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2122号 原告：沈宏怀，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凌花苑商住楼（凌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2800251Q。 法定代表人：李新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加荣。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宏伟，安徽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南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86502220C。 法定代表人：程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华安盛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舜南路爱佳综合楼15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54460424X。 法定代表人：郑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垚，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沈宏怀与被告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飞公司）、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淮南市华安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盛公司）、张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宏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雁飞公司支付工程款2,107,863元及利息335,677元（利息从2016年1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中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雁飞公司、中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淮南市永安国际城是由华安盛公司开发的商贸综合体华安盛公司将D1#-14#、E9工程发包给中厦公司承建，张垚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4日，雁飞公司与中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张建军是雁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16日，沈宏怀与雁飞公司签订《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由沈宏怀负责施工淮南市永安国际城D1#-14#、E9及地库工程（约9万平方左右）钢筋制作与绑扎。承包价格是：±0.00以下按实际面积109元/平方米（注：此价格按市场价600元/吨，根据图纸推算每平方的含量确定），±0.00以上按实际面积39元/平方米（此价格不包括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拉墙筋）。如机器套丝连接件有钢筋班组统一安排制作安装均价8元/个头计算。电渣压力焊按5.5元/个头计算。拉墙筋均价按1.1元计算。费用由雁飞公司全额支付。（注：所有数量必须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双方还对工期、质量、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沈宏怀就开始组织人员施工。沈宏怀是实际施工人，因雁飞公司、中厦公司未能按时付款且雁飞公司已经提前退场，沈宏怀也未能全部干完所有的钢筋活，经与被告中厦公司协商，从总价款中扣除45,000元的工程款。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沈宏怀一共做的工程及价款计算如下：±0.00以下做21737平方米，21737平方米×109元/平方米=2,369,333元；±0.00以上做面积25071平方米，每平方米39元，25071平方米×39元/平方米=97,769元，合计3,347,102元。加上套筒、电渣焊等689,224元，再加上合同内、单价外的工程125,035元，合计4,161,361元（3,347,102元+689,224元+125,035元）。中厦公司已支付1,685,498元、被告雁飞公司支付的123,000元、未做工程45,000元，雁飞公司、中厦公司还欠拖欠沈宏怀2,307,863元（4,161,361元-1,685,498元-123,000元-45,000元）。为此，雁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建军还向商会出具一份欠款证明，内容是“钢筋班组沈宏怀从安徽中厦建设有限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部及合肥雁飞劳务有限公司共支出农民工工资约180万元，剩余约230万未付（注：因结算清单多张，未附上）”。因该工地拖欠沈宏怀带领的钢筋班组、木工班组、电工班组等所有班组的工程款（特别是农民工工资），沈宏怀和其他班组的负责人就不停到有关部门信访、反映，经多次协调，沈宏怀仅拿回20万元工程款，两被告还欠沈宏怀2,107,863元工程款未付。其他班组早已起诉并取得胜诉判决，为保护沈宏怀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支持沈宏怀的诉讼请求。 被告雁飞公司辩称，鉴于沈宏怀与中厦公司于2015年底达成清算协议，沈宏怀与雁飞公司签订《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至此已经解除，沈宏怀与雁飞公司之间不再受《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约束，雁飞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 被告中厦公司辩称，一、沈宏怀与雁飞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沈宏怀诉称的所有工程量都是得到雁飞公司的确认，中厦公司并无参与，也不知情。即使拖欠工程款，也应由雁飞公司承担责任。二、中厦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不具有发包方的主体地位。涉案工程系华安盛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安盛公司发包给张垚实际施工，因张垚无施工资格，借用中厦公司资质，张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宏怀要求中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有误。三、根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书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中厦公司不存在拖欠雁飞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沈宏怀主张也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根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得知张垚与武成郊在借用中厦公司资质期间，为了谋取私利，私自伪造中厦公司的印章，多次从华安盛公司领款并从事其他违法行为。张垚利用伪造的中厦公司印章所从事的行为，均未非法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沈宏怀提交的证据均未加盖中厦公司印章，中厦公司不知情。即使加盖有中厦公司印章，也系张垚等人伪造的印章，与中厦公司无关。张垚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伪造中厦公司印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即使有拖欠沈宏怀工程款的行为，也应由其个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沈宏怀对中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安盛公司辩称，华安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安盛公司无需向沈宏怀负责。 被告张垚辩称，1．伪造印章从华安盛公司领取的1,100万元工程款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并非谋取自己利益。2．本案所涉账目不清，之前在田家庵公安分局召开的会议，涉案工程相关人员同意仲裁，沈宏怀不同意结算。 原告沈宏怀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沈宏怀的身份证及雁飞公司、中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本案当事人适格的诉讼主体。 证据二、《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书、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雁飞公司与中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清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证据三、《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雁飞公司把承接的淮南市永安国际城部分工程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沈宏怀施工的事实，双方对工程的承包方式、价格、工期、质量、付款等都进行了约定，张建军是雁飞公司委托的永安国际城项目负责人，因此张建军出具的各类文书都是职务行为，后果均应由雁飞承担，沈宏怀是实际施工人，中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四、工作联系单两份、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劳务费结算清单一份，证明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是沈宏怀负责组织施工的，沈宏怀是实际施工人，沈宏怀施工的地上面积、地、地下面积合计的工程款是3,34702元，这是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应该支付给沈宏怀的主要工程款。 证据五、欠条及雁飞劳务公司签单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含套筒签证在内的杂工劳务工资合计689,224元，该工程款也应由雁飞公司、中厦公司支付给沈宏怀。 证据六、欠条及中厦公司签单明细各一份，证明沈宏怀在雁飞公司退场后中厦公司要求沈宏怀继续留在现场施工，合同内、单价外的施工价款为125,035元，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负责人张垚出具一张12万元整数的欠条，因中厦公司未及时支付，沈宏怀要求中厦公司据实125,035元结算的请求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 证据七、未完工程扣减清单一份，证明在雁飞公司、中厦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后，沈宏怀无法继续施工，经与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扣减工程款45,000元。 证据八、劳务费预支清单、工程款分配方案及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各班组都同意工程款支付的方式为中厦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雁飞公司，由该雁飞公司支付给沈宏怀等班组，工程款实际是中厦公司直接支付的，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已经支付沈宏怀工程款1,685,498元的事实。 证据九、证明一份，证明雁飞公司已经支付沈宏怀工程款123,000元的事实。 证据十、欠款证明一份，证明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在2016年1月24日之前还欠沈宏怀工程款230万左右未付的事实。 证据十一、信访材料一组及永安国际项目农民工工资清欠发放表一份，证明在雁飞公司出具欠款证明后，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并未及时付款，导致沈宏怀不得不借款为农民工发工资。为尽快讨要工程款，沈宏怀不停到政府各部门信访，经过多方协调，沈宏怀又以农民工工资的名义要回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十二、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37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一项目的木工班组已经起诉，法院已经判决中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和诉讼费的事实，法院也应该依法支持沈宏怀的诉讼请求。 被告雁飞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雁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性质由法院进行判断，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进行判断，证明观点有异议，沈宏怀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其索要的工程款应由雁飞公司承担，雁飞公司在中途已经与各方解除了相应的法律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工程未经合法确认工作量等施工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是在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由雁飞公司配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欠条，是否可作为证据由法院进行判断。由于沈宏怀不断上访，雁飞公司是基于公安机关的压力出具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评价，证明观点有异议，沈宏怀认可了雁飞公司与沈宏怀、中厦公司不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七不予质证。对证据八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沈宏怀在施工过程中越过雁飞公司直接与中厦公司进行结算，沈宏怀将雁飞公司列为被告是不适格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雁飞公司是在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下出具的，在工程未决算、工程量不确定的情况下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的证明观点有异议，雁飞公司与木工班组无合同关系，中厦公司与木工班组存在合同关系。 被告中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中厦公司非适格诉讼主体。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发包方是华安盛公司并非中厦公司，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并无拖欠，该合同印章系伪造印章，生效判决是在无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合同有效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沈宏怀与雁飞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张建军是雁飞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均由雁飞公司承担，与中厦公司无关，在张建军的委托书是真实的前提下其法律后果应由雁飞公司承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都是张建军参与的，是否实际发生中厦公司不知情，由于雁飞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沈宏怀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张垚作为实际施工人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无中厦公司签章。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个人签字无单位签章。对证据八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有异议，劳务费预支清单为个人签字，合法性、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雁飞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数额如此巨大，不能单凭该份证据予以证明，应有结算部门予以结算。对证据十得质证意见同证据九。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信访的目的是向雁飞公司主张工程款，与中厦公司无关。对证据十二，民事判决有瑕疵，涉案工程是张垚实际施工，与中厦公司无关。 被告华安盛公司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均无质证意见，与华安盛公司无关。 被告张垚质证意见：对证据六有异议，欠条所载明的12万元已经支付给了沈宏怀。对证据八有异议，所有付款加起来有253万元，沈宏怀与中厦公司在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可以证明，所有付款大部分都有雁飞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中厦公司、华安盛公司、张垚无需担责。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沈宏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因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工程联系单、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均有雁飞公司委托人张建军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欠条有雁飞公司张建军签字，并附有雁飞公司吴国富、张建军签字明细单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欠条系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负责人张垚所出具，载明为劳务合同以外产生的费用，并附有中厦公司签单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劳务费预支清单有张垚与沈宏怀的签字确认，工程分配方案及银行流水，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九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虽系雁飞公司张建军出具，具体数额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十一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二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雁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341号庭审笔录，证明中厦公司在庭审中表示雁飞公司退场后直接与各个班组进行计算。 证据二、沈宏怀在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沈宏怀与雁飞公司均认可和中厦公司有新的结算关系，张垚明确承诺过结算问题，说明沈宏怀与雁飞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后与中厦公司进行结算。 原告沈宏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雁飞公司退场是事实，但其工程款未结算，本案诉讼是将工程款一并结算。对证据二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能证明雁飞公司拖欠沈宏怀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中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是雁飞公司单方行为，与沈宏怀证据不符合，中厦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所有单据都是张建军出具的，即使有债务也是沈宏怀与雁飞公司之间的事情。对证据二未发表意见。 被告华安盛公司质证意见：与华安盛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张垚质证意见：不予质证。 本院对被告雁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观点应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中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厦公司企业信息，并非适格主体。 证据二、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华安盛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中厦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四、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刑罚，进一步证明张垚为了牟取私利，伪造中厦公司印章，多次从华安盛公司领款并从事其他违法行为。 原告沈宏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中厦公司作为转包方诉讼主体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涉案工程是华安盛公司发包给中厦公司，中厦公司转包给雁飞公司，雁飞公司分包给沈宏怀，中厦公司相对于雁飞公司就是发包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仅仅是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就70万元保证金提起的诉讼，并不能证明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结清工程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这是中厦公司内部管理不当，不能否认张垚代表中厦公司实施的各种行为。 被告雁飞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沈宏怀的质证意见。 被告华安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要求核实原件，该份证据可证明华安盛公司只与中厦公司有合同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无合同关系。对证据三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张垚伪造中厦公司印章并被处罚，不能排除张垚的行为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应当结合实际情况对张垚的行为予以认定。 被告张垚质证意见：对证据四无异议，张垚伪造了华厦公司印章。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被告中厦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中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被告华安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华安盛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证明其诉讼主体信息。 证据二、《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材料》，证明华安盛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厦公司施工建设，华安盛公司与中厦公司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华安盛公司与中厦公司就涉案工程决算价格为64,488,884元。 证据三、华安盛公司向中厦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华安盛公司已向中厦公司付款62,996,904.06元，华安盛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价款，不拖欠中厦公司工程款。 沈宏怀质证意见：华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沈宏怀无关，请法院综合认定。 雁飞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中厦公司与华安盛公司进行结算，但是中厦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雁飞公司支付工程款。 中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说明中厦公司已经领取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对证据三有异议，中厦公司未收到115万元，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张垚，未支付给中厦公司。 张垚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数字不确定应当是中厦公司支付维修款，而非华安盛公司支付。 本院对被告华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华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日，华安盛公司（甲方）与中厦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将永安国际城D区（排洪沟以东）土建、装饰、电气、给排水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 2014年5月4日，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部（甲方）与雁飞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甲方将永安国际城D1#—14#，E9#楼的劳务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劳务大清包）。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部印章并由张垚签名，乙方加盖雁飞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吴国富签名。 2014年5月16日，雁飞公司（甲方）与沈宏怀（乙方）签订《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甲方将永安国际城D1#—14#，E9#及地库工程（约9万平方米左右）钢筋制作与绑扎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清包工，承包价格为±0.00以下按实际面积109元/平方米（注：此价格按市场价600元/吨，根据图纸推算每平方的含量确定），±0.00以上按实际面积39元/平方米（此价格不包括电渣压力焊、套筒连接、拉墙筋）。如机器套丝连接件有钢筋班组统一安排制作安装均价8元/个头计算。电渣压力焊按5.5元/个头计算。拉墙筋均价按1.1元计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相应权利义务条款。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雁飞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李新学签字，乙方由沈宏怀签字。合同签订后，沈宏怀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2016年1月24日，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出具欠款证明，载明：“钢筋班组沈宏怀从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部及雁飞公司共支出农民工工资约180万元，剩余约230万元未付（注因结算清单多张，未附上）。” 2016年7月5日，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雁飞公司委托全权代表付加荣及钢筋工班组长沈宏怀签订《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载明：“雁飞公司与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如下：地下面积21737平方米×109元/平方米=2,369,333元；地上面积25071平方米×39元/平方米=97,769元，合计3,347,102元。备注套筒未结算。” 2016年7月5日，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向沈宏怀出具《欠条》，载明：“雁飞公司安排钢筋工清包沈宏怀班组所做的淮南永安国际建材城项目杂工（含套筒签证）劳务工资计人民币689,224元。”针对《欠条》所载明的689,224元，附有明细及吴国富、张建军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2016年7月5日，吴国富出具证明，载明：“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班组经雁飞公司领取现金123,000元。” 2016年7月6日，中厦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垚出具《欠条》，载明：“中厦公司永安国际城项目负责人张垚尚欠永安国际城项目D1#—14#地库钢筋沈宏怀班组劳务合同以外产生的农民工工资120,000元。本人承诺所欠的农民工工资于2016年8月5日之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张垚出具的《欠条》附有总金额为125,035元的明细及李登营、张建军、沈宏怀、武成郊、吴友华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 2016年7月6日，中厦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垚与钢筋工班组长沈宏怀签订《劳务费预支清单》，载明中厦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垚与钢筋工班组长沈宏怀对账确认，中厦公司已支付钢筋工班组劳务费1,685,498元。2016年7月14日前，双方如不能再提供新的有关借支凭证单据，则以1,685,498元为准。 2016年6月18日，沈宏怀出具说明，同意在未完成工程量中扣除45,000元。后沈宏怀在多次向雁飞公司、中厦公司主张款项未果的情况下，向区、市两级信访部门进行信访，并通过信访的方式获得20万元工程款。现沈宏怀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本院认为，华安盛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厦公司，中厦公司下设项目部将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雁飞公司，雁飞公司又将钢筋工工程转包给沈宏怀的事实清楚。通过上述合同关系，可以证实涉案项目总承包方为中厦公司，张垚系中厦公司下设永安国际城项目部负责人，故其在涉案项目工程中具体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对外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中厦公司。 中厦公司下设项目部与雁飞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因双方均具有相应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而雁飞公司与沈宏怀签订的《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因沈宏怀钢筋工班组没有取得相关资质，合同应属无效。两份合同签订后，沈宏怀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经华安盛公司认可，故本院对沈宏怀的工程施工合格予以认定。 沈宏怀完成工程施工后，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雁飞公司委托全权代表付加荣及钢筋工班组长沈宏怀签订《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涉案钢筋工结算款项为3,347,102元（不含套筒）。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向沈宏怀出具《欠条》，载明沈宏怀案涉杂工（含套筒签证）689,224元。上述结算单及《欠条》虽无雁飞公司印章，但结算单上有双方决算人员沈宏怀、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雁飞公司委托全权代表付加荣签名确认，《欠条》有张建军的签字且附有明细及吴国富、张建军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故该决算单及《欠条》中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扣除雁飞公司、中厦公司已支付的2,053,498元（1,685,498元+123,000元+45,000元+200,000元），雁飞公司还应支付沈宏怀工程款1,982,828元，中厦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沈宏怀承担责任。对于沈宏怀关于该部分利息主张，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到五年期）的标准予以支持，利息计算金额为263,977.75元［1,982,828元×（2016年7月5日-2019年4月24日）×年利率4.75%］。 中厦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垚出具《欠条》，载明尚欠永安国际城项目D1#—14#地库钢筋沈宏怀班组劳务合同以外产生的农民工工资120,000元。由于该笔款项系雁飞公司与沈宏怀签订的《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以外的费用，应由中厦公司对该笔费用承担责任。张垚出具的《欠条》附有总金额为125,035元的明细及李登营、张建军、沈宏怀、武成郊、吴友华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鉴于《欠条》形成于书面材料之后，本院对沈宏怀该部分主张依法支持120,000元。对于沈宏怀关于该部分利息主张，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到五年期）的标准予以支持，利息计算金额为15,960元［120,000元×（2016年7月6日-2019年4月24日）×年利率4.75%］。 雁飞公司以沈宏怀与中厦公司直接结算为由，辩称其与沈宏怀签订《钢筋工（单项）工程协议》至此已经解除，雁飞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沈宏怀与中厦公司是否直接结算并不当然免除雁飞公司责任，且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雁飞公司委托全权代表付加荣及钢筋工班组长沈宏怀签订《永安国际城项目钢筋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及雁飞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建军向沈宏怀出具《欠条》，上述时间为2016年7月5日，张建军、付加荣系雁飞公司员工，其签署结算单、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外具有法律效力，雁飞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本院对雁飞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中厦公司辩称其与雁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并提交本院（2016）皖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书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上述裁判文书并未明确认定中厦公司与雁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且雁飞公司亦不认可其与中厦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本院对中厦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张垚系中厦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其就合同外产生的费用向沈宏怀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应由中厦公司承担责任，中厦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沈宏怀并未对华安盛公司、张垚提出明确诉讼请求，华安盛公司、张垚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宏怀工程款1,982,828元及利息263,977.75元（暂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7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以1,982,828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宏怀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15,960元（暂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7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以120,000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沈宏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48元，原告沈宏怀负担655元，被告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227元，被告安徽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国宏 人民陪审员  姚运成 人民陪审员  刘 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克永 书记员权煜婷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