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聋哑人），天水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天水市。2008年6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翻译人王志，天水特殊教育学校教师。指定辩护人张馨，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1，天水市人，住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抢劫罪、抢夺罪，郭某犯抢劫罪发回一案，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9）甘05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馨以及翻译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的事实2017年2月初，被告人王某1因吸食毒品缺少资金，意欲抢劫其在天水市交警支队工作的堂姐王宁。王某1向被告人郭某发送信息让其帮忙抢钱，郭某表示同意。2月13日凌晨，王某1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忠武巷“玉兰嘉苑”小区，砸破王宁停放在小区门外车牌号为×××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右后侧车窗后离开现场。7时许，王某1、郭某到达天水市秦州区忠武巷后，王某1安排郭某通过打破的车窗打开车门提前进入王宁的×××的白色“雪佛兰”轿车藏匿,自己戴黑色棉帽，用口罩蒙住面部在车外伺机行动，并通过微信向郭某提示行动时机和方式。7时30分许，王宁身着警服下楼打开车门上车时被躲藏在车内后排的郭某拽住，王某1从车外向内推王宁，并持裁纸刀低声威胁王宁赶快上车。二人将王宁推拽至车内副驾驶位置后，王某1上车坐在驾驶员位置驾驶车辆离开，途中王某1以“不要乱动，否则挖坑把你埋了”等语言对王宁进行恐吓，并假装给同伙打电话询问山上的坑是否已挖好以此威胁王宁。行至天水市××区附近停车后，王某1在王宁头部套一个白色塑料袋，并用准备好的红色广告布条将王宁双手从身后反绑，二人将王宁移至车辆后排座位由郭某压拽王宁的肩膀控制王宁，尔后王某1驾驶车辆沿秦州区合作北路、建新路、建设路绕行一圈后又将车停在××巷附近。王某1在王宁包中找到其家门钥匙并打电话谎称同伙较多，以此威逼王宁说出打开保险箱的方式后下车离开，郭某留在车内继续控制王宁。王某1持钥匙进入王宁家打开放在南侧卧室的保险柜，取出其中的人民币275400元后下楼放置于王宁轿车后备箱内后，再次返回王宁家中从保险柜中取出人民币12200元、美金306元、港币1050元、黄金项链2条（价值8331.91元）、黄金吊坠2个（价值2561.67元）、黄金手镯1个（价值1850.70元）、K金手链1条（价值无法鉴定）装在身上。此时郭某在车内发现附近有警察，便用微信通知王某1并询问事情是否办完,后下车逃离现场。王某1携款物逃至小区门口附近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王宁则被周围群众解救。2017年2月17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在秦州区合作北路天水市××元将郭某抓获。以上王某1、郭某抢劫现金人民币287600元及经鉴定价值12744.28元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00344.28元；另有美金306元、港币1050元、K金手链1条。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全部赃款赃物，已发还王宁，王宁对王某1表示谅解；并扣押王某1“苹果”牌6sPlus手机1部、郭某“三星”牌手机1部以及作案工具黑色棉帽1顶、黑色口罩1个、白色纸袋1个、蓝色塑料袋1个、红色广告带1根、白色塑料袋1个。（二）抢夺的事实1999年7月至2000年12月，被告人王某1与吴平义（已判刑）合谋后，采取吴平义驾驶摩托车接近夜晚独行的妇女，由乘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王某1伺机抢夺妇女随身挎包的手段，先后在原天水市××区、环城路、滨河路、南郭路、泰山路、进步巷、胜利巷、自由路等路段连续抢夺作案36起。具体事实如下：1.1999年7月中旬某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唐爱英挎包1个，内有现金600元、电话本、钥匙等物。2.1999年8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火柴厂门口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景建英提包1个，内有现金100元、女式石英表1块、钢笔、钥匙、学生证、IC卡等物。3.1999年8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许白云挎包1个，内有现金40元、身份证、钥匙、钢笔等物。4.1999年8月15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闫林霞提包1个，内有现金200元、行驶证、营运证、存折、数字传呼机等物。5.1999年8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活塞厂家属院附近抢夺行人张玉萍提包1个，内有现金50元、钥匙、化妆品等物。6.1999年9月8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环城东路北峰广告公司附近抢夺行人王宝玉黑色背包1个，内有现金500元、存折等物。7.1999年9月15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天水市第二幼儿园附近抢夺行人赵晓韵挎包1个，内有现金200元、银行卡、工作证、化妆品等物。8.199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行人李天兰黑色提包1个，内有现金500元、钥匙、眼镜、化妆品等物。9.1999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行人董宝玲提包1个，内有现金270元、“摩托罗拉”传呼机1部、暂住证、通讯录、钥匙等物。10.1999年9月23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滨河路驾驶学校附近抢夺行人杨立辉挎包1个，内有现金660元、耳钉、项链等物。11.1999年10月6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杨红霞挎包1个，内有现金39元、IC卡、身份证、计算器、化妆品等物。12.2000年1月3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邓凤琴皮包1个，内有现金298元、票据、化妆品等物。13.2000年1月8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行人王卫红挎包1个，内有现金555元、宝石花女式手表1块、钥匙、电话本等物。14.2000年1月19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中段抢夺行人邵满华提包1个，内有现金400元、眼镜、钢笔、化妆品等物。15.2000年3月9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行人马小燕黑色挎包1个，内有现金2000元、女式石英表1块、钥匙、电话本、化妆品等物。16.2000年3月18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天水市第二幼儿园附近抢夺行人朱玲珍棕色挎包1个，内有现金450元、经鉴定价值81元的“汤姆”照相机1部、“富士”胶卷、IC卡、钥匙等物品。破案后，追回“汤姆”照相机1部，已发还朱玲珍。17.2000年4月21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周薇华黑色挎包1个，内有现金3800元、经鉴定价值1631.70元的“爱立信”手机1部、装有现金300元的黑色钱包1个、银行存折、IC卡等物。破案后，追回“爱立信”手机1部，已发还周薇华。18.2000年6月20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门口抢夺行人范宝霞红色提包1个，内有经鉴定价值2350元的“摩托罗拉”手机1部、装有现金400元的钱夹1个、黄金手镯1个、黄金佛平安符1个、电话本、发票等物品。19.2000年7月26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汽修厂门口抢夺行人蒋玉珍手提包1个，内有现金1400元、经鉴定价值1280元的小灵通手机1部、传呼机1部、钥匙、眼镜、钢笔等物。破案后，追回手机电池1块，已发还蒋玉珍。20.2000年7月26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滨河路税务学校附近抢夺行人赵秀娟挎包1个，内有现金120元、经鉴定价值442.8元的传呼机1部、IC卡、身份证、驾驶证等物。21.2000年8月17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行人邓娅花提包1个，内有现金2500元、男式手表1块、计算器、公共汽车票据等物。22.2000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体育场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王某2挎包1个，内有现金100元、小孩衣服、笔记本、碳素笔等物。王某1和吴平义抢夺时将被害人王某2从自行车上拉倒在地，致其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23.2000年11月4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行人施杰棕色挎包1个，内有经鉴定价值2688元的诺基亚手机1部、钥匙、身份证等物。破案后，追回手机1部，已发还施杰。24.2000年11月6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墩长开厂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栗灵挎包1个，内有现金30元、经鉴定价值208.60元的“摩托罗拉”传呼机1部、钱包、IC卡、化妆品等物。破案后，追回传呼机1部，已发还栗灵。25.2000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颉玉娥背包1个，内有现金160元、经鉴定价值950元的“波导”手机1部、化妆品等物。破案后，追回手机1部，已发还颉玉娥。26.2000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滨河路供热公司附近抢夺行人董惠芹黄色挎包1个，内有现金1670元、计算器、票据等物。27.2000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邮电局家属院附近抢夺行人牛玉琴，将其拽倒在地，衣服被蹭破。28.2000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环城路市政工程公司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王彩燕挎包1个，内有现金480元、计算器、钥匙、钢笔等物。29.2000年12月7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滨河东路医药公司附近抢夺行人刘尚帼提包1个，内有现金3100元、单位公章、钱包、钥匙、身份证等物。30.2000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段抢夺行人孙小卫提包1个，内有现金700元、经鉴定价值120.25元的传呼机1部、钥匙、身份证、票据、化妆品等物。破案后，追回传呼机1部，已发还孙小卫。31.2000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骑自行车的行人王乃琴时，将王乃琴从自行车上拽倒在地，致其肩部、胯部及腿部擦伤。32.2000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天水市第二幼儿园附近抢夺行人刘有珍手提包1个，内有现金17.2元、工资卡、钥匙、打火机、化妆品等物。33.2000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客车厂家属楼附近抢夺行人郭利民黑色挎包1个，内有现金110元、计算器、本票3本、钥匙、公交车月票、化妆品等物。34.2000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秦城区滨河路供热公司附近抢夺行人冯坚黑色挎包1个，内有经鉴定价值112元的数字传呼机1部、“爱立信”手机电池1块、石英表2块、24K金护身符1个。破案后，追回传呼机1部，已发还冯坚。35.2000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附近抢夺行人任斌挎包1个，内有电话卡、通讯录、钥匙等物。36.2000年12月23日晚，被告人王某1和吴平义驾驶摩托车在原天水市××区抢夺行人杨雪棕色提包1个，内有现金160元、经鉴定价值1692元的小灵通手机1部、传呼机1部、计算器、化妆品等物。破案后，追回小灵通手机1部、计算器1个、化妆品等物品，已发还杨雪。以上王某1抢夺共计36起，其中未遂2起，抢夺现金21909.2元，以及经鉴定价值共计11556.35元的手机、传呼机、照相机等物，以上款物共计33465.55元;另有手表、文具、证件、票据、化妆品等物品。抢夺的物品除已被追回的外均被丢弃，赃款被挥霍。2000年12月25日王某1被原天水市公安局秦城分局民警抓获，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1供述了其与吴平义抢夺杨雪的事实，以及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多起抢夺的事实。2001年1月2日王某1脱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视频监控、截图照片、办案说明、谅解书、户籍信息、残疾人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郭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王某1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应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吴平义于2000年11月初某晚驾驶摩托车在人民公园附近抢夺行人王秀梅黑色背包1个的事实，仅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再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所持王某1抢劫时所使用的刀具未找到，证据链不完整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拿出一把裁纸刀在王宁面前晃了一下，我说你要是不老实就把你割了”，王某1的供述与王宁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某1持刀对王宁进行威胁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辩护人所持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资质及鉴定范围不符合规定，经查，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系上海市司法局颁布许可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业务范围为计算机司法鉴定，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资格，因此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范围符合相关规定，对手机的鉴定属于其鉴定范围，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持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所持郭某只是帮王某1要账，事前不知是去抢劫，无抢劫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王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找到朋友郭某，让他帮我抢钱，我告诉他我的一个亲属欠我一点账，你帮我抢回来，郭某答应我了”可以证实王某1和郭某在案发前有预谋的事实；其次，郭某虽然系聋哑人，但其智力认知能力健全，具有一定的生活阅历，且曾因犯抢劫罪受过刑事处罚；再次，在整个作案过程中，王某1采取戴帽子、口罩的方式进行了伪装，后又在车上对王宁实施套头蒙面、捆绑，王某1实施上述行为时郭某均在现场，并且郭某也参与对王宁的控制；最后，在审理中，郭某当庭供述当时他已认识到王某1的行为是抢劫行为。综上，根据郭某的认知能力，生活阅历，以及王某1案发时的着装、行为，被害人身着警服等具体细节，结合王某1、郭某的供述，足以证实郭某明知王某1的行为是抢劫犯罪，其仍按照王某1的安排实施拉拽王宁，按压王宁肩膀并控制王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郭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某1抢夺行为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为逃避法律追责而脱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关于辩护人所持指控王某1实施犯抢夺罪的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以排除合理怀疑，因此，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抢夺罪的辩护意见，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吴平义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追赃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链条完整，足以证实王某1伙同吴平义在1999年至2000年之间驾驶摩托车抢夺他人财物共计33465.55元，数额巨大，王某1的行为构成抢夺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2010年9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不予批捕，现公安机关直诉，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因涉嫌抢劫罪被逮捕后，公安机关将抢劫、抢夺移送公诉机关一并审查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所持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并积极实施犯罪，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抢夺的共同犯罪中，与吴平义行为、作用相当，以共犯论处。鉴于被告人王某1抢劫亲属财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被抢财物全部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王某1因抢夺犯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系坦白，且部分抢夺犯罪系未遂，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持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减轻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又聋又哑的人，在审理中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持对郭某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查获的王某1、郭某手机予以发还；查获的作案工具黑色棉帽1顶、白色纸袋1个、蓝色塑料袋1个、红色广告带1跟、白色塑料袋1个系依法予以没收；王某1抢夺的钱财及财物损失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郭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二、查获的“苹果”牌6sPlus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王某1，“三星”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郭某；三、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抢夺唐爱英损失600元、景建英损失100元、许白云损失40元、闫林霞损失200元、张玉萍损失50元、王宝玉损失500元、赵晓韵损失200元、李天兰损失500元、董宝玲损失270元、杨丽华损失660元、杨红霞损失39元、邓凤琴损失298元、王伟华损失555元、邵满华损失400元、马小燕损失2000元、朱玲珍损失450元、周薇华损失4100元、范宝霞损失2750元、蒋玉珍损失2680元、赵玉珍损失562.8元、邓娅花损失2500元、王某2损失100元、栗灵损失30元、颉玉娥损失160元、董惠芹损失1670元、王彩燕损失480元、刘尚帼损失3100元、孙小卫损失700元、刘有珍损失17.2元、郭利民损失110元、杨雪损失160元。原审被告人郭某上诉提出：其案发当天只是想着去帮王某1要账，其并不知道王某1要去抢劫的事实，其不构成抢劫罪，其积极配合办案、认罪态度好，并且其身体残疾，被王某1有意利用，原判对其定罪错误，量刑过重，希望对其从轻或免于刑事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还提出，郭某应成立非法拘禁罪，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判处。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诉讼程序合法，但认定犯罪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足，建议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抢劫罪，王某1犯抢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王某1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趁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应数罪并罚。本案中，郭某虽为聋哑人，但其曾因犯抢劫罪受过刑事处罚，对犯罪行为的辨识能力应高于一般行为人。王某1与郭某选择在寒冬早晨7时许作案，王某1于当天凌晨砸烂被害人车窗玻璃，做好抢劫准备，郭某在王某1授意下提前进入车辆等候，当王某1推被害人到车上时，两人共同实施暴力行为控制被害人，并驾驶车辆绕行一大圈，并对被害人套头、反绑双手，作为两名男性，对一名女性实施如此暴力索债，即便郭某没有看清该名女性身着警服，但其行为明显区别于一般的暴力索债行为。当郭某在车内发现附近有公安民警时，还微信通知王某1是否办完事情，后下车逃离；在侦查机关对其调查时，其卸载手机微信并极力辩称其当天人在西安，没有作案时间；在郭某妻子指认监控视频图像就是郭某本人时，郭某也予以否认。综合分析，该抢劫行为选择在寒冬早晨7点进行，并且郭某提前进入被害人车辆，在对被害人实施控制时，即便身为聋哑人的郭某对王某1与被害人的语言交流没有认知，但从其看到的及实施的行为，结合其对犯罪的认知能力和程度以及其事后行为来看，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郭某在与王某1共同实施暴力控制被害人时已经对抢劫被害人一事有充分了解，其积极参与并提醒王某1民警到来的行为更加印证其主观意图，在侦查机关介入后其卸载手机微信及对已证实情节的极力否认，更强化印证其具有共同抢劫犯罪的故意。郭某辩称其只是帮王某1索取债务、没有抢劫的故意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应成立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驳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自元审 判 员 宋一泓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 记 员 魏雅菲书 记 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