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9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潮（兼张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中化金茂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毅，北京市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义，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青县化肥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立新，女，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兴区黄村镇林校街道火神庙居委会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张晋，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张海潮因与被上诉人张海义、原审被告郭立新、张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原审被告张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潮及张海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楠、田毅，被上诉人张海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原审被告郭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张海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海义不是拆迁安置对象，其主体不适格，不应获得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2.一审法院将双方诉争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香营街34号院（以下简称：34号院），混淆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香营村临9号院（以下简称：临9号院），造成其计算的数据全部错误。3.一审法院对补偿款计算错误。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张海义获得的仅是拆迁院落北正房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并不能取得宅基地权益，对于其他拆迁利益，如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拆迁补助和奖励等，张海义无权享有。一审法院任意扩大张海义利益，判令返还不应属于其的款项，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张海义的主体资格存在重大缺陷，其他客观条件亦不符合相关政策条件，其无权享有全部拆迁利益。一审法院未加甄别区分，造成张海义获得的拆迁利益远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4.涉案院落中的南房5间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此次拆迁补偿范围，张海义对该房屋拆迁利益的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张海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海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根据生效判决书、兄弟姐妹签字的共有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建房材料清单等可以证明我在34号院享有涉案院落正北房五间40%的继承份额和正南房五间的所有权，根据农村房屋“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根本原则，我应享有34号院因拆迁获得的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2.根据拆迁档案中的《入户调查登记表》结合我的建房情况，34号院系父母的宅基地，张海潮、郭立新、张晋都是城市户口，不在34号院，34号院应系我和张海潮共同所有，而不是张海潮个人所有，其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在拆迁过程中，张海潮曾给我写过一个关于安置房和拆迁补偿利益的书面说明，该书面说明可以证明我为34号院共有人，且张海潮同意给我安置房和拆迁补偿利益。4.我不认可南房5间是违建，应以政府和拆迁办的确认为依据，本次拆迁已经对此进行了确认，相关的利益张海潮也拿到了。郭立新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张海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因为一审判决张海潮履行给付义务并且考虑到诉讼成本，我就没有上诉。张晋意见同张海潮。张海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定向安置房“463地块5-1-403”（设计面积113.17平方米，现场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归我所有，待可以办理房产证时，张海潮、郭立新、张晋协助我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判决张海潮、郭立新、张晋返还我依法享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香营街34号院相关房屋的搬迁补偿、补助与奖励等共计1446281.62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海潮、郭立新、张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本德与史清文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七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张海泉、次子张海峰、三子张海义、四子张海星、五子张海鹰、六子张海山、七子张海潮，长女张海花、次女张海燕。张本德于1996年12月12日去世，史清文于2009年6月28日去世。张海潮与郭立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张晋。1997年1月，原大兴县南各庄乡人民政府就涉案34号院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史清文。此后，原大兴县南各庄乡撤销，并入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2010年3月20日，经张海潮申请，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建设管理科批准，34号院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户主变更为张海潮。2015年1月7日，张海义以34号院的北正房5间为张本德夫妇所有为由将张海潮、张海花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34号院内的5间北房中1/3的份额归其所有。在该案审理中，张海泉、张海峰、张海星、张海鹰、张海山、张海燕均表示放弃相应的财产继承权益，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涉案5间正房属于张本德、史清文、张海潮三人共同共有，并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691号判决书，判决涉案34号院内的五间北正房中百分之二十的财产份额归张海义所有、百分之二十的财产份额归张海花所有、百分之六十的财产份额归张海潮所有。后张海义、张海花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60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张海义主张其在涉案34号院内出资建造南房5间，并提交了建房明细以及张海泉、张海峰、张海星、张海山、张海燕、张海花六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张海山、张海泉、张海花三人出庭作证。张海花明确表示将其对涉案34号院所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全部赠与给张海义。张海潮认可其未参与建造涉案院落内的5间南房。双方均认可：五间老北房及五间南房的面积均为96.13平米。2018年8月，因新机场建设需要，双方诉争的34号院被编排为临9号院进行征地拆迁。拆迁之时，涉案院落的产权人被确定为张海潮，张海潮、郭立新、张晋被列为被拆迁安置人，宅基地面积被确认为594.05平方米，建筑面积被确认为373.79平方米；涉案院落被分为2户，张海潮名下的宅基地面积为297.0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6.92平方米，张晋名下的宅基地面积为297.0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6.87平方米。张海潮、张晋作为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产权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张海潮名下的拆迁利益如下：宅基地区位补偿款861556元、房屋补偿款356531元（含房屋重置成新价178957元、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177574元）、拆迁补助及奖励807664元（含未建房奖励104945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44044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搬迁补助费8911元、设备迁移补助费720元、创业补助10000元、房屋周转费530074元、弃楼补贴8970元）、并选购分别为榆垡组团463地块5-1-403（面积为113.17平方米、价值504738元）、榆垡组团433地块-2-401（面积为89.67平方米，价值为394548元）、榆垡组团444地块4-1-303（面积为112.68平方米，价值为493538元）的期房三套。张晋名下的拆迁利益如下：宅基地区位补偿款861541元、房屋补偿款356441元（含房屋重置成新价178914元、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177527元）、拆迁补助及奖励394819元（含未建房奖励104945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4406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搬迁补助费8911元、房屋周转费136903元），并选购榆垡组团463地块7-1-1402（面积为81.49平方米、价值374854元）的期房一套。因涉案院落被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安置利益总计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1723097元、房屋补偿款712972元（含房屋重置成新价357871元、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355101元）、拆迁补助及奖励1202443元（含未建房奖励20985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88104元、工程配合奖200000元、搬迁补助费17822元、设备迁移补助720元、创业补助10000元、房屋周转费666977元、弃楼补贴8970元）、按确权面积确定的安置房购房指标400平米（实际安置房购房面积397.01平米、购房总价1767678元）。剩余的拆迁补偿款1870834元（拆迁补偿总额减去购房价款）已全部发放至张海潮名下的银行账户。另查，拆迁之时，张海义的户籍在河北省青县，张海花的户籍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张海潮、郭立新、张晋的户籍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张海义为证明其对涉案院落内的房屋享有相应权益，提交了生效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张海潮、郭立新、张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张海泉、张海峰、张海星、张海鹰、张海山、张海燕在生效判决中均明确表示放弃相应的财产继承权益等事实，应依法认定张海义享有涉案院落内5间老北房中20%的财产份额以及5间南房中100%的财产份额，张海花享有涉案院落内5间老北房中20%的财产份额，张海潮享有涉案院落内5间老北房中60%的财产份额以及其余房屋中100%的财产份额。结合涉案院落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373.79平方米、5间老北房及5间南房的面积均为96.13平米事实，依法核定张海义名下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5.356平米、张海花名下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9.226平方米、张海潮名下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39.208平方米。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被搬迁腾退人为搬迁腾退范围内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故张海义、张海潮、张海花作为涉案院落院内房屋的产权人均有权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虽然张海潮一家作为被搬迁腾退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此并非张海潮一家享有自己所签拆迁协议项下所有拆迁利益的充分依据。对于张海花、张海义二人所享有的拆迁利益份额，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宅基地来源、房屋、户内人员等实际情况，对各项补偿予以公平认定。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系因宅基地使用权而获得的拆迁利益，理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根据我国农村“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系户内成员方才享有的权利。然涉案院落被拆迁之时，未有户口在册人员，综合考虑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均对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分别享有不等份额权益事实，法院认为涉案院落的区位补偿款由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三人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分割为宜。经核算，张海义所应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数额为531768.04元，张海花应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数额为88628.01元，张海潮应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数额为1102700.95元。关于房屋补偿款，此项补偿款系对房屋、房屋装修及其他所有附属物进行的补偿，故该部分利益在家庭成员之间的分配应考虑当事人对地上物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大小。本案中，张海花、张海义对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分别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在涉案院落内房屋已经转化成拆迁利益的情形下，张海花、张海义二人均有权享有与房屋财产份额大小相对应的房屋补偿款。经核算，张海义所应享有的房屋补偿款为220031.56元，张海花所应享有的房屋补偿款为36671.93元，张海潮所应享有的房屋补偿款为456268.51元。关于拆迁补助和奖励部分，根据此次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搬家补助费均直接和宅基地直接关联，工程配合奖系对按时搬迁的被拆迁腾退人进行的奖励，创业补助系对有经营意愿尚未取得营业执照的被搬迁腾退人的补偿，设备迁移补助费系给予被搬迁腾退人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的设备迁移费，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上述补偿款亦由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三人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分割为宜。经核算，张海义所应享有的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为64762.18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为27189.93元、搬迁补助费为5500.08元、工程配合奖为61722.36元、创业补助为3086.12元、设备迁移补助为222.2元，张海花所应享有的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为10793.7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为4531.66元、搬迁补助费为916.68元、工程配合奖为10287.06元、创业补助为514.35元、设备迁移补助为37.03元，张海潮所应享有的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为134294.12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为56382.41元、搬迁补助费为11405.24元、工程配合奖为127990.58元、创业补助为6399.53元、设备迁移补助为460.77元。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的目的在于保障安置对象居有定所。根据此次拆迁补偿方案，安置对象为被搬迁腾退院落内户口在册的产权人及其直系血亲（配偶），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的确定有按照人均50平米选房或按照宅基地内确权面积选房两种方式。涉案院落被拆迁之时，未有户口在册人员，综合考虑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均对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分别享有不等份额权益、涉案院落所对应的400平方米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系按照被搬迁腾退人宅基地内确权面积方式确定等事实，法院认为涉案院落所对应的400平方米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由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三人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分别享有为宜。经核算，张海义所应享有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为123.44平方米、张海花所应享有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为20.57平方米、张海潮所应享有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为255.99平方米。房屋周转费系按照选购的定向安置房面积对被搬迁腾退人进行的房屋租金补偿。结合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三人各自享有不等大小的安置房选房指标、涉案院落所对应的四套安置房总面积为397.01平米等事实，法院认为涉案院落所对应的房屋周转费由张海花、张海义、张海潮三人按照各自名下的选房指标大小分割为宜。经核算，张海义所应享有的房屋周转费为205836.96元，张海花所应享有的房屋周转费为34306.16元，张海潮所应享有的房屋周转费为426833.88元。庭审中，张海花明确表示将其对涉案院落所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全部赠与给张海义，其本人不参与诉讼，对此不持异议。在获得张海花赠与的拆迁安置利益后，张海义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620396.05元、房屋补偿款（含房屋重置成新价、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256703.49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75555.88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1721.59元、搬迁补助费6416.76元、工程配合奖72009.42元、创业补助3600.47元、设备迁移补助497.8元、房屋周转费240143.12元，总计1307044.58元；以及144.01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现定向安置房已经选房完毕，结合四套期房的面积大小、期房尚未取得完全产权、张海义诉求榆463-5-1-403归其所有等情况酌情确定张海潮（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榆463-5-1-4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张海义享有、负担，张海潮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通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该榆463-5-1-403房屋（面积为113.17平方米，价值为504738元）所对应的购房款将在张海义所应获得拆迁补偿总数中予以扣除。另，因榆463-5-1-403定向安置房面积小于144.01平米，张海义被占用了30.84平米的选房指标，故张海义应当获得相应的弃楼补贴作为补偿。关于弃楼补贴的计算标准，张海义主张按照4460元/平米计算，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该部分数额为137546.4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海潮（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榆463-5-1-403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张海义享有、负担，张海潮负有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通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二、张海潮、郭立新、张晋共同给付张海义就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香营村临9号院的房屋补偿款939852.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海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时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海潮提交《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住宅、非住宅及地上物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宣传手册》一份，证明张海义不具有搬迁补偿的主体资格，搬迁补偿具有人身专属性，而张海义不具有。张海义不认可上述宣传手册为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另，张海义对张海潮提交的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证户主变更一事提出异议，本院就2010年土地所有权证更名事宜前往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建设管理科核实情况，榆垡镇建设管理科核查后出具《证明》，载明没有查到香营村史清文变更为张海潮宅基地使用证户主姓名变更档案。对此，张海潮称不清楚榆垡镇建设管理科为什么没有查到变更档案，但是土地所有权证上的章是榆垡镇政府给盖的，其申请对盖章进行鉴定，变更登记应该是政府机关该办的，盖章的事情是真实的。张海义认为上述证明可以证明张海潮没有经过合法的变更手续，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需要区县级人民政府审批，乡镇是否有盖章都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691号判决书及我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06042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查明部分均列明：2010年3月20日，经张海潮申请，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建设管理科）批准，34号院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户主变更为张海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确定的法律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关于张海义享有的拆迁利益的认定及计算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关于张海义名下房屋建筑面积的确认，根据有关生效判决书，张海义通过继承取得涉案院落5间老北房中20%的财产份额。另，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建房明细、证人证言，应认定涉案院落内5间南房为张海义出资所建，张海义依法享有5间南房的100%财产份额，一审法院结合院落各房屋建筑面积核定张海义名下建筑面积为115.356平方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张海潮虽主张涉案院落中的南房5间属于违章建筑，张海义对该5间房屋的拆迁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5间房屋系被认定为违法建设，且根据宅基地确认单、测绘成果表、张海潮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等，涉案院落内5间南房纳入了本次被腾退房屋范围且张海潮亦获得了相应房屋补偿款，故对张海潮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张海义享有拆迁利益的认定，根据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被搬迁腾退人系搬迁腾退范围内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张海义作为涉案院落内房屋的产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张海潮一家虽作为被拆迁腾退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但不能据此认定张海潮一家享有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拆迁利益。对于张海义拆迁利益份额的分配，应以拆迁政策为基础，结合宅基地来源、房屋、户内人员等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张海潮以张海义并非拆迁安置对象，不具有相应资格，认为其不应获得拆迁安置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张海义享有的各项具体拆迁利益的认定及计算：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系与宅基地面积及区位补偿单价相关，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根据我国农村“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仅能由拥有本村户口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涉案院落被拆迁时，未有户口在册人员，考虑到张海潮、张海义、张海花对涉案院落房屋分别享有不等份额权益，一审法院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对张海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做出的分割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补偿款，张海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海义享有的房屋补偿款部分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拆迁补助和奖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予以分割并据此确认张海义享有的数额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定向安置房指标，根据拆迁补偿方案，安置对象为被搬迁腾退院落内户口在册的产权人及其直系血亲（配偶），被搬迁腾退人可选择按人均50平方米或按确权面积选房。本案中，考虑到涉案院落内未有户口在册人员、张海潮选择以宅基地内确权面积方式确定定向安置房指标、张海潮、张海义、张海花对涉案院落房屋分别享有不等份额权益等情况，一审法院按照房屋财产份额大小分割涉案院落对应的400平方米定向安置房指标并无不妥，其对张海义所享有部分的认定及计算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周转费，系与安置对象的选房指标面积相关，因张海潮、张海义、张海花分别享有不等份额的定向安置房指标，故对房屋周转费，一审法院按照张海潮、张海义、张海花各自名下的选房指标大小进行分割并对张海义享有数额的认定和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因张海花明确表示将其依法享有的涉案院落拆迁安置利益全部赠与张海义，故加上张海花部分，一审法院对张海义最终享有的各项拆迁利益的认定及计算均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张海潮主张一审法院将34号院混淆为临9号院，致使对张海义享有利益的计算全部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有关部门已明确未有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证户主姓名变更档案，故张海潮对该证上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元，由张海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