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雅比斯食品包装有限公司（原安徽以利达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紫云路合肥市紫云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李良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月亮，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嘉华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莘县鸿图街**iv>法定代表人：吴洪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雅比斯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比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嘉华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杜月亮、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新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比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368300元、违约金6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8年6月13日的协议书是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30日，雅比斯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了《五车间设备制作及管道等设备安装合同书》。2018年6月13日，双方进行了验收，并确认符合嘉华公司的要求。雅比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嘉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雅比斯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在此情况下，协议书中延迟支付雅比斯公司欠款的条件加重了雅比斯公司的义务。2.协议书未有雅比斯公司的盖章，代表签字处为曾安扣的个人签名。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雅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德清，曾安扣既非雅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委托代理人，虽然其系雅比斯公司的股东，但也无权代表雅比斯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曾安扣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雅比斯公司无关，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个人承担。因此，该协议对雅比斯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3.协议书中表述的“保证今后不再出现任何工人……闹事或到政府机构上访的情形”，结合一审调查的报警记录分析，完全可以证实曾安扣是在工人闹事无法脱身、报警求助仍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4.对于一审认定的“该协议对于嘉华公司向雅比斯公司付款附加了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力事达公司)在100天内为嘉华公司分期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的条件”，雅比斯公司认为：其一，协议书约定的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的期限是合同签订之日起100天内，100天内嘉华公司暂不支付雅比斯公司和思力事达公司所有款项，但是对于100天之后的事情该协议书未作出约定；其二，思力事达公司提供的证明说明，罐设备的质量问题已于2018年7月8日解决完毕，嘉华公司已将相应罐设备投入使用；其三，当协议书约定的100天期限届满或者100天内已解决好罐设备质量问题时，雅比斯公司均可向嘉华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其四、罐设备现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系嘉华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如果嘉华公司认为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向思力事达公司主张权利。综上，2018年6月13日的协议书对雅比斯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认为雅比斯公司应受该协议书的约定，那该协议书在签订时嘉华公司利用了曾安扣处于危困状态，致使该协议书显失公平，根据相应法律规定，该协议书也应予以撤销。二、一审认定罐设备质量问题尚未解决，无事实依据。1.嘉华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才提交的2018年5月18日罐类设备验收记录，如果真实，也仅仅表明罐类设备在2018年5月18日存在质量问题。2.雅比斯公司对于嘉华公司认为的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已提供初步证据（2018年9月17日思力事达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员工刘九鹏的两张车票）证实思力事达公司派员工刘九鹏进行了现场维护、维修，并于2018年7月8日解决了罐设备质量问题。嘉华公司虽对此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雅比斯公司认为，在罐设备质量问题有没有解决、解决到何种程度等问题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嘉华公司应就罐在维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3.嘉华公司已将罐设备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可证明思力事达公司已解决好罐设备质量问题。一审忽略了思力事达公司维修和罐设备已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认为“该证明上没有嘉华公司认可解决了罐设备问题的说明，也没有提供嘉华公司认可的罐设备质量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据”，仅依2018年5月18日罐类设备验收记录，即认定罐设备质量问题未解决，存在不当。三、关于嘉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8日罐类设备验收记录。嘉华公司在答辩状中陈述“2018年5月18日双方进行验收，发现该公司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曾安扣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嘉华公司的该陈述表明其在开庭之前就知道有此证据的存在，但一直到第二次庭审后，嘉华公司也未提供。嘉华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该份证据，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对于该情况未依据相应的规定进行处理，显属不当。嘉华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2018年6月13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1.该协议书仅是将双方原合同项下210万元款项中414000元尾款的支付条件变更为思力事达公司向嘉华公司所供设备的质量问题解决完毕，并未改变支付款项的数额；而作为雅比斯公司的控制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涉案合同的委托代理人的曾安扣，同时也是思力事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雅比斯公司在订立协议书时，其对协议书中质量问题的内容以及思力事达公司解决质量问题的能力是有充分了解的，并且曾安扣作为雅比斯公司的控股股东，如果因其订立协议书对雅比斯公司造成任何不利后果，雅比斯公司也可以在其公司内部通过对曾安扣股权的处理予以弥补。雅比斯公司所谓协议书加重了其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对雅比斯公司权利的行使有所影响，该协议的相关内容也是代表雅比斯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影响协议对雅比斯公司的效力。2.曾安扣是全权代表雅比斯公司与嘉华公司联系、协商、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唯一的代理人，曾安扣在事实上完全有权代理雅比斯公司处理合同履行中尾款的支付条件等事宜，其行为绝非个人行为；曾安扣还是雅比斯公司的控制股东、高级管理人员（2018年7月30日后又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雅比斯公司从未撤销过曾安扣的代理人资格，嘉华公司据此有充分的依据和理由相信曾安扣有权代表雅比斯公司处理合同履行事宜，所签订的协议书对雅比斯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所引起的后果应由雅比斯公司承担。3.雅比斯公司称“曾安扣是在工人闹事无法脱身、报警求助仍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并且雅比斯公司自协议签订至今已两年多的时间，也从未通过诉讼或仲裁要求撤销该协议。4.一审认定“该协议对于嘉华公司向雅比斯公司付款附加了思力事达公司在100天内为嘉华公司分期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的条件”正确。其一，协议约定的100天仅是对思力事达公司解决质量问题的期限要求，不是暂不付款的期限；协议约定的“解决之前甲方暂不支付乙丙方所有款项”，明确表明的意思是在思力事达公司罐设备质量问题解决前暂不支付所欠雅比斯公司及思力事达公司的款项，这是对付款条件的实质性约定，与100天的解决质量问题的期限无关；其二，思力事达公司的证明根本不能作为罐设备质量问题解决的有效证据使用。既然协议书已确认思力事达公司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思力事达公司出具的自己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明在嘉华公司未予认可，而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任何效力；其三，无论是100天之内还是之后，只要未满足思力事达公司罐设备质量问题解决的付款条件，雅比斯公司及思力事达公司均不能向嘉华公司主张付款；其四，既然雅比斯公司按照协议认可思力事达公司罐设备质量问题的解决为其付款条件，并且该协议后嘉华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向雅比斯公司支付了216000元款项，那么在思力事达公司罐设备质量问题解决之前，雅比斯公司应受协议全部内容的约束，无权要求雅比斯公司付款。二、一审认定罐设备质量问题未解决正确。1.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以及设备验收不合格内容的记录，可证实罐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雅比斯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已解决的情况下，应确认质量问题未予解决。2.思力事达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明，实质上是自己给自己出证明，且雅比斯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因曾安扣的股东等身份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在嘉华公司未予认可而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雅比斯公司所谓的证明不具备任何效力。3.在思力事达公司拒不履行解决质量问题义务的情况下,嘉华公司临时使用罐设备是无奈的补救措施，仅是为了减少损失，并不能说明质量问题已经解决。4.鉴于思力事达公司拒不履行解决质量问题的义务，嘉华公司已将思力事达公司及雅比斯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三、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本身已证实三方对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即使嘉华公司对设备验收记录不提交，也不能说明罐设备问题已经解决。雅比斯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新提交的思力事达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罐设备质量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明，实际也是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材料，嘉华公司正是针对雅比斯公司新提交的所谓证据，才在庭后又提交了设备质量具体问题的验收记录，以说明雅比斯公司关于质量问题已解决的主张不实，嘉华公司不存在超期举证的情形。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雅比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嘉华公司支付其安装、调试工程款414000元、违约金63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368300元、违约金6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以利达罐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以利达公司，现雅比斯公司）和嘉华公司（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H-ISP5—A—2017630—2的《五车间设备制作及管道等设备安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加盖了以利达公司、嘉华公司双方合同专用章，曾安扣以乙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甲方签订，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年产蛋白五车间2万吨大豆分离蛋白车间设备制作及非标设备制作、五车间图纸规定的车间所有设备、管道焊接等安装和调试工程；乙方负责依据图纸组织安装制作，施工期限以甲方材料到厂具备施工条件起85天完工，工程总价款为2100000.00元人民币，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总价的5％为定金，乙方到达现场后开始2个工作日后支付工程总价的10％，设备（甲方订购的罐体、泵）安装超平、固定完毕再支付工程总价的30％，所有管道安装连接完毕再支付工程总价的25％，调试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全额正规增值税发票（17％）后再支付工程总价的2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7-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应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及时限，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0元人民币。合同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以利达公司按照双方盖章确认的图纸设计安装完工，根据实际工程量，双方确认安装、调试工程实际价款为2159000.00元人民币，以利达公司于2018年4月份向嘉华公司开具数额为2159000.00元人民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13日以利达公司、嘉华公司共同派人验收签字确认，乙方人员中有曾安扣，其中因以利达公司安装设备中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扣除45700元。以利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7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曾安扣。2017年6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安扣变更为王德清，2018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德清变更为曾安扣。工商登记注册载明公司股东信息为三人，其中曾安扣占52％的股份。思力事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曾安扣。2017年3月18日，嘉华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是曾安扣以思力事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嘉华公司所签，加盖嘉华公司和思力事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编号为JH-ISP5-G-001-20170318。2018年5月18日，嘉华公司和思力事达公司对罐类设备进行了验收，列明了存在的问题。2018年6月13日，曾安扣代表以利达公司及思力事达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嘉华公司、乙方思力事达公司、丙方以利达公司。2017年3月18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罐类设备购销合同。2017年6月30日，甲丙双方签订了五车间设备制作及管道等设备安装合同。甲方同意向丙方支付安装款贰拾壹万陆仟元（216000元），乙丙方承诺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所欠安装工人的工资，并保证今后不再出现任何工人因乙丙方拖欠工资而到甲方闹事或到政府机构上访的情形，否则甲方不再向乙丙方支付任何合同款项。甲方有权监督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安装人员。甲方认为罐设备有部分质量问题，甲方要求100天内分期解决设备质量问题，解决之前甲方暂不支付乙丙方所有款项。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丙方一份。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嘉华公司李吉军、乙方思力事达公司代表签字曾安扣、丙方以利达公司代表签字曾安扣，2018年6月13日”。该协议未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嘉华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以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16000元，嘉华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14日累计向以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745000元，扣除45700元，尚欠以利达公司工程款368300元，其中包括合同总价款的5％的质保金105000元。诉讼过程中，嘉华公司提交其和思力事达公司对罐类设备双方验收单，该验收单由曾安扣签字，列明了存在的问题。以利达公司认为该验收单与本案无关。以利达公司提交思力事达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两张车票，其中第一份证明内容为“2017年3月18日，我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2018年6月13日，曾安扣作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嘉华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我公司没有出现任何工人因拖欠工资而到嘉华公司闹事或到政府机构上访的情形；我公司对于嘉华公司认为的罐设备质量问题，也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8日派人到嘉华公司进行了现场维护、维修，解决了罐设备质量问题”；第二份证明内容为“刘九鹏（321084197112120032）现系思力事达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我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8日到嘉华公司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罐设备的质量问题已经于2018年7月8日解决完毕”。嘉华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内容虚假，对于车票只能证明刘九鹏购买过去济南、莘县的车票，不能证明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以利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从其证明内容看对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但该质量问题是否解决不能仅凭思力事达公司的自己证明，且该两份没有证明人刘九鹏的签字和思力事达公司负责人签字，故以利达公司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制作及管道等设备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以利达公司按嘉华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承揽的工程，嘉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报酬。嘉华公司对未给付以利达公司的款项是否属于违约。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8年6月13日以嘉华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以利达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各方是否应按协议履行，嘉华公司是否应给付以利达公司款项。以利达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当时以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德清，曾安扣作为代表在上面签字并没有以利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其无权代表以利达公司，曾安扣是在工人闹事自己无法脱身的情况下签的字，其在协议书上签字是个人行为，协议书加重了以利达公司的义务，对以利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曾安扣作为思力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嘉华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后，没有出现任何工人因拖欠工资而到嘉华公司闹事或到政府机构上访的情形，嘉华公司所主张的罐设备质量问题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8日思力事达公司派人员进行了现场维护、维修，解决了罐设备质量问题。嘉华公司认为，曾安扣是思力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以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股东、高级管理人员，该两公司均是由曾安扣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嘉华公司发生合同业务关系，且曾安扣在两次工程验收中均参与，对验收情况签字认可，从以利达公司提供的思力事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也认可曾安扣签订该协议，认可思力事达公司的罐设备当时存在质量问题，故该协议有效，该协议中约定在罐设备质量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不向嘉华公司支付款项，不属于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曾安扣作为以利达公司签订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对涉案工程的验收，而且其作为以利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嘉华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在该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方面有权处分。曾安扣同时作为思力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与嘉华公司签订罐设备购销合同并参与验收，对思力事达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也有权处分，其行为是以法人名义实施的，虽然该协议均没有加盖公章，但是是各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利益，故该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以利达公司主张曾安扣签字是个人行为，且其是在工人闹事无法脱身、报警求助仍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经调查报警记录情况看，不能证明以利达公司的主张，故对以利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该协议对于嘉华公司向以利达公司付款附加了思力事达公司在100天内为嘉华公司分期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的条件，嘉华公司、以利达公司及思力事达公司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按照协议履行。嘉华公司按照协议给付以利达公司款项216000元。以利达公司主张思力事达公司已经在100天内为嘉华公司解决了罐设备的质量问题，但该证明上没有嘉华公司认可解决了罐设备问题的说明，也没有提供嘉华公司认可的罐设备质量问题已解决的证据。因此，思力事达公司在未为嘉华公司解决罐设备质量问题前，嘉华公司可以暂不支付以利达公司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以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6元，由以利达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以利达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曾安扣变更为李良彬，公司名称变更为雅比斯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雅比斯公司与嘉华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涉案安装合同时，曾安扣系合同中雅比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同时亦是涉案罐设备的供方思力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曾安扣在2018年6月13日代表雅比斯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协议书时非雅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协议书内容涉及安装尾款的支付问题和设备质量问题的后续解决方案，与安装合同前后相关，直接关系到雅比斯公司获得承揽报酬的切身利益。鉴于曾安扣系雅比斯公司控股股东身份，并代表雅比斯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的事实，嘉华公司有理由相信曾安扣有权代表雅比斯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且在曾安扣代表雅比斯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后的2018年7月30日，雅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曾安扣，以此亦可推断雅比斯公司知道该协议书的签订和存在的相关事实。另外，在雅比斯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曾安扣（2019年4月18日变更为李良彬），雅比斯公司在诉讼中对曾安扣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协议书的代理行为予以否认，系雅比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安扣对其先前代理行为作出的选择性自我否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认定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雅比斯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雅比斯公司虽主张思力事达公司已将罐设备质量问题解决完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虽提交思力事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欲支持其该主张，但思力事达公司系涉案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利益相关人，其自己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对于雅比斯公司要求嘉华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的诉求暂未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雅比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3元，由上诉人雅比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