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兴路**。 法定代表人：李揆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凯丰，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丽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凯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丽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无须支付牛凯丰赔偿金432000元。事实和理由：因牛凯丰工作期间存在多次违纪行为，具体包括账外费用的违规行为以及从事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活动。一审法院认定，牛凯丰与经销商之间不存在违规对账行为，与事实不符。据此，牛凯丰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好丽友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合理合法，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问题。 牛凯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牛凯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好丽友公司支付其赔偿金432000元（16000元/月×13.5个月×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凯丰于2005年3月21日进入好丽友公司工作，双方在2011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工作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岗位为区域主管。2014年4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岗位为高级所长。两劳动合同均约定：乙方确认已知悉并仔细阅读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守则及劳动纪律），乙方承诺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守则及劳动纪律）。同时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的，构成严重违纪，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乙方从事与甲方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自行经营或为他人经营与甲方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或其他企业等。好丽友公司制定的员工守则也对此作出相应规定。好丽友公司制定的营业职能员工违规行为处罚规定、营业职能员工违规行为处罚规定说明规定：违规对账的处罚，根据在违规对账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对直接责任人、间接责任人和管理责任人分别处罚，处罚形式包括：通报批评、书面警告、记过、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6月，牛凯丰被派往宁波市奉化区担任所长，工作职责包括组织管理、经销商管理等，包含员工的招录、培训。牛凯丰的月工资为16000元，每月月底发放到牛凯丰银行卡。2017年12月，经好丽友公司与经销商对账，奉化营业所2017年5月-11月因萨德事件遗留老货及临期品报废金额为110837.70元。2017年12月21日，牛凯丰在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其负责的奉化营业所提报的经销商遗留费用统计情况账外费用金额110837.70元。2018年1月25日，好丽友公司因此给予牛凯丰书面警告一次。2018年6月20日，好丽友公司查明牛凯丰在2015年7月1日与经销商合作注册成立“沧州家友商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等，违反了公司员工守则第41条2-2，又给予牛凯丰书面警告一次。2018年6月27日，好丽友公司以牛凯丰存在上述2项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向牛凯丰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与牛凯丰的劳动关系。牛凯丰作为申请人为此向宁波市奉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好丽友公司支付赔偿金432000元。2018年9月7日，宁波市奉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牛凯丰的全部仲裁请求。另查明，好丽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婴儿食品、老年食品、功能食品、膨化食品、薯类食品、糕点、饼干、糖果、巧克力、各类食品及食品原辅料、食品添加剂的研发、生产、销售等。牛凯丰与经销商合作注册成立的“沧州家友商业有限公司”，牛凯丰已委托第三人于2018年8月27日办理完成注销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好丽友公司与牛凯丰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乙方确认已知悉并仔细阅读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守则及劳动纪律），乙方承诺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守则及劳动纪律）。牛凯丰担任营业所所长职务已经多年，工作职责包括员工的录用和培训，其称不知道员工守则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好丽友公司与牛凯丰解除劳动关系是依照员工守则的规定，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公司有权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好丽友公司对牛凯丰作出的两次书面警告是否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关于第一次书面警告，虽然牛凯丰在确认函中确认账外费用金额110837.70元，但经查实，牛凯丰与经销商之间不存在违规对账的行为，该110837.70元系好丽友公司与经销商对账后，牛凯丰负责的奉化营业所2017年5月-11月因萨德事件遗留老货及临期品报废金额，而不是账外费用，好丽友公司以此为由对牛凯丰作出书面警告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好丽友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关于第二次书面警告，牛凯丰与好丽友公司的经销商合作注册成立公司情况属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与好丽友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各类食品的生产、销售相同，牛凯丰的行为违反了劳动纪律，好丽友公司有权对其作出违纪处理。虽然员工守则中对该违纪行为的处罚规定为“公司有权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但好丽友公司从轻处罚给予书面警告，属于其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好丽友公司对牛凯丰作出的第二次书面警告符合其规章制度规定。因第一次书面警告不成立，好丽友公司以牛凯丰“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就不成立，好丽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给牛凯丰赔偿金。牛凯丰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牛凯丰赔偿金432000元。如果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按规定予以免交。 二审中，好丽友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关于部分营业所所长违规对账的处罚决定》，拟证明对牛凯丰的处罚不是针对其个人的，而是针对公司内所有存在该情况的员工。对此，牛凯丰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不完整，缺乏真实性，其中记载的金额亦与对牛凯丰书面警告中载明的金额不相符合，因此缺乏关联性，总的来说，牛凯丰不存在违规对账的行为，故好丽友公司据此作出书面警告没有法律依据。 牛凯丰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好丽友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好丽友公司单方制作，且结合牛凯丰在一审中提供的签呈表，可以印证上述证据所载明的110837.70元实为解决经销商因萨德事件遗留老货及临期限品报废，并非是牛凯丰违规与经销商对账费用，因此对好丽友公司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好丽友公司出具给牛凯丰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其与牛凯丰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是员工守则第10章第41条2-2，即：员工在工作期间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经查，2018年1月25日，好丽友公司对牛凯丰作出第一次书面警告，理由为：因牛凯丰负责的奉化营业所所提报的截止2017年10月31日经销商遗留费用统计情况存在账外费用行为。但结合现有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牛凯丰并不存在与经销商违规对账的行为，故好丽友公司作出的第一次书面警告不能成立。因好丽友公司对牛凯丰的第一次书面警告不成立，故其以“员工在工作期间违反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可受书面警告的错误的”为由解除与牛凯丰劳动关系，亦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行为。 综上，上诉人好丽友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炜 审判员 周 娜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