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01民终19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勋，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丽，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娜,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霞，女，汉族，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瑞丰，男，汉族，1957年5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李少勋因与被上诉人郭丽霞及原审被告李瑞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27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少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100万元系赠予性质的证据不足。二、在涉案款项100万元被认定为赠与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的从2015年7月(涉案款项100万元的支付时间)后支付给李瑞丰的51.5万元的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在上诉人未明确为赠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返还赠与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除斥期间起算的计算时间认定错误。 郭丽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郭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瑞丰赠与李少勋100万元的行为；2、李少勋将上述100万元款项支付郭丽霞；3、被告李瑞丰承担原告律师费用3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李瑞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郭丽霞诉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子京、李瑞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李瑞丰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13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三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淯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郭丽霞借款本金74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田子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瑞峰在其在淯阳公司购买的14套商品房（合同编号为：09128521、09128501、09128481、09128441、09128421、09128401、09128381、09128461、09128361、09128321、09128341、09128301、09129341、09129281）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瑞丰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瑞丰在其购买淯阳公司十四套商品房(合同编号为:09128521、09128501、09128481、09128441、09128421、09128401、09128381、09128461、09128361、09128321、09128341、09128301、09129341、09129281)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2、2017年2月1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李瑞丰发出（2016）豫13执268号之一执行通知书，主要载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宏基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告所购十四套商品房价值作出估计报告，估价结果为7109840元，被告李瑞丰应向原告郭丽霞履行7109840元债务。3、2016年10月9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向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田子京、李瑞丰公告送达（2016）豫13执268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2015年8月10日，被告李瑞丰与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海口市××大道××号富力盈溪谷E1区E69栋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4月30日李少勋与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备案登记号均为L00172608。5、2015年7月17日，被告李瑞丰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POS机消费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22日，李瑞丰再次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该公司POS机消费转账900000元。6、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域投资公司）有关稳定问题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证明》载明网签登记在被告李瑞丰名下的淯阳公司十四套商品房(合同编号为:09128521、09128501、09128481、09128441、09128421、09128401、09128381、09128461、09128361、09128321、09128341、09128301、09129341、09129281)实际均以出售，且购房人已缴纳全部购房款，并已经实际入住，该批房产无法实现原告债权。7、原告郭丽霞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被告李瑞丰、第三人李少勋，要求撤销李瑞丰与李少勋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涉案房屋李瑞丰与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通过更名的形式，由李少勋与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海口市××大道××号富力盈溪谷E1区E69栋房屋，并进行了备案。该行为李少勋并未向李瑞丰支付对价，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行为。原告要求撤销其房屋买卖行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行为，原告要求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恢复登记至李瑞丰名下，并由李瑞丰承担原告律师费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瑞丰于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2日，分两次支付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共计1000000元，该行为系李瑞丰与李少勋之间的赠与行为，有关该赠与关系的纠纷，当事人可另案解决。遂判决驳回了原告郭丽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瑞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本案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李瑞丰在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案件中作为担保人，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在所购14套商品房的价值内承担责任，被告李瑞丰应当向原告郭丽霞积极履行义务。被告李少勋称在购置涉案房屋时，因本人无法到场先委托被告李瑞丰代为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期又进行了更换，中间由双方相互往来交易，部分款项由李瑞丰代被告李少勋缴纳，对于2015年7月17日及2015年7月22日被告李瑞丰向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因被告李少勋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瑞丰无义务为其交纳该笔款项，应当认定系被告李瑞丰赠与被告李少勋。被告李少勋答辩称其为父子之间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少勋答辩称本案以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的意见，因原告自2018年4月8日（2017）豫0105民初7936号庭审过程中，通过质证得知李瑞丰仅具有为李少勋购房的行为，其父子之间没有房屋买卖行为，经上述判决认定李瑞丰代李少勋所支付的100万元系赠与行为，至原告提起本诉之日，不足一年，故并未超出除斥期间，对被告李少勋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瑞丰赠与被告李少勋100万元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郭丽霞的合法财产权利，故原告郭丽霞请求撤销李瑞丰赠与李少勋100万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郭丽霞对被告李瑞丰享有到期债权7109840元，且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未执行终结，为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少勋返还李瑞丰的100万元，直接支付至债权人原告郭丽霞账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瑞丰赠与被告李少勋100万元的行为；二、被告李少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100万元支付原告郭丽霞；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原告郭丽霞负担205元，由李瑞丰、李少勋共同承担68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李瑞丰与海南那甲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先后向该公司POS机消费转账1000000元。后李少勋又与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备案登记号均为L00172608，房屋购买人由李瑞丰变更为李少勋后，李少勋并未向李瑞丰支付相应对价，李瑞丰的行为对郭丽霞造成了损害，郭丽霞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郭丽霞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李少勋称李瑞丰系代其购房、李瑞丰支付的1000000万元购房款系其父子之间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少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少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凯 审判员 常 沛 审判员 蒋德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