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世民，男，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际，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高新技术产业园盘洋大道**。法定代表人：边锡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桂，该公司供应服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男，1982年8月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星，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世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财公司）、陈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世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丰、被上诉人华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夕忠、吕锡桂、被上诉人陈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世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方世民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涉案管材管件所有权属于华财公司，各方没有异议，应依照占有保护纠纷项下的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由来认定三方间的法律关系并查明事实。2、涉案五批次进货上诉人并未经手，也不是发生在上诉人任职期间（2016年4月5日至6月5日），且上诉人也没有参与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之间的经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对定案证据没有参与质证，不能将他案中关于五批次货物调查的结果直接适用于本案，这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当属程序违法。3、上诉人仅是免费提供房屋做临时仓库使用，并不对仓库内的货物享有物权和占有。在无法律上的保管合同关系，也无事实上的管货义务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方世民列为原审被告是错误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令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或承担照价赔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财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定性准确。陈光、方世民均系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货物运至徐州后，对货物进行了签收，对签收完后的货物负有保证货物完好的义务，故陈光及方世民均是保管人，均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故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正确的。另外对于应返还货物的数量，根据已生效文书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发货单与出货单，足以证明应当返还的货物价值是161757.48元。陈光辩称，1、上诉人方世民是基于提供仓库保管货物，是一种合法的占有和管货行为，所以应该是返还原物纠纷。2、关于五批次货物的数量价格以及明细清单，是经过另案诉讼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同时在本案一审中也经过庭审质证，上诉人方世民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是认可的，只是否认有关联性，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3、上诉人对于在其家中设置仓库存储货物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其中有几批次的货物也是经手的。另外，在上诉人与被华财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上诉人已经是华财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履行工作职责。4、陈光属于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其选择仓库、存储货物都是经过公司同意，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陈光并没有侵占公司的货物，所以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方世民承担返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光、方世民归还生产的价值161757.48元的货物，如不能归还则按价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辰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2日，其股东包括陈现超和陈光，陈现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华财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其主营业务为生产、销售塑料管材、管件、塑钢型材、模具等。2015年1月5日，华财公司与陈光签订有《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陈光任职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营销员。至2015年8月29日，陈光被华财公司任命为徐州办事处负责人。2015年2月9日，陈光代表华财公司（甲方）与帝辰公司（乙方）签订《管道经销合同》（2015年版）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中财•新华财”牌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商。甲乙双方为经销合同关系，甲方向乙方供货，乙方向客户销售。经销区域为徐州市，经销授权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到期后，陈光再次代表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续签了上述《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经销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华财公司陆续向帝辰公司发货，帝辰公司累计向华财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162822.66元。期间，2016年4月5日，华财公司与方世民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从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方世民任职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营销员。2016年6月，陈光、方世民先后从华财公司离职。2016年7月28日，帝辰公司因与华财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并要求华财公司返还货款余额74505.98元。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中，华财公司曾提供发货清单一组合计73份，用以证明华财公司向帝辰公司发货的实际情况，即帝辰公司应付货款合计2279256.76元。帝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73份发货清单中帝辰公司有五笔货物未收到，不应当计算货款，其中，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的一笔交易因为货物存在残次，被退回华财公司徐州仓库；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涉及的货物是华财公司直接发到华财公司设在徐州的仓库里，货物清单右上角注明了移库或移库至徐州仓，帝辰公司未收到上述货物。故帝辰公司应付货款中应当扣除上述五笔货款236513.41元。第二，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发货清单显示是从徐州仓发货的，故帝辰公司应付货款中应当包含这两笔货款45573.33元。综上，帝辰公司主张华财公司还应当返还货款74505.98元［2162822.66元-（2279256.76元-236513.41元+45573.33元）］。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对华财公司提供的上述发货清单认定如下：仅四笔交易的货物清单标注了“移库”字样，其中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货物清单标注“徐州移库”、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货物清单标注“移库从公司到徐州仓”、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货物清单标注“移库至徐州仓”、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货物清单标注“徐州仓移库”。另有两笔交易的货物清单标注了“徐州仓发货”字样（“仓”被涂改），包括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其中，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的这笔交易在华财公司发货清单上亦显示“徐州仓发货”。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关于解除帝辰公司与华财公司之间《管道经销合同》的问题。帝辰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华财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关于华财公司返还帝辰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帝辰公司向华财公司已付货款合计2162822.66元，但双方对帝辰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五笔交易如下，其中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移库徐州仓”等字样，结合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陈光的证人证言，上述四笔货物是华财公司直接发到其在徐州设立的仓库，故，这四笔交易的货款不应计入帝辰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这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退货，已取得华财公司书面同意，由华财公司在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陈光安排退回徐州仓库，故，这笔交易的货款亦不应计入帝辰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华财公司辩称，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包含上述五笔交易，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移库徐州仓”等字样。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徐州仓发货”字样，后虽有涂改，但上述发货清单均是华财公司提供的，其对“移库徐州仓”和“徐州仓发货”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第二，华财公司计算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2279256.76元时未将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的货款计入，庭审中，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陈光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上述两笔货物是从徐州仓库存的四批货物中直接发给帝辰公司的，亦可推定华财公司徐州仓库的存在。第三，陈光虽是帝辰公司股东，但其与华财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更是华财公司聘任的徐州地区区域负责人，并代表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签订了涉案《管道经销合同》。作为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负责人和涉案合同的签订人，陈光有权代表华财公司处理与帝辰公司之间就涉案《管道经销合同》产生的纠纷。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这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退货，已取得华财公司书面同意，该批货物由陈光安排就地退回徐州仓库，并不违背陈光作为徐州地区区域负责人的权限。陈光虽同时兼任帝辰公司股东，但华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光在上述事务的处理中曾作出过有损华财公司权益的行为。第四，2016年6月14日，陈光与华财公司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吕锡桂的通话录音显示，华财公司对徐州仓库的设置是明知的，并曾安排人员对徐州仓库进行盘点。上述通话录音与陈光在滨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陈述相互印证，即华财公司因与其徐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方世民等人的纠纷，导致无法收回徐州仓库内的货物。华财公司于2016年6月底以其在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陈光涉嫌侵占向滨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也可以印证华财公司无法收回徐州仓库内的货物，是华财公司与徐州办事处的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与帝辰公司无关。综上，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2088316.68元（2279256.76元-236513.41元+45573.33元），帝辰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为2162822.66元，帝辰公司主张华财公司还应当返还帝辰公司货款74505.98元（2162822.66元-2088316.6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帝辰公司与华财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财公司返还帝辰公司货款74505.98元。后华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3日，华财公司即以陈光、方世民为共同被告，以诉称理由起诉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因陈光、方世民提出管辖异议，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苏0922民初5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五批货物应认定为：2015年9月2日（货款金额23956.55元）、2015年9月10日（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货款金额43582.73元）。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可综合认定华财公司确实已将涉案五批货物发出，而涉案五批货物并未被帝辰公司直接接收，后被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存放在作为临时仓库的方世民房屋，其中2015年9月10日（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货款金额43582.73元）四批货物的一部分发货给了帝辰公司，相应货款金额为74755.92元，最后尚存价值161757.48元货物未对外销售。而在接收涉案五批货物时，陈光是华财公司的徐州地区负责人，其接收货物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涉案五批货物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该涉案五批货物的所有权人仍为华财公司。方世民亦参与了涉案五批货物的接收，此时方世民确非华财公司的员工。本案审理中，方世民仅反驳其和华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主张存放其家中的相应货物系陈光个人与其之间债务的抵偿，与华财公司无关。但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的所有权人确系华财公司而非陈光个人，方世民主张其与陈光个人之间的纠纷而占有华财公司的涉案五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于法无据。华财公司现诉请其返还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方世民如实际无法按照原物返还，则应依相应货款金额予以赔偿。方世民如和陈光个人之间有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因陈光非上述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的直接占有人，华财公司现诉请其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方世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生产的货款金额为161757.48元的货物，如若不能返还则按161757.48元向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二、驳回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对陈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方世民向本院提交：1.华财公司2016年6月6日产品订货单一张，陈光在订货单签字并手写了“同意发货”。证明陈光在2016年6月5日离职之后仍在恶意无权处分库存货物。同时证明其中两个规格的产品发往了云龙区华润橡树湾中铁五局项目部，十个规格产品发往徐州东兴物资市场，这十二个规格的产品价值多少，需要华财公司核算总价。2.提交与涉案人员李建华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一份，证实证据编号为35号的该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退回其中一部分，并非全部退回徐州仓库。3.提交项目管理记账流水，反映2016年4月29日华润橡树湾小区发货110型螺旋管一批，货物价值134710.42元。陈光质证认为，1.认可该订货单的真实性，2016年6月5日提出辞职，但并不意味着已经离开，华财公司并没有批准。该十二个规格的产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这个货并不来自本案仓库。华财公司并没有在东兴物资市场有任何仓库，这个市场里有销售华财公司产品的一个客户，橡树湾工地缺货，临时从客户的仓库进行调货。因为陈光是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为防止华财公司的产品在徐州出现串货，需要陈光知晓同意才能发货。华财公司质证认为，这个产品的订货单不是直接从华财公司出货，可能是徐州经销商之间临时的销售和调货。2.李建华的录音恰恰证明货物是因质量问题退回仓库，仓库位于上诉人处。因为时间久远，李建华在录音中提到110的雨水管，但实际退货里面还有50的雨水管。3.对方提到向橡树湾小区发货110螺旋管一批，但在上诉人和华财公司的交接单上差额管材没有螺旋管一项。橡树湾小区发货与上诉人处的仓库无任何关联。华财公司质证认为，1.这个产品的订货单不是直接从华财公司出货，可能是徐州经销商之间临时的销售和调货。2.该录音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如果退回的货物收到了我们认可，如果没收到就属于缺损物品，应该折价付给我们。3.记账流水与我公司也没有关联性。货物如果出库了，就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给我方。陈光向本院提交，2015年10月12日华财徐州仓库出库单一份，出库单上有方世民的签字，签字前注明的是“仓库管理员”，提货业务员处是李建华签字。该出货单证明上诉人在其与华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已经是华财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证明一审出庭证人李建华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方世民质证认为，对该份出库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出库单“仓库管理员”字样为电脑打印，无法直接等同于方世民是华财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更无法证实2015年10月12日（劳动合同签订之前）方世民即为华财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无法佐证李建华的证言的真实性，李建华无法证实库存货物的数量和总价。华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发货内容是否包含在74755.92元货物里，我方无法确认。这张出库单也说明货物的出库是由陈光负责，我公司并不直接控制货物的出库。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华财公司现存在涉案仓库内的货物进行清点，经清点及当事人确认，目前差额货物的价值为43821.91元，现存货物已由华财公司运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在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货物质量等问题，涉案货物被华财公司存放在作为临时仓库的方世民房屋中，后部分货物出售给了帝辰公司，相应货款金额为74755.92元，尚存价值161757.48元的货物未对外销售，现华财公司要求陈光、方世民返还上述对应价值的货物。对陈光而言，其接收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光占有涉案货物，故华财公司要求其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不足。对于方世民而言，其在对部分货物签收时虽非华财公司员工，但上述签收的货物亦被存放在该临时仓库中，发货清单也显示系“移库至徐州仓”，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收时私自占有或处分涉案货物。该临时仓库的设立经华财公司认可，涉案货物被存放在该临时仓库后，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与方世民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保管责任，部分货物在之后亦有直接从该临时仓库发货销售的情形，加之该临时仓库系方世民免费提供，故方世民对存放的货物并无保管义务。二审中，方世民已配合华财公司将现存在该临时仓库的货物拉走，经清点，存放在该临时仓库的货物有价值为43821.91元的短缺，依上述分析，方世民不应承担返还短缺货物或因保管不善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各方对造成货物短缺的原因各执一词，陈光与方世民均主张系对方私自对外出售或处分造成，在华财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货物短缺原因的情形下，其径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要求陈光和方世民承担返还原物及返还不能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5元，由方世民、陈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方世民、陈光共同负担1775元，由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