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民终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河森，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先土，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晨生，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朝辉，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招秀，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第三人：邓茂官，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刘河森、邓先土、王晨生与被上诉人连朝辉、原审被告刘招秀、原审第三人邓茂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闽04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连朝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闽04民终1172号民事裁定，发回清流县人民法院重审。清流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刘河森、邓先土、王晨生不服该院（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河森、邓先土和王晨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被上诉人连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招秀、原审第三人邓茂官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河森、邓先土、王晨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连朝辉的起诉；二、连朝辉承担一、二审诉讼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河森与连朝辉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连朝辉提交《借条》以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在原332号案件时，称刘河森因生意需要向连朝辉借款20万元，经查明出具借条当日并未向刘河森提供借款，连朝辉也予以承认。现连朝辉主张刘河森因生意资金不足向其借款22.7万元，但刘河森等提交证据证明连朝辉转款22.7万元是用于连朝辉注册“中国民族品牌网”的资金，连朝辉在庭审中改称为系对“中国民族品牌网”结算款，对一笔款项有三个不同说法，所谓的三个借款理由也不能成立。双方不存在实际交付借款事实，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二、借条不是对“中国民族品牌网”的结算。首先，连朝辉在起诉状和332号案件均确认刘河森向其借款，现在一审中提出结算款，没有证据证明。在332号案件中，连朝辉两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明显作伪证。邓茂官于2018年9月8日写的情况说明，也系证人证言性质，却未出庭作证，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其次，一审法院对邓茂官进行询问，邓茂官明确连朝辉22.7万元是连朝辉投资品牌网的事实，笔录也没有说到双方借款和所谓结算。连朝辉提交的邓茂官情况说明内容推翻了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应以法院询问笔录优于连朝辉提交的情况说明来认定。再次，连朝辉称22.7万元中由邓茂官还款2.7万元，邓茂官不是借款人，凭什么替人还款？连朝辉提交的邓茂官情况说明中，邓茂官自认借款人，那么连朝辉为什么不起诉邓茂官，邓茂官凭什么免责？三、连朝辉注册登记的“中国民族品牌网”账户系其自行保管使用，连朝辉没有证据证明账户由刘河森保管和使用。连朝辉注册登记由连朝辉让陈某帮助注册，连朝辉提供了其本人、妻子、儿子等人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号注册登记，由其设定密码并保存，连朝辉在注册前，还特地到厦门找邓茂官了解该品牌网的具体操作程序，回到清流后进行了注册登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账户由刘河森一方保管和使用。连朝辉提出以其账户注册系为借款提供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账户以其本人、妻儿身份信息和银行账号进行注册，如何提供担保？四、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邓茂官因经营“中国民族品牌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并予以刑事羁押，因此是否进行了结算是关键。一审法院明知邓茂官被刑事立案却强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 连朝辉辩称，与刘河森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时提交了借条和银行明细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刘河森以及提供人具有民事能力，签署“借到”说明明确借到款项。刘河森等上诉称存在隐瞒欺诈的情况写就借条，并没有行使撤销权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基础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 邓茂官、刘招秀未作答辩。 连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河森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5.6万元（从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6日止），2018年3月7日起的利息另计；2.刘招秀、邓先土、王晨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连朝辉与刘河森、邓先土、王晨生、邓茂官系朋友关系，均是清流县余朋乡人。 2.刘河森与刘招秀系夫妻关系。 3.“中国民族品牌网”是用投资换取积分，然后进行消费，获取收益的网站，该网站一个账号需投资2万元，一个星期收益700元。 4.连朝辉经刘河森介绍，需注册“中国民族品牌网”13个账户，扣除相应收益后，应支付22.7万元。连朝辉遂于2016年11月27日分别通过其在清流邮储银行和清流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刘河森在清流信用社的账户转款20万元、2.7万元，共计22.7万元。 5.2016年11月27日，刘河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邓茂官20万元，用于连朝辉注册十三个“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投资款；邓茂官收到该款后，由案外人陈某为连朝辉注册了“中国民族品牌网”十三个账户，具体如下：连朝辉ＬＣＨ19691、19692、19693、19694，连欣（连朝辉之子）ＬＣＨ19695、19696、19697、19698，洪玉荣（连朝辉之妻）ＬＣＨ19699、1969ａ、1969ｂ、1969ｃ，连明英ＬＣＨ1969ｄ（连朝辉妹妹）。 6.第三人邓茂官与刘河森系“中国民族品牌网”的上、下线关系；刘河森与连朝辉也系该网站的上、下线关系。 7.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注册十三个“中国民族品牌网”并先后三次收取邓茂官给付的收益（三个星期）2.7万元后，涉案“中国民族品牌网”关闭。 8.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向连朝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连朝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息按贰分计算，月底付息，担保人：王晨生、邓先土，借款人：刘河森，2017.1.15.”。 连朝辉提供了由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连朝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息按贰分计算，月底付息，担保人：王晨生、邓先土，借款人：刘河森，2017.1.15.”；其提供了建行清流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6／11／27，跨行转出2.7万元，对方户名：刘河森。邮储银行清流县西山营业所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6／11／27，手机银行跨行汇出20万元；手机银行交易流水查询一份，载明：2016／11／27，连朝辉交易金额20万元，收款方刘河森；刘河森出具给邹某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邹某6.7万元，每月利息1340元，期限一年；连朝辉自行到建行清流支行调取的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6／12／03，微信转入9000元；2016／12／10，电子汇入9000元。针对本案借款过程,连朝辉在原审中述称:其于2016年11月27日，通过建行转账支付2.7万元、邮储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给刘河森，并出具了借条，后邓茂官在“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收益中先后三次共偿还2.7万元（每次9000元），因该网站已关闭，其找刘河森，刘河森（2017年1月15日）就重新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 在重审庭审中，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陈述以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及手机银行交易流水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的款项没有支付，且转账的金额是22.7万元，而不是20万元。事实是：2016年11月27日，其介绍连朝辉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站”，通过投资来获得积分，在消费后，取得收益，因该网站已关闭，连朝辉认为该损失应由其承担，所以欺骗其写下借条。此外，出具给邹某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连朝辉自行到建行清流支行调取的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连朝辉的主张。 刘河森提供了余朋信用社存款明细账一份，载明：2016-11-27，连朝辉转给刘河森20万元、2.7万元；2016-11-27，刘河森转给邓茂官20万元；清单一份，载明：连朝辉LCH19691、19692、19693、19694，连欣（连朝辉之子）LCH19695、19696、19697、19698，洪玉荣（连朝辉之妻）LCH19699、1969a、1969b、1969c，连明英LCH1969d（连朝辉妹妹）。刘河森在原审中述称：连朝辉支付的款项是“中国民族品牌网站”的投资款，只有通过邓茂官才能下单（投资），获得积分，因其是推荐人，通过其账户转款，可获得10%的提成，连朝辉以自己、儿子连欣、妻子洪玉荣、妹妹连明英的名义在“中国民族品牌网站”共开设13个账户，每个账户2万元，共计26万元，扣除返还金额3.3万元，连朝辉需投入22.7万元，与其转入本人的账户是一致的。 在重审庭审中，王晨生、邓先土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与刘河森的述称一致。 在重审庭审中，连朝辉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注册13个账户是为了保证收回借款，刘河森将款转给邓茂官今天（开庭时）才知道，其未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站”。 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在原审中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陈某述称:其与连朝辉是同村人，与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是朋友关系。2016年下半年，其到电子商务产业园玩，遇到连朝辉、刘河森、邓茂官注册“中国民族品牌网”账户，因其对该网站有投资，且邓茂官称眼睛看不清楚，其替连朝辉注册了13个账户。 在重审庭审中，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连朝辉转账支付给刘河森的22.7万元，是用于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站”，并开设了13个账户。连朝辉的质证意见为:注册13个账户是为了保证借款能够收回。 连朝辉在原审中申请证人邹某、李某到庭作证,邹某述称:其与连朝辉是朋友和合作关系，与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也是朋友和老乡关系。其在去年（2016年）在“中国民族品牌网”的网站上开设了4个账户，投入8万元，由刘河森管理，并有收到一期由邓茂官支付的收益，后经结算，刘河森尚欠6.7万元，并于2017年2月1日出具借条。2017年1月15日9时至10时间，其到鑫盛辉矿业公司上班，看到连朝辉、刘河森、李某在该公司泡茶，其也一起泡茶，在泡茶期间（其参与泡茶时长四、五十分钟），连朝辉找刘河森要钱，刘河森说没钱，连朝辉叫刘河森写一张借条给他。李某述称:其与连朝辉是朋友关系，与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仅相识，将自建房屋一楼出租给鑫盛辉矿业公司。2017年1月15日上午9时许，邹某到该公司后，其从楼上下来泡茶。当日10时许，连朝辉、刘河森到该公司一起泡茶时，听到连朝辉、刘河森说还钱的事，刘河森说，没钱还，也没有看到他们写借条。 在重审庭审中，连朝辉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刘河森向其借款去做（投资）“品牌网”，涉案借条是在鑫盛辉矿业公司重新出具，且邹某是鑫盛辉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股东，李某与鑫盛辉矿业公司无关。在重审庭审中，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陈述以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邹某是鑫盛辉矿业公司的执行董事，连朝辉是股东，李某是隐名股东，邹某与刘河森、李某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人。 一审法院在原审中对邓茂官制作笔录，邓茂官述称：其与连朝辉、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均是余朋人，也是朋友关系。其在“中国民族品牌网”投资，且大家均可“下单”（购买积分），注册账户需用本人身份证注册，每个账号均有密码，如果没有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是不能提现的。注册一个账户，需2万元，一积分对应一元钱。连朝辉自己注册13个账户，会产生奖金3万多元，因此，连朝辉仅需支付22.7万元，就可注册13个账户，积分是从刘河森账户上扣除的。刘河森是其下线，连朝辉是刘河森下线。连朝辉13个账户每个星期可获利9,000元，一共支付了3个星期（共计2.7万元），该涉案“品牌网站”就关闭了。 在重审庭审中，连朝辉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其收到邓茂官支付2.7万元，与邓茂官陈述一致；邓茂官向其支付2.7万元及连朝辉同意注册账户，不能证明其对账户进行操作并与其有交往，在关联性方面与其主张没有冲突；因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签字地点与其主张没有关联性。在重审庭审中，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陈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在“中国民族品牌网”注册“下单”（投资）；同时可证实2017年1月15日刘河森在“电商园”。 9.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的法庭辩论阶段，连朝辉述称：邓茂官、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是该“品牌网站”项目的合伙人，其支付给刘河森22.7万元，刘河森支付给邓茂官20万元，刘河森当天收益4.7万元，刘河森有找其协商借条事宜，且邹某借给刘河森的钱也是同一性质。王晨生述称：其与邓茂官、刘河森、邓先土不是合伙关系，是各自“下单”（投资），其也是受害者，到连朝辉家找他，是因我们，连朝辉才做（投资）这个“品牌”，所以就想帮他（连朝辉）出一点。 10.截止2018年12月15日，“中国民族品牌网”未被公安机关受案和立案。 11.涉案网站的网域名为WWW.dfhn.me或WWW.chinaipic.net。2019年4月29日，清流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无法登录。 12.清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6月12日，我局接到刘河森等人举报称，2016年5月至11月间，清流县余朋乡邓茂官在清流县余朋乡、清流县城关等地以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金额为2万元，每周可获得700元收益。同时，介绍刘河森等人进行投资，收取刘河森等人投资款200余万元，造成损失160余万元。我局以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理并进行初查，但到目前为止，未对“中国民族品牌网”平台进行受案。 一审法院认为，刘河森向连朝辉借款，未在借条中明确借款用途，连朝辉仅举证说明借款发生在刘河森与刘招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事后也没有让刘招秀追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借款只能认定为刘河森个人债务。 双方当事人对连朝辉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该借条是否合法有效；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是否在被欺诈的情形下出具该借条。通常而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从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及证人陈某陈述的内容看，并未达到欺诈的程度，且即使存在欺诈行为,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也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涉案借条合法有效，系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刘河森关于借条系受欺诈出具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连朝辉、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陈述的借款过程,结合陈某、邹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邓茂官在原审中的陈述，涉案借条是在催款过程中形成,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结算。对于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未实际收到款项的抗辩，亦不予采信。由此,连朝辉与刘河森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2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连朝辉请求刘河森返还借款，故对连朝辉请求刘河森返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连朝辉主张的利息,连朝辉与刘河森书面约定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未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刘河森应支付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王晨生、邓先土的保证责任问题，因王晨生、邓先土在借条中，仅约定其是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案涉主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连朝辉可以随时主张要求刘河森清偿；王晨生、邓先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王晨生、邓先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刘河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朝辉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王晨生、邓先土作为借款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晨生、邓先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河森追偿。三、驳回连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刘河森负担。王晨生、邓先土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除刘河森、王晨生、邓先土对邓茂官支付给连朝辉的2.7万元究竟是“收益”还是“还款”持有异议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2016年11月27日，连朝辉向刘河森银行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2.7万元，刘河森即向邓茂官转款20万元(其辩称另以积分形式支付2.7万元)。同日，连朝辉提供本人或者亲属身份等信息资料，在“中国民族品牌网”注册十三个账户。后邓茂官三次向连朝辉支付款项，合计2.7万元。2019年6月，清流县公安机关受理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进行初查。从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尤其在资金走向方面，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事实具有紧密联系。现连朝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民事案件处理与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交叉。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发现刘河森的“中国民族品牌网”下线除连朝辉外，还发展其他案外人注册。另外，案涉“中国民族品牌网”平台已经关闭，其合法性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对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一并将刘河森及“中国民族品牌网”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连朝辉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退还一审原告连朝辉；上诉人刘河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 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 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非金属涉嫌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 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