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飞扬，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二街**。法定代表人：郁亚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一键汽车救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刘燕。上诉人费飞扬、上诉人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车拍卖公司）因被上诉人一键汽车救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飞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改判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6138元，诉讼费由聚车拍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费飞扬已提交证据证明入职聚车拍卖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一年，故聚车拍卖公司应当向费飞扬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138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费飞扬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系聚车拍卖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一审法院认定聚车拍卖公司未足额支付费飞扬劳动报酬，聚车拍卖公司也并未向费飞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聚车拍卖公司应当加付费飞扬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费飞扬不同意聚车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聚车拍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费飞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费飞扬已于2017年底入职一键公司，其工资应当由该公司支付；费飞扬已于仲裁期间承认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且我公司亦向法庭提交了书面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费飞扬系自行离职，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聚车拍卖公司不同意费飞扬的上诉请求。一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费飞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14719元；2.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900元；3.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138元；4.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聚车拍卖公司成立，该公司的股东为张贤良、郁亚男、北京华脉通信有限公司。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标准为8900元。张贤良（张健）在聚车拍卖公司任职，系聚车拍卖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张贤良提议成立一键公司，且系一键公司的实际管理人。2017年12月18日，北京一键保险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键保险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路7号院5号楼十四层1405室，法定代表人为费飞扬，股东为张宾、郁亚男，聚车拍卖公司与一键保险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2018年4月17日，一键保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费飞扬变更为张宾；2018年5月14日，一键保险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一键公司。2018年4月11日，费飞扬申诉至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仲裁委），要求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4719元。通州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3068号决定书，决定视为费飞扬撤回仲裁申请。2018年5月7日，费飞扬申诉至通州仲裁委，要求：1.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拖欠工资14719元；2.确认聚车拍卖公司与费飞扬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00元；4.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900元；5.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共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138元。通州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B2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费飞扬不服，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聚车拍卖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键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费飞扬称其2017年4月1日由张贤良对其面试而入职聚车拍卖公司，后，张贤良要成立一家主营聚车拍卖公司做不了的业务的新公司，便于2017年12月18日成立一键公司，强制要求费飞扬担任一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键公司、聚车拍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贤良。费飞扬主张其在一键公司成立之后依然在聚车拍卖公司做网上运营、提供劳动、出点子、搞策划、写材料等工作，同时为了让客户在聚车拍卖公司拍车的时候看到别家出价，免去保险公司相关费用，费飞扬以一键公司的名义给保险公司做网站，直至2018年3月20日从聚车拍卖公司离职，与张海江进行工作交接，且其工作场所一直在聚车拍卖公司，故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微信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予以证明。聚车拍卖公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逾期未向法庭提交微信截屏、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的质证意见。聚车拍卖公司主张费飞扬于2017年4月24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底因费飞扬自愿离职而解除，在费飞扬2017年11月底离职之后，因聚车拍卖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再启用费飞扬之前供职的运营部门，故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1月底，并提交公司账目、一键公司成立的手续、电子回单（一键公司、聚车拍卖公司）、微信截屏、劳动合同（3份）以及劳动合同复印件（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签订）等证据予以证明。费飞扬对公司账目、一键公司成立的手续、电子回单（一键公司、聚车拍卖公司）、微信截屏、劳动合同（3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劳动合同复印件（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上费飞扬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劳动合同关于合同有效期及落款时间均有明显改动痕迹，劳动合同签订的起止时间应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关于入职时间，聚车拍卖公司主张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起止时间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为准，法院要求聚车拍卖公司限期提交劳动合同原件，聚车拍卖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原件，且对劳动合同上起始时间及落款时间（2017年4月24日，其中10涂改为4）明显存在涂改迹象，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基于合同签订的常理，法院认定聚车拍卖公司与费飞扬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费飞扬主张的入职时间（2017年4月1日）早于聚车拍卖公司主张的入职时间（2017年4月24日），基于聚车拍卖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存在的涂改之处违背常理，法院采信费飞扬的主张，即其入职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费飞扬、聚车拍卖公司均认可聚车拍卖公司与一键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共同的股东、办公场所一致，以及在费飞扬担任一键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聚车拍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郁亚男对费飞扬支付工资的情况，结合费飞扬与郁亚男之间的通话内容，法院认定一键公司与聚车拍卖公司两家具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存在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行为，鉴于聚车拍卖公司与费飞扬签订劳动合同，法院确认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聚车拍卖公司以费飞扬2017年11月底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拒绝抗辩，结合费飞扬与郁亚男聊天记录“郁亚男：3月份你到月了吗？费飞扬：没有啊，3月份不就到20号吗？郁亚男：到20号对吗？费飞扬：对。”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以费飞扬主张的2018年3月20日为准，即费飞扬与聚车拍卖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聚车拍卖公司与费飞扬均认可聚车拍卖公司已经支付费飞扬2017年11月之前的所有工资，以及费飞扬另在2018年2月收到一键公司支付的8900元、于2018年3月收到聚车拍卖公司及郁亚男“代发”的8800元，结合费飞扬收到的工资以及费飞扬与郁亚男的聊天记录确认所拖欠工资期间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故对费飞扬要求聚车拍卖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费飞扬自2017年4月1日入职聚车拍卖公司，聚车拍卖公司应于2017年5月1日之前与费飞扬签订劳动合同，而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聚车拍卖公司需支付费飞扬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其主张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费飞扬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入职聚车拍卖公司之前在其他公司累计工作已满一年，故费飞扬要求聚车拍卖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费飞扬主张其于2018年3月20日因张贤良让其制作一个东西，费飞扬称不会做，张贤良对其说不会的话就别来上班，故费飞扬主张聚车拍卖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费飞扬提交其与郁亚男之间的聊天记录，该份记录不足以证明聚车拍卖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关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判令聚车拍卖公司支付费飞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判决：一、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飞扬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14628.74元；二、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飞扬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047.13元；三、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飞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00元；四、驳回费飞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键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更名为一键汽车救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入职时间，费飞扬主张其自2017年4月1日入职聚车拍卖公司，并提交微信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聚车拍卖公司称费飞扬于2017年4月24日入职，并提交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费飞扬主张劳动合同复印件中的合同有效期及落款时间均有改动痕迹，劳动合同原件的起始时间应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因聚车拍卖公司未能对合同中关键日期的多次改动痕迹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其作为用人单位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动者入职时间，故本院对费飞扬主张的其于2017年4月1日入职聚车拍卖公司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聚车拍卖公司主张费飞扬自2017年11月底之后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与一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聚车拍卖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费飞扬已从其公司离职。结合聚车拍卖公司与一键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费飞扬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费飞扬与郁亚男之间的对话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聚车拍卖公司与一键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并且费飞扬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20日解除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费飞扬主张聚车拍卖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聚车拍卖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费飞扬系自行离职。鉴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解除原因，一审法院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处理本案，并认定聚车拍卖公司应当支付费飞扬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本院对此应予维持。关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聚车拍卖公司已经结清费飞扬2017年11月之前的所有工资，结合费飞扬的工资支付记录以及其与郁亚男之间的对话记录，本院对费飞扬关于上述期间的工资仍未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聚车拍卖公司应当支付费飞扬的2018年2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聚车拍卖公司主张双方已签订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但聚车拍卖公司未能对该份劳动合同中关于日期的明显涂改痕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依据常理对聚车拍卖公司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并采信费飞扬关于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期限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予以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结合费飞扬的入职时间，聚车拍卖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7年5月1日至10月23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费飞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应当享有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妥。一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费飞扬、聚车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费飞扬、聚车（北京）拍卖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晓飞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芸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