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 主要负责人：国先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亮，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女，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钢，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研，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琦，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华、刘钢、刘强、姚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亮，被上诉人刘建华、刘钢、刘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研，被上诉人姚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1198.7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刘持章的死亡结果是因急性心肌梗死致急性心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外力共同作用导致，这两种因素在导致其死亡结果的程度上必然有大小之分，交通事故外力的因素在其死亡结果中所占的比例究竟是多少，需要通过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来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全部由肇事者来承担，明显不公平，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刘建华、刘钢、刘强辩称，侵权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此次交通事故就没有刘持章的死亡后果。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载明虽然刘持章存在慢性疾病，但其病变程度不足以导致本次死亡，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刘持章身体比较健康，并且每年定期体检接受理疗保养，事故发生后直至其死亡刘持章也一直住院积极接受治疗，并没有加强该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影响，因此此次交通事故是造成刘持章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姚琦辩称，依法赔偿。 刘建华、刘钢、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认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约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在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按责任认定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4日8时45分左右，姚琦驾驶鲁Ｃ×××××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淄川区双杨镇月庄村内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淄川区双杨镇月庄村东门处，将沿路北侧由北向南步行过公路的刘持章撞出致伤，车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17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琦驾车上路行驶时，观察情况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持章横过机动车道时，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原告刘建华、刘钢、刘强三人系刘持章的子女，刘持章生于1938年2月4日，非农业户口。被告姚琦系鲁Ｃ×××××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该车在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刘持章受伤后，自2018年8月5日至9月22日在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8天，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由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审理，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1940.70元;4.刘持章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至4月30日在淄博广电医院住院治疗共219天，支付医疗费用65985.70元，另在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支付医疗费用6354元；5.2019年4月10日，应刘持章申请受法院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对刘持章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持章颅脑损伤为七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持章护理期限及人数为235日两人护理。因刘持章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死亡，原告刘建华、刘钢、刘强于2019年5月8日申请撤回对刘持章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刘持章在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9月9日至9月19日雇佣专业护工护理10天，每天按200元计算；6.2019年6月24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持章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持章符合因巨大外力（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致严重颅脑损失，在其治疗及转归过程中，因并发急性心肌梗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配偶、父母、子女均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三原告作为受害人子女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刘建华、刘钢、刘强主张的赔偿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相关的标准计算，具体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及相关病历记载，刘持章医疗费用计款72339.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持章住院219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6570元；3.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历和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以及刘持章的实际伤情，刘持章自受伤至死亡住院三次共267天由两人护理，其中10天由聘请的专业护工护理（每天200元）,另一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计款43920元；4.交通费，根据住院、护理期间所需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3000元；5.死亡赔偿金，被告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对刘持章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结论和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病历，刘持章符合因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致颅脑损伤后接受医疗诊治及疾病转归的病理学过程，其死亡原因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故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主张不予采纳。刘持章死亡时81周岁，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5年，计款197745元；6.丧葬费，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计算六个月，计款34652.50元；7.鉴定费2100元、护送服务费220元、复印费213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70760.20元。关于原告主张刘持章营养费问题，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认定姚琦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持章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纳。结合姚琦和刘持章的具体过错、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姚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姚琦在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58227.20元90%计232404.48元；被告姚琦赔偿原告鉴定费、运送服务费、复印费2533元90%计2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建华、刘钢、刘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建华、刘钢、刘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32404.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姚琦赔偿刘建华、刘钢、刘强鉴定费、运送服务费、复印费22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刘建华、刘钢、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0元，减半收取计3135元，由姚琦负担2822元，刘建华、刘钢、刘强负担3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应少赔偿刘建华、刘钢、刘强121198.75元的主要理由是受害人刘持章的死亡结果由急性心肌梗死致急性心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外力共同作用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全部由肇事者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对刘持章的死亡原因存有异议，其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持章的死亡原因由其自身病变及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其主张的刘持章自身疾病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即使刘持章的自身疾病对其死亡的发生有一定影响，但在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刘持章的自身疾病尚不会导致其死亡，且刘持章的自身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即刘持章的自身疾病并非法律规定的过错，亦非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济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持章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