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平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寰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诺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7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平平，世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世诺公司提供的发货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事先在空白纸上盖好的，涉案货运代理过程中存在欺诈，司法鉴定对公章形成的时间无法作出判断，一审法院根据无法判断真假的发货委托书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世诺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美寰公司提供相关票据和费用明细，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美寰公司支付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世诺公司报价远高于市场价格，故美寰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货代费用不予认可；四、美寰公司未支付货代费用是由于世诺公司的违约和不当行为所导致，其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美寰公司支付相应利息错误。世诺公司辩称：一、美寰公司所声称的发货委托书事先盖章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委托有关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告知无法鉴定；二、双方业务真实存在且绝大部分的费用已经经过确认。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为美寰公司向世诺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094,332.8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94,33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美寰公司诉请金额中71,872.58元未予支持，略有不当。美寰公司辩称：世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其上诉主张的费用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世诺公司一审诉称：2016年7月1日，世诺公司与美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美寰公司委托世诺公司代理汽车配件、整车及成套设备的仓储、装箱、进栈、拖车、报关等一系列货运代理工作。合同签订后，世诺公司依约履行了协议义务，美寰公司尚有代理费等各项费用未予支付，其中海运部分总计1,794,332.85元。另外，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已届期满，美寰公司尚扣留世诺公司保证金300,000元未返还。世诺公司依法开具并送达发票，且经多次催讨，美寰公司至今仍拒绝返还。世诺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美寰公司向世诺公司支付代理费、保证金共计2,094,332.85元及利息损失（以2,094,33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向世诺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美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日，世诺公司与美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美寰公司委托世诺公司代理汽车配件、整车及成套设备的仓储、装箱、进栈、拖车、报关等一系列货运代理工作。此后，世诺公司代理美寰公司完成了多票货物的货运代理合同义务，双方一致确认美寰公司尚有52票业务费用未结清，世诺公司主张52票业务对应的费用金额为1,794,332.85元。美寰公司对其中18票业务中的陆路运输费用金额合理性表示异议，对于其他费用金额予以确认，认为合理费用金额应为1,472,610.27元。美寰公司确认其尚留存世诺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并同意返还给世诺公司。美寰公司提出异议的18票业务的发票号和争议的陆路运输费用金额分别为：1、票号1XXXX907，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29,0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7,800元，差额21,200元。就该票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关于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2、票号1XXXX918,1XXXX506,1XXXX504,1XXXX505，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50,9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75,400元，差额75,5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为149,400元加拆箱费2,500元，共151,900元。3、票号1XXXX517，0XXXX246，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48,1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7,000元，差额21,1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46,9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8个集装箱共计1,200元，合计为48,100元。4、票号1XXXX519,1XXXX935，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32,4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16,500元，差额15,9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金额32,400元。5、票号1XXXX516，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0,95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5,500元，差额5,45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金额10,8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1个集装箱计150元，合计金额为10,950元。6、票号1XXXX246,1XXXX520，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29,85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11,500元，差额18,35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29,4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3个集装箱计450元，合计金额29,850元。7、票号1XXXX253,1XXXX518，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55,8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9,900元，差额25,9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54,9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6个集装箱计900元，合计金额55,800元。8、票号3XXXX757，世诺公司主张货运代理费用49,0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44,000元，差额5,000元。就该票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关于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9、票号1XXXX508,1XXXX509,1XXXX510，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33,05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4,650元，差额8,4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三份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运输费用分别为8,800元、10,800元、13,0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3个集装箱计450元，合计金额为33,050元。10、票号1XXXX523,1XXXX968，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54,4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7,100元，差额27,3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51,300加拆箱费2,500元计53,8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4个集装箱计600元，合计金额为54,400元。11、票号3XXXX752，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3,95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100元，差额1,85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3,950元。12、票号1XXXX543，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34,6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19,300元，差额15,3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31,200元加拆箱费2,500元计33,700元，提箱需加150元/柜，该票共6个集装箱计900元，合计金额为34,600元。13、票号1XXXX933,1XXXX934，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27,44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11,200元，差额16,24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1,960元/柜，该票共14个集装箱，合计为27,440元。14、票号1XXXX279，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9,6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8,000元，差额11,60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1,960元/柜，该票共10个集装箱，合计为19,600元。15、票号1XXXX912，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4,20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2,400元，差额1,800元。就该票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关于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16、票号1XXXX955，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1,76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4,800元，差额6,960元。世诺公司就此票业务提供了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其中写明运输费用1,960元/柜，该票共6个集装箱，合计为11,760元。17、票号1XXXX956,1XXXX957，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3,720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5,600元，差额8,120元。就该票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关于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18、票号3XXXX701，世诺公司主张费用70,752.58元，美寰公司认可其中35,000元，差额35,752.58元。就该票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关于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美寰公司对世诺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业务发货委托书上的美寰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和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涉案两份发货委托书上的美寰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和印章与涉案货物运输代理协议中美寰公司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2016年11月28日、2017年2月17日发货委托书上“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与样本材料上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发货委托书上“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生成年代难以出具鉴定意见。为此，世诺公司支付鉴定费1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世诺公司、美寰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货运代理协议，约定世诺公司作为美寰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代理汽车配件、整车及成套设备的仓储、装箱、进栈、拖车、报关等一系列货运代理工作。美寰公司对于双方就涉案52票货物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也确认世诺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货运代理合同事项，美寰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运代理费用。美寰公司对于其中34票业务的费用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剩余18票货运代理业务，美寰公司也仅就其中的部分费用存在争议，对于其他费用也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同时，美寰公司也确认世诺公司向其支付了300,000元保证金，并同意返还。据此，双方的分歧在于18票货运代理业务中应支付的货运代理费用，双方意见差距为321,722.58元。世诺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在完成委托事项后，有权要求被代理人支付其在完成委托事项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并有权要求美寰公司支付约定的报酬。根据查明事实的情况，就争议的18票货运代理业务，世诺公司对其中13票业务均提供了相应的加盖美寰公司印章的发货委托书以及对应的单证材料，世诺公司所主张的费用系经过双方确认，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寰公司虽对相关发货委托书上美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该印章与其所认可的货运代理协议中的美寰公司印章相一致。一审法院对美寰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就争议的18票货运代理业务中的5票业务，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列举的第1、8、15、17、18项业务，世诺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双方费用确认凭证，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其代为垫付了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无法按照世诺公司在该5票业务中所主张的费用予以认定。就该5票业务，应按照美寰公司方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美寰公司应支付的货运代理费用金额应为1,722,460.27元，加上美寰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300,000元，美寰公司应向世诺公司支付2,022,460.27元。世诺公司为实现自身权利而支付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因双方争议产生的合理损失，美寰公司应予负担。世诺公司主张自其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美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诺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保证金共计2,022,460.27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22,460.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二、对世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554元，由世诺公司负担808元，美寰公司负担22,746元。鉴定费10,600元，由美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世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世诺公司和美寰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付款凭证、发票及对账单，用以证明发票号1XXXX907项下的货物原送天津，应美寰公司要求改送杭州湾，世诺公司实际支出的成本为38,320元；2、世诺公司和美寰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运费确认单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发票号3XXXX757项下费用49,000元经过了美寰公司的确认，而世诺公司实际支出的货物送货和内装成本为45,782.15元；3、世诺公司和美寰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的打印件，用以证明发票号1XXXX956、1XXXX957项下货物陆路运输费报价为13,720元，美寰公司同意了上述报价；4、运输确认单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发票号3XXXX701项下世诺公司实际支出的货物送货和内装成本为63,101.17元。美寰公司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对费用不认可，世诺公司没有提供费用确认的相关凭证，且发票无法显示系美寰公司的业务，对账单上的费用均无原始证据支撑；2、对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费用确认因内陆运输费用过高，美寰公司没有最终确认，而运费确认单系世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确认，并非与美寰公司之间的确认，确认单上的费用并非世诺公司所称的45,782.15元；3、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美寰公司并未同意世诺公司所报的价格，该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4、运费确认单系世诺公司与案外人的业务往来，美寰公司无法核实，且世诺公司在该票货物的报关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美寰公司的损失，美寰公司要求世诺公司予以赔偿。本院认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对账单上显示的提单号、船名、航次等信息与发票号1XXXX907项下的相关证据内容一致，故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第二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的内容显示美寰公司员工熊某某和世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洋就业务费用结算进行过沟通，但内容尚不足以证明美寰公司对费用进行了最后确认，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运费确认单及付款凭证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运费确认单上显示的提单号、船名、航次等信息与发票号3XXXX757项下的相关证据内容一致，且费用总和与世诺公司主张一致，故本院对运费确认单及付款凭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美寰公司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电子邮件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美寰公司是否同意了世诺公司的报价，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加以认定。4、第四组证据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运输确认单上显示的提单号、船名、航次等信息与发票号3XXXX701项下的相关证据内容一致，故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显示的付款金额与世诺公司的主张稍有差异，费用金额以付款凭证显示为准。美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一直在沟通货运代理费用的支付问题，但世诺公司以扣押退税单证为要挟，导致美寰公司无法正常退税，产生了损失。2、案外业务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其他公司的报价单上也有世诺公司的公章，世诺公司有在空白文件上盖章、事后打印文件的情况。世诺公司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世诺公司存在扣押单证的行为，且美寰公司并未在一审中对相关损失提起反诉，故美寰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本案无关。2、对案外业务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1、美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相关损失提起反诉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其主张的损失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2、案外业务材料并非原件，且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当事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为完成发票号1XXXX907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向中贸（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38,320元。2、为完成发票号3XXXX757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向上海泓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订舱费、代理费等1,560元及6,233.21美元（折合42,822.15元），并向上海培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内装费1,400元，总计支付45,782.15元。3、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19日在标题为“宁波进口1288台变速箱40HC*7急！”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对货物运输费用进行询价与报价，世诺公司的送货费报价为“1960*7=13720”。美寰公司于同年8月2日发电子邮件要求世诺公司完成1,288台变速箱清关及送货业务，附件显示该票业务提单号为PCSLICNBCXXXX340。美寰公司在涉案其他同类业务中，在发货委托书上确认了上述送货费单价。4、为完成发票号3XXXX701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向上海泓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订舱费、码头操作费等2,050元及8,603.96美元（折合59,221.06元），并向上海培硕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内装费1,800元，总计支付63,071.06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关于美寰公司所称发货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事先在空白纸上加盖，未经正式审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涉案两份发货委托书上美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公章与样本材料一致，但无法确定公章的生成年代。本院认为，公章的真实性已经被确认。美寰公司虽主张该公章是在空白纸张上加盖，涉案货运代理过程中存在欺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美寰公司关于涉案货运代理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世诺公司主张的货运代理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美寰公司仅称世诺公司的报价高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世诺公司的报价与市场价相比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对美寰公司关于货代费用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美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涉案货运代理费用及世诺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利息。本院认为，美寰公司对于双方就涉案业务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且确认涉案业务已经由世诺公司完成，则美寰公司应当向世诺公司支付相应的货运代理费用。世诺公司依约完成货代事项后，美寰公司应及时结清所有费用。美寰公司未及时结清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美寰公司应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而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世诺公司上诉主张的4票货物的货代费用金额。1、发票号1XXXX907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29,00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美寰公司认可的7,800元，差额21,200元未予支持。现世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该票业务中其支出的陆路运输费用为38,320元，超过其一审主张的29,000元，故本院认为世诺公司主张的陆路运输费用29,000元应当得到支持，与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相比差额为21,200元。2、发票号3XXXX757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主张货运代理费用49,00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美寰公司认可的44,000元。现世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该票业务中其支出的货运代理费用为45,782.15元，故本院认为该笔货运代理费用应按照世诺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认定，与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相比差额为1,782.15元。3、发票号1XXXX956、1XXXX957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主张陆路运输费用13,72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美寰公司认可的5,600元。现世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就陆路运输费用曾有询价和报价，美寰公司虽未明确认可该报价，但其在世诺公司报价后并未提出异议，且随后将该票业务交由世诺公司处理，可视为对世诺公司报价的认可。美寰公司认为世诺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用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美寰公司在涉案其他业务中对世诺公司的上述运输价格表示认可，故本院认为该票业务中的陆路运输费用可以按照世诺公司的报价13,720元予以认定，与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相比差额为8,120元。4、发票号3XXXX701项下的业务，世诺公司主张货运代理费用70,752.58元，一审法院支持了美寰公司认可的35,000元。现世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该票业务中其支出的货运代理费用为63,071.06元，故本院认为该笔货运代理费用应按照世诺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认定，与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相比差额为28,071.06元。综上，世诺公司主张的货运代理费及保证金诉请中，一审法院根据世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美寰公司的自认支持了2,022,460.27元，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由于世诺公司在二审中上诉主张尚有71,872.58元费用系其为完成涉案业务实际对外支出且世诺公司补充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在听取了美寰公司的质证意见后亦予以认定，以本院最终认定的金额即59，173.21元为准，本院对世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美寰公司应当向世诺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保证金2,081,633.48元。综上所述，美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世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72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081,633.48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81,633.48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三、对上诉人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54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2.82元，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411.18元。鉴定费人民币10,600元，由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54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2.82元，上诉人上海美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41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辰旻审判员  高明生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