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民终6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晓琴，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甘肃省山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志，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江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育中，男，该公司项目总经济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邹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821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晓琴上诉请求：撤销（2018）津0115民初8219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作出实体裁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相关鉴定结论显示，合同2中第7页与其他页字迹不是同时连续打印形成，也不能必然推定就是邹晓琴所为，更不能断定是伪造的合同。合同的签署和约定是双方相互协商的结果，条款约定是否对邹晓琴有利，与邹晓琴伪造合同不应当是逻辑对应关系，如果凯龙公司否认邹晓琴出示合同的真实性，只需出具其留存的合同样本，相互比较即可一目了然。二、邹晓琴实际进行了涉案工程的作业，该事实无可争议。邹晓琴通过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调动涉讼各方完成各自的举证，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凯龙公司恶意拒不提供其留存的合同样本，一审法院单凭鉴定结论就得出该合同为伪造合同的司法裁断，难以服人。被上诉人凯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邹晓琴的上诉请求，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答辩理由：一、在邹晓琴诉凯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邹晓琴提供的证据是由其通过变造、篡改手段制作的虚假合同。凯龙公司在一审首次开庭质证时已明确提出，之后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与凯龙公司庭审中所述的情形完全一致，即邹晓琴将除合同首页和尾页之外的合同内容篡改并模仿打印，形成虚假合同，用以达到其勒索凯龙公司工程款的不法目的。二、邹晓琴伪造证据的行为，涉嫌妨害诉讼的刑事犯罪，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如果公安机关调查不构成犯罪，本案将继续民事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邹晓琴的上诉请求，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答辩理由：一、本案的核心证据是邹晓琴出示的《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而凯龙公司一审中对该合同不认可，认为邹晓琴出示的合同与其交给邹晓琴的合同文本不一致，且从一般认知角度而言，凯龙公司从中铁十二局承包工程的价格应该高于凯龙公司承包给邹晓琴的价格，但从邹晓琴出示的合同看，邹晓琴承包的价格远远高于凯龙公司与中铁十二局的价格，不符合一般常理。因为凯龙公司承揽涉案工程要获取利益，只有将承包价格低于从中铁十二局承包的价格时，才有利润空间，否则凯龙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就知晓有大额亏损，不合常理。二、经过凯龙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也显示合同尾页字迹和前几页有明显的不一致，不是同时连续打印形成。在此背景下，一审法院认定作为核心证据的《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明显伪造、变造嫌疑，并无不当，中铁十二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侦查。邹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龙公司、中铁十二局向邹晓琴支付工程款1201112.21元；2.判令凯龙公司、中铁十二局依据合同约定向邹晓琴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1275020.68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凯龙公司、中铁十二局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凯龙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河北新河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河公司”），并于2018年5月6日签订《天津宝坻区京唐高铁四标段项目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共7页）。新河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邹晓琴。负责签订合同1的新河公司的张超在该合同右下角注明，此合同有（应为“由”）邹晓琴负责履行。凯龙公司与邹晓琴商定，双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于是，由凯龙公司工作人员按照其与新河公司签订的合同模板，重新制作了合同并由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刘辉签名后交给邹晓琴，待其签名。庭审中，邹晓琴提交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天津宝坻区京唐高铁四标段项目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共7页）中部分内容与合同1不同，修改的多个条款增加了工程款，明显对邹晓琴有利。凯龙公司否认收到合同2。经询，邹晓琴称合同1工程价款低，其曾要求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增加工程款，开始其不同意，后于8月份同意。邹晓琴收到合同2后即在工地其车内阅看至第2页后，未看合同其他内容即签名并交给凯龙公司工作人员。凯龙公司否认邹晓琴所述上述事实，并称交给邹晓琴的合同条款内容及版式均与合同1一致。诉讼过程中，经凯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检材合同2第7页与其他页的排版特征不同，文字笔画粗细有差异，文字笔画搭配、周围喷墨点不同。鉴定结论为“合同2中第7页与其他页字迹不是同时连续打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邹晓琴伪造合同并以此作为证据参加诉讼，目的是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邹晓琴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邹晓琴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晓琴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桩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合同2”），经凯龙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合同2第7页与其他页字迹不是同时连续打印形成”，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不同劳务承包合同之约定，认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嫌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邹晓琴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邹晓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 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