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香女，女，1959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瑛，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香女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香女及其辩护人倪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始，被告人徐香女因丈夫董某交通事故死亡的问题开始到北京上访，2012年9月17日徐香女签订息访承诺书并获得补偿款97万元，其承诺不再为董某死因问题、认定工伤、法院判决不服及法院未执行款项等上述相关问题上访，同意息访。2013年开始，徐香女又以丈夫董某交通事故死亡、房子被拆等问题开始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联系上访人员在敏感时期进京上访。2017年7、8月份，徐香女因不同意相关部门制定的征地赔偿标准，多次以站在施工现场不让施工继续的方式到武义县防洪坝工程施工现场进行阻挠，导致工程工期延误。 2018年10月，被告人徐香女在武义串联、煽动王某、李某、曹某、林某等人一起到北京上访，2018年10月25日，在北京一旅馆内徐香女唆使王某、李某、曹某、林某到中南海进行非访，次日，王某、曹某、林某因前往中南海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 2019年6月17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将徐香女传唤至白洋派出所进一步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香女纠集多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香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8月，被告人徐香女多次阻挠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的证据不足。徐香女每次阻挠施工的时间很短，总共不足半天，不会造成工期延误，徐香女的行为虽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但未构成犯罪，更不属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罪名的犯罪行为，不应将该行为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香女在2018年10月串联、煽动他人到北京上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到北京上访是大家商量的，没有召集人。3、2018年10月26日，王某、林某等人到中南海非访被及时制止，没有造成后果，系犯罪未遂。徐香女这次到中南海上访，是其认为在正常信访无法解决诉求的临时起意，没有预谋。被告人徐香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被告人徐香女以其丈夫董某发生交通事故死因不明等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2年9月17日，徐香女签订息访承诺书并获得补偿款97万元，其承诺不再为董某的死因、工伤的认定、对法院判决不服和未执行款项等事项上访，同意息访。2013年4月以来，被告人徐香女因违章建房被处置后，其又以董某交通事故死因不明、房屋被拆等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串联上访人员在敏感时期进京上访。 2018年10月，被告人徐香女在武义串联、煽动王某、李某、曹某、林某等人一起到北京上访。同年10月25日，在北京市旅馆内徐香女唆使王某、李某、曹某、林某到中南海进行非正常上访。次日，王某、曹某、林某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 另查明，2007年、2010年，被告人徐香女因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2019年6月17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将徐香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香女在庭审中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武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浙江进京非正常访人员告知书、徐香女的息访承诺书、徐香女违章建房处置报告、限期改正通知书等；证人赵某、李某、王某、林某、邵某、周某、曹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柳某、朱某、胡某、何某、俞某、陈某、张某、廖某1、刘某、魏某、汤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8月，被告人徐香女多次阻挠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的证据不足。徐香女每次阻挠施工的时间很短，总共不足半天，不会造成工期延误。徐香女的行为虽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但未构成犯罪，更不属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罪名的犯罪行为，不应将该行为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香女以征地补偿标准过低为由，多次到小××流域××工程下××段的施工现场阻挠，虽然，徐香女采取阻挠施工的行为违法，但是，徐香女的该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罪名没有关联，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因此，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香女在2018年10月，串联、煽动他人到北京信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香女的供述，在2018年10月，其叫王某、李某、林某、曹某丈夫廖某2等人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的一家旅馆里，其提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没有用了，解决不了问题，要去就一起到中南海上访，怂恿他人到中南海上访，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压来解决问题”。证人李某、赵某、林某、曹某、王某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经过徐香女串联到北京上访，在北京时徐香女怂恿李某、林某、曹某、王某到中南海上访的事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王某、林某、曹某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香女串联、煽动他人进京非正常上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香女等人到中南海上访是认为在正常信访无法解决诉求的临时起意，没有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香女有十余年的上访经历，在武义县的上访群体中有较大的影响力。2012年9月，徐香女本人的上访事项已经得到妥善的处理，并得到徐香女的认可，但在2013年4月以来，其在建房中被发现超面积违章建房和乱搭乱建的行为，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仍不改正，继续违章建设。2016年3月，相关部门对其部分违章建筑进行了处置，徐香女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其故伎重演，要将违法的利益变成合法化，为了造势，其多次串联、怂恿上访人员进京上访或者在敏感时期串联上访，此次，徐香女怂恿林某、曹某、王某到中南海上访，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为了再次获取更大的利益。由此可见，徐香女怂恿他人到中南海上访也是有备而为。4、关于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2018年10月26日，王某、林某等人到中南海非访被及时制止，没有造成后果，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林某、曹某是在进入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后被发现的，后果已经发生，符合既遂的条件。以上，被告人徐香女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香女采用串联、煽动等手段纠集多人到北京重点地区违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香女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香女认罪认罚的悔罪表现，判处其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香女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相关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胡晓斐 人民陪审员  朱岩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 附： （2019）浙072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