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南内环街**财富大厦**。负责人：史振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天，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阴县岱岳镇同太路地毯厂集资楼**iv>负责人：尤一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先，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平，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应县人，现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勇，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KTV上班，现住怀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平、李智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天，上诉人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先，被上诉人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被上诉人李智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苏平42451.98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怀仁市交警队对×××号轿车驾驶人李智勇事发后逃逸给出了明确认定。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保车辆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一审法院对怀仁交警队认定被上诉人李智勇肇事逃逸这一事实视而不见，以保险人在承保车辆时未对被保险人作免责和拒赔提示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助长了交通不法侵害的发生。请求二审法院对损害事实重新认定，依法改判。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5045元（伤残赔偿金多承担20226+鉴定费3500元+诉讼费1319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上诉人只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承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进行理赔。一审中，上诉人即针对苏平提供的居住证明等明确抗辩，因苏平提供的证据不充分，租房协议签字字迹一致，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具备证据的基本特性，故我死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未采纳我司抗辩意见，也未对苏平提供的证据做出核实，以苏平在城镇居住判决。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故我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韩慧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苏平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租房协议的签字，甲方签字均为房东本人签字，当时租房时三方协议时苏平的女儿代苏平一方签字，发生事故前，苏平确实就在龙城华府仁和家园9号楼203室，并且有怀仁市云中镇云中西街社区证明予以印证，这都是真实存在的。2、上诉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提出的免责，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就免责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抗辩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抗辩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智勇辩称，保险公司应该赔付。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与李智勇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医药费30405.18元、误工费6804.45元、护理费9387.01元、交通费341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520元、陪护住宿费3012元，合计60940.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6日22时38分，李智勇驾驶×××号轿车，在怀安大道怀安桥将苏平驾驶的二轮自行车撞倒，致苏平受伤，其苏平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怀仁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智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平无责任。苏平伤后，被送往在大同泽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44天，支出医疗费36551.98元。经山西省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平构成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7000元。经山西省怀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苏平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苏平在治疗过程中产生部分交通费及住宿费。另查明，李智勇所有的×××号轿车在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有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2019年1月24日，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双方形成诉讼。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焦点是，苏平各项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应否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智勇驾驶其肇事车辆违法上路行驶，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怀仁县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对其责任划分并无不妥之处，应予采信。鉴于李智勇的肇事车辆（×××号轿车）在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作为×××号轿车的交强险责任保险人，首先应在该肇事车辆交强险核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该肇事车辆商业险核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李智勇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情形，对给苏平造成的损失其属免责情形，不予赔偿。根据庭审调查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李智勇在给其车辆投保商业险时，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辩解其不承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现苏平要求赔偿医疗费，因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36551.98元；苏平主张误工费，并称其是在怀仁市中医院工作，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对其误工费应按山西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从事故发生之日起，依照鉴定意见提供的苏平误工日期计算为23026.68元（46693元/年÷365天×180天×1人）；苏平主张护理费，因医疗机构未出具证明需多人护理，原则上按1人计算，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尽管苏平提供了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应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根据其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计算为11513.34元（46693元/年×90天×1人）；苏平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因其所提证据部分有瑕疵，但虑及到苏平实际受伤情况，酌定应支持1000元；苏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事发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和苏平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为4400元（100元/天×44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苏平主张营养费45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应支持4500元（50元/天×90天）；苏平主张车辆损失费，尽管提供了相应证据，因其所提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虑及到苏平车辆实际受损事实，酌定车辆损失为800元；苏平主张鉴定费、二次手术费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应分别支持3500元、7000元；苏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起事故造成苏平十级伤残后果，其精神上受到一定的伤害，应支持5000元；苏平主张残疾赔偿金，因苏平居住在城镇，且工作地也在城镇，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事发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按照其伤残等级计算20年为62070元（31035元/年×20年×0.1），综上，苏平各项损失共计159362元（其中医疗费3655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3026.68元、护理费11513.3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鉴定费35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在×××号轿车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06910.02元，各项损失总计116910.02元；苏平的其他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合计42451.98元，由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号轿车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智勇的肇事车辆因其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险，且在投保商业险时，其第三者责任险险种保额为300000元，苏平的各项损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能足额赔偿，故李智勇对苏平的各项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号轿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各项损失116910.0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号轿车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各项损失42451.98元。三、驳回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7元，苏平已预交1324元，减半收取1743.5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13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42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2、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责；3、鉴定费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负担是否适当，诉讼费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负担是否适当。首先，关于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苏平提供的租房协议与怀仁市云中镇云中西街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其次，关于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责。《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再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向投保人就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肇事逃逸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就不得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其主张免责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鉴定费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负担是否适当，诉讼费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负担是否适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性保险条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对此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该费用决定由侵权人李智勇负担。原审决定由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负担诉讼费，不违反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和保险法相关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上诉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山西分公司与中煤财保山阴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号轿车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各项损失42451.98元；驳回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号轿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各项损失116910.02元）；三、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号轿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平各项损失113410.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苏平已预交1324元，减半收取1743.5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13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4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4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861元；鉴定费3500元，由李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