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鑫鑫制衣厂，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兆雅镇燕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82353638K。 投资人：王正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思，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莉，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方，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大思，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泸州鑫鑫制衣厂（以下简称鑫鑫制衣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莉、原审被告王大思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鑫制衣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思（即原审被告王大思）、被上诉人刘小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鑫制衣厂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大思是制衣厂员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解除合作协议》、《加工费协议》是代表制衣厂，王大思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单”是王大思个人行为，上诉人没有追认，不予认可，上诉人不负责任。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证据规则简单引用，没有审查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小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合同已经完结并结算，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加工货物存在油污。上诉人应支付加工费退还保证金。 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刘小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王大思支付原告尚欠加工费22619.2元；2.判决被告王大思返还保证金30000元；3.要求被告王大思支付违约金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告刘小莉（乙方）与被告王大思（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从2018年4月10日至2021年4月9日，合作三年；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机械设备，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0000元，合作6个月后，甲方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庭审中，被告鑫鑫制衣厂当庭认可王大思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代表鑫鑫制衣厂的行为。《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王大思支付了保证金30000元。根据该《合作协议》，2018年4月29日，被告王大思作为鑫鑫制衣厂（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刘小莉个体经营的鑫利制衣厂签订《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成衣一批，订单批号：56967#，委托加工方式为来料加工，加工单价为10.8元/件，订单数量以实际为准；加工项目包括：裁剪，绣花，缝制成品完成，修线，清理脏污，品检，包装，装箱，运输；所有原辅料由甲方提供；生产工艺、纸样，样衣及材料色卡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原辅料运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负责将包装好之成品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保质保量出货后40天内甲方自己去付清加工款。被告鑫鑫制衣厂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被告王大思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原告刘小莉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小莉按约为被告鑫鑫制衣厂加工56967#成衣。2018年4至6月期间，原告将成衣加工完成后，陆续运送至鑫鑫制衣厂检验出货，原告为被告鑫鑫制衣厂共计加工的成衣数量为7145件，其中136件尚差最后一道封嘴工序。原告加工的成衣部分存在油污，但被告鑫鑫制衣厂依然次日包装，再次日发货到被告的买家处。 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口头协商作废原《合作协议》，并重新签订《加工费协议》和《解除合作协议》。刘小莉（乙方）与王大思（甲方）遂签订了《加工费协议》和《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在《加工费协议》中对原告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约定“2018年6月份欠1804元。2018年7月：总件数2996件，成品：2860件：32030.00元；未封嘴：136件：＿＿？2018年8月份：7260.00元。注：以上加工费由甲方付给乙方，并且以以上日期为准，不得推迟40天付清加工费”，王大思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刘小莉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解除合同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有好协商，因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同意乙方解除合作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将设备（电脑平车10台；打枣车1台；刀车1台；打边车两台，烫台1台，无法正常使用的旧平车3台）送回甲方工厂；2、甲方确认收到乙方以上设备数量及设备完好后于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乙方保证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超过期限，按国家规定付乙方违约金。3、乙方收到保证金后本协议终止”，王大思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刘小莉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加工费协议》与《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王大思撕毁原两份《解除合作协议》。 2018年9月28日，原告归还了加工成衣的机械设备，被告王大思向原告出具《说明》，载明：“今收到刘小莉机器设备一批（电脑平车10台、打枣车1台、打边车2台、刀车1台、烫台1台、旧机器3台），特此证明。3天内必须告知设备是否完好”。2018年10月19日，被告刘小莉与被告王大思通电话，王大思在对话中表示准备分两次向刘小莉付款，一次支付加工费3万元，一次支付押金。2018年11月12日，被告王大思向原告发送微信信息：“你这样我只能拉黑你，但款我会安排给你，不少你一分”。 另查明，原告刘小莉按0.72元/件与其雇请的工人结算56967号成衣加工封嘴工序的加工费。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鑫鑫制衣厂已于2018年9月18日支付了加工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告刘小莉签订《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的相对方系被告鑫鑫制衣厂，被告王大思系被告鑫鑫制衣厂的经营管理人员，代表被告鑫鑫制衣厂对外负责经营事宜，被告鑫鑫制衣厂与被告王大思均认可王大思本案纠纷中的经营行为代表了被告鑫鑫制衣厂，该院予以确认。但被告王大思与被告鑫鑫制衣厂认为王大思无权限与原告结算加工费，故王大思与原告签订《加工费结算协议》等结算行为不能代表被告鑫鑫制衣厂。该院认为，王大思既然能够代表鑫鑫制衣厂对外委托加工成衣，并进行相应的经营管理，则在王大思未举证证明其向相对人明确告知了其无权结算加工费的情形下，相对人刘小莉有理由相信王大思有权代表鑫鑫制衣厂结算加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事实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该院认为被告王大思与原告刘小莉签订《加工费协议》等结算行为的效力应及于被告鑫鑫制衣厂，故被告王大思和被告鑫鑫制衣厂不承认王大思的结算行为具有职务行为的效力辩解不能成立。由此，被告鑫鑫制衣厂与原告刘小莉之间因加工成衣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加工费总价的确定。原告认为根据《加工费协议》 载明的2018年7月份成品2860件计算出的加工费为32032元，可以推算出双方按11.2元/件进行了结算。二被告认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的加工费单价10.8元/件结算。经审查认为，双方在《加工费协议》中分月份对加工费进行了明确结算，并明确2018年6月加工费结算为1804元、2018年7月成品加工费结算为32032元，2018年8月加工费结算为7260元。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可以推导出加工费单价按照11.2元/件进行了结算，即使该结算单价与《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确定的单价10.8元/件不同，但因为签订在后的《加工费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单价进行了变更，仍应当以签订在后的《加工费协议》所确定的计算单价以及结算结果确定加工费总额。2018年7月份原告加工的服装中有136件尚有最后一道封嘴工序未完成，双方在《加工费协议》中也未就该136件未成品明确结算单价，未结算加工费，原告因此要求在成品单价11.2元/件中扣除封嘴工序单价0.72元/件作为136件未成品的结算单价，二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原告提供了尚差最后一道工序的未成品，但被告予以了接收并将其一并发货给了被告的买家，且被告并未就该未成品与原告进行交涉，故被告以其行为对该136件未成品予以了收货确认，故应当计算136件未成品的加工费，因原告尚欠缺最后一道封口工序，故原告要求以结算单价11.2元/件扣除封口工序的加工成本0.72元/件后的结果10.48元/件为单价结算未成品136件的加工费的主张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由此，原告应得加工费总额为：2018年6月加工费1804元，2018年7月成品加工费32032元，未成品1425.28元（136件×10.48元/件），2018年8月加工费7260元，合计42521.28元。因双方均认可被告鑫鑫制衣厂已支付加工费20000元，尚欠加工费22521.28元。因《加工费协议》约定“以以上日期为准，不得推迟40天付清加工费”，但在该备注以上并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结合原告于2018年9月前已经交货完毕的事实以及《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中关于被告鑫鑫制衣厂应当于原告保质保量出货后40天内付清加工费的约定，该院认定该《加工费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8月31日后的40天内，被告应当支付加工费。被告至今未支付，早已逾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被告鑫鑫制衣厂作为定作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加工费22521.28元。 被告提出原告加工的成衣存在油污，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由此给被告鑫鑫制衣厂造成的洗污费损失40000元，即在尚欠加工费以及应返还的保证金中予以品迭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加工的成衣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运送至被告鑫鑫制衣厂检查，且迅速包装出货到被告的买家处，即使原告加工的成衣存在部分油污，但根据被告的陈述，直至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加工费协议》前，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清洗油污，且被告的买家也提出该批成衣存在油污应清洗且已发生油污清洗费45000元，但在这之后双方对加工费进行结算时，仍未在结算加工费总额中提及扣除油污清洗费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反而，在原告交付加工成衣几个月后至结算加工费时，甚至2018年10月29日，被告刘小莉与被告王大思互通电话谈及加工费支付事宜时，被告均未提出扣减油污清洗费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鑫鑫制衣厂认可原告交付的加工成衣符合合同的约定。同时，被告鑫鑫制衣厂所举证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该批成衣导致被告鑫鑫制衣厂实际上产生了油污清洗费以及清洗费的明确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鑫鑫制衣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上两点，被告鑫鑫制衣厂辩解应当在尚欠加工费以及因返还的保证金中扣除油污清洗损失4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鑫鑫制衣厂在如数收到原告归还的设备完好后于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保证金30000元。但被告鑫鑫制衣厂认为原告归还的一台电脑平车被损毁，应当折价2000元赔偿，即在应返还的保证金中扣除。原告认为，被告仅凭一张被损毁的电脑平车照片不能证明原告在归还该机械时已发生该损毁。经审查认为，《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将机械设备归还完毕，同日，被告王大思代表被告鑫鑫制衣厂向原告出具了《证明》，明确确定已收到的机械设备，并表明3天内必告知设备是否完好。但被告未按期在原告归还机械设备3天内向原告告知机械设备是否完好，且在2018年10月19日以及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就本案款项的沟通过程中，被告均未提及机械设存在损毁的情况，故该院认为，被告以其行为默认了原告交付时，机械设备处于完好状态，故被告鑫鑫制衣厂提出应从返还的保证金30000中扣除毁损机械的折抵价值2000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此，被告应当按约定于原告归还机械设备三天后即2018年10月1日前归还保证金30000元。 被告鑫鑫制衣厂未按约定的期限在2018年8月31日后的40天内即2018年10月11日前付清加工费，也未按约定在2018年10月1日前返还保证金，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双方并未在《解除合作协议》及《加工费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被告逾期未支付相应费用必然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此发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关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确定被告应当分别以22521.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虽然原告提出被告鑫鑫制衣厂应当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支付违约金10000元，但原《合作协议》在2018年8月31日已被双方解除，故该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不再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虽然原告主张被告鑫鑫制衣厂承担还款义务，被告王大思承担连带责任，但经庭审查明，被告王大思就本案纠纷从事的民事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告鑫鑫制衣厂承担，故被告王大思个人不应当连带责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鑫鑫制衣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小莉尚欠加工费22521.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以22521.28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泸州鑫鑫制衣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小莉保证金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元，减半收取683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泸州鑫鑫制衣厂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29日，鑫鑫制衣厂与刘小莉个体经营的鑫利制衣厂签订《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合同加盖了鑫鑫制衣厂公章，王大思作为委托人签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大思与刘小莉结算成衣加工费的行为是否对鑫鑫制衣厂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王大思是鑫鑫制衣厂员工，鑫鑫制衣厂与刘小莉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成衣委托加工合同书》上王大思作为委托人签字，且鑫鑫制衣厂对王大思与刘小莉签订的协议、解除协议均予认可，刘小莉有理由相信王大思有权代表鑫鑫制衣厂与其结算加工费，故上诉人认为王大思与刘小莉结算加工费的行为系王大思个人行为，对鑫鑫制衣厂无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鑫鑫制衣厂应支付刘小莉的加工费金额？王大思与刘小莉签订的《加工费协议》对加工费的欠付金额有明确的结算，结算中对2018年7月份未封咀的136件打有“?”，一审法院根据成品加工费32032元÷2860件计算出加工费=11.2元/件，对未封咀的136件按照刘小莉支付给工人的工价（0.72元/件）予以扣减并无不当。鑫鑫制衣厂认为因刘小莉加工的成衣有油污，刘小莉应承担为此造成的清洗费损失4万元，但本案经一、二审，鑫鑫制衣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清洗费的依据、刘小莉油污成衣数量、支出清理费得到刘小莉确认等，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定判定鑫鑫制衣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泸州鑫鑫制衣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艳 审判员 邹 波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艺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