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81民初1838号原告：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元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润煤业唐洞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井公司”）与被告湖南华润煤业唐洞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被告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资兴矿务局唐洞煤矿破产后，破产财产归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中包括唐一窿工区（后称唐一窿煤矿）。2004年11月5日，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唐一窿工区对外转让给了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双方签订了《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经报请市政府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处置资兴市唐一窿煤矿井下资产和转让采矿权及所有资产和井口至东岸山运输线；甲方将唐一窿煤矿转让范围：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线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包括工业广场矸石及唐一窿井井下所有资产和采矿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并且将井口外地面抽风、压风、排水系统和工业广场等配套设施资产一起全部转让；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铁道及煤矸石场归乙方所有等。合同签订后，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合同约定转让的资产移交给了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便将唐一窿工区更名为唐一窿煤矿并吸收其他自然人为股东合伙进行煤炭开采方面的生产经营。2008年因内部管理不善，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退出了唐一窿煤矿的合伙经营，唐一窿煤矿由其他股东继续生产经营。2012年2月17日，唐一窿煤矿全体股东通过竞标方式将整个唐一窿煤矿转让给了以代利华为代表的湖南盛翔矿业有限公司，湖南盛翔矿业有限公司便出资另行设立了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唐一窿煤矿至今。在唐一窿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5月1日与被告曾炳文签订了《煤矸石资源经营合同》，2008年11月27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瞒着唐一窿煤矿原股东将已转让给了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的煤矸石交付给被告曾炳文经营。在被告曾炳文进行煤矸石经营过程中，唐一窿煤矿原股东多次向被告曾炳文主张该煤矸石的所有权，但未果。此后，双方对该煤矸石的权属争执不休，经市政府及市直部门组织调解多次均未成功。2009年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被华润煤业公司兼并，并设立为湖南华润煤业唐洞煤矿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报请市政府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于2004年11月5日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签订的《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为此，原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求判如所请。原告唐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基本情况；2、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即被告曾用名为资兴唐洞煤炭有限公司；3、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证明2004年11月5日，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4、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红线图，证明原告取得唐一窿煤矿开采权及红线图；5、资兴市矿山联合执法大队文件资矿联字[2012]03号，证明该执法大队文件已经责令唐一窿煤矸石加工厂业主立即停止生产，唐一窿煤矸石山开发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业主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6、2018年10月15日资兴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原称为唐一窿煤矿)与被告(原称为唐煤公司)煤矸石纠纷由来已久，该会议纪要建议原、被告对产权、经营权存在争议、分歧，双方走法律程序解决；7、原告的两份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原告变更登记的基本情况况表，证明资兴市唐一窿煤矿变更为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的事实；8、股东内部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2月17日，代利华等股东收购原承包股东袁林德等股份，代利华等人以资兴市唐一窿煤矿的名义取得其经营权及开采权等，原告(曾用名唐一窿煤矿)系该矿煤矸石合法所有人；9、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信息中心提供企业登记注册档案扫描复制件清单（详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清算报告等），证明如下事实：（1）、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自2006年11月30日具备生产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等；（2）、袁七林等七位合伙人于2010年开始取得资兴市唐一窿煤矿开采权；（3）、根据市政府及煤矿主管部门要求，依据《公司法》、《合伙企业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合伙企业无法通过工商变更改变其企业类型而转为有限责任公司；（4）、2014年8月21日已向公司登记机关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通知债权人向本企业申请债权。截止2014年10月10日止，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障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納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剩余净资产全部转入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10、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信息中心提供企业登记注册档案扫描复制件清单，证明为适应市场经济要求，响应政府合并重组小煤矿号召，进一步做大做强、增强煤炭企业抗风险能力，决定将原“资兴市唐一煤矿(普通合伙)”转型升级为“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企业转型后由股东盛翔矿业有限公司出资设立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11、《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唐一窿井有关情况说明》，证明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系资兴市合法煤矿企业，采矿许可证至2022年12月22日，矿区面积2.9148平方公里，依法获取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矿产品的权利，其范围包含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铁道及煤矸石场，以及涉案合同的有效性。被告华润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法院确认被告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确认合同有效或无效属于确认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了解除合同的主体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方”，其他条款也均规定了有关合同履行、确认、变更等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合同当事人双方，而不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与合同效力本身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原告提起诉讼。关于确认之诉“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合同相对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合同效力只涉及合同双方当事人，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有权提起，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无权提起，所以合同外的第三人不能“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一方与合同相对方当事人（合同双方当事人）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即合同的效力确认，只涉及合同当事人不涉及第三人，第三人与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的当事人是被告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原告为合同外第三人，其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无权向法院主张确认本案合同有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诉争合同效力、原告所举系列证据是否合法有效均于本案诉请没有直接关系；本案系合同确认之诉，原告应围绕合同内容来举证，唐一窿煤矿开采权的相关事务证据材料、股东转让证据材料、原告主体演变过程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告主体登记信息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与本案诉讼请求毫无关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提出认为原告所举系列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的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原告的相反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1即《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唐一窿井有关情况说明》系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的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能够与其他证据1至证据10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本院经审查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唐井公司系湖南省资兴市煤矿企业，公司的唐一窿煤井前身为原资兴矿务局唐洞煤矿唐井工区。2004年原资兴矿务局唐洞煤矿改制后，破产财产归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04年11月5日，以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转让人），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作为乙方（受让人），双方共同签订了《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将原资兴市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唐一窿煤矿工区采矿权转让给了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经报请市政府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处置资兴市唐一窿煤矿井下资产和转让采矿权及所有资产和井口至东岸山运输线；……；甲方将唐一窿煤矿转让范围：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线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包括工业广场矸石及唐一窿井井下所有资产和采矿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并且将井口外地面抽风、压风、排水系统和工业广场等配套设施资产一起全部转让；……；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铁道及煤矸石场归乙方所有；唐一窿煤矿的资产及采矿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380000元，其中资产处置价8000000元（原资产价11000000元），办证费用及采矿权价款1380000元（其中包括采矿权价款、土地办证费等合法证件的费用）。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转让价款9000000元，余款300000元待采矿许可证办好时一并付清。今后年检年审、连续登记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并履行后，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唐一窿井口至东岸山运输线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包括工业广场矸石及唐一窿井井下所有资产以及采矿权转让给了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之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接手该唐一窿工区后，将其更名为唐一窿煤矿。2009年唐一窿煤矿原转让人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被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并购，成立了被告湖南华润煤业唐洞煤矿有限公司。2012年2月17日，唐一窿煤矿全体股东通过竞标方式将整个唐一窿煤矿转让给了以代利华为代表的湖南盛翔矿业有限公司，湖南盛翔矿业有限公司出资另行设立了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经营唐一窿煤矿至今。2019年3月11日《资兴市国土局关于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唐一窿井有关情况说明》中载明：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系湖南省资兴市合法煤矿企业。唐一窿煤井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2年12月22日，矿区面积为：2.9148平方公里，其前身为原资兴矿务局唐洞煤矿唐井工区。该煤矿根据矿产资源管理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到登记机关依法办理了采矿权转让、变更和延续登记等相关手续。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现原告以在唐一窿煤矿生产经营期间，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又分别于2008年5月1日、2008年11月27日与曾炳文签订了《煤矸石资源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将业已转让给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的煤矸石，交付给曾炳文经营；且在曾炳文进行煤矸石经营过程中，唐一窿煤矿原股东数次向曾炳文主张该煤矸石所有权未果，双方遂发生纠纷，经过资兴市人民政府及市直相关部门多次组织调解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二、《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效力，其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就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的效力。纵观本案，本案中，原告通过物权转移，取得了原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与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的物权，故原告与该合同标的物即唐一窿煤矿具有直接的利益和利害关系，符合本案请求确认合同有效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原告唐井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国家所有的矿藏，可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开采，也可依法由公民采挖。国家保护合法的采矿权”，明确了采矿权转让的财产权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明确了采矿权的物权属性。采矿权转让合同是不动产物权转让合同，属于民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国务院颁布实施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同时，200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此可见，采矿权转让合同在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之前，应当是在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矿产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但在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之后，该法第十五条规定的除外规定中，强调的是“法律”另有规定，并非“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相比，采矿权转让合同效力界定的法律依据范围已经变窄，由“法律、行政法规”变为了“法律”，而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适用应优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也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上位法，故采矿权转让合同一般应该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纵观本案，《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之后至今，资兴市唐一窿煤矿采矿权受让方的主体虽经过了转让和变更，但至今以来一直取得采矿许可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且其主管部门湖南省资兴市国土局证实“唐一窿煤矿系合法煤矿，根据矿产资源管理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到登记机关依法办理了采矿权转让、变更和延续登记等相关手续”。由此可见，无论是按照过去“批准生效”，还是按照现今“成立生效”的法律规定，本案《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均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告唐井公司作为唐一窿煤矿利害关系人主张该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湖南省资兴唐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土地冲石墨矿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湖南省资兴市唐一窿煤矿资产处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资兴市唐井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