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鹿某，男，汉族，1950年2月26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汉族，1967年6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1，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系郑某妻子)，女，汉族，1963年7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2，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鹿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姜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鹿某，被上诉人郑某、姜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某、姜某偿还鹿某55000元货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某、姜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3月，郑某、姜某经嫂子祝凤英介绍在鹿某处购买了一个床垫，2018年3月31日补写了借据,其内容为今郑某借到鹿某现金55000元（购买中脉3D床垫一个）证明人:祝凤英。2018年1月13日，郑某、姜某从祝凤英处购买床垫二个。一审认定郑某、姜某后买的二个床垫是在鹿某处购买，与事实不符。2.关于郑某脖子后面的大包及哆嗦病。事实为郑某早晚到体验店免费体验长达二年之久，自己逢人就讲，作磁疗后，脖子软活了后面的大包下去了，脑袋不晃荡了，手不哆嗦了。全都是自己主动讲的，如果说是虚假宣传应该说是郑某虚假宣传，郑某即无磁疗前医院诊断，又无磁疗后医院诊断，是郑某虚假宣传，在店里免费体验的所有的人都可作证。3.关于脊柱炎患者程秀英重新站立行走。事实为程秀英是郑某领来的，郑某说磁疗好。程秀英相信郑某到了店里。程秀英脊柱炎到店里30多天后，可以提着水走路了，程秀英本人认可，有录音录像视频为证。4.关于脑中风左瘫患者姜国昌。事实为通过作磁疗姜国昌在别人的搀扶下确实站起来了，有录音录像视频为证。5.一审认定鹿某在微信朋友圈误导消费者郑某购买中脉床垫，构成欺诈消费者，与事实不符。郑某于2017年3月、2018年1月13日购买中脉床垫，但微信朋友圈发布文章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21日。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郑某、姜某向鹿某出具了55000元借据，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郑某、姜某应返还货款。鹿某不是主动将床垫推销给郑某、姜某，而是郑某、姜某自己认可床垫后主动购买，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欺诈。7.一审法院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作为本案判决的法律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郑某、姜某辩称：鹿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鹿某是南京中脉科技有限公司的延吉代理直销商且持有中脉床垫、饮水机、空气净化器等产品。鹿某一直通过微信、美篇APP等方式发布网络文章误导、骗取郑某、姜某及其他消费者。该行为构成欺诈消费者的行为，鹿某经营中脉生态家体验中心并将未经过医疗等专业部门鉴定的中脉床垫以治疗郑某的哆嗦病症及脖子后面患有大包病症目的出售于郑某，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郑某的合法权益，且耽误了治疗期限。现郑某的疾病没有治疗反而更加加重且没有达到买卖合同的目的。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某、姜某立即偿还床垫款5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31日始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2.判令郑某、姜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郑某、姜某购买鹿某磁疗床垫一个，价值55000元，之后鹿某多次催要，郑某、姜某借故不还，说这钱就算借你，你晚花几天吧，交通局的钱来了先给你，2018年3月31日二郑某、姜某主动给鹿某打了55000元的借条，但拖欠床垫款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郑某、姜某向鹿某出具借据:今郑某借到鹿某现金55000元(购买中脉3D磁疗床垫一个)。鹿某自认其自2017年第一季度开始设立中脉体验店，产品有床垫、饮水机、空气净化器等其一直是通过微信、美篇APP等方式发布网络文章进行宣传。其店铺位于延吉市长白路东北亚西侧，牌匾的名头为“中脉生态家体验中心”,另查，2018年1月13日，鹿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若干装箱床垫照片，称“有一个姓郑的客户，在中脉体验店体验了6天，脖子后边的大包下去了，立马定了3套中脉5.9万生态家，自己用一套，亲属朋友各一套”。2018年2月10日，鹿某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其在美篇APP上自行发布的题为“脑中风左瘫右患患者-姜国昌，七天神奇般地站起来了”一文，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27日，绿色草原饭店姜老板，把自己73岁年迈的老父亲背进了延边中脉体验店，姜国昌老人因脑中风、心梗、双腿主动脉三处堵塞已肌肉萎缩，右脚因通风而肿大，三个痛风石长得像鸡蛋黄般大，前列腺肿大而撒不出尿，血压高达140-210，因气管炎喘不过气来，是个延边医院、长春医院、哈尔滨医院都不接收的危重病人。背进店里时，姜国昌右手垮筐双腿不能站立，脑袋肿大紫黑言语不清，疼痛声不止，在店里体验的患者都说，这病可治不了，可别死在店里。...治疗第六天闸门大开，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1.8米的大床尿了一大片啊，几天憋的尿这一次全放出来了...第七天，脑袋和脸消肿了，脸色也不再是紫黑色，脸色很正很好看，正常老人脸上的皱纹也出来了，过去疼的哭叫喊脾气不好，现在老人笑的像个孩子，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了，真的是有个奇迹出现了...”。2018年5月9日，鹿某在微信朋友圈转发题为“本山大叔酒醒后，飞机也卖了”一文时，称“赵本山被抢救苏醒后,开始使用中脉的生态家产品,人没了,钱流到有何用”。2018年5月21日，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其在美篇APP上自行发布的题为“强制性脊柱炎一一不死的癌症”一文，主要内容为“第一天到店里来,程秀英家里来了三个人，走不了路你们能治吗我说我们不治病，我们只解决代谢障碍问题,一个字叫通，六个字叫通经络活气血，脊柱炎脊椎炎腰间盘突出等就是於堵了，我们就是通过磁疗的方法，把经络打通，把血管里的垃圾、毒素排出去，中医叫通者不痛痛者不通，堵了百病全无，经络通了血脉通了，你就可以扔掉拐棍出去了，你说治病不治病....程秀英体验中脉的睡眠系统磁疗床四天后根据她的病情，我们给她配合使用了中脉的远红旋磁椅，奇迹发生了!20多天后程秀英可以拄着拐棍走路了，她泪花挂在眼睛，此时你永远不能体会到她百感交加的心情，苦水泪水激动感恩!在医院治疗不好的病，在这里得到了调理改善，简直不可思议!30多天时她可以提着水走路了。”该文章下方鹿某评论为“中脉磁疗床让脊柱炎患者程秀英重新站立行走了”。再查，2018年8月9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原告刘正诉被告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仙兰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刘正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郑某、姜某因购买中脉床垫拖欠床垫款，向鹿某出具欠据，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鹿某请求郑某、姜某支付床垫款55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关于经营者的认定。鹿某自认其对于中脉产品的宣传都是通过微信等网络方式发布文章，鹿某虽不承认其具有经营行为，主张其店铺是免费体验店，但患者体验后可向其购买相关产品，其存在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行为，故应认定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是否领取营业执照不受限制。（二）关于经营者欺诈消费者的认定。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收到损害的行为。鹿某自认2017年第一季度开始设立中脉体验店，其一直系通过微信等网络方式进行中脉产品宣传，鹿某虽已将其2018年1月以前的朋友圈发布内容全部删除，但结合2018年1月13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21日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鹿某虽否认向郑某、姜某承诺过中脉床垫可以治病，但其发布的宣传文章内容足以误导消费者认为中脉床垫等产品具有治疗多种疾病的功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消费者行为，故鹿某向郑某、姜某主张支付床垫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鹿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原告已预交),由鹿某负担。二审中，鹿某提供的证据为1.照片四张及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郑某拿走的床垫是厚床垫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订单两张，证明郑某之前在中脉公司购买了2套床垫，价格为11820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中脉公司提供的表格两份，证明郑某是中脉公司的会员，也是一级代理的事实。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中，郑某、姜某提供的证据为1.从互联网下载的文件，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采信；2.（2018）皖13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床垫现由郑某、姜某占有使用。本院认为：郑某、姜某从鹿某处购买床垫且占有使用至今，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鹿某宣传涉案床垫时称床垫具有治疗疾病的功效，其内容足以误导患有疾病的郑某、姜某以昂贵的价格购买涉案床垫。现郑某的疾病未见效，且鹿某二审时主张涉案床垫不带有治疗疾病的功能，本院认为鹿某出售床垫给郑某、姜某行为构成欺诈，故鹿某要求郑某、姜某按55000元价格支付货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床垫是不具备治疗的特殊功能，但具备普通床垫的使用功能，郑某、姜某亦占有使用至今，故本院参照市场上普通床垫的价格认定郑某、姜某向鹿某支付2000元床垫费。鹿某主张床垫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鹿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二、郑某、姜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鹿某支付床垫款2000元；三、驳回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共计2350元，由鹿某负担2300元，由郑某、姜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爱顺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金 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