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宏，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天顺信息咨询公司”股东，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鸣，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建国，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万发信息咨询公司”、“天顺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佳芬，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银芬，女，1996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万发信息咨询公司”、“天顺信息咨询公司”业务员，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国春、谭臻，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及辩护人邹鸣、徐佳芬、谭国春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宏及戴某（已判刑）、刘某（已判刑）、沈某（已判刑）、翟富诗（刑拘在逃）、“成国伟”、“王胖子”在绍兴市越城区租赁办公室成立万某、天顺信息咨询公司（均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被告人周宏、戴某等人雇佣余建国、房银芬、蒋帅帅（已判刑）作为业务员接待客户，雇佣智月刚（已判刑）、陆某（已判刑）、张某（已判刑）、殷某（已判刑）作为催收人员催讨债务。公司在无放贷资质的前提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放款快、无抵押为由来吸引客户前来借款，以借款需要收取资料费、平台费等费用为由，利用客户急于用钱的心理，在未向客户详细介绍借款合同条款的情形下，向客户实际发放远低于借款金额的借款。当客户逾期后，催收人员智月刚等人以言语、电话短（微）信威胁、恐吓，甚至以上门泼油漆、堵门锁、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滋扰、恐吓借款人及其家属，索要与借款人实际借款不相符的高额债务。形成了以被告人周宏、戴某等人为首，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智月刚等人参与的使用软暴力，假借民间借贷名义骗取他人钱款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周宏、戴某等人骗取诸某、罗某、许桄凭等200余名客户钱款，既遂共计64512元，未遂共计400余万元；被告人余建国参与骗取既遂共计9420元，未遂共计190余万元；被告人房银芬参与诈骗未遂共计6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房银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宏系主犯、首要分子，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系从犯。三被告人的部分或全部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房银芬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周宏辩称，其只是“天顺公司”股东，不负责具体事务，偶尔会协助戴某做风控；“天顺公司”与“万某公司”虽是1+1模式，但两家公司财务分开，其并不参与“万某公司”分红，故其只对“天顺公司”所涉数额负责。其本意不是诈骗，不构成诈骗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其不起主要作用。自愿认罪。 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邹鸣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宏诈骗既遂64512元、未遂40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天顺公司”与“万某公司”的股东并不一致，利润分别计算，周宏只是“天顺公司”股东，对“万某公司”收益不享有分配权，其不应对“万某公司”人员实施的相关行为承担责任。其次，被告人周宏是受戴某欺骗加入“天顺公司”，其虽是股东，但对公司经营事务并不过问，不应对戴某等人全部行为负责。再次，起诉指控诈骗未遂部分应属犯罪预备。只有当戴某等人将双倍借条作为催讨凭证并开始催款时，才是着手实施犯罪，之前的行为应属犯罪预备。2、即使被告人周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考虑到周宏只是“天顺公司”股东，接手客户只有十余人，仅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本案部分事实应属犯罪预备，且已全额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宏减轻处罚。 辩护人徐佳芬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建国系业务员，并未主动招揽客户，也未参与催收，系从犯；2、被告人余建国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本案已全额退赃，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建国从轻处罚。 辩护人谭国春、谭臻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银芬诈骗未遂6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房银芬的诈骗数额应以其经手的借款申请表上载明的金额并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涉案数额为60余万元。2、被告人房银芬属犯罪未遂，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一般，系从犯。3、被告人房银芬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房银芬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起，被告人周宏及戴某、刘某、沈某、翟富诗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在绍兴市越城区昆仑国际2号楼11楼租赁办公室成立“天顺信息咨询公司”，后戴某、刘某、沈某与“成某”、“王胖子”等人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又在该楼1902室成立“万某信息咨询公司”，两家公司主要采用1+1模式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由被告人周宏与戴某等人负责风控，决定批款额度和还款期数等，刘某负责财务，与借款人签订双倍及以上的借款协议和空白借条等，沈某负责催收，在借款人逾期后催讨债务，并雇佣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与蒋帅帅等人为业务员接待客户，雇佣智月刚、张某、陆某、殷某为催收人员上门催讨债务，形成了以被告人周宏与戴某、刘某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公司在无放贷资质的前提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放款快、无抵押为由来吸引客户前来借款，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空白借条的形式，从而虚增客户债务，后又以借款需要收取保证金等费用为由，利用客户急于用钱的心理，在未向客户详细介绍借款合同条款的情形下，向客户实际发放远低于借款金额的借款。当客户逾期后，催收人员智月刚等人以言语、电话短（微）信威胁、恐吓，甚至以上门泼油漆、堵门锁、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滋扰、恐吓借款人及其家属，索要与借款人实际借款不相符的高额债务，从中非法获利。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宏与戴某等人骗取诸某、罗某、许桄凭等200余名客户钱款，既遂共计64512元，未遂共计400余万元；被告人余建国参与骗取客户钱款，既遂共计9420元，未遂共计190余万元；被告人房银芬参与骗取客户钱款，未遂共计6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房银芬主动赶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周宏、余建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本院已另案判决被告人戴某退缴在本院的现金55092元退赔给许桄凭等5名被害人。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宏、余建国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现金5000元、442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许桄凭、诸某、罗某、冯某、倪某、鲁某、许某、郑某、金叶军、何雄儿、吕某、包某、金某1、鲁波、金某2、章某、谢某、杨某的陈述结合辨认笔录、借款资料，证实其向万某、天顺公司借款的时间、金额、约定的每期还款数额和期数、实际到手金额。其借款时所签订的协议均存在虚增借款金额的情况，一般为其借款金额的2倍，当时公司人员以只要不违约就不会照虚增金额结算等理由说服其签订了协议。其最终实际到手金额均少于借款金额，因公司事先扣除了平台费、押金、审核费、手续费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待其逾期还款时，该公司人员有电话恐吓其，后智月刚、张某、殷某、陆某等人就上门讨债，采用放高音喇叭、泼油漆、胶水堵门锁、赖在家中不走等方式逼迫其依借款协议还款，其提出借款金额没那么多，催讨人员就和部分借款人就还款金额进行了协商。许桄凭、诸某、罗某、冯某、倪某、谢某的借款均已还清，比其实际到手金额分别多支付14655元、13280元、14340元、5015元、7802元、9420元。其中谢某的申请表标有“老余”字样，并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印证； 2、成小潮证言，证实其系水岸香堤小区物业经理。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陈文龙家隔壁住户向其反映陈家防盗门和门口过道被喷了红漆，喷的字大致意思是“欠债不还，陈文龙”，并有滕某、李某的证言及借款资料印证； 3、借款资料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尚未还清的200余名借款人员的借款总额（即借条上注明收到转账数额及现金数额之和）为6636929元，借条上注明收到转账数额之和为1695929元。其中的83人借款业务系由余建国经手，依借条该83人借款总额为2607720元，收到转账总额为657420元；其中的35人借款业务系由房银芬经手，依借条该借款总额为924209元，收到转账总额为240209元； 4、戴某、刘某、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用的名称有2个，即“天顺金服”、“万某金服”，但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是顺亿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戴某、沈某、刘某、翟某、周宏听翟某的哥哥说要来绍兴开小额贷款公司，因翟某的哥哥之前在湖州做该业务，对业务熟悉，于是5人商量好一起加入，只要投钱就好。后翟某等人大约在2017年9月把工商登记办好，办公室租好，但翟某的哥哥又忽然说不做了，5人只好到绍兴做。刚开始，公司是跟在别的公司后面做，就是其他公司的客户借钱不够其就跟着再借给客户一点，当时是以“天顺”的名义做的。后公司搬到昆仑国际19楼（原来在11楼），又开了家“万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开始陆续招聘了自己的业务员和催收人员，开始自己放款。“万某公司”的股东有戴某、沈某、刘某、“成某”、“王胖子”等人。“万某公司”成立后，“天顺公司”还在继续经营，两家公司基本是1+1模式，财务是一起的，都由刘某负责，业务员和催收人员是共用的，员工工资只发一份。因为收钱的手机是两家公司各一个，所以股东分红据此分开计算，但办公经费是戴某在支出，且主要由“万某公司”支出。具体由戴某负责风控，即评估客户，看放多少款；刘某负责财务，与借款人签订协议等；沈某负责催收；周宏、翟某等人也是风控，但主要由戴某做，“王胖子”等人没来过公司。公司运作的基本流程是：由业务员通过朋友圈等方式打广告，吸引客户来公司借款，客户基本由中介带到公司。后由业务员与客户商谈借款事宜，主要是让客户填表格，写明个人基本信息，之后业务员将资料交给股东来评估是否放款，也就是风控。风控审核同意放款的话，会和客户讲明放款金额、到手金额、还款时间、借款周期、逾期的后果，如果客户同意就由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刘某处签合同。合同签完后，客户回家用手机发完家庭住址定位后，公司就会放款给客户，放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般是刘某的个人账户转账。之后，客户就按期还款转给刘某。如果逾期，由沈某负责跟进催收，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催促还款，如果没用，就安排催收人员上门催讨，催收手段有泼油漆等。公司放款区间一般在6000-10000元。一般来说，客户借款10000元的话，实际到手的只有七、八千元，因为要扣除保证金、尾期还款金、中介费等，但借条上金额一般是借款金额2倍左右，公司会让客户在借条空白处写上“本人收到转账xx元，现金收到xx元”，一般转账金额就是客户实际到手金额。在戴某处扣押的合同都是尚未还清借款的，也包括逾期的，已还清的客户都会拿走借款资料或者当场撕掉； 5、智月刚、张某、陆某、殷某的证言，证实催讨人员主要听从沈某的安排，智月刚、张某是一组，陆某、殷某是一组，两组平时各讨各的。公司规定，逾期客户必须上门催讨，其听客户讲实际借款金额并没有借条上那么多，其就会和客户讨价还价，但最终数额须经沈某或者戴某同意。上门催讨的情况其都会放在公司微信群里的； 6、刑事判决书，证实戴某、刘某、沈某、智月刚、张某、陆某、殷某、蒋帅帅因本案所涉事实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7、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手机的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等电子数据情况； 8、搜查笔录及照片、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8年2月6日9时10分至1时30分对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水木清华小区8幢501室的戴某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查获300份合同及借条，并从戴某处扣押了手机3只。民警还从智月刚、张某、殷某处扣押手机各1只； 9、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余建国归案后检举其他公司涉嫌“套路贷”问题，公安机关在其检举前已立案侦查。同时证实，民警与智月刚等催收人员所分配到借款人员进行联系，除章某、杨某、金叶军、鲁波、金某2、鲁某、谢某外，其余30名借款人目前均无法联系到； 10、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1、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周宏、余建国的亲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现金5000元、4420元； 12、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还供述，“天顺公司”和“万某公司”平时一起办公，财务也混在一起，她们的工资和提成都是一起发放的。 对被告人周宏关于其只应对“天顺公司”所涉数额负责的辩解及辩护人邹鸣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周宏诈骗既遂64512元、未遂40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借款资料，证人戴某、刘某、沈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的供述证实，虽然被告人周宏只是“天顺公司”股东，“天顺公司”与“万某公司”股东分别计算分红，但该两家公司均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业务基本为1+1模式，办公地点同一、工作人员同一，财务混同，借款资料也未对公司进行区分，且被告人周宏在担任风控工作时也未对两家公司进行区分，故“天顺公司”与“万某公司”实质上为一家公司，被告人周宏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全部犯罪负责。其次，被害人陈述结合借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证实，许桄凭、诸某、罗某、冯某、倪某、谢某的借款均已还清，比其实际到手金额分别多支付14655元、13280元、14340元、5015元、7802元、9420元，故既遂数额为64512元。再次，从被告人戴某处扣押的借款资料证实，“万某公司”及“天顺公司”共出借200余人，借条上借款总额为663万余元，虽然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被害人实际到手的金额少于借款金额，因目前未能查清实际到手金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借条上记载的被害人收到的转账总额169万余元作为被害人实际到手的金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计算出未遂数额为400余万元。综上，不采信被告人周宏的该辩解；不采纳辩护人邹鸣的相关意见。同理，亦不采纳辩护人谭国春、谭臻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房银芬诈骗未遂6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房银芬伙同他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周宏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宏与戴某等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由智月刚等催收人员上门催讨，采用泼油漆、放高音喇叭等手段索取“债务”。被告人周宏等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符合诈骗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周宏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邹鸣关于涉案400余万元应属犯罪预备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宏等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其实施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的行为明显属已着手实行犯罪，不属于犯罪预备。不采纳辩护人邹鸣的该意见。 对被告人周宏及辩护人关于周宏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宏系公司股东，平时与戴某等人一起负责风控，与刘某、沈某等人分工合作，各自承担整个“套路贷”不同环节的职责，被告人周宏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不采纳被告人周宏及辩护人邹鸣的相关意见。但被告人周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戴某等人又略有不同，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周宏、余建国的部分犯罪及被告人房银芬的全部犯罪已经着手实行，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房银芬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宏、余建国诈骗未遂部分的金额，二被告人对应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而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宏、余建国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未遂部分的法定刑幅度较重，对被告人周宏、余建国以犯罪未遂定罪处罚并酌情从重处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周宏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又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余建国、房银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余建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房银芬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房银芬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宏、余建国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全额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徐佳芬建议对被告人余建国从轻处罚，辩护人谭国春、谭臻建议对被告人房银芬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周宏、余建国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九年七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五年二月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房银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宏、余建国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合计九千四百二十元，退赔给谢智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