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冯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日新，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翔，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俏有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熊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之源公司）、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俏有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有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俏有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承包俏有味公司项目点的生产经营管理，以乙方项目点的生产场地建立团餐生产加工专用车间及加工生产线且约定本协议自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盖章之日起以及俏有味公司收到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交付的30万元保证金和7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后生效。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通过网络转账的方式向俏有味公司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但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又签订了《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该《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对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生效日期进行了变更，确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6日。协议生效后，2018年9月7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进驻俏有味公司项目点后发现按照俏有味公司当时现有的生产设备的生产能力根本无法达到协议中约定的最低保障量即每日两万盒，且发现俏有味公司仍有部分设备未安装到位，后鲜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毅联系俏有味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华英得知还有部分设备在东莞，鲜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毅前往东莞查看时发现熊华英所说的部分设备并不能马上投入使用。而且俏有味公司也并未将完整的经营管理权限交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俏有味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听从也不配合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指挥和管理，导致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工作迟迟无法推进。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11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签订了短期管理委托书，将经营管理权限短期委托给俏有味公司管理，委托期限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但是此次短期委托并未解决问题。于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俏有味公司寄发了告知函：通知俏有味公司,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派驻俏有味公司的合作运营团队撤出俏有味公司的管理，并将管理权完整归还俏有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俏有味公司寄发的告知函实属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主动提起终止协议，应视为违约行为。这明显非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告知函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俏有味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寄发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解除通知书才是俏有味公司单方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俏有味公司答辩时称因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无力承担最低生产承包经营费用，故单方解除了《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对此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也不予认可，协议中约定最低生产承包经营费用是按照最低保障量每日生产两万盒计算的，现俏有味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并不能提供每日生产两万盒的生产设备，且到目前为止仍有部分设备未安装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俏有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驳回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2018年8月16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后，耗时近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场地移交事宜，并于2018年9月6日签署《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人员及薪酬清单》《资产交接清单》，其对于场地、设备等情况清楚知悉，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二、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承包经营案涉项目过程中，从未达到每日2万盒的日订单生产量，其提出现有设备无法满足生产需要的说法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使亦没有对此进行约定，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据此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提及每日2万盒的条款为“生产经营费用计算依据”条款，是用来核算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支付的最低承包经营费用条款，并非承诺现有场地设施生产量的条款，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故意混淆承包费计算依据条款和场地设施生产要求的基本概念。四、《短期管理委托书》针对的是俏有味公司原有客户卡尔蔡司公司单独订单的处理，而非整个项目的承包经营事宜，《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对于俏有味公司原有客户订单收入及分成均有详细约定，相应订单收入也计入到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经营收入中，该材料反而证明了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未能获得更多订单的情况下，需要俏有味公司原有客户订单维持日常经营。五、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发出《告知函》后单方撤回运营团队，没有与俏有味公司进行任何场地设备交接、核算承包经营期间的费用等合同义务，致使《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属于明显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六、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解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原因系其无法获取满足运营成本的订单数量，无力支付项目承包期间的经营费用，但运营亏损不是免除其违约责任承担的合法理由，案涉协议的履行期限是3年，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仅履行了45天就单方解除，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因俏有味公司责任导致《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自行承担因违约产生法律责任。七、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俏有味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其承担违约赔偿的法律责任。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俏有味公司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13万元往来款；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俏有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鲜盛源公司（甲方一）、鲜之源公司（甲方二）与俏有味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项目点的生产场地建立团餐生产加工专用车间及加工生产线，甲方承包乙方项目点的生产经营管理，并自本合同成立生效后，甲方在本合同期限内拥有乙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永和经济开发区新丰路11号生产加工中心的设备使用权并负责日常生产管理，甲方负责组建团队进行产品生产并经乙方书面许可并以乙方名义对外签单销售（乙方公章、财务章、证照原件均由乙方保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永和经济开发囟新丰路11号生产加工中心在生产运营中所产生的一切运营成本由合作运营团队承担；就乙方目前的生产管理人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原则保留现目前所有团队人员，合作运营团队对乙方现有核心人员（经理级别以上人员）有变动的，甲乙双方应沟通一致意见并由乙方来处理安排，如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甲方要求乙方调整核心人员的，由乙方负责处理，合同生效一个月后，合作运营团队要求乙方调整核心人员的，则产生的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则由合作运营团队负责；计量最低保障量的依据为学生上学日每天达到2万盒；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共3年；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需提供乙方3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乙方等额退还给甲方；此项目的保证金与生产经营费，汇入乙方名下尾数为3661的华兴银行账户；乙方收到甲方保证金后3天内开设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专用账户，甲方在开通专用账户之后，甲方在正式进驻并建立运营团队的前3天内（但不可超出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转入70万元到专用账户作为甲方生产承包经营的前期启动资金；甲方连续两个月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保障量支付生产承包费用，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扣除甲方应付未付的委托经营费用后没收剩余的保证金；甲方因重大市场变化造成无法继续开展乙方的委托经营业务或政策变化造成业务开展影响严重，可书面向乙方提呈变更、修改或终止协议，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申请一个月内进行评估、协调后形成双方一致的意见后调整，如双方不能形成协议的修改或终止.甲方仍应尽责履行办议；乙方在甲方委托经营团队正常开展业务的情况下，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有违约，乙方应支付甲方双倍保证金作为赔偿，如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有违约，甲方应支付乙方双倍保证金作为赔偿；合作期限内，甲方及合作运营团队必须如实向乙方统计上报生产及销售数量，不得隐瞒或伪造生产及销售数量，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没收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并解除本协议，如乙方未主张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在10日内补足原合同保证金；双方如遇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按本协议执行，则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及乙方收到甲方提供30万元保证金及7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后生效。2018年9月3日，鲜盛源公司通过其名下尾数为0263的银行账户向俏有味公司名下尾数为3661的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并备注“保证金”。2018年9月6日，俏有味公司（移交人）与鲜盛源公司（接收人）、鲜之源公司（接收人）签订了1份《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为履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俏有味公司现已将协议中约定的资产及人员委托接收人管理，资产所有权仍归移交人，自2018年9月6日当天起，移交人与接收人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正式生效，接收人负责所有资产及人员的管理，承担所有日常生产经营费用，移交人不再承担上述费用，如此确认书与原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有冲突的，按此确认书的内容执行。2018年9月14日，鲜盛源公司通过其名下尾数为0263的银行账户向俏有味公司名下尾数为0901的银行账户汇入13万元，并备注“往来款”。2018年10月17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俏有味公司发出1份《告知函》，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8月16日与贵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下称协议)，鉴于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贵司及我司虽经多次协商仍未履行到位。为此，我司正式通知贵司:自通知之日起，我司派驻贵司的合作运营团队撤出贵司的管理，并将管理权完整归还贵司，请贵司按协议要求落实好相关的后续工作。2018年10月22日，俏有味公司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发出1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解除通知书，内容为俏有味公司签收了《告知函》，故申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鲜盛源公司、鲜之源公司派驻俏有味公司的运营团队撤出，俏有味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完全归属于俏有味公司；鲜盛源公司、鲜之源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5日内，按照协议规定支付相应费用及违约金。2018年10月25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甲方）向俏有味公司（乙方）发出1份复函，在复函中申明：甲方寄送乙方的告知函只是在协议自动失效后的善意提醒和履行协议的义务，却在通知书中被乙方理解为甲方单方解除双方签署的协议，这是乙方完全错误的理解和不正确的判断；协议第六条第8点明确了协议的生效条件，原文如下“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及乙方收到甲方提供30万元保证金及7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后生效，如自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乙方未能收到甲方提供30万元保证金及7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则此协议自动失效”，该条文清晰明确了协议生效和自动失效条件，不存在任何歧义；在协议签署时原属于生产配套必备的生产能力为日产2万盒盒饭的包装线乙方已订制，并俏有味公司知可随时送达乙方工厂，但协议签署后虽经甲方多次催促乙方仍一直未能将设备送达乙方工厂安装调试，造成乙方没法达到每日生产2万盒盒饭的基础保证条件，致使甲方的7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无法支付，这是甲乙双方共同形成的协议自动失效的核心原因；该协议已自动失效，请乙方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5日内，按照协议规定退还甲方代垫付的9月份租金13万元及已支付乙方的30万元保证金。一审庭审中，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陈述：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每日要达到两万盒饭的生产量，但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2018年9月6日入驻俏有味公司工厂后发现俏有味公司生产设备老化严重，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入驻后在俏有味公司处经营管理了一个月，每日的生产量达不到两千盒，俏有味公司的员工也不服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经营团队的管理，造成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目的无法达到，所以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不得不撤出，交回经营管理权，故要求俏有味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没有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有交回经营管理权的相关约定，但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认为俏有味公司提供的设备等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两万盒条件，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因俏有味公司账户没资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汇给俏有味公司13万元，该款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垫付的资金。以上事实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银行流水凭证、记账凭证、告知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解除通知书及复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自愿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诉请要求俏有味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主张，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每日要达到2万盒盒饭的生产量，但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进驻俏有味公司工厂管理后发现其生产设备老化，无法达到该生产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俏有味公司认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从交接之日到双方发生争议期间都没有提出生产设备老化的问题，且根据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所述，实际项目的生产订单从来就没有达到过每日2万盒的要求，故两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单方解除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属于合同违约方，无权向守约方即俏有味公司主张包括保证金在内的任何款项的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交接时并没有提出生产设备老化的问题，而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俏有味公司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每日2万盒盒饭的生产量”是最低保障量依据，用于计算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应支付的生产承包经营费用，并不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所称的合同目的，且“未到达每日2万盒盒饭的生产量”不是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故一审法院对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于2018年9月6日生效，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俏有味公司发出告知函：通知俏有味公司其派驻的合作运营团队将撤出俏有味公司的管理，并将管理权完整归还俏有味公司。因管理权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俏有味公司双方合作的实质内容，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俏有味公司发出告知函的行为实属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主动提起终止协议，应视为违约行为；再次，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俏有味公司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委托经营团队正常开展业务的情况下，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未经俏有味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有违约，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应支付赔偿。本案中，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发函通知俏有味公司其撤出合作运营团队，该行为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未经俏有味公司书面同意提前终止协议，按照协议的约定，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无权要求俏有味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综上，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诉请要求俏有味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诉请的俏有味公司应返还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13万元往来款的问题。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主张，该13万元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垫付的资金，但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俏有味公司抗辩，该13万元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支付的租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发给俏有味公司的《复函》中自认该13万元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垫付的9月份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自2018年9月6日当天起，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负责所有资产及人员的管理并承担所有日常生产经营费用。综合本案情况来看，一审法院确认该13万元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支付的2018年9月份的租金，是其承担的日常生产经营费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75元，由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1-1《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印发学校食品安全管理十项措施的通知》；1-2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登记公示；证据1-1、1-2拟证明政府相关文件明确要求学校食堂或集体用餐配送单位量化等级必须达A级，但俏有味公司提供的资质不符合该标准，只有食品安全B级的有关情况。2.第二组：2-1微信群聊记录；2-2食品经营许可信息资料；证据2-1、2-2拟证明俏有味公司限单班最大生产份数3500份，其违约行为造成无法达到每日2万盒生产量的有关情况。3.第三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速冻调制食品》，拟证明俏有味公司提供的设备冷库达不到低温零下18度的要求，直接影响到食品质量与安全问题，严重导致合作经营之目的无法实现的有关情况。4.第四组：关于俏有味公司中央厨房目前亟须解决的事项，拟证明2018年9月15日就合作运营过程中俏有味公司未能按合同要求提供设备及人员均存在问题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领导反映，证明俏有味公司履行过程存在违约行为的有关情况。俏有味公司质证认为：1.以上四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中的二审新证据；2.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与俏有味公司签署相关案涉协议办理场地交接前已经充分了解俏有味公司的相关资质问题，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以俏有味公司未达到资质主张解除协议，但双方协议中并未将此约定为解除协议的条件。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只能证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运营过程中针对场地问题双方进行过沟通；3.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材料所要证明的内容，且就案涉项目存在的问题仅仅是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单方说法，没有得到俏有味公司的认可。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场地移交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后，俏有味公司仅收取每月的承包经营费用，关于项目运营、设备维护等均由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自行承担。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办理场地交接近一个月时间已经充分了解案涉项目基本情况，并签署了正式交接文件，承诺自行承担场地移交后的合同义务。本院二审另查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甲方）与俏有味公司（乙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第二条“合作内容”条款第2项“乙方权责”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现有场地、设备、基础设施、基础人力、技术等，支持甲方场地、设备维护，人员管理、招聘、现场经营、协助甲方促成业务与业绩；乙方目前已取得相关的证照资执，后续需增加资执内容，甲方需与乙方协商沟通好，并得到乙方的同意后，方可由甲方负责相关证照的办理事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纳入甲方日常生产经营管理的运营成本中。”该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条款第1项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需提供乙方3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此保证金为不计息款项，合同期满后乙方等额退还给甲方。”该协议第五条“协议解除与违约责任承担”条款第3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委托经营团队正常开展业务的情况下，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有违约，乙方应支付甲方双倍保证金作为赔偿，如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有违约，甲方应支付乙方双倍保证金作为赔偿。”二审期间，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确认其在于2018年9月6日接收俏有味公司移交管理的资产及人员后，已实际开展团餐供应业务至合同解除。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俏有味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另行起诉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双倍保证金的违约赔偿金60万元。经本院要求俏有味公司明确，其在已另案要求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按照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赔偿双倍保证金60万元的情况下，本案主张不予退还3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俏有味公司表示根据协议第四条第1项以及第五条第3项约定，保证金仅在合同期满后可予退还，而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违约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况下，保证金参照担保定金的规定不予退还，同时还应承担双倍赔偿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与俏有味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是否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及俏有味公司是否应当向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13万元往来款。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是否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认定。其一，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上诉提出俏有味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未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设施等违约事实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条款第2项“乙方权责”部分已明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现有场地、设备、基础设施、基础人力、技术等，支持甲方场地、设备维护，人员管理、招聘、现场经营、协助甲方促成业务与业绩”，同时约定“乙方目前已取得相关的证照资执，后续需增加资执内容，甲方需与乙方协商沟通好，并得到乙方的同意后，方可由甲方负责相关证照的办理事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纳入甲方日常生产经营管理的运营成本中。”由此表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是在完全知晓俏有味公司现有设备、基础设施状况及其资质等级的情况下与之订立案涉协议，并已同意在现有基础上开展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此外，根据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接收资产时签署的《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其中进一步明确“后如因生产经营需要再增加资产及人员，由接收人自行安排、费用由接收人承担”。因此，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合同并未约定俏有味公司需保证其设备达到“每日2万盒盒饭生产量”的情况下，以俏有味公司现有设备生产能力无法达成其最低生产量为由主张其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其二，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发出《告知函》是否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就是负责组建合作运营团队并开展实施对项目点的经营管理活动。而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在其发出的《告知函》中明确提出“自通知之日起，我司派驻贵司的合作运营团队撤出贵司的管理，并将管理权完整归还贵司”，该函件虽未提及“解除”字样，但已实质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构成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故即便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不构成解除合同的通知，俏有味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发出《解除通知书》提出解除合同，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存在提前终止协议的违约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提出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13万元往来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对于13万元往来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确定为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所支付的2018年9月的租金，双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及《人员及资产交接确认书》的约定，该项费用作为承包经营期间的日常生产经营费用，自应由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承担。故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上诉要求返还该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所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第3项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况下，其应当向俏有味公司支付双倍保证金作为赔偿。现俏有味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已另行起诉提出双倍赔偿保证金60万元的诉讼主张，同时认为其在获得60万元赔偿金之外还有权没收该笔保证金30万元。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该保证金性质为定金，也未确定在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俏有味公司有权直接没收该笔30万元保证金，结合俏有味公司已另案诉讼的情况，现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要求俏有味公司返还其保证金3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变更。鲜之源公司、鲜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俏有味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上诉人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被上诉人广州俏有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广州鲜之源生态冷链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鲜盛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2343元，被上诉人广州俏有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泳筠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