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明，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柔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18号。负责人：孙相军，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河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北路32号。负责人：于淑荣，行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鑫，男，1975年8月8日出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77年5月9日出生，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怀柔区泉河街道于家园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怀柔区小泉河西侧。法定代表人：于永忠，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涵，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长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柔支行（以下简称怀柔支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河支行（以下简称泉河支行）、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怀柔区泉河街道于家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于家园村委会）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长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柔支行、泉河支行支付其款528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律师费5000元整、交通费1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怀柔支行、泉河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袁长明申请对尾号为339号存折的取款单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准许，错误认定为袁长明不申请鉴定。其次，银行出示的存单并非袁长明取款时填写的存单，袁长明认可合同上的笔迹，但一审未用作检材，导致鉴定结果违背事实。再次，于家园村委会未经袁长明授权通过银行开立339号存折，亦未将存折交付给袁长明，导致袁长明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根据339号存折的取款记录，明显未达到换折的程度，袁长明不可能主动将该存折更换为尾号为503号的存折，违背常理。怀柔支行、泉河支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长明的上诉请求。于家园村委会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长明的上诉意见。袁长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怀柔支行、泉河支行支付其所有的存款528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怀柔支行、泉河支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0日，北京汇都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房地产）委托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怀柔镇信用社）统一办理回迁户的资金退还，其中包括汇都房地产应向袁长明退还的52880元。怀柔镇信用社应当为袁长明设立账户存入52880元，并将该账户的存折交给袁长明。为此，怀柔镇信用社于2004年11月11日为袁长明办理了《一本通储蓄存折》（账号为×××，以下简称339账户存折）并将汇都房地产退还给袁长明的52880元存入该存折。之后，339账户存折进行过多笔款项的存取。截止到2005年7月15日，账户余额为37149．86元。339账户存折首页上记载：凭存折。2005年7月15日，袁长明在怀柔镇信用社开立存折账户（账号为×××，以下简称503账户存折），并于当日存入37157．96元。之后，该账户有多笔款项被取走。503账户存折首页上记载：凭密。一审庭审中，怀柔支行和泉河支行提举的《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记载：户名为袁长明；账号为×××；金额为-37149．86；交易日期为20050715；流水号为230080023；签名为袁长明。《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利息清单》记载：账号为×××；交易日期为2005/07/15；税后实付利息为8．10；本金+税后实付利息为37157．96。《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记载：户名为袁长明；账号为×××；金额为+37157．96；交易日期为20050715；流水号为230080025；客户签名为袁长明。《信通卡申请表》记载：日期为2005年7月15日；姓名为袁长明；经办人为23008赵瑞霞；客户签名为袁长明。针对上述证据，袁长明述称，怀柔支行和泉河支行并没有将339账户存折交给过其本人，其从未支取过339账户存折上的钱款，503账户存折是其本人办理的开户，该账户的款项支取是其本人支取的。因此，袁长明认可503账户的流水号为185260021、230080019、230280009、185160038、230080032的取款凭条和流水号为230080033的存款凭条上的签字都是其本人签字。怀柔支行和泉河支行述称，怀柔镇信用社已经将存有52880元的339账户存折交由袁长明，该存折不是凭密码支付的，而是见折支付，凡是拿着339账户存折的人都可以存取上面的款项，339账户存折是由袁长明持有，存取款是由袁长明本人意愿作出的。503账户存折是袁长明在2005年7月15日新开设的，这个存折在袁长明手中使用，是凭密码支取的。从上述2005年7月15日的3个证据可以看出，袁长明在2005年7月15日注销339账户存折，同时开立503账户存折，把339账户存折的余款37149．86元，加上销户时结余的利息8．1元，共计37157．96元转到了503账户存折。上述销户、结息和开立新账户是袁长明同时在柜台办理的，上述取款凭条上的流水号为230080023，开立新折的流水号应当是230080024，上述存款凭条上流水号为230080025，3笔业务的流水号是连续的，而23008是我们办理业务的员工的编码，只要是23008的流水号，就是同一个业务员办理的业务。袁长明在开立503账户的同时还填写了《信通卡开户申请表》，办理了1张信通卡。因此，如果能够证明339账户最后一笔取款即流水号为230080023的取款凭条上的签字是袁长明本人书写，就能证明339账户存折由袁长明持有，怀柔支行、泉河支行已经将339账号存折交由袁长明本人。一审审理中，怀柔支行申请对339账户存折的流水号为230080023的取款凭条上袁长明的签名真伪性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该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显示339账户存折的流水号为230080023的取款凭条上袁长明的签名与503账户存折的流水号为185260021、230080019、230280009、185160038、230080032的取款凭条和流水号为230080033的存款凭条上的签名，以及2005年7月15日的《信通卡申请单》上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怀柔支行、泉河支行和于家园村委会均认可上述鉴定结论，袁长明表示不认可。为证明怀柔镇信用社已将存有52880元的339账户存折交付给袁长明，怀柔支行和泉河支行提交了339账户存折的所有存取款凭证16张，上面均有袁长明的签字。但是袁长明否认16张存取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经一审法庭释明，袁长明不申请对上述16张存取款凭证上袁长明的签字做笔记真伪鉴定。一审另查明，怀柔镇信用社于2006年2月17日将名称变更为泉河支行；北京市怀柔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2006年3月13日将名称变更为怀柔支行。一审庭审中，袁长明表示因37157．96元已经在503账户存折中，故其只要求怀柔支行和泉河支行返还的存款为15722．04（52880-37157．9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举的《一本通储蓄存折》《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利息清单》《北京市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信通卡开户申请表》、存折流水信息、委托书、开户确认信息、名称变更通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汇都房地产委托怀柔镇信用社（泉河支行）统一办理回迁户的资金退还，怀柔镇信用社（泉河支行）应当为袁长明设立账户存入52880元，并将该账户存折交给袁长明。袁长明与泉河支行之间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泉河支行是否将存入52880元的339账户存折交给袁长明。袁长明述称泉河支行从未将339账户存折交给过其本人，但是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可以认定339账户存折的流水号为230080023的取款凭条上袁长明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即339账户存折的最后一笔取款是袁长明本人取款。339账户存折是凭存折支取，袁长明只有持有339账户存折才可以支取该账户的存款，因此，袁长明述称泉河支行从未将339账户存折交给过其本人，与事实不符，且泉河支行提交的339账户存折的存取款凭证16张上均有袁长明的签字，但其不申请对这些签字进行笔迹真伪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可以认定泉河支行已将存有52880元的339账户存折交给袁长明。而袁长明未提供证据证明339账户存折中支取的款项不是本人或者本人授意的他人取走的，故其要求泉河支行支付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长明未与怀柔支行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故其要求怀柔支行返还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1元，由袁长明负担（已交纳）。鉴定费3300元，由袁长明负担（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柔支行已交纳，由袁长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柔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长明与泉河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袁长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怀柔支行提交的涉案存折的取款凭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袁长明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故可认定该账户存折的最后一笔取款是袁长明本人所为。该存折属于凭存折支取，故可推定袁长明持有该存折。袁长明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主张不予采信。取款凭条鉴定所用的检材经袁长明及对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袁长明再次申请对该存折的16张存取款凭证上的笔迹进行鉴定，但不同意采用取款凭条鉴定所用的检材，其所持“看又像又不像，一对比确实不是其本人签字”的解释亦不合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袁长明其他上诉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长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袁长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