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汝秀，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林，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奎，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宾，濮阳市华龙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朝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友林及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宾，被上诉人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李芳对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居间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是李芳和李延生，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2、李芳与李延生之间没有金钱往来，仅以一份居间服务合同起诉，无事实根据，不应支持；3、李延生的居间义务已履行完毕，对李芳与发包方的纠纷不应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居间人李延生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驳回李芳的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芳辩称：1、继承遗产应首先偿还债务，李芳请求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主体适格；2、原审关于李延生提供虚假工程隐瞒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并因此收取了李芳的保证金及好处费，而不是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所称只签订居间合同；3、本案虽相关人员涉及犯罪，但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延生也不是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因此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返还费用并赔偿损失共计300,000元；2、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09年5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9日，李芳与杨汝秀丈夫李延生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其中《居间服务合同》第一条规定，李延生提供居间服务为李芳承揽土石方工程，并协助李芳与工程发包方直接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和办理相关手续。当日，李芳以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第六施工队与案外人李德清代表的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签订《内部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由李芳承包朔天运河沧州至黄骅、通洲直线运河工程的土石方挖、装、运、卸、平整、碾压工程一千万立方米。2009年5月1日和5月2日，李芳先后通过亲属王水清银行账户向李延生转账合计260,000元，李芳后收到李延生转交的两份加盖有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保证金260,000元，备注用途为土石方内部工程承包责任书上车辆配套机械设备保证金（等工程完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退回），经手人为李德清。后李芳等人控告李延生等诈骗，李延生在公安笔录中称其在收到李芳的转款之后将230,000元交给了李德清，剩余30,000元自己留用。李芳另提交了王水清与李延生在2012年至2016年间的短信记录，涉及到王水清向李延生询问关于工程的事情。经李芳申请，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从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调取了对李德清、李延生等人的调查资料，该资料显示，在2017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对李延生的询问笔录中，李延生称除了李芳外，还为南水北调沧州至黄骅段××了二个人，时间都是在2008年至2009年；公安机关询问为何王水清将钱转到李延生账户上时，李延生表示“王水清是奔着我去的，王水清将工程设备保证金转给我，我再转给李德清”。公安机关询问王水清的钱是如何转给李德清的，李延生表示“王水清他们的钱有的是转给我，我又全部转给了李德清”。经中原油田公安局调查，河北省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不存在南水北调沧州至黄骅运河工程，滨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说明证明未查到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公章信息。李延生因病已经死亡，杨汝秀系李延生配偶，李有奎系李延生长子，李友林系李延生次子。目前位于163-01-037-1-1-02房屋1套登记于李延生名下，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均表示不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关于李延生是否尽到了居间人义务。李延生与李芳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为促成李芳承揽土石方工程提供服务，并协助李芳与工程发包方直接签订内部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和办理相关手续。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以保证金为名收取李芳款项，公安笔录中，李延生虽称其将收取李芳款项中的230,000元钱转给了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也为李芳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涉案工程项目并不存在，也未查到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公章信息，造成了李芳以上款项目前不能收回的损失。李延生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审查、核实义务，提供虚假情况，对李芳的经济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李延生应当赔偿李芳的损失范围，李芳的260,000元均应认定为损失。李芳称还支付李延生现金4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李芳要求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赔偿该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芳请求支付占用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鉴于李芳在重大事项安排面前缺乏慎重考虑，轻信他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部分风险，对李芳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的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均表示不放弃继承李延生遗产，故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共同在继承李延生遗产范围内对原告李芳260,000元负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芳承担773元，被告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在继承李延生遗产范围内负担5,027元。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签订人李延生死亡，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作为李延生的继承人，均表示不放弃对李延生遗产163-01-037-1-1-02房屋的继承权，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称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芳通过李延生的居间服务，虽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责任书》，但现有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公章信息亦查询不到，李延生作为居间行为人提供虚假信息，未能尽到居间义务，应依法对李芳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芳的起诉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称李延生的居间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上诉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驳回李芳的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本案李延生的居间行为立案侦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且现有证据均是公安机关对李延生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杨汝秀、李友林、李有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