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甘71行赔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新区孵化大厦**。法定代表人彭琪，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各荣，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俊燕，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林文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勤街****。法定代表人张护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金平，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东锋，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林文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文广告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场监督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各荣、李俊燕，被上诉人林文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文广告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8日，2009年12月6日，经永登县执法局审批，同意其在机场路K17+850M处设置广告牌1块，设置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2017年4月20日，涉案广告牌被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保存。同年10月16日，该公司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综合执法局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违法。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甘71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该局采取补救措施。综合执法局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甘行终25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5日，林文广告公司向综合执法局申请行政赔偿，要求赔偿违法拆除涉案广告牌造成的损失。因未得到答复，遂于2019年1月8日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讼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辨认涉案广告牌，终因未做标记而无法确定。同年3月11日，市场监督局申请评估涉案广告牌被拆除时的价值。经甘肃天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广告牌被拆除时的剩余价值为81745.5元，鉴定费用12000元由林文广告公司预交。另查明，因机构改革，综合执法局已被撤销，其职能划入市场监督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违法，原告要求给予行政赔偿的请求成立，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之一是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本案系原告林文广告公司诉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起诉前曾以快递的方式向综合执法局法定代表人递交了赔偿申请，该局收到赔偿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19年1月8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定条件，案件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关于赔偿义务机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结合查明事实，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广告牌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违法，综合执法局属于赔偿义务机关，现因该局的职能划入市场监督局，故市场监督局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方式、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三十八条第三十八条【原告举证责任】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赔偿范围、数额持不同意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建造广告牌租赁土地、安装变压器、制作广告牌、租用合同、图纸、收据等，其已穷尽手段完成举证责任。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未能提交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登记、造册、评估的相关证据。诉讼期间，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现场勘验记录，评估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的价值为81745.5元。因本案返还广告牌已不符合实际情况，故拆除广告牌造成的损失，应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因涉案广告牌被强行拆除，其未能按约如期履行广告租用合同，为此向广告牌租用方支付违约金85000元应予赔偿的意见，从原告提交的《广告牌租用合同》及《告知函》来看，合同约定在广告发布期内，如遇不可抗力（自然灾害、政府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在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告知函》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确已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兰州市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赔偿原告兰州林文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8174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市场监督局上诉称，上诉人不是行政违法行为实施主体，亦不是行政职能承继主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5月，根据《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新发[2018]22号），上诉人增加综合执法局职责，此时上诉人才开始承接履行指导和协调工作。2019年6月，根据《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新发[2019]15号）规定，将综合执法局职责由市场监督局划转到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及管委会有关业务部门继续行使。2019年7月，上诉人将此情况向法官作了说明，并向原审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未予以考虑。上诉人请求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林文广告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时口头答辩：自2018年5月24日起，综合执法局的职责划到市场监督局，2019年1月被上诉人起诉，市场监督局是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行政机关职权变更不同于被撤销，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市场监督局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9年6月25日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印发《兰州新区党工委、管委会机构改革方案》(新发[2019]15号）文件和2019年7月寄给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据拟证明综合执法局职责由市场监督局划转到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及管委会有关业务部门继续行使；上诉人已于2019年7月15日将此情况向法官作了说明，并向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本院庭审中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林文广告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综合执法局撤销后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证据。同年1月18日，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兰机编字[2017]36号文件《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兰州新区内设机构调整的批复》、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新发[2018]22号文件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规定》的通知。再查明，通过中国邮政信息代码查询，“情况说明”的邮寄单据载明的邮寄时间、收件人均与邮寄文件不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广告牌拆除时的直接价值鉴定为81745.5元，应按此数额予以赔付。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市场监督局是否是赔偿义务机关。2017年12月27日，为优化设置兰州新区内设机构，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兰机编字[2017]36号文件规定，撤销综合执法局，将其职能划入市场监督局。根据该文件精神，2018年5月24日，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兰州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规定的通知》（新发[2018]22号），进一步明确了市场监督局的职责，即划入综合执法局职责。上述两个文件充分说明，市场监督局虽然不是行政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但因机构改革成为继续行使综合执法局职权的行政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一审法院变更市场监督局作为被告应诉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前，市场监督局未向法院提交该局的职责变更、划转的机构改革文件或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组织部下达的机构“三定”方案，法院有理由相信市场监督局依然行使其法定职责。二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中共兰州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新发[2019]15号）文件，因该证据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交，亦未依法申请调取，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中的“新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故不能作为二审法院撤销或变更一审裁判的依据。一审判决市场监督局为该案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变更赔偿义务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璟审判员 李绍金审判员 成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巩 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的证据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