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02刑初8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成杰，男，汉族，1964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无业，捕前住亳州市谁城区。2019年4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元荣，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皓，男，汉族，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亳州市谯城区。2019年4月19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博，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9]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成杰犯诈骗罪、张皓犯包庇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冯某、张某1、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成杰及其辩护人刘建忠、张元荣、被告人张皓及其辩护人崔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于成杰向被害人张某2捏造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过户需要30万元押金,等过户成功后便全部返还的虚假事实,骗取张某2的信任。后张某2于2013年8月30日汇给于成杰30万元押金。于成杰收到该款后,均用于购置车辆及日常花费。2014年3月19日亳州市航运公司企业法人变更为张某2。自2014年4月份，张某2多次向于成杰索要押金,于成杰拒不归还。 2017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询问于成杰、证人谢某之前,被告人张皓明知于成杰系张某2向公安机关控告的人的情况下,仍然与于成杰、谢某串通,编造于成杰向谢某借款30万的谎言,帮助于成杰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成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皓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成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成杰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无前科；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皓系自首；当庭认罪；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于成杰捏造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变更需要30万元押金,变更成功后便全部返还押金的事实,取得被害人张某2的信任。2013年8月30日，张某2汇给于成杰30万元。于成杰将该款项用于购置车辆及日常花费。2014年3月19日，亳州市航运公司企业法人变更为张某2。从2014年4月份开始，张某2多次向于成杰索要押金,于成杰拒不归还。 2017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询问于成杰、证人谢某之前,被告人张皓在明知于成杰系张某2向公安机关控告的人的情况下,仍然与于成杰、谢某串通,编造于成杰向谢某借款30万的虚假事实,帮助于成杰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 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于成杰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19日，张皓因提供虚假证言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2019年5月13日，张皓主动到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0日，于成杰、张皓的家人退赔张某2损失20万元，张某2放弃10万元，张某2对于成杰、张皓表示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出于成杰。 2、张某2提供的银行卡存款、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8月30日，张某2向于成杰转账30万元。 3、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银行卡领卡签收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3年8月30日，于成杰领取尾号450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该账户2013年8月30日-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 4、银行流水、银行卡照片证明：张某2尾号5911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取款凭证；三张银行卡卡号。 5、于成杰购买机动车发票、刷卡小票、机动车购买登记的相关材料证明：2013年9月10日，于成杰以183800元购买一辆轿车。 6、亳州市航运公司文件、会议纪要、余斌辞职报告、新任经理接交手续(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一张、张某2于2014年7月3日的述职报告证明：亳州市航运公司及余斌推荐张某2当经理，亳州市交通运输局同意及聘任张某2为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9日，余斌借张某222万人民币，证明人陈鹤鸣。 7、本院民事调解书：2015年4月22日，经本院调解达成协议，余斌于2013年9月19日向原告张某2的借款22万元，由亳州市航运公司承担返还义务。 8、关于给王某2两万块钱的说明：2014年4月的一天，在送给王某2两万块钱第二天，于成杰去王某2办公室把钱拿回来。 9、亳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市航运公司企业法人变更时，不需要向市交通运输局交纳押金。 10、户籍信息证明：于成杰、张皓、王秀忠及相关人员的基本情况；余斌于2014年12月24日死亡。 11、前科情况证明：经公安内网查询，未发现于成杰、张皓有前科。 1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7日，于成杰到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区分局投案；2019年5月13日，张皓到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投案。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皓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9年4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谢某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9年4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 14、物证照片证明：于成杰购买的本田杰德轿车。 1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于成杰、张皓的家人已赔偿张某220万元，张某2自愿放弃剩余10万元，并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6、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张皓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的量刑建议。 17、证人谢某的证言：于成杰没有找其借过30万元。2017年的时候，于成杰让其说分两次借给他30万元的。因为是儿女亲家关系，其也没问啥情况，他也没说啥事。去张集做笔录时，其就撒谎了。其是被拘留后才知道张某2这个人。去张集刑警队做笔录，是张皓开车拉着其和于成杰去的。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在其家属谢某被拘留之后，其才知道她说的借给于成杰30万元是谎话。谢某说的是于成杰让她那样说的。大额的钱从来没有借给过于成杰，其也不知道有人告于成杰。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名下的本田车是其结婚前，其老公公于成杰出钱买的。记不清具体那一年过户到其名下的，也记不清是张皓还是于成杰让其去过户的。其也不知道于成杰向我娘家借钱的事情。 20、证人佐玲的证言：其是余斌的妻子。余斌退休时前是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余斌自杀是因为张某2找余斌还22万块钱，余斌没办法就自杀了。张某2起诉了，法院审理结果是这个钱公司还，事情就结束了。张某2在余斌生前没向余斌要过22万元之外的钱。其没听说过当航运公司经理需要押金的事情，也没听余斌说过找领导帮张某2办事。余斌没说过其他的借张某2钱，或者张某2给他钱让他帮张某2安排工作的事情。于成杰来其家的时候从来没拿过东西(礼品)，于成杰这个人就属于地痞流氓那样的人，平时收人家一点好处，替人家和个事，余斌是通过于成杰认识的张某2。 21、证人余某的证言：其父亲余斌自杀去世，具体原因其不清楚。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家里没有给其钱。其上的研究生是公费，上研究生以后，家里就没给过其钱。 22、证人任某的证言：其和余斌是连襟关系。余斌找张某2借过22万给航运公司用了，张某2用的办法让余斌以个人的名义给张某2打的条子，后来一直找余斌要钱。张某2去法院起诉余斌那22万，余斌心理压力很大，后来就自杀了。其没听说张某2告余斌其他方面的事情。 23、证人刘某的证言：2008年9月份到2014年6月份期间，其任亳州市交通局局长。几年前的一天，张某2找其，说于成杰将他的押金交给了其。其给张某2说他上当了，于成杰是诈骗，让他到公安机关去报案。张某2任亳州航运公司法人是航运公司几个管理人员推选的，交通局只是履行程序。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于成杰带着张某2来找其，说张某2想当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其告诉他们该办哪些手续，还帮他们办了一些手续。大概2014年9月份，于成杰给其2万块钱，其让于成杰拿走了。2015年9、10月份，张某2拿了一张30万元的转账凭证找其，说过户经理，于成杰让他交给刘某局长30万元押金，于成杰不给其。其说没有这30万元押金的事情，是第一次听说。张某2让其找于成杰要30万元，其不去。张某2就威胁其说还给了其2万块钱。之后，其和张某2找于成杰对质。后其让于成杰给其写了一个关于2万块钱的说明。 25、证言陈鹤鸣的证言：其不清楚于成杰和张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否则不会同意其儿子陈某把银行卡借给于成杰用。于成杰找其说过吃他（张某2）点喝他点之类的话。张皓让其从中调解不让张某2告于成杰，等张某2提好要求，张皓这边没信了。 2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时，于成杰带其在三角花园中国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密码也是他设置的，卡办好被他拿走了，其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用。 27、证人孙某的证言：2010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其在亳州市交通局任副局长。其任职期间都不认识于成杰、张某2。其听说张学理讲过于成杰好像是航运公司的。 2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亳州航运公司前经理余斌的身体不好，给交通局刘某写了辞职报告。余斌去上海时，其接待过他，余斌看他在上海管理船管得不错，就提出让其干亳州航运公司的经理。2013年，于成杰打其电话说把航运公司的经理过到其身上，需要押金30万押到刘某那，其说要押金的话，其不干。于成杰说等过户后，押金钱退给其。其就在上海通过其尾号5911的账户，将30万元转到于成杰尾号4508的银行账户。余斌没有跟其说过30万押金的事。2014年4月，其当上经理后，其开始找于成杰要押金，于成杰说钱给刘某了，还说王某2知道这事。其去找王某2，王某2说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其让于成杰给钱，于成杰说那30万你找刘某去要吧。其就去找刘某，刘某说钱没在他那，还说于成杰诈骗其，让其去公安局报案。 29、被告人张皓的供述：其知道其爸于成杰给其岳母说借30万的事情。可能就是其爸给张某2办事，没给人家办好，其爸也没退给人家钱，后张某2去公安局法院告，其爸害怕蹲监狱。2017年，其爸于成杰被刑警队叫到张集问话，其爸在刑警队说假话，说从其岳母谢某那借了30万，实际上没有从谢某那借钱。其爸在上张集刑警队做笔录之前给其说张某2告他，要他还30万块钱，让其给其岳父母说到张集做笔录说其爸从他们那借了30万元。后谢某去给刑警队说于成杰从他们那借了30万。2019年，刑警队找其和谢某、李某2问其爸借30万元的事情，其说其爸从谢某那借了30万元。 买车是刷其爸卡里的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2017年，把其爸名下的车过户到其媳妇李某3名下。 30、被告人于成杰的供述：张某2想当航运公司经理，其跟余斌商量，让张某2拿30万元放其卡上。航运公司变更经理不需要向交通局交押金，交通局也没有这要求。其当时跟张某2说的这笔钱搁其卡上押着，等他当上亳州市航运公司经理，再把这笔钱还给他，后张某2就把30万元钱打其卡上。其儿子结婚，其在亳州东方本田店里花20余万买了一辆绿色本田杰德汽车。开始车是在其名下，2017年，公安机关第一次找其问过笔录后，其怕出事，就把车过到其儿子或者儿媳名下。卡里剩下的七八万块钱，其取出来花了，具体记不清怎么花的。张某2当上航运公司经理半年后，问其要钱，其把钱推到余斌身上，一直敷衍张某2。 其没有借过其亲家谢某30万元，其说她借钱是为了堵张某2给其转30万元的漏洞。其跟谢某、张皓一起商量的，让谢某在去张集作证说分两次借给其30万元。在去张集做笔录之前，其给张皓说过张某2告其的事。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成杰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皓明知于成杰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于成杰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赔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皓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又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所提与查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于成杰的辩护人关于于成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成杰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于成杰、张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皓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轿车一辆，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善金 人民陪审员  王海侠 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袁园                                                                                                      书记  员    吴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