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生，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监护人：蒋某，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系上诉人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全州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爱文，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9826876800。 代表人：吴海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生（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盘爱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桂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建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桂林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盘爱文赔偿162338.63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赔偿项目的计算相互矛盾，特别对上诉人之妻蒋某作为其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行业没有查明，从而主观臆断地错误认定其为农民，按照农林牧渔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这显然是错误的，导致上诉人的护理费计算完全错误。一审已认定上诉人从事空心水泥砖制售8年多，主要收入长期来源于非农生产，上诉人夫妻一直共同从事该工作，事故发生后，一直是上诉人之妻蒋某陪同护理，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而应依法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其次，一审判决确定护理期限10年不公平、不公正。司法解释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确定为十年，显然与上诉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不相符，显失公平，判决不具有合理性。十年期满后，上诉人再主张权利将增加受害人成本和痛苦，赔偿义务人是否有给付能力也无法确定。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不当，上诉人已成植物人状态，需长期护理，根据当地经济状况，精神抚慰金应判决50000元为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盘爱文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定残前后护理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伤情不需要24小时护理，受害人已经是植物人，十年以后是否健在不可知，受害人家属也不会将受害人生存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十年护理期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不影响受害人以后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桂林公司答辩：一审判决护理费计算期限为十年过长，本案上诉人的生存时间应当在5年左右，如果上诉人生存超过这个时间，是可以再行主张权利。法院如果支持了上诉人20年护理期限的主张，如果上诉人没有生存到20年将会产生不当得利。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李建生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334189.9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盘爱文负责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桂林市桂大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原告交通事故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二）原告目前存在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三）原告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及目前存在康复治疗的后续治疗费合计约60000元。二被告有异议，其中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一）、（二）项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中获得法医临床鉴定执业资格的二名司法鉴定人作出，委托人为原告监护人，二被告不知情，也未参与，这是原告对被告知情权、参与权未予充分尊重之体现，但法律也无当事人及其近亲属不能为司法鉴定委托人的限制性规定，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一）、（二）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二项目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定案依据；被告未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第（三）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项结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金额共19040元住宿费发票（收据），被告认可其客观性，但不认可其必要性，且与住院日期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一单金额为3360元的住宿费收据非税务发票，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15680元发票均为税务发票，具有合法性，且载明为原告监护人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住宿费，双方均予认可的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原告收费票据载明原告在该院住院61天（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及临桂西城医院出具的原告医疗发票注明原告在该院住院129天（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16日），其间原告呈持续昏迷状态，长期须其监护人等近亲属陪护。故该15680元住宿费为必要性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全州县两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全州县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全州县公安局两河派出所出具证明，全州县水利电力总公司两河水厂出具证明，全州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两河供电营业所出具证明及发票（25单）、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29份），原告在全州县两河老街所建一栋四层楼房现场照片（6张）和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等证据，二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举证目的在于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索赔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二项目损失，原告自2012年在全州县这一建制镇镇政府所在地两河街自建四层楼房一栋，之后长期在此居住、生活，且其职业为个体工商户（2010年4月9日注册，经营范围为空心水泥砖制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324MA5M65NGXA1-1），此事实在当地可说众所周知，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4年9月25日，原告与蒋某（公民身份号码：）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佳琦（公民身份号码：）。2010年4月9日，原告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原告）。2012年，原告在全州县镇人民政府所在地两河街的该镇规划区内自建四层楼房屋一栋，后原告及其家人一直居住于该房。2018年10月11日6时许，被告盘爱文驾驶其本人所有并在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的桂Ｃ×××××小型普通客车沿S201省道从东往西行驶至35公里+850米处时，车头与从北侧路口驶出左转弯行驶由原告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一起原告受伤及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盘爱文驾驶机动车在事发路段遇有雾气象条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及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同等过错，承担该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驾驶机动车于事发路段左转弯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和导致该事故发生之同等过错，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此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扩大了该事故的损害后果。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入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骨伤医院治疗，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共花费医疗费122546.33元（其中被告盘爱文垫付13417.83元）。该院诊断原告之伤为：一、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叶挫伤，2.左侧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3.左侧顶部硬膜外出血及硬膜下出血，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顶骨及左侧颞枕骨骨折，6.气颅，7.双侧顶枕部头皮血肿；二、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肺挫伤；三、左股骨干开放性多段骨折；四、颈椎损伤：1.C5右侧椎板、椎弓根及右侧下关节突骨折，2.C5/C6段前纵韧带撕裂伤伴撕脱性骨折；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六、低钠血症（脑性盐耗综合征？）；七、肺部感染；八、失血性贫血并低蛋白血症。该院处理意见和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遵医嘱转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1天（210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共花费医疗费84058.48元（其中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较重，需陪人叁名。支付陪护费4200元。该院诊断原告之伤为：一、颅内损伤：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二、胸部损伤：闭合性损伤；三、股骨干骨折：左股骨干开放性多发性骨折；四、颈椎骨折：C5右侧椎板、椎弓根及右侧下关节突骨折；五、贫血；六、肺部感染；七、低蛋白血症；八、胸腔积液：双侧胸腔积液；九、创伤后脑积水。该院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后原告转临桂西城医院住院治疗129天（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16日），其间留陪人叁名，共花费医疗费212933.98元（其中被告盘爱文垫付30000元）。该院诊断原告之伤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后，2.气管切开术后，3.弥漫性轴索损伤、睁眼性昏迷，4.继发性脑干损伤，5.右侧顶骨及左侧颞枕骨骨折，6.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肺挫伤，7.脑性盐耗综合征，8.脑积水（外伤性、交通性脑积水），9.外伤性癫痫；二、左股骨干开放性多段骨折；三、颈椎损伤：C5右侧椎板、椎弓根及右侧下关节突骨折，C5/C6段前纵韧带撕裂伤伴撕脱性骨折；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五、失血性贫血并低蛋白血症；六、肺部感染。该院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注意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治疗并长期需三人陪护，共花费交通费1000元及住宿费15680元。2019年5月6日，经桂林市桂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交通事故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目前存在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取出左股骨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及目前存在康复治疗的后续治疗费合计约60000元。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6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对原告治疗自身既往疾病与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金额进行鉴定；2.对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3.对原告目前存在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23日，经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重新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三）医疗费用支出均为合理性医疗费用支出。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支付相关鉴定费共2920元。2019年5月23日，本院（2019）桂0324民特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原告之妻蒋某为原告监护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承保时对所承保的不计免赔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被告依法不能主张在其所承保的不计免赔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本案原告与被告盘爱文均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就当事人双方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余额由双方各承担50%的相一致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因该事故而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已垫付款予以扣减），余额由原告自行承担50%，剩余50%由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被告盘爱文已垫付款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二被告辩称原告索赔的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答辩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相悖，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且不利于节约审判资源，故本院不予采纳该答辩意见；二被告辩称原告主张鉴定前的护理费按3人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但原告提供的二家治疗医院的医嘱中均有原告住院期间需留陪人三名的内容，且该医嘱与原告实际伤情明显相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二被告此答辩意见；二被告辩称原告鉴定后的护理期限应以5年为宜，且该项目应依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而原告主张该项目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20年，本院本着以人为本的司法理念，综合原告年龄（事故发生时刚46周岁）、健康状况（因交通事故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且已被本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等因素考虑，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因原告监护人为农民，本院依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该项目；二被告辩称原告索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原告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全州县年多，且从事空心水泥砖制售8年多，主要收入长期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根据国务院2008年7月12日国函（2008）60号批复第四条：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其中“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县人民政府驻地和其他镇政府驻地的实际建设连接到的居民委员会和其他区域”。明确为：（一）镇人民政府驻地和镇辖其他居委会地域；（二）镇人民政府驻地和城区建设已延伸到周边村民委员会的驻地，其镇区还应包括该村民委员会的全部区域。据此，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长期在全州县区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也长期来源于非农业生产。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和消费状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且人身损害赔偿之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害。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于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已经完全达到当地城镇居民水平，如果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显然不能填补原告实际所受损失。结合人身损害赔偿重在填补损害的立法目的，本院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索赔营养费12450元偏高，因其未进行营养期司法鉴定而仅提供了治疗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依医嘱确定营养费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217天，酌情按40元/天计算；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1269元而主张交通费1000元，二被告认可1000元，本院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而其自负该事故同等责任，本院结合此情况及原告伤残程度和侵权人过错程度、获利情况、履行能力与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30000元。根据本院确认事实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当事人诉讼主张，原告因该事故而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22546.33元+84058.48元+212933.98元=419538.79元（其中被告盘爱文垫付43417.83元，另一被告垫付10000元）；2.后续治疗费60000元；3.误工费28644元；4.护理费85906元（48166元/年÷365天×217天×3人）+定残后护理费481660元（48166元/年×10年×100%）=56756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6.营养费40元/天×217天=8680元；7.交通费1000元；8.住宿费15680元；9.鉴定费3600元；10.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9.5元（20159元/年×1年÷2人）=658799.5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815208.29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另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余额1695208.29元（损失总额1815208.29元-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的50%即847604.15元，总计赔偿967604.15元，扣减该被告已赔付款10000元，尚需赔偿957604.15元（其中含被告盘爱文已赔付款43417.83元，此款由被告保险公司返还被告盘爱文）；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8元，减半收取计84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600元，被告盘爱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各负担2902元；诉讼期间鉴定费29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已预交），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护理费该如何计算？2、本案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定残前住院治疗了217天，医疗机构证据明确载明需要三人陪护，一审判决确定护理人数为三人，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受伤时仅为46岁，治疗后伤情被评定了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确定其定残后护理期限为十年，与其年龄、健康状况及法律法规规定不相符，应按二十年确定其护理期限为宜。上诉人主张按二十年计算定残后护理费的诉请，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监护人蒋某及其他两名陪护护理，定残后主要由其监护人蒋某护理。鉴于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即可参照城镇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365天×217天×3人）+（58594元/年×20年×100%）=1276386元。 其次，关于上诉人精神抚慰金金额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爱文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伤残情况、侵权人过错、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金额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的其他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419538.79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误工费28644元、护理费1276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868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680元、鉴定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879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524028元。上诉人的损失依法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桂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2404028元，由上诉人自行承担50%即1202014元，由被上诉人盘爱文承担50%即1202014元。被上诉人盘爱文应承担部分，由人保财险桂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赔偿部分202014元由被上诉人盘爱文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盘爱文已垫付了43417.83元，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桂林公司垫付了10000元，应予以抵扣。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桂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实际赔偿上诉人1110000元，被上诉人盘爱文应实际赔偿15859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建生1110000元； 三、被上诉人盘爱文赔偿上诉人李建生158596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减半收取8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合计25212元，由上诉人李建生负担12606元，由被上诉人盘爱文负担12606元并给付上诉人李建生1260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勇 审判员 刘媛媛 审判员 周 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