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存明，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风霞，女，1964年3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王存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领，男，1956年3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聊城高新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付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存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存领征收补偿权益归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存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存明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存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属于拆迁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纠纷，双方争议的是房屋被拆迁后的拆迁权益归属问题。案涉房屋已被拆迁，不存在返还的可能，因此原判决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为，案涉拆迁房屋系王存明所有。王存明结婚时未申请新宅基，王存明父母便将王存明共同居住的宅院给王存明作为婚房。王存明结婚后一直与父母住在一起，因该宅院年久失修，王存明对其进行了翻新重建。2002年村里给王存明的父亲安排了一处老人宅基，王存明父亲在该宅基上建造两间房屋后，搬到该宅院居住。2014年4月1日王存明、王存领和王存星兄弟三人签订养老协议中关于父亲的房产即系该宅院。与此同时王存明也申请到了新宅基，该宅基覆盖部分老宅院。为建造新宅院，王存明拆除了部分老宅院房屋，剩下的老宅院房屋即为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案涉房屋系王存明父母给王存明的，几十年来一直由王存明占有使用，王存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无可争议的物权，该房屋拆迁权益应由王存明享有。三、原判决认为王存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存明系拆迁权益所有人，是错误的。1.王存明提交的王同奎（系王存明与妻子的媒人）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存明的父母在王存明结婚时将老宅院赠与给王存明，若当时没有此承诺，王存明很难成婚，因此王同奎的证言真实可靠。王存领在庭审中也未完全否认该事实，只是辩称该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仍可以撤销。故法院应当采纳王同奎的证言。2.王存明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中第一条被征收人姓名处，先写的是王存明姓名，后划掉改为王存领姓名。该事实足以反映出王存明对案涉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因为通常情况下在填表时都是下意识的行为，填表人将被征收人姓名先填写为王存明，说明在填表人潜意识中认为王存明才是案涉拆迁房屋所有人。之后王存明申请将该协议被征收人姓名进行更改，本村委会领导班子成员宋兴元书记等人在申请书上签字表态支持，也说明了村委会认可王存明对案涉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存明对案涉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理应享有拆迁权益，原审法院以王存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显然不当。综上，原判决确定案由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特提出上诉。王存领辩称，一、王存明主张案涉房屋宅基和房屋所有权归属王存明，征收补偿款由王存明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王风玉。在他们结婚时都给盖了新房，王风玉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根据王存明与王存领及王存星签订的养老协议，案涉房屋“老人百年以后楼房打价分成三份，由弟兄三人继承”也印证了案涉房屋权属归王风玉所有，但是王存明作为人子从未赡养过父亲，一直由王存领及弟弟王存星照顾。王存明父亲召集王存明、王存领及其他见证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配，从契约的形式及内容来看，该养老协议是祖辈对其个人财产的一种分配，各方订立协议时也均未提出异议，均未主张是其个人财产，而是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如无足已推翻该协议的证据，该协议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至于王存明主张的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显然与协议真实内容及客观情况不一致。其次案涉被拆迁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包括王存星、村里老人、亲戚在内的均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王风玉。2.王存领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基于物权法的规定，王存明主张王存领返还征收补偿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王存领也从未占有过征收补偿款。王存领在2013年9月1日第一次领取补偿款16200元后，立即将补偿款送到王存明、王存星处（那是王风玉在王存星家住），后因王存明原因剩余补偿款至今仍未领出用于父亲即实际享有权利人所用。二、王存领从未变更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人的名字，因为被征收人就是王存领本人。王存明所说王存领将拆迁补偿协议中名字予以变更与事实相悖，首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属于王风玉，其次征收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人姓名为王存领，与王存明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由于出现笔误，后将“岭”更正为“领”，根本没有出现过王存明的姓名。王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存领名下编号为Z-263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归王存明所有（价值67893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存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兄弟三人姊妹一人，分别为王存领、王存星、王存明、王梅英，其父王风玉健在。兄弟三人结婚时其父王风玉分别给盖了新房。王风玉居住在老院，期间西屋漏雨王存明曾帮忙维修。王风玉一直居住生活在案涉房屋。2014年4月1日在李宪海、王梅英的见证下，兄弟三人签订了养老协议一份，父亲每家住半年，以后动不了以后每家住十天或者半个月。房产以后住了楼房由父亲当家居住，百年后楼房打价分成三份，由弟兄三人继承；该院落2013年10月10日被征收，王存领当时系村委主任，其作为被征收人在编号为Z-263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被征收人姓名后头签上自己的姓名。案涉房屋已被拆迁，Z-263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款未领完，楼房也未安置；王存领领取第一次补偿款后交给王存星，当时王风玉在王存星家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存明主张王存领名下编号为Z-263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归其所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且其陈述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与赡养协议约定的“百年后楼房打价分成三份，由弟兄三人继承”相矛盾，因此对王存明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王存明，王存领名下编号为Z-263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归王存明所有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存明称赡养协议的内容中有关的房产并不是案涉争议的房产，是2002年村内统一规划分给老人的宅基，王存领及房屋所有权人王风玉均不认可，王存明对此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存明的该项陈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存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750元由原告王存明负担。二审中，王存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同奎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录制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王同奎系王存明夫妇媒人，也系周庄村民。拟证明王同奎1987年为王存明夫妇说媒时，王风玉承诺将自己的宅院给王存明。结婚后王存明夫妇跟父母在老院居住的事实。证据二，李宪海、王梅英出具的证明一份，李宪海系王存明舅舅，王梅英系王存明姐姐，证明王风玉在大儿子王存领、二儿子王存星结婚时给盖新院居住，王存明结婚时，将老院分给王存明。后王存明申请新宅基后自行建设新房，新宅院占用部分老宅院，案涉Z-263号房产及剩余老宅院房屋，该房屋由王存明进行了翻建。证据三、王耿珍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录制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王耿珍系周庄村民，拟证明王存明1997年建新院后，又于1998年找王耿珍帮忙把老院的房子进行了翻建。证据四、宅基证一份，拟证明王存明于1997年申请宅基一处。证据五、刘学勇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997年王存明申请宅基后，自行出资让刘学勇建设5间房屋，建房时拆除老院几间房，将宅院西边打通成胡同。证据六、周莉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录制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周莉系周庄村民，也是王存明邻居，拟证明王存明夫妇结婚后一直同父母居住，1997年王存明申请宅基后建设新院，该新院覆盖了部分老院，建新院时，拆除了部分老院房屋，使剩余老院房屋与新院之间形成了胡同。证据七、王同奎（2）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是2019年15日录制，拟证明王存明1997年拆除部分老院房屋建设新院，留下了剩余部分老院房屋即案涉争议房屋，该房屋归王存明所有。证据八，王耿珍、周脉军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周庄村分别于2000年、2002年按村民人数为村民分宅基，王风玉夫妇2000年分得宅基，北邻班滑河，南邻王存星，东临王存明、南邻周脉军，2002年分得宅基，北邻王军、南邻王耿珍、东邻是王存领、西邻王学江。2002年宅基上建设的2间房屋，该房屋即养老协议中王风玉的房产。以上证据可证明王存明结婚时父母将自己老宅院送给王存明夫妇，王存明结婚后一直和父母住在老宅院内，后王存明于1997年申请宅基建设新院，该新院覆盖部分老宅院，王存明在建设新院时，拆除了部分老宅院房屋，剩余部分老宅院即案涉争议房屋，该房屋归王存明所有。王存领质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七，首先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王同奎不是王存明与其妻子的媒人，其媒人系王同奎的妻子，已去世多年，证明内容也不真实，这与养老协议约定的内容相违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其次这与一审出具的证明也不一致。对证据三和证据八，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也恰恰证明一个事实，王存明所申请的宅基与老宅院之间有一个胡同。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存明与周莉是邻居关系，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存明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人姓名处由王存“明”改为王存“领”，经本院核对，该处系由王存“岭”改为王存“领”，该协议不能证明王存明对案涉拆迁房房屋享有所有权。王存明提交的王同奎的视听资料，但王同奎未出庭，且其欲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存明主张养老协议中提到的房产系2002年王风玉新获宅基上的房产，王风玉、王存领不予认可，王存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宅基地不能单独转让，案涉老宅院没有办理权属登记，后又被重新规划和翻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存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王存明主张案涉房屋拆迁权益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王存明主张的案涉房屋被拆迁后的补偿权益，应属征收补偿权益归属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另外，王存明申请本院向东昌府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其所在村拆迁前的村庄航拍图。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也与待证事实之间无必然的法律联系，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存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王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孙久强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