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西四路**宜华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昆，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欧，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公建iv>负责人：张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霏雨，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由贸易试验区支行。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金弘基大厦**大厅西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姜一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旦雯，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娜，女，1949年6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张涛，男，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孙路，女，1976年3月2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周德海，男，1989年4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中和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由贸易试验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自贸区支行）及原审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中和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致中和公司向工行自贸区支行支付利息33591.61元予以改判，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致中和公司对应偿还本金9360253.44元没有异议，但关于支付利息33591.61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工行自贸区支行仅提供一张《流动资金贷款欠款明细表》且系单方计算，没有银行的账户流水证明，无法证明利息的数字符合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工行自贸区支行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有误。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虽然基于业务合作签署了合作协议，但在合作协议签署后实际业务办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保险条款出具保险单。因保险单出具时间晚于合作协议签署时间，在合作协议与保险单约定不一致时，应以人寿保险公司最后出具的保险单及其对应的保险条款为准，此为本案大前提。根据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人同意按照承保险种及对应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即：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应按照《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承担保险责任。那么，在双方均认可案涉保单效力的情况下，解决本案争议问题的依据便不再是合作协议，而应当依照案涉保险单对应的保险条款予以解决。依照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与致中和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未履行该条款义务，上诉人即免除保险责任。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存在免除责任的正当理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双方均实际认可保险条款效力、且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仍按照合作协议条款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系不当。2、被上诉人存在监管不力的过错，理应责任自负。被上诉人在该笔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过错。首先，致中和公司在最初取得该笔贷款后挪作他用，并未用于购买车辆，被上诉人未做到审慎审查的监管义务；其次，被上诉人也从未将《操作规程》所要求的材料提交给人寿保险公司；再次，人寿保险公司已经依照《合作协议》约定提供车辆保险，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不但导致致中和公司无法及时偿还贷款，也严重误导人寿保险公司为致中和公司继续提供车辆保险，故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便上诉人存在赔偿可能性，也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该赔偿前，应当先向投保人行使追索权或处置抵（质）押物，否则人寿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该条款第四十条对“行使追索权”的定义，可知被上诉人应当先向致中和公司及担保人进行催收，在致中和公司不能清偿时，再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内容切合的是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4、一审判决遗漏保证金问题。根据案涉保单记载，致中和公司已在指定账户内存入贷款金额10%的保证金，共计950000元，存款凭证为05956768。根据约定，该笔保证金用于致中和公司违约时补足被上诉人免赔部分。根据金融行业惯例，保证金存入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存在金钱质押的性质，无论是否存在免赔或者是否补足免赔部分，先行扣划保证金偿付本金一节为合理的诉求，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也缺乏公允。5、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复利。案涉履约保证保险主险的保险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对应的本金和利息，附加险的保险范围为逾期贷款利息和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因此上诉人本不应当赔偿复利部分；案涉履约保证保险主险的保险范围已明确赔付范围没有复利，复利并不等同于逾期利息，不应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复利。6、一审判决遗漏了人寿保险公司可以获得的权利救济。一审法院仅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却未能将原审保证人纳入被追偿的范畴，实为损害了人寿保险公司的权利。7、被上诉人和致中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用途是经营性贷款而不是以新还旧，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人寿保险公司应该免除保险责任。工行自贸区支行辩称，对致中和公司以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其答辩意见为:1、银行电脑系统中生成的致中和公司欠息数额准确，致中和公司对此上诉无理；2、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免责。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后附的《批单》，批文中明确写明：“本保单贷款用途为：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支行编号为0340002109-2016年（保税）字000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该借款用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一致，并非用于购买车辆，该贷款并非挪作他用。其次，根据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单涉及质押车辆共22台，市场价合计12060000元，质押于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20-11，西爱姆物流（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质押车辆手续为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质押于保险人处。并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投保人（致中和公司）与保险人签订相关质押合同，将质押物交付给保险人或办理抵押登记。致中和公司提供车辆质押，已保障人寿保险公司的利益，而人寿保险公司却执意要求致中和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抵质押合同，并无必要，也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负担，显失公平。再次，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一系列的附件，均为格式文本，其中存在大量免责条款，但人寿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尽到足够的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如今引用霸王条款免除己方责任，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最后，关于人寿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未对致中和公司的监管账户进行有效监管，以及未对致中和公司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等过错，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第十八条：行使追索权：是以银行向投保人发出催收通知即视为已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已多次向致中和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已经履行了追索义务。其次，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第十五条：贷款欠息为，投保人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逾期利息和罚息条款计算出的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复利。最后，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第二条：保证金的约定：投保人按风险管理要求在被保险人（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缴存10%-30%的保证金，用于投保人违约时补足被保险人免赔部分，并支付给被保险人。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债务人构成违约时债权人必须先行扣划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是否先行划扣保证金，上述约定并不发生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相应保险金额的责任。原审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工行自贸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致中和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360253.44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10月8日，利息33591.61元、罚息402885.52元、复利1445.86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贷款利率加收50%支付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致中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我行编号为0340002109-2016年（保税）字000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金额为9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1.35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于2018年1月5日偿还借款100万元，于2018年1月12日偿还借款850万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致中和公司向原告签署借款凭证，确认借款金额为950万元，借款利率为4.785%，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致中和公司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被告致中和公司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账号：34×××55）作为原告在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实现的保障，由原告进行监管，监管期限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被告致中和公司将销售收入款项全部存入监管账户，并承诺在其与相关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或收费单据中明确，所有款项直接汇入该账户；被告致中和公司授权原告对账户进行日常监管，包括但不限于对监管账户的资金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了解和记录，依据本协议对账户资金使用进行限制；被告致中和公司授权原告对账户进行特殊监管，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原告在本协议规定的情形发生后对监管账户资金进行相应的冻结和扣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被保险人）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保险人）签订《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范围包括银保代理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银行存款业务、代理车险业务、佣金；通过投保履约保险及附加险，保险金额包括信贷合同项下应偿还的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信贷业务指包括开立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押汇或各类融资等信贷类业务；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欠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罚息；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信贷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履行还/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款项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赔款等待期约定为30天；被保险人在赔款等待期后即可向保险人提交索赔证明资料进行索赔，保险人应于赔款等待期后的50天内（既投保人违约后80天内）完成理赔，将覆盖被保险人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的赔款支付给被保险人；本协议的制定在于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与《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附加扩展逾期利息和罚息保险条款》（详见附件一、二）相悖之处，以本协议、《履约保证保险信贷业务操作规程》、《〈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详见附件三、四）为准。附件一：《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约定：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合法财产为抵（质）押物，与贷款金融机构签订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的企业，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经国家监管部门批准开办企业贷款业务的贷款金融机构，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还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向投保人行使追索权或处置抵（质）押物后，仍不足以清偿《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投保人应偿还未能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欠息及被保险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金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本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为《借款合同》中列明的贷款本金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的保险期间的利息之和，并在保险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最长不超过一年，具体起期日和终止日以保险单上载明的日期为准；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赔偿前，应先向投保人行使追索权或处置抵（质）押物，否则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附件二：《个人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附加扩展逾期利息和罚息保险条款》约定：已投保个人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或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的投保人，可以投保本附加险；按照本附加险的约定，保险人扩展承保投保人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产生的逾期贷款利息和未按约定用途使用的借款罚息。附件三：《汽车经销商履约保证保险信贷业务操作规程》约定：通过投保履约保险及附加险，保险金额包括信贷合同项下应偿还的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保险期限一般为6个月，最长不超过1年，具体起期日和终止日以保险单上载明的日期为准，覆盖信贷业务期限范围，自信贷业务发生日零时起，至信贷业务到期日后40日止；在信贷业务存续期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信贷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履行还/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款项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赔款等待期约定为30天；被保险人应于48小时内通知保险公司，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如属刑事案件，应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保险人在赔款等待期（30天）后向保险人提交索赔证明资料进行索赔，保险人应于赔款等待期后的50天内（既投保人违约后80天内）完成理赔。附件四：《〈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约定：投保人按风险管理要求在被保险人（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缴存10×××30%的保证金，用于投保人违约时补足被保险人免赔部分，并支付给被保险人；条款第三条明确为“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信贷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履行还/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款项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赔款等待期约定为30天。甲方在赔款等待期后即可向乙方提交索赔证明资料进行索赔。保险人应于赔款等待期后的50天内（既投保人违约后80天内）完成理赔，将覆盖被保险人（银行）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的赔款支付给银行”；将条款中“投保人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产生的逾期贷款利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或赔偿金”明确为“逾期贷款利息及罚息通过附加险解决”；将条款中的欠息明确为“其中贷款欠息为投保人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逾期利率和罚息条款约定计算出的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自投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至理赔日前一日或贷款期间截止之日（以先发生者为准）止”；行使追索权是以银行向投保人发出催收通知即视为已行使追索权。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被告致中和公司出具《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承保险种及对应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投保人为被告致中和公司，被保险人为原告，赔款等待期为30天，主险保险金额为9954575元，主险保费为199091.50元，附加险保险金额为253615.81元，附加险保险费为5072.32元，总保险费为204163.82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7年2月28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27日二十四时止；本保单附加扩展逾期利息和罚息保险条款（其中逾期利息保额为126807.905元，罚息保额为126807.905元）；贷款合同编号为0340002109-2017年（保税）字00017号，投保人已按保险人要求在指定账户存入贷款金额10%的保证金，共计95万元，本保单涉及质押车辆共22台；本保单贷款用途为偿还原告编号为0340002109-2016年（保税）字000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分别向原告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承诺对原告与被告致中和公司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本息结清后2年，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致中和公司送达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8日和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送达风险提示通知，告知其被告致中和公司未履约还款的情况。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出具催收欠款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被告致中和公司追讨欠款。原告于2018年3月2日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递交索赔申请书，通知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被告致中和公司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12日，其未按期还款，现欠贷款本金950万元及相应各项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致中和公司的欠款明细，截至2018年10月8日，被告致中和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360253.44元、利息33591.61元、罚息402885.52元、复利1445.86元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致中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向被告致中和公司的付款义务，被告致中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致中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签订《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双方就履约保证保险信贷业务的操作规程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致中和公司就其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约风险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被告致中和公司出具了《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为原告。现被告致中和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且经原告追索后亦未能完全履行，即保险期限内发生了双方约定的保险事故，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按照《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企业抵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保险金额包括信贷合同项下应偿还的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自投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至理赔日前一日或贷款期间截止之日（以先发生者为准）止”和“逾期贷款利息及罚息通过附加险解决”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被告致中和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9360253.44元和利息33591.61元，合计9393845.05元，在主险保险金额9954575元的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致中和公司截至2018年1月12日之前的罚息、复利在附加险中逾期利息保险金额126807.905元的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保证保险具有担保的性质，债权人对保证保险所承保的借款合同和保证保险合同一并主张权利的，应予合并处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与其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和保险单约定不符，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的抗辩意见。被告致中和公司投保的履约保证保险符合《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的规定，且保险单批单中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偿还原告编号为0340002109-2016年（保税）字000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案涉贷款系“借新还旧”是知晓并同意的，故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原告未对被告致中和公司的监管账户进行有效监管，以及未对被告致中和公司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的抗辩意见。对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以上述事由主张其免除保险责任不能成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原告未向被告致中和公司行使追索权，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的约定，行使追索权是以银行向投保人发出催收通知即视为已行使追索权。原告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已向被告致中和公司发出催收通知，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保险范围仅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不包括复利的抗辩意见。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和《汽车经销商履约保证保险信贷业务操作规程》“通过投保履约保险及附加险，保险金额包括信贷合同项下应偿还的信贷业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的约定，以及《〈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逾期利息包括从贷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及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复利包括在“逾期利息”之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致中和公司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保证金应先行扣除的抗辩意见。首先，各被告均未提供保证金交纳凭证，且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未对保证金的交纳和划扣进行约定。即该保证金在何种情况下划扣，折抵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罚息、复利均没有明确约定。其次，附件四：《〈企业抵（质）押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的补充释义》约定：“投保人按风险管理要求在被保险人（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缴存10×××30%的保证金，用于投保人违约时补足被保险人免赔部分，并支付给被保险人”。根据该约定，保证金金额并不应包含在保险主险金额或附加险金额范围内，即保证金并不发生免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相应金额保险责任的效力。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分别向原告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承诺对原告与被告致中和公司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本息结清后2年，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据此，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由贸易试验区支行借款本金9360253.44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10月8日，利息33591.61元、罚息402885.52元、复利1445.86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贷款利率加收50%支付罚息、复利）；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由贸易试验区支行9393845.05元，在附加险逾期利息保险金额126807.905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自由贸易试验区支行截至2018年1月12日之前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的罚息、复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4元，由被告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徐娜、张涛、孙路、周德海共同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工行自贸区支行与上诉人致中和公司签订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因致中和公司未按约向工行自贸区支行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致中和公司偿还工行自贸区支行借款本金9360253.4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致中和公司虽仅针对利息33591.61元的部分提出上诉，但其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针对本案一审判决所提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所提抗辩观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已作了充分论述，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再赘述，人寿保险公司虽仍有异议并提出上诉，但因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作认定，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人寿保险公司二审针对案涉保险单批单上所涉印章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前已向本案各方明确告知了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包括“当事人有权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对因举证不能导致的诉讼风险进行了释明，一审庭审中工行自贸区支行举证该份保险单批单时，人寿保险公司虽对该份书证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对该份书证所涉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对其二审所提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致中和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0元（致中和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分别预交640元、36510元），由上诉人大连致中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36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峰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