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被上诉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3，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济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第三人兼上诉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第三人马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某3、杨某2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层X单元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层X单元X2号房屋（以下简称X2号房屋）、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门X3号房屋（以下简称X3号房屋）均属于被继承人杨某4、谷某的遗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X2号房屋应属于杨某1个人所有；2、杨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遗产。杨某3、杨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已有生效判决对X2号房屋的性质作出认定，该房屋应属于杨某4、谷某的遗产。马某述称，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杨某3、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X1号房屋、X2号房屋、X3号房屋。杨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其他遗产，但X2号房屋由杨某1出资购买，不属于父母遗产，该房屋已登记于杨某1名下。杨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多分。马某在一审法院述称，与杨某1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4、谷某共有三子，分别为杨某3、杨某2、杨某1。杨某4于2009年12月9日死亡，谷某于2012年6月18日死亡。2007年1月7日杨某1取得X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2月19日，杨某1变更房屋产权为其与马某共有。诉讼中，杨某3提供《我家房产处置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内容为：“根据我丈夫杨某4同志生前遗愿，及本人意愿，对家庭房产安排如下：1、X1号房屋，归杨某2本人，或其子女本人，待我百年之后进行变更手续。2、X2号房屋，归杨某3本人，或其子女本人。3、X3号房屋，归杨某1一人，或其子女本人。处置原则：1、首先保证本人的居住房屋不变。2、其次，尽量平均分配。3、现在明确房产，是为过户方便，防止意外发生。本安排一式三份，同时有效。”。该《方案》下方有立嘱人谷某签名、代笔人杨某1签名、证明人杨某3签名。杨某1认为《方案》不具备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2006年12月7日，北京X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谷某（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有16间房屋，用地面积386.25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4人，分别是谷某、杨某4、杨某1、马某。补偿157万元。2007年1月7日，杨某1与北京X住房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X2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72.96平方米；结算金额389606元。2016年杨某3起诉杨某1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杨某3持无效的遗嘱《方案》要求确认X2号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杨某3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X2号房屋最初登记在杨某1名下，诉讼期间又变更为杨某1与马某共有，但该房屋并非杨某1自主购买，系被拆迁人谷某原有的房屋拆迁而来，且购房款亦由拆迁补偿款支付，故房屋与被拆迁人谷某有密切关联。《方案》系杨某1本人亲笔代书，说明其认可X2号房屋非其个人财产，系父母之财产。据此，法院认定X2号房屋为谷某与其夫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对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12月北京高院裁定：驳回杨某1的再审申请。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案陈述，X2号房屋系被拆迁人谷某原有房屋拆迁而来，购房款由拆迁补偿款支付。《方案》系杨某1本人亲笔代书，结合《方案》书写情况、所载内容及X2号房屋的来源，二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审判程序合法性问题，纵观一、二审的审理情况，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018年4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法庭上的陈述，该房屋系被拆迁人谷某原有房屋拆迁而来，购房款由拆迁补偿款支付，故房屋与被拆迁人谷某有密切关联。虽然《方案》在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但是该方案系杨某1本人亲笔代书且亲笔签名，说明其对方案的内容记载表示认可。且二审判决并未支持杨某3的诉讼请求，故二审判决并无不当。2018年，杨某1、马某将杨某3、杨某2诉至法院，要求分家析产。2018年10月，杨某1、马某基于该诉讼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2018年11月，杨某1、马某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X1号房屋建筑面积72.96平方米，目前空置状态；X3号房屋建筑面积53.3平方米，目前由杨某3控制，其认可房屋处于出租状态；X2号房屋建筑面积72.96平方米，目前由杨某1居住使用。审理中，杨某2表示争议的三套住房都是父母的遗产，其要求取得X3号房屋，虽然面积小，但其不要求折价款，另外两套房屋面积一样大，X2号房屋可以由杨某1所有，X1号房屋由杨某3所有。在北京农商银行X支行内，杨某4名下账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2009年9月26日存款余额56.89元；谷某名下账户：0406000********，对应账号：04060001032********,2012年6月13日余额17732.67元；谷某名下账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2012年6月8日余额58950.99元；谷某账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2012年6月18日余额57484.81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支行内，杨某4名下账号：02002550010********,2017年12月21日存款余额70501.97元；账号：02002398010********,2017年12月21日存款余额22671.33元。审理中，杨某1提交了2011年10月交纳X1号房屋供暖费的发票一张、2010年4月缴纳X1号房屋电费的发票一张以及给杨某4、谷某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票据。其他票据均为2012年之后的有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屋均属于被继承人杨某4、谷某之遗产。应当由杨某3、杨某2、杨某1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鉴于杨某2同意将面积稍小的X3号房屋由其继承，其他两套房屋面积一致，由杨某3、杨某1继承，该方案不损害杨某3、杨某1的利益，法院予以支持。被继承人杨某4、谷某生前所遗留的存款由杨某3、杨某2、杨某1共同继承。杨某1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不予采信。考虑到杨某1在办理父母丧葬事宜中的实际支出，杨某1酌情适当多分得被继承人的存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争议的X2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杨某4、谷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故第三人马某主张X2号房屋系其与杨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8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层X单元X1号房屋由杨某3继承，归其所有；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层X单元X2号房屋由杨某1继承，归其所有；北京市海淀区X号楼X门X3号房屋由杨某2继承，归其所有；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二、现在北京农商银行X支行内，杨某4名下账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内的存款本息；谷某名下账户：0406000********，对应账号：04060001032********内的存款本息；谷某名下账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内的存款本息；谷某账号：0406160********，对应账号：04061601032********内的存款本息由杨某3继承，归杨某3所有；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支行内，杨某4名下账号：02002550010********；账号：02002398010********内的存款本息由杨某3继承，归杨某3所有，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四、杨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杨某267000元、杨某17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中，杨某1自认其未与谷某、杨某4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X2号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谷某与杨某4的遗产；二、一审法院对于谷某、杨某4遗产的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X2号房屋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谷某与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杨某1主张该房屋不属于谷某与杨某4遗产，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对于杨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X2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谷某与杨某4的遗产，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现杨某1主张其对谷某、杨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多分遗产，但其对于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足证据，故不能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二审中其自认未与谷某、杨某4共同生活，其亦不属于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故杨某1不属于法定可以多分遗产的继承人。但一审法院在分配谷某、杨某4遗产时，因杨某2同意将面积稍小的X3号房屋由其继承，故认定面积较大的X2号房屋、X1号房屋分别由杨某1、杨某3继承，且一审法院考虑到杨某1在办理父母丧葬事宜中的实际支出，故认定杨某1酌情适当多分得被继承人的存款，实际已经酌情给杨某1予以照顾。故一审法院在谷某、杨某4均无有效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按照继承法原则，对其二人遗产所作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