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2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桃圣，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于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风根，女，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暂住于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韩卫江，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燕，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于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褚福昊，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立宝，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于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司孝良，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长兴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桃圣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风根、韩燕、章立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副检察长陆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桃圣、韩燕、章立宝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派的辩护人文林、褚福昊、司孝良，被告人王风根及其辩护人韩卫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周桃圣在承包经营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61弄太子精英会所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招揽李1、罗1、罗某2等多名卖淫女，通过提供住宿、卖淫场所，约定嫖资分成、定期支付卖淫收入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并安排卖淫女在太子精英会所二楼暗房及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250余万元。被告人王风根、韩燕、章立宝接受周桃圣雇佣，分别于2018年6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间，根据周桃圣的安排分别从事收取嫖资、核对嫖资账目、支付卖淫收入、安排卖淫嫖娼和管理卖淫场所等活动。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章立宝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章立宝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电子数据、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桃圣招募他人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风根、韩燕、章立宝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章立宝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的辩护人以各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建议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立宝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章立宝犯罪情节较轻、未从犯罪中获利及当庭自愿认罪等为由建议对被告人章立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周桃圣在其承租经营位于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61弄的太子精英会所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招揽李1、罗1、罗某2等多名卖淫女，通过提供住宿、卖淫场所，约定嫖资分成、定期支付卖淫提成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并安排卖淫女在太子精英会所二楼暗房及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76,474元。被告人王风根、韩燕、章立宝接受被告人周桃圣的雇佣，先后于2018年6月、2018年10月、2019年3月至会所，根据周桃圣的安排分别从事接待嫖客、收取嫖资、记录卖淫情况、核对嫖资账目、支付卖淫提成、安排卖淫嫖娼和管理卖淫场所等活动，以分别获取每月2,900元至3,100元不等的非法利益。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章立宝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章立宝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章立宝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风根在家属的配合下退缴违法所得3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提供的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6日晚接群众匿名举报后，在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61弄太子精英会所抓获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章立宝等多名涉案人员及扣押涉案物品等情况。2．证人李1、罗1、袁某某、彭某、周1、罗某2、王某某、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手机微信记录等，证实太子精英会所的老板是周桃圣，该八名证人在该会所暗房内从事卖淫活动。为防止被查处，2019年4月，会所规定卖淫嫖娼活动要到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内进行。会所暗房与其他区域之间有暗门隔开。韩燕及章立宝负责安排嫖客进入卖淫地点、安排卖淫女、管理暗门遥控器、记录卖淫情况等。王风根负责收取嫖资、对账及发放提成等。会所规定卖淫轮号、嫖资分成、安排其八人住在暗房内、监督她们将嫖资上交会所等。会所规定有498元和638元两种卖淫价格，后调整为520元、650元，嫖资按要求统一上交会所，再由会所定时向她们发放约定提成。3．证人丁某某、官某某、卫某某、郑某某、李某2、崔某某、陈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支付记录等，证实该八名证人在太子精英会所暗房内或者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内进行过嫖娼活动，卖淫人员系该会所安排的。会所老板是周桃圣，王风根在会所二楼收银，韩燕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嫖客及卖淫人员，章立宝在暗门里吧台负责收钱、接待安排嫖客及卖淫人员等。4．证人许某某、李某3、赖某某、倪某的证言，证实其四名黑车司机知道太子精英会所有卖淫活动，如果黑车司机送客人到会所且该客人嫖娼消费的话，会所会按照每位客人30元的价格向黑车司机支付好处费。该会所的老板是周桃圣，周桃圣及一个微信昵称“大寒小韩”的人发过好处费。5．证人杨某1、舒某某的证言，证实太子精英会所的老板是周桃圣，其二人系会所正规足浴技师，工资由周桃圣、王风根发放。杨某1系2018年2月开始在会所工作的。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卖淫人员约10名。会所卖淫嫖娼的地点在暗房里面，暗门遥控器由韩燕管理。王风根不仅管理足浴师、清洁工，而且接待一些嫖客并收费。韩燕负责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带入暗房。章立宝在二楼暗房内做服务员。6．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2、刘某某的证言及会所整体经营承包合同、签购单，证实太子精英会所是田某在2015年年底转租给被告人周桃圣的，并于2019年年初重新签订合同。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周桃圣开始经营足浴会所。2017年4月，刘某某接手上海塞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发现一楼和二楼的浴场、足浴区域(即太子精英会所)是租给田某的，但都是周桃圣在管理和支付房租。2019年4月13日，周桃圣在格林豪泰酒店开了三间房，退房日期是2019年6月12日。7．被告人周桃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田某处租赁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61弄房屋经营太子精英会所，2018年3月起，其以牟利为目的，招募罗某2等多名卖淫女在会所二楼暗房内进行卖淫活动，并以记账、对账、规定分成、监督嫖资上交、定时发放提成等方式管理卖淫女，后为逃避处罚于2019年4月中旬安排卖淫女在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卖淫。期间，其于2018年10月、2019年3月雇佣韩燕、章立宝作为管理人员，由他们负责安排卖淫女及嫖客、收取嫖资等。卖淫服务价格有498元和638元两种，2019年4月以后为520元和650元，嫖资大多是以扫码的方式支付到其控制的商户名为“格林豪泰酒店上海潘园公路店”的账户内。王风根是2018年6月来会所的，她主要在二楼吧台接待客人、收银，有时帮其核对、发放卖淫女提成等。其给王风根的工资是每月3,100元，韩燕、章立宝每月2,900元。8．被告人王风根的供述及手机微信记录等，证实其于2018年6月开始在太子精英会所做收银员，也按周桃圣的要求统计、发放过卖淫女的提成，每月工资3,100元。其在收银工作中知道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周桃圣告知其卖淫的价格有498元和638元两种，嫖资都是统一交给会所，再由会所定时向卖淫女发放提成。周桃圣是会所经理，管理会所的全部工作；韩燕负责二楼大厅和暗房区域，安排嫖娼人员进入暗房、安排卖淫女等工作；章立宝在二楼暗房里收取嫖客的嫖资等。9．被告人韩燕的供述、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记录及记账记录的照片等，证实其于2018年9、10月份至太子精英会所工作，该会所的老板是周桃圣，会所有多名卖淫女在二楼暗房内进行卖淫活动，罗某2、杨云妹都是该会所的卖淫女。王风根负责管理日常工作、收银、对账、给卖淫女发放提成等；章立宝负责二楼暗房内的吧台、记账等工作；其负责安排嫖客和卖淫女、记账、给黑车司机发红包等工作，周桃圣给其每月3,000元工资。被抓之前，会所安排卖淫女在格林豪泰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嫖资由原来的498元、638元改为520元、650元。10．被告人章立宝的当庭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开始在太子精英会所工作，会所老板是周桃圣，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其先后在二楼大厅及暗门内做服务员、收银、记账等事务；韩燕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记账，韩燕不在的时候，这些事由其负责；王风根负责日常管理、收银、对账、发放提成等。2019年4月以后，会所要求卖淫女去格林豪泰酒店房间卖淫，其和韩燕、王风根一起安排卖淫嫖娼活动。周桃圣允诺其每月2,900元工资，但尚未拿到。11．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局部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组织卖淫的地点、方位、物品摆放等情况。12．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对本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61弄太子精英会所进行搜查，查获电脑主机、POS机及支付二维码等物品予以扣押，以及扣押四名被告人持有的手机等物品情况。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四名被告人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14．调取证据清单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喔噻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记录(附光盘)，证实四名被告人及多名证人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的注册信息、交易明细及太子精英会所收取嫖资的账号注册信息、交易明细等，其中周桃圣开设的商户名为“格林豪泰酒店上海潘园公路店”的账户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收取单笔金额为498元、638元的钱款计2,564,124元，2019年4月13日至4月16日间收取的单笔金额为520元、650元的钱款计12,350元，以上合计2,576,474元。15．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多名卖淫人员、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6．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章立宝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桃圣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风根、韩燕、章立宝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桃圣、王风根、韩燕均系坦白，被告人章立宝当庭自愿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风根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章立宝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立宝尚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章立宝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桃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风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韩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章立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风根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周桃圣、韩燕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信用卡一张、平板电脑一个、POS机一台、二维码四张、手机六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徐琼花人民陪审员  盛建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