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娜，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飏，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纤梵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继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三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纤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纤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两三事公司向纤梵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445755元及支付以44575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两三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两三事公司反诉请求如下：1.纤梵公司给付两三事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2.纤梵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纤梵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纤梵公司原系谭梨平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谭某平原为纤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8年5月7日，纤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继生，股东由谭某平变更为严某、黄继生，监事由严某变更为严某，执行董事兼经理由谭某平变更为黄继生。两三事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为张某、穆某蕾。严某与严某是姐妹关系，严某曾于2013年3月7日、2016年3月9日与两三事公司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2016年3月9日严某与两三事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工作内容确定为管理类工作，该《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有保密责任条款，并附有保密协议、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书。严某在两三事公司生产部从事跟单工作。2019年1月22日，严某向两三事公司出具《离职申请书》，该《离职申请书》注明严某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两三事公司提供服务，特申请离职，并正式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于2019年1月15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续一切个人行为均与公司无关。龙某军是两三事公司员工，平时代表两三事公司与纤梵公司进行交易。2017年4月1日，纤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谭某平作为“乙方”与两三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供应商合作合同》一份，后纤梵公司成立后在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上加盖纤梵公司公章，纤梵公司及两三事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纤梵公司、两三事公司。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约定由两三事公司提供原材料，由纤梵公司按两三事公司的具体要求承揽生产。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第八条“付款结算”约定订单完成后由加工厂与我司加工负责人核对加工数量，报财务审批，再通知加工厂开具增值税票，我司收到税票后，再交货后一个月内付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提前5天核对好账单以供甲方支付加工费用，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按10%/天支付违约金。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日，纤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谭某平作为“乙方”与两三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一份，该协议第1条约定本协议所指商业贿赂是指乙方与甲方合作期间，乙方或乙方工作人员向甲方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员工、有权代表甲方从事业务的其他人员）提供的一切精神及物质上直接或间接的馈赠，如回扣、出借财务（如借钱）、娱乐、退佣、招待、置业、就业，国内或国外旅游、馈赠、购物折扣及其他一切物质或精神上有直接受益的开支；第2条约定乙方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开展相关业务工作，杜绝向甲方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员工、有权代表甲方从事业务的其他人员）提供金钱、物品、有价证券及任何形式的馈赠；第3条约定乙方不得为谋取自身利益擅自与甲方人员就有关工作问题私下进行有损甲方利益的非正常竞争性商谈或者达成伤害甲方利益的默契。乙方如违反本协议约定需支付10-50万元作为违约金。上述《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签订后，谭某平作为《供应商合作合同》“乙方”与两三事公司开展业务联系、履行合同，2017年12月5日谭某平设立纤梵公司，并继续与两三事公司履行上述《供应商合作合同》。纤梵公司诉称两三事公司已支付了2018年11月30日之前所发生的加工费，经双方核算，两三事公司需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纤梵公司2018年12月份的加工费为人民币314801元、在2019年2月15日前支付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为人民币330954元，合计要支付的加工费为人民币645755元，扣除两三事公司在合作期内已向纤梵公司预付了加工款200000元，两三事公司尚欠纤梵公司加工费445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纤梵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供应商合作合同》、《纤梵制衣厂12月份加工对账单》、《2019年1月纤梵厂入库数据及金额》、付款审批表等证据，《纤梵制衣厂12月份加工对账单》、《2019年1月纤梵厂入库数据及金额》显示2018年12月份的加工费为人民币314801元、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为人民币330954元，《纤梵制衣厂12月份加工对账单》、《2019年1月纤梵厂入库数据及金额》上有负责与纤梵公司交易的两三事公司业务人员龙某军的签名；两三事公司对龙某军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三事公司认为是纤梵公司现在股东严某的姐姐严某在两三事公司处工作时找到龙某军在纤梵公司提供的《纤梵制衣厂12月份加工对账单》、《2019年1月纤梵厂入库数据及金额》上签名。因纤梵公司认为两三事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纤梵公司遂于2019年3月22日将两三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在扣除两三事公司已付预付款200000元的基础上，由两三事公司支付加工费445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两三事公司到庭应诉，两三事公司认为纤梵公司违反《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的约定，为纤梵公司员工及其近亲属提供职位及股份等经济利益，故两三事公司反诉要求纤梵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可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虽然谭某平与两三事公司签订《供应商合作合同》时，纤梵公司尚未成立，但纤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是纤梵公司成立以后发生在2018年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的货款，纤梵公司、两三事公司在本案中也均主张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就是纤梵公司、两三事公司，故纤梵公司、两三事公司均应当受《供应商合作合同》的约束。两三事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确认龙某军是其员工，平时代表两三事公司与纤梵公司进行交易，故两三事公司员工龙某军签名的《纤梵制衣厂12月份加工对账单》、《2019年1月纤梵厂入库数据及金额》上载明的金额应视为纤梵公司与两三事公司确认一致的金额。根据纤梵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三事公司尚欠纤梵公司2018年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的货款共计645755元未付，纤梵公司提出扣除两三事公司已付预付货款200000元，两三事公司的预付货款200000元应当先抵扣2018年12月份的货款，故现在两三事公司欠付的2018年12月份的货款为114801元，未付货款本金总计为445755元。《供应商合作合同》约定在交货后一个内付款，故2018年12月份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9年2月1日起算、2019年1月份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9年3月1日起算。《供应商合作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畸高，本案中纤梵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也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分别计算，即：1.以1148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3309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本金445755元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两三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纤梵公司违反了《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的约定，根据两三事公司提供的证据，严芳在两三事公司任职期间于2017年12月4日同时任纤梵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纤梵公司还为严某的妹妹提供职位。两三事公司还提交了案外人广州馨嘉伊服装有限公司确认的加工费均价与纤梵公司的加工费均价比较的表格，以证明其经济损失，但市场内同一行业的经营者之间存在价格差异实属正常，并不能证明因纤梵公司有贿赂行为而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或者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纤梵公司对此也不予以认可。综上，两三事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驳回纤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两三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两三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纤梵公司支付加工费445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计算：1.以1148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3309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本金114801元和330954元为限）；二、驳回纤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两三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160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均由两三事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两三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纤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纤梵公司给付纤梵公司违约金500000元。2.两三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纤梵公司提供的订单存在瑕疵，纤梵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与其自制订单金额存在差异。（一）纤梵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为其自制，并非根据合同约定经过两三事公司审批后，两三事公司可以付款的依据，该份对账单存在以下问题：1.合规的对账单最后两列为入库日期及倒仓日期，且记载有具体的时间；2.合规对账单没有“纤梵制衣厂某月加工对账单”字样，纤梵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两张表单名称不一致；3.合规对账单均有两三事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关联公司）签字或盖章，纤梵公司提交的表单没有两三事公司盖章。（二）纤梵公司提供的钉钉审批流来源不合法，并涉嫌侵害两三事公司商业秘密。2018年12月的审批并没有经过两三事公司审核通过，且纤梵公司未提供任何供货证明。2019年1月纤梵公司没有向两三事公司提交表单或者交由两三事公司审批，该月份表单出处不明。（三）纤梵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及2019年送货单无法证明纤梵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没有两三事公司人员确认，也无产品价格，且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对账单数量存在巨大差异。根据交易习惯，送货单应是纤梵公司交付给第三方，由第三方出具验货报告后，再将验货报告及合格产品交付两三事公司记载是否到仓。二、纤梵公司违反《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约定，为两三事公司员工严芳及其近亲属提供职位及股权等利益，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并将贿赂金额加在合同价格中，该行为损害了两三事公司的利益，造成两三事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工商登记资料及银行交易记录形成的时间线。2017年4月1日经严某推荐，谭某平以纤梵公司名义与两三事公司签署《供应商合作合同》。2017年10月1日，谭某平以纤梵公司名义与两三事公司签署《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2017年12月5日，股东为谭某平，监事为严某。2017年9月30日起，两三事公司向纤梵公司支付的货款由广州特众服饰有限公司（黄继生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黄继生或谭某平收取。2018年5月7日，纤梵公司股权由谭某平转让给黄继生及严某的妹妹严某。后经查阅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谭梨平与严芳为同乡。（二）《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为有效合同，纤梵公司及两三事公司应当遵守。两三事公司有权请求纤梵公司承担《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的责任。纤梵公司与谭某平2017年4月1日签署的《供应商合作合同》，早于《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签署日期，协议签署时纤梵公司尚未成立。（三）在案外人严某作为两三事公司员工期间，纤梵公司给予严某及其近亲属职位和股权等利益，使其与两三事公司进行交易。严某原为两三事公司员工，曾签署《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日。严某任职期间的职位为跟单负责主要供应商管理及采购。2019年1月22日，严某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严某作为两三事公司员工期间，纤梵公司违约聘用严芳，并自成立时就安排严某担任纤梵公司监事，隐瞒相关情况与两三事公司进行交易。纤梵公司接受两三事公司款项的途径包括广州特众服饰有限公司、黄继生、谭某平，其中谭某平为纤梵公司设立时的股东，黄继生为纤梵公司现股东，广州特众服饰有限公司为黄继生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直至2018年5月7日，为避免引起商业贿赂怀疑，纤梵公司监事从严某变更为其妹妹严某，且严某同时成为纤梵公司股东（出资额为300000元，占纤梵公司注册资本的30％），此后严某仍与妹妹严某运作纤梵公司与两三事公司进行交易。2018年12月，两三事公司人员发现与纤梵公司交易价格过高，且交货数据不实，未能通过12月对账单的审批流程，2019年1月没有对账单。（四）纤梵公司给予案外人严某及近亲属职位及股权等利益属于商业贿赂，应当依据《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约定向两三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纤梵公司明知严芳为两三事公司跟单人员，负责两三事公司采购及供应商管理，显然在双方交易中，严某无法公允地履行其作为监事的职责、监督纤梵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以合理的价格与两三事公司进行交易，但纤梵公司仍然向严芳提供监事一职，借此便利与两三事公司进行远高于市场价的交易取得经济利益，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严某的妹妹严某，并给予其纤梵公司注册资本300000元及对应的股东分红等利益。纤梵公司违反了《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第l、2、3条的约定，属于商业贿赂，应当依约向两三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纤梵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两三事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两三事公司确认收到纤梵公司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的货品，但是主张与其员工龙某军确认的两张加工对账单载明的货品存在出入，仅认可由第三方质检员彭某丽签字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品。纤梵公司主张对账单系与龙某军核对后确认的金额，不一定有彭某丽的签名才能入库，有时候遗漏签名的部分也能入库，而且没有对账的月份数据也会计入下一个月份，结合龙某军签名的对账单及两三事公司2019年1月5日的钉钉内部审批表注明的金额，两者是相符的。两三事公司确认钉钉内部审批流程的真实性，该流程显示除了严某外，还有王某峰、邹某平以及“一姐”等人对加工对账单进行了审批。两三事公司确认王某峰、邹某平以及“一姐”等均为公司员工。再查明，两三事公司主张龙某军签名确认的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的对账单在格式上与双方此前的对账单格式并不完全一致，并在一审时提交了双方以往的交易对账单作为证据。双方以往的交易对账单显示由龙某军负责与纤梵公司进行货品的对账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两三事公司所欠付的具体货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虽然两三事公司主张纤梵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与对账单之间并不相符，但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订单系由加工厂与两三事公司加工负责人核对加工数量，而根据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系由两三事公司的员工龙某军负责在对账单上签字来确定双方的交易总额，故在双方对于相关送货单的期间以及签收人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作为认定涉案货款的依据。虽然两三事公司又主张其员工龙某军系按照其上司严某的指示在虚假的对账单上签字，但是对此未提出证据证明，而且根据两三事公司的钉钉审批流程，涉案交易对账单的审批人员除了严某外还有其他公司员工。两三事公司的主张属于其内部的审批流程，不能作为两三事公司对外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以经两三事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来认定双方货款总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两三事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纤梵公司与两三事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供应商反贿赂/反腐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两三事公司的员工在交易过程中能够维护两三事公司在商业谈判以及业务往来过程中的独立地位和商业利益。但是，纤梵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任命两三事公司的业务跟单员严某作为纤梵公司的监事，直到2018年5月7日又转由严某的妹妹严某作为纤梵公司的股东。严某及其亲属同时在交易双方的公司内任职，存在利益冲突。纤梵公司的行为属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为两三事公司员工提供就业等禁止情形，客观上导致两三事公司在商业谈判以及业务交往中处于不利地位，故两三事公司请求纤梵公司如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虽然两三事公司提交了加工费价格对比表，拟证明其经济损失，但考虑到市场内同一行业的经营者之间存在价格差异的正常情形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纤梵公司向两三事公司支付1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其它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纤梵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160元由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纤梵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80元、由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本案二审本诉受理费4148元由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纤梵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80元、由广州两三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