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柏合，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龙，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桂枝，女，1954年12元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宇，男，1982年1月10日，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连池，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市**。上诉人朱柏合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龙、周桂枝、刘宇，原审第三人杨连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柏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文龙没有退出合伙是错误的。在中兴村委会违约后,原审原告刘文龙通过刘文申，向我和杨连池口头通报了原告刘文龙退出合伙的决定，并以实际行为证明了他的退出。无论是在友谊土地租金纠纷案，还是在诉中兴村委会违约案中,原审原告刘文龙不出钱、不出力、不参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刘文龙不具备合伙人的资格。虽没有刘文龙退伙的书证，但有原审原告刘文龙口头宣布退伙的人证，有不出资、不出力的事实证据，有录音资料的佐证，这些证据与事实足以证明原审原告刘文龙已实际退出。2.认定中兴村委会合同签立日期与四人签订的协议是同日错误，因为我与中兴村委会签立合同的日期是2009年3月25日，与四人签订协议是2009年4月9日，集贤法院认定是同日签订是错误的。3.一审没有确认第三人刘文申已收到27000元，造成后期的计算错误。4.法院认定诉讼期间的费用及计算错误。在费用清单中30万的担保金的24个月3分利息21万6千元没有计算；抬钱诉讼费的利息没有计算；造成后面实际收益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准许（2014）民初字第410号原告撤诉，并一并撤销了（2014）民初字第410号调解书，是违法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刘文龙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五、刘文申已经与上诉人、第三人杨连池，就收益分配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其再行起诉是重复起诉。刘文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我没有退出合伙，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我退出合伙。我与上诉人、刘文申、杨连池四人为中兴村讨要回土地是事实。中兴村的诉讼是聘请律师起诉的，不需要我帮忙，聘请律师的费用，我也认可在我的收益中扣除。二、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三人私自分配我们四个人的合伙利益的调解书，集贤县人民法院发现错误提起再审，刘文申在再审中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周桂枝、刘宇辩称，1.在实际讨要土地过程中答辩人的亲属刘文申与朱柏合、刘文龙、杨连池合伙关系存在。2.在实际讨要土地过程中，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由刘文龙和刘文申实施讨要行为，承担讨要费用，但是刘文龙没有参与讨要活动，也未出任何费用，已经实际退出合伙，不应分配合伙利益。3.原审认定合伙利益为630697.60元正确。4.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再给付答辩人11万元正确。原审第三人杨连池述称，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刘文申和刘文龙是一伙的，由他俩讨要，费用由他们出并且获得60%的利益。中途刘文龙退出，是刘文申向我们通报的，后来由朱柏合与刘文申跑办。2012年村委会违约后，朱柏合与我商定维权诉讼。2012年9月7日，刘文申与朱柏合又签订一份利润确认协议书，刘文龙并没有签。诉讼期间所花费用均是我以3分利贷的，刘文申出5000元，刘文龙一分钱没有出。2014年，我们三人利益分配发生纠纷，刘文申提起诉讼，集贤县法院做出（2014）集民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刘文龙知道这个诉讼，但不参与。长达3年的维权诉讼中，刘文龙未参加诉讼，也未出过力，不够合伙资格，不是合伙人。四人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村委会违约后继续合伙维权诉讼，也未约定刘文龙不出资、出力就可以进行利益分配，更没有约定退出必须有书面协议。我已经见证朱柏合向陈凤兰和孙永成支付利息。我完全同意朱柏合的上诉状。刘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柏合给付原告应获得的收益194874元；2．判令第三人杨连池、周桂枝、刘宇在多分得利益范围内与被告朱柏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朱柏合、杨连池、周桂枝、刘宇在各自多收取收益范围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三人周桂枝、刘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柏合、第三人杨连池互负连带责任给付第三人周桂枝、刘宇应得合伙利益11万元（周桂枝、刘宇共同主张11万元，二人如何分配自行解决）；2．由朱柏合、杨连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9日，朱柏合与中兴村委会签订《讨要中合屯东甸子508.8亩土地合同》，约定：朱柏合全权代理中兴村委会讨要东甸子508.8亩土地事宜，讨要过程中所有花费由朱柏合承担；土地要回后由朱柏合无偿耕种10年，以弥补朱柏合讨要土地花费；一方无故终止合同，赔偿对方50万元。同日，刘文龙、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签订《关于讨要中合屯东甸子508.8亩土地的协议书》及《协议书》，约定：由朱柏合负责与中兴村委会签订合同；由刘文龙、刘文申执行讨要行为；要回土地后，刘文龙和刘文申享有60％的利益，杨连池和朱柏合各享有20％的利益（《协议书》表述为“要回后给刘文申、刘文龙种6年”）；讨要费用由刘文龙和刘文申全部承担。协议签订后，于2010年讨要回土地385.9亩，2011年由朱柏合转包给于双来，通过友谊县人民法院、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判决诉讼实际获得收益45617.60元（定金2万元＋承包费5000元＋判决25000元-诉讼费4382.40元）。2012年上述土地被中兴村委会收回，2012年9月7日，朱柏合、刘文申签订《关于合伙索要东甸子508.8亩土地费用及利润确认协议书》，约定：由朱柏合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兴村委会提起违约赔偿损失的诉讼，诉讼过程中的一审各项费用由朱柏合支付，索要土地过程中实际支出由刘文申负担，诉讼结束后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朱柏合占65％，刘文申占35％，如有二审及以上的费用由朱柏合负担65％，刘文申负担35％，以前协议作废，刘文申配合诉讼。朱柏合以自己的名义将中兴村委会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和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由中兴村委会赔偿朱柏合违约金50万元，通过执行，实际得款599,580元（包含迟延履行利息，已扣除诉讼费）。2014年，刘文申诉朱柏合、杨连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集贤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在中兴村赔偿的违约金50万元中，12.5万元归刘文申所有，余款37.5万元归朱柏合和杨连池所有，二人自行协商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并做出（2014）集民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2月16日，朱柏合给付刘文申7.5万元。2017年，刘文龙诉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朱柏合、杨连池给付刘文龙54899元，刘文申给付刘文龙51000元，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刘文龙的起诉，刘文龙对裁定不服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刘文龙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12日，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再审一审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410号案件。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因刘文申于2017年12月25日死亡，其继承人周桂芝、刘宇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12月29日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当日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准予周桂芝、刘宇撤回起诉。朱柏合主张其共支付律师代理费14500元，经询问，刘文龙、周桂芝、刘宇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文申在朱柏合诉中兴村委会一案二审中缴纳诉讼5000元，律师费1000元，朱柏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文龙是否已经退出合伙，是否应分得讨要回的土地获得的利益；二、因土地获得的收益的数额及刘文龙、刘文申应分得的数额。针对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文龙、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关于讨要中合屯东甸子508.8亩土地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伙关系中，如欲退出合伙，应当由退伙人向其他合伙人明确提出，其他合伙人同意后并经过清算才能视为退出合伙。本案中，朱柏合、杨连池、周桂芝、刘宇均主张刘文龙已退出合伙，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文龙与其他合伙人就退伙一事协商一致并经过清算退出合伙，故朱柏合、杨连池、周桂芝、刘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人合伙讨要土地的目的是获得土地要回后的利益，无论是土地承包给于双来因承包费纠纷进行诉讼，还是因村委会违约收回土地进行诉讼，均是为了最终获得土地要回后的利益，因诉讼最终获得的承包费、违约金均是土地要回后所产生的利益，合伙讨要土地和维权诉讼紧密相连，不应割裂，且朱柏合未举证证明刘文龙在土地要回后就退出合伙。因此，对朱柏合主张的刘文龙只参与了讨要土地合伙，没有参与诉讼合伙，不应分得合伙利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利益在扣除合理支出的费用后，均应由四人按照上述协议分配。针对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文龙、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四人合伙讨要回土地后，基于上述土地获得的收益为2011年承包费收益45617.60元、中兴村委会违约赔偿收益599580元，合计645197.60元，扣除各方认可的朱柏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500元为630697.60元，朱柏合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柏合、刘文申于2012年9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索要东甸子508.8亩土地费用及利润确认协议书》，因未经刘文龙、杨连池同意，擅自就合伙收益达成分配协议，损害了刘文龙、杨连池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故上述收益应由四人依据《关于讨要中合屯东甸子508.8亩土地的协议书》确定的份额进行分配，刘文龙占30％份额为189209.28元（630697.60元×30％），周桂芝、刘宇享有刘文申的30％份额为122209.28元（630697.60元×30％＋6000元-75000元），周桂芝、刘宇主张11万元，未超出该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收益均由朱柏合持有并进行分配，且原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杨连池收取收益数额超出其应得收益数额，故原告及第三人请求杨连池在多分得利益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款项给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柏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文龙189209.28元；二、被告朱柏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第三人周桂芝、刘宇11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周桂芝、刘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98.74元（原告刘文龙已预交）及第三人起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第三人周桂芝、刘宇已预交），均由被告朱柏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柏合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据、杨连池的合作医疗本等相关证据因不足以满足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文龙是否退出案涉合伙关系，是否有权要求分割合伙期间收益；二、一审法院对于合伙收益分配是否正确；三、本案被上诉人刘文龙、刘宇、周桂枝提起本案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刘文龙是否退出案涉合伙关系，是否有权要求分割合伙期间收益。案涉《关于讨要中合屯东甸子508.8亩土地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依据该合同之约定，上诉人朱柏合与被上诉人刘文龙、刘文申、杨连池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现上诉人朱柏合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文龙与其他合伙人就退伙一事协商一致并经过清算退出合伙，一审法院认定刘文龙未退出合伙正确。因被上诉人刘文龙并未退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扣除合理支出费用之后将合伙期间收益在刘文龙、朱柏合、杨连池、刘文申之间进行利益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于合伙收益分配是否正确。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周桂枝、刘宇自认其在诉讼前已经收到上诉人朱柏合给付的2.7万元，故应在朱柏合给付周桂芝、刘宇的费用中扣除该2.7万元。上诉人朱柏合应给付被上诉人周桂芝、刘宇93209.28元（630697.60元×30％＋6000元-75000元-2700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被上诉人刘文龙、刘宇、周桂枝提起本案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2014）集民初字第410号案件被裁定再审，再审过程中，集贤县人民法院准许周桂芝、刘宇撤诉。案涉纠纷尚未经生效判决进行处理，刘文龙、周桂芝、刘宇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朱柏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朱柏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周桂枝、刘宇93209.28元。四、驳回周桂枝、刘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3348.74元，由上诉人朱柏合负担3157.94元，由被上诉人周桂枝、刘宇负担19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74元，由上诉人朱柏合负担1807.74元，由被上诉人周桂枝、刘宇负担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超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霍 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