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负责人：张永桂，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汉族，商洛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职工，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学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健，身份同上，系王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淑玲，女，汉族，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王健之岳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安民，男，汉族，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系王健之岳父。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来，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金福，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河南省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XX乡县西侧中石化北关加油站北侧。 法定代表人：董建峰，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夏小卫，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 原审被告:赵中玉，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西峡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 负责人：吴文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健、王某某、喻淑玲、闵安民、薛金福、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夏小卫、赵中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被上诉人王健、及王某某、喻淑玲、闵安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来、被上诉人薛金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原审被告赵中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夏小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99055.67元（不服数额392827.0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三人白树剑驾驶的陕AXXX**号车无责任，但是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无责车辆交强险的无责限额为伤残限额11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元、财产限额100元，合计12100元，由于被上诉人王健等人在一审诉讼中没有起诉白树剑和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因此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扣除无责车辆所应当承担的11000元。结合本案白树剑虽无责任，但其交强险的无责限额一审法院未予扣除，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无责限额部分的赔偿费用。二、原判对于被上诉人薛金福是否具有合法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审核，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392827.05元违反保险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王健、王某某、喻淑玲、闵安民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是在本起事故中负有责任的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起诉无责任一方白树剑。上诉人如认为白树剑应担责，应在一审程序中申请追加白树剑作为被告，其在二审中以上诉理由提出，明显不能成立。白树剑及其保险公司是否担责是上诉人赔偿后追偿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责任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义务而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其未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认定无效。同时薛金福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资格及增减车辆运行危险，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薛金福辨称，首先，白树剑的保险公司不应担责，对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其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从事道路运输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只是一种行政许可，双方对于保险条款中的从业资格证书存在理解上的偏差；上诉人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交警事故认定并未以被上诉人薛金福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作为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是否有证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答辩称，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薛金福驾车造成事故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并不属于国家强制驾车上路的条件；薛金福具有合法驾驶资质，车辆有合法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营风险，故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保；本案肇事车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特种车辆及客运车辆，不符合拒赔情况。同时上诉人所依据的免责格式条款，也并无证据证实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对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法律效力。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中玉陈述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夏小卫未应诉答辩。 原审原告王健、王某某、喻淑玲、闵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63.84元、丧葬费33716.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762元，交通费13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88413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下午，被告夏小卫驾驶豫RXXX**/豫RXX**号半挂车沿福银高速由西安向河南方向行驶，约18时13分许，行至蓝商段1443KM+700M路段处降低车速采取制动时，车辆发生侧滑横停于蒿坪隧道西口，18时15分许，原告王健驾驶陕陕HXXX**小型轿车驶来，发现前方横停于一二道的大货车后，在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中车辆与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后，逆停于一车道内，约5秒后，白树剑驾驶陕陕AXXX**小型普通客车驶来，发现前方事故后采取紧急制动同时打方向避让，停于陕陕HXXX**小型轿车前方一车道内，11秒后，被告薛金福驾驶制动不符合规定的豫豫RXXX**豫豫RXX**半挂车驶来，由于在雨天下坡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未降低车速先与陕H陕HXXX**型轿车相撞，致陕H陕HXXX**型轿车内副驾驶座位上的闵某某被甩出车外，之后豫R豫RXXX**R豫RXX**挂车又与陕AX陕AXXX**普通客车相撞，后与斜停于一二车道的豫RX豫RXXX**X豫RXX**车相撞，造成闵某某、王健不同程度受伤，闵某某经商洛市中心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20时55分死亡，陕H**陕HXXX**车、陕A**陕AXXX**通客车、豫R**豫RXXX**X豫RXX**、豫RX**豫RXXX**X豫RXX**路产及大货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经商洛市公安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薛金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夏小卫负事故次要任。王健、闵某某、白树剑无责任。闵某某在商洛市中心医抢救支出医疗费共计1963.84元，原告及亲属因办理丧葬事有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支出。豫RXX**豫RXXX**X豫RXX**金福所有，挂靠在被告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营运，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保险金额5万元，不计免赔；豫RXXX**豫RXXX**豫RXX**中玉所有，被告夏小卫系其雇佣司机，车辆挂靠在被告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营运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保险金额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起事故发生后被告薛金福、赵中玉分别向交警部门缴纳3万元，原告未领取。受害人闵某某出生于1977年XX月XX日，系商洛市中医医院职工。原告王健系闵某某之夫，二人生育原告王某某。原告喻淑玲、闵安民系闵某某父母，生育闵某某等子女4人。喻淑玲、闵安民均系退休职工，领取有养老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薛金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夏小卫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健、闵某某、白树剑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薛金福作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夏小卫系被告赵中玉雇佣司机，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被告赵中玉承担侵权责任。豫RXXX**/豫RXXX**号豫RXX**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RXXX**/豫豫RXXX**车豫RXX**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二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闵某某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亡，系王健车辆的第三者，主张王健车辆与白树剑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薛金福驾驶豫RXXX**/豫R豫RXXX**挂豫RXX**XX号小型轿陕HXX***XXXXX号小型轿陕HXXX**上的闵某某被甩出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在事故发生时闵某某仍处于车内，被甩出车外后亦未与所乘坐车辆发生接触，不属于其乘坐的王健车辆的第三者，故被告保险公司之主张不能成立。而白树剑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陕AXXX**事故后采取紧急制动同时打方向避让，停于陕HXXX**号小型轿陕HXXX**后被告薛金福驾驶豫RXXX**/豫RX豫RXXX**车豫RXX**XX号小型轿车陕HXX***XXXX号小型轿车陕HXXX**的闵某某被甩出车外，之后豫RXXX**/豫R**豫RXXX**与豫RXX**号车辆相撞，陕AXXX**白树剑驾驶的陕AXXX**号车辆与闵某陕AXX***XXXX号车辆并未发陕HXXX**告保险公司主张白树剑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二保险公司提出所承保车辆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予赔偿，但未提供相关保险合同及条款，以及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经核定共计1963.84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20年，共计6663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王某某属于被扶养人范围，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喻淑玲、闵安民有退休金为生活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法定要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喻淑玲、闵安民系受害人闵某某父母，但二人有固定退休养老金收入为生活来源，能够满足其日常生活所需，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喻淑玲、闵安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王某某生活费应计算3年，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966元结合扶养人2人计算为32949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699329元。3、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433元的6个月总额计算，共33716.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杈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杈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故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闵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存在误工损失，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合理确定为3000元。6、交通费，原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客观存在交通费支出，结合交通费票据核定为1283.5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759292.8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981.9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与王健受伤赔偿数额比例分别赔偿原告98073.75元，合计198111.3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561181.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为392827.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为168354.4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合计赔偿491882.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合计赔偿267410.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围绕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据2、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投保单照片一张；证据3、薛金福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照片及国家交通运输物流公共信息平台查询信息截图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已知悉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及被上诉人薛金福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有有效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 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健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一审中从未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且合同免责条款所述必备证书比较笼统并未具体列举，应属无效。投保单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已尽到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薛金福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王健质证意见。上诉人仅有投保单，投保人在收到保险条款告知栏没有签字，上诉人称已尽告知说明义务不成立；原审被告赵中玉同意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XX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夏小卫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虽不属于新的证据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愿放弃对案外第三人白树剑交强险扣除无责限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另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薛金福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有效期截至2016年2月2日。被上诉人薛金福的肇事车辆投保单中，“本人确认已收到投保险种的条款，并已阅读条款内容”签名一栏项下空白。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车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薛金福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责情形为由而主张免赔。首先，该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内容，未详细列举具体的证书名称，也未明确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或持有证件但过期未审应如何对待，以致对该约定可能出现不同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被上诉人薛金福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运管部门对驾驶员核发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法规中管理性规定，其是否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故应认定本案不符合免责条款所对应的免责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复印件收到保险条款签名一栏为空白，除此以外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免责条款的效力不予认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在商业车险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炜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力 书 记 员  査瑶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