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9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伍晓春，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59号。法定代表人王赤，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毛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陆欣，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一审第三人王某，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上诉人伍晓春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晓春，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怀柔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涛、毛杰，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陆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安怀柔分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伍晓春作出京公怀行罚决字〔2018〕00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违法行为人伍晓春，女，51岁，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镇××村××号×门。违法犯罪经历：2017年7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怀柔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6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怀柔公安分局行政拘留7日。现查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伍晓春在北京市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对曾向公安机关证明伍晓春违法行为的证人王某进行辱骂、殴打，后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伍晓春的陈述，王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民警书写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伍晓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伍晓春对此不服，于2018年12月19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8〕第5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伍晓春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社会矛盾调处中心院里，伍晓春对曾向公安机关证明伍晓春违法行为的证人王某进行辱骂、殴打，后被民警查获。公安怀柔分局龙山派出所当地派出所受案后，对该案履行了传唤、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提取监控视频资料、处罚前的告知等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于2018年11月7日对伍晓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现已执行完毕）。伍晓春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2月6日，伍晓春自愿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2018年12月19日，伍晓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治安案件。市公安局收到申请后，于当日向公安怀柔分局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怀柔分局于2018年12月25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故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向伍晓春和公安怀柔分局送达。伍晓春对此仍不服，于2019年1月24日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公安怀柔分局于2018年11月7日向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安怀柔分局、市公安局分别坚持答辩意见。另查明，伍晓春于2018年6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怀柔分局行政拘留7日。伍晓春他案起诉要求撤销京公怀行罚决字〔2018〕00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怀政复字〔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6行初4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伍晓春诉讼请求。伍晓春对此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伍晓春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案因须以（2018）京0116行初437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曾中止诉讼，现已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故公安怀柔分局具有对伍晓春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公安怀柔分局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伍晓春对曾向公安机关证明其违法行为的王某进行辱骂、殴打，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怀柔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审批、处罚前的告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从重处罚。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公安怀柔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对伍晓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伍晓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所述，公安怀柔分局向伍晓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伍晓春不服公安怀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后，向公安怀柔分局制作了《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怀柔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亦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双方当事人依法送达，故复议程序合法。伍晓春要求撤销公安怀柔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伍晓春的诉讼请求。伍晓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2018年11月6上午接到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电话，要上诉人去撤回政府信息申请约上诉人去矛调中心，到那就被保安殴打，报警后没人理。后来民警到矛调把约上诉人谈话的工作人员一同带到派出所。后来上诉人被关了24小时，民警给看了伤就被送到拘留所拘留了七天，上诉人不服、起诉至法院称没有证据让上诉人撤诉。后来上诉人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复议机关没有让公安怀柔分局交出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就视为撤销原行政行为，可复议机关对上诉人又作出维持决定。上诉人诉至法院可一审法院也不让公安怀柔分局提交当天的证据，后又追加王某为第三人，但第三人没出庭，就证明了公安怀柔分局是在造假，根本没有王某报警，还是在保护政府权威，为政府来打击报复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违法颁证一事，纯属打击报复行为，一审法院为掩盖其违法行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属于枉法裁判行为，望二审查清后纠错改判。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出庭应诉，3.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纠错改判。公安怀柔分局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市公安局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伍晓春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证明是伍晓春起诉的依据，要求撤销两份决定书。2.怀柔区社会矛盾调处中心门口的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监控中没有照片中的门口。3.《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伍晓春实际被拘留了7日，但伍晓春没有威胁、侮辱、打击报复证人。4.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2份。证明王某把伍晓春打伤，龙山派出所民警带伍晓春看的伤。5.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伍晓春申请复议提交了相关材料。6.（2018）京0116行初47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伍晓春之前起诉过公安怀柔分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法官没有调取到监控，伍晓春就撤诉并申请行政复议，希望在复议过程中调取。7.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通知公安怀柔分局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及材料，但怀柔分局没有提交，所以应该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市公安局维持了。8.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6日快中午的时候，在矛盾调处中心院内，保安王某打了伍晓春，把伍晓春打伤了，伍晓春还去看伤了。公安怀柔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1.伍晓春询问笔录2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伍晓春在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对曾向公安机关证明伍晓春违法行为的王某进行殴打。2.王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王某在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阻拦伍晓春闯入的时候，伍晓春对王某进行辱骂、殴打。3.张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张某和伍晓春、温某一起进入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保安员拦着不让进，伍晓春与保安发生冲突。4.温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伍晓春在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对保安员进行辱骂、殴打。5.齐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伍晓春闯入怀柔区矛盾调处中心院内对保安员王某进行殴打。6.现场监控视频及拘留通知家属录像光盘1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伍晓春被拘留通知家属情况。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6日，公安怀柔分局龙山派出所接到王某的报案后，受理了此案。8.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公安怀柔分局依法对伍晓春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二十四小时。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怀柔分局对伍晓春进行处罚前告知。10.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2018年11月7日，因伍晓春打击报复证人，经公安怀柔分局领导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伍晓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11.朝阳区拘留所执行回执1份。证明伍晓春被送朝阳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七日。12.到案经过3份。证明2018年11月6日，伍晓春被口头传唤到案的经过。13.怀柔区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王某被伍晓春殴打受伤情况。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伍晓春向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市公安局收到伍晓春的复议申请及全部的材料以及受理的时间。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当日受理了伍晓春的申请，并要求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相关的答复及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公安怀柔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向伍晓春及公安怀柔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公安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审第三人王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行初437号行政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伍晓春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4、7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系诉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5、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8中的证人证言与该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安怀柔分局提交的证据11系诉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诉争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怀柔分局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相应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材料，可以认定伍晓春对曾向公安机关证明其违法行为的王某进行辱骂、殴打，公安怀柔分局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从重处罚。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据此，《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伍晓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公安怀柔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审批、处罚前的告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市公安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调取证据进行调查、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公安局履行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伍晓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伍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晓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