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久美，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心，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梅，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昌，男，193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剑，女，194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审第三人：刘翔，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黄久美因与被上诉人刘世昌、袁剑，原审第三人刘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久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关于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再主张，请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如果不能履行就赔偿损失。其给付的5万元是购房款。具体理由：1.其中16400元是单位提供的职工集资购房款，属于专用资金。该款项由其所在单位汇至刘翔单位账户，再汇至刘世昌、袁剑工作单位南通市工业建筑设计院账户，写明是刘翔的住房集资。刘世昌、袁剑一审辩称是对他们不能享受单位补贴的补偿不能成立，根据当时的政策，补贴标准没有7万，而且刘世昌、袁剑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能够享受该标准补贴。2.当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在5万左右，款项数额与房款基本相符。3.根据其《干部履历表》记载，其于1999年9月28日前即已入住案涉房屋，刘世昌、袁剑在收到案涉房款后即已搬出，房屋已经实际交付。4.刘世昌、袁剑目前居住的濠西园84幢402室的煤气建设费是黄久美和刘翔单位作为福利报支的，原因就是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中的煤气设施。刘世昌、袁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黄久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5万元是购房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黄久美和刘翔在离婚协议中明确，双方婚姻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黄久美现在提出该主张与当时约定相矛盾。案涉5万元是补偿款，因其住房达到90平方米未能享受单位约7万元的补贴。5万元从何而来，刘世昌、袁剑是不知情的。拿到钱不久，还替刘翔夫妇俩代还了向案外人袁云的借款5000元，刘翔还向其借款11000元应从中扣除。其工作单位是南通市建筑设计院，与收款单位没有关系。刘翔述称，5万元是象征性地补偿给刘世昌、袁剑的。当时医院要改制，就把16400元房贴取出来了。任港新村8排108室房产证本来有其名字，离婚时转给黄久美了。两人名下没有其他房子了。黄久美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南通市崇川区不动产所有权归黄久美、刘翔所有；刘世昌、袁剑协助黄久美、刘翔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或者赔偿黄久美、刘翔7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世昌、袁剑系夫妻关系，两人从南通市建筑设计院退休，生有一子刘翔。黄久美与刘翔于1988年3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四、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1993年12月，刘世昌、袁剑通过南通市市区优惠出售共有住房的方式，以7662.55元的价格从其工作单位南通市建筑设计院购买了南通市房屋。1998年4月20日，南通振达轴承有限公司向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分房集资联系函，载明：我公司最近将分配由南通三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承建一批职工解困房，申请住房人刘翔同志的爱人黄久美在贵单位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并参照市政府有关文件精神，现由我单位出其房价的1/3,请贵单位资助其中的另1/3，剩余资金有其家庭出资。请贵单位在98年7月30日前将集资款汇入我单位账户，否则该通知住房将难以解决。1998年7月25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向黄久美出具集资手续，给予集资款16400元。1998年7月31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将16400元汇入南通振达轴承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998年8月4日，南通振达轴承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南通市工业建筑设计院。后刘翔领取了上述款项。之后，黄久美、刘翔将上款项以及其它现金合计5万元交给刘世昌、袁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黄久美和刘翔有无以5万元的价格向刘世昌、袁剑购买案涉房屋，二、黄久美与刘翔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黄久美及刘翔有无以5万元的价格向刘世昌、袁剑购买案涉房屋。黄久美主张其与刘翔以5万元的价格向刘世昌、袁剑购买案涉房屋，刘世昌、袁剑对收取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5万元系刘世昌、袁剑因黄久美、刘翔的原因导致住房超标无法获得住房津贴，是黄久美、刘翔对刘世昌、袁剑的补偿，双方对该5万元的用途说法不一致，而由于黄久美与刘翔目前已经离婚，且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四、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表明黄久美与刘翔已经对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双方对财产不存在争议。如黄久美、刘翔与刘世昌、袁剑曾经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存在合意，应当及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根据黄久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5万元如何取得、如何组成，但不能证明该5万元系黄久美、刘翔向刘世昌、袁剑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黄久美与刘翔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案涉房屋系刘世昌、袁剑于1993年购买，并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刘世昌、袁剑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屋，虽然刘世昌、袁剑让黄久美、刘翔居住使用，是刘世昌、袁剑对其所有权的处分，系基于父母与子女的亲情，并不代表刘世昌、袁剑已经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给黄久美及刘翔。由于刘世昌、袁剑与黄久美及刘翔未能形成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的合意，且并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故黄久美与刘翔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黄久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久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由黄久美负担。二审中，黄久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南通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以及崇川区任港路新村8幢108室房产证各一份，该产权证2001年4月3日才办理登记的，证明刘世昌、袁剑所称当时该房屋已登记在黄久美等名下与事实不符。2.黄久美与刘翔的离婚协议书草稿，在该草稿上刘翔明确女方拥有陪同儿子在的永久居住权。在离婚时，刘翔认为房屋是属于他们夫妻共同拥有的，刘翔一审陈述与草稿上表述明显矛盾。证明刘翔一审未作客观真实的陈述。3.案外人签订的《南通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当时市场价为51000多元。4.购房人为章亚梅的《南通市市区城镇职工购房补贴审批表》、南通市人民政府通政发【1998】219号文件各一份，证明2002年南通市住房补贴标准为300元/平方，刘世昌、袁剑所称的7万元补贴，不符合当时的政策。刘世昌、袁剑质证认为，离婚协议书的草稿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补贴标准是其单位自己定的，和本案也没有关系。刘翔质证认为，离婚协议书的草稿没有法律效力，而且上面“陪儿子”不是其笔迹，是黄久美后来添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经刘翔、黄久美签字，系双方在协议离婚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刘翔与黄久美签订《离婚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各自存款还以各自名下保持不变；三、房屋，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产权变更由女方定日期，费用由女方负担；四、双方在婚期未有任何共同债务；五、双方现居住女方拥有永久居住的权利……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是刘翔与黄久美协议离婚时，已经约定任港路新村8幢108室归女方所有，对案涉房屋女方只享有居住权，黄久美现以买受人身份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关于5万元款项给付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款项与案涉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相当，此后刘世昌、袁剑将案涉房屋交由黄久美、刘翔居住至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支付房款和交付房屋的主要合同义务，因此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黄久美主张刘世昌、袁剑与黄久美、刘翔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世昌、袁剑主张该款项系对其未能享受单位补贴的补偿，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审中提供的施祥的证明，在证据的种类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因此其主张是对其进行的补偿缺乏依据。且案涉房屋当时市场价格就在5万元左右，其主张黄久美、刘翔给付与房屋价格相当的款项仅作为补偿缺乏依据，理由难以成立。至于刘世昌、袁剑主张的替刘翔的还款以及其他款项往来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刘翔与黄久美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的形成与协议离婚仅相差十天，而且任港路新村的房产也是根据该协议约定进行了履行，可以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在协议离婚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当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分，即黄久美对案涉房屋只享有居住权。刘翔作为共同购买人，明确否认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主张刘世昌、袁剑继续履行合同，黄久美现单独以买受人身份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久美单独以买受人身份主张刘世昌、袁剑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各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有误，但结果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黄久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