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59年8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靖宇县一道街中医院对面门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靖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志越、历飞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被告人李某在靖宇县中医院对面开设利民药店经营中草药。2017年4月份，张某自称是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销售员（身份证号码为虚假的，已经无法联系上），李某通过张某进购夏枯草2公斤，价格为每公斤8元；进购沉香1公斤，价格为每公斤80元。李某进购的夏枯草中药饮片以每公斤20的价格销售0.7公斤，沉香中药饮片以每公斤160元的价格销售0.55公斤。2017年8月30日经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检测，李某销售的沉香为假药，夏枯草为劣药（详见：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销售订单、药品检验报告书等证据；3、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据。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购、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假药有异议，认为销售的时候不知是假药，真药也是卖，何必进假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经营坐落在靖宇县一道街中医院东侧的利民药店，2003年开始，利民药店经营范围有化学药制剂、中成药、抗生素、中药饮片。2017年4-5月间，李某通过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以8元/kg的价格购进夏枯草(中药饮片)2kg,以80元/kg的价格进购沉香（中药饮片）1kg及其它中草药30余种。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出具销售清单，被告人李某贪图价格便宜而未开具发票。李某在经营中，以20元/kg的价格销售夏枯草（中药饮片）0.7kg，以160元/kg的价格销售沉香（中药饮片）0.55kg。2017年8月30日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利民药店销售夏枯草（中药饮片）、沉香（中药饮片）各抽样300克检测，经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利民药店销售的沉香（中药饮片）为假药，夏枯草（中药饮片）为劣药。被告人李某对检验结果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1月18日靖宇县公安局接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案件，靖宇县利民药店涉嫌销售假药（销售夏枯草、沉香），接到案件后，2018年1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7日李某被传唤到案。 3、关于不合格药品“沉香”、“夏枯草”（中药饮片）检验结果认定，证明2017年8月30日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靖宇县利民药店进行中药饮片监督抽检抽取了“沉香”夏枯草送到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进行检验，经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为不合格药品，经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沉香（生产单位，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批号160901规格：统）经检验为假药。夏枯草（生产单位，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批号160901规格：统）经检验为劣药。 4、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询问）笔录，证明：李某经营靖宇县利民药店，2017年4月16日和2017年5月5日在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进购的同一批号为160901的夏枯草和2017年4月16日进购的批号为160901的沉香（中药饮片）。夏枯草中药饮片是每公斤8元进购，两次购进2kg，沉香中药饮片是每公斤80元进购1kg。购进时李某索要了加盖供货方原印章的资质。进购的夏枯草中药饮片以每公斤20元销售了0.7kg，沉香中药饮片以每公斤160元销售了0.55kg。李某以前没有采购过这两种药品，在进购药品时李某没有索要正式发票，只有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 5、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决定书2份、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2份、涉案物品清单2份、现场检查笔录2份，证明2017年11月29日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靖宇县利民药店经营者李某持有的夏枯草1kg，沉香0.075kg进行了扣押。 经现场执法人员现场检查，（1）靖宇县利民药店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并均在有效期内。（2）该药店中药饮片中已没有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30日监督抽检的夏枯草（中药饮片），批号160901，生产日期2016年9月13日，抽样量300克，购进数量1kg,产地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该产品。在中药饮片存储区存放1kg夏枯草（中药饮片）没有开包装，批号160901，生产日期为2016年9月5日，生产企业，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有该批夏枯草（中药饮片）经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检验结果，“性状”项不符合规定。（详见检验报告C20170790）（3）该药店当场提供了在存储区存放的夏枯草（中药饮片）批号160901的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的销售清单一份，清单上表示的购进数量为1kg,购进单价8元/kg。现场没有发现销售凭证，现场该药店监督抽验的夏枯草（中药饮片）批号160901，生产日期2016年9月13日的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一份，没有提供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发票。（4）该药店提供了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资质，执法人员现场查看资质复印件（均加盖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原印章）。 经现场执法人员现场检查，（1）靖宇县利民药店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并均在有效期内。（2）该药店中药饮片操作台下存放的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30日监督抽检的沉香（中药饮片），批号160901，生产日期2016年9月13日，抽样量300克，购进数量1kg,产地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剩余0.075kg沉香（中药饮片）。该批次沉香（中药饮片）经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检验结果，[性状]、[鉴别]、[含量测定]项不符合规定。（详见检验报告C20170789）（3）该药店当场提供了在中药操作台下存放的沉香（中药饮片）批号160901，产地，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的销售清单一份，清单上表示的购进数量为1kg,购进单价80元/kg。现场没有发现销售凭证。没有提供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发票。 6、物证照片，证明涉案假药沉香、劣药夏枯草已被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沉香生产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夏枯草生产日期为2016年9月5日，包装上标明生产公司为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批号为160901，数量均为1kg。 7、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证明白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被抽样靖宇县利民药店的夏枯草性状不符合规定，沉香性状、鉴别、含量测定不符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六）的规定定性为夏枯草为劣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沉香为假药。 8、靖宇县利民药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明靖宇县利民药店经营者李某，注册时间：2009年7月8日，经营范围：化学药制剂，抗生素，中成药，中药饮片，保健食品，医疗器械零售。2015年12月28日经白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查，利民药店符合《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 9、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清单2份，证明靖宇县利民药店在2017年4月16日在“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进购沉香、夏枯草等5种药品，其中进购沉香1kg，单价为每千克80元，批号为160901，夏枯草进购1kg，单价为每千克8元，批号为160901。靖宇县利民药店在2017年5月5日在“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进购夏枯草等34种药品，其中夏枯草购进1kg，单价8元。 10、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证明文件，证明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推销员张某向李某提供该公司的相关资质。包括：集团简介、营业执照、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生产企业质量或生产负责人变更备案表、质量协议书保证书、开户许可证书、银行账户信息、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质量保证体系情况表、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原印章的样章、张某委托书、销售清单样。 11、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亳州药监稽函（2018）148号复函，证明经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实，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安徽强正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中药饮片“夏枯草”（批号160901，生产日期2016年9月5日）不是该公司生产销售的；随函所附销售清单中的产品不是该公司生产销售的。 12、办案说明，证明靖宇县公安局协调市场监督管理局，请其调查了解2017年度沉香、夏枯草市场批发价格，经核实，2017年靖宇县市场内无沉香、夏枯草对外批发，了解靖宇县周边区域，通化同德堂医药公司2017年对药材经销点的批货价为886元每公斤，夏枯草30元每公斤。 13、办案说明，证明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身份证号码：×××，经靖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核实，身份证号码为虚假身份，现在对该人无法查证。 14、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中药饮片“沉香、夏枯草”价格调查说明，证明靖宇县市场管理局对靖宇县零售药店购进中药饮片沉香、夏枯草购进价格进行调查，一户药品零售企业从通化科泰医药有限公司购进中药饮片沉香0.5kg/包，300元/包，中药饮片夏枯草0.5kg/包，12元/包。 15、通化科泰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通化科泰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销售订单复印件，证明通化科泰医药有限公司具有经营药品资质，根据电子凭证单据，进购亳州市华云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地为广东的沉香中药饮片300元/0.5kg，产地为安徽的夏枯草13元/0.5kg。 16、靖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靖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小组人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认真分析研究现有资料，深入开展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1、中药饮片沉香，无实物，根据市场调查，确定2017年的平均进货价格为580元/kg;平均零售价格为875元/kg；2、中药饮片夏枯草，无实物，根据市场调查，确定2017年的平均进货价格为49元/kg;平均零售价格为71元/kg。 17、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59年8月25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某在靖宇县中医院对面经营利民药店，2003年开始经营中草药，2017年4月份，一个叫张某的人称是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到药店推销中草药，告诉李某有需要中草药可以联系他，并给李某留下安徽纪淞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张某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同月利民药店需要夏枯草和沉香，李某用电话联系张某给其发货。李某进购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夏枯草2次每次进购1公斤，每公斤价格8元；进购沉香1次1公斤，每公斤价格为80元等其它10多种药品，是通过银行转账，物流发货，购药款根据张某要求转入张某个人银行账户，当时没有索要正式发票，只有公司的销售清单，进购的夏枯草和沉香验货时，肉眼没有看出来是假药。在得知夏枯草和沉香是假药后，李某找过销售员张某，张某也没有解释清楚。张某提供给李某的安徽纪淞堂中药饮品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没发现有问题。经检测认定夏枯草、沉香是假的，其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某辩解，其销售夏枯草、沉香（中药饮片）时不知道是假药的问题，经查，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从主观方面上看，被告人李某所销售的夏枯草、沉香（中药饮片）与国家规定的药品成分不符。从客观方面上看，其所销售的夏枯草、沉香（中药饮片）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应当视为其明知是假药，还予以销售。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与国家规定成分不相符的药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李某所销售药品抽样检验后至庭审结束时，被告人李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且销售假药未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志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