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冀0828行赔初1号原告：张明如，男，1957年8月6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树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桃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8000977102N。法定代表人：李晟，职务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姚志刚，男，1973年11月28日生，汉族，该局副局长，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于阁，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围场松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协力永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87620913322。法定代表人：刘军，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弓海斐，男，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西省安泽县。委托代理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明如与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围场松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华矿业公司）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树国，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阁，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弓海斐、李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3日原告张明如因采矿权问题向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赔偿2160万元，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审查认为，涉案的广发永乡协力永村萤石矿于1994年8月经审批取得合法手续，所审批坐标共16个点，四个采区。2006年经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审批转让给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转让时采矿区范围未变，不包括原告张明如原来开采萤石所在的地点范围，且张明如一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属于违法开采。其中第三采区是2009年6月经审批依法依规申请采矿权扩界、调整矿界，属于合法取得。据此，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原告张明如作出不予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明确载明原告申请赔偿无法律依据，决定不予赔偿。原告张明如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张明如诉称，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的答复意见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涉案的萤石矿原是广发永乡协力永村萤石矿，由村集体经营管理，原告是协力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于1994年与协力永村签订生产经营责任制合同，属于合法采矿，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的（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肯定。1998年7月3日，因张明千开采中与原告争抢井口资源，导致两矿井巷道贯通，被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以存在安全隐患违法为由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产，同年7月22日又给原告恢复生产。后此矿转让给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被告在未经核实此矿各采区有无其他采矿权人、未给予原告补偿情况下即批准转让，并给第三人办理了采矿权的延续许可手续，导致第三人对原告采区予以开采，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采区矿洞长60米、宽2米、高60米，合计7200立方米，萤石开采量为每立方米3吨，萤石品位在97%以上，可开采萤石数量21600吨，每吨利润1000.00元，合计损失为2160万元。综上，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合法，且已经得到县信访局认可，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安全生产责任制书，拟证明该矿包括原告采矿范围；2.协力永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该矿包括原告采矿地点范围，原告接受管理，并交纳管理费等各项费用；3.1998年7月3日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在处罚时包括原告采矿地点范围；4.1998年7月22日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下发的恢复生产通知书，拟证明该矿包括原告采矿地点范围及原告采矿合法；5.（1999）围经初字305号民事判决书、（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04）承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包括原告采矿地点范围及原告采矿合法；6.协力永村知情人张某臣等五人签字的证明，拟证明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自2004年开始在原告采矿地点范围非法采矿，2006年造成一死两伤的矿难；7.（2007）围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自2004年开始在原告采矿地点非法采矿造成矿难；8.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的答复意见书，拟证明2009年被告以扩界掩盖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非法采矿事实；9.广发永乡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对原告采矿权按违法对待，所给款项是救助、补偿，未解决赔偿问题；10.1992年协力永村委会在出具的证明以及张金华、吕凤华等人出具的证明（庭审中原告将该证据合并至第3号证据一并陈述），拟证明协力永村委会对原告采矿的处理意见及协力永村村民对原告采矿事实的证明，原告采矿事实存在、合法；11.信访人闫国玉信访登记表，拟证明闫国玉与原告一样采矿，现在他还在生产；12．原告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协力永村村民。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权利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财产遭受违法行政损害的被害人才有权取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本案原告张明如不是协力永村萤石矿的合法权利人，原告从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等合法采矿手续，即使原告以承包方式采矿也是违法的，故原告申请赔偿主体不适格；1998年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针对原告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非认可原告采矿合法，而是针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的处罚；2.协力永萤石矿范围不包括原告张明如采矿地点范围。原告诉称的广发永乡协力永村萤石矿是1994年8月经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乡镇工业管理局批准，共16个坐标点，4个采矿区。该合法审批的采矿范围内并不包括原告主张的地点范围。1999年原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展勘查许可证、采矿许证换证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国土资发79号）明确规定，全国换证截止日期为1999年12月31日，未在此期限内申请办理换证手续的矿山，原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广发永乡协力村永村萤石矿取得的1308009940087号采矿许可证2002年延续使用。2006年该矿转让给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所有矿区范围坐标和采区均未变更，至此，无论是协力永村萤石矿还是转让给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范围都没有原告的合法采矿权存在。2009年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申请采矿权扩界调整矿区范围，第一、二釆区不变，第三采区经合法审批调整到车家沟采区一部分。在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变更采区之前，该第三采区范围内没有其它法人或个人享有合法采矿权；3.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支持原告张明如的采矿权，只是明确了原告所主张的矿产资源为广发永乡协力永村村民委员会，采矿权人是依法取得矿产许可证的广发永乡协力永村村民委员会，进一步证实原告作为赔偿请求权人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在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范围内没有合法财产，更不涉及行政行为给其造成合法财产损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情形，故原告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对行政赔偿范围、赔偿请求人均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原告的赔偿请求并不符合该法律规定；四、原告称其赔偿申请被围场县信访局认可并无合法根据。信访部门是否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请求的赔偿义务机关是被告，被告为是否赔偿的义务主体，其他任何部门均不能代替。综上，原告作出的不予赔偿的答复意见是在充分尊重涉案事实，严格依据法律规定作出的客观公正的决定意见，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提交以下证据：1.1988年9月19日《河北省集体矿山企业和个体采矿申请登记表》【冀地釆证承冶字（1988）第7009号】；2．1988年承德矿产开发管理局《关于围场县协力永萤石矿采矿登记资料的复核意见》【冀承矿核字（1988）第158号】；上述1、2号证据拟证明协力永村萤石矿于1988年登记，属于集体性质；3.1994年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乡镇工业管理局《关于开采萤石矿的批复》（围乡企管字（94）019号）、《集体矿山企业和个体采矿许可证换证审批表》，拟证明1994年协力永村萤石矿经合法审批，共有16个坐标点，四个采区，企业性质为集体；4.1999年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关于协力永村萤石矿矿权设置的说明》、《协力永村萤石矿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采矿权申请登记书》、1999年1308009940087号《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协力永村萤石矿1999年申请延续采矿权，为集体性质，采矿权坐标范围及矿区范围没有变化；5.2002年《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冀承釆证通字[2002]第120号】、2002年1308000220120号《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到2002年经合法审批协力永村萤石矿采矿权合法延续，并变更名称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永利萤石矿”，集体性质未变，标注的16个坐标点未变；6.2006年《采矿权转让审批通知》【承釆转[2006]019号】、2006年《采矿权转让申请》、2006年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永利萤石矿与围场松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萤石矿转让合同、2006年《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2006年《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关于广发永乡永利萤石矿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的初审意见》、2006年松华矿业公司的1308000620184号《采矿证许可证副本》，拟证明2006年经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合法审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永利萤石矿将采矿权转让给围场松华矿业有限公司；7．2009年松华矿业公司的C1308002009066120021464号《采矿证许可证副本》、2009年《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2009年《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拟证明松华矿业公司经审批变更采区范围，变更之前审批权限在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变更时第三采区不存在任何法人和个人合法开采权利，矿产资源为国家资源，依法可以变更；8.2007年广发永乡人民政府与原告张明如签订的《协议书》及公证书，拟证明在签协议书时原告张明如认可其采矿违法，但鉴于原告有前期投入和家庭生活困难，政府给予其适当补偿和救助；9.2004年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04年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承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张明如主张权利的矿产资源为协力永村村民委员会，采矿权人是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协力永村村民委员会，原告张明如不是合法权利人；10.2011年《采矿权变更审批表》、2011年松华矿业公司的C1308002009066120021464号《采矿许可证副本》、2016年《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2016年松华矿业公司的C1308002009066120021464号《采矿许可证副本》，拟证明松华矿业公司两次依法申请变更延续采矿权，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其他均无变化。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述称，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已变更为刘军，采矿权依法由我公司享有。当时有四个矿区，有闫国玉的矿区，道坝子采区已经关闭，我公司经审批严格按照国家规定采矿，有效期到2021年12月6日。被告给我公司核发的采矿权手续合法，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诉求。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的证据均不认可，对被告1-2号证据，涉案的采矿权人是以广发永乡协力永村登记的，但该村委会并未实际投资经营，是由原告等若干村民实际投资经营，原告是适格主体。对3-5号证据，是村委会为村民办理审批变更登记等手续，名称虽然是村委会但原告是实际权利人之一。对6号证据，涉案采矿权涵盖了原告采矿点，办理转让未征得原告同意，也没有给原告补偿，侵害了原告利益。对7号证据，第三人变更采区范围未征得原告同意，原告没有得到补偿。对8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的观点原告不认同。对9号证据，认可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是因安全隐患停工，不是因违法开采停工。对10号证据，采矿权、采区变更，以及权利人变更均未征得原告同意，原告也没有得到赔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对被告证据均予以认可。对原告张明如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份责任书只有一方签字，无法证实与原告有关系，且安全生产责任制是一种制度，和原告主张赔偿权利没有任何关联。对2号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3号证据，县地矿局虽仅对存在安全隐患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未对原告是否非法开采进行处罚，但不能因为行政机关未处罚即作为原告开采合法的依据，事实上原告的开采是违法的，不认可证明目的。对4号证据，因行政职责不同，县地矿局虽然下发了恢复生产通知书，但恢复生产所针对的是合法采矿权人广发永乡协力永村萤石矿并非原告。对5号证据，对被撤销的判决不质证，对其他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判决书中该矿的实际权利人是协力永村。对6号证据，对证据形式不认可，该5人应到庭接受询问质证。从证据内容上，这5个人不是专家也没现场勘测，故对其证实萤石品位、矿洞长宽高及每立方米所产吨数不认可。对7号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对8号证据，对内容依据认可。对9号证据，被告也出示了此份证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协议中承认其采矿违法。对10号证据，应由出具证明的人到庭接受质证，内容上与本案均无关联。对11号证据，不能证明闫国玉采矿合法，采矿是否合法应由相关部门依据相关法律作出认定，信访局无权对采矿行为是否合法作出认定，且闫国玉采矿是否合法与原告主张赔偿没有关联性；对第12号证据认可。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对原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1、2号证据相关内容虽载明广发永乡协力永村村委会允许原告在涉案萤石矿采矿，且就采矿问题制定安全生产责任制度，但并不能证明原告采矿的合法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第3、4号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第5号证据中的（1999）围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故不予认定。原告第5号证据中的（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4)承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系针对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宇飞萤石矿、张明千与本案原告张明如之间采矿纠纷分别作出的一、二审判决，判决中虽载明本案原告张明如曾在涉案矿区采矿，但并未明确认定其采矿的合法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告第6号证据，证明人张某臣、胥某等人未出庭作证，亦无相关身份信息，证明内容均系打印形成不符合证据形式，故不予认定。原告第7号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第8号证据系本案诉讼标的，不作为证据审查。对原告第9号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第10号证据，证明人张金华、吕某华、李某、胥某等人未出庭作证，亦无相关身份信息，本院无法核实真伪，故不予认定。原告第11号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12号证据即原告身份证明，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案涉萤石矿始建于1981年，原矿山企业名称为“围场县协力永村萤石矿”，属集体矿山企业。1988年经原承德矿产开发管理局批准取得冀地釆证承冶字（1988）第7009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1988年12月至1993年12月。1994年经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乡镇工业管理局批复同意采矿，批准采矿范围共计16个坐标点。1995年经原承德矿产开发管理局批准换发冀地釆证承冶字（1995）第7001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1995年5月至1998年5月。1999年6月28日该矿申请延续采矿权，同年7月1日原承德矿产开发管理局核发了证号为1308009940087、采矿权人为“围场县广发永乡协力永村萤石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1999年7月至2002年7月，此证载明了采矿范围的16个坐标点，四个采区。2002年该矿企业名称变更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永利萤石矿”（以下简称永利萤石矿），并于同年6月27日经原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延续采矿权，取得1308000220120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2年6月至2006年6月，经济类型仍属于集体，较此前圈定的16个坐标点、四个采区未变。2006年8月19日，永利萤石矿（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与本案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某）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经审批将采矿权转让给松华矿业公司，同年9月1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为松华矿业公司颁发了1308000620184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2006年9月至2011年9月，矿山名称改为“围场松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力永萤石矿”，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16坐标点、四个采区均未变。2009年2月23日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申请变更第三、四两个采区范围，同年6月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为该公司颁发了变更采区范围后的证号为C1308002009066120021464号《采矿许可证》。后经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即本案被告于2011年12月、2016年12月两次审批将采矿权延续至2021年12月6日。另查明，2004年就本案原告张明如与广发永乡协力永村村委会及赵清友采矿纠纷问题，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其中认定1994年张明如与协力永村委会口头协议并签订开采萤石安全生产责任书，张明如以自己名义开采萤石。1998年7月3日，因张明千、张明如争抢矿井资源导致两矿井贯通存在安全隐患，被县地矿局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同年7月22日，县地矿局下发通知恢复张明如矿井生产；后原告张明如因采矿问题，多次进行信访。2007年4月20日，原告所在地广发永乡人民政府与原告张明如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张明如开矿属违法开采，但考虑到张明如开矿前期有投入，其家庭生活确有实际困难，给予其补偿和救助合计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张明如完全同意接受上述的救助和补偿，并一再表示今后彻底息诉罢访；三、协议签字生效后张明如保证不再对因此前开矿及开矿上访引发的一切问题申诉上访；四、张明如如不信守此协议，再次因开矿及开矿引发的一切问题而申诉上访，必须退还对其救助、补偿的二十万元人民币。庭审中，原告张明如认可已实际收到上述协议中载明的二十万元人民币。再查明，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地质矿产局于2002年7月合并至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因职能机构改革，于2019年3月变更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即本案被告。本院认为，被告围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原告张明如申请赔偿作出的答复意见，虽然形式上不是规范的行政决定，但是从内容上实际是针对原告申请行政赔偿而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足以对原告实体权利产生影响，因此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张明如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2006年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受让涉案采矿权，并经审批取得合法采矿权证，在有效期即将届满前经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2016年两次审批对该采矿权延续至2021年，故被告在本案中应为适格主体；行政职能机构改革后，地，地质矿产管理职能合并至原国土资源部门主管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原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2011年、2016年具有颁发采矿许可证法定职权，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该许可在有效期即将届满前依申请予以延续。本案为行政赔偿争议，被告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赔偿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应否对原告提出的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至少应具备三个构成要件：一是存在违法的行政行为；二是行政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的客观损害；三是损害事实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虽然根据本院（2004）围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张明如确实在涉案萤石矿大肚子山矿点以个人名义开采过萤石，但其一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规定。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受让涉案采矿权后合法取得采矿权证，属于合法采矿。另经被告认定第三人松华矿业公司在受让采矿权时矿区范围坐标较之前并未变动，并不包含原告采矿地点范围，2009年经审批对第三采区扩界时，该采区范围内亦不存在其它合法采矿权，故被告于2011年、2016年两次依法对第三人采矿权延续许可的行政行为并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综上，被告对第三人采矿权延续许可的行政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于法有据，原告诉请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明如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会人民陪审员  孙淑芳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永红书记员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