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海，男，1969年9月1日出生，现住信阳市平桥区，身份证码：41302319690901049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支行。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万象城社区西亚丽宝广场楼下。法定代表人：骆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双，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龙，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永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永海，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双、谢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永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3年9月6日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以上诉人的房产为抵押担保，向被上诉人贷款27.5万元，5年还清。上诉人于2018年8月10日还清被上诉人贷款后，其本应及时归还其房产证，但被上诉人借口上诉人在其银行有另一笔贷款没有还清为由，非法扣押、拒不归还。上诉人因急需卖房偿还其他债务，所以在房产抵押到期后于2018年8月13日与他人签订售房协议。由于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房产证，上诉人无法及时办理房屋过户，导致失约他人，并赔偿违约金5万元。二、一审法院确定性质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房产证在被被上诉人扣押期间，上诉人卖房、付罚息、利息的这些损失，可以避免，不是必然引起的损害事实的发生。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构不上违约侵权，不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上诉人房产证在扣押期间卖房、付罚息、利息的这些损失可以避免，不是必然引起的损害事实的发生，一审法院的判断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卖房时间是在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房产证期间。上诉人在还清抵押贷款后被上诉人就应该按法律规定及时归还房产证。上诉人在签售房协议时，无法预测被上诉人以后是否会违约。上诉人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是否违约而不行使自己的法律权利，我们能做的是事前严审，事后严惩，以警示后人。2、上诉人的损失是可以避免的。上诉人在签订售房协议之前，并不知道被上诉人会违反抵押合同约定，无视法律扣押其房产证，并在上诉人的再三催要下拒绝归还。而且，上诉人曾在2017年6月告知过法院执行局和银行，上诉人将在房产抵押贷款还清后，卖掉唯一房产还清三户联保贷款。截至2018年8月13日（签订售房协议当天），银行和法院都没有告知上诉人在还清抵押贷款后会继续扣押房产证，不可以卖房。上诉人在签定售房协议后，也告知银行了，给银行足够的时间来改正错误，银行明明知道违反法律，却藐视法律欺凌客户，不去补救过错。上诉人是在与他人签订完售房协议，并收了他人的定金后，才得知被上诉人违约。如果不履行售房协议，就要赔偿违约金，售房协议无法中止。所以上诉人的损失是无法预料、不可避免。3、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着急卖房是因为银行高额罚息压迫，再者从诚信上也应该立即卖房还清贷款。依据《民法通则》第三条、《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地产管理法》之规定，上诉人有权利与他人签订售房协议，于情于理都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而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拒不归还房产证是违反法律、有过错的。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反约定才造成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售房协议后却不能履行，导致上诉人赔偿违约金5万元。上诉人的损失和伤害都是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的，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三、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也查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还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是有过错的，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了实质伤害。一审法院对银行的违约侵权行为以“不是必然引起的损害事实的发生”为由，说银行构不上侵权，不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既然一审已经认定银行扣押房产证无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带来了损失和伤害，就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一个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法院是否也仅判断该故意伤害行为于法无据，而不让其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过错视而不见，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断。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三十四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所有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确定性质不当，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纠正一审法院不公正的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公平、公正和正义。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支行辩称：一、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我行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非法扣押房产证行为。二、我行扣押房产证的行为，不会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上诉人明知不能完成变更登记，而进行房屋买卖，该违约责任上诉人自己承担，此外，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印证5万的定金赔偿的事实。三、上诉人要求的损害赔偿不是合同约定定的损害赔偿范围。综上，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余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万元整；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为，2013年9月6日原告余永海与被告邮储银行平桥支行签订了贷款27.5万元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该合同42条第2项、47条第9项约定：在借款人未履行对贷款人负有的其它到期债务，或贷款人发现借款人有其它拖欠债务的行为的情况下，贷款人可以处分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清偿完毕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后，借款人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项下抵押。随后，原告余永海用座落在信阳市××镇农工路××号房屋，房产证为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作抵押。《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被告邮储银行平桥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2018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还请了27.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原告遂找被告工作人员打电话等方式索要房产证书，被告以原告在其银行有另一笔贷款未还清，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42条第2项、47条第9项的规定，拒不返还原告的房产证，解除抵押。原告认为，这期间他把该房屋卖给了第三人陈泽伟，由于被告压着房产证不能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赔偿5万元违约金给陈泽伟。因为无法卖房等筹措资金，导致原告无法偿还三户联保贷款，原告只能通过私人借款15万元，偿还三户联保贷款。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出卖房屋的违约金5万元，及为还另一笔贷款15万而被罚息及借私人款的利息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6万元。另查明：2015年9月，原告余永海在被告处以三户联保的方式贷款15万元，2019年4月9日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被告邮储银行平桥支行扣押原告的房产证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辩称，其扣押原告房产证依据是《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约定，借款人未履行对贷款方负有到期债务，或贷款方发现借款方有其他拖欠债务行为的，即够成违约，贷款人可以处分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这些条款是贷款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的责任的格式条款，被告未举证证明在订立合同时，被告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原告注意这些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这些格式条款属无效条款。因此，被告在原告还清此笔贷款后，扣押原告的房产证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清偿完毕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后，借款人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项下抵押。原告刘永海在还清27.5万元贷款本息后，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返还房产证。被告不返还原告房产证的行为，违反了抵押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6万元，符合损害事实的特征。关键是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原告的损害事实之间是否有客观联系，也就是说，原告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被告不解除房产抵押手续，必然引起的结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的房产证在被告扣押期间，原告卖房、付罚息、利息的这些损失，可以避免，不是必然引起的损害事实的发生。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与被告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构不上违约侵权，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余永海主张被告邮储银行平桥支行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告余永海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余永海认可案涉房屋已于2019年6月份解除抵押，但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违约金收条、付款凭证显示的时间均发生2019年6月份之后，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另外，即使上诉人余永海卖房行为发生在2018年，在其明知案涉房屋抵押未解除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自身存在过错，因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无权要求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支行承担。综上，上诉人余永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余永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余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