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兰芳，女，汉族，1984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武，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安娣，女，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友，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志浩，男，汉族，1980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兰芳因与被上诉人林安娣、原审第三人唐志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兰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兰芳无须向林安娣返还271636.27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安娣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首先，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臆断认定林安娣与唐志浩作为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从而认定唐志浩赠与戴兰芳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准确、不适当。其次，一审法院忽略戴兰芳接受唐志浩的赠与系善意的。戴兰芳与唐志浩交往时，戴兰芳属离异人士且抚养一孩子，想重新组织家庭没有过错，唐志浩明确告知其也是离异人士，因此戴兰芳才同意交往，在与唐志浩生育孩子唐兴盛后才知晓自己被欺骗，属受害者角色。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唐志浩赠与戴兰芳购房款系道德义务上的赠与，赠与目的是安顿戴兰芳和孩子唐兴盛，为不可撤销赠与，依法无须返还。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忽略了夫妻共同财产在特殊情况下是可分的，此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已经明确规定。因此在唐志浩向戴兰芳赠与271636.27元，若271636.27元能证明是共同财产情况下，林安娣共同财产中50%份额即135818.135元受到侵害，林安娣应以唐志浩作为侵权人起诉维权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第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处置错误。林安娣一审时主张返还322663元，并申请财产保全，但一审法院判决戴兰芳返还271636.27元，并未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却判令上诉人承担322663元标的对应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明显是错误。第四、林安娣起诉目的是恶意的。唐志浩在与戴兰芳关于孩子唐兴盛抚养权及抚养费一案中，法院判处唐志浩向戴兰芳支付抚养费，唐志浩并未依法履行支付义务，后戴兰芳通过强制执行获取了部分抚养费，因此唐志浩心存报复心态，以林安娣的名义起诉，想通过此方式拿回赠与款项，达到玩弄他人感情并拿回赠与款项的恶意目的。被上诉人林安娣辩称，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关系，享有平等权利，因日常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夫妻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而本案戴兰芳在林安娣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唐志浩的赠与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第二、唐志浩总共为戴兰芳垫付款项为271636.27元，其中首期房款为189858元。原审第三人唐志浩述称，第一、林安娣与唐志浩并无婚内财产的特殊约定，依法赠与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涉案赠与不属于道德义务的赠与。唐志浩与戴兰芳的婚外情，本身是不道德也不受法律保护。唐志浩赠与财产是给戴兰芳，并不是其主张的给其小孩唐兴盛，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赠的对象是其小孩。所以上诉人主张涉案的财产赠与给其小孩没有事实依据。林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戴兰芳返还林安娣322663元；2.依法判决戴兰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安娣与唐志浩2010年4月1日结婚，系夫妻关系。戴兰芳与唐志浩在2016年11月4日生育一名非婚生子。戴兰芳自认其在2016年3月17日向东莞市沙田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东莞市湖景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沙田湖景花园4号商业、住宅楼**房时唐志浩向其赠与了189858元的首期购房款及5万元购房定金，其中5万元的定金系由唐志浩委托案外人垫付。唐志浩庭审确定其已将案外人垫付的5万元购房定金向案外人清偿完毕。东莞市湖景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戴兰芳购买的上述房屋已缴房产契税26847.87元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930.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关系，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戴兰芳在购房时获得唐志浩的赠与款项合计239858元，林安娣作为唐志浩的合法妻子，对唐志浩向戴兰芳支付款项不知情，唐志浩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给予他人，已严重损害了妻子(林安娣)的财产权益，且唐志浩在婚姻期内与戴兰芳之间的男女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因此，戴兰芳从唐志浩处获得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林安娣的损失，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另，林安娣还主张戴兰芳购房时所缴的契税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也系唐志浩支付，应当予以返还，戴兰芳辩称其购房还未缴契税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经本院查实戴兰芳所购房屋以上内容款项已缴付，故对林安娣主张系唐志浩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认可，但就缴付数额本院按票据数额确认为31778.27元。再，对林安娣诉求戴兰芳返还的其他款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兰芳应当向林安娣返还款项合计271636.27元。判决：一、戴兰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安娣返还271636.27元。二、驳回林安娣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经原审查明，唐志浩在婚姻期内与戴兰芳之间的男女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公序良俗。唐志浩在其妻子林安娣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戴兰芳赠与购房款项合计271636.27元，属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给予他人的行为，其处分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权处分，戴兰芳主张系属善意取得，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戴兰芳获得唐志浩的赠与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损害了林安娣的财产权益，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戴兰芳主张唐志浩给其造成的损害，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戴兰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戴兰芳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