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802行初8号 原告：广元高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金牛路**。 法定代表人：闫福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碧选，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 法定代表人：匡顺华，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李元林，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金峰，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维，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一段div> 法定代表人：邹自景，市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曾浩，广元市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凯道，广元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夏碧珍，女，汉族，生于1969年12月14日，住四，住四川省南部县文群生前配偶。 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元高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物业公司）不服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元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以及广元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元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广元市人社局和广元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由于夏碧珍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远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福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华平、张碧选，被告广元市人社局的参加诉讼负责人李元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苏金峰、李维，被告广元市政府的参加诉讼负责人曾浩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凯道，第三人夏碧珍的的委托代理人杨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广人社工决[2018]50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5628号决定），认为第三人夏碧珍的丈夫王文群于2017年4月29日在映月湖小区门卫室突发疾病，救治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视同工伤。 被告广元市政府于2019年2月2日作出广府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认为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作出的5023号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维持了5023号决定。 原告高远物业公司诉称，2017年4月29日,王文群在映月湖小区上班,当日上午6∶30分到了下班时间后,王文群私自在值班室饮酒,后接班人苏某上班后打车将王文群送回了家。当日下午16∶12分王文群入住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9∶10分王文群之子王辉强烈要求放弃抢救,并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后,王文群于当日死亡。2018年4月25日,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作出了50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王文群的死亡认定视同工伤,后原告不服,向被告广元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元市人民政府作出了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50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王文群的死亡不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理由如下:1、事发当日,王文群存在饮酒行为,当日6∶30分接班人苏某到达映月湖小区值班室后,发现王文群存在饮酒行为,并打车将王文群送回了家,此时,王文群是否已突发疾病无从得知。2、王文群入院治疗的时间是在当日下午16∶12分,此时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接近10个小时,并不属于在工作时间或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抢救的情形。3、王文群并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文群是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的是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8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但该判决书中所认定的王文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与客观证据中所载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根据王文群出院病情证明书的记载,王文群在入院仅3小时后,其家属便强烈要求放弃抢救,并办理了出院,在出院时,王文群并未死亡,因此,并不是经抢救无效死亡而是其家属主动放弃抢救最终造成了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文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误,不能直接引用。那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才视同工伤,而本案,王文群既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也不符合突发疾病后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因此不能视同为工伤。4、第三人存在恶意促使视同工伤条件成立的行为,王文群在入院后,原本是可以接受医疗机构的正常抢救治疗,但由于第三人强烈要求放弃抢救,导致王文群丧失了最后的抢救机会最终造成了死亡的严重后果,若第三人积极配合医院的抢救工作,可能也不会造成王文群死亡这么严重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王文群的死亡并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50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此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作出的50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广元市政府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出院病情证明书； 第二组。证人苏某、夏某的证言。 被告广元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王文群与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关系、根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依法生效的(2017)川08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王文群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二)王文群因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认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8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7年4月29日,王文群在映月湖小区门卫室突发疾病,救治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夏碧珍提供的影像录音资料也证明王文群在上班期间就已经突发疾病王文群家属提供的殡葬服务工作人员孙磊及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护工陈丽明的证言证明,王文群于2017年4月29日晚10点30分左右死亡。上述证据已经证明,2017年4月29日,王文群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不能证明王文群的死亡时间距突发病症时间超过了48小时。原告还提供了映月湖小区交接班记录,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文群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虽然王文群回家后才被送至医院,首先,无法律规定劳动者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必须直接去医院治疗,同时王文群也不是医学专业人士,能准确认知自己的病情是否达到了必须入院的程度;其次,每个人对自己身体健康都具有足够的关注度,因此,劳动者在发生疾病确诊前,有权选择回家休息或者就诊,这既符合中国老百姓的传统善良认知习惯,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如果将其回家休息、拨打120救治认定为其他的时空因素,割裂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既不符合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基本原则,亦有悖人情。因此,用人单位的抗辩证据不充分,根据双方证据应当认定王文群于2017年4月29日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王文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应当视同工伤。(三)用人单位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文群的死亡系饮酒所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原告未能提供有权机关认定王文群“醉酒”的结论性意见,因此,被告仅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苏某的证言(下称“苏仲裁庭证言”),但苏某并未提及王文群在当日喝了酒;原告还提供了一份苏某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证明》(下称“苏18、3、19证言”),该证言称2017年4月29日早上6:30分交班时发现王文群酒味大。但是,酒味大并不能证明王文群是“醉酒”,因为酒味大与醉酒之间并没有必然关系。原告提供的保安室酒瓶照片、超市老板的证言、交接班记录与王文群是否饮酒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王文群在工作时间喝酒更不能证明王文群是醉酒引发疾病。出院病人病情证明书诊断王文群为:1、失血性休克;2、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3、极重度贫血;4、酒精性肝病,医院并未认定王文群发病系饮酒所致,且酒精性肝病的复发并不以饮酒后为前提。因此,原告虽主张王文群在工作时间饮酒导致发病,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文群“醉酒”。综上所述,本案的主要事实为:王文群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其死亡应视同工伤。二、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夏碧珍于2018年2月26日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附件。被告审查后,认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因此,被告于2018年3月2日依法受理了夏碧珍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该案件后,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王文群受伤害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广人社工举[2018]5026号)。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被告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至双方当事人。因此,被告作出《广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广人社工决[2018]5023号)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5023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广元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 2、王文群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 3、授权委托书； 4、广元高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 5、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 7、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8、认定工伤决定书（广人社工决（2017）5082号）及送达回证。 第二组。1、仲裁裁决书； 2、一审判决书； 3、二审判决书； 4、视频及文字资料；证明目的：死者在工作时间吐血； 5、广元市第二医院《入院证》、《出院病情证明书》； 6、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 7、陈丽明证人证言及附件； 8、孙磊证人证言及附件； 9、广元市高远物业关于王文群不属于工伤的说明； 10、通知； 11、死亡证明； 12、证人出庭申请书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 13、苏某证人证言、证明、情况说明； 14、赵奎林《证明》； 15、小区门卫值班记录； 16、值班室照片。 被告广元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广元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广人社工决[2018]5023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分别通知广元市人社局、夏碧珍作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参加复议。被告根据广元市人社局的书面答复及提交的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该复议案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于2019年2月2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府复决[2018]11号),并分别送达了原告、广元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夏碧珍。因此,该行政复议案审理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原告在《政复议申请书》中称,王文群(系夏碧珍原配偶)不属于工作时间或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广元市人社局认定王文群在突发疾病当天死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王文群发病系饮酒所致,因此不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行政复议机关在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查明了以下主要事实:2017年10月16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王文群自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另外,在该判决书中,认定了“2017年4月29日,被告亲属王文群在映月湖小区门卫室突发疾病,救治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的事实,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在复议过程中未能举出2017年4月29日上午6∶30左右,王文群在映月湖小区门卫室被发现身体不适时,不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的证据;未能举出有权机关认定王文群属于“醉酒”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证据;也未能举出王文群被发现身体不适后至入住医院期间受到其他伤害的证据。复议机关认为,王文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未超过48小时,故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条件,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综上,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广元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广人社工决〔2018)5023号)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府复决[2018]11号)的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广元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广府复[2018]11号）；证明目的：对高远物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依法立案受理。 第二组。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府复[2018]11号）；2、送达回证； 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 4、送达回证。 第三组。1、广元市人民政府发文稿纸； 2、送达回证4份。 第四组。1、（广府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答复书； 3、认定工伤决定书； 4、（2017）川08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书； 5、（2017）川08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 第三人夏碧珍述称，被告广元市人社局、广元市政府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举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举证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举证的第一组以及第二组中的1、2、3、4、5、6、7、8、9、10、11、12、15、16号证据，被告广元市政府举证的四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具有证据能力，可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原告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中的13号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14号证据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工伤认定的逝者王文群生前与第三人夏碧珍系夫妻关系，王文群生前系原告高远物业公司职工并在该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映月湖住宅小区担任保安工作。2017年4月29日早晨王文群在该住宅小区值班期间因身体不适倒卧在值班室床上无法行走，早6时30分许被接班的同事苏某发现后喊来出租车并让该车将王文群送回家，同时打电话告知王文群的妹妹王文群生病吐血等情况。当日下午4时许王文群因病重被送往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为：1、上消化道出血。2、出血性贫血。3、失血性休克。因其病情危重被该医院收入重症医学科抢救，其诊疗小结为：“患者因‘呕血后心慌、四肢厥冷1天’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止血、补液、输血，保护胃黏膜、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等综合抢救治疗。患者于18:15分心跳呼吸骤停。持续心肺复苏后呈深昏迷，瞳孔散大，心电监护仪示，逸博心率5-10次∕分，呼吸（机控）20次∕分（无自主呼吸），血压0∕0mmHg，血氧饱和度5-10％。患者随时可能死亡。”下午7时许王文群家属要求放弃抢救，在签了“自动出院，一切后果自负”的家属意见后该医院出具了《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中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3、极重度贫血。4、酒精性肝病。当晚王文群的家人将其遗体运回老家四川省南部县窑场乡同家沟村6组，并于2017年4月30日凌晨5时葬埋于自家房屋后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事发当日死者王文群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还是因饮酒过量被同事叫出租车送回家。2、死者王文群是否是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 一、关于王文群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还是因饮酒过量的问题。 首先，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死者王文群在事发当日早晨有大量饮酒行为，原告高远物业公司亦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事发当天早晨死者王文群身体不适倒卧在床不能行走是饮酒所致，况且通常情况下人们一般不会独自在早晨大量饮酒。其次，根据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举证的有关证人苏某的视频证据，以及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证和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能够证明死者王文群事发当天早晨6时30分许系突发急性上消化道出血疾病并出现呕血症状。故原告高远物业公司关于事发当日早晨死者王文群并非突发疾病而是私自在值班室饮酒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死者王文群是否是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问题。 由于事发当天早晨死者王文群突发疾病倒卧在值班室床上不能行走，被前来接班的同事苏某发现后并未将其送往医院治疗，而是让出租车将其送回了家，至当日下午4时许死者王文群病情严重到出现失血性休克才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医院全力抢救至下午6时15分王文群心跳、呼吸骤停，经持续心肺复苏后呈深昏迷，瞳孔散大，逸博心率5-10次∕分，无自主呼吸仅依靠机控呼吸，血压0∕0mmHg，血氧饱和度5-10％，并且在医院告知王文群随时可能死亡的情况下，王文群的亲属放弃抢救应确属无奈之举，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广元市人社局认定王文群的死亡应属《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项规定的“经抢救无效死亡”并无当。 综上，原告高远物业公司认为死者王文群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认为死者王文群的死亡是基于王文群亲属主动放弃抢救和治疗的原因所导致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请撤销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以及广元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元市人社局以及广元市政府作出的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元高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行政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军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