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生（曾用名陈生），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恩明，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严，男，1967年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梅，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祥，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洪，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初，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淼泉，女，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瑜，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敬，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徐淼泉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广祥、陈初、陈敬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桂098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以来，以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伙同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在北流市辖区实施了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一）2007年，被害人梁某1取得了北流市建设局发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便将其位于北流市新圩镇新容街117号房屋拆旧建新。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等陈屋园组的村民以梁某1新建房屋二楼侧面的雨篷占用陈屋园组的集体土地为要挟，持工具到现场阻止施工，索要8000元才能继续施工。梁某1迫于无奈于同月30日给了8000元陈广生、陈广严。之后，梁某1才得以顺利建造房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梁某1、徐某陈述，证人陈某2、黄某1、罗某3的证言，收款收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所有权证，协议书、收条，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北流市新容街住户房屋后面的排水沟，政府开发建设新容街时已征收规划为新容街住户的排污沟。之后，新容街的住户将排污沟由明沟覆盖为暗沟，并在房屋后面雨篷下即覆盖的水沟面上建造墙体，被北流市新圩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环保办公室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进行了违章罚款。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徐淼泉、陈初等人以新容街住户覆盖水沟建造墙体占用了陈屋园组的水沟为要挟，强迫新容街的住户给予补偿。遭到拒绝后，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徐淼泉、陈初等人以持铁锤、铁铲等工具砸住户墙体的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敲诈被害人杨某、覃某1、梁某2、覃某2、黎某1、张某1、林某1、黎某2、林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林某3、覃某3、石某等住户的财物各为2250元，敲诈被害人张某2、罗某1等住户的财物各为2000元，敲诈被害人禤传才住户的财物1500元，敲诈被害人张某3、罗某2等住户的财物各为1000元，上述20起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共计41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禤某、张某2、罗某1、覃某1、梁某2、覃某2、黎某1、张某1、张某3、林某1、黎某2、林某2、刘某1、李某1、罗某2、李某2、林某3、覃某3、石某的陈述、收据，被害人梁某1、徐某、马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甘某、证人罗某3、陈某3、陈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据，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所有权证、房地产平面图、协议书、收款收据、支款凭单、通知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邓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徐淼泉、陈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9月间，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等人得知北流市市场要将门口的水沟盖上水泥板，便以水沟盖水泥板会影响陈屋园组的田地灌溉为要挟，向新圩市场索要补偿。新圩市场承包商林某4迫于无奈于同月12日给了50000元给陈广生、陈广严等人。之后，该市场门口的水沟才能盖上水泥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证人刘某2、陈某2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协议书、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敬、陈广生、陈广祥等人以北流市新圩镇新圩村十四组的被害人覃某4埋葬她已故家某邓某3的土地在陈屋园组的祖坟界线内、破坏了陈屋园的风水为要挟，强迫覃某4给10000元做法事并给陈屋园组每个村民一个红包。遭到覃某4拒绝后，陈敬、陈广生、陈广祥等人便持铁铲等工具挖掘埋葬邓某3的坟墓露出棺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覃某4的陈述，证人陈某4、陈某2、林某5、吴某、梁某3、黄某2、邱某、庞某、孙某、李某3、覃某5、林某6、邓某1、陈某5、邓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徐淼泉、陈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8月6日下午，被告人陈敬、陈广祥、陈初伙同陈某7、陈某9、陈某8、陈某10、陈某11、陈12（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害人陈某1在北流市新圩镇新容街118号自家房屋侧面雨篷下建造墙体，占用了陈屋园组的集体土地、影响通行为由，纠集多人携带铁锤强行将陈某1已建好的墙体及安装的卷闸门毁坏。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1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共计5853元。案发后，陈敬、陈初、陈某9、陈某8、陈某11共同赔偿了4800元给陈某1，陈某1对陈敬、陈初、陈某9、陈某8、陈广才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7、张某4、李某4、朱某、陈某2、陈某4、邓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公[2018]1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同案人陈某9、陈广才、陈某8、陈某7、陈某12、陈某10的供述，被告人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广生参与敲诈勒索4起，敲诈勒索数额共计109250元；被告人陈广严参与敲诈勒索3起，敲诈勒索数额共计99250元；被告人陈广祥参与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数额共计51250元，参与故意毁坏财物1起，毁坏财物价值5853元；被告人陈初参与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数额41250元，参与故意毁坏财物1起，毁坏财物价值5853元；被告人徐淼泉参与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数额41250元；被告人陈敬参与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数额10000元，参与故意毁坏财物1起，毁坏财物价值5853元。 原判还认定，2019年5月13日，北流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了陈广生的银行账户存款1550元、陈广严的银行账户存款186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人员基本信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营业所流水，北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敲诈勒索的数额巨大，陈敬敲诈勒索的数额较大。被告人陈广祥、陈初、陈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当地经济发展及社会治安环境，属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陈广祥、陈初、陈敬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共同故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犯罪，及陈广祥、陈初、陈敬共同故意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均积极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广祥、陈初在本案中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陈初、陈敬均积极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广祥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祥、陈敬实施敲诈被害人覃某4财物过程中，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陈敬、陈初、陈某9、陈某8、陈某11共同赔偿了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陈某1的谅解，可视为其认罪、悔罪表现，对陈敬、陈初该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责令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予以退赔。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广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广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三、被告人陈广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徐淼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陈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责令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徐淼泉、陈初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户、覃某1户、梁某2户、覃某2户、黎某1户、张某1户、林某1户、黎某2户、林某2户、刘某1户、李某1户、李某2户、林某3户、覃某3户、石某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均为二千二百五十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户、罗某1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均为二千元，共同退赔被害人禤传才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3户、罗某2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均为一千元。八、北流市公安局依法分别冻结陈广生、陈广严的银行账户存款1550元、18640元，待该判决生效后，由北流市公安局依本判决第七项被害人损失的数额按比例退还给被害人。 陈广生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的4笔敲诈勒索事实均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陈广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3笔敲诈勒索事实系民事纠纷，陈广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陈广生在原判认定第1、2、4笔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对陈广生的量刑过重。 陈广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1、2、3笔敲诈勒索事实均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陈广严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对陈广严的量刑过重。 陈广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2、4笔敲诈勒索事实均系民事纠纷，陈广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也系民事纠纷，陈广祥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陈广祥在敲诈勒索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3.原判对陈广祥的量刑过重。 陈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2笔敲诈勒索事实系民事纠纷，陈初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也系民事纠纷，陈初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陈初在敲诈勒索及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3.原判对陈初的量刑过重。 徐淼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2笔敲诈勒索事实系民事纠纷，徐淼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徐淼泉没有积极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是从犯。3.原判对徐淼泉的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及辩护人刘恩明、黄永梅、赵洪、范德普、周开瑜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核查，根据被害人梁某1等人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所有权证、房地产平面图、协议书、收款收据、支款凭单、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坐落在新容街117号房屋所有权为梁某1夫妻所有，新容街住户房屋后面的排水沟在政府开发建设新容街时已征收规划为新容街住户的排水沟，新圩镇市场门口的水沟也已规划为新圩镇市场使用以及覃某4家公的埋葬地是属于新圩镇新圩村十四组的，均未占用北流市新圩镇白鸠江村陈屋园组的集体土地，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却以侵占集体土地、影响通行，影响灌溉等理由，进行阻拦施工、威胁，在这种情形下，被害人被迫与陈广生等人签订协议，给钱才得以顺利施工。被害人给钱是基于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的威胁、要挟行为，并非出于被害人的真实意愿，因此，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构成，构成敲诈勒索罪。 2.关于陈广祥、陈初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核查，根据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新容街118号房屋侧面雨篷下建造墙体和安装卷闸门，陈敬、陈初等陈屋园组的村民以其建筑的墙体占用了陈屋园组的土地为由，要求其拆除，遭其拒绝后，陈敬、陈初等人便持铁锤等工具将其建造的墙体及安装的卷闸门毁坏，被害人陈述的上述事实还有证人林某7、张某4、李某4、朱某、陈某2、陈某4、邓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同案人陈某9、陈某11、陈某8、陈某7及被告人陈敬、陈初对上述事实均予以供认，所供与上述证据吻合，可相互印证。因此，陈敬、陈初等人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3、关于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是否为主犯的问题。经核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以及同案人陈敬、陈某7的供述，以及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该4起敲诈勒索及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在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陈广祥和陈初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积极实施打砸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原判综合各上诉人所起的作用，认定各上诉人为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4、关于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本案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陈广祥、陈初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陈广生、陈广严、徐淼泉所犯敲诈勒索犯罪及陈广祥、陈初所犯敲诈勒索犯罪、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的性质，以及其5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均在量刑幅度内，均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所处刑罚并不为重。 综上，上诉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原审被告人陈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敲诈勒索的数额巨大，陈敬敲诈勒索的数额较大。陈广祥、陈初、陈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等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当地经济发展及社会治安环境，属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陈广祥、陈初、陈敬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共同故意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犯罪，及陈广祥、陈初、陈敬共同故意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均积极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广祥、陈初在本案中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陈初、陈敬均积极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广祥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祥、陈敬实施敲诈被害人覃某4财物过程中，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陈敬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陈敬、陈初、陈某9、陈某8、陈某11共同赔偿了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陈某1的谅解，可视为其认罪、悔罪表现，对陈敬、陈初该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责令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予以退赔。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广生、陈广严、陈广祥、陈初、徐淼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粟春雄 审 判 员 陈一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