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群，女，1981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土家族，大专文化，系来凤县某公司员工，住来凤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艾民，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斌，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群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鄂2827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向群，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向群伙同杨某2、杨某3（均另案处理）以每月5万元的价格租用来凤县某酒店的十个房间开设洗浴中心，并组织韩某、许某等十多名卖淫女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同时招聘方某、梁某1、梁某2等人以发卡片、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向群筹集房租15万元，并负责洗浴中心的财务管理；杨某2负责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卖淫女的招收和管理；杨某3负责关系协调，保证洗浴中心不被相关部门查处。2018年6月21日24时许，该洗浴中心被来凤县公安局翔凤派出所查处。次日10时许，向群到翔凤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向群到案经过说明、向某3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023账户交易记录、来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1、蒋某、杨某1、周某、刘某、向某1、向某2、陈某、方某、梁某1、梁某2、向某3等人的证言，嫖客郭某某、张某2、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卖淫女许某、韩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3、母某、胡某、明某、江某、何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许某、胡某、韩某、李某1等人辨认组织卖淫相关人员的笔录，向某3手机中保存的2018年4月至6月收取嫖资的微信转账记录，向某3微信收款记录光盘，现场勘验笔录，另案处理的杨某2、杨某3的供述，被告人向群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向群伙同他人租用场所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组织的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向群积极筹集租金，参与财务管理，是主犯。案发后，向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向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向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向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卖淫罪。洗浴中心与卖淫女之间没有形成组织；与杨某2、杨某3并非合伙人，也不是股东和出资人，没有实际分配利润；仅给杨某3借了15万元房租，所有的事情均是杨某2牵头组织实施，而且营业款的70％均交给了提供卖淫女的“老王”，上诉人仅是财务人员，应为从犯。2.原判认定组织的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5月两次查处了涉案洗浴中心，但“养鱼式执法”、只罚不封的处理方式纵容了违法者的违法行为，加大了违法者的违法程度。4.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诉人与杨某3、向某3与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提供了证据线索，该微信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向群筹集房租并负责财务管理，伙同杨某2、杨某3以招募、容留等手段，在来凤县开设洗浴中心组织十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向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洗浴中心与卖淫女之间没有形成组织；其与杨某2、杨某3并非合伙人，也不是股东和出资人，没有实际分配利润；仅给杨某3借了15万元房租，所有的事情均是杨某2牵头组织实施，而且营业款的70％均交给了提供卖淫女的“老王”，上诉人仅是财务人员，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群筹集资金15万元与杨某2等人合伙开设洗浴中心，并招募、容留多名卖淫女在租赁的场所卖淫，洗浴中心提供卖淫场所、统一卖淫女服装和食宿、有组织地招揽嫖客等，有明显的招募、容留等组织特征。向群在洗浴中心占有股份，是合伙人之一。向群负责收取每天的卖淫所得，并经手分红、支付工资、负责采买、开支等，在共同组织卖淫中起了主要作用，应为主犯。以上事实，有向群原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和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证人向某3、梁某1、方某的证言以及涉案人员杨某2、杨某3的供述等在案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向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组织的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群等人招募、容留十多名妇女在洗浴中心卖淫的事实，不仅有来凤县公安局2018年4月4日对许某卖淫、5月21日对韩某、李某1卖淫予以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凤县公安局2018年6月21日晚在洗浴中心当场查获卖淫女许某、韩某、母某、胡某、何某、明某、李某2、江某、张某3、李某3等人后于6月22日对各卖淫女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还有证人梁某2、向某3、陈某等人证实有十多名妇女在洗浴中心卖淫的证言在案印证，足以认定向群等人组织的卖淫女有十人以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向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5月两次查处了洗浴中心，但“养鱼式执法”、只罚不封的处理方式纵容了违法者的违法行为，加大了违法者的违法程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卖淫嫖娼行为是法定职责，在未掌握有关人员组织卖淫的证据和线索的前提下，公安机关仅对卖淫、嫖娼的人员予以罚款、拘留，处罚并无不当。相反，向群等人明知在洗浴中心卖淫、嫖娼的人员两次被公安机关查处，仍然在洗浴中心组织妇女卖淫，说明其主观恶性较深。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向群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诉人与杨某3、向某3与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提供了证据线索，该微信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群及其辩护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杨某3与向某3、向群之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向群建设银行卡流水清单。一审办案人员找向某3进行了调查，向某3证实杨某3签字的账本被向群本人拿走，其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手机被扣押前，微信聊天记录杨某3叫其删除了。但其手机中保存的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原在侦查阶段已经调取。案件被提起公诉后，来凤县公安局翔凤派出所于2019年4月4日复函公诉机关称“我所在办理向群等人组织卖淫案中，扣押向群、向某3手机各一部。对上述手机进行检查：向某3所持手机已经无法开启。向群所持手机能正常开启，微信等社交软件可登录，经查阅相关内容，未发现和本案相关的证据”。法庭还依法调取了向群在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和交易流水清单。以上材料和证据，一审庭审时已经出示质证。从向群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分析，向群负责洗浴中心账目管理的事实是清楚的。收入的去向，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向群伙同他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十余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向群积极筹集租房资金，负责财务管理，应为主犯。原审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已经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向群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