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95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添文，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渊，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斌，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耀辉，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犯诈骗罪，被告人唐耀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唐耀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经事先预谋，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时分时合至被害人钱某位于义乌市稠江街道杨村路2幢的万合汽车租赁公司、被害人金康康位于义乌市的畅达汽车租赁公司、被害人郑某位于义乌市福田四区22栋1号舟渡汽车租赁公司处，以自己用车为名，骗取被害人金某、郑某、钱某的信任，租得奔驰、玛莎拉蒂、路某揽胜等品牌车辆用于抵押套现。被告人唐耀辉及何某（另案处理）在明知车辆可能系租赁车辆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告人朱添文及陈某1等人的所租车辆用于抵押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及陈某1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张进渊、朱添文出资，被告人朱添文至万合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Ｄ×××××黑色奔驰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40万元）用于抵押套现。在何某的授意下，被告人唐耀辉在明知车辆可能系租赁车辆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被扣回利息人民币5万元）接受该车抵押，并收取每月10%的利息。该车现已被被害人钱某自行开回。 2、因发现浙Ｄ×××××黑色奔驰汽车GPS信号断线等异常情况，万合租车行老板钱某多次联系陈某1要求将车开回。被告人朱添文和陈某1商量再租车抵押给被告人唐耀辉换回奔驰车。被告人张进渊明知该情况，仍协助将陈某1给其的人民币2万元转入被告人朱添文账户用于租车。2018年6月30日晚上，由被告人朱添文出面在舟渡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白色玛莎拉蒂总裁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81.4万元），因陈某1无证驾驶该车，车辆被浙江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扣留。该车现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郑某。 3、因准备抵押的白色玛莎拉蒂车被交警扣押，陈某1与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经商量，决定再租车抵押到被告人唐耀辉处抵被开回的奔驰车。2018年7月2日，由被告人张进渊出资人民币2万元当租金，被告人朱添文出面至畅达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蓝色玛莎拉蒂越野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93.5万元）。在何某的授意下，被告人唐耀辉明知车辆可能系租赁车辆的情况下接受该车抵押，用于抵之前抵押在其处的浙Ｄ×××××黑色奔驰汽车。 4、因为无法偿还债务和支付租车费用，被告人朱添文和陈某1继续租车抵押套现。2018年7月30日，由被告人朱添文出面至舟渡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黑色路某行政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91.3万元）。该车后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被扣回利息等费用人民币6.05万元）抵押在被告人唐耀辉与何某处。现该车已被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郑某。 5、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朱添文至舟渡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黑色奔驰S320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4.6万元）。同日，被告人朱添文至畅达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路某揽胜行政版越野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05.4万元）、牌照为浙Ｇ×××××的灰色玛莎拉蒂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91.5万元）。同日上述三辆车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被扣回利息等费用人民币15万元）一次性抵押在被告人唐耀辉与何某处。浙Ｇ×××××的黑色奔驰S320汽车已被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郑某，浙Ｇ×××××路某揽胜行政版越野汽车已被被害人金某自行开回，浙Ｇ×××××的灰色玛莎拉蒂汽车已被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金某。 6、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朱添文至舟渡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黑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9.8万元）、牌照为浙Ｇ×××××黑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价值61.8万元）、牌照为浙Ｇ×××××黑色奔驰S320汽车一辆（价值62.7万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朱添文至畅达汽车租赁公司租得牌照为浙Ｇ×××××的白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2.9万元）、牌照为浙Ｇ×××××白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7万元）、牌照为浙Ｇ×××××白色路某揽胜行政版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07.6万元）。2018年8月28日，浙Ｇ×××××的黑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牌照为浙Ｇ×××××白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牌照为浙Ｇ×××××白色路某揽胜行政版汽车以人民币65万元的价格（被扣回利息等费用人民币26.9万元）一次性抵押在被告人唐耀辉与何某处。2018年9月11日，浙Ｇ×××××黑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浙Ｇ×××××黑色奔驰S320汽车、浙Ｇ×××××的白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被抵押在王某（另案处理）处。浙Ｇ×××××白色路某揽胜运动版汽车已被被害人金某自行开回，其他车辆均已被扣押并返还给被害人。 综上，朱添文诈骗1089.5万元，张进渊诈骗314.9万元，唐耀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车辆九辆、价值820.7万元。 2018年9月13日，朱添文被扭送归案，张进渊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4日，唐耀辉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郑某、金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何某、朱某、宁某、王某、陈某2、俞某的证言，转账记录，租车合同，强制措施凭证，车辆买卖合同，车主确认单复印件，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提取光盘，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唐耀辉的供述，身份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唐耀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接受抵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耀辉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唐耀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车辆均已追回返还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添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进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唐耀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朱添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添文系从犯，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张进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进渊是借钱给陈某1等人，不是出资与陈某1等人一起租车，没有参与租车及抵押车辆，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唐耀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耀辉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的供述、陈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与陈某1事先经共同商议，决定通过租车抵押套取现金，朱添文与张进渊在共同租车过程中积极主动，系主犯而不是从犯。2、被告人唐耀辉的供述与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两人通过接受车辆抵押放贷给他人获利，获利由两人共同分配，唐耀辉在这一过程中积极主动，系主犯而不是从犯。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朱添文系由被害人金某扭送归案，张进渊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唐耀辉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朱添文与唐耀辉不构成自首，朱添文也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进渊，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唐耀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接受抵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朱添文、张进渊、唐耀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车辆均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