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天津津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200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宋某2（宋某1之父），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邢某1（宋某1之母），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2（邢某1之兄），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振国，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天津市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郝振国、李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传唤，人保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郝振国和李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涉及宋某1补课费和精神损失费的3500元不认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支持宋某1补课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均未规定有补课费的赔偿项目，因为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另外，宋某1主张补课费依据的仅仅是由灵通少儿应于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不可费用实际发生，法院的认定亦缺乏事实根据。其次，一审法院对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宋某1法定监护人在一审程序中称该交通事故造成宋某1失眠和学习成绩明显下降的后果，但只提供了宋某1先前获得的各种奖状，没有提供任何宋某1精神困扰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宋某1下述经济损失：医疗费1129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营养费6700元、护理费9620元、交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补课费1500元，其他费用（打印复印资料费、修车费等）1000元，共计77762.18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郝振国、李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天津分公司、郝振国、李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15时10分，郝振国驾驶丰田牌小型客车（×××）从天津去汉沽，由西向东行至津汉公路49.40公里+75米处，驶入非机动车道，将在其前同方向推着电动自行车行走的邢某1和推着自行车行走的宋某1撞出，造成邢某1、宋某1受伤，小轿车、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振国为全部责任，邢某1、宋某1无责任。事发后，宋某1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急救与住院，于2018年4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挫伤GCS14分、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头皮挫伤、右侧面部软组织挫伤、右面部皮肤擦伤、右侧眼睑挫伤等伤情。后宋某1又往天津市儿童医院诊治。另查，宋某1与邢某1系母女关系。郝振国与李哲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哲名下，其向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后，人保天津分公司已经为宋某1、邢某1各垫付医疗费5000元，郝振国为宋某1垫付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振国驾驶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车道，与邢某1、宋某1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邢某1、宋某1遭受人身损害，宋某1依法享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一）关于宋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金额为11292.18元，并出示了住院病案、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方对于宋某1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医疗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在其他医院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经查，宋某1在事发后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救治，并支出医疗费。宋某1在出院后又去其他医院诊治，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后续治疗行为，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亦应予支持。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在事发后曾经为宋某1垫付医疗费5000元，郝振国、李哲主张事发后为宋某1垫付医疗费2000元，宋某1对此未提出实质异议。故对于被告方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法院确定宋某1关于医疗费主张中的4292.18元，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住院37日、每日150元的标准，总计55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方同意按照住院23日、每日1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经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住院天数作为计算依据，根据宋某1提供的证据，其住院天数为23日。被告方的此项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于宋某1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宋某1此项主张支持的数额为2300元。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67日、每日100元的标准，总计6700元。被告方认为没有特别医嘱，根据宋某1伤情，同意合理确定营养期及每日标准。经查，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而住院二十余天，客观上需要补充营养，强健体质，以便早日恢复健康，因此，可以考虑适当的营养费。综合宋某1的伤情、住院情况，酌情确定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天数为45天，每日的标准确定为50元，总计2250元。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37日，每日260元，总计9620元，提交了护理人员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等。被告方认可宋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同意按照北京居民服务业标准支付。经查，根据宋某1出示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护理期为23日，对于被告方关于护理期的抗辩，予以采纳。关于每日的护理标准，综合在案证据可以确定为260元，故护理费为260元×23日=5980元，对于宋某1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2100元，并提供了部分票据。被告方对于宋某1在其他医院就医的交通费不予认可。法院综合宋某1居住地、就医地点等情况，酌情确定为19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宋某1主张20000元，被告方认为宋某1伤情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条件，不同意赔偿。经查，宋某1因本次事故受到多处伤害，考虑其在事发时年纪幼小，此次事故对其身体及心理造成了一定伤害，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元。7.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2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方认为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也无鉴定依据，不同意赔偿。经查，宋某1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后续治疗的必要性，故对于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宋某1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关于补课费的问题。宋某1主张1500元，提供了收据。被告方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此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查，宋某1因为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客观上会导致其较正常上学的学生在课程进度上落后，且宋某1主张的补课科目为语文、数学，属于基础学科，补课费用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予以支持。9.关于其他费用的问题。宋某1主张包括打印复印资料费、洗照片费用、A4打印纸费用及自行车修理费100元，共计1000元，并提供了收据。被告方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此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查，关于宋某1主张的打印复印资料费用、照相费用等，并非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于被告方的此项抗辩意见，酌予采纳。但对于宋某1主张的修车费用，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情况等，予以支持。据此，法院认定宋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429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5980元、交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补课费1500元、修车费100元，以上共计20322.18元。（二）关于宋某1损失的承担。本案中，郝振国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天津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天津分公司应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人保天津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行为人负责赔偿。因宋某1、邢某1已在法院分别起诉，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下对于宋某1的赔偿数额应当依据2名被侵权人受到损失合理确定。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已经支付，故宋某1在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应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经计算，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5980元、交通费1900元、修车费100元，以上共计9980元。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在依法认定交通事故责任、侵权责任基础上，由人保天津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继续予以赔偿，经计算，人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宋某1医疗费429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补课费1500元，以上共计10342.18元。郝振国提出在事发后为宋某1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希望法庭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予以采纳。对于宋某1关于由李哲与郝振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哲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根据本案情况，涉案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额度已经足够赔偿宋某1的合理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修车费共计9980元；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补课费共计10342.18元；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振国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驳回告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本次交通事故，邢某1以人保天津分公司和郝振国、李哲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号（2019）京01民初84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邢某1误工费6188.53元、护理费5500.79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5689.3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邢某1医疗费1939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50元，以上共计24947.23元；人保天津分公司给付郝振国在事故发生后为邢某1垫付的医疗费55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其他合理的财产损失和费用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郝振国驾驶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车道，与邢某1、宋某1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宋某1遭受人身损害，宋某1依法享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宋某1为证明补课费损失，向法院提交了灵通少儿英语与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收取宋某1参加“语文、数学一对一补课”费用的收据，人保天津分公司虽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外，人保天津分公司虽认为此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未能举证证明将间接损失的概念、未列举的其他间接损失的范围和类型以及免责条款的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应当认定其未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适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条款免除赔偿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不予采纳人保天津分公司针对补课费的上诉意见。对于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宋某1因本次事故受到多处伤害，考虑其在事发时年纪幼小，此次事故对其身体及心理造成了一定伤害，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论断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裁量权的行使亦未超过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就此提起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人保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赵 彤审判员  汪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莹书记员  罗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