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俊，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宁夏同心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嘉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彦，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邵俊因与被上诉人杨健、严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邵俊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杨健还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7月15日邵俊与严彦因夫妻矛盾激化，邵俊独自外出租房居住，未再与严彦共同生活，待严彦搬离原住处后邵俊才住回家中，严彦与杨健之间的借款与邵俊无关。二、严彦与杨健之间有买卖充值卡的关系，杨健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买卡款，即杨健支付预付款给严彦，严彦卖充值卡给杨健。邵俊作为严彦的配偶，只知严彦是普陀区财政局的公务员，不知其私底下作充值卡买卖，对严彦与杨健之间的借款不知情。且上述借款行为发生于邵俊与严彦分居期间，严彦并未告知也不可能告知邵俊。三、严彦向杨健的借款总金额近人民币（币种下同）45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邵俊对严彦的经营活动毫不知情，更谈不上共同经营。严彦与杨健的经济往来始于2017年10月11日，而严彦与邵俊的转账记录早于该日期，邵俊曾于2017年11月11日向法院起诉XX，不存在从严彦的经营和借款中获益。被上诉人杨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邵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严彦与杨健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充值卡的关系，杨健支付预付款，严彦以折扣价将充值卡卖给杨健，因后期严彦供卡断档，故双方约定将预付款转为借款，严彦可以还款，也可以继续供卡。根据邵俊与严彦的微信聊天记录，邵俊对严彦打游戏获取充值卡点数是知情的，对严彦将充值卡卖给杨健也是知情的，且获得的费用由邵俊与严彦共同使用，故本案杨健所付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彦书面辩称：其与杨健的债务有经营用途之体现，邵俊对此经营完全知情，在聊天记录中主动问“有没有门路”，且邵俊手机号的充值记录中，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有几笔大额充值皆是严彦卖电话充值卡的经营所得，故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彦、邵俊归还杨健借款336,888元；2.判令严彦、邵俊支付借期内的约定利息51,132元（29,082元+22,050元）；3.判令严彦、邵俊支付逾期利息，按日利率0.05%，分别以126,88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4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严彦、邵俊承担杨健的律师费损失22,000元、保全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健提供借条1份，载明：本人严彦今借到杨健239,888元，大写贰拾叁万玖仟捌佰捌拾捌圆整，已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分期转入本人的微信账户。且确认已经查收。本人微信号为wxid-dvXX，出借人微信号为JassonXX，转账记录的微信截屏已签字确认。还款分四次还清，于2018年1月3日前须还款捌万圆整（80,000.00元）；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须还款柒万圆整（70,000.00元）；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须还款伍万圆整（50,000.00元）；2018年4月3日之前还清剩余本金和全部利息，利息共计为：贰万玖仟零捌拾贰圆整（29,082.00元）。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支付宝转账。还款也可通过返还100元面值充值卡（中国移动、联通或电信）的形式，本金共计须还2,726张充值卡，于2018年1月1日前须还800张，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须还800张，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须还600张，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须还677张，利息为105张充值卡。还款方式为微信发送充值卡截图。如果不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加收日利率0.05%。若本人任何一期出现逾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清全部借款。出借人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借款，出借人因追偿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诉讼费用均由本人承担。该借条尾部落款为借款人：严彦，立据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杨健还提供借款合同1份，载明：甲方：严彦，乙方：杨健，双方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如下：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贰拾壹万圆整（210,000.00元），乙方于2017年12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甲方壹万圆人民币，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甲方贰拾万圆人民币。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甲方须支付乙方利息为：贰万贰仟零伍拾圆整（22,050.00元），若提前还款，利息不减。甲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日利率0.05%计算收取。甲方保证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分期偿还借款。具体为：2018年4月3日起每月须至少还款伍万圆，直至2018年7月31日还清全部本息。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乙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若甲方任何一期出现逾期，乙方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清全部借款。甲方如果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还款，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借款，乙方因追偿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诉讼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尚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合同尾部由甲乙方分别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3日。同日，杨健转账209,998元给严彦。另杨健于2017年10月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严彦264,000元。一审诉讼中，杨健确认严彦分别于2018年1月3日还款13,0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4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50,000元、2018年4月27日还款10,000元。另查明，严彦、邵俊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杨健为本起诉讼支出律师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健为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了借条、借款合同以及相关钱款交易流水明细，并陈述了借款交付的过程，可予确认杨健与严彦就系争款项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借款已到期，严彦未按约履行，杨健主张严彦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51,132元，于法有据，对此予以确认。严彦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杨健现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日0.05%的利率分别以126,88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4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法不悖，对此予以确认。杨健主张要求严彦承担律师费22,000元，该费用系杨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发生的费用，且根据双方约定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该主张尚属合理，对此予以确认。邵俊作为严彦的配偶，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严彦借款有经营之用途体现，而根据严彦、邵俊的经济往来及聊天记录等可见，不能排除邵俊对严彦的上述借款有共同获益的可能性，且邵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认定上述债务系严彦与邵俊的夫妻共同债务，严彦、邵俊应履行共同还款义务。严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严彦、邵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杨健借款336,888元及利息51,132元；二、严彦、邵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杨健按照日利率0.05%，分别以126,88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4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严彦、邵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杨健律师费损失2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30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严彦、邵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邵俊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警记录两份，证明邵俊于2017年7月15日、11月23日因夫妻纠纷两次报警；2.租房合同及转账凭证，证明邵俊2017年7月22日起在外租房居住，未与严彦共同生活；3.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邵俊2017年11月11日起诉XX；4.借款协议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邵俊与严彦2017年5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严彦向邵俊借款10万元，严彦至今未还清邵俊的借款。补充证据：1.宁波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严彦向邵俊借款92余万元，其中婚前44万余元、婚后48万余元，严彦共计还款24万余元。2.2016年11月30日微信记录截屏，证明严彦确认婚前邵俊向其转账的钱款为借款；3.第一次XX诉讼判决书，证明邵俊于2017年11月起诉XX，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判决不离，目前邵俊已再次起诉XX。被上诉人杨健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认定，上诉人邵俊二审提交的证据，目的是证明其与严彦之间的夫妻矛盾，且严彦有向邵俊借款，鉴于邵俊与严彦为夫妻关系，其两人内部的财产关系不能对抗外部不知情的债权人，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严彦提供了其与邵俊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6、7、8、9月严彦有向邵俊转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严彦告诉邵俊打游戏赚了一千块，可惜没人要充话费套现，邵俊建议问问别人有没有什么路子；2017年10月15日严彦买了一个手机于次日送给邵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之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严彦与杨健之间有买卖充值卡的交易关系，即杨健支付预付款给严彦，严彦卖充值卡给杨健，后严彦供卡不足，故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条，将杨健支付的预付款余款作为借款，并对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及利率等作了约定，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邵俊抗辩主张其对严彦与杨健之间买卖充值卡的交易行为不知情，此说法与严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相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邵俊对此是知情的。另邵俊抗辩主张，严彦向杨健的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邵俊未从严彦的经营和借款中获益，但根据一审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严彦曾于2017年10月15日购买一个手机送给邵俊，此发生于严彦与杨健买卖充值卡的交易开始之后，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邵俊对严彦的上述借款有共同获益的可能性，故认定上述债务系严彦与邵俊的夫妻共同债务，此认定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赞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邵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0.30元，由上诉人邵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