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负责人：钟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鹏，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勇，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顺良，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军，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黄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鹏、项顺良、朱杰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黄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原审认定本案涉案司机朱杰军撞人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逃逸行为且未扩大事故损失，太保黄冈公司不应当免除责任，这一认定明显有误。太保黄冈公司认为，朱杰军交通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构成逃逸，太保黄冈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改判。理由如下：经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鄂公交认字(2018)第0708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保护现场。”即事故发生后，朱杰军并未及时停车且未依法采取措施而直接驶离现场的事实经交警部门认定属实。(1)朱杰军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本案存在如下不可忽略的重要事实:一是朱杰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未及时报警，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违法行为很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本案中，鉴于驾驶人朱杰军在事故发生时明知有人受伤，却未停车而离开事故的现场的客观事实，在具备当即报警条件下未迅速报警，未对伤者立即尽救助义务，未尽协助调查义务。驾驶员是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行为或者事由，是确定其是否承担驾驶责任、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驾驶员负有协助调查义务，相反本案司机朱杰军明显未尽调查协助之义务，其已具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从法学理论分析，事发时驾驶人朱杰军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的主观形态中，可以认定，其认识因素为明知，其意志因素为放任，其主观状态的归类至少不能排除其具有的放任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2)朱杰军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等规定，保护现场、立即报警等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但本案朱杰军作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明显是违反了法定义务。由此可见，朱杰军的行为属于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且违反法律规定，太保黄冈公司依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肇事司机朱杰军交通肇事后未及时报警驶离现场的逃逸的行为客观上加重了太保黄冈公司的合同义务，“肇事逃逸、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均属于保险人本案所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国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本案肇事司机朱杰军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保黄冈公司商业险依法应当免责。三、本案肇事司机朱杰军所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保险人本案所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说明“不得驾驶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由此可以看出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不得上道路行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太保黄冈公司认为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存在以上属于商业险免赔的事由，故而对属于商业险部分的损失，太保黄冈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肇事逃逸、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本身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只需要对保险条款作出提示，无需进行明确说明，只要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就应当认定保险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再看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该条用加粗加黑字体显示，明显有别于其他普通条款，足以达到提示投保人注意的目的。因此，本案依据该条约定太保黄冈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1)太保黄冈公司已经在保险单上用红色加黑加粗字体作出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2)太保黄冈公司共用四种方式对被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①在保险单和投保单上均进行提示(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的签章);②在保险单正本上进行提示③在交给被保险人保险单正本后面印刷的保险条款上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④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目提示上提示，太保黄冈公司己尽提示、告知义务，并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太保黄冈公司已经向尽到提示、告知“逃逸、驶离现场”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情况。本案中，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者颜色相异等)，且对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说明内容单独印刷，对此单独制作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确认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依法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导致太保黄冈公司多承担赔偿款。请二审依法改判。李清鹏辩称，一、上诉状所述朱杰军行为构成逃逸没有事实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朱杰军行为构成逃逸，太保黄冈公司以逃逸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不成立，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在一审中，通过李清鹏与朱杰军陈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朱杰军向武穴市交警大队报警后，随即将李清鹏送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朱杰军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朱杰军行为构成逃逸，太保黄冈公司上诉状所述朱杰军行为构成逃逸没有事实依据，太保黄冈公司以逃逸作为商业险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二、太保黄冈公司以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1、太保黄冈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免责条款中不赔偿的条件是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这里的检验通常理解为车辆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的年检;但在本案中，朱杰军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已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了年检并检验合格，朱杰军驾驶经车辆管理部门检验合格车辆准予上道路行驶，不属于保险公司拒绝商业险赔偿的情形。而武穴市交警大队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该条中“检查”与保险条款中的“检验”概念不同，指向的对象也不同，“检查”不是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检验”，因此“检查”不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拒赔的理由，且太保黄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以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进行抗辩。故太保黄冈公司以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2、项顺良在太保黄冈公司为涉案车辆鄂Ｊ×××**投保时，太保黄冈公司接受了涉案车辆鄂Ｊ×××**的投保，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这应视为太保黄冈公司对涉案车辆J48005安全设施，机件技术标准进行了认可并予以接受，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太保黄冈公司应依照约定对涉案车辆J48005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但太保黄冈公司却以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抗辩而逃避保险责任显然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故太保黄冈公司以朱杰军驾驶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作为商业险免责事由不成立。三、太保黄冈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没有对项顺良进行解释说明、告知法律后果，故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项顺良在太保黄冈公司为事故车辆鄂Ｊ×××**投保时，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十三规定，太保黄冈公司应对该免责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但太保黄冈公司向项顺良是否以口头、书面形式履行上述商业险免责条款解释说明、告知法律后果义务？太保黄冈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解释说明、告知法律后果义务，故该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依法维持。项顺良未作答辩。朱杰军辩称，我在交通事故中没有逃逸，只是当时因为抢救伤者没有来得及保护好现场，我配合交警作笔录。我同意一审判决。李清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项顺良、朱杰军赔偿李清鹏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76591.19元；此款由太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项顺良为其所有的鄂Ｊ×××**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黄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2月7日0时起至2019年2月6日24时止。2018年7月8日4时10分，朱杰军驾驶鄂Ｊ×××**小型普通客车，在武穴市××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车站附近路段时，将同向正在慢跑的李清鹏撞倒，造成李清鹏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13日，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8]第0708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杰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清鹏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杰军于2011年2月17日取得C1型机动车驾照。李清鹏受伤后，当即被送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日，李清鹏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李清鹏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支付了医疗费43019.17元。2018年11月5日，李清鹏到武穴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2日出院。李清鹏在武穴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了医疗费3264.48元。2018年10月20日，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科剑临法[2018]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清鹏所受损伤，评定为二个十级；2、后期治疗费15000元（或据实结算）；3、误工休息时间360天，护理期限90天，营养期限60天。李清鹏支付鉴定费2000元。李清鹏为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李清鹏在武穴市天缘酒都务工，月平均工资2958.33元。事故发生后，朱杰军给李清鹏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太保黄冈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由于就赔偿问题各方未达成协议，李清鹏依法提起了诉讼。诉讼中，太保黄冈公司对李清鹏提交的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科剑[2018]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不服，并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法院根据太保黄冈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清鹏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3月25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清鹏所受损伤，胸7椎体压缩性骨折评为十级伤残，左下肢骨折后遗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太保黄冈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杰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清鹏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李清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应当由朱杰军负责赔偿70%，李清鹏自负30%。二、项顺良系事故车辆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太保黄冈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清鹏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依法首先由太保黄冈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朱杰军和李清鹏按责分担。由朱杰军承担的部分由太保黄冈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法律并未规定将医疗费用的赔偿限定在医保范围之内，太保黄冈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清鹏的医疗费用中有多少属于非医保用药以及该非医保用药明显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必须使用的药品，或者该非医保用药的使用与治疗没有明显的关系。故对太保黄冈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五、按李清鹏的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3019.17元；2、后期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护理费8682.90元（35214元/年÷365天/年×90天）；6、误工费10255.54元（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止104天×2958.33元/月÷30天）；7、残疾赔偿金56124.64元（31889元/年×16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100元；9、交通费500元等共计140282.25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损失62619.17元，由太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52619.17元，由朱杰军承担70%即36833.42元，李清鹏承担30%即15785.75元。朱杰军承担的36833.42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黄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伤残赔偿部分损失77663.08元，未超出交强险该部分责任限额，应由太保黄冈公司负责赔偿。六、太保黄冈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可抵扣其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朱杰军垫付的13000元可从李清鹏所得的赔偿款中扣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判决：一、限太保黄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清鹏114496.50元，其中13000元直接支付给朱杰军；二、驳回李清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元，减半收取591.50元，由李清鹏负担176.50元，朱杰军负担415元。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由李清鹏负担600元，朱杰军负担1400元。第二次鉴定费1050元，由太保黄冈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李清鹏、朱杰军做的询问笔录两份及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朱杰军是否构成肇事逃逸的问题。太保黄冈公司主张朱杰军在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构成逃逸。对此，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次日对李清鹏、朱杰军做的询问笔录中，李清鹏、朱杰军均认可事故发生后，朱杰军当即拨打120电话，并将李清鹏送至武穴市人民医院治疗。均没有关于朱杰军在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的陈述。在诉讼中，李清鹏、朱杰军亦认可上述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朱杰军有逃逸行为。太保黄冈公司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对太保黄冈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朱杰军所驾驶机动车具有安全隐患是否构成拒赔。武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杰军所驾驶机动车具有安全隐患，太保黄冈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机动车具有安全隐患与保险条款中的未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是同一概念，具有安全隐患并不代表未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对太保黄冈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黄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