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忠，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宝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工程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宝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二建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建工程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朱宝忠系二建工程公司职工大会选举产生的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依法登记，朱宝忠依法享有持有公司证照的权利，并依法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证照的义务。2006年6月，因二建工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邬某到达退休年龄，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由二建集团公司原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黄某提名，全体职工讨论后推举朱宝忠接任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二建工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之后，原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黄某把公司推举产生总经理情况报告给番禺区建设局，番禺区建设局发文番建发【2006】25号，聘任朱宝忠为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件日期为2006年7月13日。2006年7月13日下午，番禺区建设局党支部李某书记在二建集团公司办公楼二楼主持召开座谈会，通报《番建发【2006】25号文》内容，二建集团公司负责人及其下属企业的中层干部参加了会议，参会人员签到并形成会议纪要《番建会纪【2006】7号》。2006年9月5日、2006年9月22日，二建集团公司报送番禺区建设局《关于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二级法人公司行政领导班子成员组成的请示及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行政领导班子成员组成的请示》及《关于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行政领导班子人员组成补充的请示》。番禺区建设局经局务会议，于2006年9月18日、2006年10月8日签发《番建发【2006】55号》、《番建发【2006】61号》文件，确认朱宝忠为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兼任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经理、二建工程公司经理，聘任期从2006年9月18日起至2008年9月17日止。2009年12月29日，按照《番建发【2006】55号》、《番建发【2006】61号》文的聘任时间已过，二建集团公司经推选形式组成新的行政领导班子成员，朱宝忠为二建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建发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二建工程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二建集团公司将上述推选情况书面报告给番禺区建设局。番禺区建设局召开局务会议，参加人员为原建设局局长王某、建设局调研员杨某、办公室主任梁某等，会议确定二建集团公司属集体企业、企业法人及领导人员构成由企业本身推举产生，按照建设局有关规定不再对二建集团公司法人及下属企业法人及企业的领导班子人员构成下发确认文件。会议内容由梁某主任向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朱宝忠传达，形成番禺区建设局局务会议纪要。综上，二建工程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朱宝忠仍合法有效为二建工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朱宝忠有权利且有义务妥善保管二建工程公司证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建工程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并无国有投资，不存在多元化投资主体，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二建工程公司属于“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严重侵犯朱宝忠的权益及二建工程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三、陈某广未经二建工程公司职工大会选举程序，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员工，未取得二建工程公司的授权，亦不具有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无权以二建工程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无权持有、保管二建工程公司的证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一条：“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对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负责，是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第三十二条：“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选举和招聘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由集体企业联合经济组织投资开办的集体企业，其厂长（经理）可以由该联合经济组织任免。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二建工程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理的选任应由企业职工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二建工程公司没有“国家投资”，其经理不应由上级管理机构任免。本案中陈某广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员工，二建工程公司并未提交职工大会选举或聘任陈某广为经理的证据，陈某广无权以二建工程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述事实，做出错误认定，侵犯了朱宝忠及二建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截止2018年11月23日，朱宝忠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二建工程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朱宝忠，从未变更为他人。一审判决支持二建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将二建工程公司的证照交予陈某广严重侵犯朱宝忠及二建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朱宝忠已经就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诉讼一案尚未审结。且上述通知涉及的番禺区住建局变更二建集团公司及下属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广的行为已经被（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否定，一审法院依据效力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的上述通知做出判决错误。番禺区住建局任命陈某广为二建工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侵犯了二建工程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朱宝忠已经于一审判决做出前，就《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向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粤7101行初5603号，该案尚未审结。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做出（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认为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实际变更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广，朱宝忠不再是二建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本应上交但仍私人扣留的二建集团公司公章起诉，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驳回本次起诉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番禺区住建局变更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广的行为错误，朱宝忠仍有权代理二建集团公司及二建工程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被否定的情况下，就做出一审判决，将证照判给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的人持有、保管，已经严重侵犯了朱宝忠及二建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驳回二建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五、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的员工，并作为出资人承接上述公司的相关权利。2012年12月18日二建集团公司召开职工大会，86名职工全票同意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企业转制全体职工大会决议》，决定由企业内部职工出资购买的内部转让方式的企业转制方案，确定朱宝忠、陈某、刘某、江某4名职工确认购买，朱宝忠为企业内部转制发起人。至此，朱宝忠等4名职工以购买形式取得二建工程公司股东身份。正是因为朱宝忠等4名职工出资购买二建工程公司，取得股东身份，才发生劳动关系的解除，一审判决并未查明上述事实，以劳动关系的解除认定股东身份的丧失错误，据此认定朱宝忠已经与二建工程公司无任何关系亦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六、（2018）粤7101行初6161号、（2018）粤7101行初6240号、（2019）粤71行终1850号已生效，上述判决确认陈某广伪造了文件，非法变更了二建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其行政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其非法刻制的公章已被法院宣布作废。在此情况下，陈某广无权代表二建工程公司出庭应诉，公章和其他证照的返还也无从提起。陈某广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二建工程公司。七、二建工程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没有国有成分，不存在国有资产，故不适用上级机构任命法定代表人的制度。综上所述，朱宝忠担任二建工程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非经二建工程公司职工大会选举或者罢免，任何其它人无权解除朱宝忠的职务。朱宝忠在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有责任保管上述公司的证照并不得向任何无关的人员交付。陈某广在未经二建工程公司职工大会选举的情况下，无权以二建工程公司的名义要求朱宝忠返还公司证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二建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建工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二建工程公司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对企业法定代表人进行任命。朱宝忠己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二建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二建工程公司的成立历史。二建工程公司最早是由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番禺县建筑工程局，以下简称“番禺区住建局”)于1976年向当时的番禺县委组织部申请筹建。1976年中共番禺县委组织部作出番组干[1976]42号《关于成立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批复》。筹备审批文件均明确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现二建工程公司)的党政、人员、业务、经济隶属番禺区住建局领导。1993年5月2日，经番禺区住建局(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审查并报请番禺市政府领导批准，二建工程公司牵头组建了二建集团公司，下属企业有广州市番禺区建发工程建设监理咨询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建筑设计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建发物业管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等。后二建集团公司下属部分企业经主管部门即番禺区住建局的批准，相继完成转制。现存二建集团公司以及下属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勘察队合共五家企业单位。(二)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自成立以来，历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由主管部门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命。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自成立以来，历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由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命：1．1989年1月25日，番禺区住建局(原番禺县建设委员会)决定聘任黄某为二建工程公司经理；2．1998年8月10日，番禺区住建局根据二建集团公司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更换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更换二建工程公司法人代表为邬某；3．2006年7月13日，番禺区住建局决定聘任朱宝忠为二建集团公司、二建工程公司以及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2014年9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决定聘任陈某广为二建集团公司、二建工程公司以及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知，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历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由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命，并非由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且朱宝忠也是由番禺区住建局于2006年7月13日直接任命，并非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直接选举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的规定，一方面，番禺区住建局作为二建工程公司的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对其经营的重大事项，包括任命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等事项进行审批。二建工程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从未对番禺区住建局的任命提出异议。另一方面，二建工程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9日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此后企业已停止经营只是保留营业执照处理债权债务。在此情况下，二建工程公司即使要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推举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也无实际可行性，无事实基础。(三)朱宝忠已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持有、保管二建工程公司的证照和公章。朱宝忠就番禺区住建局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番建发(2014)152号]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已于2019年11月作出(2019)粤71行终1356号生效裁定，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是行政机关履行管理职责而作出的任免决定。也就是说，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也认可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涉案任免通知是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的。这与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不谋而合的。综上，番禺区住建局已依法任命陈某广为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宝忠己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持有、保管二建工程公司的证照和公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对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对二建集团企业性质重新界定请示的意见》(番国资函[2018]88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认为，因二建集团公司由原中国番禺县委组织部批复组建，法定代表人任命均由区住建局任命的历史沿革，可认为二建集团公司为公有企业，其资产属主管部门，也即番禺区住建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三个行政判决仅是以公章取得不合法这一理由撤销工商变更登记，但上述判决并没有否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的合法性。任免通知是番禺区住建局作为二建集团公司及二建工程公司的主管部门而作出的，且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第35条的规定，二建集团公司及二建集团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也必须提交主管部门的审查同意文件。因此，即使上述工商登记变更被撤销，也只是没有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但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免不以工商变更作为生效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宝忠的上诉请求。二建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宝忠向二建工程公司返还二建工程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两枚、驻穗办事处章、驻穗办事处财务章、工程结算章、工程管部章、总工程师室章、财务专用章（1）、合同专用章、实验室章、地税发票专用章、地税发票专用章（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税务登记证，并由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广负责接收；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宝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工程公司的前身名称为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立在1976年9月19日，由原钟村、南村、新造、化龙、石楼、谭州、黄阁、南沙、万顷沙等九个建筑工程队组成，性质属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原县建筑工程局领导。1986年1月14日，番禺县建设委员会以（86）番建委字第04号文件向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批准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聘用经理、副经理的通知》，内容：“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根据你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提议，经我委研究批准聘用：黄某同志任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从一九八六年二月起至一九八九年一月止；……”。1986年5月2日，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商事主体类型是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是番禺县建设委员会（现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下简称“番禺区住建局”），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约定法定代表人“黄某”。1989年1月25日，原番禺县建设委员会以（89）番建委字第14号文件向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批准聘任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副经理的通知》，内容：“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按照我委聘任企业领导干部的规定，你公司现任经理、副经理任期已满，需进行换届聘任，现根据你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推荐，经我委审查批准，聘任黄某为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以上同志的任期为三年，从一九八九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五日。”1993年2月16日，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以番建委字（93）第16号文件向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批复》，内容：“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你公司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申请，经我委审查并报番禺市政府领导批准，同意将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成‘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该集团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的经济实体，隶属我委领导。”1993年3月20日，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以番建委字（93）第40号文件发出《关于吴志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建委所属各单位：经我委研究决定：……聘任黄某为番禺市第二集团公司总经理；……以上同志任期从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日止。……”1998年8月10日，原番禺市建设局以“番建设字（1998）第84号”文件向番禺二建集团公司发出了《关于番禺二建集团公司成立董事会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的批复》，内容：“番禺二建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番禺二建集团公司成立董事会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暂不同意成立集团公司董事会，待企业改制后视情况再确定。二、同意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1、番禺市建发公司法人代表：黄某；2、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邬某；……”2006年7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06]25号文件发出《关于朱宝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各有关单位：因工作需要，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朱宝忠同志为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及其属下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主持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及其属下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全面工作；因黄某同志到达退休年龄，免去其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法人代表）职务；因邬某同志到达退休年龄，免去其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职务。”2006年9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06]55号文件发出《关于朱宝忠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内容：“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根据工作需要，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朱宝忠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兼任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水电安装工程队负责人；……以上同志任期从2006年9月18日起至2008年9月17日止。”2014年9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区二建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根据工作需要，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任陈某广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免去朱宝忠同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朱宝忠同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总经理，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职务。……”2014年11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14]190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督促办理二建集团交接工作的通知》，内容：“朱宝忠先生：我局已于2014年9月5日向你局送达《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任命陈某广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等4间公司（下称‘二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同时免去你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职务，免去许珺的法定代表人资格。为保证二建集团的正常运转，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2日内将二建集团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资料及一切管理工作全部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陈某广同志。若有违反，将依法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其后，因朱宝忠并没有将二建工程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交与陈某广接收，二建工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朱宝忠因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番府办函[2014]388号《对区建设局关于调整二建集团转制方案请示的批复》及广州市人民政府2015年4月13日穗府行复[2014]8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名义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案号（2015）穗中行初字第185号。而本案二建工程公司起诉朱宝忠的事实依据之一是基于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穗中行初字第185号《行政裁定书》中“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5日，番禺区建设局实际变更二建工程公司及其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广，朱宝忠已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4日，番禺区建设局书面通知朱宝忠被免职的情况以及请求朱宝忠将二建工程公司的印章、财务资料及一切管理工作全部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陈某广。故现在朱宝忠以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持本应上交但仍私人扣留的二建工程公司公章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无法证实是二建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朱宝忠本人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无权代二建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驳回二建工程公司的本次起诉。……”其后，朱宝忠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名义不服该《行政裁定书》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亦据此作出了（2016）粤0113民初4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6月2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行初字第185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该《行政裁定书》中“本院认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向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作出的番府办函[2014]388号《批复》，内容是针对调整二建集团公司转制方案的请示作出的批复，对二建集团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与二建集团公司有利害关系。本案起诉状上盖有二建集团公司的公章，在没有证据证明公章具有不真实或已作废等情形时，依法应推定起诉为二建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实际变更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广，朱宝忠不再是二建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本应上交但仍私人扣留的二建集团公司公章起诉，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驳回本次起诉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其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受理了该重审案，并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了（2016）粤71行初6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番府办函[2014]388号《对区建设局关于调整二建集团转制方案请示的批复》；二、撤销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4]8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广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了（2017）粤行终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8年8月3日，二建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再查明，2012年l2月l9日，二建工程公司已与全体在册职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建工程公司要求朱宝忠返还二建工程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两枚、驻穗办事处章、驻穗办事处财务章、工程结算章、工程管部章、总工程师室章、财务专用章（1）、合同专用章、实验室章、地税发票专用章、地税发票专用章（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税务登记证，并由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广负责接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此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二建工程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理由：本案中，二建工程公司的前身成立在1976年9月19日，由原钟村、南村、新造、化龙、石楼、谭州、黄阁、南沙、万顷沙等九个建筑工程队组成，性质属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原县建筑工程局领导。二建工程公司自1986年5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后至1992年2月期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任命确实是经过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推荐，然后由主管部门即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审查批准从而聘任,而这亦符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一款“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的规定，但自1993年2月16日，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以番建委字（93）第16号文件向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批复》“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你公司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申请，经我委审查并报番禺市政府领导批准，同意将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成‘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后至2014年9月，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均由原番禺市建设委员会（现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并直接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聘任通知，即从该时间点开始至二建工程公司起诉前，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含二建工程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聘任均没有再通过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但这也同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规定，因此，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分别于2014年9月5日、11月4日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发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番建发[2014]190号《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督促办理二建集团交接工作的通知》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二建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朱宝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二建工程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两枚、驻穗办事处章、驻穗办事处财务章、工程结算章、工程管部章、总工程师室章、财务专用章（1）、合同专用章、实验室章、地税发票专用章、地税发票专用章（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证，并由陈某广负责接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宝忠负担。二审期间，朱宝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7101行初560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番禺区住建局《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2.《起诉状》，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番禺区住建局《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3.《（2018）粤7101行初616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4.《行政起诉状》，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5.《（2018）粤7101行初624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受变动申报）通知书》、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6.《行政起诉状》，拟证明朱宝忠已经就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穗工商（番）内变字【2018】第26201807030152号《准予变更登记（接受变动申报）通知书》、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1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7.《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二建工程公司的商事登记情况；证明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陈某广并非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持有、保管二建公司证照。8.《（2018）粤7101行初624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等具体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9.《（2019）粤71行终185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等具体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0.《（2018）粤7101行初616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等具体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1.《（2018）粤7101行初6161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等具体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朱宝忠仍为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建工程公司质证称：1.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案件已经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粤71行终1356号生效裁定，该裁定认为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是行政机关履行管理职责而作出的任免决定，即法院认可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具有合法性。2.证据3、4、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已经撤销了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是案涉任免通知的生效条件，而是后续进行工商登记的程序。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法律上的联系。3.证据5、6、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广州中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已经对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材料进行审查，其撤销的理由只是因为取得公章不合法。上述判决并没有否定案涉任免通知的合法性，任免通知也已经经过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生效裁定进行认可。根据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35条的规定，该任免通知的作出是合法、有效的。番禺区住建局对二建集团公司及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有决定权，朱宝忠已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向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公司的公章证照。4.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商登记只是对外公示的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以工商登记作为前提，本案不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也是因为朱宝忠拒绝交还公司证照才导致。二建工程公司亦向本院提交：（2019）粤71行终13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是行政机关履行管理职责而作出的任免决定。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可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任免通知是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的，朱宝忠已不再是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宝忠质证称，（2019）粤71行终135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朱宝忠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对任免通知合法性没有进行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朱宝忠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即《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以（2018）粤7101行初56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宝忠的起诉。朱宝忠上诉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71行终13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终审裁定中认定：“本案中，番禺区住建局系二建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被诉通知系行政机关基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关系对其工作人员作出的任免决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朱宝忠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另根据朱宝忠二审提交的（2018）粤7101行初6161号、（2018）粤7101行初6240号、（2019）粤71行终1850号行政判决书反映，上述案件均系朱宝忠就二建集团公司重新刻制公章及办理法定代表人、章程备案、遗失补领、换照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行政主体提起的诉讼。再查明，二建工程公司在诉讼中递交的起诉状等应诉材料中均由陈某广以二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未另行加盖二建工程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宝忠是否应当向二建工程公司返还案涉公章、印鉴及相关证照；陈某广代表二建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二建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自番禺区住建局于1993年2月16日以番建委字（93）第16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二建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建成立二建集团公司后，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均由番禺区住建局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并直接以文件下发聘任通知的形式进行任命。2014年9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某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按照上述程序决定聘任陈某广为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二建工程公司、建发公司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同时免去朱宝忠在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虽朱宝忠上诉就该项任免通知的程序及效力提出异议，但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终1356号终审裁定书认定：“番禺区住建局系二建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被诉通知系行政机关基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关系对其工作人员作出的任免决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朱宝忠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并据此驳回朱宝忠提出的关于撤销番建发[2014]152号文的起诉。故朱宝忠在本案所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与上述生效裁定作出的法律认定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在朱宝忠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均已被免除的情况下，二建工程公司要求朱宝忠交回公司公章、印鉴及相关证照，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某广代表二建工程公司签署起诉状等应诉材料是否系二建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系由于二建工程公司与其原任法定代表人朱宝忠的内部纠纷而引发，故对于公司代表权归属的认定并不能简单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为标准，而根据本院前述认定，陈某广已由番禺区住建局任命为二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其代表二建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朱宝忠提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行终563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案涉法定代表人任免行为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该行政裁定书作出的法律认定为“本案起诉状上盖有二建集团公司的公章，在没有证据证明公章具有不真实或已作废等情形时，依法应推定起诉为二建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裁定是基于该案起诉状中加盖有二建集团公司公章的事实认定其意思表示真实，并不涉及对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确定。故本院对朱宝忠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宝忠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宝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泳筠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