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金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女，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北方北北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春申街2号。法定代表人：吴景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玉英，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北方北北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北大酒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郎书文，被上诉人北北大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玉英、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北大酒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北北大酒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北方集团公司与北北大酒店公司该合同关系不成立。北方集团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该《委托代理合同》中北方集团公司公章的真伪，及公章与该合同主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仅委托鉴定机构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且鉴定费畸高。北方集团公司主张对其申请鉴定事项共同委托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即作出判决错误。二、本案一审中仅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及质证而未开庭审理，且对于北方集团公司提出的，针对《委托代理合同》、2009年12月25日的《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09承包合同》）的鉴定申请，及关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商业局向北北大酒店公司收取300万元改制定金相关事实的调查申请，一审法院均未予鉴定及调查，亦未说明理由，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亦错误。二审庭审中，北方集团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剥夺北方集团公司的鉴定权，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或在二审中予以补充鉴定。二、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装修改造费证据仅为部分白条及发票，其中包含北北大酒店公司的经营性费用，其并未举示付款凭证等能够证明装修工程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且部分装修改造工程系发包给与北北大酒店公司实际控制人刘丽娟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或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部分施工单位在为北北大酒店公司出具案涉发票后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一审判决对案涉装修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及发生数额均未审查，属重大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应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基于北方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大连信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信融债权转让协议》），认定北方集团公司给付案涉维修改造费的条件成就。现北北大酒店公司提起另案诉讼，请求撤销该《信融债权转让协议》，若该《信融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则北方集团公司给付案涉维修改造费的条件尚不能成就，故本案需以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北北大酒店公司辩称，一、北方集团公司出具的案涉《关于对的批复》[黑北集字（2001）3号]（以下简称《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已确认北北大酒店公司为“北北大酒店”改造投资的13,679,468.99元，系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北方集团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8日、2009年8月3日出具《关于北北大酒店经营现状报告的复函》（以下简称《经营现状报告复函》）《关于北北大酒店有关事宜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同意由北北大酒店公司垫款对“北北大酒店”进行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认可北北大酒店公司垫付的工程改造款并同意支付利息。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北方集团公司同意北北大酒店公司对担保物即“北北大酒店”的维护修缮费用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故北北大酒店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具有合同依据。二、本案一审进行了开庭审理，程序合法。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未予鉴定，系因北方集团公司未交纳鉴定费造成。北方集团公司举示的案涉《2009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故北北大酒店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亦不同意对该复印件中的字迹进行鉴定。而一审判决并未采信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借款协议书》及300万元结算票据，因此亦无需就该300万元改制定金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北方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北北大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方集团公司支付自2008年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北北大酒店公司对抵押房产哈尔滨市北苑饭店（以下简称北苑饭店）实际投入的维护修缮资金17,403,688.67元及自2017年11月6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北方集团公司支付北北大酒店公司代替北方集团公司购买债权及追索债权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16,324,500元及自2002年10月26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北方集团公司负担。后北北大酒店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部分标的额，即北北大酒店公司请求北方集团公司支付为其购买债权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13,505,099.71元及自2002年10月26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北大酒店公司于2000年5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包括北方集团公司和哈尔滨市北北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北娱乐公司），北方集团公司出资160万元，北北娱乐公司出资40万元。2001年10月15日，北方集团公司、北北娱乐公司与刘丽娟、吴景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北北大酒店公司全部注册资本转让给刘丽娟、吴景春。转让比例为北北大酒店公司共有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将北方集团公司在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的160万元现金股中的150万元有偿转让给刘丽娟，其余10万元有偿转让给吴景春，将北北娱乐公司投入的40万元现金股有偿转让给吴景春。股权转让经北北大酒店公司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变更后股东为刘丽娟、吴景春，刘丽娟出资150万元，吴景春出资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后，北北大酒店公司以后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经营风险全部由受让人承担，与出让人再无任何关系，而原出让人的原有债权债务由出让人承担与受让人无关。刘丽娟系北北大酒店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学镇系北方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0年4月15日，北方集团公司与北苑饭店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北方集团公司承租北苑饭店一楼至十三楼，除一楼银行与药房外的全部经营场所及其附属设施自主经营；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0年4月10日起至2010年4月10日止，年租金180万元；北方集团公司投资对北苑饭店经营设施进行装修改造；北方集团公司在接收北苑饭店后需立即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改造工程应征求北苑饭店意见。北北大酒店公司设立时即在北苑饭店开办经营“北北大酒店”。北方集团公司于2001年6月30日作出《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载明：“北北大酒店”改造投资确认为18,679,468.99元，此项投资的资金来源为北方集团公司投入500万元，余额13,679,468.99元由北北大酒店公司自行筹资解决，“北北大酒店”改造投资18,679,468.99元为北方集团公司投资，其中北北大酒店公司自行筹措的13,679,468.99元资金为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一审法院再查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哈办）委托哈尔滨国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咨询公司）于2002年10月11日至2002年10月26日期间对北苑饭店服务业用途房地产进行价格评估。2002年10月26日，国信咨询公司向华融公司哈办出具《致委托方函》，载明：“对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北苑饭店抵押资产的各项费用清查工作已完成，清查结果为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的各项费用为13,505,099.71元。”2002年12月6日，华融公司哈办与北方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华融债权转让协议》），北方集团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以2500万元取得华融公司哈办对北苑饭店、北苑商城、北苑饭店旋转餐厅三户企业的全部债权10,883万元及对北苑饭店主楼的抵押权。2009年8月25日，北方集团公司致函北苑饭店，载明：“北方集团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只同意其将北苑饭店主楼租赁给北北大酒店公司使用。”北方集团公司与北苑饭店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于2010年4月10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北北大酒店公司与北苑饭店建立了租赁关系，北北大酒店公司向北苑饭店交纳租金。一审法院又查明，北方集团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出具《经营现状报告复函》，载明：“北北大酒店公司须配合北方集团公司整体资本运作深入推进；在目前经营较困难的情况下，代表北方集团公司协调好政府及北苑饭店的关系；北方集团公司同意北北大酒店公司对酒店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费用暂由北北大酒店公司垫付。”2009年7月28日，北北大酒店公司致函北方集团公司，请求偿还部分北北大酒店公司为北方集团公司垫付的工程改造等款项，确保酒店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北方集团公司回复《处理意见》载明：“北北大酒店公司为北方集团公司垫付的工程改造款待北方集团公司资金压力缓解后予以考虑，利息可按当期银行利率计算，近期进行财务对账。”2013年10月24日，北方集团公司与北北大酒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方集团公司于2002年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华融公司哈办对北苑饭店、北苑商城、北苑饭店旋转餐厅的全部债权合计10,883万元及债权相应的抵押担保等从权利，债权抵押担保物为哈尔滨市南岗区春申街2号北苑饭店主楼房产；北方集团公司现将上述债权主张权利、债权追讨事宜及债权抵押房产维护修缮事宜一并委托北北大酒店公司代理。委托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北方集团公司债权处理完毕。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解除合同。合同签署后，北北大酒店公司应指派专人负责，积极与债务人北苑饭店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哈尔滨市南岗区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沟通，主张债权权利，追讨实现北方集团公司受让时的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为保证北方集团公司债权实现，北北大酒店公司应积极维护修缮债权担保抵押房产北苑饭店主楼。确保担保物市场价值，保证北方集团公司债权主张得以全部实现。因抵押房产年久失修，楼体外墙与内部设施老化，消防设施陈旧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北北大酒店公司应积极投入资金进行装修改造。因履行担保物维护修缮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年投入不得超过500万元，维护修缮总额不得超过2000万元）。北北大酒店公司代北方集团公司主张债权，并追讨回北方集团公司受让债权时全部债权金额的或经北方集团公司同意与债务人达成和解的，北方集团公司支付北北大酒店公司债权总额15%的代理费用；北北大酒店公司追讨回北方集团公司受让债权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的，北方集团公司按逾期利息回款总额的20%支付北北大酒店公司代理费。委托代理期间，北北大酒店公司因履行债权抵押担保房产维护修缮责任所投入的资金，待北北大酒店公司追讨回北方集团公司受让债权时的全部债权金额或北方集团公司与债务人达成和解时，按实际投入支付给北北大酒店公司。”同日，北方集团公司向区政府出具《授权书》，授权北北大酒店公司实际控制人刘丽娟代表北方集团公司就北苑饭店、北苑商场、北苑饭店旋转餐厅的全部债权的处置事宜，包括商谈、双方协议内容的约定、评估、改制、资产处置等全部事项进行商谈、签约，直至将债权处理完毕。2013年10月，北方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北北大酒店公司实际控制人刘丽娟就北苑饭店改制工作形成一份磋商意见，其内容为：“北方集团公司总投入1500万元参与改制，北北大酒店公司争取支出200万元，此款不含房产过户费和土地费；此分二步走，第一步北方集团公司投入600万元（含办房产证、土地证100万元）第二步一次性交完；具体方案刘丽娟与北苑饭店、国资委商磋后出方案。”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1月5日，北方集团公司与信融投资公司签订《信融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北苑饭店的全部借款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信融投资公司。北方集团公司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北方集团公司与北苑饭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申请人由北方集团公司变更为信融投资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北北大酒店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10月24日之前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为3,279,324.77元，2013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31日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为13,809,374.26元，共计17,088,699.03元。一审法院认为，北方集团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出具《经营现状报告复函》，要求北北大酒店公司配合其整体资本运作深入推进，代表北方集团公司协调好政府及北苑饭店的关系，并同意北北大酒店公司对酒店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费用暂由北北大酒店公司垫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北方集团公司作为北苑饭店的承租人、债权人及抵押权人，与北北大酒店公司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委托北北大酒店公司代理协调政府及债务人北苑饭店的关系，以及对酒店经营场所进行必要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的事宜，北方集团公司承担维修改造费用。北北大酒店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致函北方集团公司，请求偿还部分工程改造款项，北方集团公司回复暂缓考虑并同意给付利息，可按当期银行利率计算。北北大酒店公司举证证明其2008年至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前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为3,279,324.77元，按照此前双方约定应当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委托代理合同》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该合同约定“为保证北方集团公司债权实现，北北大酒店公司应积极维护修缮抵押房产北苑饭店主楼，确保担保物市场价值，积极投入资金进行装修改造，因履行担保物维护修缮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北北大酒店公司举证证明其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为13,809,374.26元，按照合同约定亦应当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上述维修改造费用共计17,088,699.03元。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代理期间北北大酒店公司因履行债权抵押担保房产维护修缮责任所投入的资金，待北北大酒店公司追讨回北方集团公司受让债权时的全部债权金额或北方集团公司与债务人达成和解时，按实际投入支付给北北大酒店公司。从该条款的文义并结合合同目的解释，北方集团公司约定的北北大酒店公司代为追索回全部债权或者和解目的均系实现北方集团公司债权，北方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将北苑饭店的全部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信融投资公司可视为实现其债权的表现形式，北方集团公司给付2013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维修改造费及相应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予以支持。北方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10日起租赁北苑饭店，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随即北方集团公司和北北娱乐公司成立北北大酒店公司，在原北苑饭店基础上开办经营“北北大酒店”。北方集团公司根据《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负责对酒店经营设施投资装修改造。案涉《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载明，“北北大酒店”改造投资额中北北大酒店公司自行筹措的资金为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可以证明北北大酒店公司成立后自筹大部分资金对原北苑饭店进行了装修改造，北方集团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北方集团公司原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与北北大酒店公司无关。国信咨询公司于2002年10月26日出具的《北北大酒店投入哈尔滨市北苑饭店抵押资产各项费用清查及合同文件》（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及《致委托方函》显示，北北大酒店公司2000年至2001年投入北苑饭店维修改造的各项费用为13,505,099.71元，为此后北方集团公司与华融公司哈办进行债权转让确定相对较低价格创造了有利条件。故国信咨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北苑饭店抵押资产的各项费用评估清查结果13,505,099.71元为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北方集团公司于2002年12月6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华融公司哈办对北苑饭店的债权及对北苑饭店主楼的抵押权，实现了北北大酒店公司代北方集团公司购买债权投入资金维修改造的目的，故从该日之次日起算利息符合客观实际。判决：一、北方集团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北大酒店公司给付2008年-2018年1月31日对北苑饭店主楼在内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17,088,699.0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北方集团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北大酒店公司给付为北方集团公司购买债权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13,505,099.71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02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北北大酒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40.94元，由北方集团公司负担194,768.99元，由北北大酒店公司负担15,671.95元。二审期间，北方集团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意在证明：案外人天津东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瀚公司）即北北大酒店公司举证的装修施工方，其投资人丁红军与北北大酒店公司实际控制人刘丽娟共同投资成立北京金元龙江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北大酒店公司一审证人姜鸿斌系北京金元龙江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东瀚公司与北北大酒店公司系关联企业。结合北北大酒店公司未举示装修工程合同、付款凭证等能够证明工程实际发生的证据，及部分企业在为北北大酒店公司开具装修改造费相关发票后将企业注销的相关事实，可以证明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装修费用虚假。第二组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7838号民事案件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起诉状各一份。意在证明：北北大酒店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信融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本案定案依据，现该另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北方集团公司举示的上述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所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北方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东瀚公司与北北大酒店公司系关联企业及东瀚公司在本案中出具虚假证明。本案系对案涉债权是否成立及债权数额的审理，无需以第二组证据所涉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北方集团公司举示的上述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国信咨询公司于2002年10月26日向华融公司哈办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包含案涉《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装修改造费应否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及承担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北北大酒店公司主张北方集团公司应给付自2008年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其对案涉房产投入的维护修缮资金及相应利息。为证明其该项主张，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了案涉《经营现状报告复函》《处理意见》《委托代理合同》、装修改造相关合同、票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从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看，北方集团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8日、8月3日向北北大酒店公司出具案涉《经营现状报告复函》《处理意见》，其内容分别载明：“北方集团公司同意北北大酒店公司对酒店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装修改造和设备更新，费用暂由北北大酒店公司垫付；北北大酒店公司为北方集团公司垫付的工程改造款待北方集团公司资金压力缓解后予以考虑，利息可按当期银行利率计算。”而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北大酒店公司应对抵押房产北苑饭店即案涉房产投入资金进行装修改造，因履行担保物维护修缮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从上述《经营现状报告复函》《处理意见》《委托代理合同》的载明内容看，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北北大酒店公司为维护改造案涉房产而先行垫付的费用的意思表示明确。而北北大酒店公司亦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为维护修缮案涉房产投入资金17,088,699.03元。故北北大酒店公司向北方集团公司主张在此期间的上述维护修缮费及相应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判令北方集团公司给付北北大酒店公司上述费用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北大酒店公司还主张北方集团公司应给付其为北方集团公司购买债权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13,505,099.71元及相应利息，并举示了案涉《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评估报告》《致委托方函》等证据。从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看，北方集团公司于2001年6月30日作出《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明确“北北大酒店”改造投资18,679,468.99元为北方集团公司投资，其中北北大酒店公司自行筹措的13,679,468.99元资金为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此后，在北方集团公司与华融公司哈办签订《华融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北苑饭店债权及抵押权之前，国信咨询公司受华融公司哈办的委托，对“北苑饭店服务业用途房地产”即案涉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并于2002年10月26日向华融公司哈办出具案涉《评估报告》《致委托方函》，其中《致委托方函》载明：“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北苑饭店维修改造的各项费用为13,505,099.71元。”从上述《投资额确认报告的批复》《评估报告》《致委托方函》的形成时间及载明内容看，北北大酒店公司对案涉房产投入维修改造费用的金额，在取得北方集团公司确认及认可该费用系其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的情况下，又经由第三方即国信咨询公司评估认定，故北北大酒店公司据此向北方集团公司主张该笔装修改造费13,505,099.71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判令北方集团公司给付北北大酒店公司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方集团公司虽然主张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并在一审期间申请对该合同中北方集团公司公章等内容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时，北方集团公司却不予交纳鉴定费用，故北方集团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案涉《经营现状报告复函》《处理意见》均明确北方集团公司同意承担案涉装修改造费用，其内容与《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而北方集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委托代理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其在二审中申请补充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北方集团公司还主张北北大酒店公司举示的维修改造费票据中包含北北大酒店公司的经营费用，但北方集团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而北北大酒店公司是否将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或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均不能否定北北大酒店公司为维护改造案涉房产而投入案涉资金的事实，故北方集团公司主张案涉维护改造费用数额虚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方集团公司主张因北北大酒店公司提起另案诉讼请求撤销案涉《信融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应中止审理问题。因北北大酒店公司与北方集团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给付案涉款项的条件已成就，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具有合同依据，本案审理无须以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北方集团公司的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方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68.99元，由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才桂平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