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11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邢贵兰，女，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燕，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吕雷涛，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队，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东顺河。负责人：肖辉，该汽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尚丙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一道河东路**一大厦）102、401室。负责人：孙晓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何建华，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漯河市大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立达创业园div>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div>负责人：吴春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邢贵兰因与被申诉人吕雷涛、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队、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何建华、漯河市大路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民终83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以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1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皖民抗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汪永印、检察官助理王蕾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邢贵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汪燕，被申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队（以下简称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和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运输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漯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吕雷涛、何建华、漯河市大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大路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贵兰无责任。事故造成邢贵兰心脏病复发、牙齿脱落。《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或者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论是在交通事故中还是人身损害中，是否减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虽然邢贵兰患有心脏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邢贵兰并不应因个人患有心脏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况且，邢贵兰行冠脉搭桥手术后从上海远大心胸医院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心前区听诊无明显杂音，余无异常体征变化，患者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临床治愈。”因此，一、二审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邢贵兰无责任、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以（皖）天衡司鉴（2015）临鉴字第1609号鉴定意见书中“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此次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为由，认定邢贵兰自担60%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承担40%的次要责任，显然责任划分不当，无法律依据。邢贵兰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诉人赔偿邢贵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366085.02元。事实与理由为：1、关于责任承担，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相同。2、关于损失，邢贵兰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的医疗费等损失，一审已提交，但法院以二次手术另行解决为由而未支持，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支持。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再审答辩称：裁判侵权人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不仅应考虑侵权行为违法性，更要考虑因果关系，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再审答辩称：（一）经鉴定，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在上海远大心胸医院的出院记录描述临床治愈，并非彻底治愈，且医院自述的出院情况并非专家鉴定意见，故出院记录不能完全作为认定邢贵兰彻底痊愈的依据。如果没有原发性心脏病就不存在复发，邢贵兰对鉴定意见也没有要求作重新鉴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二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阳光保险阜阳公司不应作为当事人。（三）依据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本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享有15%的绝对免赔率。（四）邢贵兰再审请求改判赔偿其366085.02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再审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邢贵兰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与阳光保险阜阳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邢贵兰无事故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邢贵兰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确。根据鉴定意见，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本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间接原因只是损害发生的偶然性条件，不必然产生损害后果，需要根据其在侵权结果产生中的作用划定责任范围，因此，交通事故侵权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就不是全部责任。邢贵兰未能举证证明交通事故违法行为对损害后果作用大小的程度，一、二审法院行使裁量权裁定邢贵兰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本案应根据因果关系判定车方与邢贵兰各自承担的责任。车方在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内由交强险先赔付，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双方车辆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各自的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一、二审法院将不应由车方承担的非侵权责任，判决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明显错误。（四）一、二审判决邢贵兰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应错误地理解为主观上有过错并折抵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鉴定意见中“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此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不应错误地解读为“邢贵兰患有心脏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综上，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但一、二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吕雷涛、何建华、漯河大路运输公司再审未予答辩。邢贵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邢贵兰医疗费152820.76元、误工费25621.12元、护理费35899.84元、营养费1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交通费7719.1元、住宿费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1820.82元；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邢贵兰增加误工费25621.12元、护理费35899.84元、营养费172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2196.5元、住宿费40元等计88957.46元的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赔偿金额总计为350778.28元。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邢贵兰因冠心病于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0月21日在上海远大心胸医院行冠脉搭桥术，术后出院乘坐吕雷涛驾驶皖Ｋ×××**号大型普通客车返回界首老家。2014年11月16日7时07分，吕雷涛驾驶皖Ｋ×××**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宁洛高速上行线行驶至352KM+720M路段（太和县境内）时，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超车道上何建华驾驶的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相撞，致皖Ｋ×××**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邢贵兰等12人受伤、董花椰死亡，双方车辆损坏。2014年12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大队依法对本起事故作出阜公交（高一）认字（2014）第1116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雷涛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建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邢贵兰无责任”。事故致邢贵兰心脏病复发，牙齿脱落，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9月19日邢贵兰先后在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界首市人民医院住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上海远大心胸医院住院治疗331天，共支出医疗费108441.76元，其中皖Ｋ×××**车方垫付医疗费43289.64元，邢贵兰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现邢贵兰现仍在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9日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160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此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2.邢贵兰损伤休息期限建议以住院期间为准；同期需设1人护理并加强营养。3.邢贵兰侧切牙齿脱落，后续可行烤瓷牙修复，根据三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费用人民币4000元，正常情况下，修复一次使用期限为8-10年，下次修复费可参照本次费用计算。邢贵兰支出鉴定费4000元。另，皖Ｋ×××**客车登记在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名下，阜阳第十三汽车队系阜阳运输集团设立的分公司，吕雷涛系驾驶员。皖Ｋ×××**客车在阳光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60万元，诉讼费用5000元，责任免赔主要责任绝对免赔率为15%，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何建华系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漯河大路运输公司名下。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险漯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豫Ｌ×××**牵引车限额为100万元、豫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雷涛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建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邢贵兰无责任。吕雷涛、何建华因过错造成邢贵兰人身损害，故邢贵兰要求赔偿其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邢贵兰的损失，应先由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皖Ｋ×××**客车投保的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责任。吕雷涛系阜阳第十三汽车队聘用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阜阳第十三汽车队系阜阳运输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超出保险部分应由设立的法人阜阳运输集团承担赔偿责任。邢贵兰1947年2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7岁，已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且患心脏病，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有误工损失，故其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致邢贵兰心脏病复发，长期住院治疗，遭受病痛折磨，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人财保险漯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鉴定费其不应承担的辩解，不予支持。邢贵兰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08441.76元，护理费34543.16元（331天×10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30元（331天×30元）、营养费9930元（331天×3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80998.62元。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4696.86元（护理费34543.1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26028.76元（180998.62元-44969.86元-10000元），因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此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故由邢贵兰承担60%的责任，肇事车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0411.5元（126028.76元×40%），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15123.45元（50411.5元×30%），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共应赔偿邢贵兰69820.31元（44696.86元+10000元+15123.45元）；由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即35288.05元（50411.5元×70%），因皖Ｋ×××**车方已垫付医疗费43289.64元，超出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阳光保险阜阳公司不应再向邢贵兰予以赔偿。阜阳第十三汽车队要求返还垫付款43289.64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邢贵兰69820.31元；二、驳回邢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1455元，由邢贵兰负担5107元。邢贵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一审判决邢贵兰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不当，邢贵兰的误工费应予支持。阜阳第十三汽车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垫付款已超出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予返还。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邢贵兰提交界首市任寨乡张许村民委员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口本**，以证明邢贵兰有承包土地且有劳动能力，其误工费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邢贵兰有劳动能力。二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邢贵兰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一审诉讼期间，未有证据证明邢贵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未提出其他新的举证质证意见。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邢贵兰自身责任及其误工费是否正确；邢贵兰应否返还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多支付的款项。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从事劳动，并以劳动获得相应的收入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一项法定权利。邢贵兰居住农村，并承包相应的土地，其可以通过耕种土地或作为家庭成员一份子提供相应的劳动付出创造社会财富，其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医疗期间，必然造成相应的误工损失。邢贵兰未经专门机构认定或充分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以其达到退休年龄患有心脏疾病为由，认定其未产生误工损失不当，予以纠正。其误工费应按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4652.88元（74.48元/天×331天）。邢贵兰自身疾病（心脏病）的复发与此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该事实经鉴定机构作出认定，系专业机构作出的专门性认定，一审法院据此酌定邢贵兰自身承担60%并无不当。综上，邢贵兰的损失为医疗费108441.76元、护理费34543.16元、误工费2465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30元、营养费993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05651.5元。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9349.7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26301.76元，由邢贵兰承担60%的责任，肇事车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0520.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15156.21元，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共应赔偿邢贵兰94505.95元；由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即35364.49元，因皖Ｋ×××**车方已垫付医疗费43289.64元，超出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阳光保险阜阳公司不应再向邢贵兰予以赔偿。一审中，邢贵兰对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已垫付43289.64元无异议，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一并处理。邢贵兰对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多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即7925.15元。阜阳第十三汽车队与阳光保险阜阳公司理赔事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邢贵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阜阳第十三汽车队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3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邢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邢贵兰69820.31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邢贵兰94505.95元；三、邢贵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队7925.15元。一审本案受理费6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合计114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3455元，由邢贵兰负担8022元。邢贵兰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皖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驳回邢贵兰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过程中，邢贵兰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了上海远大心胸医院的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疾病证明及住院记录等复印件，以证明邢贵兰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7日的住院治疗费用17185.18元，该费用不包括在一、二审判决及在界首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范围之内，原件已丢失。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一、二审未提交，不属于再审范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保险阜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主张该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诊断的病情系原发性心脏病，与交通事故无关。人财保险漯河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阳光保险阜阳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该次入院系因术后切口愈合不良，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各被申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阜阳公司为反驳邢贵兰提交的证据，提交了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邢贵兰在一审法院起诉后产生的医疗多次住院医疗费用已经在界首市人民法院起诉，邢贵兰当庭提交的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免赔率15%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邢贵兰质证认为：不在本次起诉范围，与本案无关。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质证认为：对第二个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财保险漯河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证据均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邢贵兰再审提交的17185元医疗费收费票据等证据，因该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且阜阳第十三汽车队、阜阳运输集团、阳光保险阜阳公司、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均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阳光保险阜阳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对于一、二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二审法院相同。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申诉人再审请求及理由、被申诉人答辩意见，再审争议焦点为：1、邢贵兰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2、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邢贵兰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邢贵兰再审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366085.02元，根据其抗诉申请书所述，包括其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治疗心脏病的医疗费等费用。因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系，故邢贵兰主张该费用损失没有依据。如证据认定部分所述，邢贵兰再审提交的17185元医疗费收费票据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其主张该17185元医疗费损失，亦缺乏事实依据。邢贵兰本次事故受伤时已67岁，且患有冠心病，刚临床治愈，虽然其二审期间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以证明其承包有土地且有劳动能力，但其与具有正常劳动能力的人相比，即使有劳动收入，也相对较低，二审法院按照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显然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其误工费为13000元。对于邢贵兰其余损失，本院再审认定的数额与一、二审认定的数额一致。综上，邢贵兰的损失为：医疗费108441.76元、护理费34543.16元、误工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30元、营养费993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93998.62元。（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了第六批指导案例，其中第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该案中，经司法鉴定，交通事故受害者即原告的个人体质因素的损伤参与度占25%，但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受害者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交通事故受害者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邢贵兰虽然在交通事故之前即患有冠心病，但根据2014年10月21日上海远大心胸医院的出院记录，其出院时“心前区听诊无明显杂音，余无异常体征变化。患者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临床治愈。”2014年11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邢贵兰入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牙齿脱落，胸部软组织损伤，心脏瓣膜病等。经司法鉴定，邢贵兰心脏病复发与本次交通事故有间接因果关系。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邢贵兰自身承担60%的责任，缺乏明确依据，但实际上是认为邢贵兰自身疾病状况的损伤参与度为60%。参照上述指导案例的法律适用规则，邢贵兰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本案中减轻交通事故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其次，虽然冠心病在临床治愈后可能复发，但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邢贵兰的冠心病处于发病期，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因素导致了邢贵兰本次冠心病复发，而鉴定结论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邢贵兰冠心病复发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可以认定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了邢贵兰本次冠心病复发。据此，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对邢贵兰本次冠心病复发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邢贵兰请求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本次冠心病复发、牙齿脱落的治疗费用等相关损失，应予支持。综上，邢贵兰不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冠心病复发、牙齿脱落等损失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在邢贵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减轻交通事故侵权人6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尤其是邢贵兰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牙齿脱落的修复费用4000元，该损失由交通事故造成，一、二审法院认定邢贵兰对该费用仍然承担60%责任，更是没有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驾驶皖Ｋ×××**客车的吕雷涛负主要责任，驾驶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何建华负次要责任，一、二审法院据此确定双方事故责任比例为70%和30%，并无不当。邢贵兰属于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其损失应先由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邢贵兰的损失合计193998.62元，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34543.16元、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715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计67696.8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26301.7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及豫Ｌ×××**（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车一方30%的责任，由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即37890.53元；人财保险漯河公司合计应赔偿邢贵兰上述损失105587.39元。皖Ｋ×××**客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该车投保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要责任的绝对免赔率为15%。因此，皖Ｋ×××**车一方对邢贵兰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26301.76元的70%赔偿责任，即88411.23元，由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在85%的限额内承担75149.55元，由阜阳第十三汽车队承担剩余部分13261.68元。因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已垫付43289.64元，超出了其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数额，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再向邢贵兰赔偿。因本案实际上已经将当事人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为便于执行、减少当事人讼累，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多垫付的30027.96元，可视为替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垫付，故阳光保险阜阳公司还应赔偿邢贵兰45121.59元；同时，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应返还阜阳第十三汽车队30027.96元。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邢贵兰关于其不应承担60%责任的申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阳光保险阜阳公司关于其在保险范围内享有15%绝对免赔率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阜阳第十三汽车队关于其多垫付的部分款项应予返还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民终83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3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邢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邢贵兰69820.31元”，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邢贵兰105587.39元”；四、被申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赔偿申诉人邢贵兰45121.59元；五、被申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队垫付的赔偿款30027.96元；六、驳回邢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2元，由邢贵兰负担29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196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265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宋一书记员张海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