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再1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1，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2，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3，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诺（杨某3之妻、杨某2、杨某1之弟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左某1，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兼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2，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左某1、左某2因与杨某1、杨某2、杨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31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某1、杨某2、杨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京02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杨某3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京民申46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8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再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京02民终2290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31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京0106民再13号民事判决，杨某1、杨某2、杨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诉讼意见。事实与理由：1、冯茂琼的遗嘱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2、冯茂琼与左某2没有形成抚养和赡养关系，左某2没有资格继承冯茂琼的遗产；3、杨某3所交纳的房款是购买涉案房屋20%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为债务是错误的。左某2、左某1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杨某3的上诉请求，冯茂琼的遗嘱不是真实的，左某2与冯茂琼形成抚养关系，杨某3只是补交房款（抵扣剩余房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左某2、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左金全遗产，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院**楼4门**，按照法定继承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8年10月5日，左金全与冯茂琼办理再婚登记手续，婚后未生育子女。左金全生育两个子女即长子左玉堂、长女左某2。冯茂琼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杨某1、长子杨某2、次子杨某3。左金全与冯茂琼再婚时，左玉堂已成年，左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均未成年，其中左某2于1979年12月12日参加工作。左金全于1993年4月9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冯茂琼于1995年7月20日去世。左玉堂于2013年5月19日去世。左某1系左玉堂之独生女。被继承人左金全自1984年开始一直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165号4号楼4门1层102号房屋。1993年左金全、冯茂琼所在单位进行房改并与左金全签订《售房协议书》，实际购房款为11180.53元。左金全生前已交纳部分购房款8692.47元，剩余2488.06元房款待其去世后由杨某3代为交纳，1994年6月28日取得房产所有证。现涉案房屋由杨某2和杨某3居住使用。庭审中，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法庭提供《遗书》一份，载明“关于我身体状况的原因，我要对我的儿女所有交代，我三个儿女已经成家立业（左玉堂，左某2，杨某1）别无它忧，对于我和老伴左金全的财产所有权都归我的俩个小儿子所有（杨某2，杨某3），特此申请。1995年7月2日，冯茂琼亲笔”。左某2、左某1对上述《遗书》真实性存在异议，表示不予认可。经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法院申请，法院组织双方针对《遗书》中“冯茂琼”签名进行笔迹一致性鉴定。2019年7月1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表明《遗书》中的“冯茂琼”签字检材字迹受当时身体状况影响，书写特征不稳定，不具备检验条件。另查，左金全去世后，自1993年11月到2004年止，杨某3共交纳2488.06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位于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楼4门****房屋虽为左金全名下金全与冯茂琼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左金全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妻冯茂琼和子女共同继承。左金全与冯茂琼再婚时，左玉堂已经成年，其余子女均未成年且与左金全、冯茂琼共同居住，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左玉堂去世后，其应当分得的遗产份额由其女左某1继承。关于遗嘱，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具备检验条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冯茂琼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杨某3所支付购房款认定，本案中，左金全作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在与冯茂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名义购买诉争房屋，房屋登记在左金全名下，房屋应归左金全与冯茂琼共同共有。左金全去世后，杨某3作为冯茂琼之子，其交纳剩余房款应认定为承担左金全、冯茂琼遗留的债务。该债务应由左金全、冯茂琼法定继承人承担。杨某3不能以交纳部分购房款为由取得诉争房屋部分产权。针对被告要求杨某3享有诉争房屋20%产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楼4门****房屋由左某2、杨某2、杨某3共同继承、按份共有，其中左某2、杨某1、杨某2、杨某3各继承该房屋23%产权，其余8%房屋产权由左某1继承；二、左某2、杨某1、杨某2各给付杨某3人民币572.2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左某1给付杨某3人民币199.0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杨某1、杨某2、杨某3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表示，左金全、冯茂琼生前已交纳部分购房款8692.47元，其中左金全只交纳200元。左某2、左某1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某1、杨某2、杨某3提交的冯茂琼的遗嘱是否真实及杨某3交纳剩余房款是否能认定其成为房屋产权人。继承纠纷中，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杨某1、杨某2、杨某3提交的遗嘱，左某2、左某1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笔迹鉴定时，因鉴定材料不具备检验条件，笔迹鉴定事项被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而杨某1、杨某2、杨某3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遗嘱真实，故对杨某1、杨某2、杨某3提交遗嘱的真实性，因杨某1、杨某2、杨某3不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的作为遗产的房屋，是以左金全名义购买，房屋权属登记在左金全名下，应为左金全与冯茂琼共有财产，杨某3补交部分剩余房款，不能认定其成为房屋产权人。杨某3主张其拥有诉争房屋20%的产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本案认定的事实确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享有遗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杨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宏审判员 申小琦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齐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