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1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4，男，1980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别某，女，1983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5，女，2007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宋某4（宋某5之父），男，1980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别某（宋某5之母），女，1983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某6，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原审被告宋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5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重新分割黑桥村×号院拆迁利益。宋某1取得3833493．3元；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黑桥村×号院截至被腾退前已无宋某和任某的遗产房屋是错误的。第一、虽然2005年3月17日宋某和任某与宋某2签订“证明”将原有北房五间分给宋某2所有,但该“证明”明确载明处分的前提条件是“因二位老人年迈,无有劳动能力,现需长子宋某2照顾平时生活起居”,是附条件的赠与,根据一审调查可知,任某在2010年之后与宋某1共同居住,直至去世。而且即使是在2010年之前,宋某2也没有做到“照顾平时生活起居”,2007年11月30日的“律师见证书”的存在就可以说明该问题,所以在没有满足受赠条件的情况下,宋某2无权取得原有北房五间的产权;第二、虽然黑桥村×号院内其他房屋均系宋某2和陈某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建造,但不能直接认定没有宋某和任某的份额,因为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其上所建房屋也是以户为单位享有,不是谁出资建造就是谁的产权,加之农村房屋没有权属证明,在没有分家析产之前,房屋属于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人共同共有,出资应按债权处理;第三,宋某2一家六人均为非农业户籍,只有任某是本村民,也是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崔各庄乡黑桥、南皋村棚户区改造算账单》中根据宅基地取得的区位补偿价只有任某有权享有,非本村村民无权享有,因此该部分利益也应属于任某的遗产进行分割。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黑桥村×号院截至被腾退前已无宋某和任某的遗产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任某作为黑桥村×号院腾退时认定的安置人口,享有工程配合奖、二次搬家费、周转补助费、装修期补助费等腾退利益是不完全的。刚才所提到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利益以及院落的配合奖、棚户区改造奖等等一系列，均应全部是按照宅基地的面积进行确认的，这部分利益应当是由农村户籍的也就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任某所独自享有的份额，应当也是任某的遗产份额。黑桥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于1997年3月17日登记至任某名下,腾退时任某是被腾退人(乙方),结合《崔各庄乡黑桥、南皋村棚户区改造算账单》的记载,也应享有评估总价款、未超占补助等腾退利益,即任某去世后应当作为遗产依法继承的部分被大大缩减。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5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重新分割黑桥村×号院拆迁利益。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黑桥村×号院截止被腾退前已经没有宋某、任某的遗产认定事实完全正确。第一，宋某、任某与与儿子宋某2签订了这份证明，证明中已经将北房5间作出处分归长子宋某2所有。这个证明是属于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第二，宋某2也实际上履行了对于父母宋某、任某的照顾义务。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宋某7出庭作证，并且写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两个事实。而宋某1认为宋某2没有尽到对父母照顾生活起居的义务，这一点没有任何的证据。宋某1所说的《律师见证书》其中没有任何涉及这类的内容。所以宋某1所称的宋某2没有尽到照顾义务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第三,关于黑桥村×号院内由宋某2和陈某夫妇所建造的其他房屋，也就是除了老房、北房5间之外的其他房屋是宋某2和陈某共同出资所建，农村宅基地上面的房屋一般来说是谁出资归谁所有，宋某1认为宅基地上的房屋谁出资是属于债权的说法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第四，关于区位补偿价同样是附属于房屋本身的，既然5间北房已经由宋某、任某处分归宋某2所有，该房屋所对应的全部拆迁利益无论是区位补偿价还是重置成新价等等，所有的拆迁补偿款都应该归宋某2所有，这是与房屋相对应的全部利益；第五，关于宋某1所提到的一审法院对于拆迁利益认定事实也完全正确，一审认定的是安置人口所对应的工程配合奖、二次搬家奖、周转补助费以及装修期补助费等，与任某人身利益相关联的拆迁利益认定是任某的遗产没有任何的错误。宋某1所提到的评估补偿价款、未超占补助等腾退利益，这两项腾退利益是与房屋相关联的利益，并非与人身相对应的拆迁利益。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的错误。原审被告宋某6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于宋某1的上诉没有疑议。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院内房屋拆迁腾退后取得的拆迁补偿款7666986．6元归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所有；2、请求判令宋某1赔偿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收益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与任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子，即宋某2、宋某6、宋某1。宋某2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即宋某3、宋某4。宋某4与别某系夫妻关系，宋某5系二人之女。宋某于2006年11月26日去世，任某于2019年2月27日去世。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以下简称黑桥村×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于1997年3月17日登记至任某名下。该院内原有宋某、任某在1969年（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认为是1970年）建造的北房五间（宋某1认为是北房六间，包含正房5间和耳房一间）和东厢房一间（宋某1认为是二间）。2000年至2005年期间，宋某2、陈某夫妇在该北房以南的空地上陆续建造了北房三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三间，还建造了其他彩钢结构、连廊，并对院内地面铺设了地砖。宋某生前一直在×号院内居住，任某2010年之前与宋某2夫妇共同居住在×号院内。2010年后与宋某1共同居住，直至去世。宋某2在黑桥村未单独审批宅基地，宋某1另审批了黑桥村111号的宅基地。2018年12月31日，任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中交沃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安置）》，约定乙方房屋在黑桥村×号，宅基地证载面积3**平方米，居住正式房屋建筑面积345．43平方米，乙方现有本村村民7人，应安置人口7人，分别是：任某和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标准安置面积350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7666986．6元，其中包括：被腾退房屋评估补偿价款6257498元，工程配合奖350000元，未超占补助345430元，一次搬家费6908．6元，二次搬家费7000元，其他补助费17650元（含空调移机费10000元、热水器安装费75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36个月周转费630000元，装修期补助费52500元。算账单显示，上述房屋评估补偿价款包含：被腾退房屋正式房屋补偿费3913198元、棚户区改造奖530600元、院落配合奖200000元、宅基地困难补助费1613700元。2019年1月25日，宋某2和宋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黑桥村拆迁事宜中，宋某2同意将×号院中母亲任某的房屋安置指标50平方米，由宋某1购买至宋某1（或其指定人）名下，相关费用由宋某1自行承担；宋某2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当日将宋某1购房款贰拾陆万伍仟伍佰元给付宋某1指定账户，该院落其余拆迁款项均归宋某2所有；宋某1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协助宋某2办理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以任某名义给付的拆迁补偿款由宋某2领取。该协议签订后，任某于2019年2月27日去世，双方均认可黑桥村×号的拆迁补偿款目前存于任某名下在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贞支行的账户内。经查，《崔各庄乡黑桥村、南皋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第五“享受各类奖励的规定”中规定，在腾退奖励期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的，本村村民每人给予50000元工程配合奖，按宅基地面积给予1400元/平方米的棚户区改造奖，每宗宅基地给予200000元院落配合奖；对一宗宅基地内人口结构面积超过宅基地面积的本村村民给予适当的宅基地困难补助，宅基地困难户补助面积等于人口结构面积减去宅基地面积，人口结构面积依据北京市政府令1989年第39号确定；凡未建二层，且正式房屋面积小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明的土地面积的被腾退人，按正式房屋面积给予1000元/平方米的补助。二次搬家费按规定的人均安置面积乘以认定人口计算出面积补偿，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人口的周转补助费为每月每人2500元，周转补助期限为自腾退房屋之日至办理定向安置房入住手续之日，周转期原则为36个月，不超过60月，腾退人一次性向被腾退人支付36月周转补助费。自被腾退人办理定向安置房入住手续之日起，装修期定为三个月，腾退人向被腾退人支付三个月装修期补助费，标准与周转补助费相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宋某和任某生前在黑桥村×号院建房的情况，宋某1称另有耳房一间和东房2间，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称耳房和东厢房房屋后坍塌，之后由宋某2和陈某重建。根据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提交的黑桥村×号的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宋某1提交的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所附的用地位置示意图均显示，在1994年至1997年期间，该院内确实存在东厢房，其中北房和东厢房的建筑占地面积为102．7平方米。2、诉讼中，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门牌，父亲宋某，男，83岁，母亲任某82岁，因二位老人年迈，无有劳动能力，现需长子宋某2照顾平时生活起居，经父亲宋某和母亲任某二位商量，将黑桥村×号院内北房五间房产权，使用权都归长子宋某2所有，与宋某2其弟所住房无关。父亲：宋某，母亲：任某，长子：宋某2，证明人：宋某7、于某，代笔人：张某，2005年叁月17日于本户”。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欲以此证明黑桥村×号院内北房五间的产权已由宋某和任某出具证明的形式归宋某2所有。宋某1称其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表示其不清楚该“证明”的情况。经询，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称上述“证明”上宋某、任某的签名均为代笔人张某代签，然后由他们本人按捺的指纹。诉讼中，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提交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同时提交张某宣读证言的视频资料，以证明“证明”书写的过程以及宋某2赡养父母的事实。宋某1认为张某只是说明了其代笔书写了“证明”，对于“证明”出具后老人由谁养老送终的事实没有说。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申请宋某7出庭作证称：2005年3月，宋某找我说老人的赡养以及黑桥村×号院归宋某2的问题；宋某是我亲叔叔，他还找了张某和于某，主要是让我们证明一下宋某和任某的生活起居由宋某2管，黑桥村×号院归宋某2；当时是在黑桥村×号院谈的这些事，张某、于某和我都在场，代笔人是张某，他写了一份“证明”，内容是任某和宋某老两口的生活起居由宋某2两口管，以及黑桥村×号院后面的北房5间归宋某2，之后我们就签字了；当时宋某2也在场，签字时我们问了宋某要不要把其他两个孩子也叫过来，宋某说不用，他自己能做主，写完协议签字时，宋某说他写不好，就让代笔人写的名字，他按的手印；于某是我们一个村的，他当时在村里当电工，张某曾经是村委会主任，写“证明”的时候还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这个“证明”我没有跟宋某6和宋某1说过，我一开始我在黑桥村跟宋某住的不远，2005年的时候黑桥村×号院内后面是5间房，前面是宋某2盖的房屋，正房四间，西厢房六七间，还有东厢房，当时宋某住后院。宋某1认为宋某7在2005年以后搬到顺义区居住，可能不了解其家庭的情况。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与“证明”相互吻合，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宋某1称任某在生前曾留有遗嘱，其为此提交北京市中京律师事务所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的“律师见证书”一份，该见证书的见证事项为遗嘱，见证人为周杨（北京市中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闫怀松，被见证人为任某，载明被见证人要求（遗嘱内容）：在被见证人去世后，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的房屋及全部个人存款等财产由其子宋某1所有（见《询问笔录》），律师意见为：被见证人在签署此文件时神智清醒，能完全表达自己的真实意识，且无任何外力胁迫，应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律师见证书随件附有任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宅基地审批表、黑桥村委会出具的任某身体健康的证明、宋某的死亡医学证明及律师会见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记载的对话如下：“会见人：您想做的遗嘱内容是什么？请您明确的讲一下！被会见人：我希望在我去世后，我所有的财产（包括动产与不动产）均归我的儿子宋某1所有。会见人：您的财产都有哪些？被会见人：我现在住的房子及我所有的存款和其他财产。会见人：好的，房子是黑桥村×号吗？被会见人：是”该询问笔录下方盖有“任某”的人名印章，笔录中按有指纹。宋某1称其对任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为此提交北京市人民政府在2014年向其颁发的“万名孝星”荣誉证书、任某的医疗费票据、丧葬费发票等证据佐证。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认为，律师见证书不是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并且也没有立遗嘱人任某的签字或者指纹，只有律师的签字和律师事务所的盖章，既不属于自书遗嘱也不属于代书遗嘱，所以不能证明宋某1的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宋某1对母亲赡养属于其法定义务，宋某2也对母亲尽到了赡养义务，任某生前每月村委会都发放补助，任某去世后，黑桥村村委会都会发放5000元的丧葬费，宋某1垫付的丧葬费在任某户口注销时将会领到这笔钱。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黑桥村×号院的腾退补偿款中是否存在任某的遗产及如果存在任某的遗产，遗产范围如何确定？针对该争议焦点，双方分别做出了陈述，亦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通过双方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黑桥村×号院内在被腾退前存在宋某和任某建造的五间北房。但根据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宋某和任某在2005年3月17日通过与宋某2签订“证明”的形式将该五间北房分给了宋某2所有。结合双方认可的事实，黑桥村×号院内其他的房屋均系宋某2和陈某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建造。故应当认定黑桥村×号院截至被腾退前已无宋某和任某的遗产房屋。但根据《崔各庄乡黑桥村、南皋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及其实施细则，任某作为黑桥村×号院腾退时认定的安置人口，其仍享有工程配合奖、二次搬家费、周转补助费、装修期补助费等腾退利益，故该部分腾退利益在任某去世后应当作为其遗产依法继承。关于任某遗产的继承方式，宋某1认为任某生前留有遗嘱，但其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及其所附的“询问笔录”并不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且“律师见证书”及其所附的“询问笔录”上均无任某本人签字，故法院对宋某1所持意见不予采纳，任某的遗产仍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理。根据双方陈述，任某自2010年起直至去世一直与宋某1共同生活，结合宋某1提交的“律师见证书”，法院认为在分配任某的遗产时应当对宋某1多分，其他继承人少分，具体的分配比例法院结合任某生前被扶养的情况等酌情确定。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关于腾退补偿款收益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任某名下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关于原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的腾退补偿款中七百五十一万八千四百八十六元六角归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共同享有；二、被继承人任某名下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关于原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黑桥村×号的腾退补偿款中任某的遗产十四万八千五百元，由宋某2继承四万四千五百五十元、由宋某6继承二万九千七百元、由宋某1继承七万四千二百五十元；三、驳回宋某2、陈某、宋某3、宋某4、别某、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某1上诉提出2005年3月17日宋某和任某与宋某2签订“证明”将原有北房五间分给宋某2所有,但该“证明”是附条件的赠与,宋某2也没有做到“照顾任某平时生活起居”,所以在没有满足受赠条件的情况下,宋某2无权取得原有北房五间的产权。对此本院认为，宋某1对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的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其主张该份证明系附条件的赠与，宋某2没有满足受赠条件，但仅凭任某在2010年后与其共同生活不足以证明宋某2未照顾任某的日常生活起居及相应的赠与条件不成就。宋某1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任某在生前明确表示过因宋某2未尽赡养照顾义务要撤销对于宋某2的赠与行为，故对于宋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宋某1上诉提出虽然黑桥村×号院内其他房屋均系宋某2和陈某在2000年至2005年期间建造,但不能直接认定没有宋某和任某的份额,在没有分家析产之前,房屋属于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人共同共有,出资应按债权处理；另宋某2一家六人均为非农业户籍,只有任某是本村民,也是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崔各庄乡黑桥、南皋村棚户区改造算账单》中根据宅基地取得的区位补偿价只有任某有权享有,非本村村民无权享有,因此该部分利益也应属于任某的遗产进行分割。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任某名下，但根据2005年的宋某、任某出具的证明，黑桥村×号院内的北房五间的产权、使用权均归宋某2所有，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亦应当一并归宋某2所有，宋某2在×号院内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亦应当归其家庭所有，宋某1主张新建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宋某2的债权出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提出的只有任某是本村民,也是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故宅基地取得的区位补偿价等价款只有任某有权享有一节，本院认为因上文已经论述了涉案院落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性质归属，而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主要系争对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价款，且根据任某与中交沃地（北京）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的约定，宋某2等六人亦属于本村村民，属于涉案房屋的腾退应安置人口，故宋某1仅以宋某2一家六人均为非农户籍为由，主张其无权取得宅基地的区位补偿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宋某1上诉还提出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任某名下，评估总价款、未超占补助等腾退利益应当是由农村户籍的也就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任某所独自享有的份额，应当也是任某的遗产份额。对此本院认为，前文已经论述了涉案院落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性质归属，宋某1主张的评估总价款、未超占补助等亦主要系针对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价款，宋某1主张上述腾退利益只能由任某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8元，由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