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福，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榆次区××镇××村村民，现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俊凤，女，汉族，1966年11月25号生，榆次区××镇××村村民，系上诉人李玉福之妻，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红，山西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男，汉族，1992年8月18日生，现住榆次区修文镇中郝村西街**，系二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百花谷********。法定代表人：陈田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森红，男，汉族，1994年11月17日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淑珍，女，汉族，1996年2月6日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忠，男，汉族，1960年5月28日生，住榆次区。上诉人李玉福、成俊凤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茂森公司”）、李玉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福、成俊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起诉；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事实为：2015年12月29日，李玉忠作为实际借款人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贷”）借款6万元，贷出方不详，翼龙公司作为平台管理者代贷出方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支付到李玉忠银行账户上为56246元。借款期限届满，实际借款人李玉忠未偿还借款，翼龙贷出具债权相关证明说该债权已于2018年4月16被其收购，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是在原审证据材料中，被上诉人未提交翼龙贷与贷出方债权转让协议，只是提交其与翼龙贷债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已合法取得李玉忠相关债权，也不能证明与李玉忠及上诉人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之规定，由于其与本案债权无利害关系，为不适格当事人，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元通茂森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首先，在借款人和担保人签署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附加条款中约定：“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平台管理方，为借贷双方提供金融对接管理服务。当借款人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翼龙贷将由系统自动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如放款人在10日内未撤销债权转让的，由翼龙贷系统自动完成债权收购。在此期间的逾期债权转让，除平台外，其他投资人不能进行债权购买，同时系统会进行自动拦截。逾期后按上述时间，由系统自动发布的债权转让，翼龙贷自动收购完成的，不收取2％的债权转让服务费。”由此可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借款之初就同意债权转让的相关约定。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债权收购证明》己经证明了翼龙贷收购了贷出方的债权，且翼龙贷也向贷出方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翼龙贷与元通茂森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证明翼龙贷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元通茂森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只需通知借款人即可，无需经过借款人的同意，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证据证明己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贷出方将债权转让给翼龙贷以及翼龙贷再将债权转让给元通茂森公司均是合约合法的，元通茂森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玉忠辩称，认可上诉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无异议，确实借过款，还过一年的利息。一审原告元通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玉忠、李玉福支付元通茂森公司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10800元，逾期违约金29389.73元，共计100189.73元，成俊凤承担连带责任；二、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支付元通茂森公司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三、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支付元通茂森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四、诉讼费由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入方李玉忠与贷出方（身份信息不详）均系翼龙贷，网址为××）的注册会员，翼龙贷在网站上公示的收费标准为：1.平台成交服务费翼龙贷费用4%-10%；2.提现手续费提现金额最低为3元，提取金额大于等于3元，小于10万元，收取提现费用2元。之后以10万元为单位，递增2元手续费；3.代扣保险费借款申请时客户同意购买保险，借款成功后平台代保险公司收取该笔费用，保险费算法：0.0015/12×借款期数×(借款本金＋借款计划利息)。4.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逾期天数×0.05%；5.逾期本金违约金=逾期本金×年利率/365×1.5；6.逾期催收费如果借入者一旦产生逾期，翼龙贷将收取最低50元或剩余待还本金的1%的催收费用，两者取其中多的，并以借款期次为单位最多收取3期作为网站电话提醒和催收服务的费用。2015年12月29日，李玉忠作为借款人、李玉福作为共同借款人、成俊凤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款承诺书，载明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将严格按照翼龙贷网生成的电子借条上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如果发生违约行为，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愿意承担罚息（未还本金万分之五/天）、逾期催收费（未还本金额的1%/月）以及超期利息（超过借款期数产生的利息），并且同意翼龙贷网将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的信息在媒体、报刊、杂志、网络、论坛等媒介上进行公布，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承担，与翼龙贷网无关。若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出现拖欠还款行为，同意翼龙贷网通过借款人在翼龙贷网平台上注册时留下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邮件地址等）对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进行提醒，自提醒之日起30日内，若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同意翼龙贷网通过以上约定的联系方式告知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自告知之日起10日内，若二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同意翼龙贷网将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的逾期还款信息提交给第三方征信机构，记录在征信机构的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中。同日，李玉忠作为借款人，李玉福、成俊凤作为共同借款人在翼龙贷网晋中榆次运营中心出具的贷款收费明细表上签名、捺印。该收费表载明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为借款金额的6%，借款成功后，从借款中自动扣除。保险收费明细12个月为1.5‰。此收费标准借款人已经阅读全文，对上述收费无任何疑义，并确定翼龙贷网工作人员无任何乱收费行为。同日，成俊凤、李玉福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内容为“兹有借款方李玉忠，身份证号×××。因种植通过翼龙贷网向贷出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万伍仟元整，借款周期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18%。担保人李玉福，身份证号：×××，担保人成俊凤，身份证号×××：，决定为借款方李玉忠就此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借款应支付的违约金、催收费用、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且该担保为无条件不可撤销担保。借款方在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清偿债务的，保证人将立即履行担保义务，为借款方偿还完毕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贷出者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月26日，借入方李玉忠与贷出方、管理方翼龙贷在翼龙贷网的平台上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合同编号为1450062451。三方约定：借入方向贷出方借款的金额为60000元。借款用途为种植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还款分期，分期月数为12个月，应偿还本息数额70800元。还款起止日期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还款方式为还本付息，还款日为每月25日，每月还利息900元，最后一期归还本金60000元及当月利息900元。贷出方同意由管理方(翼龙贷)负责将贷出方的款项划转至借款方开立的账户。贷出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本协议下将其对借入方的债权进行转让。在贷出方的债权转让成功后，借入方需对债权受让人急需履行本协议下各项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以电子邮件或手机短信方式送达发布邮件或者短信的第二天视为送达，借入方不得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借入方必须足额向管理方支付平台成交服务费，平台成交服务费是指因管理方为借入方提供信用咨询、评估、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信用相关服务而由借入方支付给管理方的报酬。借入方和管理方协商一致可以调整平台成交服务费，无需经过贷出方同意。借入方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如借入方逾期还款超过3天，管理方将收取平台逾期催收费作为网站电话提醒和催收服务的费用。如果借入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还款超过60天，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提前到期；借入方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下尚未付的全部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翼龙贷作为平台管理方，为借贷双方提供金融对接管理服务，当借款人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翼龙贷将由系统自动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如放款人在10日内未撤销债权转让的，由翼龙贷系统自动完成债权收购。李玉忠、成俊凤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捺印。另查明，李玉福与成俊凤系夫妻关系。同日，李玉忠作为借款人，成俊凤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悉确认书，内容为“借款人李玉忠，身份证号：在此确认，本人于2016年1月26日全额收到通过翼龙贷网（××）所借款项，金额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本人已于2016年1月26日将上述借款存入我在农业银行的账号：62×××74中。共同借款人成俊凤身份证号：×××，在此对上述借款事实同样予以确认和认可。”2016年1月27日，李玉忠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借款人意外险，受益人为翼龙贷，保险费90元。同日，翼龙贷将借款本金60000元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3600元，保险费90元，提取现金手续费4元后，身份证认证费10元，家访费50元，余款56246元通过翼龙贷在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李玉忠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16日，翼龙贷出具债权收购证明，内容为“兹有李玉忠(身份证号×××，借款人)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1450062451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通过翼龙贷运营的翼龙贷网从出借人处借款人民币60000元，借款期限12月，年利率18%。由于借款人未能足额按时还款，该笔债权已由本公司收购，并转让给元通茂森公司。特此证明。”同日，转让方(甲方)翼龙贷与受让方(乙方)元通茂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从翼龙贷网《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借款人李玉忠，合同编号1450062451)出借人处收购的全部债权，现该债权已经到期，借款人未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获得甲方转让的该笔债权。2018年4月19日，翼龙贷向李玉忠发送短信和邮件，内容分别为“李玉忠，翼龙贷已收购《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合同编号1450062451）的全部债权。”“李玉忠，《网络借款中电子借条》（合同编号1450062451）的全部债权已从翼龙贷再次转让给元通茂森公司。”李玉忠借款至今本息未还。成俊凤、李玉福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翼龙贷及贷出方与李玉忠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李玉忠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翼龙贷作为管理方按照合同约定在李玉忠、李玉福未按期还款时自动取得债权的所有权，并通知了李玉忠，翼龙贷享有债权人地位。之后翼龙贷与元通茂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元通茂森公司，翼龙贷对债务人也履行了通知义务。元通茂森公司取得了债权人的一切权利，转让程序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元通茂森公司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原债权人翼龙贷不再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元通茂森公司要求李玉忠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08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元通茂森公司主张李玉忠支付逾期违约金29389.73元，从逾期之日起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5月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元通茂森公司所主张的逾期违约金29389.73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计11123.43元[29389.73元-18266.3元（本金60000元×24%/365×463天）]该院不予支持。元通茂森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元通茂森公司主张律师费一节，因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李玉福、成俊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李玉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利息为10800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5月3日违约金为18266.3元；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李玉福、成俊凤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玉福、成俊凤提交李玉忠工商银行的还款流水明细，拟证明上诉人以及李玉忠与翼龙平台的贷出方有直接借贷关系，不承认翼龙贷与元通茂森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元通茂森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1.上诉人的翼龙贷账户与被上诉人的还款账户不是同一账户，不能证明还款是通过翼龙贷还款。2.交易日期是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关联性方面不能推翻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关系存在，协议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李玉忠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元通茂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人账户流水、CRM系统关联证明、投资人提现凭证，拟证明翼龙贷收购投资人债权，并将款项通过国付宝（有金融资质的公司）转给投资人，实际出借人的钱已经拿回去了。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申8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同类型案件被上诉人一审胜诉，二审驳回，高院同意再审。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1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系统是被上诉人自己打理的平台，已还清贷出方的证据应该进一步证明，逻辑不通。2.证据2只有参考性，不具有指导性；裁定书的内容中没有说二审法院一定要指定重审这个问题，是说让细致斟酌；群体性案件应当贷出方反映情况，翼龙贷是管理公司，以盈利为目的，不是群体中的一员。被上诉人李玉忠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与元通茂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违背公序良俗。元通茂森公司主张与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其来源是该公司受让了翼龙贷对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享有的案涉借款债权,而翼龙贷的债权则是受让自赵某某等出借人。虽然我国法律对第三人受让债权取代原债权人的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与债务人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禁止，但对于所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人民法院均应依法审查。经对本案中元通茂森公司一、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审查，结合李玉忠、李玉福以及成俊凤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并不能证明翼龙贷受让赵某某等十四人债权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元通茂森公司从翼龙贷处再受让案涉债权的合法性、有效性也就无从谈起。故对元通茂森公司取代原借款债权人地位与李玉忠、李玉福、成俊凤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李玉福、成俊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判决结果失当，应予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元，由山西元通茂森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