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荣会，女，汉族，1972年2月8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生。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荣平，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生，曾荣会兄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李娟，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荣会、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曾荣会、陈光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遗漏认定2016年2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按期还贷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以上诉人车辆的GPS信息追踪不到为由将车辆强行从小区车位拖走，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车辆长达三年，上诉人停止还贷系行使权利救济的行为。二、违约金的认定过高。双方合同虽然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但除了被上诉人代偿的贷款外，被上诉人没有其他损失，应当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三、律师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违约拖走车辆导致上诉人未能按时还贷，才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律师费应当自行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荣会、陈光华向原告支付汽车贷款代偿款366167.33元；2.判令被告曾荣会、陈光华承担违约金106200元；3.判令被告曾荣会、陈光华承担原告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曾荣会、陈光华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22日，原告与工行昆明南屏支行分别签订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人（即申请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银行依约要求购车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购车人因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向工行昆明南屏支行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8月4日，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与工行昆明南屏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与《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汽车销售商即本案原告购买汽车Jeep大切诺基，车辆总价为人民币759900元，被告自行支付首付款228900元，剩余购车款，被告通过申请其在工行昆明南屏支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531000元，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并以其购买的车辆提供抵押，合同对分期还款的数额及分期还款手续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购车贷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为二被告所购买的车辆Jeep大切诺基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本金为531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二被告还在合同第六条手写抄录“本人已经阅读本协议所有条款，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相应权利义务，愿意承担相关风险。”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7日后，被告停止偿还银行贷款。2018年7月6日，工行昆明南屏支行向原告出具《代偿证明》，载明原告已于2018年5月3日为被告曾荣会代偿366167.33元，结清了该笔贷款本息。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云Ａ×××**号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曾荣会，该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与工行昆明南屏支行签订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为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购车贷款担保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信用卡透支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二被告未按时偿还贷款，原告作为保证人已替二被告向工行昆明南屏支行透支的贷款代偿了366167.33元，原告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故其有权向债务人即二被告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二被告未按时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购车贷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被告违约，还应向原告支付贷款金额的20%的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6200元（531000元×20%）。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系被告未按时偿还贷款违约导致原告主张债权产生的费用，且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车贷款担保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票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称其没有继续偿还贷款系因原告将其车辆拖走等的抗辩，由于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原告已替二被告向银行履行了代偿义务，故被告若认为存在其他损失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66167.33元；二、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6200元；三、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车辆购置税收税缴款书、机动车辆保险单、拖车照片及百翼财富微信公众号截图、上交昆明公安部门的事情经过材料、上交昆明公安部门事情调查的补充材料、与被上诉人员工通话记录（光盘），欲证明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曾荣会购买车辆被被上诉人以GPS检测不到为由拖走，至今未归还。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车辆购置税收税缴款书及机动车辆保险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辆购置税收税缴款书、机动车辆保险单、拖车照片及百翼财富微信公众号截图能与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上诉人提交的《上交昆明公安部门的事情经过材料》、《上交昆明公安部门事情调查的补充材料》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在此不做评判；二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员工通话记录（光盘）因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假，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茨坝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二上诉人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依职权通知曹建敏到庭对购置涉案车辆情况进行说明。二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车辆没有过户，但被上诉人在判决前就将车辆卖出，系无权售卖；被上诉人经质证对卖车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除二上诉人停止偿付贷款时间外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确认：2016年2月底被上诉人以客户还款逾期、失去联系为由将涉案车辆拖至被上诉人保全区域；2017年8月16日，二上诉人归还第22期贷款，之后停止偿还银行贷款；2018年2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曹建敏谈妥涉案车辆购置费用以及支付方式，将涉案车辆以及车钥匙交付案外人曹建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汽车贷款代偿款？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与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汽车贷款代偿款的问题。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案外人工商银行依约向二上诉人发放了贷款，但二上诉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案外人工商银行向被上诉人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保证责任，偿付剩余贷款本息366167.33元，有权向二上诉人追偿，且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上诉人退还车辆，案涉的云Ａ×××**号车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曾荣会，权属并未发生变更，故一审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与律师费的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车贷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以二上诉人还款逾期、失去联系符合《购车贷款担保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为由，于2016年2月将涉案车辆拖离并封存，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二上诉人直至2017年8月16日一直按期归还本案贷款，未归还剩余款项应归因于被上诉人长期无理封存车辆。被上诉人先行为导致二上诉人无法使用车辆，违约在先，其主张二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以及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提出案涉车辆在被被上诉人扣留期间产生的违章记录、折旧损失，以及被上诉人无权向案外人曹建敏出售案涉车辆，应向上诉人归还案涉车辆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问题，本院认为以上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上诉人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荣会、陈光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66167.33元）；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6200元；三、被告曾荣会、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曾荣会、陈光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12804元，由上诉人曾荣会、陈光华负担9804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百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蔡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