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帆，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伦，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赟，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菲，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周卫琮，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云，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怡，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帆因与被上诉人朱赟、余雪菲及原审第三人周卫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96000元及利息（以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5日起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追加第三人周卫琮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周卫琮作为与本案无关联的另案债权人都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的姐姐刘云与本案更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就应当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严重超出一审审限，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错误。一审以周卫琮提出异议的几笔转账记录，认定为朱赟向林帆偿还的借款本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林帆对有异议的几笔转账记录均作出了说明，并且可以提供相关联的证据、证言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也应当追加刘云为第三人，对其中涉及的几笔向刘云的转还款进行说明，足以证明朱赟在向上诉人借款后至今未偿还本金、且从2017年1月起未支付利息的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债务人自2017年1月起即未支付任何利息，所涉借款2017年4月才到期，并不存在抵充顺序的情况。4、一审判决未判决诉前保全费的承担。周卫琮述称，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追加第三人周卫琮参与诉讼，合理合法，另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延长审限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情复杂，审理过程繁琐，一审审理程序没有违法，对事实认定正确。1、林帆主张其与朱赟、余雪菲之间有700000债权，但一审未提交证据。当时在执行中要处理房屋，而林帆起诉朱赟、余雪菲并对该房屋保全查封，周卫琮认为这是虚假诉讼，作为第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慎重起见，在本案中认真全面细致的工作，程序和实体没有问题，均符合法律规定。2、从林帆和朱赟、余雪菲之间的关系看，他们是发小，关系不同一般，在开庭的时候，双方是笑嘻嘻地开庭，朱赟、余雪菲对林帆的诉请供认不讳，显然不合常理。故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显不成立，有虚假诉讼的可能，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权利。朱赟、余雪菲未发表答辩意见。林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赟、余雪菲共同偿还林帆借款本金700000元整；2、判令朱赟、余雪菲共同向林帆按借条约定的利率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朱赟、余雪菲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审理中，林帆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自2017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帆与朱赟系多年好友。朱赟与余雪菲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林帆向法院提交朱赟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的借据和收条各一张，分别载明：“借款人朱赟身份证借林帆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期限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4月5日还本金共14个月，利率为2%”；“今收到林帆人民币20万元整（小写200000）”。林帆向法院提交朱赟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6日的借据和收条各一张，分别载明“借款人朱赟身份证借林帆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借款期限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4月6日，共10个月，利率为3%”；“今收到林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为证明上述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林帆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卡号为62×××81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7日、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7日），其中显示2016年2月5日，林帆向朱赟名下的银行账号62×××28转账146,000元；2016年6月6日，林帆向朱赟名下的银行账62×××288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7日，林帆向朱赟名下的银行账号62×××28转账450,000元。朱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还显示2016年2月5日，林帆通过支付宝向朱赟分五笔共计转入50000元。林帆陈述2016年2月5日转账时扣除了4000元的利息。第一次法庭审理中，林帆先陈述其除本案所涉借款外，与朱赟之间只有小额也就是1万元以内的借款，除此之外与朱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后朱赟陈述其任职的公司放款和回款是通过林帆的账户后，林帆陈述公司的转账时经过其账户。在法院询问为何朱赟要将为其任职公司支出的款项转账给林帆之后再支出，林帆陈述是朱赟安排其这样做，朱赟认为这样更为方便；朱赟陈述其将钱转给林帆再支出，林帆可以为其记账。关于借款用途，林帆、朱赟均陈述系朱赟其任职的公司做押车业务，公司需要资金所以其个人需要借款。关于本金是否偿还，第一次法庭审理中林帆、朱赟均陈述本案所涉的70万元未偿还本金。林帆、朱赟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双方有多笔资金往来，经与周卫琮核对，周卫琮认可其中部分转账记录为公司业务正常的资金往来，但提出其中2016年3月8日朱赟向林帆转账30,000元、2016年5月26日朱赟向林帆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2日朱赟向林帆转账35,000元、2016年7月22日朱赟向林帆转账51,000元、2016年8月6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4,300元、2016年8月6日朱赟向林帆转账4,400元、2016年9月6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7,700元、2016年9月11日朱赟向林帆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12日朱赟向林帆转账13,000元、2016年9月14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7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7,700元、2016年11月23日朱赟向林帆转账3,100元、2016年11月28日朱赟向林帆转账5,500元、2016年12月9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7,700元、2016年12月26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8,300元、2017年1月3日朱赟向林帆转账1,500元、2017年1月21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1,400元、2017年1月24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00,000元、2017年2月24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500元、2017年3月8日朱赟向林帆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24日朱赟向林帆转账3,700元、2017年4月25日朱赟向林帆转账2,500元的转账记录，林帆收款后并未将款项转回朱赟账户。针对上述周卫琮提出异议的朱赟转账给林帆的款项，经法院询问，林帆、朱赟均称部分用于公司业务、部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系朱赟偿还其向林帆姐姐刘云的借款。一审另查明，周卫琮与朱赟、余雪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卫琮于2017年8月4日起诉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鄂0102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5月9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作出（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公证书，对2017年5月8日朱赟、余雪菲全权委托周卫琮代为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雄楚大街28号相国花园（027社区）6#栋1单元11层1102室房屋的出售过户等事宜的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7年8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作出（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4380号公证书，对朱赟、余雪菲撤销（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6711号委托进行了公证。判决：1、朱赟、余雪菲偿还周卫琮40万元；2、朱赟、余雪菲偿还周卫琮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驳回周卫琮的其它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鄂01民终3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2、朱赟、余雪菲偿还周卫琮借款90万元；3、朱赟、余雪菲偿还周卫琮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且与已支付的违约金10万元合计后不得超过年利率24%）；4、驳回周卫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朱赟、余雪菲对林帆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异议，朱赟、余雪菲的债权人周卫琮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六项、第七项“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的规定，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法院应予以严格审查。2016年2月5日起，林帆与朱赟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2月5日林帆向朱赟转账196,000元、2016年6月6日林帆向朱赟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7日林帆向朱赟转账45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条及收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林帆向朱赟提供借款696,000元的事实。林帆陈述其在借款时扣除了4,000元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以林帆实际提供借款的金额确定本金金额即696,000元。除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与本案无关的资金往来之外，关于周卫琮提出异议的朱赟向林帆的转账记录，林帆称系部分用于公司业务、部分为还款、部分系偿还其姐姐刘云的借款，朱赟亦称部分系用于公司业务，部分系偿还刘云的借款，但二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朱赟向林帆转账的资金实际用于了公司业务，林帆收到朱赟的款项后转账给刘云的款项不完全对应，且仅凭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朱赟向林帆转账的部分资金系偿还朱赟向刘云的借款。法庭审理中，朱赟在答辩阶段对诉讼请求所涉本息均不持异议，未提出其已向林帆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的部分本金，在周卫琮对朱赟向林帆转账的款项提出异议后，才提出部分系偿还借款本金，不符合常理。对林帆、朱赟的上述诉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周卫琮提出异议的朱赟向林帆的转账记录，均应作为还款予以扣减。如林帆、朱赟之间有其它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未约定其还款抵扣顺序，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先利息后本金，以及同种性质款项先抵扣先到期债权的顺序予以抵扣。2016年6月6日的借条中虽约定了借款利率为3%，但双方转账时未指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的规定，以年利率24%为标准予以抵扣利息及逾期利息。抵扣后，截至2017年4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后，朱赟尚欠林帆借款本金22,267.21元，利息及逾期利息已清偿至2017年4月25日。余雪菲对林帆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对于林帆要求余雪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六项、第七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赟、余雪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林帆偿还借款本金22,267.21元；二、朱赟、余雪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林帆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以22,267.21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林帆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前保全费4020元，由朱赟、余雪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二审查明，对于林帆所主张的借款，双方均无异议，且一审已予以认定，但在朱赟与林帆的款项往来中，对于朱赟向林帆转账的款项中周卫琮提出异议的部分款项，一审均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进行了扣减。林帆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为还款不当，认为周卫琮提出异议的款项，部分用于朱赟与林帆的公司业务周转，部分为朱赟偿还案外人刘云的借款，但并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程序方面，一审追加周卫琮为本案第三人，有利于进一步查明所涉借款事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林帆上诉认为应追加刘云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刘云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林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林帆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林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