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燕，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负责人：韩玉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炫滨，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小燕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中山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小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交行中山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应举证证明蔡小燕获利前半年的整体客户期货收益情况。一审法院仅按照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结算单》进行分析，该《交易结算单》是文档格式，没有经蔡小燕签字确认更没有第三方有资质的机构认定其所反映的事实真实性。为了公平起见，银河期货有限公司还须提供获利半年的期货交易整体走势和客户期货收益亏损情况以证实涉案的标的是蔡小燕的合法收益。一审法院认为蔡小燕无法提供证据推翻交行中山分行的举证这一说法不能成立，所有从事期货交易都是由客户方在电脑上操控，不可能有任何有效证据产生。因此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作为平台方、交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接收方应当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必须有资质的第三方证实其提供的交易结算单是真实的情况反映，否则交行中山分行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退一步说，如果是银行期货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蔡小燕获利，蔡小燕是善意第三人，蔡小燕的收益获得法律保护。二、合同主体发生的纠纷事实未确认，债权未产生，不能发生转移。蔡小燕与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当事先经法院裁决才能确认蔡小燕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银河期货公司才有权转让债权。蔡小燕与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是期货交易合同纠纷，与交行中山分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当得利不是债权，不能转让给交行中山分行。蔡小燕与交行中山分行之间是银行服务合同关系，交行中山分行没有经过司法程序即单方采取措施对蔡小燕的银行账户实施内部止付，完全是违约侵权行为，蔡小燕没有损害交行中山分行的利益，也没有透支交行中山分行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小燕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交行中山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交行中山分行辩称：一、蔡小燕作为期货交易当事人，其委托期货公司购买期货，故蔡小燕有权获得其期货交易相关信息，如果蔡小燕认为其是获利的，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因银行系统故障导致银期转账异常，显然属于不当得利，与善意取得无关。二、蔡小燕认为不当得利需要经过法院确认后才能转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交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小燕向交行中山分行返还欠款253960.76元；2.蔡小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交行中山分行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小燕在交行中山分行开办了卡号为62×××15的借记卡，并开通了银期转账功能。交行中山分行提供的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交易结算单》显示，蔡小燕期货资金账号67×××30在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资金状况为：期初结存70938.63元，出入金﹣30万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入金29万元，2015年6月10日出金10万元，2015年6月11日出金4万元，2015年6月12日出金45万元），平仓盈亏﹣23430元，产生手续费1469.39元，期末结存﹣253960.76元。蔡小燕在2015年6月12日将上述期货资金账号转到上述借记卡的45万元全部转账汇出。2015年6月26日，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表示2015年6月12日因交通银行银期转账系统交易出现异常，蔡小燕于2015年6月12日上午发起期货转银行交易，导致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向其错误划款253960.76元；银河期货有限公司请求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蔡小燕返还上述款项，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时，其向蔡小燕追索上述款项的债权即时转让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向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支付了253960.76元。2017年6月6日，交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向蔡小燕发出律师函，告知蔡小燕2015年6月12日因交行中山分行的银期转账系统突发故障，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向蔡小燕多划款253960.76元，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已将对蔡小燕的该项债权转让给交行中山分行，交行中山分行要求蔡小燕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联系归还欠款。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在2017年6月6日将上述律师函邮寄到蔡小燕的身份证住址，EMS快递单上也载明了蔡小燕的手机号码，2017年6月7日该邮件妥投。蔡小燕未向交行中山分行返还253960.76元，交行中山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蔡小燕称其在2015年6月12日期转银的款项是其正当买卖期货获得的收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蔡小燕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二、交行中山分行是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蔡小燕，交行中山分行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银河期货有限公司的《交易结算单》表明，蔡小燕在其期货资金账号期初结存70938.63元、入金29万元的情况下，却能出金59万元，同时产生平仓亏损23430元和手续费1469.39元，足以证明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向蔡小燕多划款253960.76元。蔡小燕辩称其期转银的款项是正当买卖期货获得的收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蔡小燕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53960.76元。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向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支付了253960.76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对蔡小燕的253960.76元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所以，交行中山分行可以根据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向蔡小燕主张债权。关于焦点二，交行中山分行已委托律师向蔡小燕身份证住址邮寄了律师函并妥投，故交行中山分行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蔡小燕，该转让对蔡小燕生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交行中山分行于2017年6月6日向蔡小燕发出律师函，要求蔡小燕偿还欠款，该律师函的发出时间距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对蔡小燕的债权时间不满两年，交行中山分行的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从2017年6月11日开始重新计算，交行中山分行于2018年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所以交行中山分行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蔡小燕应当向交行中山分行返还不当得利253960.76元。蔡小燕未及时返还，交行中山分行要求蔡小燕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行中山分行返还253960.76元；二、蔡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行中山分行支付利息（以253960.7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5元（交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蔡小燕负担，蔡小燕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交行中山分行。本院二审期间，交行中山分行、蔡小燕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向蔡小燕转账的253960.76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争议焦点一，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向银河期货有限公司支付了253960.76元，合法取得了对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对蔡小燕253960.76元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交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6日向蔡小燕发出律师函，通知蔡小燕银河期货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将对蔡小燕享有的债权253960.76元转让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律师函邮寄到蔡小燕的身份证地址，于2017年6月7日妥投。故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蔡小燕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故交行中山分行可以根据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向蔡小燕主张本案债权。争议焦点二，关于银河期货有限公司向蔡小燕转账的253960.76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交行中山分行已举证交易结算单，该交易结算单显示截止2015年6月12日蔡小燕银期账户入金29万元，出金59万元，在没有其他资金进入的情况下，出金金额大于入金金额，足以说明系统错误导致蔡小燕银期账户内多出了部分款项。至于多出的部分款项数额应为［出金金额-（入金金额+期初结存-手续费-平仓盈亏）］，即［590000-（290000+70938.76-1469.39-23430）］=253960.63元，也就是交行中山分行在本案中主张蔡小燕的不当得利金额。蔡小燕上诉主张交行中山分行提供的交易结算单没有其本人签字或者第三方有资质机构认证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该交易结算单加盖了银河期货交易有限公司结算专用章，在蔡小燕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交易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小燕称涉案款项是其期货交易收益，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银河期货交易有限公司的交易结算单中也没有相应的金额入账，故交行中山分行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蔡小燕获得利益无法律或合同依据，蔡小燕应当向交行中山分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53960.7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蔡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