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680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代理人蒋国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明召，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旬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响荣，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秦方运，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旬阳县。系被告人秦明召父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杨秀英，女，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旬阳县。系被告人秦明召母亲。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明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晓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蒋国强、被告人秦明召及辩护人王响荣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秦方运、杨秀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明召系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义乌市苏溪镇苏某好运来废纸厂的员工。因被告人秦明召觉得被害人张某1在整他便心生不满。2018年10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秦明召见被害人张某1坐在场地内，便拿起一把铁榔头，趁被害人张某1不注意，用榔头敲打被害人张某1右边的太阳穴一下，被害人张某1遂倒地不起，被告人秦明召继续用榔头多次对被害人张某1头部进行敲打。后被告人秦明召见被害人张某1流血不止遂拨打110报警投案，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头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秦明召系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指控认为，被告人秦明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秦明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共同赔偿医疗费27977.5元、残疾赔偿金293376元、误工费22606.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拍照费65元、鉴定费4440元，共计374404.7元。被告人秦明召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并未想杀人，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提出其以后会赔偿被害人损失，不希望父母承担责任。辩护人王响荣提出被告人秦明召不具有杀人故意，应认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初犯、自首、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未提出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明召系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义乌市苏溪镇苏某好运来废纸厂的员工。因被告人秦明召觉得被害人张某1在整他便心生不满。2018年10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秦明召见被害人张某1坐在办公室内，便拿起一把铁榔头，趁被害人张某1不注意，用榔头敲打被害人张某1右边的太阳穴一下，被害人张某1遂倒地不起，被告人秦明召继续用榔头多次对被害人张某1头部进行敲打，随后将被害人张某1拖到办公室内侧小房间，然后拨打110报警投案，后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头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秦明召系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1在浙江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27977.5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一耳听力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器质性精神障碍（抑郁状态），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与本次受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花费鉴定费444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9日早上其到厂里收废纸，收好之后坐到办公室沙发上面玩手机，再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收废品工作的，2018年10月29日早上6点多其到废纸厂卖废纸，老板张某1帮其过磅的，过完磅后其自己卸货，卸完货后其想找张某1记账拿钱，发现张某1不见了，其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几分钟后其看见张某1的母亲过来了。其想让张某1母亲记账算钱，张某1的母亲就走到办公室拿账本。她刚进去其就听到喊叫，其就走过去看，发现办公室的地上有很多血，然后其走进办公室里面的房间门口，看见张某1躺在里面的房间的床上，头上身上还有地上都有大量血迹，其就走出来了，过了一会派出所人员和120都来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废纸厂的员工，2018年10月29日早上6点多，老板张某1就来忙收废纸的事，其在打扫好卫生后卖废纸的人来问其老板到哪里去了。这时张某1的父母来了，看见卖废纸的人在找张某1觉得很奇怪，张某1的母亲就往办公室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其就听到张某1的母亲在大喊大叫，其走过去看，看见房间的床上趴着一个人，房间的地上还有人的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张某1的母亲说是刘某出事了，其仔细看发现出事的是张某1。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人和120就来了。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2018年10月29日早上其和老公去废纸厂帮忙，走到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地上都是血，其以为是住在里面房间的老刘出事，就大声喊老公的名字，其老公过来走到里面的房间，其听到老公说是儿子张某1出事，其就进到房间看见儿子张某1躺在房间里的小床上，头上和身上、被子上都是血，其老公马上打了120，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就来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2018年10月29日早上其在废纸听到老婆大叫，其就到了客厅，看到客厅里面有血，其走到客厅里面的小卧室，看到其儿子张某1趴在小卧室的床上，其就马上打了120，其不清楚儿子是怎么受伤的。其看到床边有一个锤子，锤子上面还有血。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废纸厂的工人，2018年10月29日早上6点半左右，张某1到厂里，叫其先出去吃早饭，其吃了二十分钟左右回到厂里，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口都是人，没过几分钟派出所的人和120都来了，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看见房间里都是血。7、被告人秦明召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29日早上7点多，其看到老板张某1坐在桌子前面玩手机，因为认为老板整其，其就想打老板，就从场地上拿了一个铁榔头，走到老板右手边，左手拿着榔头在老板右边的太阳穴位置敲了一下，老板就向其这一侧倒过来滑到地上去了，然后其又蹲下来连续朝老板的头敲了三四下，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敲完以后，其看老板不动了，就停下来了。其怕别人发现其打老板的事情引起恐慌，就把老板抱到里面工人的房间里去，然后出来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去隔壁房间里把充电的手机拿上，去厕所把手上的血洗掉，然后拨打110报警说自己把老板打死了。这时候老板的父母过来了，其没管他们，到路边等警察。其没考虑过是否会将人打死。8、报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9日7时8分被告人秦明召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其因为老板整自己就拿榔头敲了老板的头，不知道死没死，估计活不了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倪某、孙某、熊某、徐某、秦某的证言，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汇总表，公立医疗机构收款收据，诊断证明书，商业销售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秦明召用榔头敲击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数次，后为防止他人发现，将被害人拖入房间，且在报警时声称“自己杀人了，估计被害人活不了了”，均表明被告人秦明召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故意。被告人秦明召集辩护人王响荣提出被告人秦明召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明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秦明召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明召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明召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响荣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自首、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明召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秦明召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费用应从被告人秦明召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秦明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拍照费、鉴定费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明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秦明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27977.5元、残疾赔偿金293376元、误工费22606.2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0元、拍照费65元、鉴定费4440元，共计36376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被告人秦明召财产不足赔偿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秦方运、杨秀英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琪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何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