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执复29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随州市天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季梁大道**。法定代表人：孔德恒，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住。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烈山大道**/div>负责人：万剑，该行行长。被执行人：陈升儒，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杨生洪，男，汉族，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李品慧，女，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谢伟，男，汉族，1980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刘朝霞，女，汉族，1980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彭忠平，男，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赵桂珍，女，汉族，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郭明钊，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执行人：宁旭平，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复议申请人随州市天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不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随州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鄂1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随州中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分行（以下简称随州工商行）与随州市天宇公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星公司）、陈升儒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天信公司对该院（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天信公司异议称，1、该公司利润暂时无法计算，陈升儒是否存在股权收益、股权收益是否有29557535.50元也无法确定；2、股东分配利润需要股东会通过载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未经股东会通过的不可撤销的决议，股东不得分配利润，故公司无权在股东会作出决议前提取相关收益给股东；3、陈升儒对外的债权人不仅有本案申请执行人，该公司在利润实际产生并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分配后，将积极配合法院将利润提取至指定账户，配合法院将实际利润分配给相关债权人。综上，请求撤销随州中院（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随州中院查明，随州工商行诉天宇公司、同星公司、陈升儒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鄂1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截至2018年5月22日，天宇公司欠随州工商行贷款本金44424989.14元、利息4830995.32元（此后利息按原告提交人民法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被告各方对上述债务金额不持异议且予认可。二、上述贷款本金44424989.14元，天宇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具体还款来源及方式为：1、原告已经申请法院冻结了天宇公司对案外人天信公司的822.54万元应收账款，天宇公司协商天信公司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上述账款通过法院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贷款本金。2、天宇公司全力督促、推进迎宾花园项目已售购房人办理按揭贷款，用于支付天宇公司售房款。原告积极配合该项目已售房屋按揭贷款的发放，双方配合力争在2018年12月30日前办理不低于1000万元的按揭贷款，天宇公司将该按揭贷款用于归还原告的贷款本金。3、天宇公司承诺以其在各家银行的按揭贷款保证金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000万元（按揭贷款保证金明细见附件一）。4、陈升儒以其持有天信公司28%股权的分红款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600万元；上述1、2、3项天宇公司还款金额与贷款本金余额的差额（包括保证金可能无法执行到位的差额），亦由陈升儒以天信公司股权分红款补足清偿完毕。根据2016年8月2日天宇公司、陈升儒、刘虎与恒大地产集团武汉有限公司签订的《随州市高新区迎宾大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见附件二），天信公司应于每年5月底前进行股东分红，陈升儒同意由天信公司直接将其分红款支付至原告账户内，用于偿还天宇公司欠原告贷款本金。若出现天信公司“恒大名都”项目股权分红未按期到位情形，则原告不追究天宇公司、陈升儒、刘虎此项还款来源的违约责任，由天宇公司积极配合原告依法通过法院执行到位。5、通过前述1、2、3、4项还款来源与措施仍不能清偿贷款本金，由天宇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9年9月30日前清偿完毕。在天宇公司偿还2000万元贷款本金后，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谢伟房产的查封；在上述贷款本金还清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陈升儒、刘虎所持天信公司股权的查封。三、在符合国家政策和银行制度的前提下，原告对天宇公司所欠上列贷款的利息（含罚息、复利）积极申请上级行按规定决定减免。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收费凭证为准）由天宇公司承担，并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付清。五、在天宇公司所欠原告本息偿清之前，同星公司、郭明钊、宁旭平、杨生洪、李品慧、谢伟、刘朝霞、彭忠平、赵桂珍对天宇公司所欠贷款本息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为解决“迎宾花园”业主办证需求，维护社会稳定，原告同意各被告在认真履行上列义务的前提下按照本金还款进度同比例解除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抵押。本金还清，原告积极申请并请求相关部门解除完毕。但各担保人不得因原告解押行为提出任何免除担保责任的请求。七、若被告各方中的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履行其还款或担保义务，原告有权立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全部债权（即本协议第一条所指全部债权）。八、原、被告各方均要求随州中院以调解方式审结本案，并将上列约定作为调解书的内容。在以上约定未作为调解书主要内容且本案调解书生效之前，上列约定并不改变原告与被告各方原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承诺函等合同、协议及合同行为的任何内容及债权债务关系。九、本协议自原告及被告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十五份，原告持二份，被告各方各持一份，随州中院留存一份，各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265075元减半收取13253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537.50元由天宇公司承担。在该案调解之前，随州中院根据随州工商行的申请，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鄂13民初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陈升儒、刘虎在天信公司28%、12%的股权。二、将天信公司对被申请人陈升儒、刘虎在该公司的股权分红、债权等停止支付。”上述（2018）鄂1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天宇公司等义务人未履行，随州工商行于2019年4月19日向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包括请求该院扣划被执行人陈升儒持有的天信公司28%股权分红款。2019年6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陈升儒在天信公司处收入29557535.50元。天信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随州中院审查认为，该院（2018）鄂1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条第4项为：“陈升儒以其持有天信公司28%股权的分红款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600万元；上述1、2、3项天宇公司还款金额与贷款本金余额的差额（包括保证金可能无法执行到位的差额），亦由陈升儒以天信公司股权分红款补足清偿完毕。根据2016年8月2日天宇公司、陈升儒、刘虎与恒大地产集团武汉有限公司签订的《随州市高新区迎宾大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见附件二），天信公司应于每年5月底前进行股东分红，陈升儒同意由天信公司直接将其分红款支付至原告账户内，用于偿还天宇公司欠原告贷款本金。若出现天信公司“恒大名都”项目股权分红未按期到位情形，则原告不追究天宇公司、陈升儒、刘虎此项还款来源的违约责任，由天宇公司积极配合原告依法通过法院执行到位。”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1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不仅明确了本案被执行人陈升儒负有以其持有天信公司28%股权分红款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600万元的义务，其对天宇公司还款金额与贷款本金余额的差额（包括保证金可能无法执行到位的差额）亦负有以天信公司股权分红款清偿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51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提取和有限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并要求有关企业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该院（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陈升儒在天信公司处收入29557535.50元，明确了该院提取的是陈升儒在天信公司的合法收入而非该公司的自有财产，29557535.50元系被执行人陈升儒所应履行法定义务的上限。该裁定书的实质是要求天信公司在29557535.50元范围内不得对陈升儒支付分红及利润，实际提取时需人民法院核实陈升儒在天信公司处的应得收入，确定金额后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形式要求天信公司划转，若同期本案其他被执行人履行了债务，还需相应扣减陈升儒应履行的债务数额。异议人天信公司在2018、2019两个年度中未对陈升儒应得的分红及利润进行核算，亦未配合人民法院提取该应得收入，属于消极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人民法院裁定提取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称“陈升儒对外的债权人不仅有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还有其他申请执行人，异议申请人在利润实际产生并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分配后，将积极配合法院将利润提取至指定账户，配合法院将实际利润分配给相关债权人”，一则目前没有陈升儒的其他债权人（或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二则天信公司的股东利润分配是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项，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故天信公司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随州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鄂13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天信公司的异议请求。天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该公司利润暂时无法计算，陈升儒在该公司是否有收入、收入是否是29557535.50元无法确定。该公司虽投资建设了部分房地产项目，但因该项目尚未完全建设完工，后期工程建设仍需投资，房屋虽已预售，但尚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实际也未交付，房屋所有权的风险尚未转移至买受人，故该公司收入无法确定。2、股东分配利润需要股东会通过载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的有效决议，未经股东会通过的不可撤销的决议，股东不得分配利润，故公司无权在股东会作出决议前提取相关收益给股东陈儒升。3、陈升儒对外的债权人不仅有本案申请执行人，该公司在利润实际产生并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分配后，将积极配合法院将利润提取至指定账户，配合法院将实际利润分配给相关债权人。综上，陈升儒在该公司的收入无法确定，随州中院要求提取陈升儒在该公司收入29557535.50万元错误，请求撤销随州中院（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及（2019）鄂13执异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随州中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随州中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随州工商行支付人民币29457535.50元并承担案件执行费100000元，但被执行人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5月28日，随州中院向天信公司发出（2018）鄂13执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天信公司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陈升儒在该公司处收入29557535.50元。还查明，2018年2月6日，随州中院依据该院（2018）鄂13民初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作出（2018）鄂13执保2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信公司停止向陈升儒、刘虎支付股权分红、债权等任何款项，停止支付的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随州中院提取被执行人陈升儒在天信公司处收入29557535.5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该焦点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均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相应收入。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进一步明确“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提取和有限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并要求有关企业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18）鄂13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条第4项明确由陈升儒以其持有天信公司28%股权的分红款偿还随州工商行贷款本金1600万元并承担天宇公司还款金额与贷款本金余额的差额部分。天宇公司、陈升儒等签订的《随州市高新区迎宾大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虽约定天信公司于每年5月底前进行股东分红，但陈升儒该部分分红权益具有不确定性，其是否有分红、分红具体数额在相关项目竣工结算前并不确定。鉴于本案诉讼中随州中院已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鄂13民初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升儒、刘虎在天信公司28%、12%的股权，并要求天信公司对陈升儒、刘虎在该公司的股权分红、债权等停止支付。随州中院执行中可依法据上述法律规定待陈升儒在天信公司的股权分红确定后再裁定予以提取并要求天信公司予以协助。综上，本案随州中院作出（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并向天信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陈升儒在天信公司收入29557535.50元的客观条件尚未具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3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3执31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3执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源俊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吴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