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法定代表人：冀延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葛宁，住辽宁省辽阳市。上诉人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葛宁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0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533489号“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由华晟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2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6类服务上，具体包括：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商品房销售；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2016年1月22日，葛宁以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9月2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8256号决定，驳回葛宁的撤销申请，维持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的注册。葛宁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7年7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94677号关于第9533489号“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撤销复审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3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华晟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活动照片、员工手册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房屋销售宣传册及销售发票均指向商品房销售服务，而非复审服务。华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及发票、勉县物业公司的物业租赁合同及发票、捐款票据等证据或指向商品房销售服务、或指向房屋租赁等服务，与复审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尚不能认定华晟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依照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华晟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其他房地产活动。华晟公司于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及原审诉讼过程中均提交了证据材料，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为以下几类：1.用以证明华晟公司商标注册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注册商标列表及注册商标信息。此部分证据显示华晟公司已在10个商品及服务类别上注册了“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或“华晟HUACHENG”商标，其中，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服务。2.华晟公司主张其在“担保”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与华晟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前者为购买“凯旋华府”项目自然人提供购房贷款的合作协议；华晟公司与王菊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凯旋华府”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华晟公司、王菊及王飞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其中，华晟公司为保证人。（2）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荡路信用社与华晟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关于前者为“凯旋华府”提供个人房屋按揭贷款的合作协议；华晟公司与曾进礼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凯旋华府”商品房买卖合同；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荡路信用社、华晟公司、曾进礼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个人住房按揭借款合同，其中，华晟公司为保证人。前述（1）、（2）中的相关合同及协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3.华晟公司主张其在“金融贷款”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1）华晟公司与王菊于2016年１月３日签订的关于华晟公司为王菊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合同；（2）华晟公司与曾进礼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的关于华晟公司为曾进礼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合同。前述两份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4.华晟公司主张其在“金融赞助”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华晟公司向陕西省公安英烈基金捐款的凭证、为勉县元墩镇提供道路修建资金的凭证、为政府举办相关活动提供赞助的凭证、扶贫捐款凭证，以及相关捐款活动及赞助活动现场照片等。前述证据中，除部分活动现场照片显示有“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外，相关捐赠票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5.华晟公司主张其子公司勉县物业公司在“代管产业”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华晟公司为勉县物业公司出资人的证明材料；勉县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房屋租金发票；勉县物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发票，以及勉县物业公司员工名片等。前述证据中，除员工名片外，其余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6.其他显示有“华晟地产HUACHENGREALESTATE”商标的证据，包括：华晟公司为“凯旋华府”不动产项目制作的广告宣传资料；“凯旋华府”售楼场所照片；华晟公司员工手册、员工名片等。原审开庭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华晟公司其所主张的“金融贷款”及“担保”服务所面对的相关公众群体范围，华晟公司当庭回复称为其商品房项目的购房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晟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公开、真实地提供了“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首先，华晟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未涉及金融贷款与担保，其主张的为购房人垫付按揭贷款购房首付款的行为，以及提供贷款担保的行为，均形成于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属于其商品房销售的相关环节，并未脱离其商品房销售行为而向不特定消费群体提供。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金融贷款”与“担保”服务。其次，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金融赞助”服务属于第36类3602“金融事务”类似群，属于金融业务，而华晟公司主张的捐款、赞助等行为均属于带有社会公益性质的捐赠行为，不属于金融业务。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金融赞助”服务。再次，华晟公司提交的由勉县物业公司签订的商业物业租赁合同，以及由勉县物业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物业费、房屋租金发票，仅能证明勉县物业公司提供了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服务。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不动产管理”与“不动产出租”服务属于第36类3604“不动产事务”类似群，而“代管产业”属于第36类3608“受托管理”类似群，两者不属于类似服务。因此，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华晟公司出资设立的勉县物业公司公开、真实地提供了“代管产业”服务。二、华晟公司提交的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的证据主要包括“凯旋华府”商品房项目广告宣传资料、“凯旋华府”售楼场所照片、华晟公司员工手册、华晟公司及勉县物业公司员工名片等，前述证据所指向的服务为商品房销售服务及不动产管理服务，并未涉及“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因此，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同前述分析思路，在华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公开、真实地提供了“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的情况下，其关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前述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的主张亦难以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虽未单独就华晟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金融贷款”服务上使用的两份合同进行评述，但从被诉决定载明的内容来看，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综合考虑华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根据证据内容作出认定。葛宁针对诉争商标在部分服务上的注册提出撤销申请于法有据。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保险经纪；金融贷款；金融赞助；担保；代管产业；典当；募集慈善基金”等服务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葛宁服从原审判决。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华晟公司提交的涉及“金融贷款、担保”等服务上在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均形成于其商品房销售的过程中，并非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金融贷款、担保”等服务上使用行为；涉及“金融赞助”服务上的使用证据为其带有公益性质的捐赠行为，亦非诉争商标在“金融赞助”上的使用行为；涉及“代管产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均为“不动产管理”等服务上的使用，亦非诉争商标在“代管产业”上的使用行为。其次，华晟公司提交的包括“凯旋华府”商品房项目广告宣传资料、“凯旋华府”售楼场所照片、华晟公司员工手册、华晟公司及勉县物业公司员工名片等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的证据，亦非诉争商标在“担保；金融贷款；代管产业；金融赞助；保险经纪；典当；募集慈善基金”服务上使用。通常情况下，仅在核定使用范围外的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当事人据此主张维持商标注册的，不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中，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限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华晟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