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02刑初102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国琴，女，1969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容留卖淫罪，于2011年8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3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9〕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芮、穆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琴及其辩护人吴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1（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等设立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聚心诚业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和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收取巨额资金。共涉及会员达3万余人，累计金额达5亿余元。被告人郑国琴在杭州积极发展下线，并为王某1、刘某等人到杭州讲课提供场所、招拢会员听课等帮助，收取下线人员报单款并转至公司或公司财务人员账户。洋怀联盟、聚心诚业网络平台提取数额显示，郑国琴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合计人数达714人。郑国琴用于收取下线人员报单款交到公司尾号为3875农业银行银行卡共计向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转账1300余万元。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银行流水、层级图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陈某1、袁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国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琴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琴辩称，指控的人数不对，应该是100多个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郑国琴下线人员714人和层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国琴是从犯，在案发前向公安机关反映王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和立功，被告人获利已全部追缴，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王某1（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等设立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聚心诚业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和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收取巨额资金。共涉及会员达3万余人，累计金额达5亿余元。被告人郑国琴在杭州积极发展下线，并为王某1、刘某等人到杭州讲课提供场所、招拢会员听课等帮助，收取下线人员报单款并转至公司或公司财务人员账户。洋怀联盟、聚心诚业网络平台提取数额显示，郑国琴下线人员层级四级，人员超过30人。郑国琴用于收取下线人员报单款交到公司尾号为3875农业银行银行卡共计向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转账13514900万元。收到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聚心诚业有限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返还款共计226992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户籍信息，证实郑国琴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郑国琴已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14年1个月。（3）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凌家桥社区证明，证实郑国琴非中共党员。（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在对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逸城小区检查时，发现住在36-4号的郑国琴系网上逃犯，遂将其带至东洲派出所。（5）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郑国琴于2019年1月17日被临时羁押。2019年1月23日由菏泽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6）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违法人员信息网查询，证实2011年8月2日郑国琴因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2014年3月27日决定对郑国琴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2月22日。（7）郑国琴尾号为3875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实郑国琴使用3875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取下线人员报单款，共计向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聚心诚业有限公司、孙某2、陈某1、王某4账户转账15214900元（包括虚假报单数额170万元）。收到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聚心诚业有限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返还款共计2573851元（包括虚假报单数额160万元）。杨某2尾号7973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国琴使用该卡收到洋怀及聚心公司返利共计302141元。成奕尾号为0714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郑国琴使用该卡收到洋怀及聚心公司返利共计1093932元。郑国琴传销获利金额及计算方法说明，证实郑国琴传销获利共计人民币2269924元。（8）郑国琴下线人员名单及层级图及说明，证实郑国琴下线人员层级四级，其下线人员714人。（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常志超处扣押退缴郑国琴违法所得3103820元。（10）到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某1等涉嫌传销案，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郑国琴于9月3日到该局做报案笔录。因当时不掌握郑国琴的犯罪证据，未采取强制措施，后于2019年1月14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于当天上网通缉。（11）郑国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知道有人因平台的事在告其，公安找到其女儿并带到派出所。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郑国琴是其传销组织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郑国琴在聚心诚业时期注册了杭州分公司。2017年12月，郑国琴让王某1、陈某1去杭州跟三十多名会员见面、讲课。在郑国琴分公司开业时，王某1、刘某等四人去杭州，给郑国琴安排的六七十人讲课。（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郑国琴是其传销组织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两次到杭州与郑国琴安排的人讲课、见面。所述内容与王某1一致。（3）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郑国琴自称是洋怀联盟的实体店，积极宣传其在该公司投资，投资的钱是通过郑国琴交给公司，其上线是郑国琴，不认识成奕，其发展了袁某2、袁某3，该二人被郑国琴安排在孔某名下。（4）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袁某1，下线是俞某，俞某下线是蔡加云与蔡旗伟，都是郑国琴安排的。其报单共计5万，提现了2000多元。（5）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上线是孔某，投资现金都交给了郑国琴。共投资4万元，损失了3.6万多。（6）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经郑国琴介绍注册洋怀联盟会员，后期变为聚心诚业，其上线是郑国琴，不认识成奕。利用朱某2、朱某3、李某、沈某、郑某10、朱某4等人注册过会员。（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经郑国琴介绍在“洋怀联盟”注册会员，是郑国琴帮助注册的。其上线是郑国琴，记不清下线是谁。（8）证人顾某1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郑某1，郑某1上线是成奕，成奕上线是郑国琴。（9）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顾某1，顾某1上线是郑某1，郑某1和顾某1是夫妻，郑某1的上线是朱某1，朱某1上线是成奕，成奕上线是郑国琴，其发展的下线是谢某2、陈某2。郑国琴是菏泽公司在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的人其认识王某1，他们从菏泽来杭州宣传，大约是2017年的5、6月份左右，王某1在郑国琴那里做的宣传。（10）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谢某1，其通过转账给顾某1或郑某1向公司付款。（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谢某1，谢某1的上线顾某1，顾某1的上线是郑某1，郑某1的上线是朱某1，朱某1的上线是成奕，成奕的上线是郑国琴。（1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顾某1，顾某1的上线是郑某1。（13）证人顾某2证言，证实其是在“洋槐联盟”下的订单，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其上线是顾某1。（14）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顾某1。（15）证人应佳佳证言，证实其通过其婆婆郑某3知道洋怀公司和聚心诚业，其上线是顾某1。（16）证人郑某4证言，证实其用郑某12、郑某13、郑某11根及其本人的名义注册过会员，其上线是顾某1，把钱交给了郑某1，郑某1又把钱交给了郑国琴，郑国琴是杭州分公司的领导。（17）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顾某1，推荐人是郑国琴。（1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郑国琴介绍其投资，其把钱交给了郑国琴，其上线是顾某1。（1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用陈吉娥的名义注册会员并投资，推荐人是郑国琴，其上线是顾某1。（20）证人郑某5证言，证实其上线是朱某1，下线是邬某，其通过郑国琴交给公司钱。（21）证人邬某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郑某5，通过郑国琴向公司交钱。（22）证人郑某6证言，证实郑国琴自称是菏泽洋怀联盟公司的杭州分公司，并积极向顾某1推荐投资，其投资的钱是通过郑国琴转给洋怀联盟公司，其上线是郑某1。（23）证人郑某7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郑某1，通过郑国琴向公司交钱。（2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郑国琴介绍于2018年3月份左右由郑国琴帮其注册会员，使用其手机支付宝把钱转账给了郑国琴。用陈金产、陈某5名义投资过。通过查询公安机关提供的郑国琴发展下线层级图，其上线是成奕，下线是陈金产、陈某5。（25）证人赖某1证言，证实其使用自己和赖某3凤的姓名进行投资，是郑国琴介绍并具体操作的，通过查询郑国琴的层级关系图，其上线是杨某2，杨某2的上线是郑国琴，其下线是赖某3凤。（26）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其是陈某4云介绍其投资，投资现金给了何宝芬，郑国琴帮其注册。上线是陈某4云，陈某4云的上线是何宝芬，何宝芬的上限是杨某2，杨某2的上线是郑国琴。（27）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许某1，何宝芬帮其注册会员，钱交给何宝芬。（2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许某1，何宝芬帮其注册会员，钱交给了何宝芬。（29）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许某1，通过何宝芬将现金交给两个公司。（3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郑某8介绍其投资，其上线是许某3，其把现金交给了徐冬银，许某3交给了郑国琴。（3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经过许某1介绍投资，通过郑国琴发的链接注册会员，钱给许某1了。（32）证人葛某1证言，证实其经一名女子介绍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单款交给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了。（3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通过郑某8在洋怀联盟投资。（34）证人郑某8证言，证实其和蔡某一起注册会员，把钱交给了许某3，听说后来交给了郑国琴。（35）证人詹某证言，证实通过许某3知道该公司后投资，上线是许某1，钱交给了许某3，许某3交给郑国琴。（36）证人郑某9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某3知道该公司后投资，钱通过许某3交给郑国琴，其上线是许某1。（3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某3知道该公司后投资，钱通过许某3交给郑国琴，其上线是许某1。（38）证人葛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许某3知道该公司后投资，其上线是许某1，把钱交给了郑国琴。（39）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许某1是其上线，其将现金交给郑国琴。（40）证人舒某均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许某1，许某1将其投资的钱交给郑国琴。（41）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其系郑国琴介绍，并由郑国琴帮忙注册会员。共投资3万多元，把钱交给了郑国琴。（42）证人赖某2证言，证实其系郑国琴介绍，并由郑国琴帮忙注册会员。郑国琴层级关系图显示赖某2→柴洪华→朱凤→唐金梅→杨某2→郑国琴。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国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7年7月，在网上通过一个叫罗剑知道了洋怀网络，业务模式首先是静态奖励，每天返利1.5%，67天返本，134天出局，然后是动态奖励，包括推广奖和趴点奖，推广奖是发展下线得下线业绩的10%，趴点奖就是业绩奖励，达到25万元超出部分提业绩的20%。王某1、刘某等人到杭州讲过三次课，都是其接待安排，并联系杭州当地的人听课。王某1、刘某让其推广这个项目，其在杭州间店面给其下线推广，记不清杭州的会员共有多少人，杭州的会员都是将钱打入其尾号8715的农业银行卡，钱到账后其通过网银转款或者微信、支付宝等转给洋怀联盟公司。其账户上收到的洋怀联盟或聚心诚业的钱都是其投资的返利和出金。其使用了成奕、杨某2的名字注册会员。除了洋怀科技，其还投资了博彩项目和腾骏祥项目。投资博彩项目约2、3百万，其中包括在洋怀项目上的收益。其在样怀联盟及聚心诚业返利的具体数额以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2、成奕的银行卡明细为准。其尾号为3875的银行卡有虚假报单，除这些虚假报单，剩余是其真实收益97万。三张银行号获利共计238万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琴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国琴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超过250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国琴与其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均应为主犯，被告人郑国琴辩护人提出的郑国琴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国琴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国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国琴的辩护人提出的郑国琴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国琴在公安机关将王某1等涉嫌传销案立案后到公安机关做的报案笔录，不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其知道公安机关在找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主动到案，被告人郑国琴不构成自首和立功，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国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国琴违法所得2269924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铁良人民陪审员  荆克贤人民陪审员  陈金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