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漳州绿野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开发区下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05252427J。 法定代表人：方茂泽，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宏，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武，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漳州绿野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绿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绿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林伟宏，被上诉人张晓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绿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晓武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晓武持有漳州绿野公司股份44万股，占总股本的1.47%，计52.8万元。法律禁止抽回认缴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发起人、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的出资后，除了未按期募足股份、发起人未按期召开创立大会或者创立大会决议不设立公司的情形外，不得抽回其股本”。张晓武撤资直接减少公司资本，减少资本涉及其他股东的权益，也缩小公司责任范围，直接影响债权人利益。二、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撤资协议也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表决。张晓武在漳州绿野公司担任董事职务，属于公司的高管人员。其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依照法律规定是不能与公司签订本案的交易行为。本案撤资协议的效力无效。综上，张晓武无权依照撤资协议请求返还股款。 张晓武辩称，一、张晓武与漳州绿野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之间属于合作经营关系，张晓武并非漳州绿野公司股东，一审认定正确。张晓武与漳州绿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漳州绿野公司所属的养猪场项目。《协议书》通篇采用“合作经营”字眼，约定的决策、人员配置等各项事宜均是针对猪场项目而非漳州绿野公司。虽个别条款采用“股本”“增资扩股”的陈述，但《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已明确系猪场的股本，养猪场系漳州绿野公司经营的项目之一，不具有公司主体，不存在公司股本。故双方之间不属于股份转让的关系，张晓武并非漳州绿野公司股东，一审认定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认定正确。二、漳州绿野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中撤资是指撤回猪场项目的投入资本，张晓武并非漳州绿野公司股东，不存在减少漳州绿野公司资本的情形，不适用漳州绿野公司上诉理由中所列公司相关法律条款。 漳州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漳州绿野公司向张晓武退还投资款228,000元及利息（以22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利息为5,510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依法判决漳州绿野公司向张晓武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漳州绿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5日，张晓武与漳州绿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漳州绿野公司所属的养猪场，其中，张晓武以现金方式出资528000元，占总股本1.47%。《协议书》签订后，张晓武依约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7日向漳州绿野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张阿丽，账号：62×××4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建云霄支行）汇入投资款128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及100000元，共计支付投资款528000元。 2018年5月23日，经张晓武与漳州绿野公司协商就张晓武退出合作经营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撤资协议书》，约定漳州绿野公司在签订《撤资协议书》后将投资款528,000元退还给张晓武，具体退还方式为：漳州绿野公司应于签订《撤资协议书》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给张晓武150,000元，余款378,000元分三次退还给张晓武，分别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2018年8月31日前、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给张晓武150,000元、150,000元及余款78,000元。 《撤资协议书》签订后，漳州绿野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8月21日、11月10日向张晓武退还投资款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尚欠投资款228，000元。后张晓武诉至该院，支付了律师服务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晓武与漳州绿野公司经协议签订了《撤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权利义务，即张晓武撤资，漳州绿野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时间退还了投资款300,000元，故该《撤资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张晓武自取得漳州绿野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退还的第一笔投资款起即退出合作经营，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现漳州绿野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张晓武起诉要求漳州绿野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退还投资款228,0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因漳州绿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故张晓武起诉要求漳州绿野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款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撤资协议书》中未对律师服务费负担方面的约定，故张晓武起诉要求漳州绿野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漳州绿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张晓武投资款228,000元及以228,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款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晓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减半收取计2,446.5元，由张晓武负担61.3元，由漳州绿野公司负担2,38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17.6元，漳州绿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张晓武。 本院二审期间，漳州绿野公司、张晓武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晓武要求漳州绿野公司依照撤资协议返还投资款228,000元及利息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漳州绿野公司与张晓武约定合作经营漳州绿野公司所属的养猪场，因养猪场未经工商登记，并非公司法人，因此本案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范畴，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及《撤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自已的义务。现漳州绿野公司已退还了投资款300,000元，未退还张晓武投资款228,000元，构成违约，张晓武要求漳州绿野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退还投资款228,0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漳州绿野公司上诉提出张晓武是该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主张张晓武无权依照《撤资协议书》请求返还股款，因其未能举证明证张晓武是漳州绿野公司的股东，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漳州绿野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还提出张晓武在漳州绿野公司担任董事职务，依照法律规定其不能与该公司签订本案的交易行为，本案撤资协议的效力无效的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漳州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福建漳州绿野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曾晓宇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