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星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睢宁县宁江工业园区北环路南侧（滕新服装公司西侧）。法定代表人：刘艳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宏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泗洪县上塘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尊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桃，该公司会计。上诉人徐州星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宏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宏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星辰公司员工吴永平的签字认定星辰公司向宏阳公司购买的棉纱吨数总计为33.05吨错误，该签字的纸页是宏阳公司书写的供货明细，需要以原始的供货单据确定货物的数量。从宏阳公司的供货单据来看，其中0077244号单据中的0.75吨是试用纱,0077415单据中的0.4吨是未注明价格，不应计入供货数额。载明2吨和2.5吨两张0077401号单据和0077412号单据，一个不是吴永平的签字，一个没有签字，不应计入棉纱总吨数。综上，宏阳公司供应给星辰公司的棉纱吨数为27.4吨。2.一审认定漂染布匹单价为4.6元/米错误，应认定为5.2元/米。第一，宏阳公司对布匹的单价为5.2元/米是认可的。第二、从布匹单价的组成来看，宏阳公司提供的棉纱平均单价为1.7万元每吨，加上织布加工费、税收损耗利润和漂染费用得出漂染后的布匹单价为5.23元/米，按照5.2元/米认定漂染布的单价是合情合理的。3.宏阳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从案外人国峰印染厂拉的星辰公司30175米布不包含在54000米布之中，应当折抵货款。4.星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宏阳公司的货款166842.9元，因双方并未进行过实际结算，故超额支付是合理的，宏阳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亦印证了上述事实。宏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星辰公司员工吴永平的签字认可和自认星辰公司向宏阳公司购买的棉纱吨数总计为33.05吨，宏阳公司并不认可试用纱为0.75吨和0.4吨，且星辰公司提供的相关记账便条并无宏阳公司签字盖章，星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根据同时期星辰公司与他人之间交易的单价确认涉案布匹的市场价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宏阳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从案外人国峰印染厂拉的星辰公司30175米布包含在54000米布之中，星辰公司提供的收条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8月30日宏阳公司共收到星辰公司54000米布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星辰公司给付宏阳公司货款197663.7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星辰公司承担。后宏阳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数额变更为117663.7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至2015年10月26日，星辰公司多次从宏阳公司处购买棉纱，共计33.05吨，价格为16000元/吨、17000元/吨、18000元/吨不等。销货清单的单据分别为0077244、0077251、0077248、0077269、0077394、0077395、0077401、0077402、0077403、0077404、0077405、0077406、0077408、0077411、0077412、0077415，其中单据0077401他人签吴永平名字、0077408为吴允平签名、0077412无签字，其他单据上皆有星辰公司方代表吴永平签名确认；其中单据0077405、0077415上没有载明价格，其他单据上载明了价格。上述单据均载明了吨数，经计算，上述单据载明的吨数合计为33.05吨。2017年7月25日，吴永平签名认可32.65吨的货物（不包括0077415单据上的0.4吨），在其签名的前一页载明了32.65吨货物中包含的每笔货物的时间、吨数、价格等清单。2017年7月25日，星辰公司向宏阳公司支付98500元现金，宏阳公司从星辰公司处拉回54000米布（已漂染），在该收条中载明布匹的规格为34×30。后宏阳公司再次从星辰公司处拉回0.1161吨棉纱、14760.1米布（已漂染）、10775.1米布（未漂染）。另查明，在沭阳县中联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沭阳中联公司）与星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苏13民终301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沭阳中联公司与星辰公司的业务往来时间为2014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判决书中星辰公司陈述两者业务往来均是按照4.3或4.6元/米进行的，在该案中星辰公司是按照4.3元/米的价格计算该案货款。在沭阳中联公司与星辰公司、吴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苏13民终439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沭阳中联公司与星辰公司的业务往来时间为2014年11月份，在该案中星辰公司是按照4.3元/米的价格计算布匹，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布匹的规格为“漂白34×30”，民事判决书确定两者“2014年8月之前按4.6元/米计算，2014年8月之后按照4.3元/米计算”。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9月10日【6个月（含）以下期限】贷款年基准利率为4.35%。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星辰公司从宏阳公司处进货的棉纱吨数、价款为多少；2、星辰公司给付宏阳公司的货款以及布匹数量为多少，布匹单价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星辰公司共计从宏阳公司处购买了33.05吨棉纱。星辰公司虽陈述实际的吨数为28.55吨，但星辰公司方代表吴永平在记账单上的32.65吨下方签名表明星辰公司方认可该数额，再加上由吴永平签名自认，但未计入其中的0.4吨棉纱的单据，故能够确定星辰公司共计从宏阳公司处购买了33.05吨的棉纱。对于棉纱的单价，其中单据号为0077244（3.75吨、18000元）、0077248（2吨、18000元）、0077251（2吨、17000元）、0077269（0.1吨、17000元）、0077394（2吨、17000元）、0077395（1.5吨、17000元）、0077401（2吨、18000元）、0077402（2吨、18000元）、0077403（2.5吨、17000元）、0077404（2.3吨、17000元）、0077411（2吨、16000元）、0077412（2.5吨、16000元）的销货清单均已载明了单价，且星辰公司予以认可，故按照单据上的单价进行计算；单据号为0077405（1吨）虽未载明单价，然双方皆认可价格为16000元，应予以认定；单据号为0077406（5吨）上的单价虽为17000元，但宏阳公司在后面结算时按照16000元进行结算，应予以认可；单据号为0077408（2吨）上的单价虽为16500元，但宏阳公司在后面结算时按照16000元进行结算，应予以认可；单据号为0077415（0.4吨）上虽未载明单价，但星辰公司在庭审上陈述后期皆是按照16000元计算的，参考星辰公司退还给宏阳公司的0.161吨棉纱按照16000元的价格进行计算，故该部分的价格可按照16000元进行结算。经计算，上述货款总计为5587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宏阳公司方已认可收到98500元现金、54000米布（已漂染）、0.161吨棉纱、14760.1米布（已漂染）、10775.1米布（未漂染），应对此予以认可。星辰公司陈述尚有24003米布（未漂染）已给付给宏阳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内容，对星辰公司该份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退还的棉纱0.161吨，双方皆认可按照16000元计算，应予以认可。对于星辰公司给付的布匹，星辰公司陈述按照5.2元/米（已漂染）、4.2元/米（未漂染）的价格计算价款，而宏阳公司认可按照4.6元/米（已漂染）、3.6元/米（未漂染），对于已漂染与未漂染价格相差1元，双方均认可，对此应予以认定。对于已漂染布匹的价格，确定应按照4.6元/米计算，原因如下：一、在（2016）苏13民终301号民事判决书中，星辰公司方认可其与案外人沭阳中联公司进行买卖中，都是按照4.3或4.6元/米计算的价格的，上述买卖合同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3月份之间，与本案货物交易时间基本吻合；二、在（2016）苏13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中，星辰公司亦是按照4.3元/米的价格计算货款，该次买卖发生在2014年11月份，且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倒数第四行载明“漂白34×30”，与本案一致，在民事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三行载明“2014年8月之前按4.6元/米计算，2014年8月之后按照4.3元/米计算”；三、宏阳公司拉回的0.161吨棉纱，双方均认可按照16000元的价格进行计算，与2014年11月份星辰公司购买的价格一致。在2014年7月份，星辰公司购买的布匹价格为17000元，在（2016）苏13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2014年8月之前按4.6元/米计算，2014年8月之后按照4.3元/米计算”，说明布匹的价格波动与棉纱价格波动息息相关。现0.161吨棉纱的价格，双方都认可按照16000元计算，亦能从侧面反映布匹（已漂染）价格为4.6元/米是合理的；四、星辰公司亦在庭审上陈述市场行情较差，后期都是按照16000元计算的；五、在记账单第三页中，星辰公司陈述要求按照17000米计算货款，即使该17000米的布为未漂染，按照星辰公司方陈述的5.2元/米（已漂染）、4.2元/米（未漂染）的价格进行计算，加上宏阳公司已经认可的现金、布匹、棉纱，已然超出了宏阳公司给付给星辰公司的货物（33.05吨）的总价值，更是大大超过了星辰公司认可的货物（28.55吨）的价值，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认定宏阳公司主张的已漂染的布匹价格为4.6元/米，未漂染布匹价格为3.6元/米是合理的。经计算，星辰公司共计给付或折抵宏阳公司货款456162.82元（98500元+0.161吨×16000元/吨+54000米×4.6元/米+14760.1米×4.6元/米+10775.1米×3.6元/米）。综上，星辰公司尚欠宏阳公司货款102537.18元（558700元-456162.82元）。对于宏阳公司要求的利息应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星辰公司给付宏阳公司货款102537.1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起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宏阳公司负担302元，星辰公司负担2351元。星辰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的查明的计入货款的棉纱的吨数有异议，认为遗漏了宏阳公司从国峰印染厂拉走30175米布的事实。宏阳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定，对有异议的部分和补充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辰公司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国峰印染厂送货单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宏阳公司支付国峰印染厂加工费25478元后将星辰公司的30175米布拉走的事实，进一步印证30175米布不包含在54000米布的范围内。2.（2016）苏1302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另案棉纱供货价为每吨14000元，后以漂染布4.6元/米的价格抵偿棉纱款的事实。3.宏阳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一份，证明双方一直未实际对账结算并产生对账结果的事实。宏阳公司对星辰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达到星辰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宏阳公司确实从国峰印染厂提走30175米布和代缴加工费25478元的事实，但上述布匹计算在54000米布当中，因为提货的日期在收条确定的日期之前，宏阳公司主张星辰公司还应支付该代缴加工费25478元。对于棉布单价的确认不能以星辰公司提供的判决书来确认。星辰公司提供的便条只是宏阳公司在明细背面随手书写，还有涂改的痕迹，记载的事项为统计销售到沭阳相关布匹的情况，也未注明日期。宏阳公司对星辰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星辰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宏阳公司供应给星辰公司的计入货款的棉纱吨数是多少。2.星辰公司主张的宏阳公司从国峰印染厂提走30175米布是否包含在宏阳公司认可收到的54000米布的范围内。3.星辰公司用于抵偿货款的布匹的单价应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宏阳公司供应给星辰公司的计入货款的棉纱吨数是33.05吨。理由是：1.星辰公司方的代表吴永平在记账单上的32.65吨下方签名，表明星辰公司方认可该数额，再加上由吴永平签名自认未计入其中的0.4吨棉纱的单据，故能够确定星辰公司共计从宏阳公司处购买了33.05吨的棉纱。2.星辰公司主张宏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一张不是吴永平的签字，另一张没有签字，故载明的4.5吨棉纱不应计入棉纱总吨数。二审诉讼中，星辰公司认可其中一张2吨的他人代签的单据为按照星辰公司指示交货，对该单据予以认可。因吴永平在记账单上签字确认的32.65吨棉纱均由宏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累积而来，故对于没有签字的2.5吨的棉纱送货单的真实性依法应予以确认。星辰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星辰公司主张宏阳公司提供的载有0.75吨和0.4吨的棉纱为试机使用，不应计入应付货款范围。宏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相关单据上并未注明为试机使用，故星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星辰公司主张的宏阳公司从国峰印染厂提走30175米布包含在宏阳公司认可收到的54000米布的范围内。理由是：1.宏阳公司从国峰印染厂提走30175米布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在星辰公司持有的由宏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的2016年8月30日之前，应当包含在54000米的范围内。2.星辰公司认为并不包含在54000米范围内，但从其提供证据的形式上看，均为相关人员随手书写的数据，不具备结算的形式，还有涂改的痕迹，且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对于宏阳公司二审提出的星辰公司应支付其代缴加工费25478元的主张，因该主张系宏阳公司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双方亦未达成调解，故宏阳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不予理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星辰公司用于抵偿货款的布匹的单价应确定为4.6元/米（已漂染）和3.6元/米（未漂染）。理由是：1.一审法院以同时期发生的星辰公司确认的生效判决载明的布匹单价参照认定布匹的价格波动与棉纱价格波动息息相关，并确定涉案抵款布匹（已漂染）合理价格为4.6元/米，并无不当。2.星辰公司主张宏阳公司认可布匹（已漂染）价格5.2元/米，但宏阳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为物流公司驾驶员，其并无确认单价的权力，星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驾驶员得到宏阳公司的授权。相反，星辰公司持有并举证的宏阳公司会计出具的对账明细中明确载明54000米是按照4.6元/米来计算货款，能够印证宏阳公司的主张。3.按照星辰公司方陈述的5.2元/米（已漂染）、4.2元/米（未漂染）的价格进行计算，加上宏阳公司已经认可的现金、布匹、棉纱，已然超出了宏阳公司给付给星辰公司的货物（33.05吨）的总价值，更是大大超过了星辰公司认可的货物（28.55吨）的价值，显然自相矛盾。星辰公司主张的另案判决内容能够反映出已漂染布单价为5.2元/米，但该交易与本案交易并非发生在同一期间，且星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另案所供货物的质量、规格与本案相同，故星辰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宏阳公司主张的已漂染的布匹价格为4.6元/米，未漂染布匹价格为3.6元/米是合理的。综上，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徐州星辰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