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姚源涌，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羽，住西宁市，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羽，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金风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法定代表人：金风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志勇，男，现在青海省建新监狱服刑。上诉人姚源涌、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达公司）与上诉人金风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原审被告王志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青01民初第54号民事裁定。姚源涌、心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青民终1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青01民初54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宁中院审理。西宁中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青01民初第418号民事判决，姚源涌、心达公司、金风兰、奥康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源涌、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羽、上诉人金风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志勇目前在押，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源涌、心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宁中院（2019）青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本案经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后，原审法院未另行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仍坚持原合议庭成员担任审判长，该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发生的前提，是人民法院或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合法有效。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作出的（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执监1号裁定）不具有合法性。且涉案不动产目前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有物权错误。3.原审法院的执监1号裁定确认拍卖无效，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程序违法。（1）裁定中涉及的拍卖行为的效力是实体问题的认定，对实体问题的审理涉及到对证据的审查，对客观事实以及法律事实的判断。执行局无权对民事法律关系纠纷径直进行司法认定和确认。（2）原审法院作出执监1号裁定未经审判程序，存在不公开、不透明、暗箱操作、先入为主等情形，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的执监1号裁定未对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进行质证，认定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事实认定的证据仅仅是检察机关在另案侦查过中对和案件相关的证人制作的笔录，而笔录内容不能确定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未经出示和质证，笔录的三性无法判断。（4）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竞得拍卖物的行为合法有效。拍卖中，上诉人没有和任何人结成联盟，更没有与他人达成压价及分配利益的约定。法律并没有对朋友、亲属参与竞买作出禁止性规定，只要竞买人之间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拍卖程序就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最终以高于起拍价的金额取得拍卖资产，该价款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没有给权利人造成损失。4.原审法院依据执监1号裁定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对已执行终结的案件恢复执行，并对上诉人已取得所有权的土地、房屋、设备进行强行拍卖，于法无据。（1）原审被告王志勇与被上诉人金风兰、奥康公司一案已执行终结。原审法院恢复案件执行或对案件进行执行回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的执监1号裁定本身不具合法性，在该裁定的基础上，原审法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也不具合法性。（3）上诉人通过拍卖以高出起拍价2万的价格竞拍取得涉案标的物，法律应当予以保护。5.原审法院再次拍卖案涉不动产，将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也必将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上诉人竞拍取得资产至今已达八年之久，上诉人取得该资产后，在资产上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和物力进行添附。原审法院无权对于上诉人添附资产进行拍卖，该行为已造成公司停业、工人失业的窘迫局面。综上，原审法院的（2019）青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法律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不得对上诉人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土地、房屋及设备拍卖执行。金风兰、奥康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对于案涉不动产，既然拍卖无效，不动产就应该恢复到金风兰名下，法院应该给予金风兰履行债务的机会，如不能履行，再行拍卖。同时认为目前拍卖的土地上只有奥康公司原来的房屋，拍卖不会对心达公司造成损害。金风兰、奥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中院（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2.判令不得对位于西宁市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一路10号的土地、房屋拍卖，返还金风兰、奥康公司的财产，并赔偿损失；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姚源涌、心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西宁中院在执行其与王志勇合作纠纷一案时，拍卖了案涉土地房产，姚源涌拟收购案涉房产，经友好协商，价钱谈拢，但后来姚源涌在与西宁中院执行法官接触后反悔，称法院要对拟收购土地和房产进行拍卖，其要参与竞买。2.金风兰、奥康公司认为评估人员资质不够，评估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向西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但该院拒不核实，也未答复。一拍过程中实际存在其他竞买人，但该院告知其因没有竞拍人一拍流拍，导致资产降价80万元进入二拍程序。二拍期间，西宁中院在未通知金风兰、奥康公司情况下将其资产以428万元的超低价格拍卖给姚源涌。3.金风兰、奥康公司对西宁中院的法官渎职、失职的违法行为举报至各级部门，中央巡视组要求青海省人民检察院、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督办，查明参与评估人员资质不够，评估价低于市场价200万元，姚源涌得知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后与其亲属、朋友以围标的形式恶意串通并竞拍成功。西宁中院在执行监督程序中认定姚源涌与其亲属、朋友以串标的形式恶意串通，确认拍卖无效。金风兰、奥康公司认为，一审争议焦点并非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而是西宁中院有没有权利在没有裁定物权的情况下就进行拍卖。西宁中院在未出具法律文书裁定或判决涉案资产的物权消灭，就冒然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确认物权消灭，并拍卖登记在姚源涌、心达公司名下的涉案资产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西宁中院2010年的违法行为导致姚源涌恶意串通得逞，此次拍卖适用法律错误，给金风兰、奥康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且西宁中院在没有对涉案财产的权属问题进行裁定或判决之前，无权进行重新拍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拍卖，返还案涉不动产并赔偿损失。姚源涌、心达公司辩称，金风兰、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不动产是心达公司拍卖所得，与金风兰无关。姚源涌、心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西宁中院（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2.对姚源涌、心达公司位于西宁市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土地、房屋及设备不进行拍卖；3、本案诉讼费由金风兰、奥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勇与奥康公司、金风兰借款纠纷案，西宁中院的（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奥康公司、金风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志勇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西宁中院对诉讼保全中查封的奥康公司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涉及的4125.1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面积为2768.43平方米的地上附着物委托评估。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公开摇珠，确定西宁海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评估上述资产，评估价值为4950416.95元。青海高院于2010年4月14日公开摇珠，确定青海省拍卖行为拍卖机构。该拍卖行于2010年5月6日进行拍卖，因参加拍卖的竞买人只有一人导致流拍。西宁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在评估价4950416.95元的基础上，下浮15%即742562.54元，以起拍价4260000元再行拍卖。青海省拍卖行又于2010年6月2日进行公开拍卖。姚源涌、郑黎明以竞买人的身份参加2010年6月2日的拍卖会，姚源涌最终以4280000元的价格竞买取得。西宁中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姚源涌竞买取得奥康公司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在2010年8月27日将房屋所有权办理至姚源涌名下，2011年5月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心达公司名下。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一涉嫌执行判决、裁定失职罪案时查明，西宁中院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姚源涌自称为多一些中标机率，在拍卖前找到其连襟黄盛松、郑黎明，让他们参与竞拍，并将1000000元竞拍保证金转入黄盛松账户。黄盛松证明姚源涌想去竞拍奥康公司的厂房，为了增加竞拍中标的可能性，姚源涌让其叫郑黎明一起参加竞拍。姚源涌将1000000元转到黄盛松账户，黄盛松将1000000元转入拍卖行，招投标结束后，其将1000000元转账归还姚源涌。黄盛松称其没有竞买奥康公司资产的意愿，委托了关系并不熟悉的郑黎明参与现场举牌。郑黎明证明2010年5月或6月姚源涌给其打电话，告知黄盛松要找郑黎明帮忙办事，见面后黄盛松告诉郑黎明有一个拍卖会让帮忙参加竞拍，让其只举一次牌，至于钱、手续黄盛松都会办好。黄盛松将郑黎明身份证拿去办竞拍手续，未签委托书。据此，西宁中院根据执行监督程序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执监1号裁定书，裁定：“一、青海省拍卖行对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行为无效；二、撤销本院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送达后，姚源涌、心达公司向西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监1号裁定书。西宁中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青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执行异议。姚源涌、心达公司不服提出复议。青海高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青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该院（2016）青01执异35号执行裁定、执监1号裁定并无不当，驳回姚源涌、心达公司的复议申请。姚源涌、心达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最高执监200号通知书，通知姚源涌、心达公司，将其申诉材料转至青海高院，要求该院认真审查，姚源涌与心达公司直接与该院联系。2018年10月29日，青海高院作出《关于申诉人姚源涌、心达公司申诉王志勇申请执行奥康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有关情况的通知》，确认本案涉及的土地及房产评估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况，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由此而导致拍卖程序违法。2018年10月31日，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鉴于该院处置被执行人房产、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拍卖行为无效而未能完成，需重新通过拍卖程序来处置上述查封财产，因此西宁中院作出（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的结案通知书不妥，已裁定撤销了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的结案通知书，并裁定恢复继续执行该院（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在恢复执行过程中，西宁中院于2016年7月13日依法再次查封了登记在心达公司名下的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面积为4125.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2506.99平方米的房屋，并对原执行标的物及添附物分别进行了评估。由于原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利害关系人又违法竞买并占有执行标的物，为体现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裁定拍卖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纬一路10号，评估价为8123950元的土地、房产及设备。随后姚源涌、心达公司对该裁定提出异议。西宁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青01执异223号执行裁定，驳回姚源涌、心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姚源涌与心达公司遂于2019年1月8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据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出认定和处理，故姚源涌与心达公司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西宁中院在执行（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债权时，作出（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姚源涌竞买取得了奥康公司位于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一路10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随后姚源涌及心达公司将房屋所有权及土体使用权办至其名下。因姚源涌在涉案不动产拍卖中与亲属、朋友恶意串通，至奥康公司资产未公平竞价，损害了公司利益，该拍卖行为无效，西宁中院遂又作出执监1号裁定书撤销了（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是姚源涌及心达公司取得不动产权利的依据，被撤销的后果意味着姚源涌及心达公司失去了权利依据，不再对涉案财产享有某种权利，所以姚源涌、心达公司认为涉案不动产为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也就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审理过程中，姚源涌、心达公司主张其已对执监1号裁定提出了再审申请而要求停止执行的理由，因申请再审并不必然中止执行，而且再审是否中止执行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应该审理的范围，所以姚源涌、心达公司要求停止相关执行也不予采信。综上，姚源涌、心达公司不享有涉案不动产物权，就该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法院对此的执行，对姚源涌、心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姚源涌、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金风兰、奥康公司对一审认定“该拍卖行于2010年5月6日进行拍卖，因参加拍卖的竞买人只有一人导致流拍”有异议，认为当时报名竞买人员有两名，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姚源涌、心达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据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围绕以下争议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姚源涌、心达公司认为本案系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二审法院撤销驳回裁定，指令审理。原审法院审理时未另行组成合议庭，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驳回起诉是法院依照程序法规定，对已经立案受理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而裁定驳回的行为。驳回起诉解决的是程序问题，不涉及实体权利的处理。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驳回起诉错误时，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其本质是纠正一审法院关于起诉条件审查的程序错误，使案件进入实体审理阶段。该指令审理，既非发回重审，也非再审。我国现行法律只规定对发回重审和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而未设立对指令审理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的法律规定，姚源涌、心达公司关于指令审理后一审法院未另行组成合议庭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姚源涌、心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通知姚源涌、心达公司，审理程序违法。经查，原审法院2019年8月21日庭审时向当事人告知“原合议庭成员李宏宁有其他工作安排，现变更为纳敏”，并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当时，姚源涌、心达公司只申请审判长回避，理由是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需要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更换的其他合议庭成员并未申请回避。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是为了方便当事人在必要时充分有效行使回避申请权。从本案一审情况看，审判长庭审时告知合议庭人员变动情况后，征询了当事人的回避意见，姚源涌、心达公司并未就变更的合议庭成员提出回避申请，原审法院并未剥夺姚源涌、心达公司申请回避的权利。因此，即便本案一审法院确有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及时通知当事人的情形，当事人也因没有申请回避的法定事由并没有造成自身利益受损。故姚源涌、心达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姚源涌、心达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姚源涌、心达公司认为西宁中院2010年6月18日裁定姚源涌竞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分别办理在姚源涌和心达公司名下。目前，涉案不动产仍登记在姚源涌、心达公司名下，在房产证、土地证未被注销之前，姚源涌、心达公司仍系该房屋和土地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姚源涌、心达公司虽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拍取得案涉不动产，并依据西宁中院（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将不动产产权办理在姚源涌、心达公司名下，但西宁中院已于2016年4月29日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作出执监1号裁定书，裁定拍卖行为无效并撤销该院（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姚源涌、心达公司拍卖取得的不动产因执监1号裁定确认该拍卖无效而导致物权消灭，至此，姚源涌、心达公司对拍卖物已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姚源涌、心达公司上诉认为执监1号裁定错误，要求法院予以撤销的问题，经查，执监1号裁定书送达后，姚源涌、心达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西宁中院申请异议、向青海高院申请复议均被驳回后，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后经青海高院再次审查后已向姚源涌、心达公司发出通知：“该案的评估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况，损害了当事人的而合法权益，并由此而导致拍卖程序违法”，目前，执监1号裁定仍系一份生效裁定。本院认为，执监1号裁定是在监督程序中作出的，是执行监督行为，该行为应在执行监督程序中予以解决，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仅针对姚源涌、心达公司是否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姚源涌、心达公司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要求撤销执监1号裁定超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姚源涌、心达公司就该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法院对案涉不动产的执行，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金风兰、奥康公司能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年12月28日的拍卖，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系姚源涌、心达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金风兰、奥康公司作为被告（被执行人）身份参加诉讼，法律并未赋予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反诉的权利，一审期间金风兰、奥康公司也未就此主张权利，二审期间金风兰、奥康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年12月28日的拍卖，返还金风兰、奥康公司的财产并赔偿损失超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姚源涌、心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姚源涌、青海心达药业有限公司、金风兰、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静审 判 员 刘尚英审 判 员 边红丽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瑾书 记 员 马乾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