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 负责人：詹科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刚，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章明，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晨光，安徽雷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朋朋，安徽雷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书友，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东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湖乡上，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湖乡上湖办公大楼**店面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江太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山中路，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山中路**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童昌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佩佩，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安徽省望江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中兴大道25，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中兴大道**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胡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章明、谢书友、江西江龙集团华东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宜春公司）、张佩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安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孙章明提供的失地证明为居委会所出，非国土局或者户籍地派出所所出，孙章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且孙章明身份为农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第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点的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的部分应相应的扣除10%。第三，被上诉人孙章明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认定营养费偏高，请二审法院相应核减。第四，被上诉人孙章明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即使达到退休年龄后仍有收入来源，也没有提供证据因本次事故导致收入的损失，一审判决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被上诉人孙章明已到达退休年龄无赡养能力，应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章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目前没有法律规定国土资源局才能出具相关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孙章明非被保险人，不存在扣减医保用药；3.孙章明系失地农民，但有劳动权利，应产生误工费；4.孙章明有被抚养人，法定义务应该承担。 人寿财保安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谢书友、华东汽运公司、太平洋财保宜春公司、张佩佩未作答辩。 孙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8575.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10时20分许，被告谢书友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望江县华阳镇蓝天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蓝天路与长河路交叉口时，与沿长河路由北向南行驶由被告张佩佩驾驶的皖Ｈ×××××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皖Ｈ×××××号车的乘坐人本案原告孙章明与另案原告杨红虎受伤，两车受损。原告受伤后当即入住望江县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左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耻骨骨折、髂骨骨折、骶骨骨折，2018年5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5个月，加强营养等。2018年7月21日原告自行委托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评定，鉴定意见为：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以原告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同意，并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11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仍为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原告共住院49天，花去医疗费、检查费14945.70元。本起交通事故经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谢书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佩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谢书友驾驶的赣Ｃ×××××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华东汽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在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张佩佩驾驶的皖Ｈ×××××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1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各方当事对此认定亦无异议，故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被告谢书友与被告张佩佩的各自违章行为，间接结合致被告张佩佩驾驶车辆上的乘坐人即本案原告孙章明与另案原告杨红虎受伤，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的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太平洋财保宜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责任。根据确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谢书友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佩佩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谢书友驾驶的赣Ｃ×××××号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谢书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张佩佩驾驶的皖Ｈ×××××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责任险（乘客），故其承担的责任人可先由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车上人责任险限额（每座10000元，不计免赔）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张佩佩个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两人受伤，本案处理交强险时应为另案原告杨红虎预留相应份额，根据两名伤者的医疗费用、伤残等级，酌情确定将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预留一半给另案原告杨红虎，故本案原告在交强险中受偿的金额为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项下55000元、车损项下1000元。对原告损失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14945.70元（依医疗费发票金额。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营养费2700元（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住院49天×30元／天）、误工费14134.50元（误工期：依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5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入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即94.23元／天）、护理费11113.20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90天×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3.48元／天）、交通费490元（住院49天×10元／天）、残疾赔偿金93892.89元（伤残等级：依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确定赔偿指数为21%，残疾赔偿金标准：原告居住于县城规划区内，且为失地农民，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34393元／年计算13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1299.58元（被抚养人陈秀英系原告之母，年逾85周岁，育有子女两人，现需子女赡养，故该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1523元／年×5年×21%÷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依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鉴定费1300元（依鉴定发票），合计167345.87元。上述损失中，被告太平洋财保宜春公司从交强险限额中赔偿6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07345.87元（167345.87元－60000元），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从商业三者险赔偿70%即75142.11元。超出限额部分的30%即32203.76元（107345.87元×30%）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安庆公司从车上人（乘客）责任险中赔偿10000元，超过部分22203.76元（32203.76元－10000元）由被告张佩佩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从交强险中赔偿原告孙章明各项损失6000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孙章明各项损失75142.1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从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中赔偿原告孙章明各项损失10000元，被告张佩佩赔偿原告孙章明各项损失22203.76元，合计167345.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款汇入本院指定账号（户名：望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县支行，账号：12×××70）；二、驳回原告孙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72元，减半收取2136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本案中，望江县华阳镇宝塔社区居委会证明孙章明已成为失地农民，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未提供证明孙章明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孙章明主要的收入来源已不能依靠土地，其生活和消费地都在县城规划区，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孙章明构成九级和十级两处伤残，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确定营养费27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孙章明在原审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及病人费用清单，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江县华阳镇宝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孙章明系被抚养人陈秀英的两子之一。无证据证明孙章明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对母亲陈秀英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并不能因年龄而免除。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平 审判员 陈铜林 审判员 江 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