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行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明，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代理人张作军（张宗明之父），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兴华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高秀峰，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宗明因请求撤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宗明的委托代理人张作军，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高秀峰、伊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宗明于2018年4月8日注册天津市蓟州区雨绮百货商行（以下简称雨绮商行），经营场所在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东城金街创业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系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2018年8月24日，浙江时空漫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打假人员到被告处投诉，称原告商行所销售的美人计瘦身公式内衣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执法人员接到投诉后，即赴该商行进行执法检查，发现商店内有美人计瘦身公式标识的内衣49件，经被告负责人批准，对涉嫌侵权的内衣依法实施扣押，并于当日立案。经查，原告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于2018年6月23日、8月21日、8月22日分三次从广东省汕头市一微商处购进标注“美人计”注册商标的瘦身公式内衣51件，在店内销售，共售出两件。经商标权利人鉴定，所涉内衣不是该公司及该公司授权生产，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利权产品。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雨绮商行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商行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和收到告知书后三日内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组织听证会，对雨绮商行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进行听证，听取了其陈述和申辩。2018年12月13日，被告作出津市场监管蓟稽罚［2018］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商行的销售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给予没收美人计瘦身公式内衣0086型30件、美人计瘦身公式内衣0087型19件，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此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期间，被告因发现原告在2018年12月6日已将原个体工商户“天津市蓟州区雨绮百货商行”注销，鉴于当事人主体身份变化，故将原津市场监管蓟稽罚［2018］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并告知原告，原告遂申请撤回起诉。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再次作出津市监蓟稽罚［2019］1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销售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给予没收美人计瘦身公式内衣0086型30件、美人计瘦身公式内衣0087型19件，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决定。另查明，按照机构改革方案要求，原天津市蓟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已更名为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行为进行处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存在商标侵权的行为和事实，原告在被告执法检查之后的积极配合并不影响其违法行为及事实的客观存在，被告所作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原告在办案过程中主动提供进销货台账，积极配合调查，且货值金额和违法经营额较低，被告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作出的处罚亦是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和幅度内作出，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告履行了受理、立案、听证、处罚前告知等行政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且在行政程序中，被告依法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原告本人亲自参加了第一次处罚中的听证程序。鉴于雨绮商行系原告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原告系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因本案所涉及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亦无其他变化，被告基于实际，对原告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时，不再履行新的处罚告知等程序未影响原告的实际权益，故被告的行为并无不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宗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张宗明负担。上诉人张宗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未故意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上诉人系小本生意，网购51件瘦身内衣，并已经在听证会上如实提供了供货渠道，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能够提供供货方的微信账号和电话号码”。上诉人在电商时代网上购物无法分辨真伪，而且网上购物是“法无禁止”的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构成罚款条件。2.上诉人因无流动资金，前后分三次网购瘦身内衣51件，只卖出2件，盈利75元。被上诉人已将剩余49件未销售的商品全部没收，对于上诉人来讲已是灭顶之灾。被上诉人还要对上诉人罚款五万元，处罚过重。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购进的侵权商品来源渠道合法，仅能提供电话号码和购款凭证，不能提供商标使用权人的使用文件。上诉人以明显低价销售，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销售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处罚。考虑上诉人积极配合行政机关的调查，被上诉人已经对其作出了从轻的处罚。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行为进行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宗明存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其履行了受理、立案、听证、处罚前告知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裁量幅度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本案中，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成立，且其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被上诉人综合考量上诉人主动提供进货来源，积极配合执法人员的调查，货值金额和违法经营额较低等因素，在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幅度内，决定罚款五万元，裁量适度，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宗明以明显低于正品的价格购进“美人计”注册商标的瘦身公式内衣销售，且进货时未索要票据，不符合“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情形，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韩 宇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