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02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诬告陷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青02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马某1在任民和县核桃庄乡大庄村村主任之前，其位于苏家垣的××条民耕种时通行使用。马某1担任村主任后，为让村民支持其工作，方便村民通行，其主动自愿将原来的小路进行拓宽。马某1卸任村主任后的2015年10月，以村民使用苏家垣农地边的农路影响其耕种为由，将该路挖断并堆放土堆封堵达四五日，致使该村农户无法按时农收。经核桃庄乡政府干部和大庄村委会干部劝解，马某1以给付现金5000元、地膜塑料50捆为开通农路条件，后经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后，马某1同意以给付现金2000元、地膜塑料30捆开通封堵的路面。2019年1月15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马某1住宅处扣押了涉案地膜塑料17卷，其中的16卷已发还于核桃庄乡大庄村村委会，剩余1卷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原核桃庄乡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10月,大庄村10多个村民来乡政府反映原大庄村委会主任马某1把苏家垣的路堵住了，影响两个社的村民收割庄稼，后乡政府领导们派我和其他乡村干部去调查了解情况。到达现场发现苏家垣马某1的一块地东边的路被挖断并堆土无法通行。找村民得知那条被挖断的路是以前大家通行的老路，从未被堵过。但马某1说挖断的那条路是他自己的地，现在他想在路上种庄稼不让村民通行。马某1提出给他钱和地膜塑料，因为当时他要的多，满足条件他才同意将挖断的路通行。经多次给马某1做工作均未果。 2.证人安某（核桃庄乡大庄村书记）证言：2015年10月某天，村民打电话说原村委会主任马某1把村苏家垣那一段的乡村道路挖断堵住了，我赶到现场后见路被挖断，高宽两米不等的土堆将路堵住。乡政府干部吴某和我到马某1家调查了解情况，马某1说以前他是村委会主任同意村民通行，现在不再是村委会主任，就不同意村民通行。经向马某1和村民了解得知，老路是马某1耕地边一条架子车能通行的路，马某1种地时把老路占用后耕种庄稼，收了庄稼后村民们继续当路通行，马某1担任村委会主任后将路宽到了2.5米，村民们通行了大概四年。经给马某1反复做工作，他以10000元和50地膜塑料为开路条件，后同意以2000元和30捆地膜望料为开路条件，我当时垫付了2000元后路就开了。一星期后，乡政府给了马某130捆地膜塑料。他的行为影响了大庄村70多户村民300多亩庄稼拖延十几天无法收割送回家和过往车辆无法通行，最重要的是老百姓无法前往自家地铺地膜，错过了铺地膜的最佳时机，影响了下一年的收成，给村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3.证人王某（核桃庄乡大庄村主任）证言：马某1在大庄村苏家垣有一块约4亩的农田，自包产到户以来农田西北边的这条路，三社村民在耕种时一直通行使用，不用时由马某1用于耕种农作物，已持续三十多年。2015年10月底，马某1以村民走路影响了他家农作物生长为由，用装载机堆了1.5米的土堆将路堵住。经请示乡政府后我们召集村民商议决定，为防止因村民通行给马某1农田造成破坏，由村委会出钱将原有的土路下降一米。马某1将路堵了约一周，延误七十余户村民三百多亩农田收割。同时，为了解决此事，村民们到处上访反映，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平时为了农事村民们互相让对方使用自家田地，提供方便，马某1没有跟村民商量，私自堵路是不对的。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15日在见证人王某3的见证下，被告人马某1指认其于2015年10月挖断封堵大庄村苏家垣村自家农地旁农用路的地点。 5.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证明：2019年1月15日，民和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某1住宅进行搜査，在住宅院东北侧杂物储藏室搜査出以开路为由向乡政府索要的地膜塑料17卷，并于当日进行扣押，其中16卷发还于大庄村村委会，1卷随案移送。 6.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至2014年2月，我担任核桃庄乡大庄村委会主任。2015年10月，我要耕种自家的耕地，于是就将位于苏家垣耕地边的路挖断了，挖断路后的第四天，村书记安某打电话让我到苏家垣的山上，我赶到苏家垣山上自家地里时，安某、王登才、核桃庄乡司法所长已经在现场了，所长跟我说这个地方确实没有路，之后他们没有说啥就走了。后核桃庄乡人大吴主席、尕书记、司法所所长三人再次让我开路，我就开玩笑说给我5000元和地膜塑料我就开路，一个干部说给个2000元和30捆地膜塑料，我就同意把路挖开。第二天村主任王某找来了装载机，我负责将堵住的路挖开了。半个月后安某通知我去核桃庄乡政府拉了30捆塑料，又过了两个月安某给了我2000元。被堵的××条，我当村主任期间为让大家支持我的工作，方便大家走路，我自愿将耕地让出拓宽小路。我封堵路后会影响10户40多亩耕地的产出，想以堵路为借口向村委会和乡政府索要财物，村委会和乡政府不得不给，我要了5000元和40捆地膜塑料，最后谈成了2000元和30捆地膜塑料。我以堵路为借口要挟村委会和乡政府的行为不合理也不合法，我后悔了。 二、2016年7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1为阻拦李二堡镇祁家村石咀尔社村民往核桃庄乡大庄村陈家坟院送葬，纠集大庄村村民前往陈家坟院，双方发生争执，现场聚集了几百人，秩序混乱持续四小时之久。期间，民和县公安局及乡政府工作人员先后对马某1进行劝解，马某1始终以宗教教派不同为由阻拦正常下葬，起哄闹事，诋毁辱骂对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5日10时，核桃庄乡大庄村主任王某向乡派出所电话报案称：“李二堡镇祁家村石嘴尔社马姓村民因家族老人马赛买去世要到大庄村四社陈家老坟埋葬，大庄村主任马某1等人以教派不同为由阻挡埋葬，并有可能发生冲突，要求处置”。接警后民警于当日10时10分赶至现场。当日核桃庄乡派出所会同李二堡派出所、县公安局治安巡警、核桃庄乡政府、李二堡镇政府约30余人到达现场进行调处，经调处死者于当日14时许得以埋葬。 2.民和县公安局民警蒲某、王某3、王某4、马某11出警经过证明：2016年7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1带领群众阻拦祁家村村民下葬当日，群众聚集，现场混乱，该局为稳定局面出动多名民警进行控制，持续时间长达4个小时左右。 3.证人马某2（大庄村四社村民）证言：2016年7月份某日上午，我和马某3等人在马松给家吃饭时，听王某说李二堡镇祁家村的人要来陈家坟院送葬，但是我们村的不让送，两边可能会打架，后我们去了陈家坟院现场见马某1和送葬一方的老人吵架，老人要打马某1被现场围观的人员劝开了。马某1及其后面的村民不让祁家村村民送葬。四十分钟后，来了三名警察劝说并让同意送葬的人签字，在场的村民按完手印后马某1仍堵在石咀尔社村民前面不让送葬。过了一会，公安局十几名警察到场进行劝说后才将亡人埋葬了。我刚到现场大概有五六十个人，等民警到达后现场有一百多人。我见马某1吵架直至我离开现场一个小时左右。二三十年前，李二堡镇祁家村石咀尔社村民往陈家坟院送葬，最近十几年没听说过他们送葬的事情。 4.证人马某4（大庄村四社村民）证言：2016年7月某日，我和马某1、王某等人在马松给家吃饭时，大家说陈家坟院里石咀尔人送葬的事情，马某1得知后就站出来对大家说不让埋葬，让在场所有的人到现场去阻拦送葬，在场的其他的人去了现场，我没去。 5.证人马某3、马某5（大庄村四社村民）证言：2016年7月份某日上午，我们在马松给阿訇家吃饭时，王某在院子中间喊大家吃完饭后去陈家坟院，后我们到达陈家坟院时见马某1等五六十个村民已在坟院路上站着，还有几个警察。不久，石咀尔社人前来送葬，马某1和送葬一方吵架争执并试图相互厮打，被派出所民警劝开，王某也在中间劝架。后来李二堡派出所、县公安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分别来到现场劝架并做工作，在场村民仍不听劝说，耗了一小时后，一位姓马的所长说不同意送葬的人员在他处签字，我和马某1等人均签了字。后我和马某1等人同意这次送葬并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阻拦石咀尔社村民送葬的行为是马某1挑的头，我们不让他们送葬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教派不同，并不是因为修路时他们没有出钱。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石咀尔社村民一直在陈家坟院送葬。马某5还证明，马某1和对方送葬的人吵架争执期间，有人准备拿石头打架，被核桃庄乡派出所民警劝止。当时在现场起哄闹事、围观的群众约有二百人，整个事件持续了大概四个小时。 6.证人马某6（大庄村四社村民）证言：2017年10月某日，我们在马松给阿匐家吃饭时，马某1叫大家去陈家坟院阻拦石咀尔社人送葬，当时在场有40余人,大多数跟着马某1去了现场，我没去。马某1等人不让石咀尔社村民送葬的原因是因为教派不同，但石咀尔社村民一直在陈家坟院送葬。 7.证人马某7（大庄村四社村民）证言：2016年某日中午，我和马某1、王某等人在马松给家吃饭时，听说石咀尔人去陈家坟院送葬的事情后，我和在场的几个人去了现场见石咀尔社三十多个人和我村三十多人在场。不久石咀尔社的人抬着亡人来到陈家坟院，我跟着马某1等人堵住了他们，马某1和送葬方的人吵了起来，民警和乡政府领导劝说马某1未果。四十多分钟后，十几个警察来到现场又给我们做工作未果后，一名警察登记了我和马某1的名字后，我们同意对方送葬，我到现场待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阻拦送葬的原因是由于教派不同。马某1和对方吵架时我站在马某1后面帮场子。石咀尔社村民也一直在陈家坟院送葬，现在陈家坟院没有马某1家人的坟。 8.证人马某8、马某9、马某10证言：2016年7月某日，我们七十多人将伯母马赛买遗体送去大庄村陈家坟埋葬，我们走到在陈家坟院门口时，马某1带着大庄村三百余人堵住了去路。民警在给马某1及其他村民做工作，马某1以教派不同阻止下葬，还和马某10发生了争执。后乡政府干部及李二堡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马某1不听劝解大吵大闹，其他村民也跟着马某1起哄。两个小时后，县公安局警察赶至现场给马某1做了一个小时工作，马某1才停止吵架和其他村民离开了现场。和马某1一起阻挡我们送葬的一些人说，他们是被马某1逼迫他们参与的。当时的现场，马某1一方的人有拿着棍棒，也有拿着铁锹等。我们从五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陈家坟院送葬。马某1利用宗教、宗族势力，干涉信教群众的正常生活，不让我们送葬，对祁家村穆斯林群众的心理伤害非常大，纠集众人阻拦送葬，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他的行为对民族团结造成了恶劣影响，对党和政府也造成很多负面影响。马某10还证明，自2015年始马某1在三方清真寺内宣扬硬派的宗教极端思想，诋毁软派信仰方式，以不让在三方清真寺参加宗教活动为要挟强迫他人信仰硬派。 9.证人安某证言：2017年7月某天，村主任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李二堡镇祁家村马达吾代的伯母准备在我们大庄村陈家坟院下葬，但马某1组织我们村的人阻止下葬，双方可能发生争执打架，我让王某给核桃庄派出所报警。当我赶到陈家坟院时，马某1已经叫来大庄村马哎酒、马某2、马某5、马某3等二十余人在陈家坟院里，乡派出所的警察也在现场，我和警察给马某1等人作劝解未果。过了约半个小时，现场已集结了村民约170余人，我和派出所警察对马某1继续劝解，但马某1在中间挑头起哄闹事仍不听劝解，其他村民们也跟着马某1闹事。等祁家村的村民约八十人抬着亡人到陈家坟院送葬时，马某1带头和马某4、马某2、马某5、马某3等人将抬亡人的担架推搡，继而开始争吵，马某1吵的最凶，他跟对方的一个老汉互相撕扯起来了，很多人都拿好石头准备打架，当时核桃庄派出所的警察和乡村干部站在中间将两边人分开阻挡住。后治安、巡警大队约15名民警和县统战部、宗教局领导赶到现场维持秩序。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劝解，马某1等人才同意让祁家村村民送葬，整个过程长达7小时。陈家坟院和马某1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他们家族的坟院，马达吾代家的人一直在陈家坟院送葬。马某1以教派不同为由阻挡对方送葬，是利用宗教内部的宗派矛盾故意挑头滋事。 10.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7月5日，去陈家坟院阻拦祁家村人送葬是马某1提议的。在现场时，马某1吵闹的最厉害，双方差点打起来，当时现场大概有三百人，派出所和县公安局民警也赶至现场维持秩序，经过乡、县相关领导做工作，马某1等人才同意对方送葬。马某1等人阻拦下葬的过程持续了约四个小时，造成秩序相当混乱。马某1等人以教派不同及对方没有出资修路出钱等为由阻挡对方送葬，但陈家坟院与马某1没有任何关系。 11.证人田某（李二堡派出所民警）证言：2016年7月5日10时许，我和村警李某、王某及李二堡政府徐某书记等人赶至大庄村陈家坟院处置警情时，见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已经到达现场，现场有二百余村民。现场以马某1为首的大庄村村民阻拦祁家村村民将亡人马赛买送葬。我们对马某1等人做了两个小时的劝解工作未果。期间，马某1吵闹得最凶。后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及治安大队十几名警察赶至现场。我们再次对马某1等人做了2小时工作无果后，公安局将不同意送葬的人进行登记拍照时，聚集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以马某1为首的七八个人，最后害怕被处理就离开了现场。马某1等人以教派不同为由阻挡对方送葬的行为持续了大概四个多小时。 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15日，在见证人王某3的见证下，被告人马某1指认其阻拦祁家村石咀尔社人送葬、双方吵架、登记姓名的地点，并辨认马松子格阿訇家，得知祁家村石咀尔社人送葬消息的地点，离开前往送葬点的方向等。 1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7月份开斋节的某天早上，我和大庄村主任王某等人在马松子格阿訇家里“送学粮”时，王某接完电话后说李二堡祁家村石咀尔社的人要往大庄村陈家坟院里送葬，我给王某说石咀尔社的人可能和陈家坟院的人打架，让他赶紧打电话报警，王某报警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后我骑着摩托车来到陈家坟院时，见大庄村二三十个村民围在一起，我说石咀尔人在修建坟院的道路和停车场时有没有出钱出力。这时石咀尔社人的马达吾代骂我还要来打我，马达吾代的儿子在我胸部捣了一下，石咀尔人和我们大庄村的好多人互相吵骂。马达吾代他们想要在陈家坟院送葬，我们不同意。核桃庄派出所的蒲所长和县公安局马德俊队长先后给我们劝解未果后，民警要对不同意的人员进行登记拍照时，我们才离开了现场。我没有纠集他人前去陈家坟院阻挡对方送葬，也没有以教派不同为由阻拦对方下葬。我们在现场阻拦了两个多小时。陈家坟院里没有我们家族的坟院，石咀尔的人一直在陈家坟院里送葬，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该凑热闹、瞎起哄。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予以纠正。马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马某1退赔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核桃庄乡大庄村村委会现金人民币2000元，随案移送的地膜塑料一卷返还核桃庄乡大庄村村委会。 上诉人马某1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刘某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其在苏家垣挖断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土地被占用取得补偿不是强拿硬要，其行为目的和动机具有合法性；认定其在陈家坟院中系纠集者的事实不清，且该行为事出有因，已被相关部门处理，其仅是一名参与者，作为多人参加的事实仅追究其责任不当且量刑过重，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请求改判缓刑。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马某1在担任民和县核桃庄乡大庄村村主任之前，其位于苏家垣的××条民耕种时通行使用。马某1担任村主任后，为让村民支持其工作，主动自愿将原来的小路进行拓宽。马某1卸任村主任后的2015年10月，以村民使用苏家垣农地边的农路影响其耕种为由，将该路挖断并堆放土堆封堵达四五日，致使该村部分农户无法按时农收。后经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后，马某1在乡政府给付现金2000元、地膜塑料30捆后开通堵路的事实和2016年7月5日10时许，上诉人马某1为阻拦李二堡镇祁家村石咀尔社村民往核桃庄乡大庄村陈家坟院送葬，纠集大庄村村民前往陈家坟院，双方发生争执，现场聚集了几百人，不顾公安局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解，秩序混乱持续四小时之久。马某1以宗教教派不同为由阻拦正常下葬，起哄闹事、诋毁辱骂对方，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认证、质证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关于苏家垣挖断路索要财物是否构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涉案道路在多年前就已存在并由村民通行使用，上诉人马某1担任村主任期间为取得村民支持，虽自愿将其承包耕种的土地让出部分用于加宽该道路，但其在明知封土堵路期间正是村民秋收必经该道路的情况下，仍将涉案道路封堵，造成该村部分村民无法按时收割农作物，并以此为开路条件向当地政府和村委会索要财物。对此，上诉人马某1于2018年11月8日18时许向公安机关供述“因为我封堵住路后会影响10户40多亩耕地的产出，我想以堵路为借口跟村委会和乡政府索要财物，村委会和乡政府不得不给”的供述印证。据此，上诉人马某1为索取财物公然封堵道路，主观上明知堵路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涉案财物并非属于为土地被占用的合理补偿，其封堵道路并索取人民币2000元和地膜30捆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之规定，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定罪正确。 关于陈家坟院是否属于纠集者的问题。经查，马某6、马某4、王某、马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马某1在听闻石咀尔人送葬的事情后，即对在马松子给家中吃饭的村民说不让送葬，且有招呼众人去阻拦送葬的行为，即上诉人马某1在此次事件中起到了组织、谋划的作用，原判认定其在此起事实中属纠集者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马某1称其参与阻拦属事出有因的上诉理由，经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其以宗派矛盾为由，打着石咀尔人未出钱修路的幌子，在公共场所公然拦截送葬人群长达近四小时之久，造成数百群众聚集，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的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陈家坟院中没有马某1家人的坟，就关于事出有因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且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1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