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锋，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培楠，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书，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蒙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152441849P。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中路金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200000004311。 负责人：黄敬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国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住阜阳商贸城工业园繁华路**/div> 法定代表人：丁自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div> 上诉人宋锋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创阜阳分公司）、安徽省阜阳市国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杨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锋上诉请求：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认定国泰公司的6号仓库及7号职工宿舍楼内墙涂料系宋锋承包施工，业已完工交付，该工程款就应当支付给宋锋；2.国泰公司接收使用涉案工程后，既未按照合同审计，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天创公司委托天合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就应当采信；3.天创阜阳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系根据天合公司的造价鉴定意见作出，仅因笔误把11月26日写成了10月26日，且天创公司认可该结算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驳回起诉不当。 国泰公司答辩称：1.天创阜阳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并非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既无结算人及相对人签名，也没有对印章的真实性鉴定，天创阜阳分公司负责人黄敬辉否认结算单系其公司出具，涉嫌虚假诉讼；2.鉴于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不能说明结算单出具的详细经过，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结算单的真实性为由驳回宋锋的起诉合法。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坤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0月26日的“结算证明”是伪造的，不具有证明力；一是黄敬辉不知情更没加盖公章，且“结算证明”上的公章与“内部承包合同”上的公章明显不同；二是根据合同关系，应该由杨坤与宋锋结算，或杨坤、国泰公司、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与宋锋结算，而不应该由天创阜阳分公司与宋锋结算；三是“结算证明”比决算报告晚了近一个月，显系伪造。2.“造价鉴定意见”并非天创公司委托，而是宋锋非法委托，不具有证据三性；3.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国泰公司、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杨坤共同支付工程款360090.52元及逾期支付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2.依法判决国泰公司、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杨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国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办公楼、仓库、职工宿舍楼及附属楼等工程项目发包给天创公司，天创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于2014年4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施工图纸土建、水电气照明、图纸变更及本工程图纸标注的所有内容，结算方式为本协议所有工程造价均采用竣工按实际结算方式确定，造价结算执行2000《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2003《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人工工资按照安徽省最新人工工资标准执行，现行补充定额子目及相关配套的费用定额等相关工程造价估算依据。工程款支付由承包人全部垫资进行施工，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已完工程量的80%，审计结束后15日内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工期满一年时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天创阜阳分公司与杨坤于2014年3月16日签订《内部分包协议》，分包范围为国泰彩印包装厂工程，建筑面积约左右，层高六层，详见施工图，图纸范围内均由乙方总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甲方经天创公司阜阳分公司盖章，由黄敬辉签字，乙方由杨坤签字。2013年10月7日，李晓青作为甲方与黄敬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为经营天创公司在阜阳地区的全部业务，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天创阜阳分公司，经营场所为阜阳市颍泉区工业园顶大路**，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建设、其他产品销售，负责人为黄敬辉。双方出资比例为各50%，双方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利润扣除总公司管理费以及各项税费后按比例平均分担。黄敬辉负责办理分公司的各项登记事宜，各项费用由共同经营的分公司承担。2014年3月16日，天创公司为李晓青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晓青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天创公司承担。宋锋经李晓青介绍到天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工地施工。2018年10月26日，李晓青以天创阜阳分公司的名义为宋锋出具一份结算证明，证明宋锋承包国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6号仓库及7号职工宿舍楼内墙涂料，按审计金额计算，6号仓库内墙涂料审计金额为209364.22元，7号职工宿舍外墙面涂料审计金额为150726.3元，合计360090.52元未付。天创公司委托安徽天合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天合基造字（2018）第F11016号《安徽阜阳市国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及仓库工程决算报告》，该报告认定国泰公司职工宿舍楼及仓库工程造价为10786486元。宋锋依据该结算单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宋锋依据天创阜阳分公司盖章的工程款结算单向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国泰公司、杨坤主张权利，但其提供的天创阜阳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结算单需依据审计意见作出，但审计意见是在该结算单出具后的一个月才作出，且该审计意见系天创公司单方委托，杨坤以及国泰公司均不予认可，因此，不能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宋锋起诉工程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宋锋主张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国泰公司、杨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2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9022元，由宋锋负担。 二审中，宋锋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由其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加盖有“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的“结算证明”一份，拟证明宋锋承包国泰公司6号仓库和7号职工宿舍内墙涂料工程，总价款360090.52元，至今未付。 杨坤质证认为，该“结算证明”系虚假证明，上面加盖的“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印章，与天创阜阳分公司和其签订内部分包协议上的印章完全不同，是伪造的。 国泰公司、天创公司及其阜阳分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1.宋锋虽称该结算单系李晓青出具，但并不清楚具体的出具时间，且结算单上无李晓青签名，李晓青也未出庭作证；2.经二审询问，宋锋称该份结算单系李晓青在一审开庭前出具，与落款时间“2019年8月1日”存在矛盾；3.经比对，结算单上“安徽省天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印章，与天创阜阳分公司和杨坤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上的印章大小、文字排列均有明显差异。综上，本院对该份结算证明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国泰公司、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杨坤，应否依照天创阜阳分公司的“结算证明”向宋锋支付工程款？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赋予实际施工人得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同时限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国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宋锋承担清偿责任；宋锋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泰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向国泰公司主张360090.52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此外，为避免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擅自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第八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要求，应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并非发包人，宋锋也未主张其与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宋锋就涉案工程款向天创公司及阜阳分公司主张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其次，宋锋虽主张涉案工程系其从杨坤处承接，即其与杨坤具有直接合同关系，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其有权向杨坤主张涉案工程款。但宋锋与杨坤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也未进行竣工结算或造价鉴定，且杨坤否认与宋锋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天创阜阳分公司“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存疑，即便真实对杨坤也不具有约束力。故宋锋诉请判令杨坤支付工程款360090.52元及逾期利息，也属证据不足。如宋锋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与其存在实际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及其应得工程价款，可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宋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费6702元，由宋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杨开多 审判员  李婉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