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3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卫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1年4月2日出生。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7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张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朝阳区××路3号院4-7-201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根据离婚协议书，张某1已放弃201号房屋有关的一切权利。其次，张某1不具备购买201号房屋的资格。再次，201号房屋的合同由我签订，产权登记在我名下，前述事实均发生于离婚之后，张某1既不是房屋的购买人，也不是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对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处理201号房屋属于认定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先明确该财产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分割王某出售201号房屋价款，由王某向我支付1300000元；2.请求判令王某赔偿因单方出售201号房屋对我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00000元；3.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王某于2000年4月25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内容如下：一、子女抚养，张某2（女），19岁，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生活费500元，自2000年4月至毕业止。二、财产处理，无。三、其他协议（如离婚后住房安排问题等），住房（××路3号院4-7-201）女方居住。2000年2月18日，王某交纳购房款44500元。2001年8月2日，卖方北京市公交第七客运分公司（甲方）与买方王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朝阳区××路3号院4号楼7单元201号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59.78平方米，按1999年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出售给乙方。二、甲方根据市房改办（94）第054号有关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有下列购房折扣：1、工龄折扣0.9%（含夫妇双方）。2、单方教师优惠折扣5%（含夫妇双方、但仅限现职为教师的人员）。3、楼房的成新折旧2%/年。三、房价计算中，调节因素等计算方法一律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房改办公室（94）京房改办字第054号及京房改办字（1998）第179号文件执行。四、公共维修基金的交纳标准调整为每建筑平方米52元，交纳办法仍按（94）京房改办字第054号文件的规定执行。五、经计算，乙方房屋立契价为43051元，公共维修基金为1554元，合计44605元。房屋产权登记费、测绘费、工本费、印花费等按届时房改规定收取。六、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甲方到乙方房屋所在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立契约过户手续，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房价款及个人应当负担的各项费用后，甲方将产权证交给乙方。2001年9月7日，201号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2001年11月12日王某交纳购房款143元。2014年4月22日，王某与雷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201号房屋出售给雷某。出售价格王某称为238万元，对此张某1表示认可。王某称购买201号房屋时使用了双方的工龄，交纳购房款使用了双方的工资，离婚时没有给付折价款。卖房时通知张某1让他去签字，但他不同意，说要100万元，后来卖房就没有通过张某1。张某1称离婚后没有对201号房屋主张过权利，在王某和自己说出售房屋时已告知王某不能出售，2019年4月才发现房屋已被王某出售。当时给女儿发短信是怕他们背着自己卖房，一直以为王某不通过自己没办法卖房。要求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多分出售房屋的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201号房屋在离婚之时不属于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时，201号房屋既没有付清房款，也没有进行产权登记，仍处于承租阶段，属于“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该房在离婚之时全部产权归单位所有。所以在离婚协议中仅对居住做出了处理，合理合法。张某1早就知该房已出售，2014年张某1早已知道该房被卖掉这一事实，同年夏初，曾给女儿打过电话询问，2015年春节又发短信给女儿，明确告诉她准备起诉王某一事。以2014年算起，已过了五年。张某1已过诉讼时效。该房于2001年2月14日进行产权登记，距今已有十八年有余。在2014年我卖房之前找过张某1，告知了即将卖房。这说明张某1至少在2014年就知道此房已经拥有产权，距今也有五年多的时间，张某1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201号房屋系张某1、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购房款，使用了双方的工龄优惠购买。虽然是双方离婚后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仅就201号房屋居住做出处理，未对201号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分。现张某1要求分割出售201号房屋的价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价款数额法院根据双方所占201号房屋的份额结合实际出售房屋价格予以确定。因出售房屋的价款由王某收取，对于其多收取部分应予返还给张某1。对于张某1要求王某赔偿损失及多分出售房屋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称张某1已于2014年知道201号房屋出售且已有产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定。判决：一、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某1房屋折价款1186188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王某称，2014年其卖房时告知了张某1，并有短信记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除此之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某1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号房屋是否属于张某1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应否给付张某1相应房屋折价款。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201号房屋虽由王某在婚后与卖方签订购房合同并取得产权证，但该房屋绝大部分购房款系在张某1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且使用了双方的工龄优惠，王某在一审中亦认可购房款使用了双方的工资，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号房屋为张某1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王某上诉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上诉主张张某1已在离婚协议书中放弃201号房屋的一切权利一节，本院认为，该离婚协议书中仅明确201号房屋由女方居住，并未对201号房屋所有权作出约定或处理，仅依据该协议尚无法确定张某1放弃了其对201号房屋享有的一切权利，故王某的前述说法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现张某1要求分割201一号房屋的售房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所占房屋份额及实际出售房屋的价格予以确定亦属适当，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某上诉主张张某1在2014年已知晓卖房事宜，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某提交的短信内容难以确定张某1当时已知晓卖房事宜，王某虽称其在卖房时告知了张某1，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王某的前述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