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负责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有容，女，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念，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小立，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子夏大街北段东侧**办公室iv>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新，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有容、焦小立、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75094.95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焦小立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停车并保护现场，而是离开现场，交警据此认定其离开现场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并负全部责任。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免赔。顺丰运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道路运输营运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营运货车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营运资格证，保险公司应当免赔。二、严有容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其仅提交无法核实的住房合同和工作证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表、租金缴纳凭证、水电费等具有证明效力的其他证据印证。三、一审法院认定杨顺芳、严运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无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仅以二人年龄判断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二人未超过75周岁，应具有一定劳动能力，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四、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严有容辩称：一、有关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驾驶员离开现场免责应当以其故意为前提。焦小立事发后未意识到事故发生，并非故意离开现场，故保险公司不应免责。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有关免责条款无效。二、严有容提供了其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严有容的父母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需要子女抚养，应当作为被抚养人。四、鉴定系为确定严有容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直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焦小立、顺丰运输公司辩称：一、焦小立并未发现事故发生，不是故意离开现场，对事故发生没有主观故意。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仅有投保人盖章，没有注明时间和投保车辆，不排除是对其他车辆投保时所履行的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三、事发车辆有营运证，原证为购车时获得，2018年又取得了新证。严有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焦小立、顺丰运输公司、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赔偿严有容的各项经济损失和费用共计229991.65元，并承担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焦小立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6国道由马坪往淅河镇方向直行，5时25分许，当车行驶至316国道淅河十岗十字路口时，与316国道东星村路口右转弯驶入316国道的严有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严有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严有容即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2017年9月11日，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小立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9月15日，湖北随州正义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严有容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2017]医鉴字第2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严有容的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180日，一人护理90日（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护理期）；3.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列入赔偿；4.从鉴定之日起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36000元（包括后期康复及颅骨修补手术等费用）。肇事车辆豫Ｈ×××**号车于2017年1月17日在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万为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17日24时止。严有容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严有容租赁余汉忠所有的位于随州市××东门口街水管站院内2栋201号房屋居住，并在随州市××都区家美食酒楼打工，月收入2600元。被扶养人杨顺芳（1950年7月2日出生，系严有容之母）、被扶养人严运勤（1952年5月28日出生，系严有容之父）、被扶养人周黎香（2005年12月25日出生，系严有容长女）、被扶养人周静雯（2010年4月26日出生，系严有容二女）均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杨顺芳和被扶养人严运勤共生育三人。据湖北省统计局统计，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5214元/年。严有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形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468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天×50元）；3.后期治疗费36000元；4.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5.误工费15600元（2600元/月×6个月）；6.护理费8682.9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7.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5.52元（其中被扶养人杨顺芳，11633元/年×13年×10%÷3人=5040.97元；被扶养人严运勤，11633元/年×15×10%÷3人=5816.5元；被扶养人周黎香，11633元/年×6年×10%÷2人=3489.9元；被扶养人周静文，11633元/年×11年×10%÷2人=6398.15元）。9.交通费300元（酌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酌定）；11.鉴定费1650元；综上，严有容的经济损失为206045元。事故发生后，顺丰运输公司在交警部门预交了10万元赔偿款，严有容在交警部门领取了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对此事故造成严有容的损失，焦小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焦小立系顺丰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顺丰运输公司承担。鉴于肇事车辆豫Ｈ×××**在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即本案原告）的损失，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免责？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员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防止损失扩大的前提是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在事故发生后在其主观意志支配下的主动行为。被告人焦小立主观上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则客观上不可能“采取措施”，其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的“离开”，也并非是主观意志支配下的主动行为。因此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事故发生后，严有容在治疗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但其请求交通费1000元偏高，酌定为300元。严有容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偏高，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为3000元。严有容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务工，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参照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严有容请求的修理费600元，未向本院提供维修票据，不予支持。严有容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未向法院提供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扶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有容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6045元；二、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严有容费用5万元，待本案执行到位后从严有容应得赔偿款中返还；三、驳回严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约定以黑体字加黑加粗。投保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书面盖章确认其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对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该投保单上注明被保险车辆车架号与保险单一致，即焦小立驾驶车辆。投保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书面盖章确认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没有注明时间和投保车辆车牌号，但明确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对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严有容的身份证上载明其住所地为随州市××××村，该居委会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上被归类为城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免赔问题。首先，顺丰运输公司一审提交了其车辆的运输许可证为2018年核发，仅凭该证不足以证明原证系2017年发放、2018年换发，故其主张事发时该车具有合法营运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保险单的内容，投保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将其货车以营运货车的身份投保，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在明知该营运货车的情况下，未要求投保人提供该车的货运许可证，同意该公司投保，却又将该车无货运许可证作为免责事由约定在格式条款中，显然违反诚信和公平原则，有关营运货车免责的约定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焦小立驾车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交警认定，焦小立发生事故后未停车保护现场而是离开现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有关驾驶员离开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约定以黑体字加黑加粗，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投保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文书上书面盖章确认其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对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足以证明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至于《投保人声明》没有注明时间和投保车辆车牌号的问题，只是形式上的瑕疵，且投保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书面盖章确认其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对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该投保单上注明被保险车辆车架号与保险单一致，即焦小立驾驶车辆。综上，焦小立驾车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是其负事故责任的唯一原因，且有关商业三者险条款将其离开现场约定为免责事由，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又依法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依法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以焦小立离开现场并非故意为由认为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不应免责，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与焦小立驾车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导致其负事故责任的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严有容的身份证上载明其住所地为随州市××××村，该村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上归类为城镇。据此严有容的住所地位于城镇范围，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杨顺芳、严运勤出生时间分别为1950年7月2日、1952年5月28日。2017年5月7日事故发生时，二人年龄均已满65周岁，达到法定的职工退休年龄，一审认定其需要抚养正确。关于鉴定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规定，且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未明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鉴定费，严有容为确定其受伤后的损失数额而支出的鉴定费1650元，依法应由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严有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54688.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后期治疗费36000元；4.营养费600元；5.误工费15600元；6.护理费8682.9元；7.残疾赔偿金6377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5.52元；9.交通费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1.鉴定费1650元，共计206045元。据此，严有容的损失，由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误工费15600元+护理费8682.9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5.5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12106.42元，以110000元为限），共计120000元。严有容的剩余损失86045元，由事故责任人焦小立的用人单位顺丰运输公司赔偿，扣减已赔偿的50000元，还需要赔偿36045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当事人胜败诉的情况，确定由顺丰运输公司、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分别负担。综上，中联财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有容120000元；三、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有容36045元；四、驳回严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温县顺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