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撤5号 原告：陈某1，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洋，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福建天人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某2，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加拿大，中国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十区二座3205单元，中国护照号×××0920。 被告：Ｃ某（中文名：陈大春，以下简称陈大春），男，1973年4月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加拿大。 被告：Ｗ某（中文名：吴锦秀，以下简称吴锦秀），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加拿大。 被告：陈某3，女，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陈某4，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洪，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洋，被告陈某4及被告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洋、陈书祥，被告陈某4及被告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确认陈某1与陈仕泰（已故）于1978年2月22日订立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合法有效；3.依法确认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312号西侧一直五间平房（即原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号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归陈某1所有；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4的父亲陈仕泰（已故）是堂兄弟关系。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号所记载的案涉房屋是祖遗房产，其一家自解放前就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使用至今。1978年2月22日，在当时的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和斗顶大队治安保卫委员会主持见证下，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4的父母陈仕泰、陈某3以及陈仕泰的母亲吴某（已故）将案涉房屋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其。2018年，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隐瞒已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其，并已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径行以陈某4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30日，法院对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与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并于当日生效，确认：“一、双方共同确认原福州市洪山区占坂乡（镇）建华村（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312号，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号，面积73.2平方米）平房五间属陈长照、吴爱（夏）莲、陈仕泰（太）的遗产。二、陈某3、陈大春、吴锦秀、陈某4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上述遗产由陈某2继承，归陈某2所有。三、陈某2应在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承担陈某3的生养死葬义务。四、陈某2应在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陈某4补偿款人民币25万元”。上述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其与陈仕泰于1978年2月22日订立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以下简称“卖断厝屋约”），由同村村民郭永炳代笔，并请乡亲及当时的人民公社、治安队见证，符合当时的农村交易习惯及有关的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卖断厝屋约”也明确规定“自卖断之后不得反约”，故上述“卖断厝屋约”合法有效。二、“卖断厝屋约”约定“立卖愿约字壹纸付执永远为据”，故案涉房屋的物权从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就已经转移给其所有，且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近四十年，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占有，从交易信赖和保护交易安全来讲其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案涉房屋即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312号西侧一直五间平方（即原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号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持有房产权证不能排斥和对抗其依据《立卖断厝屋愿约字》所享有的权利。综上，其认为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在已将案涉房屋卖于其多年，并由其占有使用多年的情况下，径行以陈某4为被告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案涉房屋作出了权利认定和处分意见，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此，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辩称，一、陈某1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及居住情况的陈述，不是事实：1.陈某1所述的案涉房屋买卖根本不存在，“卖断厝屋约”是虚假的。案涉房屋的产权人陈仕泰从未告知其曾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任何人；2.案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产权人是陈仕泰、陈吴某、陈长照，如果当时有出售该房屋，由于陈长照在解放前就已死亡，则至少应由陈仕泰与吴某（吴夏莲）共同作为出售人，不能只由陈仕泰一人作为卖方来出售房屋，不可能将产权人之一的吴某仅列为见证人；3.由于案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联中仅记载“户主：陈仕泰；人口：叁”而没有记载陈吴某、陈长照的名字，其有理由怀疑“卖断厝屋约”是陈某1在查询了案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后，依据该存根上的信息单方制造出来的；4.“卖断厝屋约”除了代书人郭永炳的签名，在场吴某名字处有一指印外，其他任何人员均没有签名，更没有捺指印，显然不符合民间立约的习惯，且陈某1亦未举证证明“卖断厝屋约”上所盖的“陈仕泰”“陈某3”及其他人员的私章，是陈仕泰、陈某3及其他人员生前使用过的私章；5.在1978年，人民币600元是一笔巨款，如果陈某1曾支付了人民币600元的购房款，必然会要求陈仕泰或陈某3出具收条，但陈某1却无法提供陈仕泰或陈某3的收条，不合常情；6.“卖断厝屋约”上记载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号，说明陈某1知晓案涉房屋不是无证房屋。因此，如果陈某1真的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陈仕泰购买了案涉房屋，则在签订“卖断厝屋约”时会向陈仕泰索要《土地房产所有证》，但《土地房产所有证》至今仍由陈某3持有；自1978年至今四十多年中，陈某1均未向其索要《土地房产所有证》或要求政府换证、提起确权诉讼，陈某1主张的房屋买卖并非事实；7.陈某3对案涉房屋的买卖并不知情，亦未在“卖断厝屋约”上加盖私章，“卖断厝屋约”中亦无陈仕泰的签名或指印；8.斗顶大队并非公证机关，陈某1亦不能提供当时在“卖断厝屋约”盖章的斗顶大队的工作人员来证明“卖断厝屋约”的签署情况，也不能据此认定陈仕泰与陈某1签订过“卖断厝屋约”；9.除了陈某3外，“卖断厝屋约”记载的代书人、其他盖私章的人均已过世，陈某1无法提供任何其他目击证人来证明陈仕泰、吴某及陈某3参与了“卖断厝屋约”的签订，“卖断厝屋约”并非真实有效的。二、陈某1关于“一家自解放前就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使用至今”的陈述，是虚假陈述：1.陈某1在起诉状的基本情况部分、事实理由部分、户口簿的记载情况三处中关于解放至今的居住情况就有三种不同的描述；2.其所持有的1951年案涉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是根据房屋的土改情况及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来确定房屋所有权人，故陈某1及家人在解放前、建国后不可能居住在案涉房屋中；1972年陈仕泰因为单位分房而搬离案涉房屋，陈某1的父亲陈长访向陈仕泰借用案涉房屋居住，陈仕泰出于亲戚情分将案涉房屋中的三间借给陈长访居住，但并未将吴某原居住的房屋出借。3.其在（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案涉房屋空置情况的照片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2018年6月起诉之前是无人居住的。上述情况与陈某1在起诉状中所述陈某1系“住福建福州市鼓楼区”是相吻合的。三、其对案涉房屋的买卖均不知情，其亦非案涉房屋的出售人，“卖断厝屋约”上虽然记载有“在见爱妻陈某3”，但没有陈某3的签名或指印，且其上加盖的私章陈某3亦从未见过。即便鉴定意见认定“卖断厝屋约”中所盖的斗顶大队的印章是真实的，但斗顶大队并非法定的公证机关，不具有证明民事合同真实性的职责，且代书人郭永炳及见证人陈紫香等人均已去世，现无人可以证明“卖断厝屋约”的真实性。其持有政府在土改时颁发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已充分证明该所有权证上记载的陈仕泰等权利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不能作为证明买受方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陈仕泰只是将部分的案涉房屋借给陈某1使用，并非出售，陈某1是基于借用关系占用案涉房屋，并非买卖；四、案涉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陈仕泰等人名下，“卖断厝屋约”只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陈某1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即便“卖断厝屋约”真实有效，陈某1也仅享有普通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且陈某1不能证明曾经支付过人民币600元购房款，即不能证明陈某1曾履行付款义务，应予驳回。五、确认房屋所有权之诉与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陈某1需撤回其中一个诉请。综上，其认为，陈某1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陈某1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卖断厝屋约”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不能证明其五人之间有关案涉房屋的法定继承诉讼是虚假诉讼，故请求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陈某1提供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陈某2、陈大春等五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为：战字第01750号，房产所有证登记为洪山区登记在陈仕泰、陈吴某（又名吴某，以下简称吴某）、陈长照名下。吴某与陈长照系夫妻关系，陈仕泰为吴某与陈长照独子，陈某3系陈仕泰的配偶。吴某于1986年去世，陈长照先于吴某去世。1978年6月9日，陈仕泰去世，陈仕泰生前与配偶陈某3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4。1978年2月22日，陈仕泰与陈某1签订一份《立卖断厝屋愿约字》，载明“陈仕泰原承祖遗下有厝屋壹直计叁堵坐落战坂大队斗顶三队陈家村地方坐北朝南大厝……具载明白其土地证号数零壹柒伍零号今因要用将此厝屋卖断与堂弟陈某1处永远居住为业，本日卖出人民币陆佰元正，泰自卖断之后不得反约，恐口无凭，立卖断愿约字一纸付执永远为据。内注断字壹字标照。又约仕泰母亲日后百岁之日其大厅听其丧事，通行料理丧奠之用标照”。当时的斗顶大队治安保卫委员会及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均在上述“卖断厝屋约”下方盖章确认，证见人处盖有陈紫香等人的印章，协议下方标注有“经见母亲吴某”，吴某字样下方盖有手印，“在见爱妻陈某3”，陈某3字样下方盖有陈某3印章，同时陈仕泰在“立卖断厝屋约字”后面陈仕泰字样下方盖章确认，郭永炳作为代书人在“代字”后的郭永炳字样后盖章确认。审理中，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对上述陈某1提供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中福州市环城区新店斗顶大队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若需鉴定应由陈某1提出申请，并由陈某1预交鉴定费，后经本院释明，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对陈某1提供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中“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5月20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澄司［2019］文鉴字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中“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印章印文与福州市晋安区公安局新店派出所调取的（第15333号）胡立铭《出生证》上“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为此缴纳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 另查，2018年6月5日，本院受理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与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同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共同确认原福州市洪山区战坂乡（镇）建华村（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斗顶312号，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号，面积73.2平方米）平房五间属陈长照、吴爱（夏）莲、陈仕泰（太）的遗产；二、陈某3、陈大春、吴锦秀、陈某4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上述遗产由陈某2继承，归陈某2所有”，上述调解书已于2018年7月30日生效。 再查，2018年12月25日，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根据政府工作安排，对我村内的门牌号码进行过数次重新编制。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312号房屋曾用门牌号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16号，后又重新编制为福州市晋安区。又于2017年重新编制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斗顶村312号”。2019年3月19日，福州市晋安区地名委员会在上述证明下方签注“地址属实”，并盖章确认。陈某1配偶陈雪英的户籍自2000年12月25日起登记在福州市晋安区中，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记载有“久居”字样，陈某1与陈雪英之子陈燊的原户籍亦登记在同一地址。经查1980年至1986年户口底册，载明陈某1在1978年12月18日之前户籍登记地址为案涉房屋，陈某1的母亲程莲梅、父亲陈长坊（自1978年迁入）户籍均在案涉房屋中。2015年6月30日，陈某1因夫妻投靠由福州市鼓楼区永安街42号11号又移入案涉房屋地址。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由陈某1管业、使用多年，并由陈某1对部分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改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某1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的物权。经鉴定《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中“福州市环城区新店人民公社斗顶大队”印章印文真实，陈某2、陈大春等五人辩称《立卖断厝屋愿约字》系陈某1单方伪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立卖断厝屋愿约字》内容亦载明所买卖的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号码，陈仕泰母亲吴某及配偶陈某3虽未以出卖人的名义在上述《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中签字，但其两人亦以“经见”“在见”人的形式捺印盖章确认，由此可知其两人对上述买卖系明知；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案涉房屋由陈某1家管业使用多年，并经陈某1部分修缮，故陈某2、陈大春等人辩称其仅将案涉房屋借给陈某1家使用，又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借用或租赁关系，亦无法举证证明其曾向陈某1一家催告要求返还案涉房屋，综合考虑陈某1及家人的户籍早已落户在案涉房屋中，故其上述辩称与常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买卖双方系亲属关系，双方亦在上述《立卖断厝屋愿约字》约定陈仕泰母亲吴某去世时可在案涉房屋内办理丧事事宜等，故陈某1与陈仕泰签订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不论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当时农村买卖房屋的习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买卖双方均应信守。陈某1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四十多年，陈某2、陈大春等人称其未收到人民币600元售房款，但却多年未向陈某1提出还款请求，亦未在陈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时提出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某1所持有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足以对抗案涉房屋的出卖人，鉴于案涉房屋的出卖人陈仕泰已经去世，而陈仕泰的父母亦已去世，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作为陈仕泰的权利义务继受人持有的“战字第01750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亦不能对抗陈某1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利主张，故陈某1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据此，陈某2、陈大春、吴锦秀、陈某3、陈某4对案涉房屋的处分侵犯了陈某1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合法权益，故陈某1有权主张撤销已经生效的（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 二、陈某1与陈仕泰于1978年2月22日签订的《立卖断厝屋愿约字》合法有效； 三、登记在陈仕泰、陈吴某（又名吴某）、陈长照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间（土地房产所有证号为：战字第XXXX号，房产所有证登记为洪山区所有权归陈某1所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07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由陈某2、Ｃ某（中文名：陈大春）、Ｗ某（中文名：吴锦秀）、陈某3、陈某4负担，陈某2、Ｃ某（中文名：陈大春）、Ｗ某（中文名：吴锦秀）、陈某3、陈某4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陈某1、陈某3、陈某4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某2、Ｃ某（中文名：陈大春）、Ｗ某（中文名：吴锦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金 人民陪审员  邱必敏 人民陪审员  叶 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林晶 书记员陈晗 附：一、本文所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