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5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6月5日被微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宁连义，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宋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宁连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被告人周某某及辽宁省沈河市沈河区的孙晓姝等人经沈阳市铣床厂退休职工李哲（已判刑）召集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传销活动，注册成为李哲的直推会员并拉人投资。周某某等人以高额静态奖、动态奖等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分为1000美元、3000美元、5000美元、10000美元、30000美元、50000美元（按1:7比例换算为人民币7000元、21000元、35000元、70000元、210000元、350000元）六个等级发展下线进行投资。李哲给予被告人周某某及孙晓姝的下线会员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又称帕点），鼓励发展下线会员，成立团队。被告人周某某发展张文朗、张艺凡、王耀君等人为下线会员。孙晓姝发展蒯震伟（已判刑）、王淑兰（另案处理）、贾常新（另案处理）为下线会员，其三人又发展了张永英（已判刑）、付文英、王琳玉等人，陈杰（已判刑）等下线会员继续在济宁市任城区、微山县等地发展李梅、朱亚凤、胡绪秋、张永玲、侯传沛等人员，累计达到数百人、12层级以上。“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周某某根据李哲安排，接替财务人员汤某（已判刑）负责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财务，利用其中国银行账户62×××63管理传销资金3300365元，根据李哲的安排分别转款给齐巨龙、深圳乡土情发展有限公司等处，并负责根据下线打款数额进行网上拨付虚拟币和后台修改会员资料等。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周某某从传销活动资金账户转款550619元用于个人购买房产。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活动的参与人员累计达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金额5000余万元。2019年5月23日，微山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周某某中国银行账户余额631388.04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家属主动退还非法所得5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李哲、汤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周某某发展下线人数不足30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周某某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缴涉案资金，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周某某和孙晓姝（已判刑）等人经李哲（已判刑）召集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注册成为李哲的直推会员。该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惑，采取会员制模式，引诱参加者缴纳1000美元、3000美元、5000美元（按照1:7比例换算人民币）等六个等级会员费后，即可获得分红、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提成的资格，会员账户一周后即可获得一定比例的静态收益，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相应的动态收益。李哲给予被告人周某某及孙晓姝等下线会员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又称帕点），鼓励周某某和孙晓姝等人发展下线会员、成立团队。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项目涉案金额5000余万元。“全球数字资本”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周某某直接发展了张文朗、张艺凡、王耀君等人为下线会员，张文朗等下线会员又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国清江、汤某（二人已被判刑）等人退出财务管理后，被告人周某某根据李哲安排接管财务，利用其中国银行账户62×××63管理传销资金3300365元，根据李哲的安排分别转款给齐巨龙、深圳乡土情发展有限公司等处，并负责根据下线打款数额进行网上拨付虚拟币和后台修改会员资料等。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周某某将传销资金550619元用于个人购房。2019年5月23日，微山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周某某管理的传销资金账户余额631388.04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家属主动退还违法所得50万元。另查明，孙晓姝发展蒯震伟（已判刑）、王淑兰（另案处理）、贾常新（另案处理）为下线会员。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分别发展了张永英、付文英、王琳玉等人，张永英发展了陈杰（已判刑）为下线会员，陈杰等下线会员继续在济宁市任城区、微山县等地发展李梅、朱亚凤、胡绪秋等人。截至2017年6月案发，孙晓姝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达70余人、层级十级以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7年3月份，其和孙晓姝通过李哲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哲是该项目的国内负责人。李哲给予其和孙晓姝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称为帕点）。该项目分为几个档次，投资人缴纳一定数额资金后方可注册成为会员，发展新会员可以获利高额的动态收益。其将下线拉入其建立的微信群，在群里发送宣传资料和资金制度。自己注册了几个账号，其下线有张文朗、张艺凡、王耀君等人，张文朗发展的人较多，张文艺发展的少。国清江退出账务管理后，李哲安排其负责统计下线打款情况、拨付注册币、会员数据修改、管理部分资金。其的中国银行卡（尾号2263）是李哲安排其管理的330万元资金，有徐津转入的280万元，李哲转入的50万元，该款根据李哲安排转给齐巨龙和深圳乡土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处一部分，余款被公安机关冻结63万余元。其总共获利550619元，用于购置房产。（二）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供述和证人证言1.李哲的供述证实，全球数字资本公司是其帮江老板在印尼注册的公司，参加该公司活动人员有马来西亚的老周、泰国的余博士、新加坡的陈教授、沈阳的孙晓姝、周某某、国清江等人。2017年3月份，公司在西安制订了全球数字资本计划书。数字资本平台运行过程中，其找到国清江，国清江安排他妻子汤某管理资金，国清江管理虚拟币。“公司”按照参与传销人员交纳资金的25%向孙晓姝、周某某等人返还帕点。徐津转给周某某280万元。2.孙晓姝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李哲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该项目有5000美元、10000美元、30000美元等几个投资档次，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动态收益要靠发展下线，“公司”按照发展下线人员打款金额的25%返现。周某某向其提供的公司账号和会员信息更改资料，平时其和周某某联系处理下线会员提出的问题；李哲查完汤某的账后就安排周某某管理账户、结算帕点和拨币。其直接下线会员有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3.蒯震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中旬，其通过孙晓姝介绍加入该项目，其发展了张永英等人，张永英又继续发展下线会员。4.国清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其通过李哲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按照李哲安排，其和妻子汤某负责管理项目资金的收取、转款、给下面团队拨币、结算帕点，借用李忠文、宋平的银行账户作为项目的收款账户，其参与管理项目资金约3000万元，后李哲安排徐津管账。李哲下面有两条线，其中一条是周某某、孙晓姝和其，负责国内市场。另有汤某的供述佐证。5.徐津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其按照李哲安排转到周某某账户2800365元。6.于公彬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李哲认识“周总”、周某某、孙晓姝。其按照“周总”安排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周某某和孙晓姝，周某某和孙晓姝的下线开始向该账户打款，2017年4月底至6月底，该账户共收款344万元，其中235万元作为帕点转给周某某及周某某的下线。另有其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凭证佐证。7.王耀君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周某某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将投资款15.7万元（含1万元返利款）打入周某某账户或现金交付，其没有发展下线。（三）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的自然人信息。2.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周某某到案和羁押情况。3.于公彬向周某某账户的转账记录凭证、周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某某接收下线会员转入资金、徐津和于公彬转入资金、及其转给下线会员资金和个人支出情况。4.交款笔录及凭证证实，周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另有微山县公安局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2018）鲁0826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周某某在主动投案被取保候审期间，经办案机关传唤不到案，后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经李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根据李哲安排管理传销资金330万余元，负责根据下线打款数额拨付虚拟币和修改会员资料，情节严重，与李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到案的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50619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款125800元、冻结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广场支行的周某某账户（卡号62×××63）涉案款631388.04元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玉伟审 判 员  孟 焕人民陪审员  张宗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