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的资产不属于遗产，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某2提供的部分录音证据就认定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资产属于王某5的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我提交了公证书，足以证明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的资产属于刘某1的遗产，应由我继承。2.一审法院将存有疑点的录音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中我向法院提交了录音证据，其中王某1明确自认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资产属于王某5，故一审法院将上述资产作为王某5的遗产予以分割是正确的。至于公证书，因刘某1去世后，股票账户资产无法取出，故办理继承公证，但并不能以此证明上述资产属于刘某1所有。此外，我们曾经出钱由王某1照顾父母，且父母为其接送孩子，且我不同意丧葬费全部归王某3所有。王某3、王某4辩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意见，在2015年12月的谈话中，王某2、王某3、王某4均表示王某1照顾父母，我们三人均表示把各自应得的钱都给王某1，现谈话录音中不能反映上述情况，故录音确实不完整。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刘某2名下银行存款12000元，具体哪家银行不清楚；2.依法继承王某5遗留的钱款39700元；3.依法分割刘某2的丧葬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王某5、刘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2。王某5于2011年10月14日死亡，刘某2于2015年12月20日死亡，二人的父母均已先于二人死亡。刘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遗留有存款。2016年2月18日，王某1从该账户中支取12773元，现该钱款在王某1处。王某1之夫刘某1在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内大街证券营业部开立有证券账户（资产账号：×××）并购买有股票。刘某1于2015年6月30日死亡。2016年1月25日，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0216号”继承公证书，主要内容是上述证券账户中的资产总值37939.94元及其孳息由王某1继承。现上述账户中的钱款均已由王某1领取。诉讼中，王某2称其要求分割的王某5股票账户中的钱指的就是刘某1名下的上述股票账户中的资产。王某1领取了刘某2的丧葬费5000元。诉讼中，王某3称刘某2的丧事由其办理，其支出的丧葬费用金额大于5000元，故要求王某1领取的丧葬费5000元均归其所有。一审庭审中，王某2提交了2015年12月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刘某2的存款、丧葬费、王某5的股票资产在王某1处。在录音中，王某1做了如下的表述“从搬过来，我和爸一起生活了五年，和妈一起生活了十年。我从零六年开始接手的时候，妈的工资不高……，寿衣、骨灰盒是王某3买的……，妈的工资存折上剩下的是12000，后来又领了一个5000元的丧葬费，等于妈所有的剩下的钱是17000元。爸的股票的钱是37900元，加一起是54900元，就说是55000元。这55000元我想这么分配，给张某和王某6各5000元，还剩下44000元，咱们四个人每人11200元。这钱呢，公证处说周一去，公证处说得一个月以后才能取。这55000元，什么时候我拿回来再分给大伙。”王某1在谈话录音中对刘某2的生活细节也做了较为详细的描述。在录音中未体现王某2、王某4、王某3对王某1提出的分配方案发表意见。王某3、王某4称在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2四人于2015年12月底召开家庭会议的时候，四人均同意将上述丧葬费、刘某2以及诉争的股票钱均由王某1一人继承，但其均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王某1、王某4称刘某2的骨灰盒、寿衣是由王某3出资购买，故二人均同意该5000元丧葬费归王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5、刘某2就诉争的款项均未留有遗嘱，故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相应的钱款。根据王某3、王某4的陈述，王某1长期和王某5、刘某2共同生活。根据王某2提交的谈话录音，王某1在四人开家庭会议时陈述其与王某5共同生活了五年，与刘某2共同生活了十年，王某1在谈话录音中对刘某2的生活细节也做了较为详细的描述，故综合这些情况，法院可以确认王某1与王某5、刘某2长期共同生活，并对二人进行了较多的赡养，故在分配遗产时，王某1可以适当多分，具体分配数额，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在2015年12月底的家庭会议中，王某1虽提出遗产分配方案，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2、王某4、王某3对该方案表示同意，现王某4、王某3不同意该分配方案，故本案按法定继承依法分割诉争款项。关于刘某2的银行存款，该存款应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该存款已被王某1支取，故应由王某1将相应的钱款给付王某2及王某3、王某4。关于王某2要求分割的股票问题，王某1虽辩称股票不是遗产，但在谈话录音中，王某1已自认股票资产系王某5的，故对王某1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并将股票资产作为遗产处理。因股票资产已被王某1领取，故应由王某1给付王某2及王某3、王某4相应的钱款。关于丧葬费5000元的问题，该款项不是遗产，应首先用于支付丧葬费用。考虑到钱款金额不大，王某3为刘某2购买了寿衣、骨灰盒等物品，故法院酌定该费用归王某3所有为宜，对王某2要求分割该款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处共有遗产50712.94元，按上述分割比例，王某1应分别给付王某2及王某3、王某411500元。此外，王某1还应给付王某3丧葬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某1分别给付王某2、王某3、王某411500元。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王某1给付王某3丧葬费5000元。三、驳回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王某1与王某2均认可刘某1名下的股票账户先由刘某1操作，后由王某5、王某2操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资产是否应当作为王某5的遗产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王某1与王某2之陈述，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由刘某1开立并由其操作，后由王某5、王某2操作。根据王某2提交的谈话录音，王某1自认刘某1名下股票账户资产是“爸的股票的钱是37900元”，并以此为基础在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张某、王某6之间进行分配。综合考虑上述股票账户的实际操作情况及王某1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股票账户资产属于王某5的遗产，并无不当。王某1虽主张上述录音不完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遗产分割协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继承公证，系王某1与案外人刘某3作为刘某1的法定继承人在其家庭内部对上述股票账户财产继承权分配所作，公证机构仅对此进行形式审查，且本案其他继承人并未参与，故不能据此得出上述股票账户内财产必然属于刘某1遗产之结论。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陈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