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翠英,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淮北市杜集区“呆子饭店”厨师，住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琳，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翠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皖06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刘翠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刘翠英的丈夫张某1自2016年在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杜集经营“呆子饭店”，刘翠英担任饭店厨师。2018年，刘翠英从市场上购买一袋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1ｋｇ／袋），在煮肉、煮汤时用于勾调肉颜色。2019年4月20日，刘翠英在“呆子饭店”内加工豆芽鸡蛋汤时，将放置在厨房灶台上未收的亚硝酸钠当作食盐放入汤内，后将该汤销售给淮北市相山区中湖绿化工地的工人食用。自当日11时30分许，被害人朱某1、刘爱萍等55名工人食用豆芽鸡蛋汤后陆续出现中毒症状。经淮北朝阳医院诊断，朱某1、刘爱萍等55名工人均为亚硝酸盐中毒，经抢救诊治均痊愈。经淮北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刘翠英制作的剩余豆芽鸡蛋汤中亚硝酸盐含量为2.6×10³㎎／㎏，骨头汤中亚硝酸盐含量为18㎎／㎏，违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关于餐饮服务提供者禁用亚硝酸盐、加强醇基燃料管理的公告》（2018年第18号）禁止餐饮服务提供者采购、贮存、使用亚硝酸盐（包括亚硝酸钠、亚硝酸钾），严防将亚硝酸盐误作食盐使用加工食品的要求。 另查明，案发当日，刘翠英将剩余的亚硝酸钠丢弃。2019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刘翠英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刘翠英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发后，刘翠英与55名被害人就民事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履行完毕，55名被害人对刘翠英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9年4月21日18时许，淮北市杜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案件称：2019年4月20日中午，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呆子饭店”将制作的豆芽鸡蛋汤销售给淮北市中湖绿化工程的工人食用，导致几十名工人亚硝酸盐食物中毒。 （2）食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呆子饭店”于2016年8月23日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张某1；于2016年8月24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 （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告：《关于餐饮服务提供者禁用亚硝酸盐、加强醇基燃料管理的公告》（2018年第18号）规定，禁止餐饮服务提供者采购、贮存、使用亚硝酸盐（包括亚硝酸钠、亚硝酸钾），严防将亚硝酸盐误作食盐使用加工食品。 （4）淮北朝阳医院就诊病历：2019年4月20日，入院病人朱某1、刘爱萍等55人均为食用豆芽鸡蛋汤后出现呕吐、头晕等症状，经诊断，均为亚硝酸盐中毒，经抢救诊治患者均痊愈。 （5）赔偿协议、谅解书：刘翠英在事故发生后已与55名被害人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刘翠英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实际支付赔偿款，取得55名被害人的谅解。 （6）情况说明：经双方协商，55名被害人同意接受赔偿费，每名被害人签字、捺印后领取赔偿费用，自愿对刘翠英表示谅解，双方签订赔偿协议、被害人出具谅解书。 （7）到案经过：2019年4月21日19时许，刘翠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8）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载明刘翠英的身份情况。刘翠英无违法犯罪记录。 2、现场勘验、指认笔录、现场图、照片：2019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对淮北市杜集区“呆子饭店”进行勘验，制作现场图、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2019年4月28日，刘翠英指认将亚硝酸盐扔到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街道办事处新杜集村刘翠英住处南变压器下的垃圾桶，指认过程拍摄照片。刘翠英指认购买亚硝酸钠的淮北市相山区洪山路菜市场康源食品添加剂店及购买的同种亚硝酸钠，指认过程拍摄照片。 3、安徽省淮北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淮北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从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呆子饭店”提取的骨头汤中亚硝酸盐含量为18㎎/㎏，从就餐现场提取的剩余豆芽鸡蛋汤中亚硝酸盐含量为2.6×10³㎎/㎏；从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呆子饭店”提取的生猪肉中未检出亚硝酸盐。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30日通知刘翠英。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与刘翠英是亲戚关系。其组织工人在相山区四马路中湖绿化工程工地干活，之前工人吃饭都从“呆子饭店”买鸡蛋汤。2019年4月20日中午，工人吃的饭是大馍和鸡蛋汤，大馍从“呆子饭店”西边购买，鸡蛋汤是“呆子饭店”刘翠英做的，由朱某2开车从饭店拉到工地。当日12时许，其回到中湖绿化工地，工人正在吃饭，有工人已经吃好，过几分钟，工人陆续呕吐、嘴唇发青和头晕，朱某2打朝阳医院电话叫救护车，把工人送到医院救治。第一批严重的有20余人，后吃过鸡蛋汤的工人都送到朝阳医院观察。之后才知道鸡蛋汤里含硝，导致工人食物中毒，有两个没喝汤的人未中毒。共有55人出现食物中毒症状被送到医院，至今还有二个工人在住院治疗，最近两天出院，其他人都治愈出院。刘翠英给出院的工人每人赔偿1000元。 （2）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和刘某从周边农村找人在相山区四马路中湖绿化工程工地干活。2019年4月20日11时许，刘某让其开车到杜集“呆子饭店”拉鸡蛋汤。其先买大馍，后到“呆子饭店”拉鸡蛋汤，女老板在厨房，其和女老板一起把桶架到车上，其开车到中湖绿化工地上。中午12时许，吃完饭的工人陆续出现呕吐、嘴唇发青和头晕等症状，其打朝阳医院电话叫救护车。陆续有20多人食物中毒的工人被送到医院，后来又有工人到朝阳医院观察，共有五十余人在医院。现在有些工人陆续出院。大概有55个工人吃鸡蛋汤，汤是饭店老板的妻子做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和刘翠英夫妻俩经营“呆子饭店”，刘翠英负责掌勺工作，其负责调凉菜、配菜，其女张某2负责端菜和收钱。其和刘某系亲戚关系，刘某长期在其开的饭店订汤。2019年4月20日上午刘某工地来人到饭店里拉汤，其不在饭店，汤是刘翠英烧的，后来听说喝汤的工人中毒了。事发当天15时许，刘翠英从医院回家告诉其，工人都是硝中毒，她要去饭店把硝扔掉。饭店里的食材都是刘翠英采购的，鸡汤和骨头汤、炒菜烧菜也是刘翠英做的。刘翠英从相山区洪山路菜市街买过一袋硝，煮肉用的，这样煮出来肉的颜色发红好看，半个月前还看见刘翠英卯排骨的时候添加硝。硝是刘翠英放的。这次中毒事件估计是刘翠英把硝当成盐放进汤里，才导致中毒事件。这次中毒共有55人住院治疗，现在还有2人住院治疗，其他中毒工人的都治愈出院，出院的每人赔偿1000元钱。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张某1、刘翠英之女。淮北市杜集区新杜集村“呆子饭店”是其父母开的，其母刘翠英在饭店掌勺炒菜烧菜，其父负责调凉菜，其端菜收钱。2019年4月20日14时许，其听张某1说姑父刘某工地的工人喝刘翠英烧的汤食物中毒了，让其开车带刘翠英到朝阳医院去看看。其到医院看见姑父，姑父说有工人食物中毒，具体多少人不知道，然后其和母亲就回家了。在家里张某1接到杜集区市场监督局的电话，让到饭店去，然后张某1、刘翠英骑电动车去饭店。过了半小时，刘翠英打电话让其去饭店开吧台的柜子拿消毒柜记录本，其开车到饭店把消毒记录本拿给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当天工人喝的汤是刘翠英烧的。4月21日晚上，其听张某1说刘翠英用硝煮肉汤了，硝超标了。 （5）证人魏某的证言：其在淮北市相山区经营康源食品添加剂批发部，店里销售的亚硝酸盐是四川金山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有检验报告。公安带来指认现场的这个女的以前从其店里买过亚硝酸盐，是透明密封塑料袋装的，正面是蓝色的亚硝酸盐字样，背面是黄色的，有说明字样，重量是1千克。她买亚硝酸盐干什么用的不知道。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在淮北市中湖绿化工地跟姓朱的老板干活。2019年4月20日中午，朱老板把饭送到工地上，送的大馍和豆芽鸡蛋汤，其当时喝半碗鸡蛋汤，之后感觉头晕想吐。然后朱老板打电话叫医院的救护车，其被送到朝阳医院救治。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在淮北市岱河桥往西南一点的绿化工地上栽树栽花，工地老板姓朱。2019年4月20日中午，陈某在工地上吃的饭，吃了两个大馍喝了一碗豆芽鸡蛋汤，当时喝豆芽鸡蛋汤感觉汤里有异味。过了一会其感觉头晕，嘴发青，想吐，然后被送到朝阳医院救治。 （3）其他53名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害人谢某、陈某陈述基本相同，均证实2019年4月20日中午喝豆芽鸡蛋汤后感觉呕吐、头晕，出现食物中毒症状。 6、被告人刘翠英的供述和辩解：其和丈夫张某1经营“呆子饭店”，其负责炒菜、烧汤等厨房工作，张某1负责调凉菜、招呼客人。2019年4月20日10点多，其在“呆子饭店”里给小孩姑父刘某在四马路搞绿化的工人烧鸡蛋汤，其在鸡蛋汤里加豆皮、豆芽、青菜、半斤豆腐、两个番茄，又加的材料盐、味精、鸡精，为提鲜舀了一斤半左右骨头汤、舀了二斤多鸡汤放在鸡蛋汤里。前几天煮肉用的亚硝酸盐忘记收，放在厨房的白瓷碗里，其把亚硝酸盐误当成食盐加到汤内。中午11时10分许，工地来一名男子将鸡蛋汤拉走。13时许，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工人喝汤后都中毒了，都在朝阳医院治疗。其和女儿张某2到朝阳医院去看工人，回来后，其给张某1说得把硝扔掉。当天，其把用瓷碗盛的亚硝酸盐连碗带硝一起扔到其家东南面变压器下面垃圾桶内。硝是去年其在洪山路菜市场大门路对面一家食品添加剂的店里买，买一斤左右，用一个密封塑料袋装着，上面的颜色有点发绿，背面白色，上面写着亚硝酸盐。其用硝在饭店煮排骨、骨头、鸡，这样煮出来的肉颜色好看。硝放在一个瓷碗里，不用时放饭店消毒柜里，用时放厨房灶台上和其他材料放在一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翠英作为餐饮服务提供者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亚硝酸盐（亚硝酸钠）加工、销售食品，致多人食用后中毒，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刘翠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刘翠英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翠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刘翠英上诉提出：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害人积极治疗，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及其家人共支付数十万元赔偿款，其认罪、悔罪态度积极、主动，且积极缴纳罚金，本案也没产生严重后果。其系过失犯罪，无犯罪前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刘翠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指认笔录、现场图、照片、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刘翠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翠英作为餐饮服务提供者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亚硝酸盐（亚硝酸钠）加工、销售食品，致多人食用后中毒，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刘翠英及其辩护人关于刘翠英系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翠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刘翠英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刘翠英各项情节已予考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刘翠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