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62275230T。负责人：顿鹏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荣华，女，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张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张某之子。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发，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洪强，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川川，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北路与荆襄河南路交汇处荆州新天地A2写字楼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058115564C。负责人：彭云祥，总经理。原审被告：田海定，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被告：李慧，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荣华、张锦、邹洪强、余川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原审被告田海定、李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被上诉人柴荣华、张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发，被上诉人邹洪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才，被上诉人余川川，原审被告田海定、李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改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田海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2056.69元由上诉人代为赔偿，上诉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数额计算，应为901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勘察和责任认定，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邹洪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由其承担70%责任较为适当。田海定的行为对安全的影响和过错并不大，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过错程度大于田海定，田海定承担5%的责任为宜。柴荣华、张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说明当事人对责任比例并无异议。在限速70公里/小时的路段上，田海定在未识别车辆驾驶速度的情况下违规变道，是邹洪强刹车不及翻车的诱因，一审认定田海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邹洪强辩称，同余川川答辩意见一致。余川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海定突然变更车道，因两车距离较近，导致邹洪强惊慌，发生翻车交通事故，上诉人将刹车距离等同于车辆距离错误。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正确，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上诉人认为田海定承担5%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强势一方，应尽到社会责任，照顾弱者的权益。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辩称，其已按保险责任限额履行了赔偿义务。田海定、李慧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柴荣华、张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柴荣华、张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邹洪强、余川川、田海定、李慧、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赔偿68814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洪强、余川川、田海定、李慧、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6时50分许，邹洪强驾驶鄂Ｄ×××**号重型箱式货车，沿钟祥市柴湖镇至钟祥城区方向，沿兴阳线234国道高速连接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763KM+100M园林路十字路口路段，遇前方田海定驾驶的鄂Ｈ×××**号面包车避让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福田牌正三轮摩托车（后载胡兴海）向右变更车道时，因邹洪强驾驶车辆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失控朝前侧翻滑行，货车侧翻中将张某驾驶的无牌福田牌正三轮摩托车（后载胡兴海）覆盖，造成张某、胡兴海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析认定，邹洪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田海定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次要原因，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货运正三轮摩托车载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次要过错，故认定邹洪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海定、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兴海无责任。邹洪强驾驶的鄂Ｄ×××**车辆所有人为余川川，邹洪强系余川川雇请的司机。该车在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田海定驾驶的鄂Ｈ×××**车辆所有人为李慧，该车在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柴荣华系张某之妻，张锦系张某之子。张某系钟祥市郢中街道办事处林集社区居民。本案另一受害人胡兴海近亲属已另案起诉。事故发生后，邹洪强、余川川已垫付3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邹洪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海定、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兴海无责任。根据本案事故事实，邹洪强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朝前侧翻滑行，车辆侧翻中将张某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覆盖导致张某死亡，过错最大；田海定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过错其次；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货运正三轮摩托车载人，过错最小。根据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邹洪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田海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邹洪强系余川川雇请的司机，相应责任应由雇主余川川承担，因邹洪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当与雇主余川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柴荣华、张锦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张某一直居住在钟祥市林集社区，属城镇范围，柴荣华、张锦主张按照二〇一九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张某死亡，给柴荣华、张锦造成精神损害，柴荣华、张锦主张300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后，张某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柴荣华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在工作，其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酌情确认其误工时间为7天，并酌情按照二〇一九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34280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657元（34280元/年÷365天×7天×1人）。5、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51037.50元。因邹洪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田海定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赔偿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柴荣华、张锦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在各自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各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某、胡兴海死亡，胡兴海近亲属已另案起诉（胡兴海近亲属的损失共计75235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柴荣华、张锦的经济损失按如下顺序进行赔偿：1、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及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22万元范围内赔偿共计109903.7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胡兴海近亲属的损失预留110096.22元），其中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4951.89元，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4951.89元。2、超过交强险部分641133.72元，邹洪强、余川川应承担60%，即384680.23元，该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因各被侵权人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另一案件中，被侵权人胡兴海近亲属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642256.28元，邹洪强、余川川赔偿60%即385353.77元），本案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即由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249781.33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为胡兴海近亲属的损失预留250218.67元）。3、超出人寿财保荆州支公司赔偿限额部分134898.90元，由余川川全部赔偿，邹洪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川川、邹洪强已垫付的30300元从该赔偿数额中扣减。4、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641133.72元，田海定应承担30%，即192340.12元，该损失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故应由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92340.12元。因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足以赔偿，李慧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再判决田海定、李慧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54951.8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249781.33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54951.8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192340.12元；三、余川川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134898.90元，邹洪强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已垫付的30300元，余川川、邹洪强实际还需履行104598.90元）；四、驳回柴荣华、张锦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应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0元，减半收取5340元，由邹洪强、余川川负担3740元，由田海定负担1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88112019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洪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海定、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兴海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交警部门认定，邹洪强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朝前侧翻滑行，货车侧翻中将张某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覆盖，造成张某、胡兴海当场死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邹洪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货运正三轮摩托车载人，田海定为避让张某驾驶的摩托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张某与田海定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认定田海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田海定应承担5%的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阳光财保荆门支公司主张其仅对超出交强险由田海定赔偿的损失数额有异议，一审法院决定的上诉费数额明显过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张锦、柴荣华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中，应当由田海定承担的损失，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柴荣华、张锦经济损失192340.12元，上诉人对该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应承担32056.69元，不服金额为16028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按3506元收取正确，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潘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