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区银河大道**主要负责人：顾军政，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顺鑫砂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庙尔沟乡三屯河首经营者：郑殿明，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东路加州小镇**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树坤，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div>原审被告：曾维亮，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div>原审被告：沈加军，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div>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吉市顺鑫砂场、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晓，被上诉人昌吉市顺鑫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供货合同》交易主体，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供货合同》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本案《供货合同》无关，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题头乙方写的是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落款盖章处签的是吴树坤、曾维亮的名字。该合同中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需方是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供货合同》中没有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盖章，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就本案供货合同所做出行为存在授权或事后追认。3.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的行为对上诉人均不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供货合同》的付款义务。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过证据证实吴树坤的身份，一审未查明吴树坤到底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员还是其分公司的职员。第二，本案《供货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被上诉人提交的曾维亮的社会保险缴费汇总单时间是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单位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不能证明曾维亮订立合同的行为及2015年4月之前的交易行为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实沈加军系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二、一审对于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的身份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的基本事实没有查实。1.涉案海棠小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订立，而本案《供货合同》是吴树坤、曾维亮假借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一审法院并未查实涉案工程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还是案外人吴树林承揽施工的事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已付货款金额为50000元，但其举证的支票是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背书给案外人张丽的，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张丽都不是本案合同的参与人，该张支票不能适用于本案当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在涉案合同订立、交易行为是代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昌吉市顺鑫砂场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我方提交的两份施工合同证实砂石料合同的供货地点是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海棠小区项目工地，吴树林在施工合同中是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中承包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银行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开户行。我方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吴树林与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的承包合同并不知情，内部合同只是对内部有效，对外是无效的。吴树坤、曾维亮代表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审被告订立合同并收取砂石料，结算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及社保缴纳汇总单均可以证明原审被告三人均是中兴公司的员工，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作为实际买受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原审被告签订供货合同、接收货物及结算行为进行了追认，并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依据我方提交的21张结算单证实截至目前，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尚欠我方830088元的砂石料款未支付，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树坤辩称，一、《供货合同》形式不是上诉人与昌吉市顺鑫砂场签订，但是涉案工程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答辩人是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驻施工现场的材料保管员，答辩人与曾维亮在供货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昌吉市顺鑫砂场所供材料是送到上诉人的建设工地，合同的相对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昌吉市顺鑫砂场之间。二、一审对答辩人等人的身份已经查清，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2018）新01民终11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外人吴树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吴树林雇佣吴树坤等人。上诉人虽不认可转账承兑汇票是用于向昌吉市顺鑫砂场支付货款，但是其对背书转让支票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维亮辩称，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词和答辩状，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供货合同上曾维亮签名不是本人的签字，其只是海棠镇一期项目部的材料收发员，不承担对外的一切经济责任。原审被告沈加军辩称，其只是在项目部临时负责会计工作，不承担对外的经济责任。昌吉市顺鑫砂场拿对账说明来作为起诉依据，本人不能接受。请二审法院公正公平判决。昌吉市顺鑫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砂石料款830088元；二、请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占用砂石款期间的利息197268元（634736元×5‰×48个月=152337元，从2015年7月25日-2019年7月24日；1953552元×5‰×46个月=44931元，从2015年9月22日-2019年7月24日），合计：10273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吴树坤与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给乙方（中兴建设有限公司）A区和B区供应砂石料，0.8粗砂每立方65元，0.4细砂石料每立方80元，大小石子每立方33元，合同约定每月25日前付款50%，剩余50%次月结算，全部不超过2014年3月30日前，中兴公司在每月25日前支付货款。原告依约定向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的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海棠小镇A区和B区供应砂石料，被告吴树坤、曾维亮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7月25日，被告沈加军给原告出具“兹有昌吉顺鑫砂厂至2015年底余额634736元”的对账说明。2015年7月10日至9月22日，原告又供砂石料计价款245352元。2015年8月7日，被告支付货款50000元。原告向被告供应砂石料1460088元，被告吴树坤及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累计付款630000元，余款830088元未付。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2014年3月31日，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其开发的海棠小镇5#、9#、10#及二期高层及地下车库工程。2014年4月16日，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吴树林（已死亡）签订项目联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甲方（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实行总承包，实行统一管理、全面监控，乙方（吴树林）实行自主经营，责任承包，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吴树坤、曾维亮作为工程材料员收取建筑材料，被告沈加军作为工程会计负责工程的财务。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曾维亮购买了工伤保险，被告曾维亮、吴树坤、沈加军作为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代表参加开发商组织的会议。2018年4月20日，被告沈加军在给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其承建的海棠小镇二期工程往来明细表张中明确，原告昌吉市顺鑫砂场供货1460088元，未结款730088元，一期还用部分。原告昌吉市顺鑫砂场与被告签订的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履行了交付合同标的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的买受人即付款义务人任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树坤签订供应砂石料合同，该合同虽无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合同相对人是吴树坤。但被告吴树坤、曾维亮在该砂石料收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沈加军亦出具对账说明及明细表，该三被告均证实砂石料使用到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的海棠小镇二期及高层工地；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为被告曾维亮购买工伤保险；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亦以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参加各种会议；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支票后，将支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用于支付砂石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约束。被告吴树坤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写明需方为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其与曾维亮、沈加军收取砂石料、出具对账单的行为，使原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上述行为均系代表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砂石料价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系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对此债务理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对此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昌吉市顺鑫砂场砂石料款830088元，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97268元（634736元×5‰×48个月，自2015年7月25日-2019年7月24日；195352元×5‰×46个月，自2015年9月22日-2019年7月24日）；二、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收据三张，拟证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给涉案工程发包方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两张收据，上诉人是承建方，在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后直接由吴树林领取，由吴树林给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5日张丽取得的100000元支票不是上诉人直接背书给张丽的，实际该支票是吴树林领取，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交易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只是内部的往来凭证，对于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吴树林领取的110800元工程款中不包含本案的100000元，我方领取的100000元是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该公司背书给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背书给张丽，并非是吴树林背书给我方的。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未发表质证意见。由于该组证据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且系上诉人公司内部收据，本院对该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昌吉市顺鑫砂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2014年7月14日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签到表一份，拟证实：吴树林是作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参加会议，该证据是我方从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档案室调取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是打印件，没有加盖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章，不能证实是从该公司调取的，不是本案交易时原审被告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作为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证据，不能以此证实订立合同实际交易方是上诉人，吴树林作为总经理参加会议，也不能证实交易主体是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未发表质证意见。由于该组证据系打印件，未加盖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昌吉市顺鑫砂场主张二上诉人承担欠付的砂石料款及逾期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二，所谓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28日、2014年3月31日，新疆新安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其开发的海棠小镇5#、9#、10#及二期高层及地下车库工程；2014年4月16日，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吴树林（已死亡）签订项目联营承包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作为工程材料员收取建筑材料，原审被告沈加军作为工程会计负责财务。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沈加军亦以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参加各种会议。上述事实足以让被上诉人昌吉市顺鑫砂场相信吴树坤、曾维亮是代表上诉人与其达成供货合同。第三，原审被告吴树坤、曾维亮在该砂石料收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沈加军亦出具对账说明及明细表，均可证实涉案砂石料使用到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的海棠小镇二期及高层工地；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支票后，将支票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于支付砂石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砂石料款及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6元，由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赵 瑞审判员 王 鑫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