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丽仙，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湖，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珍，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阮丽仙因与被上诉人王先湖不当得利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丽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被上诉人王先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丽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释明后当事人诉讼请求变更，但诉求基础不应偏离房屋作为物权经出租后产生的租金收益问题，谁享有物权权利必然是认定案件的基础事实。二、我方提出关于确认商铺的权利不受该房屋是否办理权属登记影响。可以对于合同项下标的物的物权权利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收取租金权利同样基于协议购买，也应当审查商铺租金产生的权利基础及其合法性。三、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效力认定和比较与上诉人所诉请之间明显不符，且不符合本案的法律乃至客观事实。对于王先湖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我方仅是对其形式真实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是予以否认的，一审判决把协议当作实质内容有效的协议加以保护，否定了我方对争议标的的权利之争。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三为了证明其与石军之间的交易，但是否属于交易价款应当由关联交易人共同确认，法院不应以形式要件符合判决所谓购房款支付，让本来存疑的交易因证据认定和描述变成了确定的事实，超越了案件审理范畴。我不否认与石军的亲属关系以及委托石军代为将争议商铺出租、代收房租的事实，但并不因此得出石军享有物权处置权，石军对商铺的处置是无权处分，被上诉人证据四对其权利取得没有合法证明作用。我方是基于物权主张租金，一审法院苛求我方与承租人之间有无租赁关系毫无意义。我只要举出与商铺之间的权利关系就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充其量只能判定我方目前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权属，是否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权利取得证据即可。王先湖辩称，一、上诉人起诉确认物权不能成立。1.上诉人一审起诉称其购买了鄂州市明堂路58号南浦一村西头第1间门面房，但是该房屋没有土地证、房产证，该房屋未在房产部门有任何记录。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及交款凭证。2.上诉人称在报纸发布公告：售房协议、发票等遗失声明，既然售房协议、发票等权利凭证遗失，上诉人应当向原出售人补办权利凭证，或起诉原出售人予以确权。二、上诉人陈述事实不属实。1.石军的父亲石义鹏原系鄂州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2002年石义鹏出资从鄂州市政府处购买鄂州市明堂路58号南浦一村五间门面，包括涉案门面。2.自2002年起该门面一直是石军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此事实承租人均可以证实，上诉人从未对涉案的房屋主张任何权利，也从未向承租人收取过租金。三、涉案门面房权利属被上诉人王先湖所有。1.既然涉案的房屋没有权属登记，那么谁占有就推定谁是房屋的权利人。多后来石军一直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可以推定房屋归石军所有。虽然没有登记的房屋无法产生物权变更法律后果，但是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可以通过协议转让。2018年1月鄂城区明堂路58号南浦一村西头第1间门面房。2.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后与原房屋的权利人石军一起与承租人共同办理了变更租赁关系的手续，该事实得到了石军及承租人的认可。3.上诉人与石军系亲属关系，2019年初石军及石义鹏因欠高额债务在外躲避债务拒不见面。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与石军等恶意串通，以达到侵占被上诉人钱款的目的。一审法院向阮丽仙释明，要求其向政府确权，但是其拒绝向政府确权。现在所有涉案房屋承租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且向被上诉人交纳了租金，房屋租赁人认可被上诉人是房屋实际占有人的身份。阮丽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先湖收取的承租人租金4万元归阮丽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王先湖与石军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购买明堂路58号南浦一村西头第1间、第2间铺面房。每间门面总价为30万元，两间共计60万元。王先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60万元至石军之妻徐乐账户内。王先湖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9年1月20日与上述门面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1月20日，王先湖收取了租赁明堂路58号南浦一村西头第1间门面租户洪亨发的租金1万元。另查明：石军与石义鹏系父子关系，石义鹏与徐春香系夫妻关系。徐春香系阮丽仙大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阮丽仙认为王先湖收取承租人的租金应归其所有，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承租人有租赁关系及王先湖收取租金无合法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诉争房屋权属不明，故对阮丽仙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丽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阮丽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阮丽仙提交证据一，石义鹏、石军证词。证明鄂州市鄂城区明塘路58号南浦一村西头第一间铺面房系阮丽仙购买并拥有实际所有权，案外人石军无权处分，王先湖取得该物权不合法。王先湖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石义鹏和石军是涉案房屋的出售人，也是涉案权利义务人；上诉人和石军是亲属关系，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阮丽仙提交证据二，石军向王先湖转款的交易记录。证明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石军在收到被上诉人王先湖以付购买争议门面房的名义的款项60万元后，又在被上诉人王先湖的要求下返还了335000元，由此可以说明石军的证词属实，被上诉人并非通过实际交易和善意取得归属于上诉人的门面房。王先湖的质证意见是账目是真实的，但这些流水跟本案的买卖房屋是无关的，这是另外跟石军合作项目的流水，我们可以补充其他证据证实。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是证人证言，但证人均系阮丽仙亲属，与阮丽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均未能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所欲证明的返还房款金额达不到房款金额，且该转账未标注用途，仅凭该转账记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阮丽仙经法庭释明后，依据不当得利主张权利，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先湖收取的承租人租金4万元归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不当得利是由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产生基于错误给付，同时收受方属无因性。相对人要求他人返还不当得利的前提应当是他人取得或占有的财产属于自己所有。本案中，阮丽仙未提交售房协议书原件，无银行流水等佐证其实际支付了房款，购房收款收据（存根联）上未见相对方鄂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章，且经手人石义鹏系阮丽仙姐夫，与阮丽仙存在利害关系，购房收款收据（存根联）不足以单独证明阮丽仙实际支付了房款。故阮丽仙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房屋归其所有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先湖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是以其与租户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依据。阮丽仙并未对该租赁关系本身提出异议，阮丽仙认为王先湖并非通过实际交易和善意取得门面房，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认定王先湖就该房屋收取租金是不当利益。综上所述，阮丽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阮丽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文审判员吴德军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丁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