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2324号 原告：赵毅华，男，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林，浙江丹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贤，浙江丹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汪耀祥，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程月仙，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志忠，兰溪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兰江街道李渔路**。 法定代表人：朱永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毅华为与被告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已撤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林、赵炳贤，被告程月仙，被告汪耀祥及程月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志忠，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6990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汪耀祥、程月仙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23日，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对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将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全部交给汪耀祥、程月仙夫妻二人管理，而整个工程的管理基本上又是程月仙在负责。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程月仙签订了《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由原告承建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的教学楼、体艺楼、科技综合楼、食堂工程的水电、排水、消防、暖通、弱电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了工程量，原告与被告程月仙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安装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标后所产生的工程款增加部分另行支付。工程完工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经审计，共计工程款为人民币4090786元，根据协议约定，应支付原告所承建的77%工程款即人民币3149905元。至今，被告汪耀祥、程月仙支付原告工程款700000元，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80000元，总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880000元，尚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69905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汪耀祥、程月仙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定价不调整，合同总价3250000元。补充协议约定总工程款3500000元，因为当时估计签证工程250000元，所以加上250000元，合起来3500000元。按照77%支付，计算结果为269.5万元，已支付1880000元，尚欠815000元。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月仙辩称：补充协议是原告自己写的，签字是被告签的。当时敲定价款是3250000元再加250000元签证工程，不存在另行支付的问题。被告不识字，是被骗去签的，签的时候原告一句都没有说过是补充协议。 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程月仙不是被告的代表，被告未对其进行授权。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所谓的合同没有被告盖章签字，涉案工程款也与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程月仙主张，请求驳回对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工程主体是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承办的，汪耀祥、程月仙是执行，原告是包工头干活的。根据工程的现实情况，一次性定价是完不成的，当时漏设计了好多项目，只有在操作中发现补充了才可以完成。程月仙不识字，但是她有助手在旁边，协议是原告本人写的。后面的承诺书是被告自己写的，和之前的协议不矛盾，与前面的相呼应。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的价款3250000元是错写的，所以在补充协议中改为3500000元。 原告赵毅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安装工程支付补充协议、付款承诺书、工程项目对比表复印件、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工程款支付表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被告汪耀祥、程月仙对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施工班组承包协议无异议；对补充协议有异议，被告程月仙不识字的；对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项目对比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应以原告与被告程月仙协议确定的工程款为依据；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工程款支付表复印件有异议，未提交原件；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 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无异议；对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工程是转包给汪耀祥的；对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安装工程支付补充协议、付款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对工程项目对比表复印件无异议；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工程款支付表复印件三性都有异议；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系为汪耀祥垫付工程款。 被告汪耀祥、程月仙未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计算表。原告质证称对合理部分予以认可，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可，表中未体现增加的工程量，增加的工程量是审计数据中的（5、6.1、7.1）。被告汪耀祥、程月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工程款以双方的结算为准。 对上述除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月工程款支付表复印件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汪耀祥与被告程月仙系夫妻关系。2015年，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与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被告承包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的土建、安装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7月15日，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27849650元，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凡因各种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造成合同价变更的，单价按合同最终单价计算，工程量按变更后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该工程禁止分包，劳务分包需征得发包人同意。2015年10月8日，原告赵毅华与被告程月仙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兰溪市扬子江路西侧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教学楼、体艺楼、科技综合楼、食堂、水电及给排水、消防、暖通、弱电分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定价，不调整；结算单价按工程结算总价下浮23%结算；合同总价暂定3250000元（直接费）。2015年10月21日，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汪耀祥签订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了工程质量要求、工期以及工程项目包干费用，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按总造价的3.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由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向建设单位收取。2016年8月29日，原告赵毅华与被告程月仙签署安装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载明工程款按照3500000元的77%支付，现已支付700000元整，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再支付；“标后所产生的工程量（款）增加部分另行支付”；结算工程款按土建总包合同执行。增加的工程量有签证增加、数字监控系统、食堂改造给排水、电气，审计报告中的审核金额分别为337733元、375669元、40741元。2017年8月30日，被告程月仙签署付款承诺，承诺等资金到位就按“上次承诺书”的付款比例付款。后被告程月仙、汪耀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11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应付工程款问题，二是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主张以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被告则主张在原承包协议的基础上增加因签证增加的相应价款进行支付。对于《安装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上记载的“水电、消防、弱电安装工程款按3500000元的77%支付，……”双方存在不同的解释，原告称是因为承包协议中的价款3250000元属于记载错误，故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更正；被告程月仙称系因为签证增加工程款250000元。因该补充协议系原告赵毅华独立书写，对于其系错误记载后更正的解释，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定价，不调整”，对补充协议中3500000元，本院采纳被告程月仙提出的系“因签证增加”而更改工程款。对于另两项增加的工程量，即数字监控系统与食堂改造的给排水、电气，因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与结算，本院参考审计报告予以计算。故应付工程款为（3500000+375669+40741）×77%-1880000=1135635.70元。 关于焦点二。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将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汪耀祥，汪耀祥配偶程月仙将排水、消防、暖通、弱电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赵毅华实际施工，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中“发包人”专指建设单位，不包括层层转、分包过程中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之间仍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各自合同范围内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汪耀祥，但未与原告赵毅华签订合同，故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耀祥、程月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毅华工程款1135635.70元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赵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毅华负担1210元，由被告汪耀祥、程月仙负担2002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祝晓丹 人民陪审员  吴绍平 人民陪审员  应肖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方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