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 代表人：纪凤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贤，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丽，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雪茹，女，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慧梅，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炜，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雪茹、屈慧梅、程建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康雪茹医疗费653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4933.05元、护理费207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维修费600元，以上合计14581.1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医疗费非医保部分、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程建炜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了责任免除等事项，被上诉人程建炜也在告知书上签字确认，且在庭审过程中也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康雪茹表示在庭审前已经治疗，对于实际发生的治疗应提供具体的票据，故应提出以上赔偿项目。二、误工费。从康雪茹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基本为固定工资，但一审法院将其自缴的社保与公积金列为其实际损失有待商榷。三、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康雪茹未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伤残，其额上疤痕有相应的后续治疗，且已基本消除，不会对其造成过多的影响，故被上诉人的伤情不足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康雪茹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屈慧梅、程建炜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康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屈慧梅、程建炜赔偿原告医疗费6285.03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846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600元，合计31485.03元，扣除已赔偿3000元，尚应赔偿28485.03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15时30分许，被告屈慧梅驾驶车牌号为浙Ｂ×××××号的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程建炜），沿泰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广德湖北路与泰安路路口右转弯过程中，与沿广德湖北路自北往南直行的原告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屈慧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天，原告即送至宁波明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额部头皮血肿等。于2019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8天。2019年4月25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伤后误工期为1.5个月，护理期为0.5个月，营养期为0.5个月；面部色素沉着的后续医疗费为4000元。 另查明浙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对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确定如下：医疗费7584.41元，其中被告屈慧梅支付了1299.3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2070元；误工费45*4093.7/30＝6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维修费600元；鉴定费1400元。上述合计25684.41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或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责任人赔偿。被告屈慧梅驾驶机动车在路口右转弯过程中，与直行的原告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25684.41元，其中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为22010元；余款3674.4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屈慧梅垫付的医疗费1299.38元和已赔偿的3000元，原告应退还给被告屈慧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康雪茹经济损失2201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康雪茹经济损失3674.41元；三、原告康雪茹退还被告屈慧梅赔偿款4299.38元。上述三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康雪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256元，由原告康雪茹负担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负担221元。 二审中，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声明，证明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已经将保险相关的免除条款、免赔事项告知投保人，其中的非医保费用、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 康雪茹经质证，表示不清楚。 程建炜经质证，认为：条款是真实的，签字也是我签的，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这些费用均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里承担。商业险条款中有些条款字是有加粗，有些条款没有字体加粗、提示、说明，对我方没有效力。商业险不承担基本的费用，条款有问题。 屈慧梅经质证，认为非医保费用是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 康雪茹、程建炜、屈慧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程建炜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投保人程建炜在条款尾页明确“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屈慧梅驾驶机动车在路口右转弯过程中，与直行的康雪茹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康雪茹损伤，屈慧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由其承担涉案医疗费非医保部分、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虽然商业险条款中明确保险人对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并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因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属交强险赔付范围，交强险对医疗费的赔付也未作医保限制，且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部分用药同类医保用药费用标准，故保险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鉴定费，属于康雪茹的间接费用，不属交强险赔付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且该条款字体已作加粗加黑处理，投保人程建炜也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该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应由肇事人屈慧梅承担。保险公司提出根据康雪茹银行流水单其工资收入应属固定，经审查，上诉人该主张与银行流水单显示情况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康雪茹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其误工损失，理由充分，也无不当。保险公司又提出康雪茹未构成伤残，其额上疤痕有相应的后续治疗费，且已基本消除，因此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原审法院考虑到康雪茹尚年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面部色素沉着，对其带来一定的精神负担，据此支持其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属合理。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康雪茹经济损失22010元”、“驳回原告康雪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康雪茹经济损失2274.41元； 四、被上诉人屈慧梅赔偿被上诉人康雪茹鉴定费1400元，屈慧梅已支付赔偿款4299.38元，康雪茹尚应退还屈慧梅赔偿款2899.38元。 上述应付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2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负担209元，被上诉人屈慧梅负担12元，被上诉人康雪茹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负担148元，被上诉人屈慧梅负担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