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住所地古交市青年路**。负责人：闫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藏振龙，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杏花岭区经园路三水庭院4-1-90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林，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古交市马兰镇西沟村**居民，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亮，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银焱集团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娄烦县杜交曲镇策马村法定代表人：闫银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双喜，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银焱集团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西矿街**楼**。原告王永林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晋0123民初9号民事判决。王永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晋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王永林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晋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晋01民再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太原市（2016）晋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及娄烦县人民法院（2016）晋0123民初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娄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娄烦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藏振龙、被上诉人王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亮、被上诉人山西银焱集团东升煤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计算金额错误，未将不计免赔险项下赔付的2838.93元计算在上诉人已赔付的金额内；被上诉人王永林适用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精神抚慰金应当不支持；误工费计算无证据作出；上诉人已履行保险合同中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永林辨称，一审法院对王永林的损失金额计算错误，王永林的损失应为140414.41元，而非一审认定的82947.8元。因不想诉累，没有上诉。无论上诉人赔偿了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多少钱，王永林未得到（垫付医疗费除外）分文赔偿，上诉人未履行保险合同中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永林有权要求上诉人直接理赔，上诉人所主张的观点，已经被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再52号民事裁定书否定。本起事故中关于上诉人赔偿问题的两份调解书前后矛盾，属于无效和失效协议，且调解协议未履行，上诉人应按王永林受到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辨称，事故发生后，一直没有见王永林，后来他和我们公司要保险赔偿金，因保险公司给我们公司的钱一直不够，也没有付王永林。原告王永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费用170414.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9日原告驾驶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所有的×××（×××）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平临高速275KM+850m处时，与岳殿亮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害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永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岳殿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古交矿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住。住院63天诊断原告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挫裂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下颌部皮裂伤。2014年12月25日经山西省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被告的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由于已经赔偿原告医疗费28312.8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70414.41元。现特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辩称，首先对事故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二、事故车辆×××及×××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三、本次事故答辩人于2015年7月29日就王永林的各项损失核定后予以赔付56822.29元，该赔偿款我们直接支付银焱集团，支付于被保险人指定的受益人孟万喜账户；原告再对该损失进行诉讼，我公司应该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案件相关的诉讼费等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向我要钱，本身保险公司就没有赔回来，给王永林治疗的医疗费都是我垫付的，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保险公司给了我们的钱进账了，也是保险公司说的那个数，永安保险公司说的给王永林5万多元是对的了，其中包括我们的2万多的医疗费，因为一直联系不上王永林，所以没有给王永林钱。原告要的17万多元，保险公司也没有赔偿这么多，现在我不同意给原告请求的17万多元，我上保险为啥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永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王永林的身份证、居民户口本复印件；2.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表；3.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保单抄件；4.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5.王永林门诊本、病历、诊断建议书、出院证；6.山西临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7.雷巧梅身份证、户口本、证明；8.被抚养人户口复印件；9.古交市城镇总体规划的批复；10.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再52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2.保险抄单；3.机动车辆交强险赔款计算书；4.机动车辆商业险赔款计算书；5.人伤费用结算清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15时00分，王永林（男，39岁，驾驶证号×××），驾驶×××（×××）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平临高速275KM+850M处时，与岳殿亮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尾随相撞，造成王永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王永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岳殿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永林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1日在古交矿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挫裂伤；2.左眼眶内侧壁骨折，下颌部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头部外伤后综合症，牙挫伤，双眼慢性结膜炎；王永林损伤经山西省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临）公（司法）鉴（残）字【2014】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永林腹部伤至肠系膜裂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肇事车辆×××（×××）（发动机号WD615.96E110117112987）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投保以下险别：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4年3月22日止)；2.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额为20000元，保险期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3.车辆损失险（1座），保额为207000元；4.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座），保额为200000元；5.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6.不计免赔特约险。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临安大队调解，交警队提出王永林受伤赔偿以下内容：1.伤残赔偿金（十级伤残，农村居民）=6356.6元×20年×10%=12713.2元；2.王永林医疗费用凭票据支付；3.误工费8594元（住（住院63天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49792元-49792元÷365天×63天）；4.护理费5592元（住（住院63天子护理，古交市金峰超市工作人员，月工资2700元-2700元×12月÷365天×6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25元/天=1575元；交通费（凭票）452元。以上赔偿内容（除医疗费外）共计人民币贰万捌仟玖佰贰拾陆元整（28926元）；2015年1月16日×××（×××）号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双喜与原告王永林在达成以下调解协议：根据以上赔偿内容，双方协议内容如下：1.×××（晋AD1**）号、×××（×××）号两车车损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自行承担；2.×××（×××）号重型半挂车车损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由孟双喜承担；3.此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及施救费用以票据为准，由自行承担；4.孟双喜自愿赔偿王永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贰万捌仟玖佰贰拾陆元（28926元）；5.医疗费用凭票据支付，自行承担。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5年7月29日，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在核实王永林的损伤费用票据后就本次事故对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进行了理赔，其中赔偿总额为143780.99元，其中包含以下项目：1.车辆损失险84027.6元（车损79182.6元+施救费4845元）；2.第三者责任险2708元（车损2708.00元）；3.车上人员险35308.9元（驾驶员误工费73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8.75元+护理费4753.2元+残疾赔偿金2306.22元+交通费384.2元+医药费19221.72元）；4.不计免赔特约险21736.4元。另查明，王永林的妻子雷巧梅于1975年9月29日出生，双方婚生儿子王昊于1999年6月27日出生，双方女儿王婧瑶于2010年5月25日出生。王永林父亲王恩善于1950年12月1日出生，母亲张春娥于1951年1月23日出生，王永林兄弟姐妹共三人。一审法院(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永林驾驶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的×××（×××）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该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故王永林因本次事故受伤损失可以以保险受益人的身份直接向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是为了有效保障被保险人、受益人的合法利益所签订的合同。王永林在交警队与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是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王永林作为受益人通过被保险人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向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理赔也属情理之中，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与原告王永林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金就部分项目做了赔偿，且没有对王永林损伤给予有效保护。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该赔偿后如数返还王永林。王永林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在合法合理的情形下要求足额赔偿、利益最大化是可以理解支持的，但其通过被保险人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理赔的部分应予以核减。本案中王永林身体于2014年被鉴定为残疾，其本次事故的损失以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如下：1.误工费：60187元/年÷365×120天=19787.5元；由于王永林是驾驶员跑运输，以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87元酌情计算120天；2.护理费：30467元/年÷365×63天=5258.7元；3.营养费：30元/天×63天=18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3天=315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关于古交市城市总体规划（2003-2020）》的批复不能直接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6538元/年×20年×10%=33076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6992元/年×（16+17）年×10%÷3=7691.2元；子女：6992元/年×（15+4）年×10%÷2=6642.4元；7.精神损失费：5000元；8.交通费：452元（因调解时凭票据计算所得）；以上总计8294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永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6860.62元；二、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永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6087.18元三、驳回原告王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5元，原告王永林负担2199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负担1674元；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负担40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9日，王永林驾驶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的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王永林腹部伤至肠系膜裂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王永林在交警队与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是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王永林作为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的受益人，可以直接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主张保险权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应当在保险的范围内，赔偿王永林因此次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与王永林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金就部分项目做了赔偿，应在收到该赔偿后如数返还王永林。一审判决根据王永林从事运输的工作岗位，在计算王永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方面并无不当，但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赔偿王永林精神抚慰金不当，考虑到王永林是在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残疾，王永林的精神赔偿金应由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承担为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王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永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1860.62元；三、变更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永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108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青审判员 张永明审判员   孙清莲 二O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崔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