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海，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城郊街道办事处油榨湾村黄家湾**，现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国，湖北鄂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广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四贤路**。法定代表人：于江兵，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季春，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全海因与被上诉人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全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国，被上诉人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季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采信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过错参与度1%-20%（供委托单位参考）”的意见，没有充分理由，该鉴定司法鉴定人员没有相应的专业技术职称，且司法鉴定人员没有参加听证会，所作鉴定意见不可采信。2、我虽为农村户口，但多年来在城区购买房屋居住生活至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数额。3、我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应予赔偿。4、我现在成了废人，不能言语，更不能劳动，造成的精神损害和痛苦极其严重，一审判决的1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关于司法鉴定问题，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应当有充分依据，但其上诉并未提出法定的需重新鉴定的理由；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交在城镇生活居住的相关证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程度，一审判决15000元已经超出常有的赔偿标准；对上诉人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请法院予以核定；除此项之外，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全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164300.36元、交通费2847元、鉴定费12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住院护理费1785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0673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538517.36元。2.诉讼费由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刘全海因咽喉声嘶，到广水市中医医院诊断，中医诊断刘全海为喉瘖、风寒袭肺。西医诊断刘全海为声嘶，双侧声带息肉。2016年11月29日，刘全海入院治疗，经行支撑喉镜声带息肉切除术，2016年12月6日刘全海出院。刘全海手术后四个多月病情仍未好转，2017年4月26日，刘全海与广水市中医医院达成赔偿协议，广水市中医医院赔偿刘全海20000元。2017年4月24日，刘全海到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检查，经诊断刘全海为声带息肉术后粘连、声带新生物、二型糖尿病、高血压。2017年4月28日，刘全海的病理诊断结果肉眼现肉红色米粒大组织6粒，病理诊断为声带息肉，局部上皮呈轻一中度不典型增生。2017年4月28日，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行支撑喉镜下行等离子刀声带粘连松懈术，部分肥厚声带切除术。2017年5月2日，刘全海出院，住院天数为8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0771.35元。刘全海出院后病情不见好转，刘全海先后申请要求广水市医学会、随州市医学会对其手术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5月15日，随州市医学会认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进行的手术不属于医疗事故。2018年2月5日，刘全海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和湖北省人民医院会诊病理检查（湖北省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科47373号切片1张，声带活检组织），刘全海声带粘膜组织呈高级别上皮内瘤变，局部癌变—鳞状细胞癌，浸润表浅。2018年2月5日，刘全海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2日，刘全海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行颈部淋巴结清扫术＋喉裂开喉部分切除术＋暂时性气管切开术。2018年3月6日刘全海出院，住院天数为29天，住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45586.68元。2018年4月12日刘全海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6日出院，住院4天，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2731.74元。2018年11月21日刘全海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39435.32元。刘全海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合计87753.74元。刘全海在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208.10元，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4218.90元，在协和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224元，上述门诊医疗费合计4651元。刘全海在诊疗的过程中发生交通费2847元（1529元＋1318元）。2018年8月13日，刘全海诉至法院。2018年8月20日，刘全海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的司法鉴定单位。2019年1月1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召开听证会。2019年3月2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7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定：1.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1%-20%（供委托单位参考）。2.被鉴定人刘全海的伤残程度评为八级，不再给予后期治疗费；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90日。刘全海预交鉴定费12900元。一审法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的司法鉴定单位，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由人民法院委托的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单位。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有异议，认为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但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未提交支持其抗辩理由的证据，对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刘全海到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检查，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诊断刘全海为声带息肉，局部上皮呈轻一中度不典型增生。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行支撑喉镜下行等离子刀声带粘连松懈术，部分肥厚声带切除术。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1%-20%，被鉴定人刘全海的伤残程度评为八级。综上所述，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全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侵权成立。结合刘全海自身的病情、治疗过程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刘全海的诊疗过程过错参与度，酌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5%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刘全海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03176.09元（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10771.35元＋武汉大学人民医院87753.74元＋所有门诊医疗费4651元）、误工费16905元（司法鉴定误工日180天，按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照农、林、牧、渔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计算）、护理费17157元（住院71天、司法鉴定护理90天，按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交通费2847元、营养费2700元（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期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四次住院71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89868元（按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计算，14978元×20年×30%），上述款项合计239753.09元。综合考量刘全海人体伤残程度及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刘全海的诊疗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酌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刘全海精神抚慰金15000元，赔偿刘全海司法鉴定费12900元。综上，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全海财经济损失35962元（经济损失239753.09元×15%），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900元，上述款项合计63862元。因刘全海未提交其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故其要求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其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58651.6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刘全海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消费，并在城镇有工作收入的证据，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刘全海未提交部分医疗费正式发票，其要求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的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刘全海经济损失3596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900元，合计63862元。二、驳回刘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和数额确定。经对上诉人刘全海二审提交相关证据进行核实，刘全海自2009年3月即居住于广水市城郊街道办事处××社区××组（杨家山）141号102室至今，在声带发病就医前其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刘全海个人承包墙体涂料等劳务所得。故刘全海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6730元（34455元/年×20年×30%）；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26505元（53746元×180/365）。2、关于刘全海在随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本案一审期间刘全海尚未结算相关费用，经对刘全海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审核，本院对刘全海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2日、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62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刘全海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58643.86元计入赔偿损失范围，对刘全海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天数予以相应调整。3、刘全海上诉虽然对一审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鉴定程序以及有关过错参与度鉴定意见的公正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刘全海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存在；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系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选定，鉴定意见书附有鉴定机构执业许可和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正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刘全海因本案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1819.95元（103176.09+58643.86）、误工费26505元、护理费23764元（住院133天、司法鉴定护理90天，按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交通费2847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住院13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206730元，上述款项合计437665.95元。刘全海另垫付本案一审司法鉴定费12900元。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为刘全海垫付医疗费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对于本案刘全海所受的医疗损害，经鉴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全海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刘全海自身病情、治疗过程及鉴定意见中对医疗机构过错参与度的参考意见，本院酌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过错侵权责任。刘全海垫付的鉴定费12900元，依法应由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医疗损害确实给刘全海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以及伤残对其今后生活带来的不利影响，一审酌定为15000元适当。经本院二审重新核定，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全海经济损失87533元（437665.95×2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9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5433元。综上所述，刘全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二、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全海经济损失87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900元，合计115433元（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垫付的2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三、驳回刘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明审判员 孙 峻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