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铁，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红，女，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系上诉人张凤铁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刚，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雪明，涿州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月，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系被上诉人张凤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满立，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码头镇北高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袁秀丰，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张凤铁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刚、丁满立、涿州市码头镇北高庄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土地最初是分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凤刚的母亲马玉兰的，2004年年初，马玉兰及张凤刚、张凤铁在处理赡养问题时对1.6亩承包地也进行了口头约定，约定将涉案的土地交给上诉人使用，在涿州市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有张建华和张凯的笔录可以证实。后上诉人也实际占有使用了该土地，在该地上种植了树木。至于该地上有被上诉人的树木，也是有其背景的，当时双方对树木的补偿做过约定，可以从证据四的笔录中得到证实，笔录上张建华和张凯两人均提到补偿150元这个数，因此足以证明双方仅是就树木的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而不是对土地的使用者有异议，所以应认定涉案土地归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张凤刚无权将土地流转给丁满立。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交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证明土地权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土地原属于村委会分给马玉兰承包的，没有承包证，在马玉兰去世之前对土地进行的口头分配是其家庭成员内部的对土地作出的处分。其次，庭审中张凤刚也认可该诉争之地不在其承包地证的范围内，而其也无证据证明在马玉兰去世后该1.6亩土地村委会重新分包给了自己，或者说张凤刚也没有证据证明诉争的土地属于其承包。再者，即使不能认定涉案土地属上诉人承包，但是通过丁满立在派出所的笔录中可以证实，该土地在张凤刚和张凤铁之间是存在纠纷，而且是早就存在的。故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国土资源部颁布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22条的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那么在无法确定土地的使用者，被上诉人张凤刚擅自将土地流转也于法不符。张凤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满立辩称，希望法庭维持原判，因为我的流转手续已经完成，流转合同已经写了，流转费用我这里有转账记录，村委会已经把地转给我了，我要求维持原判。涿州市北高庄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张凤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丁满立与张凤刚、涿州市北高庄村民委员会之间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此数额为暂估数额，最终以鉴定为准）。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张凤刚对证一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2004年2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7年7月15日涿州市北高庄村委会证明一份、2017年8月5日和8月14日魏恩功证明两份，证明马玉兰与被告一和原告之间的母子关系，协议书口头约定及土地如何分配的背景，村委会以协议为前提，确认马玉兰表示把涉案土地分配给了原告。被告张凤刚对证2，2004年2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不是被告本人所签的名字。2017年7月15日涿州市北高庄村委会证明一份，与事实不符。我方不知道其内容。对老人的赡养，都是被告二进行赡养的。1.6亩地给了被告二了。证明上说补种了54棵树，也不是事实。2017年8月5日和8月14日魏恩功证明两份，应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第一份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2017年12月13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诉争的土地是1998年分给马玉兰的，马玉兰分配土地是家庭内部的分配。被告张凤刚对证3，2017年12月13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不认可，且证明中说的2.6亩与土地承包证上的亩数有出入。原告未提供土地承包证予以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4、2017年7月1日村委会证明一份、照片4张，证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树木。被告张凤刚对证4，2017年7月1日村委会证明一份不认可，证明没有村主任的签字，内容上也不认可。且证明上有涂改现象。照片4张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码头镇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复印件一份、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法庭笔录（加盖法院档案室公章），证明涉案的土地已经经原、被告确认土地归原告使用。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树木，被告2已经将土地流转给了被告一。被告张凤刚对证5，码头镇派出所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二人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分给了谁。证明复印件一份无异议。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无异议。法庭笔录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丁满立对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无异议，且我们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他证据我不知道，跟我无关。被告丁满立提交的证据有：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和被告二之间签订了协议，且已经给付款项。原告对协议书认可，作为发包方应该加盖公章，协议书是无效的。被告张凤刚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是有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经村委会许可。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张凤刚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二的主体。2、纳税通知书复印件，证明1.6亩土地是我方承包经营的，从2005年开始纳税。3、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由被告2耕种。4、张凯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种的54棵树，不是事实。原告对身份证一份无异议。原告对证2，纳税通知书复印件不认可，2006年的时候，其母亲才去世的，虽然被告二交了农业税，也不能证明土地就是被告二的，不能证明其是承包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3，村委会证明一份不认可，没有证明人的签字，与我方提供的证据不符，应该以第一次开具的为主。村委会为原、被告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故对其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4，张凯证明不认可，因证人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丁满立对被告二提供的所有证据都认可，但跟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原、被告举证、质证，可以查实，原告张凤铁与被告张凤刚系兄弟关系，其母马玉兰在本村内有承包地，现二被告就本案诉争承包地已达成土地承包流转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告诉请确认《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但其未提交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证明土地权属，且村委会为原、被告双方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原告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原告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凤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张凤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凤铁提交三份证据：1、高庄村2000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亩数核算表，证明诉争的1.6亩地实际是马玉兰的土地；2、高庄村委会证明，证明一审中张凤刚在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为无效证明；3、申请证人吴某、张某出庭作证，吴某证明上诉人在2004年在诉争土地上栽种了树木且进行了管理，实际使用了土地，张某证明张凤铁已经对其母亲进行了赡养。张凤刚质证称，1、对于核算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登记的时间是2000年但实际登记在马玉兰名下的这块地从1996年就由张凤刚耕种且由张凤刚交纳农业税，该土地已经流转给了张凤刚，张凤刚的土地是3。75亩，却是按照5.4亩交的农业税，这其中包含了马玉兰的1.6亩土地的农业税；2、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公章我方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均有当时村主任和村书记的签字，这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对吴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吴某只证实了张凤铁有他的井和水管浇地，不能证实是谁在经营该地，也不能证实张凤铁是否在地上种了树，是经过谁的同意。对张某的证言认可，张某是张凤铁和张凤刚的叔叔，他替张凤铁送面的行为张凤刚知情且认可，自从两位老人跟随张凤刚居住生活后，张凤铁只送过一次面，这不能证实张凤铁对二位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反而能证实两位老人从1994年跟随张凤刚居住至2004年老人去世，张凤铁只送过一次面，平时跟老人没有沟通。丁满立质证称，同意张凤刚的质证意见。张凤刚提交2005年6月30日缴纳农业税的通知书，证马玉兰1.6亩土地由张凤刚承包经营并缴纳农业税。张凤铁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张凤刚的名字不一致，核算的亩数也不一致，无法证实张凤刚确实给马玉兰的亩数交了农业税，该证据显示2005年缴纳的农业税，但2004年赡养协议书已经把这块地给我了。丁满立质证称，认可张凤刚提交的证据。丁满立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已经给张凤刚转了款，村委会把土地流转给了我。张凤铁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张凤刚质证称，认可收到了钱，并且已经完成了流转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凤铁主张2004年马玉兰、张凤刚、张凤铁处理赡养问题时，同时对1.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口头约定，根据该口头约定，1.6亩土地由其占有使用。对于张凤铁的主张，张凤刚并不认可，而张凤铁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张凤铁无法证实其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时，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凤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张凤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