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斌，男，1987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况，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建，男，1990年5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常州市娜莎电竞网吧，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红梅街道飞龙东路**。投资人：邵斌。上诉人邵斌因与被上诉人欧建、原审被告常州市娜莎电竞网吧（以下简称娜莎网吧）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欧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欧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四方面，一是一方受益，二是他方受损，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将名下股权10%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了合法有效的股东资格。尽管仲裁委认定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名下的股权转让系无效行为，被上诉人因协议无效，被认定为不曾获得股东身份，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偿还支付的房屋租金、水电费用。但该笔费用的支付在彼时不属于“没有合法的根据”，被上诉人在支付63800元时，明确知晓其支付的是房屋租金、水电费，且上诉人仅仅是代收的行为，费用实际上都已经给房东及水电公司，上诉人不存在“受益”。因此本案中无论如何，被上诉人都不能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网咖开业初期上诉人也有分红给被上诉人。此后因为经营不善，被上诉人的投资无法得到回报，就以协议无效为由起诉至仲裁委要求判令返还投资款30万元，该做法有违诚实守信、公序良俗的原则。尽管如此，上诉人仍就按照仲裁委判决的内容已履行完毕，双方也达成了一性次的和解协议，现在被上诉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照此认知，被上诉人投资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借此还能有盈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还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欧建辩称，我跟邵斌签订的合同被常州市仲裁委仲裁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包括水电费、租金都是按照合同中的内容所收取，所以上诉人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娜莎网吧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欧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斌和娜莎网吧向欧建返还63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款自2018年1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3日为3828元）；2.判令邵斌和娜莎网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娜莎网吧于2017年1月19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邵斌系娜莎网吧的投资人。2017年6月29日，欧建与邵斌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娜莎网吧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书约定邵斌以300000元的价格将其占有的娜莎网吧的10%的股权转让给欧建等内容。邵斌确认收到欧建3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此后，邵斌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收到欧建支付的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合计63800元。2018年8月20日，经欧建向常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常州市仲裁委员会出具2018常仲裁字第02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欧建曾与邵斌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并基于对该股权转让关系的自认及自己股东身份的自认，以承担娜莎网吧经营成本为由向邵斌支付了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合计63800元。现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经仲裁机构仲裁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欧建不曾获得娜莎网吧的股份及股东身份，邵斌获得欧建向其支付娜莎网吧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合计63800元亦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并应返还相关法定孳息。欧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邵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建返还人民币63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至）。二、驳回欧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元，减半收取697.50元，由邵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欧建陈述：向邵斌支付63800元水电费和房租的明细为，2017年5月16日转账给邵斌2万元，2017年7月16日转账给邵斌2万元，2017年8月16日向邵斌支付现金21000元，邵斌于同日在30万元收据上注明今年房租已交齐，2018年1月4日转账给邵斌12800元，以上四笔合计73800元，因邵斌于2017年6月30日转账给我1万元，故我合计向邵斌支付了63800元。二审中，邵斌陈述：1、对欧建陈述的上述转账明细予以认可，有无收到21000元现金不记得了，但我在2017年8月16日在30万元收据上写的“今年（2017.7.5-2018.1.5）房租已交齐”是事实，该期间内房租应当是21000元；2、因为我不记得欧建在2017年8月16日向我支付了8万元现金，因此我认为欧建在2017年8月16日之前向我支付的1万、2万等小额款项实际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3、我在2017年6月30日向欧建转账支付过分红共计2万元。邵斌为此提交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证明各一份。欧建认可其中一笔1万元，但主张该1万元是邵斌代其垫付的修楼梯费用；欧建对另一笔1万元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往来实际不存在，但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邵斌二审提交的款项往来凭证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斌与欧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仲裁文书确认无效，故邵斌与欧建合作经营娜莎网吧的事实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凡欧建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投入到娜莎网吧经营过程中的资产，均有权要求返还。邵斌主张欧建已经支付的水电费和房租在支付当时不属于“没有合法的根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的金额，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欧建曾以水电费和房租的名义向邵斌支付款项合计73800元，而邵斌也曾于2017年6月30日向欧建支付2万元。欧建虽对该款项的金额、性质提出异议，但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2万元依法予以认定，并从邵斌应向欧建返还的水电费和房租中予以扣除。综上，邵斌和娜莎网吧应向欧建返还53800元。一审认定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二、邵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建返还人民币53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欧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50元（已减半），由欧建负担109.5元，由邵斌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欧建负担219元，由邵斌负担1176元（该费用邵斌已预交，欧建应承担的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邵斌，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