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学尧，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 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被告人程星星，曾用名程星，男，1983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霍邱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廷鹏，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良品，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二部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二次，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学尧、毛良品，被告人程星星及其辩护人万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0日上午,霍邱县邵岗乡居民王勇在石店镇五塔街道准备于10时18分举行“邵五水费网点”开业典礼。因程学尧等人与王勇存在水厂供水范围纠纷,当日9时许,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等人赶至开业现场,将门前花篮、标牌、LED显示屏、摄像头及办公室内电脑等物品损毁。 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物品在市场基准日的损失额为11369元。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到案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损毁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良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学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不懂法，不知道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毛良品、程星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万廷鹏的辩护意见是：1.邵五水厂供应自来水范围与石店自来水厂供水范围存在重合，因此存在纠纷。在纠纷未得到解决情况下，邵五水厂单方举行了邵五网点开业仪式，激化矛盾。本案案发事出有因。2.被告人程星星冲动做出损毁财物的行为。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撤回鉴定。本案事发于2016年年底，直至2019年5月才立案。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对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及量刑无异议。3.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需要从犯罪动机及目的考量。寻衅滋事要求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对象不特定。本案对象特定，两家水厂在有纠纷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发生本案事实。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各要件。 经审理查明：霍邱县邵五自来水厂及供水管网工程是霍邱县2015年农饮工程项目之一，系民生工程，于当年竣工。2016年3月3日邵岗乡居民王勇受刘某1委托通过竞标获得邵五水厂的经营权，经营范围涉及霍邱县石店镇、邵岗乡、城西湖乡、王截流乡共计四个乡镇二十七个村，其中包含石店镇五塔片区。石店镇居民韩某与石店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6日签订自来水承包合同，期限为十年，业务范围涉及到石店镇全境。2016年初，韩某委托程学尧、毛良品负责五塔片自来水安装宣传管理事宜，但该厂在五塔片未铺设管网，也无供水水源。2016年11月20日上午,王勇在石店镇五塔街道准备于10时18分举行“邵五水费网点”开业典礼。当日9时许,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等人赶至开业现场,将门前花篮、标牌、LED显示屏、摄像头及办公室内电脑等物品损毁。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物品在市场基准日的损失额为11369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损失4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均于2019年5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毛良品、程星星供述了参与打砸被害人物品的主要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报案、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程学尧、程星星、毛良品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本院（2018）皖1522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霍邱县公安局霍公（东城）行罚决字【2017】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程学尧无犯罪记录；程星星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毛良品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9月3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4.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勇因涉及到民事案件于2018年4月24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现已失去联系。 5.营业执照副本两份，证明霍邱县邵五自来水厂于2016年3月31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霍邱县邵岗乡邵岗街道，成立时登记的投资人为王勇，2018年4月8日登记的投资人为刘某1。 6.霍邱县人民法院失信决定书，证明王勇于2018年4月24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7.聘用协议，证明刘东侠、刘某1于2016年3月12日聘用王勇为邵五自来水厂经营管理人员，聘用期限五年。 8.邵五自来水厂经营租赁合同，证明邵岗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日将邵五自来水厂经营承包权租赁给江西省鄱阳湖清泉水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二十年。江西省鄱阳湖清泉水业开发有限公司以330万元承租费竞得承包经营权。 9.霍邱县邵五水厂“关于要求明确水厂经营边界报告”，证明霍邱县邵五水厂于2016年5月10日要求邵岗乡人民政府按照协议为水厂经营范围进行明确划分边界，联合石店、城西湖、王截流三乡镇对该厂经营范围进行公示。 10.水厂承包合同，证明韩某与石店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9月6日签订石店镇自来水厂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十年。 11.石店镇自来水厂“关于石店镇自来水厂经营管理区域的报告”，证明石店镇自来水厂于2016年4月16日向石店镇党委政府报告，提出该厂接受邵岗大型供水厂的供水，石店镇境内的自来水经营管理权属于石店镇自来水厂所有。 12.石店镇自来水厂明白纸，证明程学尧、毛良品于2016年2月16日印发给石店镇居民的自来水入户安装、用水收费标准明白纸。 13.协议书、承诺书、谅解书、收条、撤销价格认定申请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程学尧、毛良品与王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邵五水厂损失四万元，取得谅解。王勇于当日向县价格认证中心申请撤销价格鉴定。 14.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经电话传唤到案。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程学尧供述：2016年初石店镇朱某副镇长和韩某一块到五塔寺村，讲五塔这边准备安装自来水，让他们帮忙宣传，同时说以后这边的自来水的管理由他和毛良品负责。当时没有签协议，也没有说多少钱一个月。后期韩某给他们一些石店镇自来水明白纸，让他们宣传，还给他们几本收据，每户安装自来水入户费300元，他跟毛良品分别拿的入户收据，他们就边宣传边收费准备安装，韩某没有说什么时候安装。前期收的钱都在他们自己手里拿着，没有交给韩某，他收了7000多块钱。在这期间邵五水厂王勇带人在井岗村安装几十户了，知道之后他就把情况跟韩某讲了，韩某说等跟镇里汇报协调好之后再讲。他们不知道王勇怎么获得五塔水经营权，只知道韩某和镇里签的有协议。韩某一直讲等镇里协调，也没有叫他们去和对方接触或发生其他事情。事发那天上午7点多钟，他看到邵五水厂门市部在搞开业，他当时比较生气，在现场问负责人在哪，没人吭声，问了五遍，都没人买场，他把门前摆的花篮踢翻了，后来毛良品也赶到现场，就把牌子砸掉了，屋里被砸哪些东西他没进去看，毛良品有没有砸东西他没注意，他一直在门口，当时进屋里的人比较多，屋子里物品都乱了，对方人也撤跑了，他一个人都不认识，程星星到现场了，他只看到电脑掉在地上，后来邵岗的陈长杰和其儿子小虎跟王勇协调，赔了损失4万元整，也写了撤诉书、谅解书、双方达成调解。五塔那块的自来水管理是韩某委托他和毛良品负责的，邵五自来水厂不打招呼，也没跟他们协调就在五塔街道设个自来水点，他一气之下让毛良品把店里两个牌子摘掉，并且用牌子将店门头捣掉了。他们去了三四个人，有他和毛良品、程星星、毛良成等几个人。 2.毛良品供述：2016年初，石店镇的朱某副镇长和韩某到五塔寺村部找到程学尧，让程学尧负责五塔这一片的自来水安装、水费收取、开户等事宜。当时邵五自来水厂也在五塔收取开户费用并安装，韩某与石店镇签订的供水合同范围与邵五自来水厂的供水范围有重合，双方就发生了纠纷。2016年11月20日，“邵五水费网点”开业，网点距离他住家只有一两百米远，他听到程学尧跟人吵起来了，就到了现场，程学尧把门口的烟花、花篮踢过去了，然后程学尧让他把门头的牌子掘掉，他拿了网点门口的棍把牌子捣掉了，把网点正门两侧挂的塑料牌子和门头上的LED显示屏捣下来了，屋内的玻璃茶几被他推倒了，程星星把屋里电脑显示屏推倒摔在地上，电脑主机砸烂了，硬盘也拿走了。毛良成和程星星开车去的现场。后来通过关系把事情和解了，他们赔偿了王勇四万块钱，他和程学尧一人赔两万块钱。被砸的物品顶多值万把块钱。他是开着自己丰田瑞智车带他几个去的。 3.程星星供述：2016年邵五水厂网点开业当天，他家距网点不远，大约9点钟左右，听人讲他父亲在邵五水厂网点跟人打起来，他就一个人开车来到邵五水厂网点，当时现场比较混乱，他父亲在门口和老百姓说话，毛良品也站在门口，他下车之后顺手从水厂门口捡了一个棍子，看见毛良品开始砸的时候，他就把正门上的LED显示屏砸了几下，显示屏损坏了，然后他就进屋了，当时屋里很乱，铁皮柜子被人推到了，电脑主机也被人砸了，考虑主机里面有视频资料，他就把电脑主机拎到门口，让人把硬盘给拿走，毛良品砸的东西有门头牌子、LED显示屏、门牌、摄像头。 （三）被害人刘某1陈述：邵五水厂一开始法人代表是王勇，实际承包人是他，因为他是外地人，当时想便于管理就找个本地人当法人代表。王勇在外胡乱搞，欠了不少钱失踪了，他现在是法人代表，邵岗水厂被砸网点是他出资办的，对方赔了四万钱。他现在委托程学尧负责五塔片的自来水管理，对网点被砸这件事不要求追究任何人的法律责任。 2016年11月20日邵五自来水厂网点开业，9点40分左右，从西往北过来三辆轿车，下来十几人，其中毛良品、程学尧手拿棒球棍，程学尧下车后站在门口问网点谁开的，没有人理睬，程学尧就讲“给我砸。”毛良品用棒球棍将外面的监控砸掉了，毛良品、程学尧儿子等七八个人进屋乱砸，将室内办公用品全砸掉了，之后毛良品站在梯子上用棒球棍砸LED显示屏及门牌等物品，程学尧儿子把电脑主机拿到门口用棒球棍砸坏了，硬盘也被拿走了，砸东西期间，程学尧一直在门口指挥。损失价值在一万多元。这个网点是霍邱县民生工程，是县水务局承建，王勇投标的，有经营权，相关手续都齐的。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实：邵五自来水厂是2015年霍邱县的民生工程，2016年7月份王勇通过招标获得经营权。王勇在五塔街道开设“五塔水费网点”，委托他作为网点负责人，负责安装、售后服务、收费等业务。网点装修好后，准备2016年11月20日上午10时18分挂牌开业典礼。当日上午9点40分左右，程学尧坐着皖Ｎ×××××现代轿车来了，后面跟着两辆轿车，程学尧下车后，随后的车辆上人员也下车走到门口。程学尧站在门口讲“谁装潢的？谁斗得？没跟我们讲，给我砸掉”，然后跟程学尧来的十几个人，其中毛良品、程学尧的儿子手拿类似棒球棍东西的六七个人，上去就砸摄像头、挂牌、门头，从外面砸到屋内，期间程学尧儿子将电脑主机拿到门口处砸毁，并将主机硬盘拿走，毛良品先砸门外的摄像头，屋内砸完后，又砸了门头招牌、LED显示屏，打砸长达十几分钟，东西砸完后，程学尧还站在现场问：“王勇人呢？有本事装怎么不敢露面”。程学尧没有参与砸东西，在现场指挥。王勇当时也在现场，程学尧那方人不认识王勇，王勇没敢吱声，他叫王勇报的警。损毁的物品价值在二万多元，另外还丢失了两条硬中华香烟，还有25000元放在办公桌副柜子里也丢了，他皮包内3000元钱，当时放在办公桌抽屉里也丢失了。 2.证人刘某3证实：他叔刘某2是五塔水费网点负责人。2016年11月20日上午7点多，邵五网点开业，他去帮忙。他当时在屋里电脑上操作LED显示屏上的字，在9点40分左右，他看到从西边来了两辆白色轿车直接停在网点的门口，对面停的还有一辆轿车，三张车子里下来十几个人，都往网店门口走，其中带头的是程学尧，程星星、毛良品和其他人都跟在后面，毛良品和程星星手里拿有棒球棍。程学尧站在门口讲“五塔原来收水费都是我收的，现在在这开个网点也应该跟我打声招呼，这个网点的负责人是谁？”没有人理他。他听程学尧在吼就从屋里出来了，程学尧看没人理睬就讲：“给我砸。”毛良品就站在梯子上用棒球棍把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砸掉，紧接着程星星和另外七八个人冲到屋里去砸办公用品，其中程星星用棒球棍把电脑显示器砸了，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屋里乱砸，砸了几分钟以后，程星星把电脑主机抱到门口，用棒球棍把主机机箱给砸开了，然后把硬盘拿走了，之后毛良品又站在梯子上砸门头上的牌子和LED显示屏，他们砸了有十几分钟。他和毛良品、程星星都认识，程学尧站在门口指挥砸东西，在屋里看见的就他和邵岗的郜委员，外面围观的有几十人。 3.证人郜某证实：其时任邵岗乡党委宣传委员。邵五自来水厂移交给邵岗乡政府，11月20日上午收费网点搞揭牌仪式，他代表乡政府去参加揭牌仪式。当日上午9点30分左右，他在邵五水费网点屋里坐着，看见一个50多岁的男的带着四五个年轻人，还有一些人不清楚是那男的带的还是围观的，至少有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的有棒球棍，那个年纪大的带头的男的站在门口讲“这个水厂谁斗的，我们也在斗这个，电视字幕都打出来了，现在开这个厂怎么也不跟我讲，谁是负责人？”没有人理他，那人就讲“给我砸。”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年轻人把门两边的牌子上的红布给拽掉了，拿棒球棍把牌子砸到地上还用脚踩，把花篮踢倒。紧接着又拿棒球棍把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和LED显示屏砸了，然后他们又冲到屋里把茶几掀翻，他就从屋里出去了，他们在屋里砸了几分钟。砸东西时，那个带头的男人在门口指挥。 4.证人鲁某证实：11月20日上午9点多钟，他往“邵五水费网点”送六个花篮。9点40分左右，从西边来了三辆轿车，相继赶到网点门口，两辆车停在网点门口，一辆车停在网点对面。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先下车，其他的十几个人都是年青人，相继下车走到网点门口，其中有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年龄大的人讲了几句话没人理他，就让其他人把东西全砸掉，叫他们先砸门外的摄像头，接着把门两边的牌子砸掉，朝LED显示屏砸了两下，当时就砸坏不显示字了。外面砸了之后有六七个人冲进屋砸了办公用品，屋里东西砸完后这几个人又出来砸，砸有十几分钟，网点门头上的牌子是砸门外摄像头的年青人砸的，还有一个年轻人将电脑主机抱到门口用棒球棍砸烂了，还拿走了主机硬盘。 5.证人韩某证实：他委托程学尧和毛良品协助管理五塔水厂，并且帮他宣传，当时没有签协议，也没有说雇他们一个月的报酬。后期他给程学尧一些宣传明白纸，另外给他们一些票据，如有以后愿安自来水的，他们可以先开票收费，每户三百元。他从2008年就与石店镇签的全镇自来水经营合同，期限十年。2016年全县才开始铺设自来水管道，是国家民生工程，县水务局招标的，正常情况下铺设后应交当地政府。县里在不知道石店镇自来水已发包情况下，把五塔自来水给邵岗了，邵岗把水管理拍卖给王勇了，造成合同纠纷。纠纷发生后，双方都向当地党委政府、县水务部门反映打报告，要求解决界限问题，处理好管辖权。程学尧砸邵五水厂门点前没和他联系，之后给他打电话说其把花篮踢了，屋里东西也被砸了，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参与。 6.证人王应君证实：从2016年8月份开始，他就给他弟王勇帮忙，经过县政府公开招标，王勇中标并承包了县里的民生工程“邵五自来水厂”。11月20日上午，程学尧带着十几个人，程学尧儿子和毛良品手里拿的都有棒球棍，程学尧站在门口问网点的负责人是谁，没人理睬，程学尧就讲“没人吱声，给我砸。”那些年轻人把花篮踹倒，毛良品把门两边的牌子上的红布给拽掉，用棒球棍砸牌子，还跳起来用棒球棍砸门头上的LED屏，把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也砸掉了，紧接着毛良品、程学尧儿子就带着七八个人冲到屋里，把屋里的玻璃茶几掀翻，屋里的桌椅、柜子、饮水机等一些东西都给砸了，程学尧的儿子把电脑主机拎到门口，用棒球棍把主机外壳给砸掉，里面的硬盘给拿走了，毛良品站在梯子上拿棒球棍继续砸LED屏，把显示屏砸烂了，还把监控摄像头给拽下来，砸了十来分钟，他们砸东西的时候他拿手机跟在后面偷偷拍摄，结果被那几个年轻人发现了，四五个人围住他把手机夺去，把他拍摄的视频给删了。他侄子玩的一个iPad平板电脑屏幕也被他们砸烂了。王勇当时看他们过来砸东西时，吓得跑到其他地方躲起来了。 7.证人朱某证实：他于2006年12月份到石店镇政府任副镇长，驻点五塔寺村，2017年调到白莲乡政府工作。他没有为自来水安装的事找过五塔寺那边人，因为自来水成立的有自来水公司，是公司行为，乡镇没有必要参与。他认识程学尧，当时是韩某雇程学尧搞五塔街道环境卫生，石店自来水是韩某和镇里签的自来水管理合同，2008年签订的，期限是10年。2016年期间五塔还没通自来水，正在安装自来水管网，管网是县政府投资，水利局招标。具体韩某和邵五水厂有什么争议，韩某是什么时间与程学尧在五塔寺村部谈管理自来水事情，他均不清楚。 （五）《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霍）价认字（2019）30号，证明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电脑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369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验确认被损毁物品情况，并对现场进行了拍摄。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学尧、毛良品、程星星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定性不准。辩护人关于邵五水厂供应自来水范围与石店自来水厂供水范围存在重合，在纠纷未得到解决情况下，邵五水厂单方举行邵五网点开业仪式，激化矛盾，本案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程星星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经竞标获得邵五自来水厂承包经营权，经营范围包括石店境内五塔片等区域，其按照经营范围铺设管网，提供水源；石店镇自来水厂在五塔片既未铺设自来水管道，也未解决自来水供水水源，与被害人不存在业务范围重合问题。被告人为阻止他人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在公开场合肆意打砸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毛良品、程星星经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程学尧当庭自愿认罪，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星星有上述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经被告人毛良品、程星星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学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程星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毛良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孙晓群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瑞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