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芳，女，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哲喜，男，住湖南省临澧县，系湖南省临澧县安福街道迎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铁乔，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荣锦，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张荣芳因与被上诉人熊铁乔、原审第三人张荣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荣芳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铁乔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所陈述事实并非本案完整事实过程，张荣芳收到此笔30万元钱之后，交给了第三人张荣锦，其纠纷的实际主体双方是熊铁乔与张荣锦，而张荣锦与熊铁乔之间结算行为已经完毕，2016年2月5日，熊铁乔与张荣锦签字确认的《资金平衡表》和《利润分配表》均表明合伙事务结算完毕，项目部对外已无任何应收应付账款，对外并无借贷纠纷存在；2.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从借条文字表现形式来看，该笔3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福泰物流项目部，债务人是张荣芳，本案列熊铁乔为原告属主体不适格；从资金流向张荣锦来看，列张荣芳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熊铁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荣芳借款是打的借条而非收条，张荣芳和张荣锦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0万元入了项目部的账目，熊铁乔当时在项目部是出纳，30万元是从熊铁乔手里支出的，借条也是熊铁乔持有的，显然熊铁乔主张30万借条是有合法依据的。2016年2月5日签字的《资金平衡表》和《利润分配表》，虽双方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合伙事务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根据《资金平衡表》和《利润分配表》，张荣锦应分配的利润是170多万元，而张荣锦已经拿了210万元，已经远超应得的分红，30万借款应该作为利润分红由熊铁乔去收取。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荣锦述称，完全同意张荣芳在上诉状所阐述观点与主张；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关于工程竣工结算之前退还股本金与日常规则相悖，认定为借款错误，所涉款项实质是张荣锦和熊铁乔之间返还合伙结算股本金或分红款，与张荣芳无关。2013年7月2日即张荣芳收熊铁乔30万元的前8天，熊铁乔就从福泰物流公司领取了70万元工程款，这就是退股本金的资金来源；2019年熊铁乔在起诉张荣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熊铁乔要求张荣锦返还多分的利润32.7638万元，一、二审法院已经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驳回的理由就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现在熊铁乔又从中抽取一笔要求再结算，有违双方结算完毕的原则。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熊铁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荣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荣芳与张荣锦系姐弟关系。2011年2月，熊铁乔与张荣锦各出资50%，合伙承接湖南福泰物流有限公司住宅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工程项目，挂靠湖南弘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并组建福泰物流项目部。其间，熊铁乔担任项目部出纳，张荣锦任会计，并聘请其兄张荣兴做账。2013年7月10日，张荣芳向熊铁乔借款30万元，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福泰物流项目部现金叁拾万元（30万元），张荣芳，2013年7月10日”的借条1张。2013年8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2月5日，熊铁乔与张荣锦就工程财务及利润分配进行了最终结算，确定人均分红177.2362万元，双方在项目部资金平衡和利润分配表上签名确认，并就合伙事务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争议焦点是：熊铁乔与张荣芳之间交易的30万元钱款性质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现金交付还是银行转账，只是给付形式不同而已，双方虽各执一词，但张荣芳收执熊铁乔30万元钱款、张荣芳出具借条这一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荣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和收条的含义和区别有着清醒的认知和判断。如该笔钱款是项目部退还并委托其转交张荣锦的股本金或分红款，则其应出具收条，而其收款后出具借条，显然违背日常生活常理。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2016年2月5日结算，而张荣芳收执钱款发生在工程竣工和结算之前的2013年7月10日。竣工之前项目部尚需流动资金就退还股本金，合伙事务尚未结算是盈利还是亏损尚不确定就予分红均与日常规则相悖。根据借条的定义和发生的时间节点及背景应认定该笔钱款不是股本金或分红款，应为借款。财务出纳管钱，会计管账，熊铁乔系项目部出纳，其经手向张荣芳支付现金30万元，张荣芳出具借条，二者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福泰物流项目部虽有另一股东张荣锦，但其不经手现金管理，且其在合伙事务结算完毕后从未主张股金未退还或分红款未分配到位，故应认定该笔债权归熊铁乔享有。张荣芳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日期，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的规定，故熊铁乔要求张荣芳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张荣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熊铁乔借款30万元。案件受理费0.58万元，由张荣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荣芳、张荣锦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张荣芳收到30万元后，已经转交张荣锦。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荣芳是否应偿还熊铁乔30万元钱款。张荣芳出具借条载明，系张荣芳借福泰物流项目部现金30万元，而福泰物流项目部系熊铁乔与张荣锦合伙承接湖南福泰物流有限公司住宅楼、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工程项目，挂靠湖南弘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组建的，熊铁乔与张荣锦各出资50%，故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为福泰物流项目部，权利归熊铁乔与张荣锦共同所有。张荣芳、张荣锦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张荣芳收到30万元后，已经转交福泰物流项目部的另一合伙人张荣锦，故张荣芳与福泰物流项目部的该笔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熊铁乔再起诉张荣芳偿还借款3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张荣芳应偿还熊铁乔借款3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荣芳关于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熊铁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可以作为原告起诉，熊铁乔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即使张荣芳不应承担责任，也应判决驳回熊铁乔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故张荣芳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荣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熊铁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0.58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0.58万元，均由熊铁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权新审 判 员 于前军审 判 员 蒋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昌华书 记 员 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