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陈军，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贵，系陈军之父，194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东，男，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制办公室主任。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运输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689号、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贵，被上诉人公路运输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上诉请求：1、判令公路运输集团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支付陈军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用；2、公路运输集团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补发陈军自2017年8月份起生活费的差额；3、因公路运输集团违约，陈军和解时放弃的5215.87元生活费，应该补发；4、判令公路运输集团单方面作出的调岗行为是无效的。事实与理由：1、陈军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公路运输集团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支付陈军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并没有说明，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为根据国务院第111号令第十一条的规定：待岗职工的“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但是不得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即说明生活费的标准，企业虽然可以自主决定，但是只能高于并且不能低于省政府规定的标准。市劳动仲裁委、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已经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要求公路运输集团补发陈军的生活费用，但是其仅补发了旧的生活费用。公路运输集团一直继续拖欠新的生活费用，并且仍旧按照每月320元生活费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支付陈军在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用。2、因公路运输集团违约，所以陈军不再放弃之前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解时已经放弃的5215.87元的生活费用，现要求公路运输集团补发。因为和解时公路运输集团口头承诺20天内给陈军安排喷漆或者汽车修理工作，但是，公路运输集团却让陈军于2017年11月28日去鹏鹿汽车服务公司报到，工作内容为保洁，负责打扫四个单位的男女厕所卫生等，月工资1800元，由四个单位均摊，并不是回到原岗位或与喷漆或汽车修理相关工作。3、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11页支持了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该期间共计11个月，但是一审法院仅计算了10个月，少算一个月。公路运输集团辩称：陈军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陈军上诉请求的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支持，不应对此提出上诉；其次，陈军和公路运输集团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的结果，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应予以撤销；最后，公路运输集团已经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了相关的工资支付义务，不应向陈军请求的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再支付其工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公路运输集团执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向陈军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2、判令公路运输集团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1条、第32条的规定补发陈军从2017年8月至法院判决的生活费差额；3、判令公路运输集团向陈军补发和解时放弃的生活费5215.87元；4、判令公路运输集团单方面作出的调岗是无效的。公路运输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公路运输集团给陈军的调岗行为有效；2、判决公路运输集团不履行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53号仲裁裁决书，不向陈军一次性支付2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7392元；3、诉讼费由陈军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军为公路运输集团的职工。2013年10月31日公路运输集团安排陈军回家待岗。2013年年底左右，陈军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公路运输集团：1、履行劳动合同；2、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的80％即1024元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的生活费；3、补发2013年7月至11月工资1583.15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生活费3536元，2012年3月至6月病假工资1761.9元，2012年至2013年加班费8000元、各项补贴1800元；4、承担交通费40元、打印费50元、复印费10元。2014年9月11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4]第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与陈军的劳动合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补足陈军2013年3月至7月补贴900元、2013年7月至10月工资1106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生活费6662元；二、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军不服该裁决，向泉山区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泉山区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与陈军的劳动合同；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军2013年7月至10月工资1106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生活费6662元；三、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陈军2013年3月至7月的补贴900元；四、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宣判后，陈军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4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6日，公路运输集团向陈军邮寄上岗通知书，要求陈军于2016年2月19日上午九时到公司报道，上岗工作。陈军收到书面通知后，按时报道，因认为公路运输集团为其安排的停车场看守工作系精诚保安公司负责管理，非公路运输集团单位工作岗位，不同意上岗。2016年4月底左右，陈军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公路运输集团：1、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31条、32条规定，向陈军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并根据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而调整，直至重新上岗；2、补发从2014年9月份至劳动仲裁裁决生效时，新拖欠的生活费差额；3、判补发2015年和2016年的取暖费360元。2016年6月16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补足陈军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18日工资16439.87元，并支付2015年取暖费180元；二、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军不服该裁决，以诉称理由起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公路运输集团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双方经调解未果。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军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18日的工资16439.87元；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军2015年、2016年取暖费360元；三、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宣判后，陈军不服，提起上诉，后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具体内容为：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前一次性现金支付陈军自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生活费共计28000元，并口头承诺20天内努力给陈军安排合适的工种，上述生活费由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付清。2017年11月11日，公路运输集团向陈军邮寄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上岗通知书，要求陈军在2017年11月14日上午9时30分至鹏程机动车检测公司报到，上岗工作，陈军按时报到，后公路运输集团又在11月22日电话通知陈军于11月29日至鹏鹿汽车服务公司报到，陈军认为公路运输集团安排的是负责打扫四个单位的卫生，包括卫生间，且陈军提出签订上岗协议公路运输集团不同意，陈军遂表示不接受调岗。陈军于2018年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公路运输集团：1、补发和解时放弃的生活费5215.87元；2、补发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生活费9504元；3、确认公路运输集团的单方调岗行为无效。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给陈军的调岗行为无效；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军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7392元；三、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军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公路运输集团也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后公路运输集团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民事诉状等材料，要求立案。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公路运输集团每月按照320元的标准向陈军发放生活费，在2018年6月发放296元，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又按照320元的标准发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军要求公路运输集团补发从2017年8月至法院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22288元，以及要求补发2015年、2016年的取暖费36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军自2013年10月31日开始待岗，后与公路运输集团发生劳动争议，且经仲裁裁决和泉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以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处理，双方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内容为本案陈军的诉请及答辩意见，该争议即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故本案的裁判说理围绕争议焦点展开。一、在2017年度公路集团为陈军的调岗行为是否有效，如果无效，是否应当为陈军重新调岗或者按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约定按月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在人民法院处理双方劳动争议期间，公路运输集团公司口头承诺为陈军安排合适的工种，但在公路运输集团向陈军邮寄的上岗通知中，并未明确工作岗位、工资计算方式等内容，致使陈军认为公路运输集团安排的工作岗位与汽车修理及喷漆不相关，予以拒绝，故公路运输集团在变更陈军工作岗位时所提供的工作岗位与双方在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所承诺提供的岗位不符，陈军有权予以拒绝，故公路运输集团在未与陈军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且未采取书面变更劳动合同的形式，所作出的调岗行为无效。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路运输集团继续履行与陈军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公路运输集团还应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二、公路集团是否应当对陈军补发2017年8月份起至一审法院判决时的生活费差额问题。《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徐州市劳动人民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53号仲裁裁决书中计算公路运输集团应向陈军支付的生活费时，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水平1720元/月的80%，从2017年8月计算至2018年2月，同时扣减公路运输集团已经向陈军发放的工资，计款7392元[（1720元/月×80%-320元/月）×7个月]，计算标准和方式，以及起止时间，均准确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陈军在本案中要求公路运输集团补发从2017年8月至判决之日的生活费差额，该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无需仲裁前置程序，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水平的80%，计款11024元[（1720元/月×80%-320元/月）×3个月+（1720元/月×80%-296元/月）+（1720元/月×80%-320元/月）+（1830元/月×80%-320元/月）×5个月]关于陈军主张的2015年和2016年取暖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5389号民事案件中进行处理，陈军的该主张属于重复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三、公路运输集团是否应当向陈军支付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劳动争议案件期间陈军所放弃的生活费5215.87元问题。首先，在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的上诉期间，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该调解系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具备自愿、合法的条件。其次，双方达成了和解，公路运输集团已经将28000元支付给了陈军，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最后，并没有证据证明和解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陈军认为调解时放弃的5215.87元由公路运输集团再行补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公路运输集团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其向一审法院邮寄民事诉状等材料的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在法定的十五天的诉讼期间内，另外仲裁裁决书明确为非仲裁裁决，当事人不服的，均有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另外公路运输集团对于诉状中的笔误也进行了更正，故公路运输集团不服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53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受理条件，陈军在答辩中提出的公路运输集团起诉不符合条件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令：一、确认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调岗行为无效；二、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军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18416元；三、驳回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陈军向法庭提交证据：陈军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表一张，用于证明自2019年1月一审法院判决后至今公路运输集团按照每月320元标准支付了4个月的生活费，从而产生4个月的生活费差额。公路运输集团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确实向陈军每月支付32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意味着双方应按照原岗位继续履行。但在公路运输集团向陈军邮寄的上岗通知中，并未明确工作岗位、工资计算方式等内容，致使陈军认为公路运输集团安排的工作岗位与汽车修理及喷漆不相关，予以拒绝，故公路运输集团在变更陈军工作岗位时所提供的工作岗位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要求不符，陈军有权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做出认定，公路运输集团在未与陈军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且未采取书面的变更劳动合同，所做出的调岗行为无效。关于陈军自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公路运输集团支付陈军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但是在计算的时候，仅计算了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计17个月的生活费差额，未将2019年1月份的生活费差额计算在内，却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19年1月份公路运输集团支付陈军生活费320元，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水平的80%，公路运输集团应向陈军支付该月份的生活费差额为1144元（1830元/月×80%-320元/月）。因此，公路运输集团应向陈军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生活费为19560元（18416元+1144元）。对于陈军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作出后新产生的生活费差额，以及至陈军上岗前的生活费差额。本院认为，二审的审查范围应当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确定的诉讼请求为准，陈军在一审中最终的诉讼主张是要求公路运输集团支付其生活费差额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故超出该期间的生活费差额，本院不予理涉，陈军应另行主张。关于公路运输集团是否应当向陈军支付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解时陈军所放弃的生活费差额5215.8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为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时，双方均具备自愿，合法的条件。在达成和解后，公路运输集团已经将28000元支付给了陈军，陈军也已经实际收取该笔生活费用，所以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陈军现又以公路运输集团未按时支付款项，未安排合适岗位为由要求公路运输集团向其支付在和解时让步的生活费差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689号、2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调岗行为无效”；二、变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689号、2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军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18416元”为“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军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的生活费差额19560元”；三、驳回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全 民审 判 员 胡 元 静审 判 员 崔 金 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实习徐金珍书 记 员 金 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