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督督，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住广东省清远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福林，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曾莎莎，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洁珍，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10月25日、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欧阳楚明，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5月7日、10月25日、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贺友兰，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新县，住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10月25日、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黄洁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楚明、贺友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二日作出（2019）湘05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督督、钟福林及其辩护人罗光佑、曾莎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督督在广东省清远市清远农批市场经营一家“李督督东北梅花鹿批发”店铺，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李督督多次从上线王某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14只，分别转卖给被告人钟福林7只，被告人黄洁珍5只，黄某22只。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7日，钟福林根据成某的要求，联系李督督购买穿山甲。钟福林以670元/斤的价格从李督督收购了1只15.1斤重的穿山甲，以850元/斤的价格转卖给成某，共计货款12835元，成某实际付款13125元。2、2017年5月30日，李督督从王某收购1只穿山甲转卖给钟福林，钟福林以780元-800元/斤的价格转卖给成某，成某微信支付钟福林货款9095元。3、2017年7月底，钟福林根据邓某2的要求，联系李督督购买穿山甲，李督督从王某收购1只8.4斤的穿山甲，以1120元/斤的价格转卖给钟福林，钟福林以1220元/斤的价格转卖给邓某2。4、2017年8月底，李督督再次从王某收购1只8.9斤的穿山甲，以980元/斤的价格转卖给钟福林，钟福林以9700元转卖给邓某2。5、2017年7月底，贺友兰联系钟福林购买穿山甲，钟福林便联系李督督购买了2只穿山甲，其中1只16.3斤，价格为880元/斤，另1只10.6斤，价格为1030元/斤。钟福林加价100元/斤转卖给贺友兰，贺友兰通过微信向钟福林转账27700元。6、2017年11月，钟福林以900元/斤的价格从李督督收购1只7.4斤的穿山甲，以7622元转卖给贺友兰。7、2017年2月7日，黄洁珍从李督督以1300元/斤的价格收购1只10.8斤的穿山甲加工后食用。8、2017年2月11日，黄洁珍从李督督以770元/斤的价格收购了1只10.8斤的穿山甲，再转卖给欧阳楚明等人食用。9、2017年5月2日，黄洁珍从李督督以710元/斤的价格收购了1只12.4斤的穿山甲，加工后由欧阳楚明等人食用。10、2017年12月27日，黄洁珍从李督督以830元/斤的价格收购了1只13斤的穿山甲，转卖给欧阳楚明等人食用。11、2018年1月21日，黄洁珍从李督督以850元/斤的价格收购了1只12斤的穿山甲，转卖给欧阳楚明等人食用。12、2017年2月至4月期间，黄某22次联系李督督要求购买穿山甲，李督督从王某进货后，转卖了2只穿山甲给黄某2。其中1只7斤，价格为760元/斤；另1只10.4斤，价格为720元/斤。案发后，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黄洁珍、贺友兰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黄洁珍、贺友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欧阳楚明于2018年5月7日主动向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李督督使用的1台黑色苹果7智能手机，钟福林使用的1台黑色小辣椒智能手机、1台白色三星牌智能手机，黄洁珍使用的1台苹果6智能手机，欧阳楚明使用的1台红色OPPO智能手机，贺友兰使用的1台8848钛金商务手机。此外，新邵县森林公安局还暂扣了黄洁珍50万元，欧阳楚明60万元，贺友兰32万元。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对黄洁珍、欧阳楚明适用社区矫正。经广东省龙门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贺友兰对其所居住的社区可能有较小影响。原审法院采信证人邓某、贺某1、黄某1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非税收入缴款书、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手机内容指认等笔录及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共同作案人王某、黄某2、成某、邓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黄洁珍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督督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十四只，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欧阳楚明、贺友兰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与管理法规，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欧阳楚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洁珍、贺友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福林庭审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意见，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适用缓刑。对于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综合法定从轻情节及酌定从轻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督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钟福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洁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欧阳楚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贺友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督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钟福林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黄洁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四）被告人欧阳楚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五）被告人贺友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六）追缴被告人李督督、钟福林、黄洁珍、欧阳楚明、贺友兰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七）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督督使用的一台黑色苹果7智能手机，被告人钟福林使用的一台黑色小辣椒智能手机、一台白色三星牌智能手机，被告人黄洁珍使用的一台苹果6智能手机，被告人欧阳楚明使用的一台红色OPPO智能手机，被告人贺友兰使用的一台8848钛金商务手机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黄洁珍五十万元，被告人欧阳楚明六十万元，被告人贺友兰三十二万元，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督督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出售14只穿山甲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只出售了4只穿山甲；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售穿山甲的证据不足，没有查获实物，从王某处查获的穿山甲与上诉人出售的穿山甲不具有同一性和唯一性；量刑过重。 辩护人罗光佑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钟福林上诉提出，认罪悔罪、系初犯，具有依法从轻处罚情节，且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李海林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督督、钟福林和原审被告人黄洁珍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李督督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十四只，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欧阳楚明、贺友兰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与管理法规，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欧阳楚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洁珍、贺友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督督收购、出售14只穿山甲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同案人钟福林、黄洁珍、黄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有证人贺友兰、成某、邓某2、欧阳楚明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对上诉人李督督及辩护人提出“只出售了4只穿山甲，原判认定出售14只穿山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督督收购、出售的穿山甲均已被食用，原物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实物鉴定，但根据证人证言和同案人的供述，交易双方对交易物种外观的描述，交易要求、交易习惯、交易价格以及部分人员在交易过程中曾将穿山甲的外形拍成照片、称重过程拍成视频通过微信进行转发和从上线王某处查获的穿山甲活体进行了鉴定等证据，足以认定交易的物种系穿山甲。故对上诉人李督督及其辩护人提出交易的物种系穿山甲证据不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李督督、钟福林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幅度内已予以了从轻处罚，其上诉和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督督、钟福林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王彦懿 审 判 员  钟抗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