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唐蓬菁，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蓬菁，女，1949年9月8日出生，经理，汉族，住上海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辉，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萍，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旭明，男，1974年5月3日出生，运营总监，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牛中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达，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建成，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研公司）、唐蓬菁、唐旭明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6民初7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睿研公司、唐蓬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中青创公司与上海睿研公司签订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中青创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青创公司与上海睿研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在履行租赁合同、商铺装修三方协议、终止协议中双方互有过错，双方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唐蓬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判决原股东唐旭明承担连带清偿值得商榷。为使案结事了，请求二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遗漏的租赁合同解除后装修添附物残值损失是否应补偿并酌定补偿金额以及中青创公司迟延支付装修补贴的违约金。 唐旭明的意见与上海睿研公司、唐蓬菁的上诉意见一致。 中青创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终止协议的认定正确，终止协议成立未生效，中青创公司可以解除该终止协议。2.赔偿装修贴补残值及违约金，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在一审中未提出。3.中青创公司向上海睿研公司收取违约金的金额，有明确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计算正确。4.唐蓬青、唐旭明是本案债务形成期间全资股东，唐蓬青是本案一审时起诉的全资股东，上海睿研公司因为其欠付中青创公司款项发生在唐旭明担任股东期间，现唐旭明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该连带责任不应股权转让而灭失。唐蓬青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也应对上海睿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上海睿研公司股东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青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中青创公司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之间签订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筹备期?提成租金版）》已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2.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支付租金6164.06元、物业费96620元、能源费17222.4元，并支付违约金27326.83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此后以120006.4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返还原告装修款939361元。4.被告唐旭明、唐蓬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原告中青创公司撤回要求确认《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筹备期?提成租金版）》已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要求解除《终止协议》，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中青创公司系博地影秀城的经营管理者。2017年6月29日，原、被告签订《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即原告，下同）将博地影秀城室内步行街A1X-2F层10、11、12、13、14、15号商铺出租给乙方（即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下同）使用，乙方在该房屋内经营品牌“IGO”，租期自2017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租金按乙方营业额的百分比计付，即第一年按营业额的7%计付，第二年按营业额的8%计付，第三年按营业额的9%计付；除首期和最后一期租金外，其他租金均以一个自然月为一个交租期，当月租金的交纳日期为次月10日前；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在前述租金支付标准的基础上，给予乙方3个月的租金优惠，即相关月份的销售不计入提成租金的计算基数；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终止且经甲方确认乙方已将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从该房屋迁出及妥善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30日内，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乙方应当自计租日起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交纳该房屋的物业服务费，物业费按每平方米每月40元计算，即每月物业费19324元；自乙方实际接收该房屋之日起，乙方应当承担并及时足额支付该房屋所发生的水、电、燃气等能源费用；乙方迟延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延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等等。 同日，原告中青创公司又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及案外人上海音踏展览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商铺装修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即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下同）向甲方（即原告，下同）承租的宁波博地影秀城二层商铺交由丙方（即上海音踏展览设计有限公司，下同）装修，丙方系专业装修公司，负责依照乙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对租赁专柜装修施工；甲方基于合作关系，在乙方遵守主合同与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愿意代乙方支付部分装修费用，以1207750元为限，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向丙方的支付行为，是甲方基于甲乙双方的主合同关系向乙方提供的一种附条件的赠送行为，甲方与丙方之间不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在主合同租赁期内，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主合同提前终止（包括乙方擅自提前终止主合同或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甲方依法解除主合同）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返还甲方实际支付的装修费用（按剩余未租赁期限占全部租赁期限的比例进行折算）；等等。 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质量保证金1万元、物业服务费24477.07元（2017年9月23日至10月31日）。原告中青创公司分三次共计支付案外人上海音踏展览设计有限公司1207750元。 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IGO”品牌店铺于同年9月底开业。同年12月5日，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向原告交纳2017年9月30日至10月31日租金4818.40元以及2017年11月至12月物管费38648元。此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未再向原告交纳租金和物业管理费。 因生意清淡，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连续几个月未交纳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经原告中青创公司催讨，双方初步达成解除租赁合同的意向。2018年5月11日，原告将一份己方草拟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员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根据原合同约定，截至2018年5月10日，乙方尚欠甲方租金及物管费共计102491.25元，水电费等各项能耗费共计16476.05元，乙方同意商品质量保证金1万元用于抵销乙方欠付甲方的相应款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保证金收据原件交还甲方，并将欠款费用108967.30元一次性支付甲方，如乙方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向甲方支付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费用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商铺装修三方协议》，甲方已向乙方支付总价为1207750元的装修补贴费用，现因乙方提前撤铺，甲方收取的履约保证金3万元无须退还，乙方用其商铺商品零售价总额不低于120万元（具体数额以《库存明细表》中的金额为准）的库存交付给甲方作为补偿，且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向甲方移交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库存商品，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交还商铺，逾期未交还的，甲方有权强制腾空并回收商铺；“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付款和库存后生效”。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收到上述协议文本后，加盖公章后交给原告。 原告中青创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寄送律师函，通知其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其在三日内清理物品、退出租赁场地，并要求其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滞纳金，返还装修款。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于次日收到。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于同年6月4日回复原告：我司会安排专人配合贵司清点店铺内现有货品，货品留存贵司处理；清点货品后，我司将支付拖欠的物业、水电等费用；以上事宜处理好后，我司按约定时间将店铺内可移动之物品全部移走。同月7日，原、被告对店铺内的货品进行了清点，货品的吊牌价合计615375元。 此后原告中青创公司一直催促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并补齐120万元货物等，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一直未支付、补齐。 另查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7日，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唐旭明为该公司股东。2018年8月，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同月14日，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投资人由被告唐旭明变更为被告唐蓬菁。 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终止协议是否成立、生效？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租赁合同解除过程中进行了磋商，后原告起草了终止协议，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交给原告。该院认为，双方就协议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协议成立。从内容看，终止协议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双方对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尚未支付的租金、物管费及能源费等债务进行了确认，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后，该部分即具有对账单性质；另一方面是对原告已提供的装修补贴如何退还进行了约定，并重新确定了各项债务的履行宽限期。对比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未涉及被告上海睿研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物业费及能源费的违约金，明确了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可以实物替代货币方式返回装修补贴，因此该部分具有变更租赁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和《商铺装修三方协议》条款的性质。原告中青创公司放弃了违约金、变更了装修补助的退还方式，可视为给予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优惠。 关于终止协议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 乙方的全部付款和库存后生效”的条款如何理解，以及该协议的法律状态，该院认为：该条款应视为终止协议生效所附条件，依据该条款，终止协议生效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二是原告收到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全部欠款及120万元库存。一般情况下，协议上无一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无法明确其意思表示，合同既不成立也不生效。但该终止协议由原告起草后提供给被告，原告中青创公司意思表示明确，在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盖章并交回原告中青创公司后，原告中青创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后催促被告按约履行，因此该协议不能因形式瑕疵即原告未签字盖章而不生效。至于另一个生效条件，即原告中青创公司收到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全部欠款及120万元库存，根据协议内容可理解为，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如果能够在协议签字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欠款、移交不低于120万元库存商品，原告中青创公司才同意给予其免除违约金等优惠，如果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未能尽快足额履行，则不能享受优惠。换言之，原告中青创公司为被告睿研公司享受优惠设定了条件，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件成就，终止协议对租赁协议和《商铺装修三方协议》的变更生效，该条件未成就，终止协议对租赁协议和《商铺装修三方协议》的变更不生效。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来看，其对此并无异议。由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仅交还了商铺，移交了60余万元的库存商品，未能全部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且在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未履行，终止协议中对租赁协议和《商铺装修三方协议》变更的部分一直处于未生效状态。 二、原告中青创公司可否解除《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虽然终止协议对租赁协议变更的部分未生效，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中青创公司现以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等为由，要求解除该终止协议。认定被告是否迟延履行债务，首先要认定被告履行期限，意即终止协议中“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五日内”向甲方移交店铺、库存及支付租金等应如何理解？一般来说，“本协议签订之日”应指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之日，但结合本案情况，应指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盖章之日起五日内，理由有三：一是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交给原告后，终止协议即已成立；二是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2018年6月4日给原告的公函中也表示愿意安排专人配合原告清点库存，将货品交由原告处理，并同意在清点货品后支付拖欠的物业及水电等费用，以上全部处理后，其将在约定时间内退场；三是在后续沟通中原告也明确告知被告其公司流程。2018年7月30日，被告唐旭明在原告向其催缴租金等费用时询问原告公司周健：“我们的补偿协议有寄回来吗？”，周健回复：“费用未交清财务不会审批通过协议的”。被告唐旭明又问：“那问题是我付清了，怎么保障协议能通过呢？因为具体是老许在和您谈细节的。”周健回复：“租金和物业费是撤柜前本应该付清的，我和许总也一直在沟通的。”综合终止协议内容及双方口头沟通内容，原告的意思是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先将欠款付清，然后公司审批、盖章，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足额移交库存后合同生效。在原告中青创公司进行上述意思表示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未提异议，并且在此后原告催讨租金、物业费、能源费及要求其尽快补足货品时，亦未再提异议。因此，原告中青创公司给予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及能源费的宽限期，以及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移交120万元货品的履行期在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之日起五日内已经届满。根据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陈述，其于2018年5月11日后的一周内即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盖章并交还原告，即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至迟于同月18日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月23日其宽限期及履行期届满。此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虽腾退了商铺，但未支付租金及物业费等10万余元，仅移交吊牌价615375元的库存，从金额上看，其履行未达终止协议确定债务的一半。此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支付欠款并补足货品直至2018年10月中旬，未果，原告中青创公司遂于次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移交原告的库存为时装，有较明显的季节性，且货品需要原告处理后才能变现，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迟迟未补足货品，使现在原告中青创公司处的货品承受贬值风险，且无法实现一次性处理，增加了处理难度。经屡次催告，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仍未补足货品数量，使原告对终止协议继续履行的期待落空，原告中青创公司要求解除该终止协议，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原告中青创公司同意返还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已经移交的货品，但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因不同意解除终止协议而不同意返还，故关于该批货品的返还问题双方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行处理。 三、被告唐旭明、唐蓬菁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唐旭明提供的其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2017年至2018年 间资金往来清单以及被告上海睿研公司2015年、2016年及2017 年的企业年度报告书，用以证明其注册资金到位，至2018年底公司尚欠其200余万元借款，其不存在侵吞公司资产的行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公司和股东唐旭明之间在财产上存在密切的往来和高度混同。经审查，从被告唐旭明提供的资金往来汇总表来看，被告上海睿研公司与被告唐旭明之间存在频繁的名目为“股东借给公司”、“归还股东借款”以及股东领取备用金等情况，因此，该份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被告唐旭明在作为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股东期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反而有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嫌疑。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讼债务发生于被告唐旭明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被告唐旭明应对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唐蓬菁受让被告唐旭明持有的全部股权，成为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现任全资股东，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唐蓬菁也应对被告上海睿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原告中青创公司要求被告睿研公司支付租金6164.06元、物业费96620元、能源费17222.4元，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同意其支付的1万元质量保证金可以抵销，抵销后应付金额合计110006.46元，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应予支付；原告中青创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睿研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辩称合同系双方协议解除故无须支付违约金，该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经释明，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三，对原告中青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返还装修款939361元，被告上海睿研公司辩称收装修款的是第三方装修公司，其没有返还义务，该辩称与装修款有招商补助性质的事实不符，也与《商铺装修三方协议》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上海睿研公司应返还原告装修款939361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博地影秀城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二、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计110006.46元；三、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8198.04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此后以110006.4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四、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款939361元；五、被告唐旭明、唐蓬菁对被告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二、三、四项所确定债务向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二、三、四、五项义务，限各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宁波中青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海睿研公司、唐蓬菁提供以下几组证据：1.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共6页，拟证明2019年1月30日上海睿研公司的股东由唐蓬青变为唐蓬青、唐引发二人，唐蓬青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二份，拟证明唐旭明的股权转让给唐蓬青，作价50万支付了对价，唐蓬青把10%转让给唐引发，支付了对价5万元，唐蓬青、唐旭明财产是独立的，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2.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1页、银行流水23页、中国建设银行股权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帐2页，拟证明唐蓬青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其本人和公司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唐蓬青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证据3交通银行上海宜山路支行银行业务受理单及回单共计14页，拟证明上海睿研公司的股东唐旭明于2016年11月9日认交50万元出资的事实。 唐旭明经质证同意上海睿研公司、唐蓬青的意见。 中青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债务形成在唐旭明担任股东期间，诉讼发生在唐蓬青担任股东期间，两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唐旭明、唐蓬青、唐引发是一家人；证据2不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待证目的；证据3不属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实缴50万元，反而能证明唐旭明与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终止协议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付款和库存后生效”的约定，终止协议的生效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签字盖章，二是中青创公司收到上海睿研公司的全部欠款及120万元库存。现上海睿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二个条件已经具备，故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唐旭明、唐蓬青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唐旭明和上海睿研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租金往来，唐旭明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唐旭明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唐蓬菁受让唐旭明的全部股权，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唐蓬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另主张的装修添附物补偿、违约金问题，因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上海睿研公司、唐蓬菁、唐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0元，由上诉人上海睿研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唐蓬菁、唐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