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3行初218号原告朱方栋，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代理人金科、王瑞君（特别授权），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乐清市行政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章显岳，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方芳，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金培培（特别授权），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乐清市伯乐东路**行政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方晖，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培丹，乐清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原告朱方栋诉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乐清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完善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本院于当日受理，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方栋及委托代理人金科、王瑞君，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方芳、委托代理人金培培，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培丹，乐清市乳制品厂改制领导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洪珍、许君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方栋诉称，原告系乐清市乳制品厂创办初期的老职工。1990年开始，因生产效益降低，厂里无法按期发放工资，经与厂方协商后，大部分职工（包括现在的在册职工）开始陆续离岗自谋出路。此后，厂方一直未与原告联系。期间，乐清市乳制品厂进行了改制并将名下厂房予以出卖。根据规定，厂房的出卖款在偿还了企业负债后剩余部分，由全体职工平分，这也意味着留下的职工越少越好。老职工陆续得知乐清市乳制品厂进行改制的消息，在与其进行沟通过程中，原告方得知连自己在内的258名职工已被企业除名。原告就该问题一直向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反映申诉，希望作为主管部门的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能够履行职责，对除名一事予以审查，但却一直没有进展。原告及其他100多名职工联名于2018年11月13日委托金科律师向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邮寄递交了《要求撤销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决定的申请》。被告在收到申请后，要求原告对《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效力进行说明，原告等人又于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邮寄了《关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效力的说明》。此后，关于此事便了无音讯。2019年3月8日，原告就前述被告的行政不作为行为向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清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以《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失效，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对企业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为，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二十一条“在批准职工的处分以后，如果受处分者不服，可以在公布处分以后十日内，向上级领导机构提出书面申诉。但在上级领导机构未作出改变原处分决定以前，仍然按照原处分决定执行”的规定，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作为乐清市乳制品厂的主管单位，有权对其作出的除名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同时，根据（2008）4号《乐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乐清市乳制品厂自建厂至停产期间所有职工的基本情况系由乐清市农业农村局提供，并按照公平公开的原则确定参保职工名单。因此，原告作为被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的职工，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应对此进行审查。除名决定系乐清市乳制品厂单方制作，涉及258名职工，既无职工代表大会的表决记录也无申请人的书面确认，在作出除名之后亦未送达给原告，不应当因为企业隐瞒除名决定拖延送达时间导致《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失效而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与乐清市乳制品厂的除名决定纠纷事宜的解决应当适用《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综上，要求法院判决责令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对乐清市乳制品厂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判决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要求撤销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决定的申请、关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效力的说明、快递回执；3、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据2-3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撤销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决定及该申请被被告已经签收的事实；4、快递回执，证明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行政诉讼；5、《企业职工奖惩条例》；6、（2008）4号《乐清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5-6证明被告一应当对除名决定进行审查；7、《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证明解决本案除名决定纠纷的法律依据应适用作出除名决定时的法律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8、庭审中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学徒工、试用工定级报告》、《企业职工适当增加工资升级审批表》、《企业职工调资审批表》，证明乐清市乳制品厂招工、调整职工工资等事宜均需由作为主管部门的被告审批的事实。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对原乐清市乳制品厂对其作出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但该条例现已废止，现有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对企业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并予以撤销的法定职责。即便按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除名不属于行政行政处分的范围，有受该条例十三条的约束。该条例第十八条对除名问题专门作了规定，职工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企业有权予以除名。可见，除名是条例是赋于企业针对长期离岗、旷工职工进行处理的一项自主权利。对此，依条例规定唯有劳动部门可以监督检查，其他行政机关无权干涉。二、本案原告于1990年7月5日被原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同时除名的有沈贤义、朱士富、钱云喜等15人。从除名到现在时间长久，期间有的除名对象提出仲裁、诉讼，有的进行过信访。2004年1月，乳制品厂清财领导小组（后改名为改制领导小组）根据当时工作需要及除名人员的反映，曾召开职工大会，决定在厂里安排值班人员，随时向已除名人员提供其本人的除名原文件等，有异议的人员可以向法院起诉。其中朱知成等十几人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除名有效。原告对自己被除名的情况应当早已知晓。三、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系驳回了原告的申请，没有针对被告作出实体决定，故原告将我局列为其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四、原告在与他人共同××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决定申请之前已提出过信访。被告针对原告等人的信访做过答复告知处理。原告的诉求与信访事项基本一致，涉及一批人而不是单个人。他们没有各自陈述自己的除名背景原因及知晓等具体情况。被告作为后期的改制指导单位对原告等人的信访事项相当重视，曾做过必要调查研究并进行协商、协调工作。对原乐清市乳制品厂土地出让款用于偿还债务、缴纳税收等遗留部分在职工中如何分配处理，被告将继续按照实事求是、公平合理的原则协调改制小组与相关职工包括原告等除名对象之间的关系，尽可能按照绝大多数人的方案妥善处理。综上，被告认为，被告没有法定职责对原告等人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或作出撤销的权利，不具被告主体资格，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1、信访登记表、转办单、告知单、委托书、信访事项受理通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曾提出信访意见，被告已予以重视并作出信访处理意见；2、乐乳厂人字（90）05号文件、（1994）12号文件、《企业职工奖惩条例》，证明原告被厂方除名的原因和时间，除名依条例规定不属于行政处分，没有申诉备案的具体规定，只有劳动部门可以监督，行政机关无权审查撤销，原告不应将被告作为被告；3、乐政复决字（2019）11号、12号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及该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证明复议机关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对被告没有做出维持等具体行政决定，将被告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4、乐清市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有的被除名职工当时已经通过仲裁诉讼活动，原告对自己被除名的情况应当早已知道的；5、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证明被除名等人员可以向社保部门申请缴纳工作年限的基本养老保险的，但现已为时过晚；6、乐农（2011）75号、78号文件，乐发改（2011）558号文件、2004年1月6日职工大会情况，证明被告为乳制品厂改制指导单位，乳制品厂职工会议的背景及告知被除名人员的情况；7、乳制品厂大部分除名职工要求一次解决的报告，证明除名职工的具体要求，被告正在进一步协调处理过程中。8、乐清市乳制品厂工商信息；9、乐清市农业局文件（乐农[2017]）78号），证据8-9证明第三人已于1999年7月15日注销，乐清市农业局同意成立乐清市乳制品厂改制领导小组；10、乐清市乳制品厂文件乐乳厂人字[90]05号，证明原告朱方栋于1990年7月5日被除名；11、会议通知，证明第三人于2004年1月3日在乐清日报上刊登了召开乐清市乳制品厂全体职工大会，说明原告早已知悉其被除名，其已经超过了申请审查的时效；12、公告，证明第三人乐清市乳制品厂于2018年1月8日登报通知已除名人员申报权利，说明原告早已知晓其被除名，其已超过申请审查的时效；13、授权委托书（2018.9.3）、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函、共同代表推选书、乐清市乳制品厂64位职工工龄单，证明原告早已知晓其被除名，其已超过申请审查的时效。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9年3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补正，被告于同年3月20日予以受理。经审查，被告认为《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宣布废止，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对企业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申请人如对企业的除名决定不服，可以根据上述规定通过仲裁、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作出了驳回申请的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的乐政复决字〔2019〕1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依据：1、EMS面单、行政申请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EMS面单、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补正，原告予以补正的事实；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的事实；4、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明乐清市农业农村局依法答复的事实（与农村农业局提供一致，不再重复提供）5、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回证，被告依法作出复议决定是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乐清市农业农村局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恰恰可证明原告一直就本案相关事项向被告申请审查，但被告并未进行审查，且推给劳动部门；对证据2除名决定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且未送达至原告，原告系在2018年才收到；《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真实性无异议，且恰恰证明除名决定需要当面送达给原告，且被告具有审查的职责，证明对象是被告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存在差异性，个别人的知晓不代表全部人员知晓；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中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职工大会真实性有异议，系其单方制作，也未向原告送达，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告知主张权利的途径；证据7报告并无原件，且当时人员在农业局的强迫下才达成协议，其中部分人员签字后，被告与乐清市乳制品厂至今并未履行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乐清市人民政府的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的对复议程序无异议，对主张的法律依据有异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现虽已失效，但是在事件发生时，该条例还未失效，且当时并未有劳动法，因此处理本案的纠纷应当适用职工奖惩条例，提供该条例未体现与本案原告所提出的复议有关；证据5中查明的事项证明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并未对原告的申请进行答复，本案发生的时间时并未颁布劳动法，应当适用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不应用现有的法律约束之前的行政行为。原告对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复议程序无异议，对主张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职工奖惩条例现虽已失效，但是在事件发生时，该条例还未失效，且当时并未有劳动法，因此处理本案的纠纷应当适用职工奖惩条例。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针对的是社保，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已超过时效性。原告对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适用不当。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提供的被告证据1及证据7中的政府文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并非两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章，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系涉案的复议行为，无法证明其无被告主体资格；证据5、6及证据7中的职工大会情况说明及除名员工要求一次性解决方案的决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行政复议过程中乐清市农业农村局提供的材料，与本案该局提供的证据重复，不再赘述。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及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申请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供提供的证据1、3-6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0年7月5日因长期离岗被原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原告就该问题多次向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反映申诉，要求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对除名一事予以审查，但未有结果。原告遂及其他100多名职工联名于2018年11月13日委托金科律师向被告乐清市农业农村局邮寄递交了《要求撤销乐清市乳制品厂除名决定的申请》。被告在收到申请后，要求原告对《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效力进行说明，原告等人又于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邮寄了《关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效力的说明》。但仍未得到答复。2019年3月8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提出了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补正，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于同年3月20日予以受理。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审查后认为《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宣布废止，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对企业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遂作出了驳回申请的决定。另查明，原乐清市乳制品厂于1999年7月15日被工商管理部门注销，并于2011年8月9日经主管部门批准成立乐清市乳制品厂改制小组，但无企业清算组。故乐清市乳制品厂改制小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宣布废止，而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乐清市农业农村局具有对企业的除名决定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故本案涉及到法律溯及力的问题，即新法对它生效以前所发生的事件或者行为可否加以适用的效力。无论是根据法理还是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一般适用“实体从旧，程序从新”原则。本案系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被告有否职权显然属程序问题，故根据现有法律法规，被告无权提起审查程序。《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述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的规定，原告如对企业的除名决定不服，可以通过仲裁、诉讼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方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方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一睿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珺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