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3民初12号 原告：南京飞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开发区江北新区产业技术研创园浦滨路**扬子科创中心******。 法定代表人：罗凤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喀纳斯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津东路**iv> 负责人：许建斌，喀管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喀管委专用通信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玲，新疆新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勒泰金莲花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津东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梅，新疆新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勒泰聚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津东路**iv> 法定代表人：钱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梅，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南京飞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垦公司）与被告喀纳斯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喀管委）、阿勒泰金莲花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莲花公司）、阿勒泰聚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金莲花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7）新43民初12号民事裁定，驳回金莲花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金莲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作出（2018）新40民辖终2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0月18日开庭时，原告飞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张彪，被告喀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玲、刘建新，金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梅，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6日开庭时，原告飞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被告喀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玲、刘建新，金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梅，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梅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2日开庭时，原告飞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被告喀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金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梅，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价款15,769,974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飞垦公司是一家专注于广域低功耗物联网技术的公司，经过前期的需求确认和方案磋商，2017年3月下旬，喀管委正式邀请飞垦公司就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提供解决方案。2017年4月，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正式启动，喀管委指定由金莲花公司与飞垦公司进行项目对接，为此飞垦公司组织多人的技术、专家团队数次进行现场踏勘和深度考察，并与金莲花公司反复磋商，确认了相关建设方案和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合同的基本条款。期间飞垦公司多次催促喀管委和金莲花公司签署书面合同，但被告方要求走政府采购和项目招标流程，坚持项目施工和招标采购流程同时进行以提高效率。并一再确认项目实施不存在问题，要求项目尽快推进、限期完成，同时，喀管委和金莲花公司要求将项目移交聚源公司走招标、采购流程。基于对被告的信任，飞垦公司在未签署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垫付大量资金，在喀管委的催促下于2017年5月下旬完成在GSM公网环境下的定位、一键报警的终端和操作管理平台交付，7月上旬在景区部分点位完成了基于“卫星+地面物联网”的自建网络环境下的轨迹跟踪、一键报警及综合操作平台交付并提交测试报告，经被告方代表确认为全面通过，但金莲花公司、聚源公司的交接出现问题，项目招标采购流程进展受阻。2017年7月下旬，金莲花公司态度突变，单方终止电子围栏项目，且对飞垦公司前期投入款项支付无任何说法。被告方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飞垦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要求三被告支付电子围栏项目价款15,769,974元。 被告喀管委辩称：一、喀管委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飞垦公司要求喀管委承担工程款不能成立。对2017年3月下旬喀管委邀请飞垦公司做方案的事实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喀管委与飞垦公司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喀管委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合同无效。喀纳斯电子围栏项目，虽未签订合同但从文件、签收单、现场看，属于智能建筑工程施工项目。但至今未完工，也没有交付使用。三被告均为行政机关和国有公司，使用国有资金，应当走招投标程序。请求驳回飞垦公司对喀管委的起诉，确认合同无效。 被告金莲花公司辩称：一、涉案电子围栏工程系飞垦公司与金莲花公司进行磋商洽谈。二、合同未成立。1.飞垦公司与金莲花公司就该工程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仅就前期进场、试点进行磋商、洽谈。试点成功双方才就电子围栏项目进行实质磋商，后飞垦公司在黑流滩、洪巴斯建立的两个试点基站经测试存在诸多问题，根本达不到电子围栏的基本目的，后飞垦公司撤场时将两个基站的主要设备拆除并搬离基站。双方合同未实质履行。2.双方对电子围栏项目只是意向。飞垦公司向金莲花公司提出建设方案，在黑流滩、洪巴斯建立的两个样板基站，达不到电子围栏的设计要求，飞垦公司的产品也处在研发阶段，其技术指标达不到喀纳斯地区的特殊要求，双方合同未成立。3.金莲花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其投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即便双方合同成立，也属无效合同。三、电子围栏项目整体概述。喀纳斯电子围栏项目覆盖区域范围是喀纳斯经黑湖至禾木步道、那仁经双湖至三道湾步道、图鲁衮、喀纳斯至白哈巴步道、禾木木业截止区、禾木易出边境、那仁至阿克乌鲁衮至1号界碑方向等区域。另依据许珍与罗凤仪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许珍出具的情况说明，按照喀纳斯电子围栏项目，需要布设LORA基站的范围为：贾登峪到禾木，那仁经双湖到三道湾，喀纳斯到白哈巴，喀纳斯到黑湖共计四条步道。飞垦公司仅在黑流滩、洪巴斯建立的两个基站，并不在电子围栏项目覆盖区域内，该两个基站只是飞垦公司建立的测试基站，不属于双方合同施工范围。基站中还有飞垦公司留置的部分操作系统设备，该设备金莲花公司无法使用。设备已经3年，未验收未交付，也未提供密码，无法使用。飞垦公司2017年1月18日才成立，而其称于2016年9月即开始与金莲花公司洽谈，飞垦公司洽谈时也不具备公司和有关资质。飞垦公司称已向金莲花公司交付了部分设备，金莲花公司人员在设备交接单上签字。金莲花公司人员在设备交接单上签字仅证明设备到达现场，设备仍然由飞垦公司保管、使用，放置设备的库房是飞垦公司自行租用，并非金莲花公司提供，钥匙也一直由飞垦公司保管。金莲花公司在设备接收单上签字不代表工程验收合格，更不代表飞垦公司向金莲花公司交付了电子围栏项目。 被告聚源公司辩称:一、聚源公司与飞垦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并非适格的被告。无论设施设备的购买还是电子围栏的施工、价格约定、货物接收等都与本公司无关。虽然聚源公司就电子围栏项目进行邀请招标，但并未实际进行，飞垦公司也未中标。请求驳回飞垦公司对聚源公司的起诉。二、合同未成立、无效。1.飞垦公司未与金莲花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仅就前期进场、试点进行磋商、洽谈，属于意向。2.聚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即便电子围栏项目合同成立，也属无效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飞垦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电子围栏项目进程记录。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就电子围栏项目进行了积极协商和相互配合，推进项目完成。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质疑，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金莲花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飞垦公司自行制作。 被告聚源公司质证同意喀管委、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 2.景区通行证等。证明目的:飞垦公司为电子围栏项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积极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特别是2017年6月15日后至少安排85人投入项目建设。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罗凤仪、吴宇超通行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罗凤仪作为飞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才变更，之前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吴宇超也一样。对两份证明中党办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进入景区必须申报批准单，喀管委是审批单位，不是合同相对方。对通行证3210、3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3份彩色复印件不认可，只有几十人的名单，无法看出飞垦公司电子围栏的建设方案。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原件真实性认可。金莲花公司盖章是因为我公司要对电子围栏进行试点，我公司按照要求办理通行证，向喀管委申请进入景区。 被告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通行证与聚源公司无关，同意喀管委、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 3.微信截屏记录公证书、电话录音、布尔津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证明目的：微信记录：双方从2017年3月初开始就电子围栏项目进行反复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并积极推进。电话录音：项目不会下马；肯定是飞垦公司来做这个项目；设计方案不会有大的变化、施工和招标同时进行；草签协议为3,000万合同；与聚源公司对接情况沟通；主合同签订前以借款形式解决资金问题；工期倒排，必须保证如期完成。判决书：证明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真实。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另一份公证书说把方案发过来，并没有确认。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电话录音，经与孟凡江核对，的确是孟凡江的声音，但未经鉴定是否经过其剪辑、拼凑、篡改，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确定其证明力。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945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证时间是2018年9月，聊天是2017年，不能全面客观真实的反映，不排除删减；2205号公证书质证意见及理由同上一份公证书意见；判决书不认为是证据，判决书未生效；通话录音1、2来源于光盘，未经鉴定是否经过剪辑、拼凑、篡改，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确定其证明效力。孟凡江通话时系金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喀管委无关；微信截图看不到截图的时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 4.电子围栏项目建设方案及工程概（预）算书。证明目的：双方沟通过程中的预算和价格清单，均积极推进项目进展；项目价款预算数额。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建设方案系飞垦公司单方出具，不认可，邮件等都没有收到；设备清单也是飞垦公司单方制作的，也没有收到。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尊重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说明与喀管委无关。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 5.金莲花公司证明、项目采购合同及快递单。证明目的：金莲花公司确认项目采购合同主要条款及金额已经过协商确定。在双方对合同价款等相关条款基本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飞垦公司向聚源公司邮寄了盖章的《项目采购合同》，合同价款总额2,970万元，与微信、录音等证据反映相一致。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金莲花公司的印章。对项目采购合同不认可，所有事项及试点建设，都是与金莲花公司磋商，系飞垦公司单方出具的合同，没有收到。 被告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聚源公司确实没有收到合同，也没有收到邮件。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尊重金莲花公司、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这份合同和证明函、邮寄单与喀管委无关。 6.交接清单三份及图示、手表接收方说明、交付清单表格、交付照片。证明目的：2017年5月直接由北斗公司向被告方移交部分工作成果；2017年7月飞垦公司又向喀管委交付了部分硬件、软件，接收人是喀管委康姓人员；设备现在被告处。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接收人为康继文的交接清单，经征询康继文的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与喀管委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康继文签字时系金莲花公司综合部部长，不是喀管委人员；94块手表对方说喀管委接收不认可，设备到景区后放到指定地点，钥匙在飞垦公司处，50块是赠送，44块是计价，对于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键是喀管委的通讯技术人员，签署清单是应金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江要求，由喀管委派遣技术人员帮助验货，并不是代表喀管委签字。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此清单与之前的清单不一样，与飞垦公司立案时的证据也不一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康继文是金莲花公司的部长。李键签字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当时金莲花公司请求喀管委帮助核对设备。交付清单和测试报告，都是飞垦公司单方制作，金莲花公司未签字确认，不予认可。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 7.验收测试报告及公证书。证明目的：经测试，喀纳斯电子围栏项目自建网样板段达到验收标准。2017年7月12日测试报告交给刘建新。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验收测试报告的三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建新20**年7月通过微信确实收到过测试报告，测试报告只有飞垦公司的盖章，测试人员没有喀管委工作人员，测试标准未经喀管委认可。北斗的测试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手表是在上海做的测试，围栏工程必须在喀纳斯景区测试能不能发出信号，不代表在施工现场手表是合格的。覆盖距离必须在喀纳斯做测试。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检测报告金莲花公司未收到，此项目开始及推进都是飞垦公司与金莲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孟凡江磋商，为什么不发给金莲花公司？验收监测就应该通知金莲花公司参加。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公证书的内容通过邮箱发送给孟凡江，但正因为试验发现了诸多问题，根本没有办法使用，所以金莲花公司报警，后由景区公安局对罗凤仪进行询问，罗凤仪回去制作测试报告后发送给金莲花公司。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 8.标注价格的三份清单及借款协议附件。证明目的：诉讼请求金额依据交付明细和工程概（预）算书确定，有合理依据。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交接清单经对比发现不一致，以金莲花公司签订的接收单为准，施工是飞垦公司进行的。借款协议只是报价清单，且双方约定抵押担保手续，也没有办，并不是对价款的认定。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对交接清单、两张项目详单及单价均不认可，是飞垦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与电子围栏施工没有关联性，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的质证意见。 9-1.聚源公司向金莲花公司出具的函；9-2.设计合同；9-3.招标文件；9-4.喀管委网站公示信息截图。证明目的：1.此证据与微信记录相互印证，金莲花公司与聚源公司在项目推进中各有分工，应当共同对项目承担责任。2.招标是将设计和施工分开招标，工程投资估算金额为2,970万元；合同有聚源公司签署并加盖金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江名章，反映出两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3.项目后来改由聚源公司进行招标和作为签约主体，故将聚源公司也列为被告。4.金莲花公司和聚源公司均受喀管委管理、控制，三个被告应当共同对项目承担责任。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因金莲花公司委托聚源公司付款，聚源公司发函要求提供相关的方案，以用于付款。招标没有实际进行。公告中孟凡江是我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对身份认可。 被告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金莲花公司给聚源公司发函，委托支付设计款，采购招标合同没有盖章签订，不予认可。董安军是聚源公司前董事长。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函与喀管委无关联，采购招标文件没有招标人及机构的签字，不能证明该合同成立，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同意金莲花公司、聚源公司的意见。 10.罗凤仪与刘建新的微信沟通记录。时间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6日刘建新还提出“领导让完善交付的设备清单”。证明目的：双方对建设方案的沟通和确认情况，对设备的交付情况。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这是2017年聊天记录，大部分刘建新已经记不清。对方称刘建新要求完善设备清单，因当时信息中心工作人员李健受领导安排接收一批飞垦公司提供的设备，只有数量、型号，没有价格，因此要求对方完善设备清单。验收完之后就拉到飞垦公司的库房去了，库房钥匙由飞垦公司管理，飞垦公司直接使用验收的设备进行安装。其他的真实性不认可。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罗凤仪自认建设的两个基站是试验段，也就是在缔约前的准备和试验，直到七月份，合同并未成立。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就聊天内容可以确定，所有的设备是飞垦公司要求进场，金莲花公司只是对进场进行确认，然后飞垦公司安排人进行安装。对于电子围栏设备金莲花公司的签收只是表示设备到达现场，到2017年7月,嗅探的覆盖半径仍达不到五公里。 被告聚源公司同意喀管委、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飞垦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飞垦公司自行制作，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对证据中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复印件真实性的不予确认。通行证不能单独证明通行证上的人员进入景区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对公证书中的微信及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非原始载体，是否完整无法确定。因微信及电话内容是孟凡江与罗凤仪私下对工程项目磋商过程，而金莲花公司系国有企业，工程项目应当进行招标，故对内容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4.系飞垦公司单方制作，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金莲花公司、聚源公司收到合同，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交接清单仅证明设备到达现场，但并不能证明设备由金莲花公司掌控或使用，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测试未在施工现场进行，不能证明设备在喀纳斯景区可正常使用，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8.清单系飞垦公司自行制作，对方当事人不认可，且借款纠纷已另案处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招标最终未实施，也不能证明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刘建新作为喀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仅陈述记不清了，未明确否认微信的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飞垦公司交付的设备并非由金莲花公司掌控或使用，不能证明飞垦公司已履行了义务，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喀管委提供如下证据： 1.社会信用代码。2.通知。证明目的：喀管委是行政机关。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4.金莲花公司章程。证明目的：金莲花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股东为票务管理服务中心。 5.信息查询。证明目的：聚源公司是国有公司，两个法人股东分别为票务管理服务中心、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 6.票务管理服务中心法人证书。证明目的：喀管委为票务管理服务中心的开办单位。 7.飞垦公司信息查询。证明目的：飞垦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注册成立，2017年8月28日负责人变更为罗凤仪，经营范围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8.刘建新与罗凤仪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飞垦公司将主要设备嗅探主体拆除。 9.孟凡江与许珍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飞垦公司承诺主要指标覆盖半径为5公里，对终端的定位精度、待机时间作了约定。 10.康继文调查笔录。证明目的：接收货物与喀管委无关。 原告飞垦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喀管委是行政机关，金莲花公司和聚源公司是其下属单位。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罗凤仪的身份金莲花公司已认可。证据8聊天记录音中的事实认可，只拆除了嗅探，怕牧民闹事，想装随时可以装回来。证据9的技术指标认可。技术指标怎么确认不发表意见。证据10的证明目的认可，飞垦公司不知道康继文是哪个单位的，对方说是金莲花公司的人就是。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喀管委提供的证据均认可。 被告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喀管委提供的证据均认可。 本院对喀管委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喀管委提供的证据均认可，对喀管委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金莲花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飞垦公司工作人员许珍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金莲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凡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飞垦公司针对电子围栏项目在××区数量以及VSAT（地面接（地面接收站；2.LoRa基站覆盖半径一直达不到前期设计的五公里技术要求；3.对于在黑流滩和洪巴斯建设的LoRa（卫星接收站）基站还处在研发中，其产品性能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确认，是不成熟的产品，在喀纳斯景区进行试验。 2.照片二张。拍摄时间：2019年7月10日。拍摄地点：黑流滩、洪巴斯。证明目的：飞垦公司作为试点和样板的两个基站现状；飞垦公司设置的样板基站根本不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的需要设计的步道范围内。 原告飞垦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相当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也没有证人签字确认，邮件、微信截图来源不清楚，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确实有许珍这个人，但是否系许珍本人出具无法确认。就证明目的来说，前提是拿出设计标准进行对比才能得出是否符合标准的结论，但至今为止被告没有提供电子围栏方案和标准，无法进行比对。本案是被告终止工作，并不是飞垦公司的过错。证据2.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对金莲花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可。 被告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金莲花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可。 本院对金莲花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打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且对方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照片系一方单独拍摄，不能确定拍摄时间及地点，对方亦不认可，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聚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委托支付函。证明目的：聚源公司是受金莲花公司委托支付设计费，聚源公司没有支付。 原告飞垦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通过支付函可以证明项目真实存在，说明协调等事宜是金莲花公司，但是付款由聚源公司支付，两公司应该共同对项目承担责任。 被告喀管委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聚源公司是受托人。 被告金莲花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只是委托聚源公司支付价款，项目由金莲花公司负责，与聚源公司无关联。 本院对聚源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认可，对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可证实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7年3月，飞垦公司的罗凤仪与金莲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凡江就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进行磋商，飞垦公司组织人员前往喀纳斯景区进行现场考察，并在贾登峪、洪巴斯各建立一个基站，后将基站中嗅探拆除。双方最终未就电子围栏项目工程签订书面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飞垦公司与哪个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是否成立，合同效力如何；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工程是否合格，是否已经交付使用，价款是多少。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本案所涉工程系电子围栏项目工程，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与飞垦公司磋商电子围栏项目的人员系孟凡江，时任金莲花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莲花公司亦认可孟凡江的磋商行为系代表金莲花公司。飞垦公司提供景区通行证，认为有喀管委盖章，同意飞垦公司人员进行景区考察，喀管委亦是合同相对方。因喀管委在景区通行证上盖章行为系履行景区管理职责，并非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证明其是电子围栏项目的合同相对人。聚源公司拟替金莲花公司付款，系受金莲花公司委托而为，款项最终未支付。聚源公司拟招标项目最终亦未实施。聚源公司未与飞垦公司洽谈过电子围栏项目工程。故与飞垦公司磋商电子围栏项目工程的系金莲花公司，金莲花公司系电子围栏项目工程的合同相对方。金莲花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其与飞垦公司磋商的电子围栏项目工程系使用国有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本案中，金莲花公司未就电子围栏工程进行招投标。金莲花公司虽与飞垦公司多次磋商，但双方并未就合同主要内容：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达成一致意见，飞垦公司与金莲花公司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工程合同未成立。2.飞垦公司施工的2座基站中重要设备嗅探被飞垦公司拆除，基站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金莲花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系喀纳斯景区电子围栏项目工程的一部分；飞垦公司运抵喀纳斯景区的其他设备，虽有金莲花公司人员签字，但设备并未交付金莲花公司，仍由飞垦公司人员自行掌管和使用，且该部分设备也不能单独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飞垦公司主张三被告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或已交付对方使用的证据，其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对工作成果价格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飞垦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飞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6,420元，由原告南京飞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郝  建  军 审 判 员 黄  清  明 人民陪审员 种  晓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加尔仙朱马胡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