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67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水莲，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冬，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朱某冬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24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朱某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文某1、文某2经业主王某英等3人授权，与恒XX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将深圳市松岗街道松瑞路1号综合楼出租恒XX公司，并约定不得整体转租，否则违约。2015年11月22日，恒XX公司与被害单位深圳市松岗XX有限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由前者将上述租赁物租赁给后者使用。2016年8月16日，业主王某英等3人以恒XX公司违约为由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被害单位向其交租，三方由此产生纠纷。2016年12月14日，被害单位在政府部门调解下同意在法院判决期间每月支付恒XX公司20万元。至2017年8月法院判决，被害单位共支付恒XX公司240万元。从2017年8月法院判决后，被害单位开始向业主王某英等3人补交从2016年9月份开始的租金。被告人程某、朱某冬系恒XX公司的电工，从2016年11月开始，恒XX公司将上述租赁物独立一栋楼的管理处（内有控制整个租赁物的配电房）加装铁闸门并指派电工程某、朱某冬加以看管。从2017年5月开始，每逢上述租赁物遇到停电跳闸须手动合闸恢复供电时，朱某冬、程某均会向被害单位派来要求恢复供电的员工索要财物。至2018年8月17日，该二人共向被害单位索要现金49300元、价值17480元的中华香烟及价值1498元的白酒。2018年9月20日，上述租赁物因台风“山竹”停电，供电局恢复供电后，被害单位要求被告人朱某冬、程某合闸供电，后者索要20万元但未果。后街道办、供电局等部门前往上址要求恢复供电，二被告人使用铁锤和汽油桶等危险物品相威胁，以阻止上述部门恢复供电。对峙四五个小时后，公安民警使用叉车将铁闸门强制打开后将二名被告人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作案工具汽油桶、铁锤（照片）。二、书证。三、证人温某辉、吴某1、文某1、吴某2、张某的证言。四、被害人林某的陈述。五、被告人朱某冬、程某的供述与辩解：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朱某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一、在案证据中有证人温某、文某3、吴某剑、张某亮的证言；被害人林某彪的陈述；被告人程某、朱某冬当庭供述，共同证实被害单位确有向二名被告人交付烟酒、现金等财物的行为，足以认定该交付财物的事实。二、是交付财物行为与恢复供电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一，证人文某3证实二名被告人以停电为由索要财物，案发当天供电室无异常，系人为关闸；其二，证人吴某剑证实二名被告人以恢复供电需要辛苦费为由索取财物，否则不恢复供电，并能清晰列出被索取的每笔财物的时间、种类、金额；其三，证人张某亮证实每次恢复供电都被二名被告人索要财物，只有交付财物后才允许其进入配电房恢复供电；其四，二房东索要开电费统计、被迫发电采购柴油单据、商户联名信、停电说明等书证共同证实存在恶意不供电与索要财物的事实；其五，被害人林某彪证实二名被告人以送电为由索要辛苦费；其六，被告人程某当庭供述称被害单位交付财物给其，后其送电给被害单位。被告人朱某冬则称后来被害单位对其说不用通知温某辉，直接给其好处，其恢复供电。根据前述理由，认为交付财物行为与恢复供电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二名被告人称被害单位系自愿交付烟酒等财物，但综合前述证据中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索取开电费用统计表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单位系受二名被告人威胁而被索取的财物，并非自愿交付。三、二名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首先，证人温某辉称每次供电，被害单位会给二名被告人钱和烟酒，这种事其不管，拿到的财物当作二名被告人的生活费和补贴；被告人程某称其收到财物后会上交给公司，公司又返还给其当作工资，即二名被告人向被害单位索要的财物实质归于其二人所有；其次，在案证据中并无证据显示二名被告人在收取财物后有上交公司用于抵扣租金的行为，相反有证人证言称二名被告人收受的烟酒和现金用于宵夜等自身消费；且被告人朱某冬称被害单位与其说不用通知温某辉，直接将财物交付给二名被告人；再次，被告人程某供述称其知道被害单位不交租是由于其公司非法整体转租，即其内心明知收受租金的合法性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且根据通说理论，当债权尚未明确或者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时，行为人使用胁迫手段取得财物的，仍然成立敲诈勒索罪。故二名被告人索取财物的行为与催还租金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可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退言之，纵使存在一定的联系，其二人的索取财物、不予供电的行为已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超出债权人催促对方履行合同的必要方式与限度；同时，案发时二名被告人敲诈未遂后的威胁行为与暴力阻碍执法的行为亦超出合理限度，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与责任要素。故根据前述理由，二名被告人与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确系因经济纠纷而起，在量刑时对二名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敲诈勒索20万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朱某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程某、朱某冬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市松岗XX有限公司人民币6827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上诉提出：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和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客观行为，行为完全不是犯罪行为。认为第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恳请第二审依法改判无罪。上诉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程某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朱某冬上诉提出：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侵犯深圳松岗XX有限公司员工的人身权利，从主客观相统一的角度分析，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认为第一审判决定罪量刑错误，请求第二审依法改判无罪。上诉人朱某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朱某冬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不存在侵犯深圳松岗XX有限公司员工人身权利的行为。二、本案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朱某冬实施了刑法意义上的以使被害单位丧失自愿意志为标准的威胁或胁迫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朱某冬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因经济纠纷而起，在量刑时对程某、朱某冬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程某、朱某冬敲诈勒索20万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程某、朱某冬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程某、朱某冬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意见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原判决根据程某、朱某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程某、朱某冬量刑适当。程某、朱某冬及其辩护人认为无罪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