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强（陈娟的丈夫），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锦大道**理想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121Y。法定代表人：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京，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强，被上诉人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京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与事实不符且有损陈娟名誉权的不当认定；诉讼费由旅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旅业公司一审举示的旅游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该旅游合同及相关事实，有所不当。2.一审对陈娟补交的证据未作出回应。补交的证据能证实旅游合同问题以及迟延结算的原因不在于陈娟而在于旅业公司。3.请求纠正一审判决对《劳动法》第三条的适用，有损陈娟名誉权。陈娟入职以来从未违反劳动纪律、职业道德。因旅业公司对陈娟怀二胎请假不满，故对陈娟予以调岗、降薪、不安排工作交接并最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便如此，陈娟在仲裁阶段知悉结算款争议后，第一时间与旅业公司沟通询问，但旅业公司屡次拒绝沟通，迟延结算并非陈娟导致。4.陈娟同意将44,542元退还给法院根据事实认定的所有权人。旅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娟所称旅游合同一审中双方已经质证，其一审明确承认收到客户团款44,542元，且其一审举证称正在催收余款。可见陈娟对该合同的履行过程没有异议，不存在其所称的无效合同问题。陈娟要求对证据采信与否进行认定，一审是基于质证和庭审作出认定。对劳动纪律和劳动道德认定，这不是适格的诉讼请求。一审引用《劳动法》原文无任何不妥，遵守劳动纪律和劳动道德是基本的要求。陈娟若认为侵害其名誉权可提起诉讼。对团款44,542元，其自述工作期间将自己的私人账户发给了客户代收团款，在公安局也是如此陈述，足以认定该款项的所有人。旅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娟返还以旅业公司名义向客人杨辉（案外人）收取的团款44,5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至返还该笔团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旅业公司与案外人杨辉签订旅游合同，陈娟作为旅业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尾部签字，并作为旅行社经办人在附件中签字。该合同约定线路行程时间从2017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12日，人数为26人。案外人渝北区禧年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9日，因接待杨辉会议团一事，由旅行社计调陈娟调用7座GL8车辆一台。案外人重庆鑫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11日因接待杨辉会议团一事情，由旅行社计调陈娟调用37座车辆一台。2018年2月13日，杨辉向陈娟支付44,542元。当日，杨辉与陈娟的聊天记录显示，杨辉告诉陈娟，“给个卡号给我”，陈娟答，“好的”“招行62148502********”“户名：陈娟”。杨辉说，“转给你了44,542元”，陈娟说“收到”“还差24,385元对不”“剩下的年后一个星期付清哈”，杨辉说“嗯”。2018年7月5日，杨辉向旅业公司支付24,385元。2018年7月19日，杨辉在旅业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陈娟于2017年12月7日代表旅业公司与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杨辉签订旅游合同。合同总金额为68,927元，杨辉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旅游款项44,542元给陈娟。2018年9月7日，陈娟给旅业公司工作人员发信息称“今日得知，我正在催收的重庆仕益公司杨辉合同余款获悉已被公司收到。公司理应告知我，我好前来结算整个合同款项，已便领取我应有的报酬。”2018年12月10日，杨辉在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询问时称，杨辉是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区域主任。2017年12月，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因邀请外地客户到重庆谈业务，决定将这些外地客户的接待外包给旅行社。杨辉通过朋友推荐，了解到陈娟在从事会务接待方面的业务。2017年12月7日，陈娟代表旅业公司与杨辉商谈后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后经结算总金额为68,927元，杨辉分两笔支付的，一笔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陈娟个人的，金额为44,542元；一笔是杨辉到旅业公司处POS机消费支付的，金额为24,385元。之所以支付给陈娟个人，是因为陈娟以微信方式将她的个人账户发给杨辉，要求杨辉付到该账户上，陈娟是旅业公司的员工，所以相信了她。2018年6月，旅业公司的一个叫赵俊的员工要求杨辉到旅业公司处付款。杨辉到旅业公司处后，赵俊告诉杨辉还有68,927元的团款未结清，杨辉就告诉赵俊他之前已经向陈娟支付了44,542元。杨辉和陈娟无其他资金业务往来。陈娟在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其收到的杨辉支付的44,542元是什么钱，其没有将该44,542元支付给旅业公司。2019年1月24日，旅业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陈娟返还团费44,542元及银行同期利息2895元（2018年2月13日至返还该笔团款为止）。该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旅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中，旅业公司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陈娟在旅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代表公司收取了团费44,542元未交给旅业公司。陈娟应当将该44,542元交付给旅业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旅业公司主张陈娟向旅业公司支付该44,54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旅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海外（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团费44,542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海外（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陈娟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二审中，陈娟举示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娟怀孕期间被违法降职降薪；2.复工申请书，拟证明旅业公司收到陈娟复工申请；3.仲裁裁决书，拟证明陈娟因怀孕遭到旅业公司违法对待；4.电话短信，拟证明陈娟第一时间主动询问款项结算问题；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娟被告知扣发薪酬1万元；6.赵慧经营机构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一定属于旅业公司；7.赵慧银行账号信息，拟证明陈娟经手的结算账号并非旅业公司账号；8.陈娟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娟与旅业公司没有业务结算往来，但与赵慧有结算往来；9.收款发票，拟证明开票单位及收款单位不是旅业公司；10.材料移交表，拟证明陈娟与相关单位就案涉款项进行了沟通；11.仲裁中止审理通知书，拟证明旅业公司干扰劳动仲裁程序。旅业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3、证据11的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证据3、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重点之间亦缺乏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审查明，陈娟一审答辩状中称，经赵慧安排，陈娟到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与段成、杨辉对接，承接来渝旅行团；杨辉将部分团款转至陈娟银行卡上，并约定余款于2018年春节上班后再付。陈娟认可赵慧系其直接领导，认可收取案外人杨辉的团款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娟是否应返还旅业公司44,542元。根据陈娟的一审答辩状以及其二审的陈述，陈娟认可承接了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到重庆的旅行团，认可收到了杨辉支付的款项性质为部分团款，亦认可收取案外人杨辉的团款系履行的职务行为。陈娟在与旅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履行的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代表旅业公司对外履行的行为，其称不清楚收取款项的归属，该主张缺乏理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从属性，劳动者应当在用人单位的指挥、命令、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拥有广泛的指示权，是对劳动者自行决定自由权的一种限制。本案中，陈娟在代表旅业公司对外收取团款后，应当按照旅业公司的指示或其内部规章制度的规定，将代为收取的团款实际交付给旅业公司。关于员工代为收取团款后应当通过何种方式、在多长期限内交付公司，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于陈娟未及时返还团款，在旅业公司要求下应及时返还。在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后，旅业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以原用人单位的身份主张陈娟及时予以返还、确定团款的最终归属，依法应予以支持。此外，陈娟上诉主张的旅游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损害其名誉权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