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正洪，男，1976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亮，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保，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清江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江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酒店/div>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平湖社区平云一路**iv> 法定代表人：陈永财。 上诉人易正洪、王宗保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正洪上诉请求：1.改判由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振海公司、王宗保共同返还易正洪600000元保证金和30000元借款，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振海公司、王宗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关键是永东公司在后期与葛洲坝公司的结算应视为对振海公司债权债务的全部承继，对振海公司偿还易正洪的保证金和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依据。葛洲坝公司为王宗保等人逃避债务提供方便，明显违反相关法律，存在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振海公司与易正洪建立了劳务关系，收取保证金600000元且向易正洪借款30000元各方无异议。葛洲坝公司与永东公司后期有个结算，易正洪也是按照该结算表上确定的金额收取相应的款项，该结算表上有永东公司盖章，永东公司对振海公司前期的债权债务全部承继，葛洲坝公司对此完全知情。振海公司和永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均是王宗保，葛洲坝公司完全知情。王宗保个人是不具承包工程资质的，振海公司和永东公司均是王宗保挂靠的公司，永东公司的后期介入，完全是王宗保为了逃避债务而为，葛洲坝公司仍然与永东公司进行后期结算，致使易正洪的保证金和借款无法追回，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在此存在重大过错，负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与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无关显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文书上没有对双方的证据予以列明，也没有记载举证目的、质证观点，简单陈述，回避关键事实。超过法定审限审理，给对方当事人充分时间转移财产。易正洪申请对葛洲坝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措施，但一审法院没有采取措施，也没有释明。3.一审判决明显不公正，享受权利的永东公司居然没有承担一点法律责任。永东公司没有理由只享受振海公司的权利，而不承担振海公司的债务。葛洲坝公司让永东公司做后期结算，王宗保是中间人，最终利益为王宗保获得。名为振海公司或永东公司承包工程，实际是是王宗保与葛洲坝公司内部人员私人合作，损害易正洪利益。一审判决易正洪承担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 王宗保辩称，易正洪关于王宗保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王宗保并非振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宗保作为永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永东公司的经营行为负责是本职，进行款项结算是履职行为，不存在与葛洲坝公司之间有不正当利益输送。易正洪主张的工程保证金和借款并非事实，其中600000元是向振海公司的借款，并非工程保证金，易正洪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在诉状中多次提到该笔钱款是借款，王宗保也有充分证据证实该笔钱款是易正洪与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江海之间的个人借款。易正洪起诉王宗保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将振海公司的借款要求王宗保承担于法无据。 葛洲坝公司辩称，葛洲坝公司与振海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关系，葛洲坝公司与永东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永东公司的施工行为是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包取得。易正洪、振海公司、永东公司以及王宗保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葛洲坝公司并不知情，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跟葛洲坝公司无关。葛洲坝公司与易正洪之间从未发生过工程分包关系或者劳务分包关系，葛洲坝公司也未收取过易正洪的保证金，也未要求振海公司代收保证金。葛洲坝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保证人、债权债务继受人，相关类似情况案件的诉讼请求已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振海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合法，振海公司对此无异议。 永东公司未答辩。 王宗保上诉请求：1.改判王宗保不承担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和借款30000元的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正洪、振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宗保在振海公司项目施工期间不存在共同经营或直接经管的行为。振海公司在施工期间对于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完全由法定代表人胡江海本人及委托代理李铮亲自或共同经营与管理，该事实在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多份证据充分予以反映，包括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与易正洪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王宗保在一审中提交的分包方末次结算书，与另案中王强进行借款的收条等重要文件，都由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江海与李铮亲自签署，都没有王宗保的署名。案外人李铮是振海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真正经营人，振海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葛洲坝公司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出具的《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区开挖及支护工程授权书》足以说明该事实，李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经管人。《分包方末次结算书》对于振海公司分包工程总的工程款项的结算凭据，是确定施工单位结算总工程款的最后凭据，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如果王宗保是共同经营人或实际经营人，那工程款结算文件应当有王宗保签字，但事实上并没有王宗保签字。2.易正洪与振海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宗保与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江海系朋友关系。振海公司在未中标前尚欠王宗保200多万元借款，自从中标外长龙工区开挖和支护工程后，再行向王宗保请求借款，王宗保同意再借款300多万元，之后王宗保为催讨借款，振海公司与胡江海为了取得王宗保信任，提出可以让王宗保对振海公司的财务付款行为进行监督，以便及时归还王宗保借款。王宗保是宜昌市葛洲坝鹏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客运服务，根本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管理工作的经验与资质，由于资金被胡江海骗用于外长龙工区开挖和支护工程，不得已在振海公司退场后，作为永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分包施工建设，因不具备管理经验最终导致以退场终止承包。易正洪在一审中提交的为工程建设需要进行的借据凭据不足以证实王宗保参与共同经营或认为王宗保实际经营。王宗保在一审中提交的《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最终结算申请报告》提到“2016年6月15日我公司提出退场申请，经贵部研究同意”的内容，说明振海公司早在2016年6月15日提出退场申请，永东公司于2016年7月实际进场接手施工建设。王宗保作为永东公司的委托人，于2016年7月起向易正洪出借付工人开支，正是为了保证工程施工开展的举措，属于正常履行工程计划需要，不能单凭在某些单据上有王宗保的签字而认定王宗保为振海公司的共同经营人或实际经营人。3.合同具有相对性，王宗保没有向易正洪借款及收取工程保证金。易正洪作为借款合同或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对于630000元款项在不同的陈述中或认为是借款，或认为是保证金，自身也无定论。如果是借款，王宗保并非借款的相对人、保证人，与振海公司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振海公司的借款用途、资金去向均与易正洪无关，易正洪主张王宗保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对600000元的款项性质认定不清，该款项是易正洪与振海公司之间的借款，而不是涉案工程保证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27号判决对向葛洲坝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早已交纳，不存在易正洪交纳保证金的情况。5.易正洪在振海公司借款所形成的单据，部分有王宗保的签字，该签字行为是一种付款行为，是由振海公司向王宗保借款的事实，在另案案外人王强案件中，相关付款单据已明确王宗保付款行为。一审判决想当然将振海公司向王宗保的借款行为视为王宗保为实际经营人与事实不符，该认定错误。 易正洪辩称，同前述的上诉意见。 葛洲坝公司辩称，同针对易正洪的答辩意见。 振海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合法，振海公司对此无异议。 永东公司未答辩。 易正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振海公司、王宗保、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返还易正洪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和借款30000元及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洲坝公司承包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工程期间，将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转包给振海公司施工。振海公司施工期间，实际上与王宗保共同经营并由王宗保具体经管（相应费用支出也由王宗保审核支付），且将长龙山勘探公路8#、7#、6#隧道劳务施工交由易正洪完成，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劳务分包工程保证金协议，约定“乙方承担长龙山勘探公路8#、7#、6#隧道劳务施工，乙方进场一次性缴纳保证金60万元给甲方，缴纳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进场后一个月内甲方全额返还乙方，进场时间以实际时间为准。”同日，振海公司就其收取的600000元保证金向易正洪出具收据。但之后振海公司并未退还该600000元保证金，反而于2016年4月20日向易正洪借款30000元，至今该630000元未予偿还。 葛洲坝公司以其签订了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施工总分包合同取得了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的施工承包权为由，选择永东公司为分包人，双方（永东公司一方由王宗保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该合同无落款日期）签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将前述振海公司未完工程发包给永东公司组织施工。 2016年8月10日，永东公司与王宗保签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内部施工合同，将前述承包施工项目转包由王宗保完成。 2016年8月21日，振海公司向葛洲坝公司出具最终结算申请报告，提出其已完工程量计7120693.73元。 2016年8月23日，振海公司向葛洲坝公司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关于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项目终止合同履约，并遣散退场事宜对项目部做出如下着重承诺：1.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因农民工工资产生的经济与法律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2.不拖欠设备租金，因设备租赁产生的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3.不拖欠物资供应商货款，因物资采购产生的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 2016年8月30日，葛洲坝公司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与振海公司签订分包方末次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施工结算事宜。 2016年10月28日，易正洪由其弟易正奎代理与王宗保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内容为“胡江海系振海公司法人代表，兼浙江省湖州市天荒坪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项目承包方。易正洪系浙江省湖州市天荒坪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6、7、8#隧道劳务施工承包人。王宗保系永东公司委托代理人，兼浙江省湖州市天荒坪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项目承包方。2015年11月5日，2016年4月20日振海公司法人代表胡江海因项目资金需要分两次向易正洪借款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2016年7月25日，振海公司因法人代表胡江海的法律纠纷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浙江省湖州市天荒坪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工程施工合同，中止施工任务并提前退场。2016年8月，浙江省湖州市天荒坪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工程施工任务由王宗保承包。2016年10月28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除现有在建工程外，王宗保如果能继续中标葛洲坝集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后续工程施工任务，并与易正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王宗保承诺将振海公司法人代表胡江海出具给易正洪的借款欠条移交并更换借款欠条，由王宗保分期支付偿还陆拾叁万元本金（不计利息）。分期还款计划定为进场开工三个月后，第四个月开始每月偿还伍万元，直至全部欠款偿还清。2.除现有在建工程外，王宗保如果能继续中标葛洲坝集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后续工程施工任务，但未能与易正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王宗保承诺将振海公司法人代表胡江海出具给易正洪的借款欠条移交并更换借款欠条，由王宗保分期支付偿还陆拾叁万元本金（不计利息）。分期还款计划定为2017年1月30日，首期偿还总欠款金额的50%，2017年4月30日偿还余下50%。3.如果王宗保未能继续中标葛洲坝集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后续工程施工任务，则易正洪与振海公司法人代表胡江海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变更，借条欠条不于转移。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同日，易正洪由其弟易正奎代理与永东公司（永东公司一方由王宗保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签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劳务承包协议书，将8#隧道的开挖及支护施工任务发包给易正洪完成。 2017年1月7日，易正洪向永东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我与贵公司一致认为有关我部农民工工资、供应商货款的经济问题已处理完毕，再无任何争议。我方不再就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勘探道路工程外长龙工区农民工工资及供应商货款提出任何经济主张，与我方有关的债务（农民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全部由我方自行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振海公司承接施工项目期间，与王宗保共同经营且实际由王宗保经管，故其相应施工项目的债务应由振海公司与王宗保共同偿还，由此本案所涉结欠易正洪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及借款30000元应由振海公司与王宗保共同返还。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未承接前述债务，故易正洪要求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宗保共同返还易正洪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及借款30000元及互负连带责任，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易正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67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诉讼费14530元，由易正洪负担7265元、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宗保共同负担7265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宗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外长龙工区开挖及支护工程授权书，证明李铮为振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实际经管人；2.银行转账凭条与借条一组，证明王宗保与振海公司（胡江海）存在的借贷关系的事实；3.易正洪向永东公司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书，证明永东公司支付易正洪应付的劳务工资的事实。经质证，易正洪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原件在王宗保手上，反而证明王宗保挂靠振海公司从事实际经营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认为委托人是易正奎不是易正洪，且该证据应当保存在永东公司，恰好证明易正洪挂靠永东公司从事实际经营。葛洲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授权书是公开的；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认为与针对葛洲坝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振海公司、永东公司未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宗保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故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与不予采信。 易正洪、振海公司、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 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振海公司与王宗保共同经营并由王宗保具体经管一节事实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案外人王强曾以振海公司、王宗保、永东公司、案外人李铮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在该案中，王强亦主张王宗保与振海公司共同经营本案的涉案工程，诉请王宗保对振海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由本院作出（2019）浙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判决对王强提出的王宗保与振海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工程的事实未予认定，现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宗保、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2015年11月5日，易正洪与振海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保证金协议》，约定易正洪交纳保证金600000元，同日，振海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易正洪600000元，2016年4月20日，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江海在该协议书上书写“另借支30000元整”，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款项为易正洪向振海公司交纳的600000元工程保证金和借给振海公司的借款30000元。易正洪主张王宗保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一为王宗保挂靠振海公司，实际经营涉案工程项目；二为王宗保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是对案涉款项债务的追认。本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看，涉案款项的交付、凭证的出具均未经王宗保之手，部分易正洪领款单据上有王宗保的签字，仅能反映王宗保与振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江海存在其它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王宗保挂靠振海公司从事涉案工程的实际经营，且（2019）浙05民终139号生效民事判决对同样的事实主张未予认定。从《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涉案款项债务转移是附条件的，如王宗保未能继续中标葛洲坝集团长龙山抽水蓄能电站施工项目部后续工程施工任务，则债权债务关系不予变更，故在未有证据显示王宗保中标《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所涉项目的情况下，涉案款项债务并未发生转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之间合同仅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均是易正洪和振海公司，因此易正洪主张王宗保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正洪又主张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葛洲坝公司、永东公司是涉案款项的相对人、保证人或者债务继受人，故易正洪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易正洪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两次作出财产保全裁定。2017年4月14日，该院裁定对王宗保、振海公司、葛洲坝公司价值630000元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要求葛洲坝公司长龙山抽水蓄电站施工项目部协助执行（停止向王宗保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人民币630000元为限）。2018年1月11日，该院裁定对永东公司价值630000元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该院在要求葛洲坝公司协助执行时，因协助单位提出该案之前已做保全，不予协助配合，该案已无法再行保全。该两次协助执行过程均有执法记录仪光盘视频予以证明。易正洪提出一审法院对其申请的第二次财产保全申请未采取保全措施，也未释明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一审的审限问题，经审查，一审期间易正洪在起诉振海公司、王宗保、葛洲坝公司后，又申请追加永东公司为被告，因振海公司下落不明，适用了两次公告送达，该案在一审期间又经该院院长同意延长审限六个月，扣除公告期限和管辖权异议期间后，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间。因此，易正洪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各当事人承担的诉讼费用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易正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宗保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浙052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 二、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易正洪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及借款30000元，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易正洪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诉讼费14530元，由宜昌市振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易正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国祥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梁 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