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21民初1369号原告：谭志华，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韶山市人，农民，住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阳娟，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光（又名彭刚），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湘潭县人，住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石奎，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居民，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戴海军，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居民，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戴石奎、戴海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伟，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金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法定代表人：易志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明，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湘潭市岳塘区。原告谭志华诉被告彭光、戴石奎、戴海军、湘潭市金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2月24日立案，于2011年9月18日作出（2011）潭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因彭光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1）潭中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谭志华不服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湘0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湘03民再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潭中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1）潭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毛阳娟，被告彭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被告戴石奎、戴海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伟，被告金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志华诉称，2010年7月23日，原告驾驶湘Ｃ×××**油罐车与金泰公司的押运员戴石奎送油至湘衡加油站。晚上10点左右，彭光与戴石奎在卸油过程中发生火灾，致使原告严重烧伤已构成四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了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根据该报告，可以认定由于湘衡加油站安全条件差，不符合防火防爆的要求。在卸油过程中，静电接地报警仪未接地，又使用了手电筒（非防爆电器）。而押运员戴石奎违反卸油操作规程，产生静电。加油站对油罐内汽油存量估计不足，导致大量汽油从油罐通气管溢出。加上戴石奎与彭光在卸油过程中闲聊，疏忽大意，最终导致火灾发生。金泰公司与彭光在卸油过程中对原告的侵害，已构成了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戴海军作为戴石奎的雇主，应当对戴石奎的侵权行为承担雇主责任，并在合伙协议的基础上与原告分担风险。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权益，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15481元。被告彭光辩称，一、原告在本案火灾事故中所受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彭光在该事故中仅应当承担次要的和间接的民事责任。二、依据《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对危险货物在装卸过程中实施安全管理是道路运输企业的法定责任，被告戴石奎是受金泰公司指派的专职装卸人员，并和原告一起随车押运，被告戴石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戴石奎、戴海军辩称，1、2010年7月23日的火灾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湘衡加油站安全条件差，油罐没有埋地，民房与油站在一起，安全距离不足，多处有裸露的电线，油站没有安排专门的卸油员，因此，彭光作为湘衡加油站的业主，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80%以上的责任；2、戴石奎只是运输过程中的押运员，对卸油行为不负有任何法定义务，戴石奎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戴海军不是本案侵权主体，对他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被告金泰公司辩称，1、湘Ｃ×××**号油罐车系谭志华、戴海军合伙出资购买并经营，2008年9月该车自愿挂靠在金泰公司名下，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金泰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车主，依据约定对本案损害不承担责任。2、金泰公司虽然是名义上的车主，但对所有车辆都实行了严格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责任制度，对从业人员严格的进行了安全教育学习培训，从业人员经湘潭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考核后都发放了相应的资格证件上岗履职，而且在承担此次运输任务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将货物平安送达卸货地点，金泰公司在该起事故的运输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3、彭光作为湘衡加油站的负责人，疏忽安全管理，该加油站没有配备专职卸油员和计量员，违规操作，将湘Ｃ×××**车上剩下的4.5吨汽油只能往装3.8吨的存储油罐中卸油，造成冒油引发火灾，造成安全事故，应由彭光承担全部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谭志华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谭志华家庭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其家庭成员情况；2、被告戴海军、戴石奎与彭光常住人口信息，拟证实被告主体资格；3、被告金泰公司与龙口湘衡加油站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被告主体资格；4、事故调查报告，拟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5、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拟证实原告与金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6、车辆共同经营协议，拟证实原告与戴海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7、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拟证实原告人身损害的程度；8、发票，拟证实原告所遭受的交通、住宿费用损失；9、治理费用清单、出院诊断书及出院记录，拟证实原告治疗及医疗费支出情况；10、视频及图片资料（附文字说明），拟证实彭光经营的加油站不符合安全规范。被告彭光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张湘Ｃ×××**油罐车的照片，拟证实湘Ｃ×××**油罐车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2、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事故现场及当时事故的情况，事故发生是原告负全部责任；3、残疾证，拟证实被告彭光有肢体残疾，其不能卸油；4、证人周某、胡某的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5、湘衡加油站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资料，拟证实彭光是合法经营。被告戴石奎提供了如下证据：押运员证，拟证实戴石奎负责押运具备相应资质。被告金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文件资料（10份），拟证实金泰公司制度了各项规章制度对安全生产丝毫不放松，对挂靠车辆尽到了安全监督管理之责；2、安全责任状（立状人谭志华），拟证实金泰公司对每一位驾驶员都采取了强化安全管理措施，使其明白自己的安全责任；3、湘Ｃ×××**号车容器检验合格证，拟证实湘Ｃ×××**号车各种设备完备；4、谭志华的上岗证、驾驶证、行驶证，拟证实谭志华有职能部颁发各种合格证件；5、戴石奎押运员资格证，拟证实戴石奎具有押运员资格；6、湘潭晚报2010年7月26日第三版新闻报道“三个火人狂叫着跑出储油区”，拟证实新闻媒体对“7.23”时间的关注；7、湘潭晚报2010年7月27日第三版新闻报道“自己着火还不忘开走油罐车”，拟证实加油站存在多种安全隐患，对谭志华不顾个人安危把车开走给予了积极肯定；8、谭志华见义勇为荣誉证书，拟证实谭志华荣获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号；9、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拟证实金泰公司与谭志华之间是挂靠关系；10、李建华妻子宾卫东的声明，拟证实李建华已退出合伙经营；11、卸油员的安全生产责任制规定，拟证实加油站应当配备专业卸油员。对上述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的证据8不能证明与原告损失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赔偿数额按规定的赔偿标准依法核实计算；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彭光的证据1，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彭光提交的证据3，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故发生现场情况事实予以认定。三、被告戴石奎的押运证双方都无异议，予以认定。四、被告金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0，因双方有异议且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的来源不明，不具合法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3日晚，原告谭志华驾驶湘Ｃ×××**油罐车和押运员被告戴石奎及随车人员谭立文一起送10.5吨油至湘潭县境内的湘衡加油站。晚上10点左右，油罐车到达油站被告彭光迅速组织卸油，戴石奎、谭志华按照彭光的要求连接卸油管道与油罐车油泵阀门，管道和油罐车连接好后开始卸油（油罐车卸油的速度约每4-5分钟卸一吨油）。卸完第一个油罐后（第一个油罐可装7吨油，实际只装了6吨），戴石奎、谭志华将卸油管换接到第二个油罐卸油（该油罐可装3.8吨油）。卸油时彭光、戴石奎、谭志华站在油罐旁闲聊，三人聊天未注意到油罐充装情况，谭志华听到油罐车卸油泵声音出现低沉时才意识到第二个油罐已充装满，彭光即喊“满了”。但已造成大量汽油和油气从第二个油罐的通气管中喷出，汽油喷到油罐区的水泥板上。彭光、戴石奎二人迅速将卸油阀、卸油管从第二个油罐上卸下，在卸下油管的过程中，油罐区和屋后的小巷子起火，火焰迅速蔓延到油站后的屋檐、卸油油点阀门和卸油管道。谭志华关闭汽车油泵后去油罐区，将卸油管与油罐车卸油泵接头扭开，分离后将油罐车立即驶离起火现场，停放在加油站西北方向的公路上。在卸下油管道的过程中，彭光、戴石奎、谭志华均被火焰烧伤。与此同时，油气从屋后蔓延至屋内，火焰在堂屋里喷射了一下，将彭光的母亲胡桂英烧伤。谭常明等人用灭火器即时将油罐区和屋檐的火扑灭。谭志华、彭光、戴石奎受伤后即被送往花石中心医院抢救，后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火灾发生后，龙口乡政府、花石派出所、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为湘潭县应急管理局）、湘潭县消防大队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并对火灾原因进行了调查取证。同年10月18日湘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了龙口乡湘衡加油站7.23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根据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四点：1、湘衡加油站安全条件差，不符合防火防爆的要求，油罐卸油点的静电接地报警仪未接地，卸油时使用手电筒（非防爆电器）；2、押运员戴石奎违反卸油操作规程，产生静电；3、卸油过程中，第二个油罐装满后关闭阀门不及时，导致大量汽油从油罐通气管溢出；4、戴石奎、彭光、谭志华在卸油过程中闲聊，未注意油罐充装状态。由于已过消防部门对火灾认定的时间，湘潭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没能作出火灾原因认定书、火灾事故责任书。原告谭志华在此次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造成身体多处火焰烧伤，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中心及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均构成肆级伤残。原告受伤后被告彭光支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原告谭志华的损失为：1、住院治疗费210699.32元、门诊治理费1866.7元、住院转院车费1200元、鉴定费1315元（彭光付300元，戴海军付600元）；2、误工费10519元（自受伤之日2010年7月23日起至定残之日2010年11月12日前）；3、住院期间护理费449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16元；5、残疾赔偿金78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27.5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8、整容费50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5000元；以上合计400250.52元。另查明，1、湘Ｃ×××**号油罐车系原告谭志华、被告戴海军及李建华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三人实际经营管理该车辆，其间车挂靠并登记在金泰公司，该车辆办理了危险货物运输工商许可证。湘Ｃ×××**号油罐车每月向金泰公司缴纳400元管理费。湘Ｃ×××**号油罐车三合伙人商定由戴海军负责管理，由谭志华任驾驶员，李建华为押运员，此次事故送油的押运员为戴石奎。被告彭光经营的湘衡加油站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等。该加油站为三级加油站，工作人员为负责人彭光、加油员彭金英，但未按行业规定配备卸油员并由其负责岗位设备设施及卸油过程的安全工作。油罐区旁和上空有多处电线，不符合防火、防爆要求，油罐卸油点静电接地报警仪未接地。2、案涉火灾事故中彭光、戴石奎受伤并作为赔偿权利人分别另案提出诉讼，（2011）潭中民一终字第335号、3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为案涉火灾事故责任比例由彭光承担50%，谭志华承担40%，戴石奎承担10%恰当，并据此作出赔偿判决。本院认为：1、2010年7月23日发生的火灾事故，湘潭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虽没作出火灾事故责任书，但火灾原因与湘衡加油站未按三级加油站的规定配备卸油员，安全生产的条件存在缺陷，管理存在漏洞有因果关系，彭光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谭志华、戴石奎违规操作，在卸油时闲聊，未注意油罐的充装状态，导致大量汽油从油罐通气管溢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前述当事人过错大小及已生效判决书对案涉火灾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的意见，本院确认原告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彭光承担50%、被告戴石奎承担10%、原告自行负担40%的责任为宜；2、戴石奎是随车押运员，因湘衡加油站未配备卸油员，其按照彭光的要求，帮助进行卸油管连接、换接等事项，该行为属于帮工行为。戴石奎未经培训不具备卸油操作技术，其一违反卸油操作规程产生静电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戴石奎对原告因火灾造成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戴石奎所承担民事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10%）应由被帮工人彭光承担，帮工人戴石奎承担连带责任；3、谭志华在本次事故中因自己的过错行为按40%的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自身损失部分，在健康权侵权之诉之中，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只能自负，戴海军并无过错行为，不需承担责任，至于谭志华与戴海军之间基于雇员身份及合伙关系对该部分损失的分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健康权侵权之诉中不能一并处理，谭志华应当另案主张权利；4、被告金泰公司是湘Ｃ×××**油罐车的挂靠单位，并办理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该车辆实际的经营管理权归戴海军、谭志华和李建华，本案健康权侵权之诉中金泰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亦不是需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故金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5、原告因此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00250.52元，按照以上事故责任比例及法律规定确定赔偿原则，被告彭光应赔偿原告240150.3元〔谭志华总损失400250.52元×50%＋戴石奎赔偿原告的40025.05元（谭志华总损失400250.52元×10%）〕，其中戴石奎对谭志华总损失10%即40025.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余损失经本院审核未予认定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彭光赔偿原告谭志华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00125.26元（已赔偿5300元）二、由被告彭光赔偿原告谭志华因火灾造成的损失40025.05元，由被告戴石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谭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50元，由被告彭光负担6570元，由原告负担4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继 荣人民陪审员 刘 莉 萍人民陪审员 欧阳艳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  扬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