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炳利，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全录，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祥发，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炳利因与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炳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金已经支付，二被上诉人作为出让方已经退出公司经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2011年5月31日成立的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王炳利股权为30%、石全录股权为30%、孔祥发股权为40%。实际三人出资比例及股份是相同的，各持有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作为受让方自愿收购二被上诉人在承德春林物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由股份制变更为王炳利的独资企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当即给付二被上诉人每人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二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条。从签订协议的2018年6月20日起直到现在，二被上诉人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二、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不予办理变更手续、交付公章等行为是违约行为。由于二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上诉人多次督促，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拒不交付公章等，严重影响了公司物业费的收取及其他业务，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的义务是支付股权出让金，协议的第一条第三款“受让方付清出让金后，出让股权的股东要积极配合受让方以下各项条款的工作，不得推迟办理各项手续”，依据协议约定，出让方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交付公章等是行为是出让方的后续义务，并不是受让方的义务，这是上诉人作为受让方要求出让方即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这些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三、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立军、莫桂宝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在受让被上诉人的股份、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退出后，上诉人持有公司100%股权，经营、管理公司，完全有自主权利，自行转让自己的股份，与王立军、莫桂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违法，也没有侵犯他人的权益，因此，上诉人与王立军、莫桂宝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在同一天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与王立军、莫桂宝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并且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各40万元的股份转让金，是王立军、莫桂宝代上诉人分别转给二被上诉人的，二被上诉人各给上诉人出具收到40万元股份转让金的收条，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王立军、莫桂宝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是明知和认可的，且该行为没有侵犯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认定“协议为草案”等事实错误。根据前述内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被上诉人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金为对价条件，这是协议的本意和主要内容，并且股份转让金已经支付，被上诉人退出经营、管理，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一个协议草案，是作为一个正式的合同且已经实际履行。五、一审法院认定“石全录、孔祥发享有协议草案的法定解除权”等事实错误。根据协议第二条“受让方的条件要求”可以看，这些条件及要求是受让方提出的条件要求，是受让方即上诉人一方针对转让方即被上诉人提出的，应当由转让方即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包括第一第三款的内容在内），亦是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就是说如果没有满足这些条件要求，受让方是可以根据这些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在于受让方即上诉人一方，并不在转让方即被上诉人一方，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全录、孔祥发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双方尚未进—步协商及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均是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林物业公司）的股东，孔祥发是春林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欲独立经营春林物业公司，二被上诉人同意在清算公司账目、核对应收账款约520万元等事宜的基础上转让股权，因此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了标题为《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以下简称协议草案）。协议前言部分的内容为：“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物业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约520万元左右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这—叙述性条款，是协议双方当事人就订约的目的、希望和意图所做的陈述性说明。该协议草案，本质上是双方为签订具备必备条款的正式合同进行初步协商、就阶段性协商谈判成果通过协议方式固定下来的预约合同。首先，该协议草案明确载明了“协议草案”的字眼；其次，该协议草案的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待草案第三条1-6条款及未尽事宜协商履行完毕后，另外付明细条款的正式协议”；最后，协议草案内容不具体，不具备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应具备的内容，没有对股权转让前后公司的账目或记账凭证的交接、应收未收款项和应付未付款项的处理、利润分配或亏损的分担、股权转让价款等内容作出具体、细致、可操作的约定，协议草案根本就没有第三条。显而易见，从内容和双方目的上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预约合同。二、目前双方未达成关于股权转让的正式协议，尚不符合办理股权转让的基本条件。按照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部门的要求，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需要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而本案双方尚未签订股权转让正式协议、没有作出股东会决议、也没有修改公司章程，根本不符合办理股权转让的基本条件。双方签订的协议草案不会被股权转让变更登记部门认可为股权转让协议，在上诉人未按协议草案约定履行账目交接、应收未收款项和应付未付款项的处理、利润分配等义务时，双方无法进—步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和做出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交付印章。另外，按双方协议草案约定，受让方收购出让方的股权后，春林物业公司的性质从公司变为独资企业，所以上诉人不能吸收新的股东入股，因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春林物业公司需办理注销登记。三、双方未达成关于股权转让的正式协议，是上诉人根本违约。自2018年6月20日协议草案签订至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上诉人把控着春林物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拒不进行账目核对，使协议草案约定的应收未收款项、应付未付款项的结算等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是上诉人拒不履行协议草案约定的义务，使双方无法进一步协商达成关于股权转让的正式协议，被上诉人无法达到签订协议草案的目的，上诉人违反了预约合同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草案。四、一审法院判决由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草案，诉讼费用就应当公平合理地进行分配、应当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清楚、也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但判决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合理，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炳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反诉原告）履行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六项，即由二被告（反诉原告）配合原告（反诉被告）将二被告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孔祥发将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交付给原告；3、要求二被告（反诉原告）每人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400,0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石全录、孔祥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标题为《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协议草案。二、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孔祥发，股东为王炳利、石全录、孔祥发。2018年6月20日，本诉原告王炳利与本诉被告石全录、孔祥发签订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约伍佰贰拾万元左右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协议内容为：出让方：孔祥发（原公司法人代表）、石全录（原公司股东），受让方：王炳利（原公司股东）。一、1、受让方自愿收购二出让方在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持有部分股权，由原股份制公司变更为受让方王炳利的独资企业。2、股份出让金，由受让方给二位出让方每个股东肆拾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出让金，三方签字当场兑现，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3、受让方付清出让金后，出让股权的股东要积极配合受让方以下各项条款的工作，不得推迟办理各项手续。二、受让方的条件要求。1、股份转让之日起，查封以前的一切账目。2、财务结算出应收未收的款项清单。3、财务结算出应付未付的款项清单。4、原法人、股东与现法人股东交接转让以前的账目。并有协议式的手续，必要时可去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费由主张公证方支付以保证移交的应收及未收和应付及未付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的作用。5、股权出让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出让方和受让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6、以上出让股权的股东必须积极主动配合受让方的股权变更过户手续。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进行友好的协商解决。8、此协议草案一式三份，原公司三个股东各持一份，待草案第三条1-6条款及未尽事宜协商履行完毕后，另外附明细条款的正式协议。9、此协议自出让方与受让方签字之日起开始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违约，如出现单方违约，有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与协议出让金相等的违约金。在同日王炳利与王立军、莫桂宝签订了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分配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王炳利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股东王立军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四点五的股份，股东莫桂宝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四点五的股份。二、现有公司应收未收的欠款，收到壹佰叄拾万为第一个分配周期，法人回收伍拾万元整，股东王立军回收肆拾万元整，股东莫桂宝回收肆拾万元整。三、第一个收款周期完成后，公司收益按注册股份的百分比分配资金。四、此协议一式三份，各股东如没有疑议签名按手印生效。法人：王炳利，股东：王立军、莫桂宝。协议草案签订后，王立军、莫桂宝分别给石全录、孔祥发通过银行转4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炳利与石全录、孔祥发虽签订了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的520万元左右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只是双方当事人为准备下一步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签订的预约合同。双方签订的《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这一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内容载明是协议草案，协议草案内容不明确，协议草案约定了双方待未尽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正式协议，因此，该协议草案是双方就协商达成一致的先行确定的内容通过协议方式固定下来的阶段性的协商成果，该协议草案属于预约合同。关于该协议草案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双方当事人订约的目的、希望和意图体现在协议草案的前言部分和第二条约定，内容分别为“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物业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约520万元左右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查封以前的一切账目，财务结算处应收未收的款项清单，待草案第三条1-6条款及未尽事宜协商履行完毕后，另外附明细条款的正式协议”，自2018年6月20日协议草案签订至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王炳利对春林物业公司直接进行经营管理，至今原被告双方却一直未对账目达成一致意见，协议草案约定的应收未收款项、应付未付款项的结算等工作没有进行，在双方未进行账目交接、清算的情况下，双方无法进一步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石全录、孔祥发未达到签订协议草案的目的，且王炳利违反协议草案约定，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故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石全录、孔祥发享有协议草案的法定解除权。石全录、孔祥发各收到的40万元应退还。王炳利与石全录、孔祥发二人虽签订了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应收物业费的伍佰贰拾万元左右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只是双方当事人准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建立的法律关系。而双方当事人又未按草案规定对未尽事宜协商一致，致使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致使草案无法履行，故本院认为草案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炳利、石全录、孔祥发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标题为《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协议草案。二、石全录、孔祥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退回已收的4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0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炳利、石全录、孔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孔祥发提交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交接表，拟证明孔祥发已经将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账目移交给王炳利。上诉人王炳利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交接表中不是王炳利本人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炳利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交接表中不是本人签字，本院对被上诉人孔祥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炳利与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约伍佰贰拾万元左右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该协议中对转让、受让方名称、转让标的、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9款约定：“此协议自出让方与受让方签字之日起开始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违约，如出现单方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与协议出让金相等的违约金”，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后，二被上诉人各收到股权转让金40万元并退出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交由上诉人王炳利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该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名称虽为草案，实际系双方经协商后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预约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约定将来签订本约的预先协议，义务不是给付某物，而是订约的行为，不发生实体权利义务。涉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属于预约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预约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协议应否予以解除问题。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主张依据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上诉人王炳利在受让二被上诉人股权后，原股份制公司应变更为王炳利的独资企业，上诉人王炳利擅自将股权转让给他人，违反协议约定。上诉人王炳利在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当天，与案外人王立军、莫桂宝签订《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分配协议》，上诉人王炳利在受让二被上诉人股权后，有权自主经营，处分自己的股权，虽然其未按与二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将原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但其对外转让自己的股权并未侵害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兴隆县秀兰城市花园小区的经营管理和秀兰所有业主自领房门钥匙至2018年6月底以前的应收物业费约伍佰贰拾万元左右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草案”，协议内容中并未约定上诉人王炳利负有结清应收物业费的义务。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受让方付清出让金后，出让股权的股东要积极配合受让方以下各项条款的工作，不得推迟办理各项手续”，协议第二条约定：“受让方的条件要求。1、股份转让之日起，查封以前的一切账目。2、财务结算出应收未收的款项清单。3、财务结算出应付未付的款项清单。4、原法人、股东与现法人股东交接转让以前的账目……”，在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孔祥发认可股权转让之前公司账目由其管理，故不论从协议内容还是从案件事实看协议第二条应为上诉人王炳利提出的条件要求，约定内容应为要求二被上诉人应该履行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从股权转让之日起，查封以前的账目，结算应收未收的款项清单，结算应付未付的款项清单，交接以前的账目，现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却认为以上义务应由上诉人王炳利履行，主张上诉人王炳利违约，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此协议草案一式三份，原公司三个股东各持一份，待草案第三条1-6条款及未尽事宜协商履行完毕后，另外附明细条款的正式协议”，该条款中所指“待草案第三条1-6条款”存在笔误，实际应为第二条1-6条款，该条款并未明确表明双方应在履行完协议第二条第1-6项义务后另行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即使按照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应按该条款再签订正式协议，双方也应该是在二被上诉人履行完协议第二条第1-6项义务后再签订协议，所以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王炳利未签订正式协议要求解除协议不能成立。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炳利的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约定了二被上诉人应当积极配合上诉人王炳利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在上诉人王炳利催告后，配合上诉人王炳利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上诉人王炳利要求二被上诉人协助其将股权变更登记到王炳利名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孔祥发承认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现由其保管，故上诉人王炳利要求被上诉人孔祥发将公司公章交付给王炳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虽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但在双方股权转让后，上诉人王炳利已实际经营、管理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炳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王炳利要求二被上诉人各支付违约金40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张应改判由上诉人王炳利负担诉讼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炳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全录、孔祥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上诉人王炳利在相关部门将石全录、孔祥发在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王炳利名下；三、被上诉人孔祥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承德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交付给王炳利；四、驳回王炳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石全录、孔祥发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合计11850.00元，由王炳利、石全录、孔祥发各负担39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上诉人王炳利负担3900.00艳，由石全录、孔祥发各负担39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