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安兵，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化工园区北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664160615。法定代表人：张良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植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宝中路（厦门大道）渝东北农贸资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9252182Q。法定代表人：涂小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统权，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植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安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植巨丰公司）、重庆市万植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植连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安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被上诉人万植巨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黄卫兵，被上诉人万植连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统权、杨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安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肥料包装没有标明本产品含有腐殖酸，但标明了本产品含有有益菌、本成品系中国农科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究所和万植巨丰公司联合研制。实际上本产品含有腐殖酸7.24%，而没有有益菌，中国农科院农业资源与农业区划研究所没有参与研制，同时，案涉肥料包装标明本产品含有氨基酸、黄腐酸等，但没有标明含量，标识也不准确，使用方法过于笼统，导致易安兵无法正确判断肥料使用量、使用方法、使用季节等。综上，本案产品存在包装（标识）、报备企业标准、出厂检验报告单、肥料正式登记不一致，充分说明本产品存在缺陷。2.证人张天才、易贵华、王正银等人未出庭作证，相关证言不能采信，王正银的专家意见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违反程序和认定案涉产品无缺陷和产品安全无依据。3.一审适用重庆市农委、质检局文件作为依据，因为重庆市农委对《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32号）无解释权，重庆市质检局对国家强制性标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也无解释权。4.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未举示本产品的试验报告和在相关部门的登记、备案依据。同时，国家在2009年就紧急叫停肥料禁止添加矿物质腐殖酸，修订的2012年肥料标准明确禁止肥料禁止添加矿物质腐殖酸，万植巨丰公司在2013年报备的企业标准中明确标明产品含腐殖酸，实际产品也添加了7.24%的腐殖酸，这是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应当承担产品缺陷赔偿责任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万植巨丰公司辩称，1.易安兵以案涉产品存在缺陷为由要求万植巨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举证责任应按照侵权之诉分配，即易安兵首先对案涉产品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后，万植巨丰公司才就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免责承担举证责任。2.易安兵未明确一审程序具体违法之处。一审审理程序正确。3.案涉产品系高浓度复合肥，不需要田间试验或田间示范试验，也可免于登记。4.案涉产品质量经涪陵区计量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是合格的，没有任何质量缺陷，至今仍在生产销售。5.案涉产品的包装、标识符合国家标准。6.西南大学王正银教授的询问笔录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所做的询问，不是万植巨丰公司所做，该证据也是易安兵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垫法民初字第03520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万植巨丰公司认可王正银教授的意见，该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笔录、万植巨丰公司提供的照片、录音、天气详情等证据均可证明，易安兵在本案的损失系在气温高、藕田缺水及施肥量远远超过技术标准的情况下所致，与案涉肥料无关。7.关于案涉产品法医腐殖酸问题，该产品的企业标准前言、第3.2条均明确规定，有机长效成分包括有机质和腐殖酸。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植连锁公司辩称，1.易安兵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肥料存在缺陷，而重庆市质监局的复函、案涉产品合格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合格和产品包装、标识符合国家标准。2.其余意见与万植巨丰公司相同。易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共同向易安兵退还肥料款22.5万元、支付惩罚性赔偿45万元、赔偿损失32.5万元及赔偿上述资金至履行判决书之日止按2014年底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决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用）由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植连锁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市万州区万植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2006年4月20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名称变更为万植连锁公司，该公司与本案万植巨丰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2009年11月4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万植巨丰公司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复混肥料，有效期为2014年11月3日，并注明：1.复混肥料，高浓度；2.有机-无机复混肥料；3.掺混肥料。2012年7月26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万植巨丰公司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复混肥料，有效期为2014年11月3日，并注明：复合肥料，高浓度，总养分40%。万植巨丰公司于2013年制定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的企业标准Q/WZJF06-2013，该标准于2013年10月1日起实施。该标准第3.1条规定“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是以无机肥料氮、磷、钾二元或三元素为基础养分，辅以有机物料，以物理和（或）化学的方法制成的肥料。”万植巨丰公司按照该企业标准生产万植1号复合肥18-7-15。2014年6月7日，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向万植巨丰公司发放《重庆市肥料正式登记证》，该登记证载明：“产品通用名：复混肥料商品名：万植牌复合肥料主要技术指标：N+P2O5+K2O≥40%，18-7-15，含氯（低氯）”。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的成分与上述登记的“万植牌复合肥料”的成分有部分不同。2014年10月20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万植巨丰公司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复肥，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9日，并注明：1.复混肥料，高浓度；2.复合肥料，高浓度；3.有机-无机复混肥料；3.掺混肥料。易安兵于2014年初在重庆市垫江县曹回镇安山村等地流转承包土地用于种植莲藕。2014年7月5日，易安兵向万植连锁公司购买50吨万植1号复合肥18-7-15，支付货款100000元。2014年7月9日，易安兵向万植连锁公司购买50吨万植1号复合肥18-7-15,支付货款125000元。2014年7月18日，易安兵向万植连锁公司购买25吨万植1号复合肥18-7-15，支付货款55975元。该万植1号复合肥18-7-15为万植巨丰公司研发生产。包装袋上记载：产品名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执行标准为GB15063-2009。本案讼争肥料为易安兵于2014年7月5日和2014年7月9日向万植连锁公司购买的共计100吨肥料。易安兵在曹回镇徐白村等地施用该肥用于莲藕种植，后该莲藕出现大面积萎缩。经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对新民镇、曹回镇多处莲藕种植基地采取随机抽取，经检测施用了“万植1号复合肥”的莲藕平均亩产量为1077.62公斤/亩。2015年4月13日，国家统计局垫江调查队出具《证明》，证实垫江县2014年全县莲藕种植面积4775亩，总产量9710吨，平均亩产2.03吨，2014年市场零售平均价格为6.94元/公斤。2014年7月18日，万植巨丰公司对万植1号复混（合）肥18-7-15质量进行检验，并出具的《复混（合）肥料质量检验报告单》载明：“总养分（N+P2O5+K2O）含量≥40%（合格）、有机质质量分数15.12%，总腐殖酸7.24%……；结论：按复混（合）肥料标准GB15063-2009和企业标准Q/WZJF06-2013抽样检测，该批次产品为复混（合）肥料合格品”。应垫江县农业委员会的请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是否进行登记问题的复函》，认定该企业未就该产品进行登记。重庆市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委托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对万植1号复合肥中进行检验。2014年8月26日，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作出《检验报告》，认定万植1号复合肥中的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为合格，对有机质含量未作结论。2015年11月3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重庆市万州区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产品属性答复意见的函》（渝质监函〔2015〕217号），该函载明：1、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明示执行标准为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混肥料）》、企业标准Q/WZJF06-2013《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2、Q/WZJF06-2013企业标准明确规定添加有“腐殖酸”，GB15063-2009国家标准并没有类似“不适用于添加腐殖酸的有机-无机复合肥料”的规定；3、万植巨丰公司在已经有GB15063-2009标准的前提下，依据国家标准GB18382-2001的规定，制定并执行Q/WZJF06-2013企业标准是合法的，应当适用GB15063-2009国家标准和Q/WZJF06-2013标准；4、“万植1号”肥料属于高浓度复混肥料，不禁止、限制添加有机质；5、如经过法定机构检验，“万植1号”产品质量不能达到GB15063-2009国家标准和Q/WZJF06-2013企业标准，属于产品质量不合格，与产品本身属性无关；6、尽管GB15063-2009国家标准第3.4“含有一定量有机质的复混肥料”的定义没有对添加有机质定量的规定，但是，也没有禁止、限制添加有机质的规定，复混肥料添加有机质是被允许的，高浓度复混肥料添加有机质也是被允许的。2015年12月9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对公民易安兵认定请求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5〕245号），该函载明：1、根据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混肥料）》第3.1、3.2对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的定义，复合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两者的区别在于复合肥料“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复混肥料“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或）掺混方法制成”，两者的生产工艺、方法有区别。因此，执行国家标准GB15063-2009生产的复合肥料，也可以称之为复合肥料；2、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复合肥明示标准为GB15063-2009国家标准，只要其生产工艺设备、工艺过程、肥料养分的制取方法、肥料养分符合GB15063-2009国家标准第3.2、第4.2的规定，根据GB15063-2009国家标准第3.2对复合肥料的定义，就可以明示为复合肥料，但是，仍属于复混肥料的一种；3、根据GB15063-2009国家标准第4.2“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应符合表1［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的要求］的要求，同时应当符合包装容器上的标明值”的规定，如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复合肥同时达到GB15063-2009国家标准4.2中高浓度“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40%”、“水溶性磷占有机磷百分数”、“水分（H2O）的质量分数”、“粒度”的指标要求以产品包装的总养分明示值“N（18）+P2O5（7）+K2O（15）≥40%”的要求，就应属于高浓度复合肥料，也是高浓度复混肥的一种。2016年2月14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对公民易安兵认定请求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6〕25号），该函载明：“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料”产品包装上的标识标注符合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7.1.1的规定；执行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生产的复合肥料，也可以称之为复混肥料。2016年11月2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万植1号肥料（18-7-15）的相关专门性问题向西南大学教授、《土壤肥料学》教材编写人员王正银咨询，咨询记录载明：藕适合pH值的范围很宽，肥料酸碱度的影响不是太大；6、7月藕的茎杆很小，施肥期间藕田水过浅、气温过高，肥施肥量过大是造成莲藕减产的主要原因。2018年4月，易安兵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中，易安兵明确，1.本案系以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具有缺陷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之诉。2.撤回要求万植巨丰公司向其支付惩罚性赔偿6750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系易安兵对其于2014年7月5日和9日向万植连锁公司共购买的100吨万植1号肥料提起诉讼，易安兵要求由万植巨丰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064700元，并称该损失2064700元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垫江调查队出具的《证明》，按照当时行情计算出来的。易安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行业标准NY1106-2010（代替NY1106-2006）鉴定讼争产品的指标，并对讼争产品的缩二脉质量分数、腐殖酸、氨基酸、黄腐酸、氯、多种有益菌含量及酸碱度等进行鉴定。易安兵因其不能提供鉴定样本，后撤回鉴定申请。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受理易安兵诉万植巨丰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垫法民初字第03520号，该案系易安兵对其于2014年7月18日向万植连锁公司购买25吨万植1号肥料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万植巨丰公司退还肥料款55975元及赔偿3倍肥料款167925元和经济损失1332399.17元，共计1556299.17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4）垫法民初字第035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易安兵的诉讼请求。易安兵不服该判决，遂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3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易安兵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法院0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7）渝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4）垫法民初字第0352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重审，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渝0231民初3087号，易安兵该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万植巨丰公司赔偿易安兵肥料款55975元；2、万植巨丰公司赔偿易安兵莲藕减产损失1332399.17元；3、万植巨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渝023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易安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易安兵不服一审法院(2017)渝023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遂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民终6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安兵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689号民事判决，遂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渝检三分院民监（2018）07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易安兵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诉讼中，易安兵撤回要求万植巨丰公司向其支付惩罚性赔偿675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准许。一、易安兵明确本案系以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具有缺陷造成其损失而要求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之诉。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该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易安兵自在2014年施用讼争产品后发现莲藕的生长有问题起，几年来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易安兵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本案系侵权之诉，争议焦点为：讼争产品万植1号肥料是否存在缺陷，若存在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知，产品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产品存在缺陷、存在损害后果、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产品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产品存在缺陷、存在损害后果、对产品缺陷具有过错、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易安兵虽然举证证明了其存在损害后果，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万植巨丰公司所生产的由万植连锁公司出售的万植1号肥料产品存在缺陷，更不足以证明万植1号肥料产品的缺陷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理由如下：首先，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对涉案产品委托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所作的鉴定，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41.2%，判定合格，N为18.4%，P2O5为7.4%，K2O为15.3%均判定为合格。有机质为14.94%，未进行判定。没有对水溶性磷占有效磷百分率、水分（H2O）的质量分数、粒度指标、氯离子的质量分数进行鉴定。本次诉讼中，虽易安兵申请对万植1号肥料产品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不能提供鉴定样本，遂撤回鉴定申请。现无法对涉案万植1号肥料产品产品是否具有缺陷进行鉴定，易安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万植巨丰公司自己检验万植1号肥料产品含总腐殖酸7.24%，Q/WZJF06-2013企业标准明确规定添加有“腐殖酸”，GB15063-2009国家标准并没有类似“不适用于添加腐殖酸的有机-无机复合肥料”的规定，“万植1号”肥料属于高浓度复混肥料，高浓度复混肥料添加有机质是被允许的，易安兵以讼争肥料产品含总腐殖酸7.24%为由，主张讼争产品存在缺陷，产品不合格，导致其莲藕损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次，易安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万植1号肥料产品存在缺陷。相反，万植巨丰公司所举示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质量检验报告、企业标准、产品合格证、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相关复函等证据，证明本案万植1号肥料产品合格，不存在缺陷。再次，虽易安兵举证证明了其种植的莲藕减产，但莲藕减产的数量尚不能确定，国家统计局垫江调查队出具的《证明》载明了垫江县2014年全县莲藕种植面积、总产量、平均亩产量、市场零售平均价格，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易安兵的莲藕减产数量，故易安兵的莲藕减产的价值亦不能确定。最后，易安兵未提供证据证明万植1号肥料产品质量与其莲藕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易安兵举示的证人曾凡英、董廷惠、胡国琼的证言等证据，拟证明施用讼争肥料后，莲藕减产，与万植1号肥料有因果关系。万植巨丰公司举示易安兵与高级农艺师张天才对话的视频资料，易贵华、莫孝林购买万植1号肥料单据、莲藕照片及视频资料等证据，拟证明万植1号肥料没有质量问题，是因为易安兵施用肥量过大造成莲藕减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向西南大学土肥专家王正银所作的咨询笔录也可以看出，造成易安兵莲藕减产的主要原因是施肥期间藕田水过浅、气温过高，施肥量过大造成。综上，易安兵主张讼争产品万植1号肥料存在缺陷，导致其莲藕减产，要求讼争产品生产者万植巨丰公司、销售者万植连锁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易安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18元，由易安兵负担。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于2018年4月4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万植巨丰公司2014年5月生产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是否应当登记的复函》（渝农函〔2018〕37号）载明：“一、对于您提出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的产品属性问题。重庆市质监局在给您的相关复函中已经予以确认（渝质监函〔2015〕217号、渝质监函〔2015〕245号、渝质监函〔2015〕255号、渝质监函〔2016〕25号），该产品属于‘高浓度复合肥料’。二、对于您提出的高浓度复合肥料限于登记的两个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32号2000年6月12日）第十四条已经明确：包括高浓度复合肥在内的16类肥料产品属于已经农田长期使用，并有国家或行业标准的产品，免于登记。”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公民易安兵有关请求确认事项的复函》（渝农函〔2018〕40号）载明：“按照《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生产者申请肥料登记前，须在中国境内进行规范的田间试验’‘对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可相应减免田间试验’对于免于登记的肥料产品未作要求。”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于2018年5月3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公民易安兵请求确认事复合肥登记有关事项的复函》（渝农函〔2018〕47号）载明：“我委在办理复合肥料产品登记时，严格依据国家标准《复混肥料（复合肥料）（GB15063-2009)》进行登记。国家标准GB15063-2009对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中氮、磷、钾水溶性磷、氯离子、水分、粒度等指标作了相应的规定，对有机质、腐殖酸等项目未作要求；对复混肥料（复合肥料）总养分（N+P2O5+K2O）的质量分数指标要求分别是≥40%（高浓度）、≥30%（中浓度）、≥25%（低浓度）。因此在我委登记的复合肥料产品中，没有总养分低于25%的产品，没有登记有机质、腐殖酸等内容。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2月14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公民易安兵有关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6〕25号）载明：“一、不予采信撤销3份答复文件的请求……我局向你送达的渝质监函〔2015〕217号、渝质监函〔2015〕245号、渝质监函〔2015〕255号等3份答复文件，均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混肥料）》、国家标准GB18877-2009《有机-无机复混肥料》、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一）》等相关规定和要求，答复主体合法、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因此，对你要求撤销上述3份答复文件的请求我局决定不予采信。二、关于‘有机长效复合肥料’标识标注问题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中7.1.1对肥料名称及商标标识内容作出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对商品名称或者特殊用途的肥料名称，可在产品名称下以小1号字体予以标注，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产品包装上的标识标注符合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7.1.1的规定……”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3月14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公民易安兵有关请求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8〕44号）载明：“一、渝质监函〔2015〕217号答复文件合法……我局认为，《217号复函》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混肥料（复混肥料）》（以下简称《GB15063标准》)、国家标准GB18877-2009《有机-无机复混肥料》（以下简称《GB18877标准》)、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以下简称《GB18382标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化肥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一）》等相关规定和要求，答复主体合法、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因此，对你要求重新审查答复的请求建议我局决定不予采信。二、关于万植1号产品属性再次答复……根据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是‘以氮、磷、钾等无机肥料为基础养分的固体肥料’及其生产工艺过程，符合《GB15063标准》对复混肥料的定义，因此，‘万植1号’属于复混肥料。三、关于企业标准执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的规定，因此，在已有国家标准的前提下，‘万植巨丰公司’根据需要制定企业标准也是合法的。《GB15063标准》第7.8.2规定：‘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肥料产品，如标明标准中未有规定的其他元素或添加物，应当制定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应包括所添加元素或添加物的分析方法，并应同时标明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根据这一规定，万植巨丰公司生产‘万植1号’中添加有机质、腐殖酸是《GB15063标准》没有规定的，且Q/WZJF06-2013《有机长效型复混（合）肥料》（以下简称对‘有机质质量分数’‘总腐殖酸的质量分数’的指标和检测方法均作出了规定。因此，万植巨丰公司生产‘万植1号’，除执行《GB15063标准》外，依据《GB18382标准》的规定，应当制定《Q/WZJF06标准》对添加有机质、腐殖酸作出相应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要求，万植巨丰公司在已经有《GB15063标准》的前提下，依据《GB18382标准》规定制定并执行《Q/WZJF06标准》是合法的。3、易安兵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渝03民终689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渝民申2087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易安兵的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是否存在缺陷及对易安兵在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易安兵以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存在缺陷并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易安兵应对本案同时满足如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或证据不充分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1.案涉肥料存在缺陷；2.易安兵的损害后果存在；3.案涉肥料存在的缺陷与易安兵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4.万植连锁公司具有过错。首先，关于案涉肥料产品包装、标识是否存在缺陷问题。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2月14日对易安兵作出《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公民易安兵有关建议的复函》（渝质监函〔2016〕25号）对此进行了相关分析，并明确万植巨丰公司生产的万植1号有机长效型复合肥料产品包装上的标识标注符合国家标准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7.1.1的规定。故案涉肥料产品包装、标识不存在缺陷问题。其次，案涉肥料登记和田间试验问题。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渝质监函〔2015〕217号、渝质监函〔2015〕245号、渝质监函〔2015〕255号、渝质监函〔2016〕25号，重庆市农业委员会作出的《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万植巨丰公司2014年5月生产万植1号有机长效复合肥是否应当登记的复函》（渝农函〔2018〕37号）、《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公民易安兵有关请求确认事项的复函》（渝农函〔2018〕40号）等证据表明，案涉肥料属于高浓度复合肥料，且已有国家标准，根据相关规定可免于登记和田间试验，故案涉肥料未登记和田间试验，不构成缺陷。最后，关于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本身的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问题。易安兵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肥料本身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万植巨丰公司所举示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质量检验报告、企业标准、产品合格证，结合垫江县农业委员会对涉案产品委托重庆市涪陵计量质量检测中心所作的《鉴定报告》、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和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易安兵的相关复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向西南大学土肥专家王正银所作的咨询笔录等证据充分证明，案涉肥料本身的产品质量不存在缺陷。综上，易安兵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存在缺陷，本院对易安兵要求万植巨丰公司、万植连锁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易安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8元，由上诉人易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