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磊，男，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大专文化，系贵州“婴之坊”母婴连锁店遵义区店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寄交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2019年9月26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舒霞，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磊，男，汉族，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大学文化，原系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城市经理，户籍地陕西省志丹县，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磊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海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皖050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海磊，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内蒙古欧世蒙牛乳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瑞哺恩”系列婴幼儿奶粉，系由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士利销售公司”）负责在全国范围销售。该公司对“瑞哺恩”奶粉实行积分兑换销售模式，每罐“瑞哺恩”奶粉底部都印刷有独一无二的二维码，消费者购买后可通过蒙牛会员系统扫描罐底二维码获取积分，其中“瑞哺恩”亲悠/有机800g奶粉每罐经扫码后可兑换400积分，每获取2400积分即可获赠同类型包装的“瑞哺恩”亲悠/有机800g奶粉一罐，即买六送一销售模式。 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韩磊利用自己担任雅士利销售公司城市经理，熟悉公司产品销售模式、系统的便利，使用在淘宝网上获取的雅士利乳业公司具有高权限的高管工号（C0049115）及原始密码（123456），非法进入雅士利乳业销售公司使用的蒙牛会员管理系统，从系统内身份查询子栏目内获取“瑞哺恩”系列奶粉产品信息，将5000余个待售“瑞哺恩”奶粉的SN码（即原始码）秘密窃取，并使用二维码生成链接将原始码生成二维码后自行留存。后被告人韩磊使用昵称为“蒙牛在线”微信号（wxid-80hyyqn6n7vj22）主动联系一些经营“瑞哺恩”系列奶粉的经销商，以15-20元/张不等的价格将可用于积分兑换“瑞哺恩”系列奶粉的二维码销售给这些经销商，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被告人韩磊使用昵称为“蒙牛在线”微信号主动联系被告人陈海磊（系贵州“婴之坊”母婴连锁店遵义区店经销商），以18元/张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海磊500张二维码，获利9000元。被告人陈海磊明知其通过微信购买的“瑞哺恩”系列奶粉二维码系来源不明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仍将其中492张二维码在其经营门店系统内进行扫描积分，实际兑换79罐“瑞哺恩”800g有机奶粉。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奶粉价值为17222元。（“瑞哺恩”800g有机奶粉批发价为218元/罐）。 2.2018年7月，被告人韩磊使用昵称为“蒙牛在线”微信号主动联系湖北省阳新县“亲亲宝贝”乳品店经营人吴高林，以20元/张的价格出售给吴高林460张二维码，获利3000元。吴高林将其中124张二维码在其经营门店系统内进行扫描积分，实际兑换20罐“瑞哺恩”800g亲悠奶粉。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奶粉价值为3960元。（“瑞哺恩”800g亲悠奶粉批发价为198元/罐）。 3.2018年6月，被告人韩磊使用昵称为“蒙牛在线”微信号主动联系安徽省颍上县龚集村“妈咪宝贝”乳品店经营人焦帅，以20元/张的价格出售给焦帅80张二维码。焦帅将其中49张二维码在其经营门店系统内进行扫描积分，实际兑换2罐“瑞哺恩”800g亲悠奶粉。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奶粉价值为396元。（“瑞哺恩”800g亲悠奶粉批发价为198元/罐）。 被告人韩磊将窃得“瑞哺恩”系列奶粉二维码进行出售的行为，造成雅士利销售公司实际损失共计21578元。被告人陈海磊低价购买积分码兑换“瑞哺恩”有机奶粉的行为，造成雅士利销售公司实际损失共计17222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磊退赃人民币21600元；被告人陈海磊于2019年4月16日分别向雅士利乳业（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退款7110元及10428元。 2018年11月30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在贵阳市“锦江之星”宾馆涴沙桥店1005房间，将被告人韩磊抓获，因未订到次日车票，办案民警于同年12月2日将韩磊押解回马鞍山市；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海磊在接到公安机关要求配合调查的电话后，主动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在明知“蒙牛在线”微信号卖给其的“瑞哺恩”系列奶粉二维积分码系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仍予以低价收购，并使用这些二维积分码进行扫描积分兑换，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15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海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韩磊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磊积极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磊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于2019年4月16日向雅士利乳业公司分别退款7110元及10428元，但当庭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明知所购二维码来源不明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进的事实避重就轻、不予认可，并强调自己是退款而非退赃，认罪态度较差，无悔罪表现，其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海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随案移送的物证“华为”手机2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海磊2019年9月30日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定性错误；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陈海磊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认罪书，提出其是为了获取利益，明知韩磊销售积分的渠道有问题而仍予以购买，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认罪悔罪，希望法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海磊犯罪数额有误，数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海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韩磊犯盗窃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海磊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单位雅士利乳液（马鞍山）销售有限公司的谅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15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海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韩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磊积极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海磊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所依据的证据认定方法、认定标准、依据并无不当。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海磊认罪悔罪，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综合考量陈海磊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和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陈海磊的刑罚予以调整。依照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韩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随案移送的物证“华为”手机2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海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彪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