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9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负责人：周铁钢，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长沙市望城区广大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男，201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龙某，女，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朱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兴，湖南湘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湖南湘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法定代表人：张正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腾飞村二十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及一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腾飞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飞村二十二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2.判令朱某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一、朱某的母亲龙某自出生至今一直不具有腾飞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朱某的母亲在一中提交该户户主为龙振凯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朱某从出生出生至今没有享受腾飞村**组成员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村民权益。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朱某的母亲既然从未享受过腾飞村二十二组的权益，也就没有履行过腾飞村二十二组的任何义务。（二）《腾飞村22组第三个小组征收组规民约方案》是通过法定程序制定的合法有效的村规民约，依据该规定，朱某及其母亲也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腾飞村二十二组规定朱某等情况属于“外嫁女及其子女”，不能享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通过召开了法定人数参加的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并经过半数的与会代表表决同意制定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腾飞村二十二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过法定程序制定，是合法的。该方案第一条规定“征收田、山、水、土、池、屋场地基由组统一分配”，第二条规定“有女无子户允许招郎壹个，但必须有合法手续才可以参加分配”，第三条规定“女儿出嫁的......山、水、土、池、屋场地基不得参与分配”等等。依据该规定，朱某及其母亲也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的母亲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综合考虑户籍登记、生产生活地、基本生活保障、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关系等因素。朱某的母亲户口虽在腾飞村**地，但户口户口不是决定其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条件且其自始没有承包责任田。的母亲婚后一直居住在丈夫家里，长期未在腾飞村二十二组地居住生活；其未耕种腾飞村二十二组的土地，且其主要生活来源也并非来自腾飞村二十二组地的收入;其也未履行过腾飞村二十二组的相关法定义务。可见，朱某的母亲与腾飞村二十二组之间一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朱某的母亲从始至今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的母亲仍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朱某的母亲龙某本身就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的成员资格，朱某出生后随母亲龙某将其户口户口登记在腾飞村**，朱某当然就随其母亲龙某也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的成员资格。三、朱某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涉案集体收益款的分配权。朱某从始至今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仍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朱慕达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请法院判决支持腾飞村二十二组的上诉主张。朱某辩称,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首先，朱某的母亲龙某自出生时即出生时即随其父亲龙振凯落户于腾飞村**处，了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婚后并未将户口迁出户口迁出，018年5月4日单独立户，且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朱某的母亲龙某在腾飞村二十二组处有自建房屋，也一直居住在自建房屋中，并履行了选举投票等义务。再者，农村土地承包为家庭联产承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当时朱某的母亲尚未成年，朱某的母亲是作为家庭成员与父母一起承包腾飞村二十二组处的土地。故朱某的母亲除户籍在腾户籍在腾飞村**处外，村二十二组处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朱某的母亲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朱某因出生随母亲落出生随母亲落户于腾飞村**处，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长沙市望城区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日发布了《长沙市望城区2014年度第二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而朱某的出生日期为2019年1月12日，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已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腾飞村22组第三小组征收组规民约方案》中关于外嫁女及其子女的规定侵犯了朱某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的内容。朱某未见腾飞村二十二组提交该组规民约，且即使有该组规民约，其中以“外嫁女及其子女”为由排除朱某集体收益款分配权的规定，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综上所述，朱某的母亲龙某系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朱某随其母亲亦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朱某已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朱某享有与腾飞村二十二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征地补偿收益分配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腾飞村二十二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慕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飞村二十二组支付朱慕达土地征收款63681.76元；2.判令腾飞村委会在上述第1项诉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腾飞村二十二组、腾飞村委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振凯系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龙某出生后即随父亲龙振凯落户在腾飞村二十二组，于2015年3月2日与长沙市天心区居民朱贤徐（非农业集体户）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2日生育孪生子朱某、朱慕达。朱某、朱慕达出生后均随母亲龙某落户在腾飞村二十二组。2018年5月4日，龙某单独立户。2019年2月1日，腾飞村二十二组因2014年度第二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含家政学院项目）获得土地征收补偿费若干，同年5月16日，腾飞村二十二组将家政学院项目建设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按人均63681.76元的标准发放给本组组民，但以本组组规民约规定外嫁女子女不能享受本组集体收益分配为由未向朱某发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家政学院项目土地费用明细表、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组规民约方案、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征收分配方案确定时，朱某是否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判断其是否享受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的依据。本案中，朱某的母亲龙某自出生时即随父亲龙出生时即随父亲龙振凯落户在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婚后未将户口迁出，且户口迁出，龙某取得了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龙某仍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朱某出生后随母亲龙某落户在腾飞村二十二组，亦原始取得了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组上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分配待遇。虽然腾飞村二十二组对于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的处置，可以根据自治原则自行制定分配方案，但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而侵犯村民的合法权利。腾飞村二十二组以组规民约规定外嫁女子女不能享受本组集体收益分配为由拒绝分配朱某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于法无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朱某主张腾飞村二十二组给付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款63681.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腾飞村二十二组提出朱某不具有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腾飞村二十二组系腾飞村委会的下属村民小组，腾飞村委会对村民小组在事关全体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上（诸如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具有一定的监督、管理和指导职责。本案中，腾飞村委会对腾飞村二十二组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的分配和发放没有尽到合理的监督、指导之责，主观上虽无与腾飞村二十二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和侵权故意，但客观上放任了腾飞村二十二组的违法分配行为，主观形态上属于过失。本案的损害后果系腾飞村二十二组的单一直接侵权行为所致，而非腾飞村委会与腾飞村二十二组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共同所致，腾飞村委会的行为与腾飞村二十二组的直接侵权行为从性质上讲存在明显差异。综上，鉴于审判实践中直接侵权主体村民小组大多难以实际承担责任的现实情况，从依法适度倾斜保护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当事人的审判理念出发并结合衡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腾飞村委会应承担补充责任。朱某要求腾飞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某具有腾飞村二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对其应得的集体收益，腾飞村二十二组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腾飞村委会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朱某集体收益款63681.76元；二、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696元，由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腾飞村二十二组应否支付朱某土地征收款63681.76元。朱某的母亲龙某自出生即随龙某的父亲落出生即随龙某的父亲落户在腾飞村**,织成员资格，腾飞村二十二组在一审中对龙某婚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了认可,龙某婚后户口未迁出，户口未迁出，龙某具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龙某一直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朱某出生后随其母亲龙某落户腾飞村二十二组，取得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上述土地征收款分配方案确定时已具有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该组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腾飞村二十二组应支付朱某上述土地征收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规民约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腾飞村二十二组以其村规民约规定朱某系外嫁女的子女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不予分配上述土地征收款侵害了朱某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腾飞村二十二组给付朱某上述土地征收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飞村二十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