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小民，男，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永，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阳，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常小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小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永，被上诉人王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小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王晓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晓阳出借给常小民23万元，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王晓阳主张，出借给常小民款项的方式分别为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出借，对于该主张除支付宝转账及自王晓阳处借款现金3万元的事实常小民予以认可，其余9.6万元的现金出借王晓阳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现有证据王晓阳主张的微信转账系借贷关系不成立。1.关于微信转账的法律关系，根据一审中常小民与王晓阳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晓阳主张的该款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王晓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大部分款项发生的时间在深夜，且存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发生多次转账的情况，不符合常理；其次，针对王晓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时间段内，常小民亦提交了转给王晓阳款项的微信记录，可见在此时间段内双方转账来往频繁，且发生的具体时间亦在深夜，对此王晓阳主张系常小民偿还的一起吃饭及外出娱乐的钱，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分析双方转账的时间及转账频繁的事实，并根据常小民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款项就是赌博的交易行为。2.一审中王晓阳主张微信转账出借为34720元，但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并未达到该数额。二、常小民自王晓阳处借款金额实际为1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所欠赌债。根据一审中常小民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如下几点：常小民自王晓阳处借款不包括微信转账的方式；常小民自王晓阳处以现金方式借款额为3万元；王晓阳主张的23万元借款中包含赌债。对于赌债的具体金额根据该录音证据可以认定为13万元，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赌债为13万元，那么在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存在赌债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亦在王晓阳。三、常小民不应承担王晓阳产生的律师费。首先，如前所述常小民自王晓阳处所借款项已全部偿还完毕；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常小民确未全部偿还所借款项，那么在王晓阳存在恶意主张的情况下，常小民也不应承担律师费用。王晓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常小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晓阳出借23万借款为事实，一审中已提交所有证据。王晓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小民偿还借款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律师费由常小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常小民向王晓阳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常小民因资金周转向王晓阳借款23万元，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借款期限一栏为空白；所借本金利息一次性付清。借款方不能按期偿还本金或逾期支付利息即违约，逾期期间利息按借款利率计算；出借人因收回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该借据第九条关于钱款确认一节约定：“借款人签订此合同时已足额收到出借给付的钱款，并确认无误。特此为据不另立他据，查收无误。”同日，常小民向王晓阳出具现金收条一张，其上载明：根据王晓阳与常小民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现常小民确定已经收到现金人民币23万元整。一审庭审中，王晓阳提供了涉案借据、现金收条及转账记录。经询，王晓阳称一部分借款是通过支付宝转账、一部分是出借现金，且认可常小民已偿还借款104500元的事实。关于借款期限一节，王晓阳称双方口头约定为一年。为本次诉讼，王晓阳委托北京砥石律师事务律师代理，为此支出律师费8000元。经质证，常小民认可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常小民提供了其与王晓阳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其向王晓阳借款10万元及其已偿还借款104500元的事实。经质证，王晓阳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经释明，王晓阳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回复是否提交声纹鉴定申请，视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晓阳与常小民签订借款协议后，常小民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到了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合法有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现双方均认可常小民已偿还借款1045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常小民称王晓阳主张的借款中还包括双方之间的赌资，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晓阳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双方对于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即使王晓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的事实属实，现也已届满。故常小民应予返还剩余借款125500元，而王晓阳的过高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王晓阳主张自常小民收到借款之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晓阳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因常小民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王晓阳有权依照借款协议约定要求常小民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故常小民应当支付王晓阳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常小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晓阳借款1255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二○一八年二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常小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晓阳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王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常小民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即微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在王晓阳主张期间内其一直存在组织微信赌博的行为，其主张的借款部分属于赌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其内容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常小民上诉主张，虽其书写了借条，但实际借款为10万元，其余款项为赌债。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常小民主张王晓阳仅交付借款10万元，对该主张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为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王晓阳提供了借据、收条以及部分款项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王晓阳提交的证据为书证，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款项的数额、转账记录以及常小民关于王晓阳曾以现金方式交付过款项的陈述，本院认为对于借款交付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综合认定王晓阳交付了借款23万元的事实。常小民主张诉争借款除10万元均为赌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其关于转账时间、频率等的陈述亦不足以使本案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对其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常小民、王晓阳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常小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一项，根据双方约定，出借人因收回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故王晓阳有权依照借款协议约定要求常小民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常小民支付王晓阳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常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常小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