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6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   法定代表人:李发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耀，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元，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贵，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述明，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科，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坤，男，1968年9月10日，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万友，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在权，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军，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元，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元，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德，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奎，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前，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荣，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正龙，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万凯，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述才，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书，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义，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其，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元昌，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诉讼代表人:张军，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木萨尔县红旗农场。   上诉人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农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张虎元、曹学贵、王述明、张志科、于永坤、郝万有、杨在权、刘和军、张润元、张贵元、张兵、于永德、王吉奎、陈柏前、张金荣、聂正龙、郝万凯、王述才、李文书、马忠义、张志其、丁元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威农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耀，被上诉人张军、张虎元、曹学贵、王述明、张志科、于永坤、郝万有、杨在权、刘和军、张润元、张贵元、张兵、于永德、王吉奎、陈柏前、张金荣、聂正龙、郝万凯、王述才、李文书、马忠义、张志其、丁元昌的诉讼代表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农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军等23名农户赔偿其损失770700元；3、由张军等23名农户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武威农科公司辩称诉讼请求第2项为：改判张军等23名农户赔偿其损失70774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军等23名农户非法出售武威农科公司玉米数量为85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武威农科公司的玉米数量是96970公斤（丁元昌看管的128450公斤减去被一审法院执行的剩余玉米数量31480公斤）；2、一审法院以武威农科公司无生产资质为由，根据张军等23名农户自认的出售玉米所得款认定武威农科公司损失170000元，无法律依据。武威农科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种子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武威农科公司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资质。另，武威农科公司提交的《玉米种子保管协议》、武威农科公司向辽阳金刚种业有限公司出售玉米种子的仓库提货单均可证实张军等23名农户因哄抢种子给其造成损失70774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奇垦四民初字第00063至00068号民事判决认定制种农户向武威农科公司出售玉米种子湿果穗的价格为2.89元。一审法院依据张军等23名农户自认的玉米出售价款认定武威农科公司损失170000元，折合每公斤种子价格不足2元，种子的价格尚不及湿果穗的价格；3、一审法院认定武威农科公司的损失为170000元，不仅侵害了武威农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红旗农场三连四队马存福等26名农户的利益。2012年3月，武威农科公司与张军等23名农户签订《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同时还与红旗农场三连四队马存福等26名农户签订了《玉米种子生产合同》。玉米种子成熟后，马存福等26名农户给武威农科公司交售玉米果穗460300公斤，张军等23名农户给武威农科公司交售玉米果穗216355公斤。武威农科公司存放在晒场上的玉米种子大部分为红旗农场三连四队马存福等26名农户生产交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军等23名农户针对武威农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武威农科公司无玉米种子生产资质，武威农科公司与其签订玉米制种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武威农科公司按照玉米种子计价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2、双方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经张军等23名农户多次催要，武威农科公司仍未付款，武威农科公司违约在先，给张军等23名农户造成损失，张军等23名农户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才于2013年5月13日将玉米出售。   张军等23名农户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驳回武威农科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武威农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其针对武威农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   武威农科公司针对张军等23名农户的上诉请求辩称，张军等23名农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武威农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军等23名农户赔偿其经济损失7707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5日，武威农科公司与张军等23名农户签订了《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制种玉米的品种为T-3，制种面积、果穗收购单价预定为2元/公斤，武威农科公司给张军等23名农户提供15元/公斤的亲本种子及相关生产资料，并派驻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现场指导、田间检查等，张军等23名农户按照武威农科公司要求进行种植和田间管理。张军等23名农户在武威农科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向其交售鲜果穗，由武威农科公司统一组织机械收获，农户将果穗拉到武威农科公司指定的晒场。合同第五条还规定了果穗单价核算及款项结算方法，武威农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拉货付款，最迟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前。2012年9月，张军等23名农户陆续向武威农科公司交售玉米果穗共计231555公斤，双方对玉米果穗单价核算协商无果。2012年12月，武威农科公司到红旗农场拉货时未能给张军等23名农户结清货款，张军等23名农户当场阻挡武威农科公司拉货。2013年1月20日，武威农科公司与丁元昌签订保管协议将玉米128 450吨交其保管。2013年5月13日，张军等23名农户将武威农科公司存放在红旗农场晒场上的玉米以单价2元∕公斤出售85吨，售价 170000元。张军等23名农户将170000元款项根据每户玉米种植面积进行了分配。另查，武威农科公司给张军等23名农户支付制种玉米的前期投入107672.5元，武威农科公司分四次给张军等23名农户支付玉米果穗款250000元。武威农科公司无生产玉米种子资质。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玉米种子生产合同》、过磅单、玉米种植前期投入证明、收条、汇款凭证（均为复印件）、保管协议、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权利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武威农科公司存放在晒场上玉米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张军等23名农户将武威农科公司所有的玉米出售，侵害了武威农科公司的财产权利，张军等23名农户应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本案武威农科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武威农科公司无玉米种子生产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条规定：“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的商品种子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种子生产许可证应当注明生产种子的品种、地点和有效期限等项目。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许可证；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证或者未按照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种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玉米制种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武威农科公司要求张军等23名农户按照玉米种子计价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该院综合玉米产品的市场行情认定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玉米所得款170000元为武威农科公司的损失数额。武威农科公司提交的玉米提货单价证明系复制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能作为计算其损失的依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了武威农科公司部分玉米，剩余未出售部分不能计入其损失数额。武威农科公司损失数额以该院认定为准，其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军等23名农户辩解武威农科公司未结清货款才出售武威农科公司的玉米，张军等23名农户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军、张虎元、曹学贵、王述明、张志科、于永坤、郝万有、杨在权、刘和军、张润元、张贵元、张兵、于永德、王吉奎、陈柏前、张金荣、聂正龙、郝万凯、王述才、李文书、马忠义、张志其、丁元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武威农科公司财产损失170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7元、邮寄费180元，合计11687元，由张军等23名农户负担2578元，武威农科负担910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武威农科公司存放在红旗农场晒场的玉米共计128450公斤，其中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96970公斤，剩余31480公斤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红旗人民法庭因其他案件执行变卖，执行变卖的玉米价格一部分为2元/公斤，一部分为1.25元/公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涉案玉米系武威农科公司收购的农产品，所有权应属其所有。张军等23名农户将武威农科公司收购的玉米擅自出售给他人，侵害了武威农科公司的财产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玉米的数量认定问题。根据武威农科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丁元昌签订的《新疆红旗农场雇用人责任工资协议》，可以证实武威农科公司交给丁元昌看管的玉米数量为128450公斤。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武威农科公司存放在红旗农场晒场的部分玉米后，剩余的玉米均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红旗人民法庭因其他案件执行变卖，执行变卖的玉米数量为31480公斤，因此可以确认张军等23名农户出售武威农科公司的玉米数量为96970公斤（128450公斤－31480公斤）。武威农科公司关于本节事实的上诉观点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玉米的价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玉米价格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武威农科公司无玉米种子生产资质，其与张军等23名农户签订的玉米制种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由，对涉案玉米未按照种子的标准计价，而是根据市场行情认定涉案玉米价格为2元/公斤并无不当。据此计算，张军等23名农户应当赔偿武威农科公司的财产损失为193940元（96970公斤×2元/公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   二、张军、张虎元、曹学贵、王述明、张志科、于永坤、郝万有、杨在权、刘和军、张润元、张贵元、张兵、于永德、王吉奎、陈柏前、张金荣、聂正龙、郝万凯、王述才、李文书、马忠义、张志其、丁元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93940元。   三、驳回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7元、邮寄送达费180元，合计11687元，由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负担8746元，张军等23名农户负担2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7元，由武威农科种业有限公司负担8611元，张军等23名农户负担2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   审判员  赵群   审判员  刘君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颜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