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峰，男，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伟，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始祖山中华圣地建设促进会（社会团体法人），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辛店镇**寨炎黄大道**，统一代码5141000072702322X2。法定代表人：金作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慧涛，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莹，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建峰因与被上诉人始祖山中华圣地建设促进会（以下简称始祖山促进会）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驳回始祖山促进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始祖山促进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始祖山促进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与客观事实不符，程序违法。始祖山促进会原审庭审中提交的涉案土地使用证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而杨建峰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始祖山促进会与新郑市辛店镇千户寨村4组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期限是28年，从2018年4月11日至2046年12月30日，始祖山促进会支付转让费23万元。因此在2018年4月11日之前始祖山促进会对涉案土地并没有使用权。2.杨建峰使用涉案土地有合法依据，不存在侵权。2016年2月28日，杨建峰与案外人张国卿签订租地协议，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附属物并使用。新郑市人民政府向张国卿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协议也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杨建峰从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始祖山促进会是明知的，但其从未告知杨建峰侵害其土地使用权。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被政府撤销对杨建峰具有利害关系，始祖山促进会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仅以新郑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张国卿为第三人，故意剥夺了杨建峰参与行政诉讼的权利。而原审法院仅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撤销就认定杨建峰侵权，与客观事实不符，侵害了杨建峰的合法权益。另补充，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令以杨建峰拆除土地上的附属物恢复原状为前提来确定杨建峰是否存在侵权事实，而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应着重审查杨建峰土地承包权利的来源及发包方张国卿是否具备土地承包资格？村委会是否将土地承包给了张国卿？因此一审法院在审查侵权事实时应当追加张国卿及所在的村委会作为被告。杨建峰在承租涉案土地时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发包方张国卿有真实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杨建峰根据上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履行了必要合理的审查义务，因此不存在侵权事实。始祖山促进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始祖山促进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峰停止侵权，将土地恢复原状；2.判令杨建峰赔偿始祖山促进会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30日，新郑市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土（2006）214号文件，内容为同意始祖山促进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位于始祖山大道西侧、××村土地北侧5105.80平方米国有土地补办出让手续，用途为旅游开发用地，出让期为40年；该宗地东至始祖山大道，西至千户寨村土地，南至青岗庙村土地，北至小路。始祖山促进会于2007年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取得国用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新土国用（2007）第038号。2017年3月14日，始祖山促进会取得新郑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豫（2017）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该不动产的权利人为始祖山促进会，单独所有，不动产坐落于新郑市××、始祖山大道西侧，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旅游开发用地，面积为4789.28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46年12月30日止。该证书附记处写明：原国用土地使用证遗失（证号：新土国用（2007）第xx号，土地面积5105.80平方米；批准用途旅游开发；使用权类型出让）；由于界址点与边界等历史原因不详，实测面积为4789.28平方米，现一并申请遗失补办证和面积变更登记。2016年2月28日，杨建峰与张国卿签订《租地协议》，约定杨建峰向张国卿承租土地，杨建峰有权在承租土地上新建、扩建、改建永久性或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农家乐饭店营业等。2017年6月30日，经新郑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新郑市人民政府核准，确认张国卿从具茨山管委会千户寨村民委员会4组承包8.02亩土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新郑市人民政府向张国卿颁发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原告始祖山促进会与被告杨建峰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始祖山促进会请求杨建峰停止侵权、将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该院审理中查明，杨建峰建造的房屋在张国卿所持有的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载土地范围内，也在始祖山促进会所持有的（豫20**）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6xxx号不动产权证书所载土地范围内。该院认为始祖山促进会、杨建峰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3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始祖山中华圣地建设促进会的起诉。始祖山促进会因要求撤销新郑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向张国卿颁发的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新郑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张国卿为第三人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1行初22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新郑市人民政府在收到本案应诉手续后，于2019年6月3日向新郑市具茨山景区管委会、千户寨村委会及张国卿作出撤销《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承包经营证》的通知，并于同日发布了撤销公告，同时在报纸上予以刊登，至此，新郑市人民政府改变了其行政行为。该判决认定：始祖山促进会于2007年即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新郑市××、始祖山大道西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取得国用土地使用证；该证遗失后，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14日为其补发豫（2017）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6xxx号不动产权证书；新郑市人民政府又将该证范围内土地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为第三人张国卿颁发了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承包经营证，该事实从其之后的撤销通知中可以认定，即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承包经营证所涉两块土地的性质不属于农村家庭承包耕地，不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范畴，据此可推定，该两块土地应属于始祖山促进会持有的豫（2017）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6xxx号不动产权证证载范围之内，且对上述事实新郑市人民政府不予否认；新郑市人民政府的上述行政行为，造成同一土地上存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两种权利，对始祖山促进会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构成侵犯，该行政行为明显违法；由于新郑市人民政府主动撤销了上述承包经营证，改变了其行政行为，已不存在原告诉请撤销的内容，但新郑市人民政府原行政行为存在违法。判决：确认被告新郑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张国卿颁发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承包经营证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13日生效。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国卿与被告杨建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张国卿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租地协议》，并恢复原状；请求杨建峰支付2017年4月16日－2018年4月15日的租金7000元，及2018年4月16日－2018年10月16日的租金15000元，共计22000元。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83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2016年2月28日，张国卿（出租人、甲方）与杨建峰（承租人、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现有房屋五十四平方米，厕所十二平方米，水电齐全，场地（东西）长45米、（南北）西宽5米、东宽9米、宽以南边边场为界；租期为五年，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乙方有义务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在承租土地上新建、扩建、改建永久性或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和农家乐饭店营业；在合同期内，如果政府或开发商等原因造成的协议无法履行，乙方不能以此认为甲方违约，但可要求甲方返还部分租金；关于拆迁赔偿，甲方只有原有的同上列表一所表述的，其余的乙方所建房屋和其他附属物归乙方；在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及乙方客户提供免费车位和卫生间等。该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为农村承包土地，证号为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发包方为新郑市具茨山管委会千户寨村民委员会四组，承包方为张国卿，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杨建峰承租的土地（包括承租房屋、厕所所占用的土地）只是张国卿承包土地中的一部分。2018年4月11日，（甲方）千户寨村四组与（乙方）始祖山促进会签订《协议》，约定千户寨四组于2018年4月11日将一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始祖山促进会，该地块位于胜利池南，面积14789.28㎡，约7.25亩，四周边界以该宗地图的长宽尺度为准，转让期限为28年，自2018年4月11日至2046年12月3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为230000元。杨建峰承租的土地包含在始祖山促进会受让的土地范围内，目前杨建峰承租的土地已被始祖山促进会用围挡遮挡起来，杨建峰的农家乐饭店无法正常经营。杨建峰、张国卿在该案庭审中均认可张国卿向杨建峰交付的有房屋54平方米、厕所12平方米和土地，杨建峰自行建造的有十间彩钢瓦房、木屋大厅四间、木质门楼一座、石棉瓦杂物房一大间、绿化池一座（约1.2米X20米）、厕所一个、水罐一大一小、石棉瓦棚鸡舍一座、杀鸡子用的半间彩钢瓦房；杨建峰建筑房屋告知了张国卿并征得张国卿的同意。该院审理后认为：涉案土地由张国卿从千户寨四组承包，张国卿将其承包的土地出租给杨建峰经营农家乐饭店，但在合同履行期内中，千户寨四组于2018年4月11日将杨建峰承租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始祖山促进会，造成张国卿、杨建峰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国卿要求解除其与杨建峰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造成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千户寨四组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始祖山促进会所致，于张国卿、杨建峰而言都是不能预见或不可避免的，非因双方的过错而致，因此张国卿要求杨建峰在合同解除后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对张国卿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原告张国卿、被告杨建峰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张国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由新郑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土地登记册、豫（2017）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6xxx号不动产权证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依据生效裁决的认定，杨建峰从张国卿处承租的土地的使用权在2007年时即被始祖山促进会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张国卿就该土地于2017年取得的豫（2017）新郑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97xxx号承包经营证已于2019年6月被新郑市人民政府撤销，故杨建峰在案涉土地上建筑房屋经营农家乐饭店的行为已无权利基础，始祖山促进会主张杨建峰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成立。始祖山促进会请求杨建峰停止侵权、将土地恢复原状，鉴于生效裁决中已认定杨建峰承租的土地现已被始祖山促进会用围挡遮挡起来，农家乐饭店已无法正常经营，并判决解除了张国卿、杨建峰所签订的租地协议，故杨建峰现已无继续侵权的事实，本案已不存在原告诉请的停止侵权的内容，但杨建峰、张国卿均认可杨建峰在承租土地后自行建造有十间彩钢瓦房、木屋大厅四间、木质门楼一座、石棉瓦杂物房一大间、绿化池一座（约1.2米X20米）、厕所一个、水罐一大一小、石棉瓦棚鸡舍一座、杀鸡子用的半间彩钢瓦房，始祖山促进会请求杨建峰将土地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始祖山促进会请求杨建峰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杨建峰的侵权行为造成有损失，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建造的位于新郑市××、始祖山大道西侧的土地［权证号：豫（2017）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6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十间彩钢瓦房、木屋大厅四间、木质门楼一座、石棉瓦杂物房一大间、绿化池一座（约1.2米X20米）、厕所一个、水罐一大一小、石棉瓦棚鸡舍一座、杀鸡子用的半间彩钢瓦房拆除，恢复至土地状态。二、驳回原告始祖山中华圣地建设促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杨建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已被始祖山促进会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并且始祖山促进会已取得了不动产权证。虽然杨建峰从张国卿处租赁使用涉案土地，但张国卿对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政府撤销，其《租地协议》也已解除，因此杨建峰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已无合法依据。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现始祖山促进会起诉请求杨建峰停止侵权、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始祖山促进会已将涉案土地围挡，杨建峰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饭店已实际无法正常经营，故杨建峰应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等拆除，恢复原状。至于始祖山促进会与千户寨村四组于2018年4月11日所签订的包含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涉及始祖山促进会与千户寨村四组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时不影响始祖山促进会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不能作为杨建峰侵权的抗辩理由，故对杨建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建峰上诉称剥夺其行政诉讼中参与诉讼的权利，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杨建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