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新东社区居委会横沟居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新东村委会横沟村。负责人：符攀杰，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冠，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芮，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一帆，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新东社区居委会横沟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横沟居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陈一帆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横沟居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陈一帆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陈一帆诉请中的2006年两笔土地预支款不够成重复起诉，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06年作出的民事裁定，是以被告当时预支土地款项的行为系其经济社内部管理事务，故原告的起诉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而驳回起诉，该驳回裁定系基于当时的情况进行的程序性处理，并非是对案件实体问题的处理，时至今日，被告作出了正式的文件否定了原告能够分配土地款的权利，其行为已经实际侵害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被告的行为性质已发生变化，原告基于此再次进行起诉，符合起诉条件，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横沟居民小组认为以上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及2006年预支款，陈一帆已在2006年提起诉讼（前诉），案件经一、二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次诉讼再次就同一标的起诉（后诉），实质上是后诉的诉请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明显属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据此规定，就裁定驳回起诉案件而言，只有经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且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条件的案件，人民法院才能立案受理。其余裁定驳回起诉案件，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一律按照申请再审处理。裁定驳回起诉本来就是解决案件程序性问题，如有错误也只能是通过再审或申诉方式处理，通过案件再审再处理实体问题。事实上，陈一帆目前也正通过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方式解决案件纠纷，案件现已受理，虽目前尚未解决，但至少说明陈一帆已积极通过法律途径正当维权，一审法院就涉案的2006年预支款再次作出判决显然不当。其次，陈一帆就2006年案涉预支款再次起诉，也并不是基于2006年案件裁决后发生新的事实重新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时至今日，被告作出了正式的文件否定了陈一帆能够分配土地款的权利，其行为已经实际侵害陈一帆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被告的行为性质已发生变化”。本案中，陈一帆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对横沟村外嫁女及子女毛海清、洪秀玉等人申请要求享受春节预支款1000元的答复》，该答复内容明显只是针对2018年发放的1000元预支款作出的意见，而不是针对2006年这两笔预支款，显然该答复与本案2006年预支款毫无关系，不应以此为由来认定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法院认为陈一帆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当改判。一审法院认为“直到被告2018年4月作出正式的答复文件，确定了不给予原告等人发放该款项，原告才基于此起诉至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原告在2018年4月才确定知道不能享受土地补偿款项，直至此才知道其合法权益被侵害，故原告现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以上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案涉从2006年到2014年九笔预支款的当年分配方案业经村会议民主表决通过，且分配方案均在村里多次公开公告，有关预支款也已在当年发放到各村民，包括陈一帆家庭相关人员，陈一帆对此完全知悉，特别是在一审庭审中陈一帆也当庭表示预支款发放当时就知道了。可见，自预支款没有向陈一帆发放之时，陈一帆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而不是2018年4月才知道。陈一帆主张的最后一笔预支款于2014年1月发放，至今已有五年多时间，明显已超出诉讼时效。其次，一审法院在此再次提到2018年的答复问题，如前所述，该答复仅是针对2018年发放的1000元预支款，并不是针对全部的预支款。事实上，2018年的预支款已向陈一帆发放，显然该答复与本案毫无关系。此外，横沟居民小组出具答复的时间是发生在案涉九笔预支款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故一审法院以答复为由称陈一帆才知道权利被侵犯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一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横沟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陈一帆的起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驳回起诉是指人民法院依据程序法的规定，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和人民法院的立案条件，而对原告的起诉予以拒绝的司法行为。其主要适用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不明确、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以及受案后发现属于刑事犯罪、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等情形，解决的是程序上的问题。驳回起诉的裁定作出以后，原告再次主张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两种情况予以处理：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申请再审。本案原裁定没有错误，不应当申请再审。二是根据再审程序启动的原因，具体情况具体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驳回起诉的生效裁定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从再审程序的启动的原因来判断。如果驳回起诉裁定的原告符合起诉条件，因为法院的原因而错裁，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或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由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如果因为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要求，驳回起诉裁定不属于错裁，则在原告符合起诉条件后再次起诉的，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裁定系基于当时的历史情况，认为陈一帆在当时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一帆的起诉并没有错误。因此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应解释为其规定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并不包括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情形，即不包括“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之情形。（二）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与前案不同，同时因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发生变化，因此起诉理由也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规定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系基于物权产生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涉及的征地补偿款及集体收益款是农民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基本生存权利，属于“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范畴。同时，横沟居民小组不予分配的行为违背了我国宪法规定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剥夺了陈一帆同等分配的权利，侵害了陈一帆的基本生存权，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故对陈一帆的诉讼请求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陈一帆一直在找横沟居民小组及美兰区人民政府寻求解决方案，但横沟居民小组一直主张“分配方案仅为预定方案，征地补偿款如何发放，应以正式分配方案为准”及“正式分配方案出台后，经济社成员如果认为正式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都可以起诉维护其合法权益。”但截至陈一帆起诉之日，横沟居民小组未公布正式的分配方案，显然预分配方案并未明确否定陈一帆的权利。既然横沟居民小组一直没有否定陈一帆的合法权益，那么陈一帆要求给付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横沟居民小组在历次分配预支款的《公告》中指出“此次纯属预支款，以后以正式分配方案为准，如有错漏，以后再做处理”，可见其从未拒绝给付陈一帆补偿款，而是认为以后再做处理，故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起算，亦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再次，如果本案需要计算诉讼时效，其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8月27日。虽然陈一帆多次找横沟居民小组协商，但因人民法院于2006年认为案件不属于法院管辖的原因导致陈一帆一直未能再次起诉。鉴于横沟居民小组一直不公布正式方案，陈一帆于2018年5月咨询律师后才得知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将双方之间的此类纠纷列为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这才起诉横沟居民小组要求其支付2018年的预分配款1000元。该案判决生效后，陈一帆才确认此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横沟居民小组不向其分配预支款的行为已经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陈一帆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侵害的时间应为该案一审判决之日即2018年8月27日。再次，民事诉讼时效和刑事追诉时效是基于“禁止权利人在其权利上沉睡”这一古老的法律谚语而设立，但陈一帆并未因自身原因在权利上沉睡，其未起诉是客观历史原因所致。陈一帆早在2006年就起诉要求横沟居民小组支付2006年3月27日预分配的补偿款，但遗憾的是美兰区人民法院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当时法律、法规和政策，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陈一帆的起诉。可见陈一帆并不是怠于维护自己的权益。现陈一帆知悉该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后即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横沟居民小组自2006年开始发放的征地补偿预支款系2001年土地被征用的补偿款，横沟居民小组将其化整为零多次进行分配，其行为性质类似于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横沟居民小组最近的一次分配行为是2019年1月份，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应当从2019年1月份起算。陈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横沟居民小组立即向陈一帆支付补偿款94000元；2.诉讼费用由横沟居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一帆的母亲郑才南系海口市××区人，与非本村人员陈学文结婚后户籍仍登记在横沟村，俗称“外嫁女”或“出嫁女”。郑才南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陈一波、次女陈一薄、三女陈一荷、四女陈一帆。该四个子女在横沟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横沟村。2006年1月，横沟居民小组向村民公告发放土地预支款项每人3000元、2006年3月发放土地预支款每人60000元，但对于户籍仍在该村的外嫁女家庭，仅预支发放到一母一子，其余家庭成员不予发放，故横沟居民小组未向陈一帆发放上述预支款项。同时，横沟居民小组作出《公告》，指出：“此次纯属预支款，以后以正式分配方案为准，如有错漏，以后再作处理。”陈一帆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06）美民一初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以横沟居民小组作出预支分配方案，并非最终正式分配方案，该行为系横沟居民小组经济社内部管理事务，陈一帆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陈一帆的起诉。陈一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10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横沟居民小组继续以上述形式向村民发放土地预支款，其中于2007年9月发放15000元、2008年1月发放3000元、2009年1月发放1500元、2010年2月发放3000元、2010年9月发放4000元、2012年1月发放3500元、2014年1月发放1000元、2018年1月发放1000元，上述款项均未发放给陈一帆。2018年4月23日，横沟居民小组作出《关于对横沟村外嫁女及子女毛海青、洪秀玉等人申请要求享受春节预支款1000元的答复》，明确不同意向户口在本村但未享受春节预支款的外嫁女及其他家庭成员支付款项。陈一帆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横沟居民小组向陈一帆支付2018年春节预支征地补偿款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琼0108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一帆享有横沟居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横沟居民小组应向陈一帆支付其诉请的土地预支款项。横沟居民小组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琼01民终4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一帆系横沟居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平等的村民资格和权利的问题，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本案中不再赘述。自2006年1月至2014年1月止，横沟居民小组向其他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而拒绝向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陈一帆发放，侵犯了陈一帆的合法权益。横沟居民小组应当按其他村民标准向陈一帆发放上述款项。关于陈一帆要求支付2006年两笔土地预支款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2006年所作的民事裁定书，是以横沟居民小组作出预支分配方案，并非最终正式分配方案，预支土地款的行为系其经济社内部管理事务，故陈一帆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而驳回起诉，该驳回裁定系基于当时的情况进行的程序性处理，并非是对案件实体问题的处理。2018年1月，横沟居民小组又以上述形式向村民发放土地预支款1000元,并于2018年4月做出了正式的答复文件，否定了陈一帆能够分配土地款的权利，其行为已实际侵害陈一帆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横沟居民小组的行为性质已发生改变，陈一帆基于此再次进行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故横沟居民小组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一帆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陈一帆根据横沟居民小组发放土地预支款的公告于2006年就提起了诉讼，但被一审法院以陈一帆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而驳回起诉。自此之后，横沟居民小组一直未作出并公告发放土地补偿款的正式方案，若陈一帆就横沟居民小组其他发放土地预支款行为提起诉讼，可能面临与第一次起诉相同的结果。直到横沟居民小组2018年4月作出了正式的答复文件，确定了不给予陈一帆等人发放该款项，陈一帆才基于此起诉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陈一帆在2018年4月才确定知道其不能享受土地补偿款项，其至此才知道其合法权益被侵害，故陈一帆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横沟居民小组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一帆起诉要求横沟居民小组支付土地预支款94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横沟居民小组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一帆支付2006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九次发放的土地预支款共9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陈一帆已预交），由横沟居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陈一帆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于2006年作出驳回陈一帆起诉的民事裁定，是基于横沟居民小组当时作出的预支分配方案并非最终的正式分配方案，预支款分配系经济社内部管理事务，陈一帆的起诉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而作出，故陈一帆与横沟居民小组于2006年发生的征地补偿款争议在当时可以留待该居民小组作出正式分配方案时予以解决。因此，陈一帆于2006年起诉时其权利是否被侵害的事实尚未发生，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条件尚未成就。横沟居民小组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横沟村外嫁女及子女毛海青、洪秀玉等人申请要求享受春节预支款1000元的答复》虽系对春节预支款1000元的答复，但内容实质上已否定了陈一帆能够分配相关土地款的权利，该行为已侵害陈一帆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双方由此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陈一帆依据新发生的事实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况且，本院于2006年作出的维持一审法院驳回陈一帆起诉的裁定，并未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从实体上作出认定的结论，故陈一帆在具备起诉条件的情形下请求横沟居民小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未从实质上否定在先的裁判，不构成重复起诉。据此，横沟居民小组主张陈一帆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陈一帆请求横沟居民小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属于债权请求权，且不具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例外情形，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陈一帆主张其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虽然陈一帆在本案一审起诉主张的征地补偿款系横沟居民小组于2014年1月之前发放的款项，但基于横沟居民小组系以预支分配款的名义发放，且本院于2006年以预支分配款的发放系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管理事务，不应受理为由裁定驳回陈一帆的起诉，以及横沟居民小组在发放预支款时发布《公告》指出“此次纯属预支款，以后以正式分配方案为准，如有错漏，以后再作处理”，但其始终未作出正式分配方案，亦未对可能存在的分配错漏作出处理，陈一帆有理由相信横沟居民小组将来会作出正式的分配方案并对其在分配征地补偿款中存在的错漏问题作出处理，故其虽然知道横沟居民小组发放预支款的事实，却未能知晓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是否被侵害。直至横沟居民小组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对横沟村外嫁女及子女毛海青、洪秀玉等人申请要求享受春节预支款1000元的答复》，从实质上否定了陈一帆能够分配相关土地款的权利，陈一帆才明确知悉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陈一帆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横沟居民小组主张陈一帆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新埠街道新东社区居委会横沟居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姿玲审 判 员 谭晓梅审 判 员 赵 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朱彩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