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洪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庆辉，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莲，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位安，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晓，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圳瑶，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洪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因与被上诉人徐位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徐位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位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洪尚公司与徐位安签订《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行为，目的是为了公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结果，使公众知晓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应该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中的工商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因此，一审法院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来认定洪尚公司并未增资，认定不能产生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洪尚公司的诉辩主张徐位安退股属于抽逃行为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徐位安自支付入股款项起就成为了洪尚公司的股东，股东资格的取得的依据应当是股东履行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现有的证据表明徐位安已向洪尚公司出资了200万元，故徐位安是洪尚公司的股东有法有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取得股东地位是股东登记的前提，而不能说未进行股东登记而否定股东地位。因此股东取得股东权利并不以履行登记为绝对必要要件，是否工商登记直接影响到的是股东对其他股东之外的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因此，根据公司制度的一般原理，作为股东出资的财产，一旦投入到公司，应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不得对该财产再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徐位安作为洪尚公司的股东应当以公司整体利益为重，不得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更不得随意抽逃已投入到公司的出资。因而基于资本不变的原则，徐位安不能要求洪尚公司返还投入的投资款及利息。三、一审法院对徐位安提出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是无效的诉辩主张未予回应，本案的事实认定缺乏论证分析，严重损害了洪尚公司的合法权利。判决书应该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的论证分析，尤其是对不采纳的意见要进行说理，这是裁判程序和内容公平、公正的要求，裁判说理要立足于可靠的事实，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徐位安作为洪尚公司的股东，不能抽逃出资，双方签订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实质是在变相的抽逃出资或是变相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因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解除合同是无效的，徐位安不能以无效的解除合同要求洪尚公司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洪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洪庆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2.洪庆辉无需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洪尚公司提出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是无效的诉辩主张未予回应，本案的事实认定缺乏论证分析，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洪庆辉的合法权利。判决书应该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的论证分析，尤其要对不采纳的意见要进行说理，这是裁判程序和内容公平、公正的要求，裁判说理要立足于可靠的事实，环环相扣，逻辑严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徐位安作为洪尚公司的股东，不能抽逃出资，双方签订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实质是在变相的抽逃出资或是变相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因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解除合同是无效的。因此，主债务不存在，担保责任也不存在。因此，徐位安不能以无效的解除合同要求洪庆辉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洪庆辉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钟雪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2.钟雪莲无需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洪尚公司提出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是无效的诉辩主张未予回应，本案的事实认定缺乏论证分析，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应该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的论证分析，尤其要对不采纳的意见要进行说理，这是裁判程序和内容公平、公正的要求，裁判说理要立足于可靠的事实，环环相扣，逻辑严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徐位安作为洪尚公司的股东，不能抽逃出资，双方签订的《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实质是在变相的抽逃出资或是变相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因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解除合同是无效的。因此，主债务不存在，担保责任也不存在。担保人洪庆辉没有担保责任，故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徐位安不能要求钟雪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洪庆辉承担担保责任，但这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洪尚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还有很多其他多名股东，洪尚公司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钟雪莲知晓洪庆辉做出担保，并没有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位安不能以此要求钟雪莲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钟雪莲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徐位安就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的上诉答辩表示：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的违反合同义务在先，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洪尚公司违反合同义务，违约在先，由此洪尚公司全体股东及负责人洪庆辉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退还投资款，各方签订了《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各方应当予以遵守，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应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2017年1月24日，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公司五个股东签订了《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徐位安按约定向洪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0万元，但洪尚公司收到款项后就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徐位安多次催告后，洪尚公司及洪庆辉仍是拖延办理，已经违反合同义务。为此，洪尚公司各股东及洪庆辉在与徐位安协商后，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并于2018年7月20日共同签订了《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洪尚公司全体股东及洪庆辉一致同意向徐位安返还投资款及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对洪尚公司的违约造成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签订解除协议后，洪尚公司及洪庆辉在2018年8月7日，只向徐位安退回了30万元后，剩余款项一直未依约退回，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系因洪尚公司与洪庆辉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引起的违约责任纠纷。而上述协议均在各方协商一致后签订的，也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相关法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并予以遵守，各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二、洪尚公司在签订《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后，拒不为徐位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违反了合同义务，由此各方协商签订《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但解除后，洪尚公司及洪庆辉又拒绝履行支付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洪尚公司及洪庆辉两次违约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洪尚公司各股东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并退还徐位安的投资款，系对洪尚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的法律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系合情、合理、合法。洪尚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就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洪尚公司的过错而不能产生公司注册资金变更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述协议并不违反《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徐位安有权要求返还。所以，洪尚公司在两次签订协议后，均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损害徐位安权益在先，存在严重的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徐位安追究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三、洪庆辉作为洪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自愿作为洪尚公司还款的担保人，为上述债务提供的担保，其在《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签字确认，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位安要求洪庆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四、钟雪莲系洪尚公司的大股东，与洪庆辉又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洪尚公司，其经营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且钟雪莲在《解除＜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中的签字确认，也是对洪尚公司退还投资款及丈夫洪庆辉提供担保予以认可，充分表明钟雪莲系明知并清楚知悉洪庆辉担保的情况及承担的法律后果，应视为钟雪莲自愿与洪庆辉共同承担洪尚公司债务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洪尚公司至今拖欠徐位安剩余款项，作为合同的过错方，已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洪庆辉、钟雪莲应对洪尚公司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护徐位安的合法权益。徐位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洪尚公司立即返还徐位安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4933元），以上两项为2204933元；2.依法判决洪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依法判决洪庆辉、钟雪莲对洪尚公司的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工商登记材料反映，洪尚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为王某(认缴出资75000元)、钟雪莲(认缴出资30万元)、许某(认缴出资5万元)、周某(认缴出资25000元)、广州至年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万元)。徐位安为入股洪尚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先后4次向洪尚公司支付了共2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该公司登记的上述五个股东(包括钟雪莲)签订《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订明：各方同意洪尚公司按上市公司规范要求运作、发展，一致确认以洪尚公司现状作价4000万元(投后)，徐位安以现金形式入股洪尚公司，投资金额为200万元，徐位安入股后，占洪尚公司5%股份；如徐位安协助洪尚公司参与大学城滑雪项目，协助公司立项成功，视为徐位安已投资600万元，占公司15%股份，若不能成功立项，各方允许徐位安以600万元现金入股或按比例退还洪尚公司原股东15%股份；自徐位安支付入股款项起，即为洪尚公司股东，相应的股权即归守约方所有，享有全部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各方有权审核公司每年财务运营的权力；洪尚公司应于公司规范后，给徐位安办理投资入股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工作。签约后，洪尚公司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7月20日，洪尚公司(甲方)、徐位安(乙方)、股东王某、钟雪莲、许某、周某、广州至年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程道康(丙方)、洪庆辉(丁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入股协议，引入徐位安作为投资人，徐位安以现金投资了200万元，洪庆辉为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7月18日，甲乙丙丁召开股东会议，经决议，洪尚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除上述《股权投资入股协议书》，洪尚公司分期退还徐位安已支付的2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30万元利息，共计230万元；洪庆辉作为担保人，对上述23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尚公司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给徐位安，于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给徐位安，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20万元及利息款30万元给徐位安；洪尚公司任意一期逾期不支付的，徐位安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立即要求洪尚公司、洪庆辉任何一方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并支付相应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并按剩余款项向徐位安支付银行利率4倍的利息；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之后，洪庆辉于2018年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位安退回了3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退回。徐位安遂委托律师代理(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徐位安提交了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洪庆辉与钟雪莲于2004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另一审法院根据徐位安申请，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洪庆辉、钟雪莲的银行存款，并查封了洪庆辉、钟雪莲名下的房屋和车位。一审法院认为：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公司五个股东签订《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由徐位安向该司投资200万元，占公司5%的股份，徐位安实际已向洪尚公司投入了200万元，因此，徐位安的投资行为属于对洪尚公司的增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洪尚公司应当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洪尚公司收取了投资款后，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直至2018年7月20日，洪尚公司及各股东，与徐位安、洪庆辉签订《解除协议书》，同意徐位安退股。由于洪尚公司增资后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即使有增资的事实，也因未对外公示而尚不能产生公司注册资金变更的法律效力。据此，洪尚公司辩称徐位安退股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洪尚公司应依协议约定向徐位安承担清偿责任。因洪尚公司方于2018年8月7日归还了30万元后，一直未返还剩余款项，根据协议中“洪尚公司任意一期逾期不支付的，徐位安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立即要求洪尚公司、洪庆辉任何一方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并按剩余款项向徐位安支付银行利率4倍的利息”的约定，现徐位安要求洪尚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负担律师费2万元，有理，可予支持。关于洪庆辉、钟雪莲的责任问题。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洪庆辉作为洪尚公司还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徐位安主张洪庆辉承责，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徐位安已举证证明洪庆辉与钟雪莲是夫妻关系，钟雪莲作为洪尚公司登记占有60%股份的大股东，同时也在解除协议中签字，表明其已清楚知道洪庆辉提供担保的情况；而且，洪庆辉又是洪尚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亦反映其经营洪尚公司所负债务为夫妻俩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因此，徐位安主张要求钟雪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洪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位安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洪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位安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洪庆辉、钟雪莲对判决中所确定的洪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洪尚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钟雪莲等各股东签订《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并已实际向该公司投入资金200万元，就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各股东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应否认定为无效；以及洪庆辉、钟雪莲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案涉《解除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虽各方确认徐位安投入洪尚公司的200万元是作为其投资入股款项拟获得该公司5%的股权份额。但在洪尚公司尚未正式办理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下，徐位安与洪尚公司及原股东之间关于出资金额、股权比例的约定均为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部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洪尚公司及各股东内部达成《解除协议书》，确认徐位安退出公司经营，并收回其投资款项，亦不影响或损害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更不构成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因此，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上诉主张确认该解除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徐位安据此要求洪尚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以及洪庆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钟雪莲与洪庆辉存在夫妻关系，也是洪尚公司持股比例60%的大股东，并直接签署了案涉《解除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钟雪莲与洪庆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洪尚公司、洪庆辉、钟雪莲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9元，由上诉人广州洪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599元、洪庆辉负担300元、钟雪莲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泳筠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