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斌，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林工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8号。法定代表人：郑祥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斌与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湖北省林工商公司（以下简称林工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1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小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国兴公司因违反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和强行终止合同的停运费28200元，要求国兴公司重新开具收费发票；2、判令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共同返还违反合同约定多收费用及利息12200元；3、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承担。庭审中，刘小斌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支付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违约金3000元及利息1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兴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2日，经营范围：客运出租；汽车租赁等。国兴公司具备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林工商公司于2006年8月29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出租汽车客运，证件有效期：2006年8月29日至2009年12月31日。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于2006年8月30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普通货运，证件有效期至2009年7月31日。2003年11月7日，刘小斌（乙方）与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甲方）签订《出租车买断经营及管理使用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已买断并且资金已全付清的车辆，从即日起，乙方享有经营权和财产权，但该出租车的营运指标归甲方所有；买断经营的期限为五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800元，每月向甲方支付各种国家规费834元；保险自愿，但续标费如要甲方先垫付的车主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办理，乙方分月缴纳；营运期内，乙方的工薪、医疗、劳保福利费用以及各种生产经营成本、新增税费、证照费和处理事故纠纷和各种费用、罚款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双方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及义务。2010年8月16日，国兴公司与林工商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林工商公司自愿将下属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经营的16台出租汽车合并到国兴公司，合并后，上述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车辆所有权归林工商公司所有；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合并到国兴公司后，其经营管理模式纳入国兴公司下属机构成立分公司，实行独立财务核算，所经营出租车取得的全部收益，归林工商公司所有，所发生的成本、费用以及所需向有关部门缴纳的各项规、税费等由林工商公司承担，在营运过程中对外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及全部法律责任由林工商公司承担；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合并到国兴公司后，国兴公司有义务为林工商公司所经营的出租汽车按行业部门要求统一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保险费由林工商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因让利返回而形成的利润，其利润归林工商公司所有；本协议自2010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0年8月18日，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向刘小斌等作出《通知》，载明将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现经营的16台出租车与国兴公司合并挂靠，合并后将成立国新公司下属分公司，实行独立财务核算，除更换名称外，经营的模式与现行一致。2011年7月20日，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办理注销登记。2011年9月1日，刘小斌（承包方，乙方）与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甲方所供车辆：车型爱丽舍、车号鄂Ａ×××××、颜色水晶银/璀璨金、发动机号5633447、车架号LDC703L26B1667208，《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2011年9月1日，对应的经营权证号Q0101011663；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5080元，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30日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200元给乙方赔偿。双方并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国兴公司与刘小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条款内容调整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费489.6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80.37元；车辆保险费650元；发票及耗材1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副班管理费20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二、根据合同第三条相关合同期限的规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按照武交[2006]83号文件，企业营运车辆的营运期限原则上为五年的规定，该合同期满后，甲方取得经营权，乙方可继续延续营运至2016年8月31日止。国兴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出租汽车及相关证照交给刘小斌。因武汉市人民政府对武汉市不具备ABS功能的出租汽车强制更新、提档升级，国兴公司提前于2013年8月收回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出租汽车。2013年8月20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刘小斌（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由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质、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承包经营车辆车型为爱丽舍，车号为鄂Ａ×××××，颜色为水晶银/璀璨金，发动机号为5226762，车架号为LDC703L26D1619176，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对应的经营权证号为Q0101011663；本合同的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全保证金返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4948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制作清洗及更换费，企业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资和续保手续，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全车盗抢险和不计免赔特约率险（覆盖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责任险）；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甲方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乙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造成甲方车辆和其他财产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200元给乙方赔偿。同日，国兴公司与刘小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条款内容修改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二、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三、甲方按月每车收取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200元。2017年10月10日，国兴公司与林工商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林工商公司自愿将下属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经营的22台出租汽车合并到国兴公司，合并后，上述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车辆所有权归林工商公司所有；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合并到国兴公司后，其经营管理模式纳入国兴公司下属机构成立分公司，实行独立财务核算，所经营出租车取得的全部收益，归林工商公司所有，在经营出租车业务中所发生的成本、费用以及所需向有关部门缴纳的各项规、税费等由林工商公司承担，在营运过程中对外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及全部法律责任由林工商公司承担；湖北省林工商公司鄂林出租车队合并到国兴公司后，国兴公司有义务为林工商公司所经营的出租汽车按行业部门要求统一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保险费由林工商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因让利返回而形成的利润，其利润归林工商公司所有；本协议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6日，刘小斌与国兴公司签订《关于延长经营合同期限的》，约定本协议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国兴公司向刘小斌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2120元，刘小斌聘请副班或机动车驾驶员的，按每月100元/人的标准另行缴纳副班或机动管理服务费。2019年5月16日，刘小斌、吴礼汉向国兴公司提交《出租车转包申请表》，载明刘小斌因工作原因，不能继续从事出租车营运，现将鄂Ａ×××××号出租汽车自愿转包给接包司机继续从事出租车营运；吴礼汉自愿接包鄂Ａ×××××号出租汽车，继续执行公司所有规定，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书。当天，刘小斌与吴礼汉签订《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刘小斌将企业所有的、车号为鄂Ａ×××××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剩余期限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吴礼汉，拟转让车辆的车牌号为鄂Ａ×××××，车型为爱丽舍，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经营合同剩余期限为3个月，承包费或班费制收费标准为2020元/月；转让价格为10万元；刘小斌与企业签订的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终止，企业依法办理注销刘小斌的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服务监督卡的手续。同日，刘小斌与国兴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国兴公司与刘小斌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了一致协议，刘小斌自愿承诺对国兴公司的所有诉求全部解决完毕，息访罢诉，所有诉求案结事了。现刘小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认为，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及《关于延长经营合同期限的》，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刘小斌要求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及利息12200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小斌要求国兴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3000元的主张，认为在2019年5月13日因刘小斌有行政拘留记录，国兴公司强行终止合同，属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刘小斌已于2019年5月16日将其所承包经营的出租汽车转包他人，收取10万元的转让费，并且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所签《协议书》载明刘小斌的诉求已全部解决完毕，息访罢诉，所有诉求案结事了。原审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小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405元，由刘小斌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小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改判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共计40400元；二、撤销2019年5月13日之后与国兴公司所签署的《出租车转让协议》、《息访罢诉》的协议；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庭审之前，上诉人特请三名证人出庭质证，一审不同意；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变更诉请，一审认定变更诉请不当；三、上诉人与国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没有违约，是国兴公司和林工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四、2011年更换新车鄂Ａ×××××号出租车，上诉人向林工商公司交了15.3万元，国兴公司只出示了第一年的保险单，后面的保费低于合同之内应该清算返还车辆购置税和天然气改装费。五、国兴公司违反有关规定，超出合同之外的费用必须清退；六，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指承包费的押金2万元利息，一审之前林工商公司强行扣除的6000元及800元车辆材质费，360元年检费没有出示收费发票，所以一审无法举证；七、强行转让车辆是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的强迫行为。上诉人是被迫签订相关协议。针对刘小斌的上诉，被上诉人国兴公司、林工商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刘小斌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收到吴礼汉9万多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撤销《出租车转让协议》、《息访罢诉》的请求，由于其在一审诉请中并未提出，故也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本院认为，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及《关于延长经营合同期限的》，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刘小斌上诉要求要求国兴公司、林工商公司赔偿404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刘小斌已于2019年5月16日将其所承包经营的出租汽车转包他人，且自认收取了吴礼汉9万多元，并且刘小斌与国兴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所签《协议书》载明刘小斌的诉求已全部解决完毕，息访罢诉，所有诉求案结事了。在刘小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巡游出租车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书》依法已经撤销的情形下，原审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刘小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上诉人刘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