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宝，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1棟1512/1513/**。法定代表人：胡长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立波，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宝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示范镇景湖苑**楼**v>法定代表人：刘明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泉，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矿业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宝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宝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被上诉人江苏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立波，被上诉人津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玉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错误。根据三方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付款义务人应为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均称其已经将款项支付完毕，不再有付款义务，而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仅为津宝福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而对江苏矿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没有做任何的审查和说明，存在明显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江苏矿业公司的付款义务绝口不提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宝知晓津宝福公司向张彪支付350000元并认可该笔款项为本案工程款存在明显错误。张玉宝知晓津宝福公司可能给张彪350000元的事实，但张玉宝从未认可该笔款项为案涉项目工程款。张玉宝从未有过指示交付给张彪的意思表示，更从未授权案外人张彪代领工程款。张玉宝出具的两张收据不能认定张玉宝实际收到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收据作为书证的一种，以其所记载的内容以及表达的思想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该收据明确注明了该500000元中有70000元没有支付，显然该5O0000元并非张玉宝实际收到的金额。张玉宝与张彪从未有过合作，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张彪与张玉宝施工项目无关，且张彪与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之间有复杂的法律关系及经济往来。综上，本案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张玉宝，付款义务人为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且有70000元工程款未实际支付到张玉宝，张玉宝没有指示交付与授权领款的意思表示，望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江苏矿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津宝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矿业公司给付张玉宝工程款70000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玉宝支付自2015年11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江苏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玉宝增加要求津宝福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宝提交的一份《三方协议书》载明：甲方江苏矿业公司，负责人彭贵；乙方津宝福公司，负责人梁勇；丙方张玉宝。为保证甲乙丙双方在天津万汇文化广场项目1#、2#楼工程中，关于室内顶棚腻子施工协议中保障三方权益，达成如下协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实际施工展开面积，16元/平方米，不含税，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不收丙方管理费。协议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加盖有津宝福公司印章，丙方签有张玉宝，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江苏矿业公司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17年7月4日《天津市津宝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结算表》载明：发包单位津宝福公司，分包单位张玉宝，项目名称为万汇文化广场1#、2#楼顶棚刮腻子工程，工程量为40653.3平方米，合价650452.8元，结算价款为650000元。江苏矿业公司提交的一张日期为2017年7月4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津宝福公司万汇文化工程项目顶棚腻子款500000元整，收款人张玉宝。张玉宝在收据下方写有“备注：伍拾万元，其中有张彪去年汇贰拾捌万元整，还有柒万元未支付给张玉宝”字样。江苏矿业公司提交的一张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津宝福公司腻子工程款150000元，收款人张玉宝。张玉宝称实际收到工程款580000元，包括2016年12月28日张彪转账给张玉宝的280000元、2017年7月6日张维维转账给张玉宝的150000元和2017年12月4日张维维转账给张玉宝的150000元。津宝福公司称2016年12月28日通过员工沈永强账户向张彪转账350000元，2017年7月6日通过员工张维维账户向张玉宝转账150000元，张玉宝就该两笔款项向津宝福公司出具了收款500000元的收款收据。关于张彪的身份问题。张玉宝称张玉宝以前跟着张彪做过项目，张彪是江苏矿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玉宝经过张彪的介绍承接了此项目。江苏矿业公司称张彪不是江苏矿业公司的人员，张彪与张玉宝一样也是包工头，该工程最初是由张彪分包，张玉宝是从张彪处接手的工程。津宝福公司称张玉宝和张彪是合伙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一部分给张彪一部分给张玉宝。张玉宝是张彪喊过来的，张玉宝与张彪是在后来合作过程中利益分配不均才产生争议的。张彪收到350000元后打给张玉宝280000元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虽然津宝福公司将350000元打给了张彪，但收据是张玉宝出具的，张玉宝认可给付350000元的事实。江苏矿业公司与津宝福公司均称相互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江苏矿业公司提交了江苏矿业公司与津宝福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及付款票据。诉讼过程中，张玉宝曾提出追加张彪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后因无法完成对张彪的送达手续，张玉宝撤回了该项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江苏矿业公司与津宝福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津宝福公司与张玉宝为分包关系。因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津宝福公司与张玉宝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但张玉宝完成了相应工程施工，且与津宝福公司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津宝福公司应当给付张玉宝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津宝福公司是否付清张玉宝工程款，对此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津宝福公司与张玉宝结算价款为650000元，张玉宝分别于2017年7月4日和2017年12月4日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金额总计650000元）。第二，张玉宝收到的第一笔款项是张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张玉宝转账的280000元，张玉宝在2017年7月4日向津宝福公司出具收款500000元收据时提及该笔款项，并自行备注有70000元未支付给张玉宝，说明张玉宝知晓津宝福公司在2016年向张彪支付350000元的事实，并认可就此笔350000元和将领取的150000元款项向津宝福公司出具收款500000元收据。第三，张玉宝在2017年12月4日领取尾款150000元时，未提出以前实际收款430000元的情况，仍向津宝福公司出具收款150000元的收据。第四，就诉争工程项目，不论张彪是张玉宝的合伙人，或者只是工程介绍人，张玉宝与张彪之间可能发生经济往来。并且，张玉宝称以前跟张彪合作过项目，亦有可能发生经济往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津宝福公司已向张玉宝付清工程款。因此，张玉宝要求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支付7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玉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929元，全部由张玉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宝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为何写收到50万元的原因为，当时的项目对接都是针对江苏矿业公司的，因为张彪介绍给我们这个项目，我们承接后的签章和写收据都是通过彭贵，写这个收据也是彭贵要求的。当事人只是包工头，出于配合的考虑就写了。张玉宝写欠条的时候只收到430000元。对此，江苏矿业公司、津宝福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玉宝在知晓津宝福公司于2016年向张彪支付350000元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4日向津宝福公司出具收款500000元收据时提及该笔款项，证明张玉宝认可其收到包括上述350000元在内的共计500000元，才向津宝福公司出具的收款500000元收据。张玉宝虽主张其向津宝福公司出具收款500000元收据时，津宝福公司实际只向张玉宝支付430000元，500000元的收据是在彭贵要求下，出于配合的考虑书写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张玉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伋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