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营业场所：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3号二、三层。负责人：王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毅，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维春，男，194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现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荣，女，194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现住庄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杰荣，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邵洪春，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原审被告：邵杰，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维春、林淑荣、原审被告邵洪春、邵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毅、被上诉人林淑荣、吕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杰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83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吕某是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诉请主张赔偿损失840051元，原审判决保险公司给付866071.01元，原审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肇事方邵洪春已经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四、邵洪春已经给付原告45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吕维春、林淑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已增加。被上诉人是在城镇居住多年，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诉状陈述给付4.5万元应该从赔偿总额扣除，被上诉人不同意此上诉请求，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第2条明确规定此4.5万元是补偿金与赔偿额不发生关系，不应从总额中扣除。原审被告邵洪春、邵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吕维春、林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840051元；2、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17时30分许，吕某（已死亡）驾驶改型的辽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栈小线在限速30公里的路段以45公里/小时的速度（超速50%）由西向东行驶至石灰窑商店门前路段时与路边行人宫某碰撞，致宫某受伤倒地，吕某下车察看躺在道路上的宫某。1分15秒后，被告邵洪春驾驶辽Ｂ×××**号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在限速30公里路段以51公里/小时速度（超速70%）行驶至此处，与蹲在道路上的吕某及躺在道路上的宫某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宫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吕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原告提供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0283120180000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被告邵洪春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宫某无责任；提供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庄公交认字[2019]第9472018122601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吕某与宫某相撞事故的时间、地点及吕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宫某无责任；提供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证明原告吕维春、林淑荣系死者吕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本案适格原告。吕某生前与父母在一起生活；提供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坐落在城市内，死者吕某生前在该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于该公司；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献血互助金收据等医疗资料，证明事故发生后吕某被送至大连九洲世纪医院住院治疗19天，后因救治无效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花医疗费142964.97元、献血互助金7000元；提供注销人员信息查询、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吕某死亡后尸体已被火化处理。被告邵洪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注销人员信息查询、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异议；对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吕某在该公司工作；对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献血互助金收据等医疗资料认为证明不了相关问题，应以保险公司审核为准。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即证明原告吕维春、林淑荣系死者吕某的父母，二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这一点没有异议。同时，该证据还证明吕某生前与其父母一起生活在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表明原告所说的死者吕某在外打工的事实不属实。该证据还证明二原告除死者吕某外，还有另外两名子女，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除以3人；对户口本没有异议；对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除已在上述证据中陈述的原因外，吕某在工厂上班不能没有客观证据，不能仅凭这一份证明就证明其与该企业有劳动关系。另外，该证据与上一份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冲突，从证据的证明力讲，村委会作为一级基层组织，证明力高于公司出具的证明，故案涉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等医疗资料，认为1、献血互助金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金额同意以法院核实为准。3、根据病志记载，死者吕某在住院之前患有尿毒症、高血压三级（极高危），死者在骨科治疗后骨科医生建议先转入肾内病房，进行肾内科治疗，待病情稳定后再进行骨科相关手术，转入肾内科病房后对症进行血液净化治疗，但患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患者于凌晨2点15分死亡。根据以上记载，可得出结论最终导致吕某死亡的是原有的尿毒症。原告在吕某死亡后并没有进行相关的法医鉴定确定死因，因此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吕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有交通事故，但该交通事故不是导致吕某死亡的原因；4、在吕某死因没有查清之前，原告即将死者火化，死因无法查清的原因、责任在于本案原告。即应当先划分交通事故对死者吕某死亡所造成的原因力占多少比例，然后再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主次责任的比例进行计算，这两个比例相乘，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份额应小于70%；对注销人员信息查询、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异议。庭前被告保险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即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其证实的主要内容为：1、其本人是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自2017年6月始在该公司从事打更、院内清扫以及忙的时候还负责包装工作，月工资3000元左右，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签字收据，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证实该公司平常只有3-4个人，业务多的时候能有10几个人；2、该公司座落于庄河市。被告邵洪春对刘某所作证言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对刘某所作证言有异议。1、证人证言不可信，违背最基本的生活逻辑，认为老板给员工发钱都会要求员工签字或签收条；2、证人陈述不忙的时候只有3、4个人，忙的时候10来个人工作，这样的企业根本没有必要专门雇一个人来打更，性价比显然不合适；3、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样客观证据证明吕某在这个企业打工，一个人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在一个企业工作，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4、庄河市黑岛镇大于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吕某同其父母生活在一起。被告邵洪春提供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已同受害人吕某的父母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赔偿以法院判决为准，邵洪春自愿给付二原告经济补偿款45000元，原告方不再要求邵洪春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刑事部分谅解。原告代理人对该调解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的前提是死者在没有死亡的前提下所达成的协议，后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致吕某死亡，所以该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电子回单，证明事故发生后在吕某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向大连九洲世纪医院支付10000元；提供手机上下载的360地图。证明死者吕某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在自己家附近从事拉货等经营活动，该车辆还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也是因吕某开车造成的，明显与原告主张吕某受雇于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这个陈述不符。原告代理人对被告保险公司打款10000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同意从总赔偿金额中扣除；对360地图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邵洪春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调取（2019）辽0283刑初298号卷宗内如下材料：1、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所有人为邵杰；2、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证实邵杰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邵洪春具有驾驶资格；4、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吕某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D；5、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辽Ｂ×××**号车辆所有人为吕某；6、公安机关对邵洪春所作的询问笔录；7、公安机关对宫世顺所作的询问笔录；8、公安机关对吕维春所作的询问笔录；9、辽学鉴[2019]病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被鉴定人吕某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发骨折血气胸死亡。（2）原发性基础病是致其加速死亡的一个因素；10、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8]大科司毒鉴字第2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1、大连众森德泰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大众司鉴[2018]检字庄第2344号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辽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GB/7258—2017]要求；灯光系不符合[GB/7258—2017]要求；唯一性相符。属于机动车。属于改型车；12、大连众森德泰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大众司鉴[2018]检字庄第2343号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辽Ｂ×××**号小型客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符合[GB/7258—2017]要求。唯一性相符。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参照2018年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出具的证明和大连市统计局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我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经计算基于受害人吕某的死亡，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35764.77元、献血互助金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营养费950元（50元/天×19天）、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死亡赔偿金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丧葬费40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9712元[吕维春49800元（29928元/年×5年÷3人）、林淑荣69832元（29928元/年×7年÷3人）]，但原告主张7296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吕某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合计1205375.77元。案涉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宫某死亡，一审法院已另案受理原告林淑花、宫世圣、宫世顺与被告吕维春、林淑荣、邵洪春、邵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辽0283民初5348号，该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58.5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94892元。另查，辽Ｂ×××**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邵杰，被告邵洪春与被告邵杰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因案涉事故被告邵洪春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当受害人吕某下车蹲在道路上察看被其撞倒在地的宫某时，被被告邵洪春超速驾驶小型客车撞伤，致宫某当日死亡、吕某医治19天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侵权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我市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被侵权人自身原发性基础病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问题；三、本案应否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本案应适用我市城镇居民标准，还是适用我市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1、从所涉焦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上看，庭前被告方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要求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原告当庭提供了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红印）、法定代表人刘某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公司坐落于庄河市城镇内。证人刘某当庭证言为：自2017年6月始，受害人吕某在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从事打更及打扫卫生等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以现金形式发放，正常情况下公司只有三至四个人，业务忙时会有十几个工人，发放工资没有工资明细及收据。该组证据和证人证言在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从内容上看，没有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工资明细及收到工资后的收款人签字，缺少一定的完整性，同时也不符合公司管理的财务要求因素，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佐证，在无证据佐证该组证据不符合“三性”及不合法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故应认定吕某生前在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从事打更等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该公司；2、从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上看，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是对被侵权人未来损失的赔偿，吕某生前在城镇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又鉴于其工作性质为从事打更等工作的特殊性，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本案应按我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侵权人吕某自身原发性基础病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问题。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上看，本起事故系被告邵洪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忽视观察瞭望，将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蹲在道路上察看被其撞倒伤者的受害人吕某及前期已被吕某驾车撞倒在地的宫某撞伤所致。从尸检报告上看，吕某的死亡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发骨折血气胸死亡。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致吕某大脑、小脑及脑干弥漫性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上臂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干骨折，骨盆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脾破裂的损伤符合撞击摔跌伤的损伤特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致死的主要原因力，而原发性基础病是致其加速死亡的一个因素，其所患有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与死亡后果不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即使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也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1、从法律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吕某死亡的后果，客观上形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事实，在精神上给二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2、从案涉事故的刑事判决结果来看，被告邵洪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但相对吕某的死亡，如果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失公平；3、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受理”，本案非刑事附带民事之诉，也非单独就精神损失提起的诉讼，而是就民事赔偿所提起的侵权之诉，该条规定不适用本案；4、案涉的赔偿主体与侵权主体不尽相同。综上，本案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一审法院确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该协议书是在吕某死亡后，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其次，该协议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3576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合计138614.7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护理费2850元、死亡赔偿金871000元、丧葬费40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吕某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合计1059761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宫某死亡，其在该限额项下损失亦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故原告在该限额项下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按赔偿比例赔偿80693.23元{[1059761元/（1059761元+384892元）]×110000元}；不足部分1107682.54元（138614.77元-10000元+1059761元-80693.2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775377.78元（1107682.54元×70%）对献血互助金7200元，因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邵洪春按70%的比例赔偿5040元（7200元×80%），因原告放弃该请求，一审法院照准。对被告保险公司已给付的1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吕维春、林淑荣合理经济损失90693.23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维春、林淑荣合理经济损失775377.78元，合计866071.01元（含已给付的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被告邵洪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证人刘某出庭并当庭证实吕某在大连鸿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从事打更和打扫卫生等工作，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吕维春、林淑荣诉请主张赔偿损失840051元，原审判决保险公司给付866071.01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卷宗（一）第33页的记载，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未超出吕维春、林淑荣当庭提出的请求赔偿的明细及数额，且本案涉及与另案的保险赔偿比例划分问题，属法院调整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肇事方邵洪春已经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的上诉意见，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支持吕维春、林淑荣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邵洪春已经给付吕维春、林淑荣45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根据吕维春、林淑荣与邵洪春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因该笔45000元系邵洪春为得到吕维春、林淑荣的谅解给付的补偿款，并未明确为相关赔偿款项及确定为具体的赔偿项目，一审未予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