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花，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东，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梁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占峰，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开来路东段与金穗路交叉路南。法定代表人：郝朝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薛红花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原审被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红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也明确承认其是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的客户名称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收货人签名部分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员工袁志星和杨水平的签名，袁志星和杨水平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员工，是职务行为，因此，是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薛红花只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员工，其在对账单上以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名义签字，是代表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这一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是认可的，因此，薛红花在对账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本案纠纷是货款纠纷，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生产纸箱的原材料，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也承认是将原材料卖给了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薛红花作为一个自然人，不生产纸箱，不可能购买生产纸箱的原料。综上，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基本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法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仅以薛红花在对账单上签字，就错误的认定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错误；薛红花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员工，薛红花是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的供货合同纠纷，应当由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承担，薛红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支持薛红花的上诉请求。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辩称，薛红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在与薛红花进行买卖合同期间，合同的洽谈、货物的交付、货款的支付都是由薛红花进行的，一审判决薛红花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虽然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进行货物买卖，但是薛红花在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进行交易期间，没有出具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如果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认可本案债务，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与薛红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虽然显示为薛伟明和薛红花两个股东，但实际是薛红花一人的公司，日常经营完全由薛红花个人控制，货款给付时，也是通过薛红花的个人微信及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没有通过公司的公用账户支付，鉴于以上事实，薛红花应当对剩余未支付的货款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薛红花给付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货款9449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半年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和薛红花开始有业务往来关系。2016年1月16日西华路凯包装公司经与薛红花对账，共欠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货款94494元，薛红花在对账单的下方签署了“以上对账正确无误！骐盛薛红花2016.1.16”的字样。双方对账后，薛红花至2019年1月26日分五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货款15500元，实际欠货款78994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为薛红花提供了货物，薛红花应支付货款，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和薛红花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持有薛红花签名的对账单，对欠款数额双方已确认，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和薛红花之间欠款的事实清楚，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要求薛红花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除薛红花已支付的15500元，薛红花还应支付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货款78994元。薛红花辩称，在对账单上签字和支付货款是经公司授权，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薛红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主张薛红花系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及其是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但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要求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主张薛红花没有把已扣除价款的两批不合格产品退还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薛红花所欠货款数额应是101972.35元。因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已对对账单上确认的数额予以认可且没有提供没有收到退还不合格货物的证据，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红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货款78994元；二、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082元，由薛红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在二审提供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薛红花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股东。薛红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股东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薛红花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薛红花目前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薛红花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薛红花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的问题。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在起诉状中称“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因经贸往来产生货款”，且西华路凯包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周口骐盛对账单”，薛红花自认在对账单上签字时是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可以认定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薛红花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与薛红花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由于薛红花行为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一审仅判决薛红花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是不当的，应当予以纠正。薛红花作为当时西华路凯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虽然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薛红花未能通过河南骐盛纸箱包装公司的账户进行相应款项的支付，而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关货款，造成西华路凯包装公司财产与薛红花作为股东个人的财产发生混同，致使西华路凯包装公司对外承担经营风险的能力难以认定，因此，薛红花也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焦点2，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薛红花与西华路凯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本案是因买卖合同的履行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关于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定义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薛红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货款78994元；三、薛红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原审被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原审被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薛红花负担646元，由被上诉人西华县路凯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