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世英，女，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川，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分，女，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川，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志容，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川，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志平，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川，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志琼，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川，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万玲，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之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志兵，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因与被上诉人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志琼与舒志琼、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被上诉人黄之奎与黄之奎、邓万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被上诉人舒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万玲与舒志兵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共同赔偿林木被采伐的经济损失602064元；3.判令邓万玲立即将《林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林地返还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4.一、二审诉讼费由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重新为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颁发林权证，确认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才是案涉林地林木的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以“珙县人民政府2014年颁发给舒志兵的林权证（已由政府收回，失去法律效力）作为认定舒志兵转让案涉林地的合法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刻意回避了“舒志兵是否构成无权处分”及“邓万玲、黄之奎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两大争议焦点。邓万玲明知案涉林地林木不属于舒志兵个人所有，也没有任何权属证实舒志兵有权进行流转，发包方珙泉镇金山村四社明确对流转“大岩洞”林地持异议，邓万玲、黄之奎至今都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案涉林地林木的流转方式、程序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舒志兵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邓万玲以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10000元低价受让50余亩树龄约7年杉木成材林30年的林地使用权，最终砍伐销售获利602064元，邓万玲不构成善意取得；3.本案系侵权纠纷，黄之奎、邓万玲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案涉林地的杉木，严重损害了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合法权益；4.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父亲去世后遗留林场中的股份应由所有法定继承人继承，承包法规定了承包人死亡后林地可由户里所有家庭成员继承。 邓万玲、黄之奎共同辩称，1.邓万玲与舒志兵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与舒志兵双方自愿对一个户下的林权进行分权，不影响邓万玲与舒志兵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的效力；3.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 舒志兵无辩称意见。 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万玲与舒志兵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共同赔偿林木被采伐的经济损失602064元；3.判令邓万玲立即将《林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林地返还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4.诉讼费由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与舒志兵系姐弟关系，其父亲为舒金云（苏金荣），母亲为陈武珍。邓万玲与黄之奎系夫妻关系。1981年同年12月5日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为舒金云名下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中载明舒金云（苏金荣）取得了位于四川省珙县珙泉镇金山村四社的小地名为大岩洞，面积为3亩的土地使用权，其四界为：东至大岩洞湾，南至袁孝相林，西至自己地，北至赵永生林。1989年4月24日，舒金荣将自己的林权证中载明的林地、林木入股金山村联营林场，四川省珙县巡场区附城乡金山村联办林场为舒金荣颁发了《林业股份证》，确认其林业股份数为64.49份。1999年金山村联营林场统一组织进行了采伐时将舒金云（苏金荣）原入股的林木基本砍伐完毕。1999年11月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及舒志兵的父亲舒金云（苏金荣）因病去世后，2000年初金山村集体联办林场又重新对已被砍伐后的林地开始植树造林，2006年左右联办林场解散，林地仍退还原入股农户。2007年3月舒志兵将小地名为新屋基、大岩洞，林地四界分别是：东杨代贵及小溪界，南何刚、袁有权界，西舒志兵屋基后，北刘邦华、赵永生、李泽柱木林界面积约50亩，树龄约7年，主要树种为杉木的用材林林权转让给邓万玲，转让时间从2007年4月1日至2037年3月30日。2008年10月30日，金山村4社根据政府对于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要求对本社各户林地的基本情况核查后进行登记造册后重新颁发林权证，并制作了《四川省珙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小班面积到户分摊一览表》，该登记表显示，原登记在舒金云（苏金荣）名下的林地使用权，经村社核实已经将其确认变更至舒志兵个人名下，原来林权证上的小地名又更名为武庙，登记在舒志兵名下的林地使用权划分为四块，其面积分别为10亩、30亩、3亩、1亩，四宗地的四界分别为：10亩东至：还路，南至：立沟，西至：自己地，北至：立沟；30亩东至：袁友全林，南至：袁友才林，西至：还路，北至：立沟；3亩东至：南山坟，南至：刘邦金林，西至：何刚林，北至：陈明珍林；1亩东至：小溪岩轮，南至：集体林，西至：集体林，北至：吴定全林。该《四川省珙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小班面积到户分摊一览表》呈报县政府有关部门颁发林权证时，因为该社有两农户因林地产生争议，致使该社全体农户的林权证一直未予颁发，2014年5月20日，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才向舒志兵等村民颁发林权证，字号为珙府林证字（2014）第0020804006001号林权证登记在舒志兵个人名下，该林权证载明舒志兵在小地名“武庙”取得四宗地，面积分别为30亩、10亩、3亩和1亩，四界与《四川省珙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小班面积到户分摊一览表》所登记的一致。 另查明，2003年之前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均因先后出嫁迁往异地居住生活，除舒志平的户籍仍保留在四川省珙县珙泉镇金山村**外，其余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琼的户籍均落户在异地。2007年3月30日，舒志兵（甲方）与邓万玲（乙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权转让金额为10000元，分二次付清。2007年9月9日，邓万玲向舒志兵支付了转让费10000元，在2013年5月和2016年7月及9月，黄之奎又先后分三次向舒志兵支付了其他名目的补偿款共15000元。2016年，黄之奎以舒志兵名义与袁友金等人根据《珙县珙泉镇金山村4社2016年人工商品林采伐作业设计报告》向四川省珙县林业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相关部门审查后分别于2016年7月18日和2016年8月8日颁发了编号为51152604160718001和51152604160808002的两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中即包括舒志兵转让给邓万玲的本案涉案林地，同年黄之奎将审批获准林木采伐完毕。2017年9月，舒志琼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对舒志兵被砍伐的林木株数和扣除采伐成本实际销售获得金额进行鉴定，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接受委托后以2016年7月为基准日，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评估报告，认为被砍伐的3965株杉木，扣除采伐成本后实际销售获利金额为人民币602064元。2018年5月，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与舒志兵对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将林权证（珙府林证字[2014]第0020804006001号）颁发在舒志兵个人名下不服为由，向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5月9日，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政府对该行政复议予以受理，不久六申请人又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和舒志兵又以舒志平的户籍尚在金山村4社为由，共同向四川省珙县林业局提出林权变更登记申请，要求将颁发在舒志兵名下林权证重新核准分别颁发在舒志兵和舒志平名下，四川省珙县林业局还根据舒氏兄妹的请求用GIS仪器对舒家的承包林地面积重新测量确认登记，并对林权证原载明的小地名名称进行重新更改，2018年9月26日，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将2014年颁发给舒志兵的林权证（珙府林证字[2014]第0020804006001号）收回后，将2014年颁发给舒志兵的林权证上载明的小地名“武庙”又划分成五个小地名，分别是大岩洞、水井湾、新屋基，屋基地、南山坟。其中位于大岩洞、水井湾、新屋基系与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平、舒志琼和邓万玲与黄之奎夫妻存在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属被变更登记在舒志平名下（珙府林证字[2018]第0020804032001号），并且系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共有；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屋基地、南山坟的林地使用权则划归给舒志兵。现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以2007年舒志兵与邓万玲转让的位于大岩洞、新屋基的林地使用权系属于五人所有，舒志兵的行为侵害五人的继承权等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之一，舒志兵与邓万玲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1999年11月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及舒志兵的父亲舒金云（苏金荣）死亡后，2007年3月舒志兵将其父亲遗留的东：杨代贵及小溪界，南：何刚、袁有权界，西;舒志兵屋基后，北：刘邦华、赵永生、李泽柱木林界的用材林及林地使用权通过合法的流转方式转让给了邓万玲，双方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邓万玲也按约定向舒志兵支付了对价，并且对转让的林地实际经营管理了十余年，该林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舒志兵也从未对双方的林权转让行为提出过异议，现舒志兵辩称自己是在醉酒的状态下与邓万玲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舒志兵与邓万玲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时，未取得转让林权的权属证书，但是2014年5月20日四川省珙县人民政府向舒志兵颁发了林权证（珙府林证字[2014]第0020804006001号），将舒志兵的父亲舒金云（苏金荣）原在金山村的全部林地使用权登记在舒志兵个人的名下，舒志兵先前向邓万玲的转让行为得到了合法的追认。因此，舒志兵的转让行为系舒志兵有权处分，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2018年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与舒志兵双方自愿共同向有关部门申请重新对于原登记在舒志兵名下的林权证进行了分户，将转让给邓万玲的林地使用权变更至舒志平名下，该变更林权登记的行为并不能因此影响舒志兵与邓万玲订立的《林权转让协议》效力，该协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黄之奎依据生效的《林权转让协议》依法办理合法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对木材进行砍伐并未侵害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合法权益，故对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诉求确认林权转让协议无效和赔偿被砍林木损失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主张舒志兵转让的林木系苏金荣的遗产并要求舒志兵、邓万玲、黄之奎赔偿，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解决。舒志兵转让给邓万玲的林木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认为系苏金荣去世后的遗产，侵犯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财产继承权，系另一法律关系，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可通过另行诉讼予以解决；争议焦点之三，邓万玲依据与舒志兵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而取得的土地经营权，是否应返还予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依法可以采取出租、转包等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舒志兵作为承包经营户，享有对外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现在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与舒志兵共同对于原登记在舒志兵名下的林权证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争议林地重新确认给了舒志平，但是并不能以此妨碍舒志兵与邓万玲原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邓万玲依据《林权转让协议》取得的涉案林地土地经营权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继续合法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向舒志容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一审承办法官问“你是好久知道苏志兵把林子转让给黄之奎的？”舒志容回答“我是2011年4月份听别人说的，说我兄弟把林子已经卖了，我知道以后，在端阳的时候，我给我妹打电话……我也给我妹子说兄弟把林子卖了，他说不管他的，……在我妹子知道兄弟把林子卖了以后，她在端阳那段时间也告诉了我姐姐、妹子他们。我母亲当时也知道了，她说那林子是我们父亲留下来的，……我们当时都是想到兄弟没有老婆，没有房子，看到可怜，就没有过问这件事。”。 2.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向苏志分作的《调查笔录》中记载，一审承办法官问“你母亲在世前，跟你们讲过没有？”苏志分回答“我母亲在世前，我们听到母亲说过兄弟把林子已经转让给黄之奎了，但我们没有如何过问，在母亲去逝以后，就听到幺妹说黄之奎已经把林子砍来卖了。”。 3.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向1988年12月至1993年担任金山村社长的李泽柱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一审法官问“当时舒家的林地登记在谁的名下”。李泽柱回答“林地户名是登记的户主的名字，苏金荣去逝后，就登记的是舒志兵的名字，在2008年进行重新登记颁证时，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平、舒志琼、舒志容都是结婚出去了的，户籍迁没有迁走就不清楚，……当时舒家就只有苏志兵和他母亲陈武珍一起生活，还有舒志兵的女儿一起在家。” 4.二审中舒志琼陈述其母亲与舒志兵在案涉林地所在地居住至2013年。 5.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平、舒志琼、舒志容、舒志兵的母亲陈武珍死亡时间2016年11月17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舒志兵与邓万玲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称因一是舒志兵系无权处分，二是舒志兵与邓万玲、黄之奎均知晓案涉林权属于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平、舒志琼、舒志容等人共有但其只与舒志兵签订协议属于恶意串通；三是舒志兵未取得林权证就处分林权。本院认为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林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无权转让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林权虽属于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舒志兵共有，舒志兵未经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同意转让案涉林权属于无权处分，但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向舒志容作的《调查笔录》与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向苏志分作的《调查笔录》记载可知，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于其母亲去世前即2016年11月17日前即已知晓舒志兵将案涉林权进行了转让，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态度是“没有过问”，舒志容更表示考虑到“兄弟没有老婆，没有房子，看到可怜，就没有过问这件事。”故本院认为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对舒志兵处分林权的行为是认可的，故现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再以舒志兵系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林权转让协议》是否因恶意串通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取得林权证之前，《四川省珙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小班面积到户分摊一览表》中记载案涉林地农户的姓名为“舒志兵”，而在案涉林地，舒志兵该户的实际居住情况是只有舒志兵及年迈的母亲和未成年的女儿，故邓万玲、黄之奎有理由相信舒志兵有权代表其家庭成员与其签订合同，而根据《林权转让协议》的记载，协议的签订得到了案涉林地所在的村和社的盖章同意，社的意见仅是注明“大岩洞成熟地属四社集体（村民）共有”，但并非不同意案涉林权的转让，故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称邓万玲、黄之奎与舒志兵明知舒志兵无权转让而以10000元的低价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林权转让协议》是否因在转让时舒志兵未取得林权证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才能导致合同无效，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提出因未取得林权证不得进行林权转让的法律依据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集体林权流转市场运行的意见》、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印发《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上述依据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且要求转让时取得林权证的目的是规范林权交易管理，未取得林权证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仅会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本案的《林权转让协议》不因在转让时舒志兵未取得林权证而无效。 因本案的《林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邓万玲、黄之奎基于合同取得案涉林权，并有权处分案涉林木，故邓万玲、黄之奎砍伐案涉林木并非侵权行为，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主张邓万玲、黄之奎、舒志兵因侵权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林权转让协议》赋予邓万玲、黄之奎对案涉林权的使用时间尚未届满，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要求立即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1元，由苏世英、苏志分、舒志容、舒志平、舒志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洋杨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