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58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峰，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福建省福清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5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2月29日转入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文峰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3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文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何文峰在福建省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生产车间内，与被害人余某（系莆田监狱服刑人员）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爬上操作台殴打余某，后被及时制止。值班长民警李某向监区汇报并向监狱直属一中队（监狱110）报警。同日17时50分许，监狱110民警即被害人林某及民警叶某准备将何文峰带离生产车间时，何文峰突然用拳头击打林某的面部、头部数拳，后被民警等人控制并带离现场。经鉴定，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在被告人何文峰服刑期间，经执行机关福建省莆田监狱提出，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裁定对被告人何文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对被告人何文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6日，福建省莆田监狱决定对被告人何文峰涉嫌破坏监管秩序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文峰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榕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文峰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5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08年2月29日转入福建省莆田监狱服刑。 4.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莆刑执字第1581号、（2014）莆刑执字第124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裁定对被告人何文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对被告人何文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0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被告人何文峰已缴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罚金共计人民币五千元。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文峰辨认出被害人余某、林某；被害人余某、林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文峰；证人廖某、刘某、许某辨认出被害人林某。 6.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何文峰指认案发现场。 7.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175号），证明：2019年7月29日，经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林某面部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畴。 8.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7月26日17时17分许，被告人何文峰爬上品检台踢打被害人余某，余某用手挡住，何文峰踢打到余某手部等处；同日17时50分许，何文峰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的情况。 9.莆田监狱直属一中队调查情况报告，证明：2019年7月31日，莆田监狱直属一中队对罪犯何文峰殴打监管人员的调查情况。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是Ｂ组巡查员。2019年7月26日17时许，他在Ｂ组品检台帮忙剪线头，何文峰在他左边剪线头。因为天气很热，余某就把一个摇头的风扇固定对着其自己吹，何文峰就不乐意了，和余某用福清话说了几句，他听不懂，他就叫余某把风扇开成摇头，不要和何文峰计较。何文峰对余某又用福清话说什么，他发现何文峰比较激动，要拿小凳子，凳子被绑住了，没有拿起来，又去拿烘线机，烘线机被张某按住，也没有拿起来。何文峰就爬上品检台用脚攻击余某，没有打到，又用拳头攻击余某头部，打几下他没有注意到，张某就上前将何文峰抱住，他站在品检台下面和张某一起把何文峰从品检台上拉下来。后来民警让他把何文峰带到民警值班台前跟民警报告。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是夜值班员。2019年7月26日17时许，他们夜值班员回到车间后，他就在车间Ｂ组品检台帮忙绑鞋，何文峰在他对面剪线头。因为很热，余某就把一个摇头风扇固定对着自己吹，何文峰就不乐意，和余某用福清话说了几句，他听不懂，余某就把另外一个风扇开成摇头。何文峰和余某就争吵起来。后来何文峰就爬上品检台，举起烘线机要砸余某，他赶紧伸手去按，旁边的人一起把烘线机按下来。何文峰就站在品检台上用脚踢余某，没有踢到，又用拳头攻击余某头部两下，他赶紧把何文峰抱住，和巡检员胡某把何文峰从品检台上拉下来。值班民警看到了就让巡检员胡某把何文峰带到民警值班台前。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岗位为生产统计员。2019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他在2分监民警值班台前的统计员岗位上，透过玻璃看到狱内110民警进来2分监区车间，他就站起来。他看到狱内110民警给违规罪犯何文峰上手铐并对何文峰说什么，突然何文峰就挣脱，先用右拳头连续击打给其上手铐的民警头部、脸部，后又用左拳头击打该民警头部、脸部，至少打了有四五下。当日何文峰是因为攻击同监余某，所以分监区的值班民警报了110过来处理。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是Ａ组针车工。2019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两名110民警到车间处理何文峰违规行为。其中一名110民警掏出手铐要给何文峰上铐时，何文峰突然就用右拳朝这名警官头部打了三四下。被打警官的帽子和眼镜都被打掉了，他看到警官踉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有血。后来他们分监区李某、曾某警官就马上从值班台下来，和另外一名110民警把何文峰推开并按倒在地上控制住。他当时也有上前帮忙按住何文峰。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是Ａ组针车工。2019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他坐在门口前岗台前面的第二个车位边干活。他看到直属一中队（狱内110）两个民警到2分监区车间。民警走到他前面二三米左右的民警值班岗边，其中一位民警要给何文峰上手铐，其一只手要掏手铐，还没掏出来，另外一只手伸出要抓何文峰的右手时，何文峰就突然右手甩了一下，然后用右拳连续击打该民警头部、脸部。他看到民警的帽子掉到地上，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拿着眼镜，嘴角好像流血。何文峰殴打民警之后，值班台上的李某、曾某警官马上下来和另外一名110民警把何文峰按在地上控制起来。 15.证人叶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2019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他接到2分监民警对讲机报警得知，2分监区车间内，罪犯何文峰与他犯发生打架行为。他和民警林某接警后于17时51分许，赶到2分监区并开启执法记录仪。在民警林某要对何文峰上铐带离车间时，何文峰突然用拳头朝民警林某头部击打数拳，他见状便冲上去对何文峰进行控制，2分监区值班台民警李某、曾某等人跑过来协助控制何文峰。何文峰的袭击导致民警林某左额头、左颧骨、右嘴角受伤肿胀，他的左手无名指割伤流血。 16.证人曾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2019年7月26日17时17分许，在2分监区车间，他在值班台上发现Ｂ组罪犯发生矛盾，他立即将Ｂ组巡检胡某和何文峰一起传唤到值班台，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进行初步了解和调查。当时胡某和何文峰表示何文峰与罪犯余某刚才因为风扇使用有些小矛盾。同日17时30分许，当日值班民警李某在监区食堂就餐完毕后回到车间，他将何文峰的行为向民警李某交接。现场民警对何文峰行为进行初步研判后，发现何文峰的违规行为影响比较恶劣，就将相关情况向监区值班长程文武报告，接着向110报警，很快110民警林某和叶某来到车间，在准备对何文峰进行上铐带离调查时，何文峰突然向110民警发起袭击，110民警林某被何文峰袭击到并流血，现场民警和罪犯“三互组”立即合力将何文峰按住，接着110民警对何文峰进行上铐控制，并将其带离监内110进行调查。 17.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他是一监区2分监区的民警。2019年7月26日17时30分许，他在监区食堂用餐完毕回到车间，与暂代值班岗位的民警曾某进行狱情交接。得知当天17时17分许，罪犯何文峰与同监余某在车间内发生冲突。他看到涉事罪犯何文峰与另外一名现场目睹何文峰、余某冲突过程的罪犯胡某正站在民警值班台旁边，当即对胡某、何文峰进行询问。随后与曾某一道调取并观看何文峰与余某冲突的监控录像。经初步研判，罪犯何文峰存在打架违规行为。他当即将何文峰违规情况向监区值班领导程文武汇报，随后向狱内110报警。同日17时50分许，110民警林某、叶某来到车间，准备对何文峰进行控制并带离时，何文峰突然袭击林某，挥拳打中林某面部、头部数拳，导致林某嘴角出血。他和2分监区现场其他民警立刻上前配合110民警将何文峰按住，随后，110民警对何文峰进行上铐并带离车间。 18.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Ｂ组品检台工作。2019年7月26日17时许，他在车间Ｂ组品检台干活，何文峰在他对面剪线头。何文峰说一个风扇固定对着他吹，让他把风扇弄成摆动。他就和其解释该风扇是专门给烘线机岗位的人降温的，他就把另外一个风扇弄成转动的。何文峰没有听进去说不行，要两个风扇都弄成转头。他说“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要怎么样？”何文峰就大声说了一句“打”。他当时也很生气就说“那来嘛”，然后何文峰就转头四周看了一下，便跳上桌子，把下面的烘线机拔起来，作势就要砸下来。他被吓到就马上往后退一步，手往上挡，好像是旁边的人马上就把其手上的烘线机拦下。何文峰手上的烘线机掉下后就马上用脚朝他踢过来，被他用手挡住。因为旁边都是鞋面材料，他没有地方可以退，何文峰马上抓住他衣领，他被抓住后马上用手挡住头，然后感觉头被他用手锤了两下。这时候很多人上去把何文峰拉下桌子控制住，之后民警就过来了。他刚被打的时候有点痛，第二天已经没事了。 19.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他是莆田监狱民警。2019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他接到2分监区民警报警，李某报警称2分监区罪犯打架。后他和叶某到2分监区车间去，到了车间，他看到一个罪犯站在民警值班台旁边，周围没有人，他看到值班台上有民警，值班台上的民警用手指指着站在值班台边的那个罪犯，他就朝那个罪犯走过去，用右手准备取手铐，那个罪犯就说“你不了解情况”，他回答“你跟我去严管队，情况我就清楚了”。那个罪犯转身用右拳朝他头部左侧的太阳穴打了一拳，然后又朝他嘴唇打了一拳，导致嘴唇破裂，后来又朝他额头打了一拳，他被其打的时候懵了，在被第三次击打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后来该罪犯被民警叶某、李某、曾某控制，当时也有2分监区的其他犯人协助控制。被打后他的头部左侧太阳穴、额头红肿，右边上嘴角流血，左侧脸部疼痛。 20．被告人何文峰的供述，证明：他在莆田监狱一监区分监服刑。2019年7月26日17时许，他在2分监区车间Ｂ组品检台处干活。他坐的位置对面柱子上有一台挂在墙壁上会摇头的风扇，余某站在他对面，其把风扇固定住不让风扇摇头吹风，只对着其自己吹。他就和余某说让风扇摇头吹大家，其就拉了一下控制风扇摇头的线，风扇就有摇头吹，但是余某骂骂咧咧的在骂他，他就跟余某说“风扇是公家的，又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余某说“风扇是我自己去申请，想要自己吹，都可以”。他听其这么说就很不爽，直接爬上品检台冲过去要打余某，他用右手朝余某打了一下，被其用手挡住，然后又用右脚朝其踢了一下，其又用手挡了一下，后他就被旁边同监的拉住。事务犯就把他带到前岗民警值班台那边站着。他在值班台站着时，值班民警曾某、李某先后有找他谈话了解情况，他跟民警讲了过程。过了半小时左右，值班民警就用对讲机报警，要110过来处理。当时他看到两个110民警过来，他站在前岗值班台旁边，一个110民警过来拿出手铐，他就问其“你都没问什么事”，110民警就说“先跟我们去严管队再了解情况”。然后他看到110民警要把他铐上强行带走，他就朝那个要对他上铐的110民警头部打了过去，打了两三拳。然后他被民警和其他的罪犯按住并带走。110民警过来什么都没有问，就要把他带去严管队，他觉得被110民警带去严管队就肯定会被严管，他不想被带走就反抗动手打了110民警。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文峰在服刑期间，违反监规纪律，殴打监管人员和其他被监管人，致监管人员林某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被告人何文峰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文峰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何文峰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故意犯罪而数罪并罚，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何文峰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审被告人何文峰上诉称：其在与罪犯余某发生争执后用脚踢余某手肘部的行为不属殴打被监管人；因110民警林某在执法过程中先殴打其一拳并致其嘴角流血，原判未予认定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文峰犯破坏监管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文峰关于其在与罪犯余某发生争执后用脚踢余某手肘部的行为不属殴打被监管人，及因110民警林某在执法过程中先殴打其一拳并致其嘴角流血，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在案证据予以逐一分析、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何文峰亦在供述笔录中自认右嘴角擦伤系因其殴打110民警林某后被其他民警控制住时，其挣扎而产生的伤痕。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文峰在服刑期间，违反监规纪律，殴打监管人员和其他被监管人，致监管人员林某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上诉人何文峰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文峰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上诉人何文峰原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金荣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7-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