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素珍，女，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男，1989年10月27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世根，男，194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男，1989年10月27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侠，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孝科，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素珍、邢世根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侠、孙孝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素珍、邢世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海侠、孙孝科购买云林苑南区车库之前，案涉车库实际所有人倪巧珍、章立兴已与严素珍、邢世根签订了买卖合同。倪巧珍、章立兴一房二卖，倪巧珍、章立兴与李海侠、孙孝科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严素珍、邢世根已按约付清了价款，并将案涉车库装修居住至今。倪巧珍、章立兴明知已将车库出卖给严素珍、邢世根的情况下，还将车库卖给李海侠、孙孝科，构成诈骗。李海侠、孙孝科辩称，李海侠、孙孝科已取得了案涉车库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侠、孙孝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素珍、邢世根交还无锡市锡山区车库；2.判令严素珍、邢世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搬出之日，按每天30元计算）；3.诉讼费用由严素珍、邢世根负担。审理中，李海侠、孙孝科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5日，罗永军（甲方）与李海侠（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5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明确房屋性质为安置房，所有权人为章立兴、倪巧珍，总面积为92.21平方米加车库45.06平方米，成交价为106.5万元等。合同落款处甲方由罗永军签字，乙方由李海侠签字，中介方由王黎明签字，并加盖新吴区博嘉房产信息服务部（以下简称博嘉服务部）合同专用章。2018年12月5日、12月8日、12月14日，博嘉服务部出具收据三份，载明收到李海侠支付的502室购房定金等款项合计48万。李海侠、孙孝科另提供2018年12月8日、2019年2月20日（二份）银行卡消费支付凭证三份，收款方均为博嘉服务部，金额合计46.5万元。编号为苏（2019）无锡市不动产权第0034554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502室权利人为孙孝科、李海侠，房屋建筑面积为92.21平方米。该证附记部分载明502室属拆迁安置房上市，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其中一个车库位使用面积为22.5平方米，坐落于云林苑**，另一个车库位使用面积为22.52平方米，坐落于云林苑**。审理中，严素珍、邢世根提供倪巧珍（甲方）、章立兴（产权共有人）与邢世根（乙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甲方将19-4车库出售给乙方，房屋为毛坯状态，房屋转让价格为8万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倪巧珍、章立兴、章苏娜签字捺印，乙方由邢世根签字捺印。严素珍、邢世根另提供倪巧珍、章苏娜（甲方）与邢世根（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乙方自愿购买甲方车库（建筑面积为22平方米），总价为8万元，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倪巧珍、章苏娜、章立兴签字捺印，乙方由邢世根签字捺印。严素珍、邢世根又提供曹正跃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车库房款拾万元整”；倪巧珍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曹正跃车库转让金（19-4车库）人民币80000元整（捌万元整）”；章苏娜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说明，载明“本人章苏娜自愿放弃云林苑南区车库”。李海侠、孙孝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严素珍、邢世根就车库购房款金额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供支付凭证。严素珍、邢世根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钱某陈述其系严素珍、邢世根二人儿子的朋友，其认为李海侠、孙孝科购买502室和19-4车库的价格偏低，且《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房屋所有权人的签字，邢世根花了10万元购买19-4车库，装修花了4万多元，当时房屋所有权人一家三口都签字了，其女儿明确放弃权利，并于前几天打电话告知其车库没卖。严素珍、邢世根又陈述其对19-4车库进行了装修，花费不到4万元，并称有相关发票。法院要求其于限期内提供相关证据，其逾期未提供。李海侠、孙孝科陈述其是向罗永军购买的502室和19-4车库，罗永军有章立兴和倪巧珍的公证授权，有权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李海侠、孙孝科提供了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委托书等证据，其中委托书系章立兴、倪巧珍出具，载明502室（含车库位19-4、60-3）系二人共有财产，其决定出售上述不动产，特委托陈松林为受托人代为办理出售事宜等。2019年2月20日，陈松林签署《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该表载明申请类型是双方申请房屋（构筑物）所有权转移登记，502室受让人为孙孝科、李海侠，转让人为章立兴、倪巧珍，转让人的代理人为陈松林。严素珍、邢世根对《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未发表意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李海侠、孙孝科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支付凭证、不动产权证书、公证书、委托书、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严素珍、邢世根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收条、说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李海侠、孙孝科就502室和19-4车库等订立了买卖合同，支付了对价，并已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了物权。严素珍、邢世根占有19-4车库无合法依据，李海侠、孙孝科依据其享有的物权要求严素珍、邢世根交还19-4车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严素珍、邢世根关于其已向曹正跃支付了购房款，不同意向李海侠、孙孝科交还19-4车库的意见，因其未取得相关物权，其与曹正跃、章立兴、倪巧珍、章苏娜等人之间的买卖等关系不足以对抗李海侠、孙孝科就19-4车库享有的物权，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严素珍、邢世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李海侠、孙孝科交还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的车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严素珍、邢世根共同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海侠、孙孝科与章立兴、倪巧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李海侠、孙孝科是否有权要求严素珍、邢世根返还云林苑南区的车库。本院认为，倪巧珍、章立兴与邢世根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倪巧珍将19-4车库出售给邢世根，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年12月5日罗永军代表倪巧珍、章立兴与李海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房屋出卖给李海侠，该合同虽在倪巧珍、章立兴与邢世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之后签订，但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亦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无锡市不动产权第003***4号不动产权证书表明，李海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李海侠、孙孝科已取得包括案涉车库在内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案涉车库应属李海侠、孙孝科所有。严素珍、邢世根虽实际占有案涉车库，但不能据此对抗不动产权属登记，严素珍、邢世根属于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李海侠、孙孝科有权要求严素珍、邢世根返还案涉车库。倪巧珍、章立兴一房二卖的行为，导致已无法向严素珍、邢世根交付案涉车库，构成根本违约，严素珍、邢世根可向倪巧珍、章立兴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综上，严素珍、邢世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严素珍、邢世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