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印，系白某1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波，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2，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波，系白某2妹妹。上诉人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白波、白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1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没有以当事人的实际赡养事实为依据，上诉人尽到了完全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应当部分或者少分遗产。对被继承人的一次性抚恤金、救济金和丧葬补助金共计55697.2元均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在分配遗产时应当扣除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的被继承人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白波、白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白波、白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白新久和被继承人付民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路居住小区××楼××单元××号的房产（66.77㎡）；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白新久和被继承人付民的遗产和抚恤金（155697.2元+637699.81元），以上共计793397.0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继承人的范围。白新久和付民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白某2、长女白某1、次女白波。白新久于1934年1月15日出生，于2010年3月13日去世，付民于1937年8月16日出生，于2014年12月9日去世。白新久和付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白某2、白某1、白波。2.关于白新久和付民的遗产。第一，关于二人共同遗产。原、被告均认可位于中原区××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付民，产权证号：09××15，面积66.77平方米，建成年份1984年）为白新久和付民的共同遗产。虽然被告称其实际出资购买，但其提交的《收款凭单》显示交款人为付民，被告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该院不予采信。诉讼中，二原告均不主张继承房屋所有权，被告主张继承房屋所有权。关于房屋单价，二原告称单价为10000元。被告当庭称单价为8000-9000元，但其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又主张房屋单价为7000元。第二，关于付民名下的银行存款。截至付民死亡之日即2014年12月9日，其名下尾号为0020的郑州银行账户余额为4942.51元；其名下尾号为2968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866.67元；其名下尾号为2887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26.27元；其名下尾号为2953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198.82元；其名下尾号为6540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3365.54元，以上余额共计9399.81元。二原告主张因2010年10月1日被告将付民接走同住，且付民患有老年痴呆症对存款没有掌控能力，而要求以付民名下2012年10月1日的全部银行账户存款作为遗产。该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均认可付民患有老年痴呆症，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患病期间、患病程度，以及患病和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关联性。根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情况显示付民“神志清、精神差”，故二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在付民接受开颅手术之前，其银行账户的支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二原告主张将2012年10月1日付民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作为付民遗产，该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制作的《付民银行账户资金情况》，在2012年12月25日之后上述5个银行账户取现以及转账至白某1账户的总金额为329300元。被告辩称在父亲白新久去世后，其保管着付民的银行卡且其知道密码，但称自父亲去世后母亲付民一直跟随被告生活，钱都是放在一起用于吃住花费的。原告称应当扣除付民住院的医疗费用及合理的生活花销、护理陪护费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大部分医疗费用已进行医保报销；郑州市嵩山医院出具的费用明细，无收费票据相互印证，故不能认定具体由患者负担的费用数额。关于付民的生活花销、护理陪护费用，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3.关于一次性抚恤、救济金和丧葬补助金。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企业离退休退职职工死亡待遇审定表》能够证明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付民死亡发放一次性抚恤、救济金和丧葬补助金合计55697.2元，2014年12月15日白某1领取了上述费用。4.关于赡养老人的情况。该院认为，××3级极高危、脑梗塞、××，且在2012年12月25日手术之后，几个医院的住院病案资料显示其精神状态为“浅昏迷状态”、“神志模糊、精神差”或者“神志部分清楚”，基本一直处于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状态，更加需要子女的悉心陪护和必要的精神抚慰。在2012年12月25日付民因手术住院期间，始终是被告在医院陪护，原告白某2仅探望一次，原告白波在得知付民手术后甚至未去探望。结合自手术开始的每次住院均是白某1送医、联系人均为白某1且医保报销等事宜均由白某1办理的事实，结合二原告认可在付民住院之前付民随白某1生活的时间较之二原告更多，且二原告亦认可被告在赡养被继承人方面付出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该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对母亲付民尽了大部分的赡养义务。关于对白新久生前的赡养，除双方陈述外，双方均未提供足以证明哪一方承担更多赡养义务的有效证据，故无法认定。关于二位老人死后的丧葬事宜，“生养死葬”是子女对父母应尽的义务，即使个别子女在办理父母丧葬事宜方面支付过部分费用，也是子女应尽的义务，无权从父母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关于前述付民名下5个银行账户存款，基于被告白某1对白新久尽了大部分赡养义务，结合付民即使在住院后也必然产生生活费用及护理费用的事实，以及付民住院后存在神志部分清楚的情形，故对2012年12月25日之后白新久名下银行账户的支出是否应当作为遗产分割不再作分析，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账户目前的余额，故无法认定具体数额，该院认为存款余额以实际金额为限均由白某1继承为宜。关于位于中原区××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面积66.77平方米），该房屋系白新久和付民的共同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依照法定继承规则进行继承。本案中，被告主张继承房屋所有权，故该院判令该房屋所有权由被告白某1继承。关于该房屋的继承份额分配。结合房屋状况、房屋市场价格及原、被告的陈述，该院酌定涉案房屋的单价为9000元。鉴于上述银行存款已经由白某1继承，同时考虑到原告白某2生活困难，该院酌定原、被告各继承该房屋遗产价值部分的1/3，即各继承200310元（66.77平方米×9000元÷3=200310元），被告应将相应折价款支付二原告。关于一次性抚恤、救济金和丧葬补助金55697.2元，该费用在付民死后产生，不属于遗产范畴，属于对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其分配原则应按与死者生前生活紧密程度和死者家属的生活来源等进行分配。该院酌定白某1享有该费用的40%即22279元，二原告各享有30%即16709元，因白某1已领取，故应由白某1向二原告返还相应金额。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调证申请，因申请事项对证明本案诉争事实无意义，故该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中原区××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产权证号：09××**）及付民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归被告白某1所有；二、被告白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白某2、白波各支付217019元；三、驳回原告白某2、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9元（已减半），原告白某2、白波共同负担5864元，被告白某1负担2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白新久名下房屋、五张银行卡的继承及抚恤金、救济金和丧葬补助分配，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被继承人的生活、医疗状况及白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所作的分配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白某1上诉称在分配遗产时应当扣除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的被继承人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的意见，经查，二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8元，由上诉人白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