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进，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庄子大道西侧。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井波，亳州市谯城区薛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华，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济民，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超峰，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超群，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文进、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城广运公司）与被上诉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井波、莫爱华，被上诉人轩济民及其与轩超峰、轩超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借款利息659.3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之间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签订不仅是时间上的延续，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延续，应整体理解协议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向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其中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第三款约定“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经李敏介绍乙方借卞凯民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借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第四条约定“以上借款利息乙方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支付”。协议内容明确具体，且《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该借款系由乙方即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所借，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16年7月1日后超出月息1%部分的借款利息。2.《转债清单》明确了史俊、张滨和卞凯民的借款包括在协议约定的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向李敏等个人借款的4200万元中，以及2016年7月1日之后蒙城广运公司应当偿还的仅是借款本金及月利率为1%的借款利息。3.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的应当偿还史俊的借款利息已经通过另案股权转让纠纷中折抵了董文进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也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了该些资金系偿还史俊的借款利息，可证明史俊的借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为5%，那么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之后支出的超出月息1%部分的借款利息，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应当偿还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4.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在另案股权转让纠纷2018年6月1日一审第二次的庭审中明确认可了本案涉诉的个人借款利息均超月息1%，且其未在2016年7月1日之后偿还过该些借款的利息。按照交易习惯等方式计算，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已经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5.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起本诉的基础依据为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纠纷中已经认定股权转让方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董文进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审庭审中，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未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蒙城广运公司是按照董文进的指示（根据股权转让之前的偿债流水以及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告知的借款利率）将包括应当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的超出月息1%的借款利息偿还给了史俊、张滨和卞凯民，不论之前的借款主体是蒙城广运公司还是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其均是股权转让的相关主体，蒙城广运公司是被转让股权的公司，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是股权转让方，均受《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约束，不得违反协议的约定内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本应由其支付的超出月息1%的借款利息，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偿还代其支付的借款利息以及要求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以双方未提交案外债权人书面同意的相关证据，而否定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之间的协议的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蒙城广运物流公司是案涉借款本息的债务人。1.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第5项共同确认向包括史俊、张滨、卞凯民在内的借款人所借款项均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所借，蒙城广运物流公司是实际借款本息的债务人。2.蒙城广运物流公司的还款行为可以证明蒙城广运物流公司是借款本息的债务人。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可以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案涉借款本息均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偿还，也证明了蒙城广运物流公司是借款本息的实际债务人。3.《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借卞凯民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借据由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收回，由变更后的蒙城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该条约定也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本息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的债务。二、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广运物流公司债务利息的约定内容无效，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不应向债权人承担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均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债务人蒙城广运物流公司的债务利息部分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并未经债权人的同意，该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无义务向债权人支付部分借款利息。三、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偿还其自身债务利息无权向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追偿。第一、根据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自认，可以证明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偿还了案涉借款利息，董文进没有偿还案涉借款利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偿还的是其自身债务，无权向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进行追偿。第二、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诉请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支付超出百分之一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五条之约定，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本息的债务人为蒙城广运公司，而不是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其次、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均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未经合同当事人授权或同意，无权就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内容无效；再次、退一步说，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蒙城广运物公司向个人借款由轩济民协商并经债权人书面同意，自2016年2月1日起月息均按1%计息。而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没有让轩济民协商，也没经债权人书面同意，该协议约定的让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向个人借款利息超出月利率1%部分的借款利息的条件也没成就。而且一审庭审时，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称史俊的利息是按照月息5%支付、张滨的借款利息是按月息4%支付，卞凯民的借款利息是按月息4%支付，即便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支付给史俊、张滨、卞凯民利息，其支付史俊、张滨、卞凯民利息未经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同意，而且支付的利息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无关。四、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还了案涉借款利息。首先，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没有提供原始条据，也没重新给借款人出具的借新条据，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偿还借款人超过月利率百分之一部分的利息没有依据。其次，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证明不了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偿还哪笔借款哪个期间的利息，无法证明其偿还是案涉借款利息。再次，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没有提供出借人给其出具的偿还超过月利率1%部分的利息的收条。最后，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也没让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为其出具代为答辩人偿还利息的欠条。五、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在偿还清案涉借款利息后，仍向轩济民多次出具数百万的欠条，也说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并不欠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债务。按常理和交易习惯，若案涉借款利息属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的债务，在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给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出具借条时应将其偿还的借款利息抵偿其债务或让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为其出具欠条，但在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出具欠条时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没有向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主张对所谓的垫付利息进行抵扣，也没有让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出具欠条，进而证明案涉债务利息不存在。六、董文进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债务利息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的债务，董文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其偿还了案涉债务利息，且一审庭审中董文进自认其未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其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利息是蒙城广运物流公司的债务，蒙城广运物流公司偿还后无权向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追偿，董文进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给付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史俊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33.3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233.3万元为基数，向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233.3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利息为人民币265962元）；2.依法判令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给付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张滨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26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126万元为基数，向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126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利息为人民币111930元）；3.依法判令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给付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为其垫付的卞凯民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00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300万元为基数，向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3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利息为人民币951000元)；以上合计:7921892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作为甲方，董文进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因甲方轩济民身体健康欠佳需长期外地查治，为广运物流公司的管理运作，甲方决定对广运物流公司所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董文进。二、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1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同意受让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的附带权益及权利。甲方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法人、股东等事项的变更手续。三、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签订前的相关事项共同确认:1、甲方广运物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轩济民借乙方董文进的借款5000万元（其中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已投入广运物流公司广运现代物流园项目；甲方投入广运物流园项目3000万元（甲方注册资本）。2、本协议签订前广运物流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为4800万元，向乙方董文进的借款5000万元（其中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向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其中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向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3、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由变更后的公司重新出具借款手续。4、广运现代物流园项目完成（托管、转让或销售完毕）后，按下列顺序支付贷款、借款、工程尾款及相关税费：1.首先偿还物流园项目工程尾款及土地挂牌等税费；2.偿还银行贷款4800万元及利息；3.偿还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前广运物流园项目的原遗留问题，如工程款纠纷等，若需甲方轩济民出面协调处理的，甲方轩济民应无条件出面协调处理。五、甲方保证除广运物流公司在银行的贷款4800万元，向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向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向乙方董文进借款5000万元外，再无其他债务；并保证除向李敏借款中的1500万元是物流园10000平方米房产抵押外，未用广运物流公司资产做其他抵押或担保，否则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六、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变更法人后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的财产、利润的分配。七、办理股权转让、法人变更登记等手续所产生的有关税费，依据法律、法规应由相应一方承担的，由相应一方承担。八、甲方轩济民以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徽商银行的500万元的利息，由变更后的公司代为偿还；变更后的公司每月预付甲方轩济民生活费20000元至甲方收回首笔转让款时止。九、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完成法人、股东等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乙方：董文进。2016年7月1日，董文进作为甲方，轩济民作为乙方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原借甲方董文进所有借据自广运物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文进及公司所有股权变更到董文进名下之日全部收回，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二、原经甲方介绍，乙方借董胜乾、董爱华、彭含路、程心芝计950万元，条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三、原经李敏介绍乙方借卞凯民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借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四、以上借款利息乙方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支付。五、自广运物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文进及公司所有股权变更的董文进名下之日起：（1）债权：包括银行按揭及银行扣押5%（工商银行），10%农商行，保证金、政府返还税收归甲方所有；（2）债务：包括土地款、工程款、借款、公司贷款、工程尾款、外欠款、保证金等全部归甲方承担。七、如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未能完成，前述所有债务仍有乙方偿还，原借款条据继续有效。八、甲方已支付乙方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鉴于甲方资金暂时困难，乙方同意甲方下余转让金2000万元延至2016年12月份支付，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应每月按1%向乙方支付利息，如2016年12月底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下余股权转让金，自2017年1月起，每月按2%向乙方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如果甲方仍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转让金，自起甲方按3%向乙方支付利息。九、因甲方所欠乙方股权转让金，乙方部分用房屋抵押的贷款，在甲方未付清股权转让金期间，乙方如需还款时，甲方应将乙方贷款归还银行，乙方再次贷款后甲方方可使用，但所称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代乙方偿还前述贷款后，甲方可从下欠乙方股权转让金中予以扣除。十、乙方轩济民以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徽商银行的500万元贷款有乙方偿还。十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3月16日生效。...十四、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双方应共同认真履行，本协议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董文进，乙方：轩济民。2016年7月1日董文进给轩济民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轩济民（大参、吕俊、马凤）840万元，利息按协议执行。欠款人董文进，并加盖了广运物流公司的印章。协议签订后，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庭审时，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称，史俊的借款利息是按照月息5%支付，张滨的借款利息是按月息4%支付，卞凯民的借款利息是按月息4%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董文进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3、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庭审时，双方均未提交债权人书面同意的相关证据，协议约定由董文进按1%支付借款利息，但董文进未取得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同意支付超过1%借款利息，违反了协议约定，且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对董文进超过1%支付利息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53元，由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负担。 各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是否代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偿还了利息，是否享有追偿权？ 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与董文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由变更后的公司重新出具借款手续）”，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乙方（轩济民）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变更后的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转债清单载明“……该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转由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还款期限六个月付清”，并载明了史俊、张滨、卞凯民等债权数额。根据上述协议及清单，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向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移转的债务仅限本金及月利率1％的利息，超过月利率1％的利息部分并未移转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依据该协议，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需要履行的义务是向债权人支付本金及月息1％的利息，对超出的利息，不负履行义务。依据协议支付超出月利率1％的利息系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的义务，故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称其实际支付了该超出利息，无合同依据，因此不存在追偿权的前提条件。且协议约定多处的利息有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未经轩济民同意，按其陈述均支付了高息，且为月利率4％、5％的高息，该支付行为可能会损害轩济民的利益。且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未提供原始借条或重新出具的借据，无法确认应付利息的利率，故其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原约定利率亦无法确认。同时，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亦未提供债权人书面同意垫付超出利息款的证据。综上，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支付超额利息的行为并非合同约定的垫付行为，且应支付利息的数额因无原始借条亦无计算依据，同时其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利率的利息部分亦不受法律保护，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应对支付超期利息部分就合法与否先与债权人解决后，再确定主张返还的相对人及数额，另行解决该争议，本案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53元，由上诉人董文进、蒙城广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红波 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