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再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托里县幸福路妇幼保健院对面鼎盛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许大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邦先，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许大盛，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托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马朝荣，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托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刘春贵，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托里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玉，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裕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新疆鼎泽凯(伊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常岗龙，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托里县。 上诉人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及常岗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2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大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邦先，上诉人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被上诉人王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被上诉人常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盛公司、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驳回王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刘春贵曾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单笔金额未达到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金额标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鼎盛公司自2015年以来没有进行经营活动，账户没有超过10万元的进账和支出，没有资产。实际借款人并非公司，一审认定公司借款或者公司实际负责人借款，款项用于公司用于日常经营开支缺乏证据。3、一审认定15笔借款本金合计5，568，900元，借款时间跨度从2012年到2014年，王玉未提供与借款相印证的打款凭证。王玉提供的全部转账凭证不到300万元，大部分借款个人不知情，未签字，未发生，一审未对实际出借情况进行审查。15份借款合同中，有6笔合计金额2，437，000元系常岗龙签字及鼎盛公司盖章，当时鼎盛公司印章由常岗龙保管，一审法院应查明实际出借金额。4、王玉所主张的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股东承担公司债务必须具备法定条件。其作为股东完成了公司法规定的出资义务，对于公司债务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以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系公司股东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5、全部借款合同金额中均有利息，应予扣减。部分借款合同即第一份借款合同依据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担保人已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王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有事实依据，其在原审一审中提供了有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多次借款担保的借款合同，还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应的借款凭据，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认定借款事实的基本标准规定。借款合同及开庭中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的共同陈述已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常岗龙是鼎盛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共同出具证明向王玉借款，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认为王玉与常岗龙恶意串通进行欺诈，不符合客观事实，无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3、王玉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转款凭据，因为时间久远以及银行自身系统原因，2016年之前的转款凭据无法调取，其已尽到全部的举证义务。4、最高院民间借贷意见及公司法均有明确的规定，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不能利用公司的法人面纱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 常岗龙辩称，其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以前是合作关系，2012年成立托里县鼎盛物业有限公司。鼎盛物业公司是一个合作平台，实际所有十几笔借款全部用于托里县幸福路综合农贸市场项目开发。项目开发过程中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违背合作协议，在合作期间私自开发砖厂，导致公司账目混乱。2014年2、3月份左右，其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与王玉核对借款，核对完认可后在十几份借条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对上述所有借款公司认可。2014年4月20日，其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签订了企业合作协议，写明其退出项目，王玉所有的借款由公司和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承担，给其本人补偿100万元。对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认可，所有借款应该由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和鼎盛公司承担。 王玉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合伙入股成立托里县鼎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商贸公司）。2014年1月，鼎盛商贸公司变更为鼎盛公司，股东未变。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多次以公司名义、个人名义及合伙人间互相担保的形式从王玉处借款，期间陆续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至诉讼之日止，尚有十五笔借款本金为5，568，900元及利息未归还，经王玉多次催要，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互相推诿，拒不偿付借款。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刘春贵、许大盛给王玉还款250，000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庭审质证意见辩论意见,综合各方证据,认定鼎盛公司向王玉以合伙公司、个人名义及合伙人间互相担保的形式从王玉处借款共计5，568，900元。本案中，借贷双方只约定了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对预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情形下,出借人王玉不仅主张了违约金,而且还主张了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王玉主张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经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数额合计为1，117，966元。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分别向王玉借款和担保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公司对此盖章确认，造成的损失由鼎盛公司承担，鼎盛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再根据内部规定对其各股东作出内部处理，王玉的诉请款项中的各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一般担保，均已过担保期限，故在本案中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个人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一、鼎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玉借款本金5，568，900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1，117，966元，本息合计共6，686，866元。扣除已偿还的250，000元，鼎盛公司应归还王玉借款本金5，318，900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1，117，966元，本息合计共6，436，866元。二、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个人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十五笔借款中，有五笔是由常岗龙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并由鼎盛公司盖章确认，无担保人签字；八笔是由常岗龙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并由鼎盛公司盖章确认，有夏永盛、马朝荣、许大盛、刘春贵分别在不同的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处签字；有一笔是常岗龙、许大盛、刘春贵共同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由鼎盛公司盖章确认；有一笔是在鼎盛公司成立前形成，由许大盛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常岗龙、刘春贵在担保人处签字。上述十五笔借款，借款时间不同，借款数额不同，期限长短不一，违约金计算方法约定不一致。对上述十五笔借款，王玉在一审庭审时称其有理由相信四位股东均有权利代表公司向其借贷，该笔债务首先应当由被告鼎盛公司偿还，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作为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审中，王玉未提交新证据，并明确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请求确认抵押合同效力、抵押权效力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5）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对鼎盛公司强制执行了700，000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诉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诉”之规定，再审的审查范围为再审请求，而再审请求不得超出原审请求范围。本案中，王玉在原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由鼎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作为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玉再审主张仍是由鼎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作为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超出原审诉求范围，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朝荣、许大盛、刘春贵、常岗龙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涉案第一笔借款合同在鼎盛公司成立前即2012年7月17日形成，借款合同中，乙方签字处签字人是许大盛，但许大盛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时并非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涉案2013年12月26日的借款，乙方签字人处由常岗龙、许大盛、刘春贵三人签字，虽然2013年9月16日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大盛，但乙方签字处系由常岗龙、许大盛、刘春贵三人签字，并非许大盛一人签字；其他十三笔借款均是由常岗龙在乙方签字处签字，但常岗龙不是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十五笔借款均是由公司股东受公司委托形成，四名股东的借款行为应视为是公司负责人的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与鼎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借款合同中，有轿车、在建宾馆、门面房、个人财产作抵押，但没有进行登记，王玉在原一审期间即未提出抵押合同效力之诉，也未提出确认抵押权之诉，原审对此未进行审理程序适当，不属于漏判。王玉称原一审漏判的审理理由不成立。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5）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鼎盛公司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常岗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王玉给付借款本金5，568，900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1，117，966元，本息合计共6，686，866元。扣除已偿还的250,000元，鼎盛公司、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常岗龙应归还王玉借款本金5，318，900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1，117，966元，本息合计共6，436，8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567元，投递费120元，合计61，687元，由鼎盛公司、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常岗龙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中，鼎盛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新疆额敏曙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新曙会审字【2017】002、003号审计报告，拟证明鼎盛公司进行破产审计。证明王玉的借款没有汇入公司账务，公司与王玉之间无借款关系。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对该证据认可。王玉质证认为，审计报告没有写明委托的主体，不属于新证据，与鼎盛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常岗龙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公司如何经营。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于2014年1月份伪造其签字改变公司性质，鼎盛公司故意掩盖和王玉之间的借款事实。许大盛提供一份证据目录，拟证明借款去向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三人无关。王玉质证认为，该证据名称是证据目录，既不是银行转款凭据也不是资金流向凭据，证据三性不认可。常岗龙质证认为，认可借款733，000元实际收到600，000元，上一笔借款133，000未能偿还，加在一起出具了733，000借条。借款是为鼎盛公司支付开发项目的借款、材料款等。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提供一份还款明细单，拟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合计2，550,000元。2016年1月22号最后一笔250，000元一审已提交，包括在2，550,000元当中。王玉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不是新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很多笔借款，其主张的是双方对账过后剩余借款。常岗龙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认可，但不是王玉提起诉讼的这十五笔借款。常岗龙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账户流水单、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其将借款转给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存在投资款转给徐大盛的事实，是双方之间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鼎盛公司质证认为，常岗龙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和本案无关。证据二借条，拟证明其向王玉的借款交给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全部用于公司。鼎盛公司质证认为，是常岗龙与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之间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质证认为，对马朝荣出具的借条是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与孙勇的借款其认可并已偿还。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鼎盛公司提交的新曙会审字【2017】002、003号审计报告，是对公司2015、2016年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和本案讼争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许大盛提供的证据目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许大盛、马朝荣、刘春贵提交的还款明细单，系已经偿还的借款，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常岗龙提交的账户流水单、账户交易明细表及许大盛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四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8月22日，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合伙入股成立托里县鼎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开发托里县幸福路综合农贸市场合作项目，法定代表人为刘春贵。2013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大盛。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合作开发项目期间，多次以公司经营的名义由常岗龙对外借款，并将款项交给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使用。2014年4月20日，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与常岗龙就退出托里县幸福路综合农贸市场合作项目一事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当事人常岗龙自愿退出该合同项目，凡常岗龙为该项目借贷的款项及利息以后全部由该项目组负担（注：以银行转账单数额及总计处账单数额核对后为准）。再查明，2016年12月21日原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审判长询问许大盛：公司对外借过钱没有，解除协议中认定的常岗龙为项目借款不承担偿还义务，是什么时候借款，借过多少钱。许大盛回答：公司没有借过王玉的，是股东借的王玉的钱，打到个人账户；常岗龙借的钱打到其账户上就算是项目借款；其大部分是以担保的形式，没有直接向王玉借款，都是通过常岗龙（对外）借，有的直接打给其本人，有的由常岗龙打款给其本人。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回答常岗龙的发问时回答，当时项目要用钱，就是让常岗龙去借钱。另查明，鼎盛公司对十五份借款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本案原审法院一审已驳回刘春贵的管辖权异议，且管辖权异议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在原审法院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再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鼎盛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二、借款事实问题；三、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四、出借款项中是否包含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从王玉提交借款合同的首部借款人处以及借款内容看，鼎盛公司在尾部乙方（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但鼎盛公司认可所有借款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而公章管理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常岗龙系公司股东，鼎盛公司对股东的行为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由于相对人不具备相应的注意义务，且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关系，王玉有理由相信常岗龙、许大盛、马朝荣、刘常贵的借款行为代表鼎盛公司，也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对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即使借款未进入鼎盛公司账户，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鼎盛公司对借款行为、借据内容的确认，构成对该债务的自愿加入，理应就欠付款项向王玉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原审法院作出（2015）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后，鼎盛公司未提出上诉，亦未申请再审，应当视为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此，鼎盛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许大盛、马朝荣、刘常贵认可存在借款事实，故与王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三人主张借款数额不真实，且已偿还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因双方存在多年、多笔借款，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行为，无法证实系偿还王玉本案所主张借款，亦无法证明还款及欠付数额。同时，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常岗龙陈述，每还一笔借款即将王玉手中的借条收回，现王玉手中仍持有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签字、鼎盛公司加盖印章的债权凭证，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终止。在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之前，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故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数额正确。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常岗龙、马朝荣、刘春贵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内，并非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鼎盛公司通过加盖公章的行为，确认了上述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的效力，且鼎盛公司认可委托常岗龙对外借款，即四名股东的借款行为均应视为公司行为。其次，根据查明事实，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因开发项目资金周转，多次以公司名义、个人名义及合伙人间互相担保的形式从王玉处借款、还款、再借款。对于有常岗龙签字的借款合同经结算，对于部分小额借款合计之后出具了借款合同，部分借款仍以借款合同为准，现尚有5，568，900元借款未能偿还。同时，根据鼎盛公司及上述四人陈述，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仅发生过一笔具体业务，没有财务账目、没有业务往来，所借款项均汇入股东个人账户，由四位股东个人使用，用于公司开发项目，应当认定为与公司的债务混同，理应与鼎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第三，庭审中，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认可委托常岗龙对外借款，常岗龙将所借款项再转入其他三位股东账户，其他股东大部分以担保的形式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同时，四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常岗龙为该项目借贷的款项及利息以后全部由该项目组即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负担。在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既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下，王玉可以要求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以主债务人及担保人身份承担责任。因此，王玉主张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常岗龙与鼎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含有利息及利息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其主张借款应扣除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盛公司、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58元，由鼎盛公司、许大盛、刘春贵、马朝荣共同承担。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阿 丽 拉 审 判 员 吐力克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努 巴 克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