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莲，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敏，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住所地漳平市菁城街道中兴路6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81MA2XTMRU6L。 经营者：陈杰，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上诉人林玉莲因与上诉人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以下简称“星火俱乐部”）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玉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敏、上诉人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者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玉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星火俱乐部应赔偿一审认定的林玉莲合计造成损失92694.68元的70%，即64886.2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的情形。首先，星火俱乐部是个体工商户，具有一定的组织管理形式和管理内容。林玉莲参与星火俱乐部组织的大扫除，并非是自发、自愿的，而是其作为会员的一项义务，是接受星火俱乐部管理、安排的，其与完全自愿，且不具有管理关系的帮工有很大的不同。林玉莲若不参与星火俱乐部组织的活动，轻则会受到警告、重则会被取消会员资格等惩罚；而一般意义的帮工则完全是自愿的，不存在惩罚的情形。其次，一审认定“接受帮工的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者陈杰和副主任温金发已明确拒绝帮工，要求林玉莲不要再进去大扫除”是错误的。陈杰和温金发在林玉莲第一次滑倒后，只是提醒要穿鞋再进去打扫，根本没有同意林玉莲不用参与打扫，不存在拒绝帮工之情形。同时，星火俱乐部作为组织者及受益人，场地是其提供的，其组织人员打扫卫生时应当向林玉莲提供必要的劳动工具，对参与人员的人身安全承担责任，特别是在其经营者本人也在一次打扫时摔伤，知道地滑，那么就更有义务向参与打扫的人员提供水鞋等防滑工具，但星火俱乐部并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义务。2.一审法院认为星火俱乐部应承担补偿林玉莲30%的损失明显过低，且判令补偿不适当，应当改为赔偿林玉莲70%的损失。本案的实质是星火俱乐部作为经营者向林玉莲提供娱乐休闲服务平台，而林玉莲作为消费者向星火俱乐部交纳相关服务费后，享受星火俱乐部提供的相关服务及娱乐设施、场所。林玉莲购买的仅是星火俱乐部教授老架一路太极拳的服务，并不需要购买为保持环境卫生而参与的大扫除，因此，大扫除是星火俱乐部强制附加给林玉莲的，是星火俱乐部单方设定强制要求林玉莲作为会员而履行的一项义务。而该义务原本应当是星火俱乐部作为经营者向其会员提供清洁安全的活动场所而应当承担的义务，但星火俱乐部却将其强行转移给作为消费者的林玉莲，单方加重林玉莲的责任，并在林玉莲受伤后企图逃避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即使林玉莲愿意参与大扫除，那么星火俱乐部也有义务向参加大扫除的会员提供相关安全工具，包括但不仅限于防滑等工具，而正是因为星火俱乐部未尽其义务，存在过错，才造成了林玉莲摔倒受伤的后果，因此星火俱乐部作为经营者应当负完全责任，赔偿林玉莲的损失。现林玉莲自愿承担30%的损失，已经是尽人道主义。一审法院加重不该由林玉莲承担的责任，减轻星火俱乐部应承担的责任是明显偏袒的，应当给予纠正。3.本案案由未能体现争议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争议双方法律关系并不是单纯的义务帮工造成损害，其实质是星火俱乐部作为经营者和林玉莲作为消费者在履行娱乐服务合同中，因星火俱乐部单方设定不公平条件加重了林玉莲的责任，且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具造成林玉莲受伤，因此，该案案由应当定为娱乐服务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而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综上所述，恳请依法改判。 星火俱乐部辩称，该俱乐部是全体会员委托经营者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是全体会员请求经营者担任秘书长兼任法人的，收取的费用是卫生、修缮费用等，会员费的支出都是受会员监督，没有任何其他支出，场所清洗是全体会员提出的要求，是每一期会员自发的，俱乐部不存在没有参加大扫除就会受到惩罚、取消会员等处罚，俱乐部不存在该行为。该场所建设费用全部由会员自发筹资建设，不归个人所有。第八期会员有22人，当时只有5名会员进行打扫，其余的都有穿鞋，也通知了大扫除要穿鞋子。一审时其他会员有到庭证明，俱乐部有警示，收取的费用都是自愿的，没有强求。一审认定拒绝义务帮工是成立的。答辩人承认给予林玉莲适当的医疗费补偿，不承担30%的赔偿。 星火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星火俱乐部至多补偿林玉莲医疗费、营养费损失2657.23元。事实和理由：1.星火俱乐部对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作为其会员参加俱乐部组织的大扫除，属于为俱乐部提供帮工劳务，但接受帮工的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者陈杰和副主任温金发己经明确拒绝帮工，要求林玉莲不得再进入俱乐部场地(原漳平市老干局门球场)大扫除。林玉莲作为一名成年人，在大扫除时己经滑到一次后，应当预见到赤脚冲洗地板的潜在危险性，仍执意再次赤脚进去冲洗地板以致再次滑到摔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作为星火俱乐部经营者的陈杰己明确拒绝林玉莲赤脚进去冲洗地板，视为接受帮工人的星火俱乐部明确拒绝这一认定没有异议。但是，星火俱乐部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补偿林玉莲30%的损失，即27808.4元(林玉莲损失合计92694.68X30%)，这一数额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星火俱乐部应补偿林玉莲30%的损失，明显是以补偿之名行赔偿之实，混淆了赔偿与补偿的区别。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星火俱乐部与林玉莲属于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且认定星火俱乐部己明确拒绝林玉莲帮工行为，过错在林玉莲，与星火俱乐部无关，星火俱乐部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赔偿林玉莲任何损失。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既然司法解释规定被帮工人在明确拒绝帮工的情况下，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在林玉莲参加大扫除过程中，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是否有受益，有受益才考虑可以给予适当补偿。在参加俱乐部大扫除过程中包括林玉莲在内的星火俱乐部会员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星火俱乐部并没有从中受益，不存在赔偿或补偿林玉莲损失的问题，即使给予补偿，星火俱乐部也只能是出于人道主义出发，给予林玉莲医疗费2157.23元和营养费500元的适当补偿，理由是:一是星火俱乐部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工商登记类型虽然属于个体经营，但是星火俱乐部是一家热爱陈氏太极，继承和发扬陈氏太极，弘扬传承武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自愿组织在一起从事非盈利性的全民健身活动的团体。星火俱乐部提供给会员的活动场地是在原漳平市老干局门球场的基础上修缮后投入使用的。林玉莲于2017年10月13日所缴纳的1500元学费也是转给太极老师，未进入星火俱乐部账户。林玉莲于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29日参加星火俱乐部举办的第八届陈氏太极拳老架一路研修班，并通过考核，结业后每年自愿缴纳300元会员费，成为星火俱乐部会员。星火俱乐部收取的会员费都用于俱乐部基地水、电费、基地修缮及保洁阿姨的开支等。根据星火俱乐部制定的《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章程》第三十条规定“经费收入来源1、会员费年费收入2、争取政府、企业、社会(团体、个人)捐赠和赞助……”。显而易见，星火俱乐部是一家非盈利性的全民健身团体，林玉莲本身是星火俱乐部成员之一。二是林玉莲自愿加入第八期义务大扫除，其自身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参加大扫除是星火俱乐部自2016年9月14日成立以来会员自发组织的义务活动，也是《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章程》、《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安全管理办法》所倡导的，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林玉莲参加义务大扫除，也是为了有一个更加干净、更好的锻炼场地。因此，林玉莲参加俱乐部大扫除，其自身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星火俱乐部并没有从中受益，受益的是俱乐部的会员。星火俱乐部只能出于人道主义出发，给予林玉莲医疗费2157.23元和营养费500元的适当补偿。2.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自己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部分不合理，不应予以支持。首先，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的护理费酌定795.45元，星火俱乐部不予认可。第一、林玉莲没有住院治疗，第二、林玉莲没有对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做鉴定。因此，护理费酌定795.45元不予认可。其次，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残疾补助金84242元。林玉莲自己对伤残等级委托鉴定，虽然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共同委托对林玉莲伤残进行鉴定，但是，上诉人认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有偏袒林玉莲的嫌疑，对闽西司法鉴定所及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残疾补助金84242元不予认可。第三，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林玉莲受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星火俱乐部认为林玉莲是其自己不听劝阻导致自己受伤，且受伤治疗痊愈后，林玉莲还继续到俱乐部场地参加锻炼，并没有给林玉莲造成精神痛苦，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第四，针对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2000元，其中，福建益科司法鉴定书的鉴定费1000元，属林玉莲的举证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林玉莲自己承担。星火俱乐部先行垫付的闽西司法鉴定书的鉴定费1000元，闽西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意见有偏袒林玉莲的嫌疑，这个鉴定费也应认定为林玉莲的举证费用，应由林玉莲承担。因此，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林玉莲答辩称，星火俱乐部上诉第一点是不合理的，以上诉事实为准，经营者陈杰、温金发并不是拒绝林玉莲参加大扫除，只是提醒林玉莲不能赤脚进入场地。林玉莲虽有预见到场地湿滑，但不能避免，不能由消费者承担不安全因素，即使俱乐部做出提醒，但林玉莲在大扫除过程中受伤还是要由经营者来承担责任。俱乐部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星火俱乐部一直强调其是公益性，其实他是营利性的，是办理了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而且学费收费过高，要进入学习每人15天就要交1500元的学费，是一个暴利性的行业，并不是公益性的，其与公益无关。即使是公益性活动作为经营者或组织者造成消费者损害也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大扫除是非自愿的，是轮流大扫除，在会员管理章程条文里面有明确规定会员是要参加大扫除的，没有遵守的会受到警告、开除等处罚措施。针对星火俱乐部提出补偿费偏高，林玉莲认为一审判决的补偿是不合理的，因为其俱乐部存在过错，应当要判决赔偿，且30%是很低的，至少要70%。精神损失费并不是一定要外表表现为自闭、沮丧才认定有精神损失，这是一种很冷漠的说法，故应承担精神损失费。一审根据标准来计算是合理的。 林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火俱乐部向林玉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种损失合计662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2日成立，经营者陈杰。林玉莲于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29日参加星火俱乐部举办的第八届陈氏太极拳老架一路学习研修班，结业后每年缴纳会员费300元成为星火俱乐部的会员。2018年9月1日早上8点左右，林玉莲参加星火俱乐部组织的对其场地（原老干局门球场）的大扫除。在大扫除中，林玉莲打赤脚进去冲洗地板时不慎滑倒在地，自己爬起来后，陈杰和温金发（星火俱乐部副主任）都当场叫林玉莲不要再进去大扫除。尔后，林玉莲又打赤脚进去冲洗地板，再次滑倒在地且无法自行起来，一起参加大扫除的陈碧慧、李大钦等人将林玉莲扶起。受伤后，林玉莲被送至漳平市医院治疗。经诊断，林玉莲伤情为左桡骨远端移位性骨折，予：1、手法复位石膏托固定；2、每周复查左腕X线片；3、骨折端不稳定，如需要解剖复位，要手术治疗，并医嘱：门诊随诊，建议休息治疗三个月，加强营养。林玉莲分别于2018年9月8日、9月15日、9月26日、10月13日、2019年1月5日进行复查。2019年1月2日，原告到漳平中山医院检查并拿药。 2019年1月10日，林玉莲自行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月15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玉莲左桡骨远端骨折致功能丧失大于25%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元。 2019年6月25日，星火俱乐部申请重新鉴定，为查清案件事实，经原被告协商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林玉莲因外伤致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移位，骨折累及关节面，左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评定已达十级伤残。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林玉莲作为星火俱乐部的会员参加俱乐部组织的大扫除，属于为星火俱乐部提供帮工劳务，但接受帮工的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者陈杰和副主任温金发已明确拒绝帮工，要求林玉莲不要再进去大扫除。林玉莲作为一名成年人，大扫除时已经滑倒一次应当预见到赤脚冲洗地板的潜在危险性，仍执意再次赤脚进去冲洗地板以致再次滑倒摔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陈杰已明确拒绝林玉莲赤脚进去冲洗地板，视为接受帮工人星火俱乐部的明确拒绝，可以在受益范围内适当补偿。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星火俱乐部应补偿林玉莲30%的损失。关于林玉莲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157.23元；2、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酌定为795.45元（159.09元/天×5天）；3、营养费酌定为500元；3、伤残补助金84242元（42121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5、鉴定费2000元；合计92694.68元。林玉莲诉讼请求的费用均属于因提供帮工所造成的损失，故对其诉讼请求的损失可以适当补偿。星火俱乐部应补偿30%，即27808.4元（92694.68×30%），因陈杰已垫付了鉴定费1000元，星火俱乐部应再补偿林玉莲26808.4元。综上所述，林玉莲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林玉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种损失26808.4元；二、驳回林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1元，减半收取727.55元，由林玉莲负担519.4元，由星火俱乐部负担208.15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玉莲对“陈杰和温金发（星火俱乐部副主任）都当场叫林玉莲不要再进去大扫除”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林玉莲认为陈杰和温金发并没有叫林玉莲不要进去大扫除；星火俱乐部则认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当时有叫林玉莲不要进去。经审查本院认为，多位证人均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林玉莲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1.林玉莲与星火俱乐部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娱乐服务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是否正确，负担是否合理，星火俱乐部要求补偿各种损失2657.23元是否合法，林玉莲要求星火俱乐部赔偿70%的损失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星火俱乐部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体工商户，其在经营范围内具有开展相关活动的资格。本案中大扫除不是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范围，而是星火俱乐部的会员在班长通知后的自发活动，林玉莲作为星火俱乐部的会员参加大扫除，属于为星火俱乐部提供帮工服务，一审认定该关系正确。林玉莲以其每年交纳300元会员费上诉主张双方形成的是娱乐服务合同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大扫除的过程中，林玉莲赤脚滑倒后，星火俱乐部的经营者陈杰已明确拒绝其帮工，但林玉莲仍执意再次赤脚进去冲洗地板以致再次滑倒摔伤，一审认定星火俱乐部在受益范围内适当补偿，并结合本案情况判决其补偿林玉莲30%，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妥。星火俱乐部上诉主张其只应补偿林玉莲各种损失2657.23元、林玉莲上诉主张星火俱乐部应赔偿其损失的70%合计64886.28元，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而大扫除的场地属星火俱乐部的活动场所，受益人是星火俱乐部，星火俱乐部上诉主张受益人是全体会员，应由全体会员对林玉莲进行补偿，本院不予支持。林玉莲虽无住院，但其左桡骨远端移位性骨折，且石膏托固定，行动不便，且致残，存在一定的护理依赖和精神抚慰，一审判决认定5天护理费及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精神，并无不妥。林玉莲的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星火俱乐部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具体的理由，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正确。鉴定费属案件受理的其它费用，星火俱乐部上诉主张鉴定费属举证费用，应由林玉莲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玉莲、星火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林玉莲负担752元，由漳平市星火太极俱乐部负担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