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勇，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香，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沙锅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荣，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涛，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辰，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建勇、王美香因与被上诉人杨彩荣、李瑞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8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勇、王美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彩荣、李瑞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彩荣、李瑞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都是一个家庭成员，在作证方面难免有偏向和不实之处，仅凭家庭成员的口头证言认定本案事实未免武断；杨彩荣出嫁后因户口没有迁出，以其名义申请的宅基地，但实际是为杨建勇申请的，否则杨彩荣不会一天没有住过；一审认定事实主要依据杨某1的证言，但杨建勇与杨某1一直有矛盾，其故意做伪证；建房时杨建勇已经工作，对建房出资出力，一审认定只是帮忙的情谊行为显失公平。杨彩荣、李瑞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建勇、王美香的上诉请求。杨彩荣、李瑞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院落内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属杨彩荣、李瑞涛所有，杨彩荣、李瑞涛对于杨建勇、王美香建造的西房2间及杨建勇、王美香装修的房屋的全部损失进行补偿；2.诉讼费由杨建勇、王美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彩荣与李瑞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杨建勇系杨彩荣之弟。王美香与杨建勇系夫妻，于2002年8月6日登记结婚。杨彩荣、杨建勇均系北京市丰台区×××村村民。1998年12月14日，当时的王佐乡政府、下庄村委会审批给杨彩荣宅基地一处，占非耕地0.3亩，批准建房四间。杨彩荣主张其于2000年出资委托杨某1（杨彩荣、杨建勇之姐）在院内建北房四间、东房二间，该院落现门牌号为×××号，后因杨建勇结婚，房屋借给杨建勇居住。杨建勇自2002年结婚至今一直在×××号院居住，杨建勇陈述院内房屋系2000年由其与父亲杨某2出资所建，对杨彩荣的出资陈述不予认可。杨建勇、王美香于2008年在院内新建西房二间（含门道一间）并进行装修，后又将北房、东房部分装修。上述房屋均建造在审批的宅基地范围之内。杨彩荣、李瑞涛曾于2017年2月9日以返还原物为由将杨建勇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号院落内房屋归其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某2曾出庭作证，内容为：“地方是原告要的地方，门牌就有的。房是大姐帮原告自己盖的，我也帮忙了。”在该案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1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中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有：“……98年的时候，杨彩荣申请的宅基地。当时，杨彩荣找的我和我父亲商量帮助盖房。之后，我和我爱人就帮助在沙锅村找工人帮杨彩荣盖房。1999年时候我帮助找我们村子的工人帮助打的地基，2000年时候还是用我们村子的建筑队盖的房子主体。在2000年时候，我在施工现场帮助监工，杨彩荣经常过来看看，因为这是她盖的房子。在盖房过程中，如果需要用钱，我就跟杨彩荣要钱。如果杨彩荣不在场的时候，我就帮助垫钱，之后杨彩荣都还给了我。盖房过程中，找工人、车等都是我爱人协调的，都是我爱人认识的人。房子是2000年5月份左右盖好的。房子盖好后没有装修，我父母和我弟弟在另一个院子，有时候我弟弟杨建勇就在×××号居住。当时批给了北房四间的地方，当时盖房时候北房盖的是表面是四间里面是五间的房子，因为当时都流行盖这种四破五的房子，另外还有两间东房。盖完房后就建了围墙并安装了铁门，都是我爱人帮助弄的。被告杨建勇没结婚的时候就经常在那个院子住，02年时候被告杨建勇要结婚我父亲找我帮忙装修房子给杨建勇结婚，我只帮助干活了，我说房子是杨彩荣的，让他们找杨彩荣商量。现在房子是杨建勇一家居住，杨建勇结婚后一直在这个房子内居住。……盖房的费用是杨彩荣出的，装修也是杨彩荣出的。我偶尔帮助垫钱，之后杨彩荣就给我了……”。诉讼中，双方均提交多份刘某签字的证言，作证内容相互矛盾。法院传唤刘某到庭接受询问，刘某陈述：“宅基地是批给杨彩荣的。是我们大家一起出钱的。地基和房屋主体隔了一年。房屋建房时我和杨某2、杨建勇都看着。建房大概花了七、八万元。是沙锅村马状施的工，杨某1算账给马状结的账。大多数材料都是杨某1买的。杨某1自己的钱结的账。我出的钱是给工人买菜做饭。盖房主要是杨某1出的钱。杨某2也没有结算过盖房的钱。盖房的木头是我们买的。我们也没有给杨某1钱。木头木料花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杨建勇拉砖出过钱，如果买材料缺点钱，他垫点。他出力了。杨彩荣挣的钱都交给我了、我用这钱买木料啥的，具体她有没有其他钱我不清楚。不是所有砖都是杨建勇拉的，主要是杨某1拉的。水泥、沙子、砖等建筑材料主要是杨某1拉的。”刘某表示其书面证言均系在儿女要求下出具，其证言以当庭向法庭陈述的为准。诉讼中，经杨彩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号院内北房四间、东房二间、西房二间的重置成新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北房四间重置成新价116895元、西房二间重置成新价22766元、东房二间重置成新价29677元、房屋装修价值33122元、附属物价值34951元，合计237411元。杨彩荣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涉案×××号院系审批给杨彩荣使用的宅基地，双方争议较大的是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杨彩荣、李瑞涛主张北房四间、东房二间由其出资建造，该主张有证人杨某2、杨某1、刘某的当庭陈述，且能够相互印证，杨建勇辩称涉案房屋为其与杨某2出资所建，但未能就其辩称提交充分证据。根据证人的陈述，杨某2、杨建勇应属在建房时的帮助行为，无法确认其出资，故法院对杨彩荣的主张予以采纳，北房四间、西房二间应归杨彩荣、李瑞涛所有。西房二间系杨建勇、王美香出资建造，但是鉴于涉案宅基地系审批给杨彩荣使用，根据房地一体原则，也为了便于居住和生活，西房二间亦归属杨彩荣、李瑞涛为宜，由杨彩荣、李瑞涛依据评估价格给付杨建勇、王美香相应折价款。院落内房屋装修、附属物双方均有出资，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杨彩荣、李瑞涛应当给付杨建勇、王美香的装修、附属物折价款数额。另外，考虑到杨建勇初始占用房屋系经过杨彩荣同意，并非恶意占用房屋，故法院确定评估费用由杨彩荣、李瑞涛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村×××号院内**四间、东房二间、西房二间（含门道一间）归杨彩荣、李瑞涛所有；杨彩荣、李瑞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建勇、王美香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折价款77224.4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建勇、王美香提交2019年9月10日杨建勇与刘某、杨某1的录音，拟证明杨某1认可其在一审作证时有不实之言。杨建勇、王美香提交2019年9月9日杨彩荣、刘某和杨某1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杨某1认可一审作证时有偏向。杨彩荣、李瑞涛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院落所附着的宅基地系审批给杨彩荣的，杨建勇虽称该院落所在宅基地系为其审批的，但杨彩荣对此不予认可，杨建勇亦未对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杨建勇主张涉案院落中北房四间、东房两间系由其与杨某2出资建造，但杨建勇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杨某2在另案中就涉案房屋所做的当庭陈述与杨建勇的该项主张相左，故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考虑涉案院落所在宅基地使用权人情况，结合杨某2、刘某等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院落中北房四间、东房两间归杨彩荣夫妻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院落中西房两间虽系杨建勇、王美香出资建造，但从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人情况及居住使用便利考量，一审法院确认该院落中西房两间归杨彩荣夫妻所有，并由杨彩荣夫妻给付杨建勇、王美香夫妻相应折价款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参考评估结果，结合本案客观情况确定的杨彩荣、李瑞涛应给付的涉案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折价款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杨建勇、王美香以证人作证有偏向和不实之处及杨建勇对建房出资出力等为由上诉要求驳回杨彩荣、李瑞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建勇、王美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杨建勇、王美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