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河口镇中天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桂远，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介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寅阳镇寅西村**。代表人：丁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介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代表人：卢勇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油管公司”）、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通分公司”）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介辉，上诉人京东油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丛远，被上诉人财保南通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财保南通分公司不能向两上诉人追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启东分公司属于保险法上的第三者是错误的。1、保险法意义上第三者的概念，在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并无明确规定。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和的通知》中关于“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人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的规定，在船舶建造工程险中，保险人是第一者，被保险人或直接参与船舶建造人员为第二者，船舶建造工程以外的人是第三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关于“正确认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合同解释方法来确定保险格式条款中‘第三者’的范围。如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南通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与财保南通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定义第三者的概念。保险单中既然注明承保区域包括在建造人的船厂、船坞范围内所建造的船壳和机器等，那么分包人建造的被保险船壳和机器等在建工程中，由于建造工人疏忽大意或意外事故引起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理赔，而不应认定启东分公司是第三者。（二）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是海洋公司京东劳务队工人违规动火，证明事故责任人是建造保险船舶的工人，是海洋公司京东劳务队的工人。2、石亚兵的工作证证明启东分公司实质是属于海洋公司管理的部门机构，一直受海洋公司直接管理，工作时由海洋公司分工和监督。3、海洋公司作出的《关于3.14丰顺S1026船l#舱火灾事故处罚决定的通知》（以下均称《处罚通知》）明确启东分公司列入海洋公司下属部门进行管理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均称《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启东分公司是被保险人海洋公司的组成成员，财保南通分公司不得对启东分公司和京东油管公司行使代位追偿请求。（三）根据海洋公司与启东分公司签订的签订《17000m3LEG船总组、搭载工程承包合同（S1026-S1027）》（以下均称《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以下均称《安全管理协议》）中关于“发包方应当为建造船舶购买船舶建造险。船舶建造中发生责任事故，首先由发包方在船舶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减轻承包双方责任风险。如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按照‘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根据事故的责任大小，按过错比例分摊”的约定，如船舶建造中发生责任事故，在船舶保险责任理赔范围内启东分?公司不应对海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相关规定，京东油管公司和启东分公司不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财保南通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没有原件，其庭后补充提交了加盖银行印章的“保险金支付凭证”，但银行无权证明该笔费用的用途。且在没有理赔协议的前提下，财保南通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实际支付了保险赔偿款的有效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财保南通分公司辩称：1、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人为保险关系的第三者，故上诉人属于第三者。2、上诉人不是被保险人，不能因为与被保险人存在分包关系就成为被保险人。上诉人与海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没有任何免除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条款，没有限制和剥夺保险公司的追偿权。3、被上诉人已向海洋公司履行了保险赔偿义务，也提供了支付凭证，有权行使代位追偿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财保南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油管公司、启东分公司偿还财保南通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赔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17397.25元及公估费21271.45元，合计738668.7元；2.判令京东油管公司、启东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财保南通分公司明确本案为侵权诉讼，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赔偿损失717397.25元及公估费21271.45元，合计7386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财保南通分公司签发远洋船舶建造保险保险单，该保单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海洋公司，合同编号或船舶名称为S1026，保险金额为27993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13日0时起至2016年7月9日24时止。2015年12月24日，海洋公司与启东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约定启东分公司根据海洋公司委托，在江苏省启东市丰顺重工厂内对17000m3LEG船舶船台船体工程（工程号：S1026、S1027）进行施工，总组、搭载合同S1026船总计6080652.71元，S1027船总计5992098.82元。发包方应当为建造船舶购买船舶建造险。船舶建造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首先由发包方在船舶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减轻承包双方责任风险，如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按照“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根据事故的责任大小，按过错比例分摊。2016年3月14日20时20分左右，海洋公司租赁的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坞内在建LEG船舶1号舱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船1号舱液罐过火，液罐表面部分外敷绝缘（保温层）被烧毁，部分主甲板受热变形，无人员伤亡。2016年4月6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水上消防支队作出长通公消火认字〔2016〕第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述火灾事故基本情况。同时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1号舱液罐后端右侧中部偏上距罐顶4.5米处的罐体表面外敷绝缘（保温层）；起火原因为海洋公司京东劳务队工人张磊违规动火作业产生的高温飞溅物落到罐体表面上引燃外敷绝缘（保温层），经过一段时间的阴燃后产生明火蔓延成灾。2016年4月10日，海洋公司向财保南通分公司提交财产险索赔申请书。2016年4月12日，海洋公司作出《关于3.14丰顺S1026船1#舱火灾事故处罚决定的通知》，该通知记载按照公司奖惩管理规定，决定对事故责任部门搭载部和涉事劳务公司京东油管公司罚款，同时处罚事故直接责任人京东油管公司员工、京东油管公司现场负责人、项目主要管理人员、搭载部部长、安环保卫部部长／造船事业部副总经理、公司生产副总及公司总经理。2017年4月6日，公估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该报告记载海洋公司报案索赔金额为108.1万元，该公司检验师经现场调查，分析认定本次事故系“火灾”所致，属于“意外事故”，属于保单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核损金额977310.44元，扣除残值122155.40元及免赔额10万元，最终理算金额为755155元。2017年4月28日，财保南通分公司上级公司向海洋公司支付保险金717397.25元。此外，财保南通分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估费为11195.50元。根据海洋公司制作并向石亚兵发放的工作证记载，正面印有姓名“石亚兵”，部门“京东”，岗位“经理”，背面加盖海洋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此外，启东分公司称案涉事故违规动火的工人张磊系其根据海洋公司人力资源部的要求通过社会招聘后聘用，由启东分公司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财保南通分公司选择侵权诉讼，故本案系财保南通分公司赔偿被保险人海洋公司后代位提起的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财保南通分公司能否向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追偿；二、若财保南通分公司能够向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追偿，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该如何认定。关于财保南通分公司能否向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追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财保南通分公司当庭形式上变更诉讼请求，实质上没有增加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的负担，且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指定举证期和答辩期。根据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水上消防支队的调查和认定，本案事故起火原因为海洋公司京东劳务队工人张磊违规动火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启东分公司自认张磊由其聘用并发放工资，张磊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海洋公司财产受损，对外应由启东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财保南通分公司向海洋公司支付保险金717397.25元后，有权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海洋公司对启东分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认为涉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正在为投保船只施工的工人，不属于第三人侵权，本起事故不是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造成的，财保南通分公司没有追偿权，但被保险人海洋公司将其承揽的船舶建造工程部分分包于启东分公司，将启东分公司参与工程的人员纳入其公司的规范化管理，并因案涉事故对相关部门及负责人进行了处罚，不意味着启东分公司就是海洋公司的内设机构，启东分公司系不同于被保险人海洋公司的民事主体，对本案保险标的物整体上不直接享有权利，其工作人员也未与海洋公司产生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故启东分公司成立上述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海洋公司与启东分公司约定的船舶建造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首先由发包方在船舶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以减轻承包双方责任风险，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在保险人理赔的范围内，启东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主张财保南通分公司没有追偿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财保南通分公司能够向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追偿，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该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京东油管公司及启东分公司虽辩称不清楚保险理赔的程序和数额，但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财保南通分公司依据公估报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财保南通分公司的损失予以认定。财保南通分公司代位行使海洋公司对启东分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权利应当限定在赔偿保险金的范围内，关于财保南通分公司诉请的公估费21271.45元，一方面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估费具体金额，另一方面公估费不包含在财保南通分公司赔偿的保险金之内，公估费系财保南通分公司直接向公估公司支付，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财保南通分公司处理保险事故的一般营业开支，故一审法院对财保南通分公司请求赔偿公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均称《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启东分公司由京东油管公司登记设立，领取了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启东分公司上述侵权责任，亦应由京东油管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启东分公司、京东油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财保南通分公司717397.25元；二、驳回财保南通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财保南通分公司负担322元，启东分公司、京东油管公司负担10865元。围绕上诉请求，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海洋公司的企业标准，拟证明海洋公司通过合法的途径将劳务分包给劳务公司符合国家规定和行业惯例，外包行为是船舶建造的一部分，是受保险范围约束的，劳务外包行为也属于保险范围。证据二，海洋公司的外包、外协分包商考核记录一组，拟证明京东劳务队没有独立性，完全受海洋公司的管理，京东劳务队等其他协作方的行为均属保险的范围。财保南通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保险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但上述证据为海洋公司对外包、外协分包商的考核，不能证明外包、外协分包商即为海洋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也不能证明劳务外包商所施实的行为也属于投保的范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二审焦点问题：财保南通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两上诉人主张追偿责任。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财保南通分公司向两上诉人行使保险追偿请求权的前提条件为：1、因第三者的行为对案涉船舶在建工程造成损失，即发生保险事故；2、财保南通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海洋公司履行了保险金赔付义务。两上诉人认为：1、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和的通知》中关于“第三者”的解释，两上诉人是被保险人海洋公司的组成成员，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2、本案保险事故系由海洋公司京东劳务队工人张磊造成，即被保险人自身行为造成；3、财保南通分公司未向被保险人海洋公司支付保险金。本院认为，财保南通分公司有权向两上诉人行使保险追偿请求权。首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已于2005年4月24日被废止，本案对“第三者”的定义不能参照适用该通知的规定。《保险法》对于保险合同及保险事故所涉相关人员的称谓分别有“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第三者”等，《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第三者”的概念并无明确规定，但从《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等涉及“第三者”的条款看，《保险法》中的“第三者”应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人，在具体的险种下视保险合同的约定而确定。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为财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海洋公司，并无关于案涉船舶建造工程的分包商或外包商亦为被保险人的约定，则启东分公司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人。其次，启东分公司与海洋公司均属独立的企业法人，启东分公司与海洋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海洋公司与启东分公司之间系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启东分公司完成海洋公司委托的船舶建造工程，收取建造款，启东分公司委派的施工人员均由两上诉人聘请并支付工资，无证据证明两上诉人的经营资金和人员工资等费用系由海洋公司拨付。海洋公司虽然向启东分公司委派的施工人员发放工作证，并对宿舍卫生、设施状态及内部管理等事项进行考核，但上述行为均系出于船舶建造工程中施工安全的考虑，对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域进行统一管理，不能证明两上诉人系被保险人海洋公司的内设机构或组成成员。故，在案涉保险关系中，两上诉人关于其系被保险人海洋公司的组成成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两上诉人应系《保险法》中规定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及“投保人”以外的“第三者”。第三，因案涉保险事故系工人张磊违规动火造成，而张磊系启东分公司聘用，并由启东分公司发放工资，两上诉人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则可以认定保险事故并非被保险人海洋公司自身的行为造成，而应由启东分公司对案涉保险标的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两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四，海洋公司与启东分公司在《安全管理协议》中关于“船舶建造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首先由发包方在船舶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减轻承包双方责任风险”的相关约定，仅系对责任事故发生后处理顺序的约定，并未明确排除保险人的追偿权，且不能约束保险人，则财保南通分公司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理赔有权追偿。第五，财保南通分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原件，拟证明其已向海洋公司支付了保险金717397.25元，该证据载明收款人为海洋公司，附言部分载明“南通太平洋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赔款”，可以证明财保南通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保险理赔，且该数额低于公估公司对损失的评估额，目前无证据证明海洋公司对收到保险金717397.25元有异议，则可以认定财保南通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海洋公司实际支付了保险赔偿，在赔偿金额的范围内，财保南通分公司有权代位被保险人海洋公司向两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及南通京东石油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启东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新审判员  万海莉审判员  胡正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