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伟，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洪涛，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国民，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芹，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菡，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曹守燕，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因与被上诉人房国民及原审被告曹守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伟、谢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只返还被上诉人土方款13043.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清淤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无棣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无棣县西小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无棣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无棣正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送达的《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清淤合同》时，没有征得土地所有权人的同意，也未征得有关部门的批准，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签订的《清淤合同》侵犯了国家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2.即使合同有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的土方款应13043.40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拉土方款9000元（1000方×9元/立方米）。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方的路国华拉土方款60456.6元（6717.4方土×9元/立方米），且上诉人于2018年8月23日向路国华的工行账户打款4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上向路国华的工行账户打款3500元。综上，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土方款为90000元-9000元-60456.6元-7500元=13043.40元；3.在合同的履行中，上诉人一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未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土方的情形，并且双方签订的《清淤合同》中也没有要求上诉人办理取土相关手续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办理取土手续造成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经济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房国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曹守燕未作陈述。房国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王洪伟签订的《清淤合同》；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80000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7750元；4.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00元；5.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房国民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三被告返还其保证金9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四项为判令三被告支付其违约金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洪伟与被告谢洪涛系合伙关系。2017年10月6日，被告王洪伟代表其及被告谢洪涛与原告房国民签订《清淤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洪伟、谢洪涛将位于无棣县临237省道小米河南岸的清淤开挖土方的工程交于原告房国民办理，由原告房国民按每方9元的价格向被告王洪伟、谢洪涛购买清淤所得土方；合同期限为10个月，以合同签订当日即可施工。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10日，原告房国民给被告王洪伟、谢洪涛支付70000元保证金，并由被告王洪伟为原告房国民出具了收条一张。2018年7月18日，原告让滨州市浩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照被告王洪伟的要求向被告曹守燕的账户转入土定金10000元。2018年8月9日，原告让尹勇代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照被告王洪伟要求向被告王洪伟账户转入合同定金10000元。按照原告房国民的要求，尹志刚分别于2018年8月2日、8月3日、8月6日代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洪涛共支付37750元。因被告王洪伟、谢洪涛未办理相关取土手续，致使原告房国民仅拉运土方1000方左右，无棣县国土资源局、无棣县西小王镇政府便下达了相关通知书，责令停止挖土，清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清淤合同》系原告房国民与被告王洪伟签订，原告及被告王洪伟、谢洪涛均认可二被告系合伙关系，故该合同对上述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人应承受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房国民让案外人崔富强、滨州市浩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曹守燕账户转款系按被告王洪伟的要求进行的，并不能以此来推定被告曹守燕系被告王洪伟的合伙人，其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对被告曹守燕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案外人崔富强、滨州市浩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尹勇、尹志刚均系按原告房国民的要求代其向被告支付了相关款项，也不能以此推定上述案外人系原告的合伙人，故对被告要求追加部分案外人为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王洪伟、谢洪涛未办理合法取土手续的过错造成原告房国民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合同期限为10个月，现该合同已到期，故原告房国民诉求解除涉案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房国民已向被告王洪伟、谢洪涛支付土方定金90000元，原告房国民拉运的土方价款为9000元（1000方×9元／方），应从上述定金中予以扣除，故被告王洪伟、谢洪涛应返还给原告房国民土方款81000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不明，原告基于该条款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路国华、张信淼的证明、银行转账凭条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提交的录音资料所反映的内容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从尹志刚与被告谢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明细可以看出，尹志刚转给谢洪涛的青苗损失10000元，机械费3500元，桃树苗损失4250元，谢洪涛对此也无异议，该费用为实际支出，故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房国民诉求被告赔偿损失337750元，尹志刚于2018年8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谢洪涛20000元，转账说明为周转费用，对该费用的实际发生，被告谢洪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费用应予返还。原告房国民诉求超出的损失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洪伟、谢洪涛应返还给原告房国民土方款81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原告房国民诉求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伟、谢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土方款81000元，二被告对此负连带责任；二、被告王洪伟、谢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国民损失20000元，二被告对此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房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29元，合计6521元，由被告王洪伟、谢洪涛负担4997元，原告房国民负担15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涉案清淤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与陆国华系合伙关系，路国华所拉的土方款应从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经质证，双方对证人证言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当庭否认被上诉人房国民与路国华系合伙关系，该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清淤合同系上诉人王洪伟与被上诉人房国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以其与被上诉人房国民明知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损害了国家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主张与上诉人一审期间举证证明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无棣正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洪伟陈述的其签订合同时不知道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等内容均不相符，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出卖涉案清淤土方前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亦未征得村集体同意，被上诉人因上述原因无法运输土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情形符合涉案清淤合同第四条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过错导致涉案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预付的定金余款以及周转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以被上诉人房国民与案外人路国华存在合伙关系为由主张在本案中扣除其已付给路国华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王洪伟、谢洪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