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飞阁流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北路东侧、神威北路北侧F12号展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MA07LDM54J。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暖，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秀路荣超滨海大厦**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71494636。法定代表人：赵心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亮，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飞阁流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阁流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阁流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暖，被上诉人中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亮、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阁流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中意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合同履行过程中，飞阁流丹公司按照中意公司的要求额外增加了安装项目和实施了抢工；二、飞阁流丹公司与中意公司虽然未就抢工和额外增加的安装项目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该事实是确实存在和发生的，没有书面的合同，并不等于双方之间不存在该事实关系；三、在中意公司提交的由付款人姜喜斌，收款人韩志鹏，见证人飞阁流丹公司、张某1、张某2、王某共同签署的《收款》条中明确表述“今收到中意公司姜喜斌现金，用于长春万科金域项目1、2期18#、25#楼抢工现费人员费用5万元整”，该部分表述可以证明涉诉工程存在抢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就该事实进行调查；四、一审判决书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但是本案在该日仍在开庭，有未审先判之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相关事实。被上诉人中意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未存在抢工事实，完全是合同范围内的行为，也未额外增加安装的项目。二、关于飞阁流丹公司提到的收条，这是中意公司现场的项目经理为了保障项目的如期交付、提高安装队伍的工作积极性自己出的现金，是对安装人员进行的工程款的提前支付。另外，中意公司项目经理的用词不准确，中意公司也不清楚其当时为何会写“抢工”这两字。飞阁流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意公司给付飞阁流丹公司费用36259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中意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了《长春万科金域1.2期18#、25#楼橱柜、收纳柜安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2016080500001），施工地点位于长春万科金域小区1.2期18号楼和25号楼，合同约定由飞阁流丹公司负责安装橱柜，中意公司负责提供材料，合同金额209471.33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飞阁流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实际开工并完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第一次工程在进场安装完成总合同施工量的50%时，中意公司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第二次工程安装完成量超过本工程量的90%时，经中意公司或开发商验收合格后，中意公司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合同总工程款的40%；第三次总安装工程完工后经开发商、监理、物业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验收后，中意公司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总合约金额的20%；飞阁流丹公司负责中意公司竣工完成后3个月以内的质保维修，维修期满经中意公司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由中意公司支付至总金额100%。中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外包安装款，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支付2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支付30000元，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12841.40元，于2016年10月17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33788.53元，以上付款共计146629.93元，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对于前述金额确认无异议。飞阁流丹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中意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9471.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意公司还主张其于2016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鑫支付50000元也系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并主张该笔款项由韩志鹏出具了收条，收条显示付款人姜喜斌、收款人韩志鹏、见证人张某1并前缀飞阁流丹公司，飞阁流丹公司对韩志鹏收取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主张并未指定韩志鹏或何鑫代为收款。此外，中意公司提交的其向何鑫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注明的用途为“报销”。以上事实，有《长春万科金域1.2期18#、25#楼橱柜、收纳柜安装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长春万科金域1.2期18#、25#楼橱柜、收纳柜安装合同书》证明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双方对中意公司已经支付合同款146629.93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争议点是中意公司向何鑫转账500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一审法院认为，中意公司主张向何鑫转账50000元系工程款，应提交证据证明飞阁流丹公司授权何鑫代为收取合同款，中意公司虽提供了经飞阁流丹公司总经理工程师张某1见证、韩志鹏确认收款的收条，但并无飞阁流丹公司盖章，且转账记录付款人为中意公司，收条显示“收到深圳中意集团公司姜喜斌现金”，转账记录和收条之间的缺乏关联性，飞阁流丹公司对该转账金额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意公司当庭确认如果法庭不认可该笔转账，则中意公司尚有62841.4元合同款未支付，飞阁流丹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中意公司尚欠飞阁流丹公司合同款62841.4元。关于飞阁流丹公司主张的该笔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意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其中第三期款项50000元付款条件成就，而12841.4元因尚不符合验收条件而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飞阁流丹公司负责中意公司竣工完成后3个月的质保维修，并在维修期满经中意公司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由中意公司支付至总工程款金额的100%”，中意公司的该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底竣工完成，且中意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飞阁流丹公司主张中意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飞阁流丹公司主张的增项费用。飞阁流丹公司提交了催款函、结算单、出租车票、收据及发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增项费用的金额，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飞阁流丹公司、中意公司双方就增项费用的问题达成了合意，且经双方对账、中意公司承诺支付增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飞阁流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飞阁流丹公司诉请的利息。飞阁流丹公司主张中意公司应从2017年1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飞阁流丹公司诉请的金额36259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飞阁流丹公司主张的增项费用部分无合同依据，其主张的关于增项费用的利息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飞阁流丹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中意公司尚未支付的合同款62841.4元的利息，飞阁流丹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0月底已完成全部安装工程，故中意公司应自2017年1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期和第四期款项付款条件成就的具体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考虑到截至庭审时止涉案工程已完工一年多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飞阁流丹公司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意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工程款62841.4元；二、中意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飞阁流丹公司支付利息（以62841.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起计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飞阁流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意公司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69.49元，由中意公司负担584元，由飞阁流丹公司负担2785.4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飞阁流丹公司是否应中意公司要求额外增加了安装项目和实施了抢工。为此，飞阁流丹公司提交了《催款函》《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本院认为，首先，飞阁流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催款函》已经送达中意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对额外增加安装项目和实施抢工达成了合意。其次，《催款函》虽然提到“受厂家发货批次错误、缺货、现场与土建承包方及其他各工种交叉作业……,但客观上耽误了工期,导致施工工期延期15天”,但飞阁流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情形是由于中意公司的违约造成的延误。再次，涉案项目总价款为209471.33元，飞阁流丹公司主张的额外增加项目及抢工费高达30余万元，亦不符合常理。飞阁流丹公司主张中意公司应当支付额外增加安装项目和抢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阁流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9元（已由上诉人飞阁流丹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飞阁流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