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高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法定代表人：刘泽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丽，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领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童童，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晨光，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伏磊，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鹤壁市金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法定代表人：沈栓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忠，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鹤壁市山城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再审申请人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靳晨光、鹤壁市金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山城区法院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豫06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尚呈公司、振兴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尚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豫06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尚呈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42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尚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被申请人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丽、姬童童，被申请人靳晨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军、李伏磊，被申请人金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呈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振兴公司支付尚呈公司劳务费123.3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金基公司在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款20万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判决振兴公司支付尚呈公司劳务款83.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国华在2015年2月12日向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借支40万元用于工资发放，当天虽出具借条，但并未直接收到该款。如振兴公司主张该款已支付，应当提供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2）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收到借条后，因不想跨行转款，又让李国华提供其他银行卡号，并于2015年2月14日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款20万元，转入李国华其他银行卡中。鉴于李国华确实收到该40万元，故此，尚呈公司在诉讼时明确认可已收到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现金40万元。振兴公司应承担向尚呈公司支付了两笔40万元的举证责任。2.二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止，是错误判决。尚呈公司起诉时要求振兴公司支付利息24万元（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4万元，以后继续主张）。而二审判决时，利息仅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以后不再计算利息，明显错误。3.二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金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基公司应在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1）金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因其拖欠振兴公司的工程款，应在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尚呈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金基公司并未提交其与振兴公司就本案工程是否已办理工程结算、是否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据。实际情况是，振兴公司诉金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法院正在审理中，由此可知金基公司尚欠振兴公司工程款。故此，金基公司应在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尚呈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振兴公司辩称：1.尚呈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其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2.李国华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条的40万元，振兴公司已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李国华。由于当时临近年关，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劳动监察大队扣押并准备刑拘，振兴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4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3.经与靳晨光沟通，靳晨光称欠付李国华的工程款已全部履行完毕。但因金基铭座工程比较混乱，付款时金基公司、振兴公司、靳晨光都有直接付款的情况，对于履行完毕的证据，振兴公司无法获取。4.由于振兴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不存在利息的问题。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尚呈公司的再审请求。靳晨光辩称：1.李国华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条的40万元，振兴公司已经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李国华，一审时李国华认可收到40万元的现金。2.二审判决对利息问题认定清楚。金基公司辩称：1.金基公司与尚呈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振兴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尚呈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金基公司承担责任。2.尚呈公司没有向金基公司提供劳务，金基公司只应向振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施工过程中，经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办公室（以下简称红旗街办事处）协调，金基公司已经直接支付李国华农民工工资共计185万元，应当包括在尚呈公司的诉请之内。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只适用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本案尚呈公司并非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靳晨光和李国华，故尚呈公司不能要求金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尚呈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兴公司、靳晨光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24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赔偿停工损失170万元、材料损失20万元；金基公司在拖欠振兴公司及靳晨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如下：振兴公司是金基公司开发的金基铭座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靳晨光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振兴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5日，经双方协商，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振兴公司把金基铭座主体工程以劳务扩大化方式承包给尚呈公司。该工程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承包价按建筑面积37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依据施工图纸，按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双方约定基础及屋面工程按占地另行增加一层建筑面积，主体结构部分按275元/平方米结算，二次结构部分按100元/平方米结算。付款时间，主体工程完成十二层时，按已完成的工程面积价款的85%支付，以后按月进度每六层支付一次进度款，主体结构完成付至90%，验收合格付至97%，余3%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尚呈公司即进场施工。2014年9月底主体工程十二层封顶，但因金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2014年10月10日工程停工。2014年11月3日靳晨光出具证明，称本期应付尚呈公司大清包工程款291万元（342.3万元×85%）。2016年4月，金基公司让尚呈公司施工并称直接给付劳务费。后尚呈公司把十三层施工完毕，因金基公司未按时付款，工程再次停工。2016年7月，金基公司解除与振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并对后期工程另行承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同时要求尚呈公司退场。但当尚呈公司退场时，金基公司、振兴公司却不让尚呈公司把周转材料运出，导致尚呈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及塔吊无法归还，继续产生租赁费用，周转材料已被转移至今下落不明。尚呈公司认为，依据已完成的工程量（主体十三层），振兴公司应付尚呈公司工程款为3758425元。截至目前，振兴公司已付工程款仅约175万元（含政府代付工人工资）。因振兴公司原因工程停工及合同解除，不按约定办理结算，且把尚呈公司的周转材料全部占为己有，给尚呈公司造成巨额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后尚呈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振兴公司及靳晨光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约24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金基公司在拖欠振兴公司及靳晨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振兴公司辩称：振兴公司从未与尚呈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振兴公司承建金基铭座项目的劳务施工人是李国华，与尚呈公司无关，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支付也是直接支付给李国华。尚呈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尚呈公司的诉请。振兴公司起诉金基公司，该案件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故本案合同也无效。靳晨光辩称：2013年9月5日，靳晨光代表振兴公司与李国华代表的尚呈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振兴公司承建的金基铭座项目主体工程以劳务扩大方式承包给李国华和李国华代表的尚呈公司。2014年10月10日，因金基公司未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工地停工，当时项目施工到主体工程十二层封顶。2015年8月，振兴公司给金基公司出具了声明函，称以后该项目工地上所有事宜由振兴公司直接负责，不再由靳晨光负责，包括工程款也由金基公司直接拨付给振兴公司。以后向李国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太清楚。截至2015年12月9日，山城区政府和振兴公司等各方共向李国华支付工程款2848020元。金基公司辩称：1.金基公司与振兴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尚呈公司无合同关系。尚呈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金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尚呈公司没有向金基公司提供劳务，金基公司只向振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为了保证农民工工资的支付，经红旗街办事处协调，金基公司已经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187万元，包括在尚呈公司的诉请之内。请求驳回尚呈公司要求金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振兴公司是金基公司开发的金基铭座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靳晨光系振兴公司委派到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5日，尚呈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双方对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与工作内容、工程量计算方式与结算标准、付款方式、工程保证金、甲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质量、工期、安全施工及其他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10日，振兴公司向金基公司发出解除承包关系的书面通知。尚呈公司施工到十二层时，2014年11月3日，靳晨光与李国华对大清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证明条，“按照协议约定，本期应付尚呈劳务公司大清包工程款291万元”。2014年11月10日，李国华收到70万元劳务费，2015年2月12日收到40万元，2015年2月6日收到30万元劳务费，2015年5月21日收到9万元。2016年4月，尚呈公司应金基公司要求继续施工。金基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另查明，（2016）豫06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已被（2018）豫06民终425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振兴公司认为尚呈公司没有主体资格问题。靳晨光在答辩中称，李国华代表的是尚呈公司，其在2014年11月3日向李国华出具的证明条中也明确应付款单位为尚呈公司，靳晨光代表振兴公司与李国华代表尚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权利义务人为振兴公司与尚呈公司，故尚呈公司具有原告资格。关于应支付尚呈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从靳晨光出具的证明条“按照协议约定，本期应付尚呈劳务公司大清包工程款291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应付尚呈公司工程款为291万元÷85%﹦342.3万元，已支付给尚呈公司的数额为249万元，余93.3万元未付。关于尚呈公司要求振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的诉求，对93.3万元予以支持，多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呈公司要求振兴公司支付利息24万元的诉求。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93.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多出部分，不予支持。靳晨光系振兴公司委派到金基铭座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尚呈公司要求靳晨光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呈公司要求金基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工程中第十三层工程款的问题。2014年7月10日，振兴公司向金基公司发出解除承包关系的书面通知。金基公司对双方解除合同关系未提出异议。2016年4月尚呈公司继续施工，已与振兴公司无关，其要求振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是尚呈公司与振兴公司基于工程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尚呈公司要求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第十三层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尚呈公司与金基公司之间的纠纷，需另行起诉。尚呈公司要求金基公司在拖欠振兴公司及靳晨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要求，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不予支持。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一、振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呈公司劳务费93.3万元和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3.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二、驳回尚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尚呈公司、振兴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后因尚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振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靳晨光承担付款责任，金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靳晨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未让其承担付款责任错误。2.尚呈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与靳晨光签订，与振兴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实际施工主体系李国华，尚呈公司主张工程款属于主体不适格。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认定应付工程款342.3万元，与事实不符。此外，振兴公司另向李国华支付工程款4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金基公司至今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靳晨光辩称：1.靳晨光是振兴公司在金基铭座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并且振兴公司和靳晨光签订有《聘用协议》并出具委托书。靳晨光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振兴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涉案的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人是振兴公司，受益人也是振兴公司，振兴公司直接向李国华支付合同款项，承担责任人也应该是振兴公司。3.2015年8月份，振兴公司专门给金基公司出了个函，要求金基铭座工程项目所有事项都直接与振兴公司联系，不再由靳晨光负责。4.除一审中尚呈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249万元外，振兴公司还支付给尚呈公司40万元未计算在内，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金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对金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呈公司辩称：1.振兴公司与尚呈公司签订有合法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事实清楚。2.振兴公司欠尚呈公司劳务费193.3万元，不是93.3万元。金基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其中的30万元与尚呈公司无关，70万元系李国华发放的，不是金基公司直接发放的。一审认定金基公司发放100万元错误。3.一审认定应付工程款为342.3万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4.金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振兴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金基公司并未提交其不欠振兴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会计张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国华转账20万元；次日，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经理李占领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国华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金基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靳晨光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金基公司金基铭座项目工程款100万元，其中70万元支付给大清包班组李国华，30万元支付给剩余十个班组分配。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振兴公司所提出的靳晨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未让其承担付款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一审庭审中，振兴公司陈述靳晨光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委派到金基铭座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二审中靳晨光提交了振兴公司与其签订的《聘用协议》及振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进一步证明靳晨光是振兴公司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振兴公司认为靳晨光为施工现场管理，不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靳晨光作为振兴公司承建的金基铭座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振兴公司所进行的相关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振兴公司与靳晨光之间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可另行解决。振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振兴公司所提出的尚呈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与靳晨光签订，与振兴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实际施工主体系李国华，尚呈公司主张工程款属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振兴公司是金基公司开发的金基铭座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靳晨光系振兴公司委派到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5日，李国华代表尚呈公司与靳晨光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双方对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与工作内容、工程量计算方式与结算标准、付款方式、工程保证金、甲乙方的权利与义务、质量、工期、安全施工及其他进行了约定。靳晨光作为振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振兴公司所进行的相关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尚呈公司认可李国华系其公司的劳务负责人，且振兴公司也已支付部分款项。振兴公司认为应由李国华主张工程款，尚呈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振兴公司所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认定应付工程款342.3万元与事实不符，振兴公司另支付李国华劳务费4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振兴公司把金基铭座主体工程以劳务扩大化方式分包给尚呈公司，主体结构部分按275元/平方米结算，二次结构部分按100元/平方米结算，主体工程完成十二层时，按已完成的工程面积价款的85%支付。2014年11月3日，靳晨光与李国华对大清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靳晨光出具证明，内容为：按照协议约定，本期应付尚呈公司大清包工程款291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付款方式的约定，认为应付尚呈公司工程款为342.3万元（291万元÷85%﹦342.3万元）并无不当。振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尚呈公司已收到工程款的数额。二审中，振兴公司提交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2月15日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振兴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15日分别向尚呈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尚呈公司认为该40万元与2015年2月12日李国华收到的40万元是同一笔，系先出具收据后转款。本案中，李国华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振兴公司支付李国华工程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人民币40万元整，并注明工商银行卡号62×××50。上述转账凭证与李国华出具借条显示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其中2015年2月14日向李国华转账20万元与李国华借条中的银行卡号也不一致。且一审中尚呈公司陈述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给李国华40万元的现金和30万元的银行承兑，李国华分别出具30万元和40万元的条。尚呈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2月15日转账凭证显示的款项与2015年2月12日李国华出具借条的款项系同一笔，故该40万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尚呈公司二审中提出振兴公司欠尚呈公司劳务费193.3万元，不是93.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金基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错误的问题。本案中，金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靳晨光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金基公司金基铭座项目工程款100万元，其中70万元支付给大清包班组李国华，30万元支付给剩余十个班组分配。庭审中，经核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该款项系经红旗街办事处协调，由金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为确保农民工领到工资，该款项由红旗街办事处负责直接给付农民工，并有农民工的领款手续。李国华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收到工程款70万元收条，并在农民工70万元的领款手续中签字确认，故该70万元应为尚呈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因李国华未出具30万元的收款手续，也未在农民工30万元的领款手续中签字确认，结合靳晨光于同日出具的100万元收到条中认可给付李国华70万元，30万元给付剩余十个班组分配，故该30万元与尚呈公司无关，不应在尚呈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尚呈公司收到工程款249万元错误，应为259万元（249万元+40万元-30万元=259万元），即振兴公司下欠尚呈公司工程款83.3万元（342.3万元-259万元=83.3万元）。关于振兴公司所提出的金基公司至今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振兴公司是金基公司开发的金基铭座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靳晨光代表振兴公司与尚呈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尚呈公司系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尚呈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工程款，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金基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振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城区法院（2018）豫06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二、振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呈公司劳务费83.3万元和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3.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三、驳回尚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尚呈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42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期间，尚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国华自称与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经理李占领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2.李国华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62×××50）在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李国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条的40万元，与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会计张伟、经理李占领2015年2月14日、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华的共计4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扣除。振兴公司质证称：对通话录音有异议，双方有串通行为，可能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对李国华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靳晨光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涉及到诱导作证，并非李占领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国华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金基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与金基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尚呈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李占领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确认通话录音中李占领的真实身份，振兴公司、靳晨光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尚呈公司提交的李国华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加盖银行专用印章，振兴公司、靳晨光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李国华的卡号为62×××50工商银行借记卡，在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期间，仅收到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经理李占领2015年2月15日转账的2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振兴公司与尚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建的金基铭座主体工程以劳务扩大化方式承包给尚呈公司进行施工，应当承担向尚呈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国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条的40万元，与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会计张伟、经理李占领2015年2月14日、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华的共计40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二、本案利息的起至时间应当如何确定；三、金基公司是否应在拖欠振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振兴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分别提交了李国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以及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会计张伟、经理李占领2015年2月14日、2月15日向李国华转账的共计40万元转账凭证。尚呈公司抗辩称上述两笔40万元是同一笔付款，是先出具借条后转账，并提供了其62×××50工商银行卡的历史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李国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中所附的工商银行卡，在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期间仅收到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经理李占领2015年2月15日转账的20万元，并无其他进账。振兴公司及靳晨光主张2015年2月12日的40万元借款，是由于当时临近年关，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劳动监察大队扣押并准备刑拘，振兴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付了该40万元。由于振兴公司未提交以现金形式给付的相关证据，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明确说明该40万元现金的来源、给付现金时的在场人员、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劳动监察大队扣押的手续等相关情况，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中尚呈公司李国华接收付款时均出具有借条或收条、以及2015年2月12日的40万元借条中显示原件在振兴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会计张伟处等事实，本院确定上述争议的两笔40万元为振兴公司的同一笔付款，不应从尚呈公司劳务费中重复扣除。本案中，振兴公司应当给付尚呈公司劳务费的总额为342.3万元，扣除尚呈公司已经收到的劳务费219万元，振兴公司尚欠尚呈公司劳务费123.3万元。尚呈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尚呈公司在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诉讼请求为：振兴公司及靳晨光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约24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4万元，以后继续主张）。一、二审判决本案利息的截至日期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2日，属于对尚呈公司请求利息的漏判，应予纠正。本案的利息应当以12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振兴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尚呈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尚呈公司是依据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主张工程款，且该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并不属于自身无资质而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一、二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判决金基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尚呈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呈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计算振兴公司应付劳务费的数额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6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23.3万元及利息（以12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113元，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930元，其中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河南尚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3130元，由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曹建芳审判员  侯宏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