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执监7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解乃英，女，194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申请执行人：哈尔滨侨宏经贸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正街**。法定代表人：赵连成，该公司经理。原告王宣斌（现已死亡）、解乃英与被告哈尔滨侨宏经贸公司（下称侨宏公司）债务纠纷一案，2009年5月14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下称香坊区法院）作出（2009）香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给付二原告1994年9月24日欠款770元；（二）被告给付二原告1994年12月19日欠款103,000元；（三）被告给付二原告1995年1月29日欠款81,892元；（四）被告给付二原告1995年8月15日欠款99,976.51元；（五）被告给付二原告共计欠款利息95,241.01元；（六）二原告给付被告3,000元。上述被告应给付二原告款380,897.52元，扣除本院已给付二原告的279,355元和价值129,787.50元的货物及二原告应给付被告3,000元，二原告应返给被告31,262.9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仓贮费9,594元，原告预交。上诉费9,231元，被告预交。原告原审负担诉讼费2,217.81,仓贮费负担4,797元。被告负担原审诉讼费7,013.19元、上诉费9,231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仓贮费4,797元，合计：25,041.19元，扣除已交上诉费9,231元，被告应给付二原告各项诉讼费用15,810.19元。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中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哈民三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撤销哈尔滨中院（2009）哈民三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及香坊区法院（2009）香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仓贮费9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63.19元，合计30,488.19元由解乃英负担。2018年1月30日，香坊区法院作出（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被执行人解乃英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侨宏公司返还货款445,542.5元及利息685,189.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保全费4000元，仓贮费2587.5元，二审诉讼费9231元、7013.19元，鉴定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7,962.69元，由解乃英承担，与前款一并给付侨宏公司。本裁定立即执行。解乃英对香坊区法院（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解乃英称，对（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书数额有异议。事实和理由如下：香坊法院在2010年已执行异议人10000多元，申请执行人在此次执行回转的执行案件中，并未提及，因此异议人对执行数额存有异议，异议人认为利息计算应从接到香坊法院执行款后开始计算，请法院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对法院认定执行回转的数额1,168,694.22元有异议。异议人在原第一审诉讼请求金额是312,638.51元，利息100,000元，执行回转的数额也应该是这个数。1996年-2017年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这期间异议人胜诉，故这期间的利息不应该由异议人支付，应当从2017年省高院判决书下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此外，1996年异议人在香坊区法院执行局交过630多元执行费，2010年香坊区法院执行局执行异议人10000多元人民币，对此，异议人认为应予扣除。申请执行人侨宏公司称，对于已经执行解乃英17,449.44元（其中本金15,452.79元，利息1,996.5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款待法院依法核实具体数额后，可以从执行款中予以扣除。但是（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解乃英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哈尔滨侨宏经贸公司返还货款445,542.5元及利息685,189.03元及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仓储费、鉴定费、公告费合计37,962.69元，数额并非是本案的最终执行数额。本案中需返还申请人货款的价值是507,875.50元（当年哈尔滨市物价局作价）并不是445,54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及有关权利人对变卖财产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价格变卖；无约定价格但有市价的，变卖价格不得低于市价；无市价但价值较大、价格不易确定的，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价格进行变卖。对于本案的利息685,189.03元仅是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应当计算至被执行人解乃英实际给付之日止，而且上述款项并没有包含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也应当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至被执行人解乃英实际给付之日。诉讼费用共计37,962.69元，也没有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香坊区法院经查，2018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解乃英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哈尔滨侨宏经贸公司返还货款445,542.50元及利息685,189.03元。香坊区法院认为，异议人针对（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在（2010）香执字第529号执行案件中已给付申请执行人哈尔滨侨宏经贸公司17,449.44元（本金15,452.79元、利息1,996.65元），应从中予以扣除。对于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异议人主张，执行回转利息计算应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撤销哈尔滨中院（2009）哈民三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及香坊区法院（2009）香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后2017年开始计算，结合本案情况，侨宏公司的货物被异议人管理时，其损失就开始发生，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执行回转的数额，对于异议人主张从2017年开始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异议人主张的1996年执行费630元应予扣除，异议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黑01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变更该院（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为：“执行人解乃英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侨宏公司返还货款430,089.71元及利息673,117.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保全费4000元，仓储费2587.50元，二审诉讼费9231元、7013.19元，鉴定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7,962.69元，由解乃英承担，与前款一并给付侨宏公司”。解乃英对（2018）黑01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哈尔滨中院申请复议称，一是执行回转利息应从法院生效判决开始计算，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即2017年计算。二是香坊区法院计算利息的货款按445,542.50是错误的，应按409,145.50元计算。三是按照（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其应承担的诉讼费为30,488.19元，不应是（2018）黑0110执204号执行裁定中的37,962.69元。四是应返还的利息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应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哈尔滨中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香坊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哈尔滨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根据该规定，执行回转的范围包括原申请执行人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因孳息系在原申请执行人取得财产后产生的收益，因此计算孳息的期限应从原申请执行人取得财产时开始。复议申请人解乃英主张应按照（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起计算应给付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解乃英提出的第二、三、四项复议请求，即计算利息的货款数额、诉讼费用数额及计算利息所适用的利率存在错误等，因在执行异议程序未提出，故不在此次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黑01执复68号执行裁定，驳回解乃英的复议申请。申诉人解乃英不服哈尔滨中院（2018）黑01执复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哈尔滨中院（2018）黑01执复68号执行裁定及香坊区法院（2018）黑01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要求重新计算执行回转数额。认为执行回转数额多算了36,400元，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2017）黑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载明，“1996年1月9日，王宣斌非法将侨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连成拘禁，并取走侨宏公司货物大板肉18.725吨、大肚10.725吨、三号肉2.725吨。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阶段，道外区检察院将王宣斌取走的三号肉2.725吨变卖，价款36,400元，交付香坊区法院。1996年3月15日，根据解乃英、王宣斌的保全申请，香坊区法院对侨宏公司存放在肉联厂的肉制品进行了拍卖。1996年10月12日，香坊区法院将变卖侨宏公司被查封肉制品货款279,355元和价值129,787.50元的肉制品，共计409,142.50元交给解乃英”。同时查明，1996年3月15日，香坊区法院依据解乃英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作出（1996）香民初字第286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现存于哈尔滨市肉联厂冷库猪肉大肚429件，计10.725吨、大板肉749件，计18.725吨。1996年10月10日，香坊区法院办案人询问解乃英笔录记载，“问：自你提出诉讼保全始，通过我院监督，你自行联系变卖了大板肉8吨、大肚10.2吨，现库存剩余大肚0.525吨、大板肉10.725吨。回答：完全对。问：另外，在道外检察院期间还卖出三号肉2.725吨。回答：对，是这样。问：现将我院扣押货款279,355元全部返还给你，请你查收。回答：好，我收下，数目正确。问：如果你同意以现存货物抵债，现库存货也可以返还给你抵债。回答：我同意，那么现在库存物抵货款129,787.50元”。另附收条一张，收款人为解乃英，收到279,355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王宣斌取走侨宏公司货物大板肉18.725吨、大肚10.725吨、三号肉2.725吨，其中三号肉2.725吨被检察机关变卖，扣押财物返还清单证明，变卖三号肉价款36,400元于1996年4月2日交付香坊区法院。1996年3月15日，香坊区法院对侨宏公司存放在肉联厂的肉制品大板肉18.725吨、大肚10.725吨开始拍卖，解乃英自行变卖了大板肉8吨、大肚10.2吨，价值279,355元，剩余大肚0.525吨、大板肉10.725吨抵债129,787.50元，合计409,142.50元交给解乃英。但是，被检察机关变卖的三号肉2.725吨，价款36,400元是否含在拍卖的价款279,355元中，事实不清。如确定该价款36,400元含在拍卖的价款279,355元之中，则执行法院确定的返还货款数额445542.50元中对36,400元重复计算（279,355元+129,787.50元+36,400元=445542.50元）。该价款36,400元已给付解乃英的证据不足。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哈尔滨中院（2018）黑01执复68号执行裁定、香坊区法院（2018）黑01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执复68号执行裁定；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执异20号执行裁定；对解乃英提出的异议，由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欣厚审判员  吴继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