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杰，男，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国强，男，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2007。法定代表人：蔡进生，经理。原审被告：北京世华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天井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姜岚昕。原审被告：王亚飞，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薛燕，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时国强、蒋伟杰因与原审被告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北京世华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王亚飞，原审第三人薛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伟杰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时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伟杰35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时国强向蒋伟杰及薛燕退还150万元事实存在错误，时国强提交的借据借条及银行转账回单不能证明其向蒋伟杰返还60万元。蒋伟杰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系按照军安公司要求出具的报销处理公司事务产生费用的履职行为。案外人周罕稀、高赟向蒋伟杰转账不是时国强返还不当得利。时国强对此辩称，本案与军安公司无关，蒋伟杰并未否认收到其出具四张借据中的共计60万元的事实，该四份借据与蒋伟杰出具的其他借据形式是一致的。薛燕在一审自认收到时国强退款有113.5万元。时国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时国强不予返还蒋伟杰290万元及利息，维持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时国强收取的费用应否退还、应退多少的事实错误。薛燕并未主张退还全部费用，薛燕将747万元交付蒋伟杰，蒋伟杰仅向时国强支付了440万元，剩余307万元由蒋伟杰独自所得支配，对于购房成功的客户，并未要求薛燕和蒋伟杰退款。故该部分客户款项时国强无需退还。时国强已将应退款项全部退还。对薛燕损失已不负返还义务。利息的起算应从2015年3月1日开始。本案从时国强最后一次退款2015年1月21日计算时效，截至2017年1月20日诉讼时效已过，时国强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薛燕辩称，其和蒋伟杰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之前起诉蒋伟杰主要是因为没有与时国强发生直接的交接，当时是通过蒋伟杰交接的。军安公司、北京世华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王亚飞未答辩。蒋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496万元整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5月5日、2011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时国强分别转款270万元、170万元，合计440万元。2011年7月1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世华公司、王亚飞转款38.8万元、17.2万元，合计56万元。2、被告时国强提交原告作为借款人的如下借据、借条：2012年6月29日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5万元，借款用途：转薛燕，主管人批准：时国强。”2012年7月16日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9.5万元，借款用途：转薛燕，主管人批准：时国强。”2012年9月17日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5万元，借款用途：个人借款。”同日原告出具的《证明》载明：“此借款转入薛燕卡中，产生的纠纷与其无关，有原告本人承担。”2013年11月7日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3年11月15日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0万元，借款用途：处理未来二期，主管人批准：时国强。”2014年1月21日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整（系处理未来二期）。”2015年1月21日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处理未来二期，主管人批准：时国强。”以上金额合计89.5万元。被告时国强提交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回单显示：2013年11月7日、11月19日，案外人周罕稀分别向原告蒋伟杰转款10万元、10万元；2015年1月22日案外人高赟向原告蒋伟杰转款20万元。其主张通过周罕稀、高赟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5日、2015年1月21日三张《借据》款项。3、被告时国强提交第三人薛燕作为借款人的如下借据：2012年9月29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35万元，借款用途说明：个人借款，经手：王亚东。”2013年2月7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5万元，借款用途说明：现金叁万、转账贰万，出纳：王亚东。”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2.5万元，借款用途说明：凯旋二期胡万录退中间费用。”2014年9月25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10万元，借款用途说明：个人借款（此处内容有涂改），主管人批准：时国强。”2015年12月7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5万元，借款用途说明：退客户号费，主管人批准：时国强。”2015年12月23日第三人薛燕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3万元，主管人批准：时国强。”以上金额合计60.5万元。2018年7月3日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诉。本案庭审中，原告称，其曾系被告军安公司未来路住宅项目负责人，被告军安公司声称可以在经济适用房买卖中提供房源，购房客户需交纳好处费，第三人薛燕将代收的购房客户好处费交付给其747万元，其转给被告时国强好处费440万元，转给被告时国强指定的被告世华公司、王亚飞56万元，其余现金支付给被告时国强，后期购房客户要求退费，其从第三人薛燕处收到的钱款在向被告时国强追索无果的情况下已经由其个人被强制执行返还给第三人薛燕，被告时国强提交的由其签字的七份涉案借据系其履行职责的行为，其并未实际收到任何款项，2012年6月29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9月17日三张借据应该是被告退给第三人薛燕的好处费，但这些退费并未包含在本次起诉金额中。第三人薛燕称，其向蒋伟杰交付好处费747万元，前期蒋伟杰所打的涉案借据其不清楚，前期蒋伟杰确实协调过，由其签名的涉案借据款项是被告时国强退给客户的费用，但有部分借据的借款用途部分被他人更改，其起诉蒋伟杰的依据是2014年12月（应为2015年1月）蒋伟杰所打的借据，借据部分只涉及到2014年年底之前的欠款，以后欠款因为没有凭据尚未主张，其起诉蒋伟杰之前通过时国强、蒋伟杰共收到退费113万元，包含了其给时国强所打涉案借据的款项。另查明：薛燕起诉蒋伟杰、韩洪瑞、蒋其昌、蒋菊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豫010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院经审理查明，蒋伟杰、韩洪瑞系夫妻关系，蒋其昌、蒋菊华系二人的子女。薛燕与蒋伟杰系朋友关系，蒋伟杰原任职河南省军安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在2011年3月蒋伟杰所在的公司将开发一住宅小区，位于郑州市未来路、富元街附近，位置佳而价格比较低，蒋伟杰告知薛燕该房屋原则上不对外销售，销售给有关系的客户，除缴纳房款外每套房子需支付3万左右（二期）及5万（一期）的劳务费用。该劳务费以现金支付，不出具票据。薛燕代购房客户收取劳务费后，当日交付给蒋伟杰。自2011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陆续共计有271人分十几批经薛燕协调购买了房屋（二期居多），同时按照蒋伟杰的要求，经薛燕之手分批次交付给蒋伟杰劳务费累计747万元，这其中绝大部分为现金交付，有少量转账36万元，转账至蒋伟杰指定的蒋菊华和蒋其昌的账户，后通过该账户退款10万零5千元，实际转账数额为25万5千元。但截止到2014年上半年涉案房屋仍无开工迹象，开发商承诺交房日期严重逾期，二期购房人等待时间过长，纷纷要求退房及退劳务费。而一期项目开发公司一房多卖，客户交纳几十万元的房款之后到交房时因被告无房，也只能选择退房并索要劳务费。当客户主张退房退劳务费的时候，开发公司退还了公司收取的意向金，而客户经薛燕手所交纳的劳务费蒋伟杰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造成薛燕无法向159名客户退款。近几年来，薛燕多次请求退款，蒋伟杰也退过一部分费用，其他欠款由薛燕垫资退还了早期退房客户一部分的劳务费，后无力再行垫付。在近三年的时间内，薛燕多次找到蒋伟杰追讨所欠资金，在追讨过程中薛燕录音录像，蒋伟杰承认收取劳务费不打条的事实，2013年12月9日的视频显示，蒋伟杰对薛燕提出的仍拖欠其31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薛燕其他视听证据中，蒋伟杰不同程度也认可拖欠薛燕劳务费。2015年1月23日，薛燕向蒋伟杰追讨劳务费，在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汽配大世界附件找到蒋伟杰，后双方来到郑州市×××大河庄园洗浴中心客房内协商退款事宜，蒋伟杰给薛燕写下了三百三十万的“借条”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及还款计划书一份（落款日期2015年1月8日）。蒋伟杰保证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还50万元，以后每季度还70万元，直至还清，但蒋伟杰从此再没有给付过薛燕钱款。2015年1月24日凌晨，蒋伟杰在打条后向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三中队报了警，称薛燕威逼其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现该案件正在办理中，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薛燕的违法事实。因蒋伟杰不再向薛燕退款，故薛燕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该院认为，蒋伟杰以能够购买优惠住房为由，收取了薛燕代收客户的劳务费，在出售房屋无法按时交付的情况下，应将好处费全额退还。韩洪瑞与蒋伟杰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退款的法律责任。但蒋其昌、蒋菊华的账户致使被其父蒋伟杰借用，其二人并没有参与收取劳务费，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薛燕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该案不是借贷纠纷，也没有借款事实发生，薛燕要求蒋伟杰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目的只是对前期蒋伟杰收取劳务费数额的一个书面确定。蒋伟杰提出的没有借款事实发生的主张，薛燕予以认可，该院也予以采纳。但蒋伟杰无法否认其收取薛燕劳务费不打条，且尚未完全清退的事实，其还应承担清退劳务费的法定责任。关于劳务费的数额，不但有蒋伟杰出具的书面借条能够确认，结合薛燕提供的视听资料和客户购房缴费表，该院能够认定薛燕提供的退款数额是真实的，故对薛燕的退款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薛燕主张蒋伟杰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也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蒋伟杰、韩洪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薛燕劳务费322万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院限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6%的利率向原告薛燕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薛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蒋伟杰、韩洪瑞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1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原告以能够购买优惠住房为由收取了第三人薛燕代收客户的好处费，原告主张其受被告时国强的指定将其从第三人薛燕处收到的56万元转给被告世华公司、王亚飞，被告时国强对此不认可，被告世华公司、王亚飞均未出庭应诉，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6万元系被告时国强获得的不当利益，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款及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将其收取第三人薛燕的440万元好处费分两次转账交付被告时国强，在房屋无法按时交付的情况下，第三人薛燕向原告起诉主张退还费用，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117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应向第三人薛燕全额退还好处费，原告利益受到了损失。现原告诉请被告时国强退还其交付的该440万元，被告时国强辩称该440万元为居间服务费，但被告时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时国强获得原告的440万元转款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时国强提交涉案借据、借条欲证明其已经退还150万元，对此，第三人薛燕认可由其签名的涉案借据款项是被告时国强退给客户的费用，该部分款项包含在其起诉原告蒋伟杰之前通过被告时国强、原告蒋伟杰收到的113万元退费中，原告所打的涉案借据其不清楚，原告认可由其签名并注明转薛燕的涉案借据款项系被告退给第三人薛燕的钱款。原告称由其签名的其余借据系其作为被告军安公司未来路项目负责人为处理物业与业主纠纷、因业主退费产生的公司费用，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该院不予采信。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应向第三人薛燕全额退还其收到的好处费，被告时国强未从第三人薛燕处收到过好处费，因此被告时国强向第三人薛燕所退还的好处费应从其收到原告的440万元中扣除。依据被告时国强提交的借据及借条，被告时国强向原告及第三人薛燕退还150万元，故被告时国强还应向原告返还290万元（440万元－150万元＝29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时国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时国强的其他辩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伟杰290万元及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蒋伟杰负担19656元，由被告时国强负担27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时国强是否已经退款150万元的问题。蒋伟杰在任职军安公司经理期间，以能够购买优惠住房为由收取了第三人薛燕代收客户的好处费，并称将其中的440万元转给了时国强或按照时国强的指示交付他人。时国强对上述基本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仅辩称已经直接或通过蒋伟杰向第三人薛燕退款共计150万元，应退款项已全部退还。蒋伟杰及薛燕对此均不予认可。但根据时国强提交蒋伟杰作为借款人的借据、借条共计89.5万元及第三人薛燕作为借款人的借据金额共计60.5万元，在蒋伟杰及第三人薛燕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时国强已退款150万元并无不当。故蒋伟杰关于时国强退还15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时国强关于已退还全部款项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国强、蒋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4元，由上诉人时国强负担27144元，上诉人蒋伟杰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