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煊，男，194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淑芳，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冠雄，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丰，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绮莉，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琢，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烨（CARLCHEYNE），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新西兰国籍，住。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河柳街**综合办公楼**原自编**。法定代表人：CARLCHEYN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绍煊、何淑芳、罗冠雄因与被上诉人王泽丰、卢绮莉、刘琢、陈烨、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伦荻诗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绍煊、何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冠雄、王泽丰、卢绮莉、刘琢、陈烨（以下简称罗冠雄等五人）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2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冠雄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罗冠雄等五人拖欠张绍煊、何淑芳股权转让款110.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仅认定罗冠雄等五人还应当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38.1万元缺乏依据。首先，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是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冠雄等五人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张绍煊、何淑芳，但时至今天，张绍煊、何淑芳没有收到过罗冠雄等五人支付的任何款项。其次，陈烨是艾伦荻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艾伦荻诗公司的日常运营，张绍煊负责艾伦荻诗公司的财务，由于艾伦荻诗公司一直亏损，2013年3月经陈烨促成，张绍煊将其持有的艾伦荻诗公司股权转让给罗冠雄等五人，股权转让的全部事宜都是陈烨办理的，张绍煊、何淑芳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张绍煊、何淑芳起诉的依据是从工商局调取的档案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金额由80万变更为120万也是基于罗冠雄等五人在庭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从罗冠雄等五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及收据可以看出，罗冠雄等五人是向艾伦荻诗公司支付投资款，而不是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支付的款项与张绍煊、何淑芳无关，不能证明其已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最后，张绍煊、何淑芳向罗冠雄等五人转让持有的艾伦荻诗公司股权时，艾伦荻诗公司对外欠债103万元，由于罗冠雄等五人应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陈烨代张绍煊清偿艾伦荻诗公司552000元债务，张绍煊、何淑芳于2013年4月1日向艾伦荻诗公司支付38万元以偿还艾伦荻诗公司的债务，上述债务相互扣减，罗冠雄等五人仍应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10.2万元。第二，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理据。首先，虽然罗冠雄等五人提交的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张绍煊、何淑芳本人签名的，但张绍煊、何淑芳并没有持有该协议，张绍煊、何淑芳不清楚该协议的内容，不清楚罗冠雄等五人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罗冠雄等五人主张的汇款时间及收款人并非张绍煊、何淑芳的事实也证明双方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都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依据该协议认定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张绍煊、何淑芳从工商部门调取的艾伦荻诗公司档案中有一份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罗冠雄等五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由于该协议签订在后，属对罗冠雄等五人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的变更及重新约定，应以该份协议为准。结合罗冠雄等五人向艾伦荻诗公司的付款时间，可以印证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对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再次，陈烨是艾伦荻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张绍煊、何淑芳不认识罗冠雄、王泽丰、卢绮莉、刘琢，本案股权转让都是由陈烨联系及办理的。在股权变更后，张绍煊、何淑芳一直都在向陈烨及其妻子追讨股权转让款，从张绍煊、何淑芳提交的其与陈烨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单》可以证实。如果张绍煊、何淑芳没有向陈烨追讨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却涉及到股权转让款，明显不合常理。因此该结算单能够证明张绍煊、何淑芳一直都在向罗冠雄等五人追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最后，张绍煊与陈烨及其妻子张小洁有亲戚关系，从2012年起至2017年，陈烨及张小洁每年都参加张绍煊的生日宴会，每次从新西兰回广州还会带一些小礼物给张绍煊，而且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巨大，按常理张绍煊不可能不追讨股权转让款。张绍煊已有70多岁，一直没有通过司法程序追讨股权转让款，也是因双方存在亲戚关系及对亲戚的信任，不想为钱而断绝亲戚关系。从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的亲戚关系可以进一步证明张绍煊、何淑芳一直有追讨股转让款的行为。罗冠雄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中关于“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尚欠张绍煊、何淑芳股权转让款381000元”的事实认定，改为认定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已经支付全部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已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罗冠雄对此无异议。但一审判决认为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尚欠张绍煊、何淑芳股权转让款381000元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艾伦荻诗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开具收据给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写明收到三人交来新股东投资款116000元、49000元、6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225000元。该三份收据是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三人以现金方式分两笔存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即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账户的，存款明细显示2013年5月10日存入现金72540元，2013年5月27日存入现金152460元，两笔合计225000元。罗冠雄在一审中提交该两笔款项的现金送款单，艾伦荻诗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表中也清楚显示该两笔现金存入的记录。因此，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实际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16000元、49000元、60000元至双方约定的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账户，但因出具的是现金送款单，所以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汇款凭证。一审判决认为不能确认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支付过该三笔款项给艾伦荻诗公司及张绍煊、何淑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2013年6月20日陈烨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270000元，已注明为投资款，艾伦荻诗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卢绮莉交来新股东投资款270000元”。罗冠雄及陈烨等在一审中已提交卢绮莉与陈烨为代持关系的证据，所以陈烨作为实际股东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由艾伦荻诗公司给代持人卢绮莉开具收款收据完全符合常理，且有合同依据。况且，陈烨之所以于2013年6月20日转账支付该股权转让款，也是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的关于“在完成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履行。事实上，股权转让双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2013年6月18日在工商局办理，因此陈烨在之后的2日内即6月20日转账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笔270000元的投资款就是股权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张绍煊、何淑芳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中，都明确表示依据有关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按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第4.01条约定，在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留置的净资产（包括现金、银行存款、货物库存、固定资产及正常业务往来的负债）总计折合人币叁拾万元整，无负债及表外负债。双方达成的资产与负债处理办法第7条约定，转让方将自行对其他应付款进行清理，使其余额为零。根据上述约定可以发现，在罗冠雄及陈烨等人提交的艾伦荻诗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中，有大量用于支付应付款及提取现金的记录。另从艾伦荻诗公司更改银行印鉴的证据可见，上述行为发生期间，艾伦荻诗公司的银行账户都是由张绍煊掌控。由此可见，上述提取现金及支付应付款使之清零的行为是由张绍煊操作完成的。所以，罗冠雄等五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到艾伦荻诗公司账户的股权转让款已经由张绍煊用于清偿应由其自行承担的银行贷款及应付账款，还通过提取现佥方式支出，这些支出在张绍煊、何淑芳自己提交的证据中也有体现，故罗冠雄等五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存在任何欠款。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可知，股权转让双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指定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账户为艾伦荻诗公司的公账，罗冠雄等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至艾伦荻诗公司的账户即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一审对其中381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虽不影响判决结果，但该错误认定给罗冠雄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认定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120万元。针对张绍煊、何淑芳的上诉请求，罗冠雄等五人共同辩称，不同意其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款是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而并非是张绍煊、何淑芳的私人账户。从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可知，艾伦荻诗公司的广州银行公账就是该指定的银行账户。首先，罗冠雄等五人向艾伦荻诗公司账户转账时都备注是投资款，罗冠雄、王泽丰、卢绮莉、刘琢在此之前与艾伦荻诗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因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账号是协议约定的收取股权转让款账户，所以才会依约向该账户付款，该款项只可能是股权转让款。其次，罗冠雄等五人在2013年3月5至6日支付了552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张绍煊、何淑芳即于3月8日偿还了确认应由其负责清偿的公司银行贷款中的50万元。后来，因为剩余53万元的贷款也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余款支付时间还未到，所以张绍煊、何淑芳才先存入38万元还贷。罗冠雄等五人于2013年6月20日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张绍煊、何淑芳存入的38万元款项和还贷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已被张绍煊、何淑芳转走。张绍煊、何淑芳作为股权转让方及艾伦荻诗公司财务负责人，对上述款项到账时间及用途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其才会按照协议约定把股权转让款用于还贷，以确保艾伦荻诗公司无负债。第二，张绍煊、何淑芳谎称自己没有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张绍煊、何淑芳一直都是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股权转让方的义务，包括变更登记和交出公司管理权及财务权。且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张绍煊、何淑芳仍坚持按照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该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是张绍煊、何淑芳亲笔签署的，因此是罗冠雄等五人与张绍煊、何淑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唯一合同依据。第三，张绍煊、何淑芳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如果艾伦荻诗公司的股权被转让后仍有110.2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在5年多的时间里张绍煊、何淑芳不向任何人追讨不合常理。另外，如果张绍煊、何淑芳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还自愿支付几十万元给艾伦荻诗公司还贷后又将公司股权转让，不符合常理。第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绍煊、何淑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是依据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的，却又依据2013年6月18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自相矛盾。事实上各方均是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只是用于办理工商登记之用，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张绍煊、何淑芳起诉的合同依据。本案中，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时间是2013年6月24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于股权变更登记后2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余款，即应在2013年6月26日之前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故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而张绍煊、何淑芳于2018年5月9日才以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张绍煊、何淑芳称陈烨每年都会去参加其生日宴，在生日宴上催促付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陈烨对此也不确认。因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五，张绍煊、何淑芳和陈烨的私人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张绍煊、何淑芳提交的2017年12月与陈烨的结算单中并没有关于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记录，却记录着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之间的一切资金往来已经结清，也证明罗冠雄等五人并未拖欠张绍煊、何淑芳股权转让款。艾伦荻诗公司述称，同意罗冠雄等五人的答辩意见。针对罗冠雄的上诉请求，张绍煊、何淑芳辩称：第一，张绍煊、何淑芳至今没有收到过罗冠雄等五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第二，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由艾伦荻诗公司帐户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冠雄等五人应当把款项支付给张绍煊、何淑芳，至于罗冠雄等五人转给艾伦荻诗公司的款项，也明确注明了是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故不能作为认定罗冠雄等五人已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第三，艾伦荻诗公司由陈烨负责，张绍煊、何淑芳基于与陈烨的亲戚关系，应陈烨的要求，签署过很多文件。张绍煊当时已63岁，文化程度也不高，基于对亲戚的信任，不清楚其签署的很多文件内容。本案的股权转让全程由陈烨促成办理，张绍煊、何淑芳并不认识罗冠雄、王泽丰、卢绮莉、刘琢。《股权转让协议》是陈烨拿给张绍煊、何淑芳签订的，最终也没有交给张绍煊、何淑芳，张绍煊、何淑芳在一审时主张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也可以证实该事实。第四，张绍煊、何淑芳不认可罗冠雄等五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请求将原来的80万元变更为120万元完全基于股权受让方确认的转让金额而进行的变更，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艾伦荻诗公司的注册资金80万元是张绍煊、何淑芳的真实投资，属于实缴注册资本。为了偿还艾伦荻诗公司的债务，张绍煊、何淑芳支付了38万元，因陈烨欠张绍煊、何淑芳140多万元借款，陈烨代为承担其中55.2万元的银行贷款，该事实有张绍煊、何淑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与陈烨签订的债务结算单可以证明。张绍煊、何淑芳确认艾伦荻诗公司的9.8万元债务是由艾伦荻诗公司自己偿还的，到目前为止，张绍煊、何淑芳没有收到过罗冠雄等五人的任何款项，罗冠雄等人称已付股权转让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驳回罗冠雄的上诉请求，支持张绍煊、何淑芳的上诉请求。王泽丰、卢绮莉、刘琢、陈烨、艾伦荻诗公司述称：同意罗冠雄的上诉意见。张绍煊、何淑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罗冠雄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伦荻诗公司于2012年1月9日注册成立，该公司原由何淑芳、张绍煊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80万元，张绍煊认缴出资6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何淑芳认缴出资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2011年12月26日，何淑芳、张绍煊已一次性缴足出资，成为艾伦荻诗公司股东，其中何淑芳持有20%股权，张绍煊持有80%股权。2013年3月4日，何淑芳、张绍煊与罗冠雄等五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淑芳、张绍煊（以下简称转让方）拟向罗冠雄等五人（以下简称受让方）转让持有的艾伦荻诗公司股权，且受让方拟自转让方受让何淑芳、张绍煊持有的艾伦荻诗公司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3.01条约定，本协议的生效应以下列所有条件的满足为先决条件：艾伦荻诗公司的股东已通过批准本协议以及本协议项下之目标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经协商，确定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万元。在股权转让后，艾伦荻诗公司留置的净资产总计折合人民币30万元整，无负债及表外负债。第一期目标股份转让价款支付条件及时间：在第3.01条规定的各项条件得到满足之日，且转让方和受让方对基准日财务报表（除货币资金、银行借款科目）进行核实调整后，2个工作日内在广东省广州市就下列文件资料由各方交付时，完成交付后2个工作日内，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92万元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转让方在收到第一期转让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偿还《基准日财务报表》中所有贷款及表外贷款，并确保无任何负债。第二期目标股份转让价款支付条件及时间：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变更登记须在本协议签署后70个工作日内完成，在完成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28万元（以下简称第二期款项）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同日，何淑芳、张绍煊签署《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转让方何淑芳、张绍煊将其在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2013年3月5日，卢绮莉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1012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3月5日，王泽丰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1840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3月6日，罗冠雄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1840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3月6日，案外人孔飞代刘琢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82800元。艾伦荻诗公司账户余额为555701.30元。2013年3月8日，张绍煊将艾伦荻诗公司账户中的500000元用于艾伦荻诗公司向广州银行偿还贷款。2013年3月8日，王泽丰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100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王泽丰，写明收到王泽丰交来新股东投资款100000元；2013年3月8日，刘琢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45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刘琢，写明收到刘琢交来新股东投资款45000元；2013年3月8日，罗冠雄分别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3月14日，艾伦荻诗公司对外付款238596.48元。2013年3月26日，卢绮莉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220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3月29日，艾伦荻诗公司账户现金存入150000元。2013年4月1日，张绍煊从其个人账户提取现金380000元，分三笔（8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存入艾伦荻诗公司账户，艾伦荻诗公司账户余额为544698.62元。当日，由张绍煊将艾伦荻诗公司账户中的530000元用于艾伦荻诗公司向广州银行偿还贷款。罗冠雄等五人还提供了于2013年4月4日签署的《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资产与负债处理办法》，列明了艾伦荻诗公司于基准日实际拥有资产负债情况，其中货币资金为178936元、存货81916元、固定资产净值39148元、短期借款1030000元。除上述资产负债之外，艾伦荻诗公司并无其他任何资产、负债。基准日艾伦荻诗公司财务报表短期借款科目余额为500000元，少计530000元；转让方将使用其从受让方借入的款项，于2013年3月底之前偿还500000元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未在财务报表反映之530000元借款及相关利息将由转让方自行在2013年3月底前偿还。转让方将自行对其他应付款进行清理，使其余额为零。陈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在该处理办法上签字确认，但何淑芳、张绍煊没有在该处理办法上签字确认。2013年5月20日，陈烨（甲方）与卢绮莉（乙方）签订《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因甲方为新西兰国籍，为尽快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所持有公司40%股权的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并代为行使出资人或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未来，乙方将退还代持股份给甲方。委托事项为与公司股东身份有关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出资公司、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及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2013年5月31日，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卢绮莉，写明收到卢绮莉交来新股东投资款116000元；2013年5月31日，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王泽丰，写明收到王泽丰交来新股东投资款49000元；2013年5月31日，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罗冠雄，写明收到罗冠雄交来新股东投资款60000元；前述三笔款项均没有银行转账或汇款的凭证。2013年6月18日，何淑芳、张绍煊（转让方）与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同意何淑芳股东将原出资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全部16万元转让给王泽丰，转让金额为16万元；同意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16万元转让给罗冠雄，转让金额为16万元；同意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40.8万元转让给卢绮莉，转让金额为40.8万元；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7.2万元转让给刘琢，转让金额为7.2万元。合同签订后天内，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共80万元付给转让方。至2013年6月18日止，艾伦荻诗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股东均已认可。从2013年6月18日起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成为艾伦荻诗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艾伦荻诗公司的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何淑芳、张绍煊自转让出资之日起，不再是艾伦荻诗公司股东，不得再以股东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本合同如发生纠纷的，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一式四份，转让方、受让方各持一份，交公司登记机关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及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艾伦荻诗公司股东何淑芳、张绍煊召开股东会，列席会议新股东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何淑芳股东将原出资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全部16万元转让给王泽丰，转让金额为16万元；同意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16万元转让给罗冠雄，转让金额为16万元；同意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40.8万元转让给卢绮莉，转让金额为40.8万元；张绍煊股东将原出资6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的部分7.2万元转让给刘琢，转让金额为7.2万元。同意股权变更后股东新的出资情况：王泽丰出资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罗冠雄出资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卢绮莉出资40.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刘琢出资7.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同意免去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卡尔的职务，选举罗冠雄为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同意免去原经理张绍煊的职务，选举罗冠雄为新经理，任期三年；同意免去原监事何淑芳的职务，选举卢绮莉为新监事，任期三年；同意旧章程作废，启用新章程。2013年6月18日的艾伦荻诗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其中王泽丰认缴出资数额16万元，持股比例20%，罗冠雄认缴出资数额16万元，持股比例20%，卢绮莉认缴出资数额40.8万元，持股比例51%，刘琢认缴出资数额7.2万元，持股比例9%，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艾伦荻诗公司以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及股东会决议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6月20日，CARLCHEYNE（陈烨）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270000元，注明为投资款。2013年6月30日，艾伦荻诗公司开具收据给卢绮莉，写明收到卢绮莉交来新股东投资款270000元。2013年6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核准艾伦荻诗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冠雄，股东变更为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注册资本80万元，艾伦荻诗公司取得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8年5月9日，何淑芳、张绍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张绍煊、何淑芳还提交了补充证据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的私人借款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于2017年12月7日经结算，双方确认陈烨曾向张绍煊、何淑芳私人借款1404122.3元，已归还655000元，另552000元抵偿艾伦荻诗公司原债务103万元。最终双方确认陈烨仍应偿还借款余额197122.3元，据此也证明艾伦荻诗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103万元债务中，张绍煊、何淑芳支付了93.2万元，剩余债务9.8万元是艾伦荻诗公司支付的。罗冠雄等五人及艾伦荻诗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这是复印件，而且全是张绍煊、何淑芳自己写的，罗冠雄等五人都没有对此予以确认，没有签名，对此毫不知情，而且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中张绍煊、何淑芳自认急需要偿还103万元贷款，这与罗冠雄等五人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以及罗冠雄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二第六条的约定是完全一致的，从而证明了张绍煊、何淑芳对真实股权转让协议是知情的，也是配合的。而张绍煊、何淑芳认为补充证据最后一行字“记载与我张绍煊一切资金钱钞往来结清”是陈烨书写的，左边最上边的一行的内容是“新公司转入552000”是张绍煊所写，当时陈烨提出艾伦荻诗公司有103万元债务，张绍煊、何淑芳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付了38万元，9万多元是由艾伦荻诗公司支付的。552000是由陈烨支付用于偿还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贷款的。后来在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及其妻子张小洁结算私人借款时，又将该552000元作为偿还私人借款。事实上，张绍煊、何淑芳没有收到552000元的公司转入款项或股权转让款。艾伦荻诗公司的款项转到张绍煊、何淑芳账户或者其他人账户是有记录的，按照艾伦荻诗公司规定公账是不能以私账的形式转入。上述552000元是股东转到艾伦荻诗公司账户的，本来是用于偿还艾伦荻诗公司银行贷款的，但陈烨后来将该552000元算作张小洁借张绍煊的账上。上述的字都是张绍煊写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按照2013年3月4日何淑芳、张绍煊、罗冠雄等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以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罗冠雄等五人有无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罗冠雄等五人向艾伦荻诗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罗冠雄等五人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1个争议问题，虽然张绍煊、何淑芳、罗冠雄等五人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但张绍煊、何淑芳在两次的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依据120万元的转让款来提起诉讼请求，将原起诉的80万元转让款变更为120万元，而120万元转让款是按照2013年3月4日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也是按照该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因此可知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只是用于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本案应当按照2013年3月4日张绍煊、何淑芳与罗冠雄等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对于第2个争议问题，按照协议约定，转让方在收到第一期转让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偿还《基准日财务报表》中所有贷款及表外贷款，并确保无任何负债。双方也确认艾伦荻诗公司应当清偿欠银行的贷款103万元，故张绍煊在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向艾伦荻诗公司汇款552000元后，将其中的50万元用于偿还艾伦荻诗公司向广州银行的贷款。剩余款项连同之后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向艾伦荻诗公司的汇款267000元，已用于艾伦荻诗公司对外的应付账款及偿还银行贷款。上述两笔款项合计819000元应当视为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于艾伦荻诗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开具收据给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写明收到三人交来新股东投资款116000元、49000元、60000元，由于该三笔款项均没有银行转账或汇款的凭证，艾伦荻诗公司账户中也没有显示收到该三笔款项，故此不能确认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有支付过该三笔款项给艾伦荻诗公司及张绍煊、何淑芳。对于2013年6月20日陈烨向艾伦荻诗公司的汇款270000元，已注明为投资款。由于艾伦荻诗公司的银行贷款早已在2013年4月1日由张绍煊偿还完毕，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被张绍煊支取，张绍煊、何淑芳并没有收到该款，故不能视为陈烨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于张绍煊、何淑芳提交的补充证据“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的私人借款结算单（复印件）”中提及的“新公司转入552000”，实际上就是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最初向艾伦荻诗公司的汇款552000元，至于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在结算其两人的私人借款时，又将该552000元视为偿还私人借款，那是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之间的私人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该款已用于偿还艾伦荻诗公司欠银行的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从艾伦荻诗公司的账户中也不能反映张绍煊、何淑芳有将552000元款项从艾伦荻诗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或者以其他方式支取了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只确认王泽丰、罗冠雄、卢绮莉、刘琢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19000元。罗冠雄等五人尚欠何淑芳、张绍煊股权转让款381000元未付。罗冠雄等五人还应当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股权转让款381000元。对于第3个争议问题，因罗冠雄等五人抗辩认为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对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根据何淑芳、张绍煊与罗冠雄等五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完成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28万元（以下简称第二期款项）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在2013年6月24日已完成，故罗冠雄等五人方应当在2013年6月26日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给张绍煊、何淑芳，但罗冠雄等五人没有按期向张绍煊、何淑芳付款。此后，张绍煊、何淑芳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罗冠雄等五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已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前已经届满。因此，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对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绍煊、何淑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8元，由张绍煊、何淑芳负担。除下列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罗冠雄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张《广州银行现金送款单》，显示在2013年5月10日及5月27日向艾伦荻诗公司账户分别存入72540元、152460元。艾伦荻诗公司的广州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5月10日及5月27日分别收到现金存款72540元、152460元，合计225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在2013年5月31日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卢绮莉、王泽丰、罗冠雄“新股东投资款”116000元、49000元、60000元，合计225000元。张绍煊、何淑芳在二审中提交了两张广州银行的《业务委托书》、张绍煊与陈烨及张小洁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绍煊的护照及照片，拟证明张绍煊、何淑芳一直在追讨股权转让款。罗冠雄等五人质证称，对银行《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业务委托书》形成于2012年，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3月4日签订的，《业务委托书》显示的收款人为温小宏、黄雄，该两人均与本案无关，其内容也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无关，不能证明罗冠雄等五人欠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张绍煊有追讨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张绍煊故意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能够清楚反映其仅为代持股关系的内容。张绍煊写给陈烨夫妻的亲笔信显示张绍煊并非真正的股东，其没有追讨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及股权转让款事宜，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且该微信聊天多数形成于2016年下半年、2017年及2018年，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已过诉讼时效；对张绍煊护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护照的签证时间为2016年，此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张绍煊于2016年前往新西兰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核对照片形成的时间、地点、地点照片是在本案过了诉讼时效之后才产生的，不能证明张绍煊曾有追讨欠款的行为。艾伦荻诗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罗冠雄等人的意见一致。罗冠雄等五人、艾伦荻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艾伦荻诗公司在广州银行账户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交易流水，拟证明艾伦荻诗公司的广州银行账户印鉴在2014年1月29日才由张绍煊变更为卢绮莉，此前艾伦荻诗公司的银行帐户是由张绍煊控制。在张绍煊控制艾伦荻诗公司的广州银行账户期间，其通过提取现金的方式将罗冠雄等五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取走。张绍煊、何淑芳质证称，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交易明细摘要记载为电汇社保费、话费、EFT往帐，并没有转帐给张绍煊、何淑芳的记录，不能证明张绍煊、何淑芳取走了股权转让款。张绍煊、何淑芳在二审中确认，案涉2013年3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18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及该两日作出的艾伦荻诗公司股东会决议都是其本人签署的。罗冠雄等在本案二审中出示了艾伦荻诗公司2013年的账本，并主张张绍煊在2013年3月5日手写记账新股东转入收购股份收入55.2万元，2013年4月24日手写取走20万元，这与艾伦荻诗公司在2013年3月5日、6日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投资款一致，从而证明股权转让双方指定的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账号就是艾伦荻诗公司的银行账户，“投资款”就是股权转让款。张绍煊确认上述是其本人的记账。本院认为：陈烨为新西兰国籍，本案为涉外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签订合同约定转让艾伦荻诗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关于“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张绍煊、何淑芳与陈烨之间的争议应适用艾伦荻诗公司的登记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所实际履行的合同问题。经查明，张绍煊、何淑芳作为股权出让方与罗冠雄等受让方分别在2013年3月4日和6月1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艾伦荻诗公司的股东也在同日就股权转让事宜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张绍煊、何淑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都是其签署的，现其辩称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后，艾伦荻诗公司留置的净资产总计折合30万元整、无负债及表外负债；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92万元至其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转让方在收到第一期转让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偿还《基准日财务报表》中所有贷款及表外贷款，并确保无任何负债；在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第二期股份转让款28万元至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罗冠雄等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3月5日至3月26日期间分多笔向艾伦荻诗公司账户汇款共819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均出具收据载明为“投资款”或“新股东投资款”。艾伦荻诗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张绍煊提取50万元用于偿还艾伦荻诗公司对广州银行的贷款，艾伦荻诗公司又对外付款238596.48元。2013年6月18日各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同日作出的艾伦荻诗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艾伦荻诗公司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及该股东会决议向工商机关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综合考虑上述合同约定及罗冠雄等付款、张绍煊为艾伦荻诗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一审认定讼争各方实际是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股份转让及支付股份转让款义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绍煊上诉主张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6月18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罗冠雄等至今未支付股份转让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冠雄等五人是否已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问题。如前所述，虽讼争各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受让方将股份转让款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但鉴于各方未明确指定收款的银行账户，罗冠雄等在签署上述协议后支付至艾伦荻诗公司的款项可以认定为其支付的股份转让款。除了上述认定的819000元外，罗冠雄等在一审提交的两份广州银行现金送款单显示，2013年5月10日和5月27日分别向艾伦荻诗公司在广州银行的账户存入72540元、152460元，合计225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在广州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同日收到现金存款共225000元。艾伦荻诗公司在2013年5月31日出具三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新股东投资款”合计225000元。罗冠雄另主张陈烨在2013年6月20日向艾伦荻诗公司账户汇款27万元。艾伦荻诗公司广州银行账户显示同日收到27万元。艾伦荻诗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卢绮莉交来“新股东投资款”27万元。陈烨与卢绮莉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艾伦荻诗贸易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卢绮莉接受陈烨委托代持股并以自己名义出资等。结合罗冠雄等在一审提交的有关艾伦荻诗公司在广州银行账户的银行印签直至2014年1月29日才由张绍煊变更为卢绮莉的相关证据，罗冠雄等主张2014年1月29日之前艾伦荻诗公司的广州银行账户由张绍煊控制，支付至艾伦荻诗公司账户的款项实际由张绍煊支配，故上述支付至艾伦荻诗公司在广州银行账户的款项应被认定为股份转让款，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罗冠雄等尚欠股权转让款381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张绍煊、何淑芳上诉主张的罗冠雄等五人应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2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绍煊、何淑芳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罗冠雄等已向张绍煊、何淑芳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对张绍煊、何淑芳主张的罗冠雄等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102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即使罗冠雄等实际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92万元后，余款28万元在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的约定，2013年6月24日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罗冠雄等应在2013年6月26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因张绍煊、何淑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罗冠雄、陈烨等追偿过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绍煊、何淑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罗冠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公平起见，对罗冠雄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与张绍煊、何淑芳分别负担一半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绍煊、何淑芳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8元，由张绍煊、何淑芳共同负担。罗冠雄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罗冠雄负担3507.5元，张绍煊、何淑芳共同负担35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