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尚冰环保固废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 法定代表人：曾贵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生，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根，南平市延平区扬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建敏，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根，南平市延平区扬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陈常宽，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柘荣县。 上诉人福建尚冰环保固废循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生、池建敏以及原审第三人陈常宽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许金生、池建敏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许金生、池建敏组织车队进场后，因受到洋丹村村民的阻扰无法进行正常运输。许金生、池建敏将该情况向尚冰公司反映后，仍无法进行正常运输”，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陈常宽与尚冰公司签订《土方运输合同》以及许金生、池建敏接手管理后，陈常宽均未组织任何车辆履行合同，仅是继续使用合同签订前尚冰公司已有的陈小辉车辆。而陈小辉车辆被拦，也只是临时突发事件，且已经得到解决，前述事实从陈小辉的运费清单可以得到证明，该清单中记载：陈小辉的初运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停运期间为7月1日至7日，且造成停运的原因系地方人员的无端、非法干拢，而不是尚冰公司的原因。其二，运输被干拢后，尚冰公司已出面解决，一审法院仍认定“许金生、池建敏将该情况向尚冰公司反映后，仍无法进行正常运输”，没有依据。且在停运发生之后，许金生、池建敏还从尚冰公司处借支了项目经费40580元，用于筹备运输工作。而真实情况是，陈小辉离开后，许金生、池建敏找不到运输车辆，根本没法组织运输。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尚冰公司将土方运输事务交由案外人赖龙泰承包经营。但对《土方运输合同》的后续事宜未与许金生、池建敏达成一致协议”，根本不属实。理由如下：其一、陈小辉离开后，许金生、池建敏组织不到车辆，延误了尚冰公司的后续工作，尚冰公司才又为许金生、池建敏介绍了案外人赖龙泰，赖龙泰是经许金生、池建敏同意才介入，并征得池建敏同意才向尚冰公司借支了2万元运费，并不存在“2016年9月，尚冰公司将土方运输事务交由案外人赖龙泰承包经营”的事实。其二、从赖龙泰2016年9月10日向尚冰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中，“用款人姓名”一栏中记载为“赖龙泰、池建敏”，且池建敏亦在该单据的上方签署“池建敏证明收到”，就可以推断出并非是尚冰公司将土方运输事务交由赖龙泰承包经营，否则何必要池建敏签字证明呢？其三、由赖龙泰来运输，是许金生、池建敏同意和决定的，但事实上赖龙泰也一车未运。二、案涉《土方运输合同》的承运方为陈常宽，许金生、池建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016年7月3日，时任尚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斌在陈常宽与许金生、池建敏签订的《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空白处书写“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管理经营，由许金生、池建敏总负责协调有关经营事项，由许金生、池建敏与甲方结算有关款项事宜，原合同第4-1时间定工程全部结束后三个月内”之意见，并不能证明尚冰公司同意陈常宽将《土方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许金生、池建敏，仅能证明尚冰公司同意许金生、池建敏作为陈常宽的代理人参与事务管理。且尚冰公司收取许金生、池建敏支付的17万元款项后，仍是以“兹收到陈常宽……”之名义向陈常宽出具了《收据》，证明尚冰公司没有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故许金生、池建敏不是尚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退一步来说，假设许金生、池建敏是尚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尚冰公司支付许金生、池建敏359420元款项，也是错误的。理由是：其一、应将许金生、池建敏向尚冰公司所借的全部71112元款项均予以抵扣。其二、许金生、池建敏应该按《土方运输合同》的约定，向尚冰公司结算场地使用费和管理费。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许金生，池建敏为履行合同组织车辆，因村民阻扰等原因导致运输无法进行系客观事实，根据《土方运输合同》的约定，尚冰公司应做好施工中道路、卸土区域的畅通，负责处理好交警、路政、城监、环保及周边村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疏通。尚冰公司未举有证据证明其己履行好上述合同义务，同时在2016年9月后尚冰公司又将案涉合同事务委托给案外人承包，诉争合同客观上己无法履行”为由，判决解除合同，依据不足。理由是：1.尚冰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将特定时间（7天）内出现的村民阻扰现象，当成是合同期所有时间村民都在阻扰，以点带面，完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2016年9月后尚冰公司又将诉争合同事务委托给案外人承包，诉争合同客观上己无法履行”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2.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陈常宽以及许金生与池建敏，均没有自己的车队及运输车辆，又组织不到其他车辆完成运输任务，许金生与池建敏才是真正违约一方，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五、一审法院认定尚冰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弃土场地，是错误的。首先，尚冰公司与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垃圾、工程弃渣处置任务委托书》以及与臧庆芳签订的《厂房、土地租赁合同》，均有说明尚冰公司将建筑垃圾和工程弃渣进行固废处理再利用，并不是简单地进行弃土填埋，故尚冰公司并不要需要法律意义上弃土场地。其次，与臧庆芳所签的《厂房、土地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尚冰公司已为临时堆放建筑垃圾和工程弃渣原料找好周转场地，已为许金生、池建敏履行合同提供了完好的条件。 许金生、池建敏辩称，一、关于一审认定事实。其一、陈小辉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16年3月开始为受雇于林斌，在运输前修路时就受到村民阻扰。陈小辉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其停运的原因是因为村民阻挠。因此，一审认定许金生、池建敏“组织车队进场后，因受到洋丹村村民的阻挠无法进行正常运输”，是客观真实的。尚冰公司主张，其已经出面解决了村民阻挠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许金生、池建敏也没有收到尚冰公司关于可继续进行运输或者变更新的垃圾倾倒地点的通知。许金生、池建敏向尚冰公司支取40580元，是为了向案外人支付补偿费，不能证明村民阻挠一事已经得到了解决。其二、赖龙泰是尚冰公司自行联系的，池建敏与赖龙泰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内部协议，许金生对此亦不知情。之后，赖龙泰向尚冰公司支取2万元款项并出具《收款单》，当中“借款人”一栏是由赖龙泰签名，池建敏在《收款单》右上角书写“证明收到”并签名，只是对赖龙泰收到2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证实，并不能证明是池建敏将运输任务交由赖龙泰承包经营。而尚冰公司会向赖龙泰支付2万元款项，恰好证明赖龙泰是尚冰公司雇请的。二、关于许金生、池建敏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时任尚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斌在阅读了《土方运输转让协议》全文且明知陈常宽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许金生、池建敏的基础上，在《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签署“同意”并加盖了尚冰公司印章，完全可以证明尚冰公司已经同意了该转让协议的内容。之后，尚冰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将相关其收取的款项记载为场地使用费和工程保证金，且将陈常宽记载为付款人，均系尚冰公司的单方行为。三、陈小辉的证言可以证实，村民阻挠问题是导致许金生、池建敏无法正常运输的原因，从尚冰公司修路开始就发生阻挠，一直延续到后续运输。合同转让之后，许金生、池建敏雇请的三部大型车辆，连续8天被滞留在场地。尚冰公司之后也没有通知许金生、池建敏已解决村民阻挠问题或有新的倾倒场地。基于前述事实，双方运输合同已经无法履行，许金生、池建敏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四、尚冰公司提交的其与臧庆芳签订的《厂房、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场地是“塔下洋丹片区”，详细地址不明，不能证明其指定的具体倾倒地点。且之所以会发生村民阻挠现场，说明尚冰公司并未与村民解决好用地问题。另外，国务院颁布的《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等均规定，城市规划区内建筑垃圾的倾倒、运输、中转、回填、消纳、利用等处置活动，都需要审批。而尚冰公司倾倒的正是城市建筑垃圾，应当需要进行审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常宽述称，其同意许金生、池建敏的答辩意见。 许金生、池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许金生、池建敏与尚冰公司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2.尚冰公司一次性退还向许金生、池建敏收取的工程场地使用费20万元和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并支付从诉讼之日起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尚冰公司与陈常宽签订了一份《土方运输合同》，主要约定：陈常宽负责承运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南平恒大御景项目建设中产生的建筑垃圾、废弃渣土；首期运输量保证不低于50万土立方(25000车)为标准计算；土石方由尚冰公司负责装车，陈常宽负责用车外运，从南平恒大御景项目取土场运输至洋丹村工业区指定区域；本合同签订后，陈常宽先支付尚冰公司场地使用费40万元（其中20万元为保证金），运输量达到25000车，保证金归尚冰公司，不足25000车的部分按比例退还保证金；尚冰公司以每车230元承包给陈常宽，并按每车32元向陈常宽收取场地使用费和管理费；运输费用按每五天一结；陈常宽进场车辆的数量、规格必须满足尚冰公司要求，要求运输车辆20方平箱，按尚冰公司要求进场，不得拖延；尚冰公司负责施工中道路、卸土区域的畅通，负责处理好交警、路政、城监、环保及周边村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疏通。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常宽向尚冰公司支付使用费及保证金23万元。2016年6月25日，陈常宽与许金生、池建敏签订了一份《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约定将《土方运输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许金生、池建敏。许金生、池建敏向陈常宽支付使用费及保证金23万元。同年7月3日，尚冰公司的法人林斌在该份《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空白处书写：“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管理经营，由许金生、池建敏总负责协调有关经营事项，由许金生、池建敏与甲方结算有关款项事宜，原合同第4-1时间定工程全部结束后三个月内”。次日，许金生向林斌转账17万元。许金生、池建敏组织车队进场后，因受到洋丹村村民的阻扰而无法进行正常运输。许金生、池建敏将该情况向尚冰公司反映后，仍无法进行正常运输。2016年8月12日，池建敏向尚冰公司预支项目经费40580元。2016年9月，尚冰公司将土方运输事务交由案外人赖龙泰承包经营。但对《土方运输合同》的后续事宜未与许金生、池建敏达成一致协议。嗣后，许金生、池建敏要求尚冰公司退还场地使用费及保证金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许金生、池建敏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许金生、池建敏与陈常宽签订的《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尚冰公司与陈常宽订立合同时并未对权利的转让做出特别的约定，陈常宽将对尚冰公司的运输权利义务转让于许金生、池建敏，陈常宽、许金生、池建敏、尚冰公司三方均在转让协议处签字予以确认。且在合同转让后的履行过程中，许金生、池建敏均已自己的名义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系生效合同，许金生、池建敏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诉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许金生、池建敏为履行合同组织车辆，因村民阻扰等原因导致运输无法进行系客观事实。根据《土方运输合同》的约定，尚冰公司应做好施工中道路、卸土区域的畅通；负责处理好交警、路政、城监、环保及周边村民、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疏通。尚冰公司未举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好上述合同义务，同时在2016年9月后尚冰公司又将案涉运输任务委托给案外人承包，案涉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因此许金生、池建敏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尚冰公司应当退还场地使用费和保证金。因2016年8月12日，池建敏向尚冰公司预支项目经费40580元，该费用应当从场地使用费和保证金中扣减，故尚冰公司应当退还许金生、池建敏场地使用费和保证金共计359420元。对许金生、池建敏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许金生、池建敏受让的陈常宽与尚冰公司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二、尚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许金生、池建敏工程场地使用费和保证金35942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许金生、池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尚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尚冰公司可曾同意陈常宽将《土方运输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许金生、池建敏以及《土方运输合同》未能顺利履行的原因等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7日，尚冰公司（甲方）与“赖龙泰”（乙方）签订《关于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南平恒大御景项目建筑垃圾、工程弃渣处置任务委托书》，约定尚冰公司将恒大御景项目的建筑垃圾、工程弃渣处置任务交给赖龙泰承包管理，如一方违约则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等。尚冰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印章，“赖龙泰”、池建敏在乙方处签名。尚冰公司原名“福建尚冰环保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变更为现名；同日，尚冰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林斌变更为曾贵花。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许金生、池建敏是否是尚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2.案涉《土方运输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尚冰公司应退还许金生、池建敏相关款项的数额。 关于焦点1：陈常宽与许金生、池建敏签订《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约定陈常宽将《土方运输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许金生、池建敏。时任尚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斌，在该《土方运输转让协议》中书写“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管理经营，由许金生、池建敏总负责协调有关经营事项，由许金生、池建敏与甲方结算有关款项事宜，原合同第4-1时间定工程全部结束后三个月内”等内容。尚冰公司辩称，其本意仅是同意许金生、池建敏作为陈常宽的代理人参与合同履行。本院对此分析认为：其一、《土方运输转让协议》的内容明确，尚冰公司在已经知道陈常宽系概括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如不同意或者仅同意许金生、池建敏作为陈常宽代理人参与合同履行，正常应该会在书写意见时明确表示反对或者清晰的表达其仅同意许金生、池建敏作为陈常宽代理人的意见。但尚冰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其书写的内容中亦未强调仅同意许金生、池建敏作为陈常宽代理人。其二、从尚冰公司书写的内容来判断，“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管理经营”，意思应为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而“（同意）由许金生、池建敏与甲方结算有关款项事宜”，则更为清晰的表达了尚冰公司愿意直接与许金生、池建敏结算合同权利义务，即建立直接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换言之，从尚冰公司所书写的意见内容判断，亦应认定其作出了同意陈常宽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意思表示。至于尚冰公司之后在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陈常宽”的相关款项，因仅系尚冰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未经征得许金生、池建敏及陈常宽同意，故并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应认定许金生、池建敏是尚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 关于焦点2：从《关于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南平恒大御景项目建筑垃圾、工程弃渣处置任务委托书》的内容来看，2016年9月7日，尚冰公司已决定将《土方运输合同》中所涉的运输任务另行交给“赖龙泰”完成，即尚冰公司此时已作出不再继续履行《土方运输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池建敏在该委托书落款处签字，至少代表其已经知道前述事实且没有提出异议。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土方运输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尚冰公司应当返还池建敏、许金生的保证金及未履行部分的场地管理费。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池建敏、许金生是否存在违约，因尚冰公司并未反诉要求池建敏、许金生承担违约责任，故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 关于焦点3：尚冰公司提出池建敏于2016年7月27日领取的两笔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但对应的《借款单》中明确记载池建敏领取的是“修路车费”和“运土费”，并非案涉工程场地使用费或工程保证金。鉴于池建敏、许金生不认可尚冰公司的抵扣请求，且尚冰公司亦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对于该款是否应当返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尚冰公司可另诉处理。2016年8月19日的“借招待费”，因对应《借款单》并未经池建敏、许金生签字确认，故不能认定为系二人借取的款项。2016年9月10日的2万元“运输费”，领款时间是在尚冰公司与“赖龙泰”签订《关于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南平恒大御景项目建筑垃圾、工程弃渣处置任务委托书》之后，“领款人”亦为“赖龙泰”，且故不能认定系尚冰公司向池建敏、许金生支付《土方运输合同》项下的款项。此外，对于场地管理费、使用费的结算问题，尚冰公司二审诉讼中同意另行主张并撤回该上诉理由，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尚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福建尚冰环保固废循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