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夏勇，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玉州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19〕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夏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19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益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夏勇及其辩护人钟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9月下旬，被害人曹某1与方某1等数个湖南籍的朋友到位于玉林市玉州区花市附近的一间游戏厅玩，与周某1等人发生纠纷。2012年10月7日17时许，被告人谢夏勇与周某1、周某2、王某、宁某、黄某2（后五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得知曹某1等人在玉林汽车总站附近出现后，即由周某1准备好交通工具小汽车，载着作案工具，伺机报复曹某1等人。接着，周某1驾驶载有谢夏勇、周某2、王某、宁某、黄某2等人的汽车在玉林市汽车总站附近寻找，并在玉林汽车总站附近的原网友村网吧门口附近发现了曹某1、方某1。谢夏勇、周某2、王某、宁某等人即下车持刀追砍曹某1和方某1二人，曹某1被砍伤倒地后，谢夏勇等人仍对曹某1进行连续砍击，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创伤出血性休克而导致死亡。2、2018年7月14日1时许，谢某2为了报复被告人谢夏勇，持柴刀和木棍来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庆丰社区沙粒87号谢夏勇家门口，打砸了谢夏勇家的大门玻璃和摄像头后离开。随后谢夏勇和其表弟陈某（另案处理）回到，通过查看监控发现是谢某2所为。几分钟后，谢某2持柴刀再次来到谢夏勇家门口打砸，谢夏勇拿铲与谢某2进行缠打的过程中，夺过谢某2手中的柴刀将谢某2砍翻在地，随即陈某用四脚凳将谢某2的上身部卡住，谢夏勇则手持柴刀继续砍击谢某2，致使谢某2头部、膝部、腿部等部位被砍伤。经鉴定，谢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谢某2的母亲马某在劝架的过程中，被告人谢夏勇用柴刀砍伤了马某的左手手臂。经鉴定，马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夏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夏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谢夏勇参与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均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谢夏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夏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谢夏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夏勇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拿刀去到现场，没有砍击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谢某2上门砸坏其家大门，持刀上门打架，谢夏勇的反击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2年9月下旬，被害人曹某1与方某1等数个湖南籍的朋友到位于玉林市玉州区花市附近的一间游戏厅玩，与周某1等人发生纠纷。2012年10月7日17时许，周某1与宁某、黄某2、周某2、王某（均已被判刑）和被告人谢夏勇等人得知曹某1等人在玉林汽车总站附近出现后，即由周某1准备好交通工具小汽车，载着作案工具及上述人员，在玉林市汽车总站附近寻找曹某1，伺机报复。后在“网友村”网吧门口附近发现了曹某1、方某1。周某2、王某、宁某、谢夏勇等人即下车持柴刀追砍曹某1，对曹某1进行连续砍击，曹某1受伤倒地，上述人员逃离现场。曹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创伤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2012年10月7日17时48分左右，其和曹某1从汽车总站方向走到网友村门口时，看见一个男子拿刀从一辆老款丰田车的左侧车门下车并向其冲过来，其被吓着了，知道是要砍其和曹某1的，就叫曹某1快跑，然后其沿大北路往锦源大酒店方向逃跑，跑了数十米往右边的一个小巷拐进去，其逃脱了，曹某1却被人砍了。被人砍的原因可能是因为9月下旬湖南这帮老乡去玩游戏机时，输分多了叫老板退分，老板不愿意就发生了纠纷，因此被报复的。 2.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2年10月7日17时48分其和卢某看见一个男青年被另一个持刀的男子从“网友村”网吧方向往锦源大酒店方向追赶，被追赶的男青年倒地后，追赶他的男子持一把刀猛往他身上砍，这时一辆墨绿色的小轿车急停在旁边，车上跳下三四名拿刀的男子围住倒地的男子猛砍几刀，卢某当时还大声叫那几个砍人的男子不要砍了，但那些人根本不听，接着卢某就报警了，那些人砍完人后就跳上车往锦源大酒店方向逃跑了。 3.证人卢某的证言与证人梁某1证言相符。 4.证人张某1（曹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其经常和曹某1一起去玩游戏机。2012年10月7日18时左右其听刘小军说曹某1被杀死了，还看了刘小军手机上曹某1满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相片，但其不清楚曹某1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砍死的。 5.证人方某2（曹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2012年10月7日19时许小鱼儿（张某1）打电话告诉其曹某1出事了，后其打电话问方某1确认曹某1是被人砍了，接着打电话问鸭霸王餐馆老板，才知道曹某1已死亡的事实。 6.证人姚某证言（曹某1的小舅），证实2012年10月8日，其接到远房老表打电话告知，曹某1在玉林被人杀了，于是其和熊军明来到玉林，10月9日下午刑侦大队的民警通知其到玉林市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是曹某1。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在玉林城区州佩花市门口，本地人与湖南籍男子因在游戏厅玩游戏发生了打架，其参与后被湖南籍男子打伤住院。 8.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下午，其听老乡小鱼儿称，湖南籍一方的男子在玉州区州佩花市游戏厅玩游戏输了钱想要回钱，与游戏厅一方的人员发生了纠纷后打斗，其去到现场，被玉林本地人追打，并被枪打伤。 （二）书证、物证 1.提取笔录，案发后，公安侦查人员提取本案死者曹某1的父亲曹某2政血样一份，用于检验。 2.《玉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9月22日15时28分，北辰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州佩花市有很多人持刀斗殴。接报后，值班民警带领巡防队员出警，发现玉林市花鸟市场门前发现有5、6个人在追打，打架的人见到警车来后四处逃窜。民警下车后在州佩村小巷追，但没追到打架的人。回到案发现场，州佩村群众称有一个人在村内被打伤。民警到达现场后，见到一男子倒在地上流血。民警了解到，该男子称被人用砂枪打伤臀部。后所长带其他民警赶到现场。经初步查证，发生打架原因是几名湖南籍男子在花市一游戏厅玩游戏输了钱，要求游戏厅老板退钱，老板不同意，该湖南籍男子遂叫数名湖南籍男子来打砸游戏机，于是发生游戏厅工作人员与湖南籍男子互相斗殴。 3.《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证明曹某1于2012年10月7日18时25分入院，因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于19时5分抢救无效死亡。 4.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一刑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本案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曹某1全身多处损伤导致创伤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 （1）曹某2政血样与曹某1血样符合遗传规律； （2）现场提取到的2号血样与曹某1的血样相对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三）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 1.经同案犯周某2对案发现场录像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图中编号1-4号的人分别是其本人、烟灰、“细牛”（宁某）及被砍的外地男子。 2.经周某2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作案的3号照片的人是持刀砍人的“细牛”宁某，7号是下车追人的“五弟”黄某2，11号是开车的周某1。 3.经周某2对一组24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作案的12号照片的人是谢夏勇，15号是宁某，22号是王某。 4.经周某2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的人，是被其和“细牛”等人追砍的曹某1。 5.经周某2指认，其伙同“烟灰”等人追砍曹某1的地点是玉林城区大北路“网友村”网吧（即玉林市大北路259号）门前；另指认了其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玉林市一环北路清湾江。 6.经同案犯王某对一组30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作案的1号照片的人是“细牛”宁某，11号照片的人是持刀砍人的“杀人五”黄某2，16号照片的人是“铁锤”谢夏勇，18号照片的人是周某1，21号照片的人是周某2。 7.经王某指认，其伙同“细牛”等人追砍曹某1的地点是玉林市大北路“网友村”网吧（即玉林市大北路259号）门前。 8.经周某1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作案的3号照片的人是持刀砍人的“方丈”周某2，6号照片的人是持刀砍人的“细牛”宁某，13号照片的人是在现场指认被害人的“五弟”黄某2。 9.经周某1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作案的有3号照片的人“烟灰”王某。 10.经周某1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头像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曹某1，是其和同伙周某2等人追砍的人。 11.经周某1指认，其伙同“细牛”等人追砍曹某1的地点是玉林市大北路“网友村”网吧（即玉林市大北路259号）门前。 1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是在玉林市大北路259号门前，并在现场勘查中提取路面血迹一份。 （四）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周某2供述，2012年10月7日16时许，其在花市附近一间游戏厅里玩，经过天心菜市鸡行的时候，看见周某1和“大杏子”、“五弟”、“细牛”站在一辆黑色的小车附近商量事情。接听到“眯字”、“五弟”、“细牛”等人说在汽车站附近看见曾经来游戏机室闹事的外地人，于是“眯字”就叫“五弟”等人去打该人。周某1去开了一辆旧款的深色的汽车来，“大杏子”叫其上车一起去打人。周某1开车，“五弟”坐副驾驶位置，细牛、“大杏子”和其坐后座。车在圈寻找目标，到汽车站附近就放慢车速找人，当时看见有两名男子从汽车站往城西方向走，周某1就开车跟上，让“大杏子”认人，“大杏子”认了一下说，就是来砸机的外地人，打他们。于是其就先冲下车，持一把柴刀去追高个男子，而同行的矮个子往城西方向跑，跑得比较快。高个子向城西方向跑十几米就倒地了，其追上用柴刀砍他，他挣扎，所以砍中什么部位都不知道，大约砍中三刀，另外“细牛”也是用柴刀砍，“大杏子”用西瓜刀去砍，不知他们砍中什么部位，“五弟”也下车去追，其不知他砍到人没有。后其叫一看热闹的中年人用电动车带其离开，去到清湾江边，就下车把刀丢进江中，坐车回家了。过了几天，“眯字”打电话讲被砍的外地人伤势比较重，叫其去外地躲几天。 2.同案犯王某供述，2012年10月7日下午3时许，其从家中到玉林市玉州区天心菜市附近那里的赌摊玩，后和斌弟、宁某一起步行到天心菜市花市门口。见停着一部黑色小汽车，开车的是“山湖”。“杀人五”叫其和宁某、周某3、“铁锤”上车后，斌弟从小车的后箱取出一袋刀具，分给其一把东洋刀，“铁锤”、宁某、周某3各持一把柴刀。车到了大北路往汽车总站方向开去。快到汽车总站时，斌弟和“杀人五”就指着路对面的两个男子说：就是他们。车掉头靠近他们。该两名男子中高瘦个穿黑色衣服，另一个是肥一点的。斌弟第一个从驾驶位置冲下车去，接着“铁锤”也下去。其和宁某从副驾驶一面冲下车。他们持刀冲向那两个男子。黑色衣服的男子逃掉了，其和“铁锤”、宁某、斌弟、周某3等围住摔倒在地的肥些的男子不停地砍，对方被砍之后不停地滚动身体躲闪。其持刀朝对方腰部砍了一刀。其左边是宁某，右边是“铁锤”，对面是周某3和斌弟。后“杀人五”叫他们逃跑。他们就快速跳上车，沿着大北路往城西方向逃跑了。 3.同案犯周某1供述，2012年10月7日下午，他们一帮人想报复湖南佬，听说湖南佬在玉林市汽车总站附近出现，其借了一辆汽车，“五弟”坐副驾驶，后排坐的是“方长”、“细牛”、“大杏子”。开车到京都酒店门口附近的“网友村”网吧附近时见到这两个外地人。开车靠近后，后排的三个人就下车，其开车到前面等。几分钟后，“细牛”、“大杏子”、“铁锤”先后上车，“方长”没有回来，他们上车时都各持一把刀。 4.被告人谢夏勇供述，2012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和周某1、周某2、黄某2等人在玉林市玉州区花市附近的一间茶庄里，周某1叫其跟他一起出去，其就和黄某2（花名五兄）、周某2等坐上了周某1开的一辆深色套牌小汽车，其在后排座。其见到后排地板上放有刀。车到了玉林市汽车总站对面“网友村”网吧门口附近就停了下来，他们几个都下了车，其手里也拿着一把刀下车。他们下车后，拿着刀就追几个人（后来才知道是湖南佬）。后来一个人被砍倒在地上。周某1叫其上车，大家一起去吃饭。 被告人谢夏勇及其辩护人辩称谢夏勇只是拿刀去到现场，没有击砍被害人曹某1，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审查全案后，认为：1.经核查，同案犯周某2、王某、周某1、宁某均一致供述是寻找到被害人曹某1后对其用刀乱砍，存在着密谋，周某2、王某、宁某供述均用刀砍了被害人，王某、宁某供述谢夏勇得持刀砍被害人。其他同案也对谢夏勇进行了指认。被害人倒地后，仍然不顾后果地朝被害人身上猛砍，被害人身上的刀伤多达二十几处，与尸检报告被害人全身多处利器伤导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相吻合。上述参与作案人员存在明知用刀砍人会危及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死他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谢夏勇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谢夏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谢夏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夏勇是从犯。经核查，谢夏勇拿刀冲向被害人并对被害人身上实施乱砍，在共同杀害曹某1的犯罪中其得积极实施，密切配合其他同案犯造至被害人死亡，应认定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谢夏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故意伤害 案发前，谢某2与被告人谢夏勇因纠纷产生矛盾。2018年7月14日1时许，谢某2为了报复谢夏勇，遂持柴刀和木棍来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街道庆丰社区沙粒87号谢夏勇家门口，打砸了谢夏勇家的大门玻璃和摄像头后离开。随后谢夏勇和其表弟陈某（另案处理）回到，通过查看监控视频发现是谢某2所为，心生气愤。数分钟后，谢某2持柴刀再次来到谢夏勇家门口打砸，并打谢夏勇，谢夏勇拿铲与谢某2进行缠打。后谢夏勇夺过谢某2手中的柴刀将谢某2砍翻在地，随即陈某用四脚凳将谢某2的上身卡住按在地上，谢夏勇则持柴刀继续砍击谢某2，致使谢某2头部、膝部、腿部等部位被砍伤。经鉴定，谢某2的伤势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谢某2的母亲马某在劝架的过程中，被告人谢夏勇持柴刀砍伤了马某的左手手臂。经鉴定，马某的伤势属轻微伤。 再查明，被告人谢夏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夏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谢某1、黄某1、马某和梁某2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人像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现场照片，被害人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以及被告人谢夏勇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夏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谢夏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亦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夏勇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谢夏勇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谢夏勇与同案共同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属共同犯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谢夏勇积极持刀伤害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夏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谢夏勇及其辩护人辩称，谢某2上门砸坏谢夏勇家的大门，持刀上门打架，谢夏勇的反击属正当防卫。本院认为：上述辩护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谢某2主动上门砸坏谢夏勇家的大门，持刀上门砍打谢夏勇，谢夏勇展开反击，属正当防卫，但谢夏勇在与陈某制服谢某2后，仍对谢某2进行劈砍，造成谢某2轻伤的后果，其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但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他人的生命权及身体健康，根据被告人谢夏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夏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33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榆 人民陪审员  钟范林 人民陪审员  蒋 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