付货款，于2017年4月25日背书转让给浙江夏王纸业有限公司，我们双方具有真实的业务关系，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我单位全部承担。”另查明，天山农商行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承兑汇票状态正常，无持票人申请兑付，也无相关人员办理挂失止付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王公司要求天山农商行支付承兑汇票票据金额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但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背书是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根据上述规定，夏王公司称其以背书方式取得案涉承兑汇票，应当对票据转让信息及背书是否连续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夏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天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背书方式从天虹公司取得案涉承兑汇票，因夏王公司财务室被盗，公安机关仅追回该汇票的部分残片。因案涉承兑汇票现已残损不全，根据票据残片的背面信息无法辨识收款人新疆远鹏化工有限公司将汇票以背书方式转让后的第一后手信息。其次，夏王公司提交的案涉承兑汇票复印件仅为票据失窃前票据正面的复印内容，对汇票的后续背书情况及全部后手信息均未显示，无法证实案涉承兑汇票的背书是否连续。针对案涉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情况，夏王公司仅提供了天虹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出具的《证明》、《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只能说明夏王公司系天虹公司的后手持票人，但在没有任何案涉承兑汇票的后手信息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天虹公司是否是案涉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之一，亦不能排除在夏王公司后是否存在对票据享有合法权益的人。截止目前，案涉承兑汇票尚未超过票据权利行使期限，在此情况下，夏王公司要求承兑银行直接向其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夏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残缺）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出具的《证明》及《拼凑不完整承兑汇票清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夏王公司主张天山农商行支付票据金额5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第一，票据行为具有要式性、文义性、无因性、独立性四大特征。票据的要式性是指每一种票据行为都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口头形式不发生票据法上的效力。任何一种票据行为都必须由行为人签名或盖章后，票据行为才发生效力。必须按照票据格式记载票据内容，否则记载无效或者票据无效。票据文义性是指票据行为完全以票据记载的文义为准。即使记载文字与实际情况不符，仍以文字记载为准，不允许票据当事人以票据文字以外的事实，对票据记载的文字作变更或者补充。票据具有一定的无因性，是指票据行为只要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即产生效力，而不问原因关系存在与否或者是否有效，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在法律上相对分离。票据具有独立性，是指各个票据当事人依其在票据上所载文义独立发生效力，互不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九条：“定日付款或者出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在汇票到期日前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提示承兑是指持票人向付款人出示汇票，并要求付款人承诺付款的行为”、第五十五条：“持票人获得付款的，应当在汇票上签收，并将汇票交给付款人。持票人委托银行收款的，受委托的银行将代收的汇票金额转账收入持票人账户，视同签收”规定，夏王公司向天山农商行主张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权，应当依法提交形式合法的银行承兑汇票。本案中，夏王公司提交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内容不完整，系部分内容残缺的承兑汇票。该残缺件的承兑汇票中票据基本信息包括出票人信息、收款人信息、票据金额、背书人及被背书人信息等均不完整。同时，夏王公司提供的天虹公司的证明内容说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经过了多次背书。票据付款请求权及票据追索权的行使基础须持票人持有形式完备的票据。夏王公司持有票据基本内容均残缺的银行承兑汇票主张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夏王公司主张其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票据丧失后，失票人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或者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认为其公司可以行使失票救济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票据丧失后，失票人在票据权利时效届满以前请求出票人补发票据，或者请求债务人付款，在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因债务人拒绝付款或者出票人拒绝补发票据提起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或者票据支付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六条：“失票人因请求出票人补发票据或者请求债务人付款遭到拒绝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被告为与失票人具有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出票人、拒绝付款的票据付款人或者承兑人”、第三十七条：“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失票人在失票后的救济手段除申请公示催告程序还有请求出票人补发票据、请求债务人付款或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除公式催告程序，其他两项的救济手段的被告为与失票人具有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人、拒绝付款的票据付款人或者承兑人。客观及合法有效地确认与失票人具有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人、拒绝付款的票据付款人或者承兑人，均需要以真实、合法、完整的票据为基础进行确定。而本案中，夏王公司无法提供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形式完整的有效票据，故在此情况下，夏王公司主张票据付款人支付票据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夏王公司对其合法权利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夏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夏王公司已预交），由夏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卫玲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