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宁路******。负责人：范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曦，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大，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柏宪守，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区。原审被告：刘方泽，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阳县对坪镇大红口村大红口组**，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新大、原审被告柏宪守、刘方泽、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查事实不清。被保险人刘方泽委托4S店办理保险，而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载明，一审仅凭投保单上的签名字迹不同否认了该投保的效力，是明显错误的。刘方泽委托4S店办理保险，缴纳了保费，4S店的工作人员为投保人的代理人，签署投保单、免责说明书及保险条款等，故保险人已向投保人的代理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视为向投保人本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2、本案系柏宪守系醉酒驾驶导致的交通事故，并已构危险驾驶罪，醉酒驾驶系法律禁止性情形，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只需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就生效，一审以上诉人对是否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仅是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如果对醉酒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仍需赔付的话，无异于是由保险公司为违法行为买单，使得违法者有恃无恐，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被上诉人刘方泽辩称：我的车大概是2017年10月以零首付方式购买，所有保险的手续都是保险公司办理的，我本人没有参与办理保险。对于保险条款我也不了解，保险公司应该予以理赔。被上诉人柏宪守辩称：同意刘方泽的意见。徐新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柏宪守、刘方泽、保险公司赔偿损失184375.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刘方泽与柏宪守系朋友。2018年9月24日20时13分左右，柏宪守醉酒驾驶苏Ｂ×××**号小型客车，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徐新大在本市武进区湟里镇东安南环路人民百姓大药房门口段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徐新大受伤。事发后徐新大被送往常州市武进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股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于2018年10月31日出院，共住院34天，发生医疗费210491.56元，第三人应徐新大申请，垫付了26115.73元。经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柏宪守与徐新大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案涉车辆苏Ｂ×××**号小型客车登记在刘方泽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明确“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的犯罪、酒后驾驶等行为所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保单第二页右下角载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刘方泽2017年10月31日”的手写字样。刘方泽称该手写内容并非其所写，车辆系全额贷款购买，保险由4S店办理，其从未与保险公司人员见过面，也从未在保单上签过字。该院就该手写内容是否为刘方泽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事宜征求刘方泽和保险公司的意见，刘方泽同意并申请，保险公司不同意也不申请。关于被告柏宪守为何能驾驶被告刘方泽的车。柏宪守称，车子停在浴室门口，浴室老板娘说不能停那，让我开走，刘方泽就让我把车开走。我开到前面去时碰到了徐新大，把他给撞了。刘方泽称，钥匙放在车上，车也没锁，我在浴室大厅里和朋友聊天，看到车子往前动了一下，之后车子就出事了；柏宪守把车开走我不知道。出事之后他才打电话给我，我跑过去时，派出所和湟里中队的人已经到了，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我不可能让柏宪守把车开走。一审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新大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要求赔偿；柏宪守系直接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刘方泽系事故车辆车主，明知柏宪守酒后驾驶其机动车而未有效制止，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为有效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刘方泽应对柏宪守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驾驶人醉酒驾驶或者故意犯罪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第三者损害的，法律并未规定保险人一律不赔偿；其次，保险公司提交的其与投保人刘方泽订立的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虽然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进行了加粗提示，但条款内容的字体小、内容多，并不能起到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作用；保单第二页右下角的手写内容，与刘方泽的笔迹有较大区别，且刘方泽否认该内容系其所写，并愿意申请司法鉴定；而保险公司不同意、不申请司法鉴定。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保险公司对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再次，从徐新大的角度看，其也并无可能主动选择加害者是否醉酒。为最大限度保护徐新大的人身合法权益，该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如果另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订立时已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内容尽到了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可依法向侵权人追偿。徐新大的医疗费中，确定189442元符合保险合同约定。该院确认徐新大的赔偿额为：医疗费210491.56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应当由徐新大返还，可由原审被告在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据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徐新大医疗费9972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新大63605.27元，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6115.73元；柏宪守赔偿徐新大医疗费10524.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新大；刘方泽对柏宪守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徐新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00元，柏宪守负担12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新大。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新大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依法应获得赔偿。事故车辆的保险由刘方泽购买该车辆的4S店办理，保险单上的签名以及手写部分文字均不是刘方泽本人，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刘方泽本人作了提示，保险公司关于4S店的工作人员为刘方泽的代理人，保险公司向其代理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视为向刘方泽本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免责条款已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雯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