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霞，女，汉族，1956年7月1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斌，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华，男，汉族，1978年2月8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霞因与被上诉人于春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减少返还合同价款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过错程度区分责任，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上诉人的承包地系责任田，非住宅用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明知集体土地不得买卖仍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过错责任。2、《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上诉人自协议签订之日，七年多没有耕种，协议确定无效后，上诉人七年多的承包经营损失及清苗、迁坟等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土地转让协议》确定无效后，返还合同款项不应当支持利息，一审法院以合同款项利息抵销被上诉人过错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等人涉嫌犯罪，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改变耕地用途，农作物和林木遭到严重破坏，致使约24亩耕地荒芜多年，给上诉人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于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认定为无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签订都有过错，上诉人明知其耕地不能转让，还以高价转让，明显存在过错。本案争议的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据于春华称，该土地一直是由上诉人进行耕种，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占用行为，且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价款已经至今7年的时间，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利率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被上诉人既没有占用耕地，更没有进行耕种，且支出了高额的土地价款，其已经为其过错承担了一定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现在这一季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是否耕种，但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显示有农作物，如果上诉人方不愿意耕种，我方愿意耕种，不能使国家的土地荒置。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于春华、丁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2、丁霞退还给于春华收取的土地转让款525000元及利息；3、由丁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于春华、丁霞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丁霞位于郸城县××自然村××1.72亩耕地以每亩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于春华。于春华通过银行转账给丁霞土地转让费525000元，丁霞给于春华出具了收款手续。协议签订后，于春华一直未开发使用该土地。因现在政府征收了该土地，并且不准许于春华开发房地产，无法实现住宅用地的合同目的，于春华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请求丁霞返还土地转让款525000元及利息而引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于春华、丁霞双方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于春华、丁霞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春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要求丁霞返还土地转让款5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于春华明知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而进行买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要求丁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春华与丁霞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丁霞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25000元；三、驳回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于春华、丁霞各承担45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丁霞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罗永芝、吴兰英证人证言及何某证言一份，证明签订协议当夜于春华就强行把庄稼和果树推平、毁坏，并占有使用该块耕地，于春华一方存在重大过错；2、照片四张，证明于春华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宗耕地，垒上墙头，推平耕地；3、王胜星等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于春华起诉的不光是王传明、丁霞、丁霞还有王胜星、王超军等六起案件，没有起诉的还有十几家，本次起诉的结果对以后的案件起指引作用。被上诉人于春华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何某证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何某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无论任何情况下不要求退还土地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即使于春华将所有的果树、蔬菜铲除，但是也已经包含在土地转让款里面。因于春华无法办理手续，所以该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何某所说保证证据齐全，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达不到丁霞的证明目的。对另两位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判决有利害关系，因罗永芝、吴兰英也将土地转让给了于春华，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能证明于春华一方存在重大过错。第二组证据，该四张照片拍摄的是否是土地现场并不确定，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照片明确显示有农作物，在一审判决没有生效在已经确定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该土地应该由丁霞进行耕种，如果是这一季没有耕种，那么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于春华承担。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第三组证据，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关于丁霞方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于春华存在重大过错，本次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丁霞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于春华提交照片3张，证明该宗土地于春华并没有实际占用。上诉人丁霞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上面种植的有蔬菜并不是丁霞耕种使用。种植蔬菜是周围租户看到该地荒芜临时使用的。于春华没有取得相关手续强行将原耕地农作物及果树损坏，致丁霞失去土地，是于春华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霞提供的第1组证据罗永芝、吴兰英证人证言及何某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丁霞提供的照片四张，由于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和地点，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丁霞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本案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于春华提供的照片三张，由于未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对于春华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2.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丁霞的经济损失；3.丁霞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判决返还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是应当予以返还，并不依据双方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返还数额，丁霞上诉称按照过错比例确定返还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丁霞与于春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土地转让款包含有清苗费3440元及迁坟费用6000元,但原审未对清苗费及迁坟费用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纠正，丁霞应返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15560元。焦点2，关于于春华是否应当赔偿丁霞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丁霞主张因于春华的行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丁霞在明知案涉合同存在可能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并未针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在一审提起反诉，一审针对于春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如果丁霞认为其存在相应的经济损失，其可以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焦点3，关于丁霞是否应当返还于春华利息的问题。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于春华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对于于春华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霞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于春华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15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丁霞承担2715元，被上诉人于春华承担1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