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头屯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杜玉峰，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震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悟县西岳大道**。法定代表人：金申方，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学，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虹建设有限公司（原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新军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桂兰，职务不详。上诉人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新0106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北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新01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北方公司申请追加天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该院对此予以准许，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新010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震海、被上诉人金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虹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的工程施工合同，北方公司为发包方，金瑞公司和天虹公司共为施工方。一审对天虹公司作为施工合同共同施工方的权利义务未予认定，其不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也未予认定。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北方公司向天虹公司支付了219万元工程款，向金瑞公司支付了4,436,731元工程款，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北方公司提供了天虹公司在北方公司承揽所有项目工程的结算凭证，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以其他项目工程款支付混淆的问题。一审对北方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中载明的金瑞公司工程驻工地代表为白刚，其代表金瑞公司签收备案，天虹公司驻工地代表为王立东，代表天虹公司签收备案的事实及天虹公司参与工程施工结算的基本事实未予认定不当。金瑞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14日声明书系其事后伪造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金瑞公司辩称，北方公司作为施工合同主体，依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天虹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相关事项。北方公司认为向天虹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219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天虹公司出具的声明书是对本案施工合同和施工主体的客观陈述，不存在伪造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虹公司未作答辩。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方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2,345,933.38元；2、北方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69,782.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北方公司与新疆山水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签订了一份《代建协议》，约定北方公司委托山水公司全面管理北方钢铁物流园内的所有新建项目建设，山水公司有工程项目的招标、评标、施工合同编制、施工合同签订参与权，在管理过程中有质量否决权、签发付款凭证权、安全文明施工、开工、停工、返工和复工命令权等和工程相关事宜；山水公司委托戴春峰为本工程全权代表，处理相关事务。2012年11月14日，金瑞公司（乙方）、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乙方）与北方公司（甲方）签订了《6＃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室外工程项目园区施工图纸房屋内的景观、室外商业铺装、沥青砼地面、篮球场及羽毛球场、景观小品及零星土建、安装工程等交由乙方承建；工期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共计48天；对各项工程的单价进行了约定；甲方指派李某为驻工地代表，负责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隐蔽工程的验收，办理设计变更、签证及验收手续，负责协调现场各施工单位之间的协调与配合工程，按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负责组织乙方和设计单位参加的施工图纸交底，督促做好交底纪要，按合同的约定组织工程验收，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竣工结算；乙方指派白刚、王立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等工作；合同价款采取综合包干价＋综合包干单价＋预算价的方式。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中庭景观工程完工后支付其合同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返还；商业铺装、沥青砼路面、停车位、篮球羽毛球场铺装完成后支付核算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返还；零星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无息返还；室内装饰工程完成吊顶、窗套、窗台、墙面乳胶漆后，支付已完工工程核算价款的85%，待所有工程完工后支付至核算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返还。北方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并由史炜签字。金瑞公司与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盖章，并由金瑞公司白刚签字。合同签订后，金瑞公司依约履行，2012年11月底，工程施工完毕。2012年11月26日，北方公司出具《工程资金审批单》，载明结算申请单位金瑞公司与天虹新疆分公司，结算内容为6＃地景观、地面铺装、地面铺装面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10＃），本工程合同价款：综合包干价＋综合包干单价＋预算价，本期结算金额4260000元（已完成形象进度98%），本期申请支付金额4260000元，其中5%质保金。李某在工程部意见处签署“清预算部依据施工合同及工程指挥部所签进度审核单审核本次进度款”，王连华在预算部意见处签署“6＃地一期室外工程按实际完成量的85%支付，本次3920000元，10＃楼室内装饰工程按实际完成量的85%，本次支付3400000元，共计4260000元”，戴春峰在领导意见处签署“工程量属实，若资金许可，同意支付”，史炜在领导意见处签署“同意支付”，宋学军亦在领导意见处签名。2012年12月3日，北方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000元，金瑞公司于当日向北方公司出具收据。2013年11月4日，金瑞公司向北方公司报送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报告审阅意见表》，报送金额为6945460.86元，审核金额为6605933.38元，金瑞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并由白刚、王立东签字确认。李某在经办人意见处签署“工程已完工，工程资料完整，并已交付使用”，预算部负责人王连华、副总经理戴春峰均签名确认，北方公司总经理宋学军签名并加盖北方公司公章。同时金瑞公司与北方公司签署《建筑工程结算书》，确认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室外工程（景观、地面铺装、地面铺装面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结算造价为6605933.38元，北方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并由宋学军签名，施工单位由金瑞公司加盖公章，由负责人白刚、王立东签名，戴春峰、杜玉峰在审核人处签名确认，王连华、李某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1月14日，天虹公司及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一份《声明书》，其中载明：“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我江苏天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室外工程（景观、地面铺装、地面铺装面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程项目全部由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家履行施工合同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我公司虽然在该施工合同中签字盖章，但未参与建设施工，该合同的全部工程款项应由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你公司结算，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特此声明。”袁超在监理公司处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李某在管理公司处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王立东、戴春峰、王卫戌签名确认属实。另查，李某系山水公司驻北方钢铁物流园项目工地代表，庭审中李某出庭证实涉案工程由金瑞公司组织施工，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配合，支付工程款流程为施工单位提出申请，工程部、预算部、财务部、代建公司领导层层审批，最后报送北方公司领导审批后付款。工程结算报告出具前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均需由代建单位审批，然后报送北方公司领导审批后付款，工程结算报告出具后则无需代建单位审批，北方公司可直接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26日经审批北方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4260000元，已付至工程款的85%，在工程结算报告出具前不应再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中无沙坑。2011年8月30日，金瑞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将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方仓储物流（1#、3#、4#、7#、10#）工程交由金瑞公司施工；2013年7月15日，金瑞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10#楼地下室装饰工程》，约定北方公司将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10#楼地下室装饰工程交由金瑞公司施工。2010年7月20日，北方公司与天虹新疆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北方公司将钢铁市场四号地附属外管网工程（包含采暖系统、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及消防系统）交由天虹新疆分公司施工；2010年9月30日，北方公司与天虹新疆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方公司将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项目6#地锅炉房土建工程交由天虹新疆分公司施工；2011年9月5日，北方公司与天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北方公司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公司北方仓储物流2#、5#、6#、9#工程交由天虹公司施工。再查，2013年1月21日，北方公司通过转帐支票向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90,000元，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地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北方公司通过转帐支票向天虹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天虹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工程款（沙坑款）”；2014年9月12日，北方公司通过转帐支票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31元。2017年1月23日，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天虹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瑞公司、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北方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6#地一期室外工程（景观、地面铺装、地面铺装面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施工单位的问题。金瑞公司提供的《声明书》及证人李某证言均证实金瑞公司与天虹公司签订《6＃地工程施工合同》后由金瑞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金瑞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报告审阅意见》及《建筑工程结算书》中施工单位均仅加盖了金瑞公司印章，亦可证实金瑞公司与北方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天虹公司未参与工程结算，故对北方公司辩称天虹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经北方公司与金瑞公司结算，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造价为6605933.38元，双方对北方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向金瑞公司支付了涉案项目工程款426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北方公司提交2014年9月12日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31元的财务凭证，欲证实其向金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31元的事实。金瑞公司对收到北方公司该笔工程款无异议，称该笔款项支付的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款项，按照北方公司的财务支付流程，每笔款项应当有工程款审批单，审批单中有项目名称及支付金额，北方公司仅提供转帐支票存根及收据无法证实支付的工程款系涉案工程款。金瑞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北方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4260000元工程款的流程可以看出，北方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有严格的审核流程，北方公司未提供该笔工程款项的审批单，无法证实该笔工程款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北方公司辩称该笔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北方公司提供2013年1月21日转帐支票存根及收据，欲证实其向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00000元，金瑞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北方公司与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存在数份建设工程合同，北方公司未提交工程款审批单，无法证实该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天虹公司与北方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建设工程合同，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就该笔工程款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1＃地工程款1000000元”，而涉案工程系6＃地一期室外工程及室内装饰，且北方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故对北方公司辩称该笔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北方公司提交2013年11月28日财务凭证，欲证实其向天虹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00000元，金瑞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北方公司无法证实该笔工程款系涉案工程款。天虹公司就该笔工程款向北方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工程款（沙坑款）”，证人李某证实涉案工程项目中无沙坑，对北方公司辩称该笔工程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方公司提供2012年12月31日转帐支票存根，欲证实其向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00000元，金瑞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仅凭支票存根无法证实该笔工程款已实际支付。北方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实其向天虹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了该笔工程款，且该款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故对北方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北方公司尚欠金瑞公司工程款2345933.38元（6605933.38元－4260000元），故对金瑞公司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2345933.3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瑞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69782.34元（2345933.38元×5‰×23个月），北方公司与金瑞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北方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金瑞公司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人天虹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45933.38元；二、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69782.3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北方公司提供收据、商业银行支票存根、银行账户对账单、往来账单，以证实2014年4月30日，北方公司支付给天虹公司6#地内外装工程款2,101,582元，2013年12月7日，北方公司与天虹公司对账，6#地内外装工程天虹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39,475.8元未结算抵扣。金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支票是重新添加的，北方公司在前三次庭审中对涉案的三笔款是支付给天虹公司的陈述反悔是不诚信的。不能证实水电费是用于涉案工程的。北方公司提供证明、袁超谈话笔录、照片、戴春峰谈话笔录、照片，以证实山水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于2014年1月5日履行完毕，2014年1月14日的声明，无山水公司盖章，戴春峰、李因庆等人员在代建工程中的职务已终止，无权代北方公司在声明上签字。声明系金瑞公司和天虹公司在工程项目上的内部约定，工程系两家单位联合完成的，声明不属于工程的结算档案，袁超、戴春峰在声明上的签字不是代表北方公司签字确认。金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北方公司提供6#地块2、5、6、8、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付款财务凭证，以证实上述工程造价32,098,024.67元，北方公司支付给天虹公司合计32,040,287.05元，余款57,737.62元抵扣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北方公司提供6#地沙坑回填协议、沙坑回填工程量核算资料，付款凭证，以证实支付6#地块沙坑回填工程款653,640元。北方公司提供6#地锅炉房施工合同、合同核审单、付款凭证，以证实支付该地块锅炉房工程款168,000元。金瑞公司认为付款行为和本案无关。北方公司提供记账凭证、进账单、借条、对账单、证明、新疆北方汇通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证实归还借款、以票据交换入账、王立东借款及以工程款担保还款的事实，北方汇通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入账2,101,582元的事实，金瑞公司认为借条是王立东的个人借贷，其他证据不能证实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北方公司上诉金瑞公司与天虹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北方公司除向金瑞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外，另向天虹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通过一审中金瑞公司提供的声明书及证人证言及工程款结算的具体情况反映，天虹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北方公司称声明书系伪造的，就此主张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北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该声明书的效力。故本院对北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北方公司就其已付款的主张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其向天虹公司、金瑞公司的付款凭证，其在二审期间，否定其自行提供的上述付款凭证，另行提出付款凭证，以证实其主张的已付款主张，因通过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北方公司与金瑞之间及北方公司与天虹公司之间均存在多份建设工程合同，北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付的系涉案工程款。故本院对北方公司上诉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5.73元（北方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北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春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项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