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负责人：金英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迪，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汝旺，男，199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花，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系李汝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禹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福，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岩，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汝旺、张宝福、王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鲁1482民初2901号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同等责任的5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三、依法改判按照31%伤残系数承担伤残赔偿金。四、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李汝旺的电动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电动自行车的最大时速超过20km、整车质量超过40kg的应当划分为机动车。在被上诉人李汝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发时骑行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事故认定书也不能体现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汝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汝旺的电动车为机动车。二、一审法院对认定伤残赔偿金按照31%的比例进行赔付存在错误。根据2002年12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伤残系数的计算公式为赔偿责任系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汝旺构成八级伤残及十级伤残。被上诉人李汝旺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当为最低档1%，故本案中伤残系数应当为30%+1%=31%。李汝旺辩称，一、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具有脚踏骑行能力的轻便自行车，符合2019年4月15日实施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电动自行车的标准，原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已经不再适用，况且上述两个规定只是技术规范标准，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上诉人不能凭自己的主观想法进行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驾驶的自行车为机动车，对此应进行举证，否则应认定为非机动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也是正确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和对方机动车驾驶人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上诉人属于非机动车驾驶人，对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划分按照《山东省实施办法》第66条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比例为60%到70%，一审法院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符合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的比例计算比例也是正确的。首先上诉人主张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残伤残评定已经被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代替，原评定标准也没有对多处伤残附加指数的比例计算作出明确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附加指数为1%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比例是按照山东省高院的有关规定进行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宝福、王岩辩称，一、答辩人为涉案黑Ｍ×××**号／黑Ｍ×××**车的所有人，该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并且没有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李汝旺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没有体现，也未经过鉴定，李汝旺应当承担不能证明其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李汝旺的车辆为机动车，并按照50%的比例认定责任。3、对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系数计算错误，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31%。李汝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7072.8元（医疗费45993.2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4190元；护理费23148元；伤残赔偿金23544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55元；拖车看车费220元；司法鉴定费6087元；复印费178元；交通费552元），去除交强险赔付的，剩余246017.8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为172212.46元，再去除被告给付的3000元，剩余169212.4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汝旺为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及所有人，被告王岩为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被告王岩与被告张宝福是雇佣关系。2017年8月16日21时30分，原告李汝旺驾驶电动车沿禹城市迎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电视塔南200米处，与停放在公路西侧被告张宝福驾驶的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李汝旺受伤，车辆受损。2017年8月23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做出禹公交认字[2017]第14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宝福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违法行为以及在妨碍交通的地点停车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汝旺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黑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登记号牌为黑Ｍ×××**，在被告哈尔滨财保处投保500000元商业三者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岩为李汝旺垫付医疗费3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汝旺即被送入禹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治疗费为4554.65元。2017年8月17日—9月30日，原告又转到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治疗费为41438.55元。经诊断，李汝旺因事故造成左颞叶脑挫伤、右下颌骨骨折、右顶部及面部挫裂伤。2017年10月27日，经禹城市交警大队委托，禹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德禹城价鉴字（2017）114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认定标的物三枪电动车一辆及物品事故受损总值为人民币1055元。2018年7月12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精鉴字第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汝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诊查费3227元。2018年7月26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恒信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汝旺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汝旺因伤需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一人护理；3、被鉴定人李汝旺因伤营养期限90日；4、被鉴定人李汝旺因伤误工时间240天；5、被鉴定人李汝旺需择期取下颌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认定），牙齿修复费用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实际支出中的合理部分计算，鉴定费280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医院放射费60元。2017年9月26日，原告李汝旺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张宝福、王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公司为被告诉来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原告李汝旺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汝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车损费121055元（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了调解书）。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主动到庭，并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木兰支公司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作为被告，不需要预留举证期和答辩期”。另查明，李建华系原告李汝旺之父，工作于济南亚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尹秀花系原告李汝旺之母，住址为禹城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李汝旺在本次事故中人身受到损害，其合法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的确定。二、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三、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关于焦点一、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的确定。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故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在本案中，张宝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汝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损失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哈尔滨财保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被告张宝福按照比例予以赔偿，而被告张宝福受雇于被告王岩，所以应由被告王岩按照比例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被告哈尔滨财保、王岩抗辩认为，原告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按规定属道路安全法所称的机动车辆，在同等责任下应按驾驶员承担的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原告电动车为机动车的有效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违章行为与事故结果的因果性，一审法院酌定原告交强险外损失部分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关于焦点二，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确认的各项损失不再赘述。对双方有争议的如下内容，一审法院认为，1、伤残赔偿金。原告李汝旺因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伤残系数可按32%计算，其常年居住生活在城区，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6789元×20年×32%=235449.6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李汝旺因伤需护理90日，住院期间（45天）2人护理，院外一人护理；李建华、尹秀花作为原告的父母进行护理符合常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5、6、7、8月份，李建华的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6152元，8月份为4258元，事发当月减少了1894元（15天）。出院后由母亲尹秀花护理更为合理，而尹秀花没有相关的有效工作证明，其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数额为1894元+6152元+36789元/365×90=17117.26元。3、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27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复印费28元，其余证据不足，不予认可；5、交通费酌情保护450元；6、精神抚慰金，被告哈尔滨财保同意承担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专家会诊费、拖车看车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关于焦点三、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根据《人民法院收费办法》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付而怠于赔偿，就应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相关损失必然的花费，被告哈尔滨财保作为保险人应承担该鉴定费用。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4554.65元+41438.55元=45993.2元；2、伤残赔偿金235449.6元；3、护理费17117.2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营养费2700元；6、复印费28元；7、交通费45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9、财产损失1055元；10、司法鉴定费（含为鉴定而检查的费用）6087元；11、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326380.06元，去除交强险限额内损失121055元（含财产损失1055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余下205325.06元×70%=143727.54元，其中3000元垫付药费应给付被告王岩。被告张宝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汝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0727.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给付被告王岩垫付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汝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元（已减半），由原告李汝旺承担282元，被告王岩承担58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承担586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即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李汝旺残疾赔偿金的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李汝旺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自行车，并未认定为机动车。上诉人认为李汝旺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李汝旺驾驶车辆的性质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李汝旺驾驶车辆为机动车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应当认定李汝旺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汝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多处伤残的计算赔偿系数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6-10级的，每增加1处，赔偿比例增加2%。李汝旺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认定赔偿系数为32%正确。上诉人主张应按照31%赔偿系数计算无相关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