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86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海，男，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海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丰，男，汉族，1977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留置，同年9月3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佰芝、王毓晗，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立海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海丰犯行贿罪、虚开发票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张立海、刘海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事实2008年，刘某1（已判决）利用担任哈尔滨市群力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办公室工程处处长助理的职务便利，将黑龙江艺术展览中心工程项目招投标信息告知被告人张立海，并征询张立海是否参与的意见，如中标需要按照合同价款的5%收取好处费，张立海将该情况与被告人刘海丰商议，刘海丰同意后，二人借用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为感谢刘某1在承揽该工程项目中的帮助，张立海与刘海丰在施工期间分多次送给刘某1现金共计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解除留置措施决定书、移送司法机关交接单、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函、案件移送通知书，户籍证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哈尔滨西部地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刘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群力龙江艺术展览馆工程明细、账目票据、2008年度项目目标责任合同书、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支票存根、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江艺术展览中心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备案意见，证人刘某1证言，被告人张立海、刘海丰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虚开发票事实2011年，被告人刘海丰在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借用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建哈尔滨群力家园小区项目，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刘海丰为得到工程款而向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两张票号分别为00700369、00700370普通劳务费发票，面值共计人民币700万元，开票公司为哈尔滨鼎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1年期间无任何实际经营业务及税款入库情况。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虚开的发票、银行回单、支票存根，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腾某证言，被告人刘海丰供述等证据证实。三、伪造身份证件事实2014年，被告人刘海丰因其实际经营的黑龙江瑞峰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在申请办理三级市政资质过程中，需要提供该公司之前雇佣的五名二级建造师孟某、刘某2、赵某、刘某3、林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遂伪造了上述五人的居民身份证。2018年8月11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在瑞峰公司的办公地点搜查并扣押上述身份证件。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五张居民身份证系伪造。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搜查登记表，证人孙某证言，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被告人刘海丰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海、刘海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行贿罪，均系主犯。刘海丰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刘海丰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刘海丰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刘海丰虚开发票犯罪中，票号01824405、02824404共计200万元的两张发票开具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虚开发票罪是2011年5月1日《刑法修正案（八）》增设的罪名，故上述两张发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刘海丰虚开发票的数额应为70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海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认定被告人张立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宣判后，张立海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行贿罪事实不清，刘某1系索贿，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张立海上诉理由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刘海丰以涉案工程项目是张立海的，其仅是给张立海打工的项目经理，没有参与向刘某1送钱的行贿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涉案发票不是其开具的，是包工人员开具后交给其的，亦不构成虚开发票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海丰没有行贿行为，刘某1系向张立海索贿，刘海丰未从中获得不正当利益，认定刘海丰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海丰提供发票给省三建公司是为了结算工程款，有真实的交易发生，不能排除是开票单位故意没有纳税，认定刘海丰虚开发票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张立海、刘海丰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张立海与刘海丰是否共同承揽涉案工程项目，刘海丰是否明知并参与向刘某1行贿。经查，张立海供述，其与刘海丰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合伙人，其负责找刘某1联系工程，刘海丰负责工程前期资金垫付、组织施工、工程款结算和支配等具体业务；在投标前已告知刘海丰如承揽到工程项目需按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五给予刘某1返点好处费，得到刘海丰认可后，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进行围标并中标；在施工过程中其与刘海丰单独或共同给予刘某1共计200万元。刘某1供述，其在涉案工程发布招标公告前将项目的招标要求和信息告知张立海，张立海借用几家公司资质参加投标，其帮助张立海中标承揽到工程项目；张立海是和刘海丰一起干的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张立海与刘海丰先后给其共计200万元，其中有张立海给的，有张立海打电话后刘海丰给的，也有张立海和刘海丰都在场给的，给钱是感谢其在工程项目上给予的帮助，同时也是按照事先的约定。刘海丰亦供述，其与张立海在涉案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其负责组织人报名、做标书、参加招投标，以及工程前期投入资金、组织施工、领取工程款和资金使用等全面工作，张立海只负责联系工程，张立海使用资金需其签字同意，张立海和其说过需要给刘某1百分之五的好处费。此外，在卷的工程明细、账目票据、结算票据及签订发包合同等均由刘海丰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张立海与刘海丰是共同承揽涉案工程项目，刘海丰系明知并参与向刘某1行贿。刘海丰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张立海与刘海丰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否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又是否因被刘某1勒索而给予刘某1财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张立海与刘海丰在刘某1的帮助下，提前获知涉案工程招投标信息，采取围标手段获得工程项目，违反法律及行业规范等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张立海与刘某1在工程招投标前，即共同商议中标后按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五给予刘某1返点好处费，张立海亦将此情况告知刘海丰，得到刘海丰认可，后在施工过程中张立海与刘海丰先后多次给予刘某1共计200万元。张立海、刘海丰在承揽工程前已和刘某1对工程的利益分配达成一致、形成合意，并非是受刘某1勒索而行贿。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张立海、刘海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且情节严重。张立海及其辩护人、刘海丰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刘海丰是否虚开发票。经查，刘海丰虽否认虚开，辩解发票是包工人员给其的，但却不能提供具体人员信息；且经侦查机关核实，开票单位哈尔滨鼎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1年度无任何实际经营业务及税款入库情况，并不存在与黑龙江省三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真实交易关系。刘海丰为得到工程款，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刘海丰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立海犯行贿罪，上诉人刘海丰犯行贿罪、虚开发票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张立海、刘海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