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6行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惠友万家福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定州惠友生活超市，住所地定州市商业街（中山新天地）。 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国庆，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魏红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亚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甫，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旭阳，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欣安，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云，女，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敬宇，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市惠友万家福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定州惠友生活超市(以下简称定州惠友超市）因被上诉人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定州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张云于2014年11月17日21时05分许在定州市中山路商业街路口北侧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云受伤。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5日就上述事故作出定公交认字[2014]第05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云无事故责任。张云请求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其与定州惠友超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5月18日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定劳人仲案[2015]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张云与被申请人定州惠友超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定州惠友超市对上述裁决书不服，向定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定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定州惠友超市与张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定州惠友超市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保民一终字第1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定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定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后，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2015）定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定州惠友超市与张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定州惠友超市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冀06民终3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1日张云向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补正材料，定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8日决定受理，并将受理决定送达定州惠友超市及张云。定州惠友超市于2016年12月29日提交中止申请书，称其所提起的再审已被受理，请求中止张云工伤认定。定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1月5日作出《中止通知》，后送达定州惠友超市及张云。2018年4月24日，张云申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4月26日定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4月27日向定州惠友超市送达。定州惠友超市提交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的回复》及附件材料。2018年5月25日，定州市人社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6]980373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后送达定州惠友超市及张云。定州惠友超市不服，向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定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2018]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冀伤险认决字[2016]980373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定州惠友超市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定州惠友超市、第三人张云对被告定州市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职权行政主体资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所作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提交的在案证据中，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民终3834号民事判决为二审判决，原告即使申请对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在再审结论作出之前，上述判决及相关一审判决的效力仍不受影响。原告2016年12月29日以民事案件再审为由申请中止认定工伤程序，第三人于2018年4月24日申请恢复，期间原告并未提交关于再审的司法意见或结论。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收到第三人的上述恢复程序申请后，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应视为恢复认定工伤程序；原告收悉上述举证通知书并作出回复、提交证据，已充分行使了陈述、举证等权利。被告定州市人社局的行政程序行为并未使原告权利受到实质减损，原告主张被告定州市人社局没有下达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就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定州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的认定工伤申请后，经审查原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2015）定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定州惠友超市与张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民终383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司法确认，且至本案庭审之日上述民事判决效力并未被否定。第三人于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事故，经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无事故责任，被告定州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当认定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要求撤销冀伤险认决字[2016]980373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依法受理、告知、听证、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定市惠友万家福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定州惠友生活超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判决书第八页有关内容“原告2016年12月29日以民事案件再审为由申请中止认定工伤程序……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不是恢复认定工伤程序的通知，一审法院不能以该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来代替恢复认定工伤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向上诉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应视为认定工伤恢复程序，及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的行政程序行为并未使上诉人权利受到实质减损，是错误的，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应当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定州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根据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申请再审移交表所载明的“一二审判决不相符”，证明上诉人提出的再审是有证据和道理的，定州市人民法院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有问题，应当受理和改判，且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17年1月5日下达了终止申请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书，并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答辩称，我局认为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调查清楚，程序符合法规规定。一、实施的行为主体合法。法律依据为《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2013年我市省直管后，省人社厅行政权力下放清单中明确将工伤认定权限下放到我局。二、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具体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三、认定程序合法。1.受理过程：工伤认定申请人张云于2016年11月11日提出对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对2014年11月17日晚9时许于定州惠友超市下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定州市人社局进行了审查，发现提交的材料不全，遂出具《行政确认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张云于2016年11月26日提交了补正材料，定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申请人张云及定州惠友超市。2.中止过程：定州惠友超市对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2016年12月29日向定州市人社局提交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接收再审的材料清单和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申请书，要求对工伤认定进行中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定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1月5日出具了《中止通知》，并送达了申请人。3.恢复过程：2018年4月24日，张云提交了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申请书，称自2016年12月29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收到定州惠友超市提交的再审材料后，一年多的时间内未收到省高院的再审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申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定州市人社局立即进行了调查核实，截止至2018年4月25日，自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再审材料起已达16个月，张云和定州惠友超市均未收到省高院的再审通知或再审裁定，远超三个月法定期限。定州市人社局遂于2018年4月26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向定州惠友超市下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起15日内提供相关材料。4.认定过程：定州惠友超市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相关材料。经过综合审核双方的证明材料，定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25日认定张云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四、认定事实清楚。1.张云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受理期限。2.张云提交的认定材料齐全，符合受理条件。3.定州市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定州惠友超市与张云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38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定州惠友超市的上诉、维持原判。工伤认定程序中止后，长达16个月期间，省高院仍未出具相关结论。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383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终审判决，在定州惠友超市申请再审期间不停止执行。定州市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向定州惠友超市送达举证通知书，定州惠友超市提交的举证材料没有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云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范围。5.被诉冀伤险认决字[2016]980373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从受理到最后认定结论的送达均符合法定认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定州惠友超市提起行政诉讼超期，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受理定州惠友超市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定州市人民政府依法要求定州市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通过书面审查及听证审理，定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定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定州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定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三、定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定州惠友超市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云答辩称，自2016年12月29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再审申请后，至今一年半时间内未收到再审申请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已超过法定审限，故张云向定州市人社局提出恢复申请工伤认定程序，且该恢复程序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上诉人虽主张已提交再审申请，但无证据证明本案已经启动再审程序，其行为系拖延时间，逃避法律责任。综上，张云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自身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询问中的陈述，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对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所作认定工伤决定的异议主要在于“张云受伤系因公”的事实认定及“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的恢复。 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与被上诉人张云的劳动争议纠纷经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定州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审理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定州惠友超市与张云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虽主张已申请再审，但至今未提交任何影响该终审判决效力的再审结论，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以此为依据，认定张云系“因公”受伤，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收到被上诉人张云的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的申请后，综合考虑该案中止已一年多没有再审改变生效判决的情形，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向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的陈述、举证等权利，且程序合法。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关于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未向其下达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对上述两方面问题已进行充分、详细、有理有据的说明，被上诉人定州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定州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定州惠友超市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定州惠友超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保定市惠友万家福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定州惠友生活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晏燕 审判员  褚铁军 审判员  赵 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南佳凤 书记员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