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21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海华，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广东省新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荣军（新兴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健飞，男，1994年9月5日出生广东省新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自强（新兴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碧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梁荣军、黄自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2日下午，被害人张某1与一自称为“陈老板”（又称“肥佬”）的男子于新兴县六祖镇龙山旅游区翔顺酒店404房内以下象棋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甘健飞作为“陈老板”的司机陪同到场，后被告人叶海华亦到达该酒店404房，在张某1下象棋输后即称张某1欠被告人叶海华款项。同年8月23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以被害人张某1欠其款项不还为由，到张某1居住及其家人经营的位于新兴县的“风调雨顺”渔具店出言恐吓，后被告人叶海华伙同他人到上述店铺多次实施以红油漆写“欠债还钱”大字及向店铺内扔装满机油的啤酒瓶等寻衅滋事行为，期间导致梁某1脚因被碎玻璃击中受伤，店内玻璃、窗户、门等多处被污损、毁坏。同年9月9日，被告人叶海华再次到上述店铺欲找张某1还款时因携带管制刀具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行政拘留。被告人甘健飞得知此事后，为帮叶海华出气，于9月11日凌晨4时许驾驶一辆无牌越野车撞进张某1店铺致使店铺的卷闸门被撞毁、店铺被迫停业。经新兴县发展与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梁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以下证据，物证汽车；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证人黄某、张某3、梁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梁某1、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海华多次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经营，被告人甘健飞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经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叶海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每次寻衅滋事均是其一个人实施，没有伙同他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梁荣军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叶海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叶海华主动投案，供述稳定，是自首；3.被告人叶海华与被告人甘健飞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4.被告人叶海华因讨债而实施寻衅滋事，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甘健飞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黄自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甘健飞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甘健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上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甘健飞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3日至9月18日期间多次接到张某1、梁某1、张某2报警称“风调雨顺”渔具店被滋事。新兴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5月9日、23日书面传唤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到案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的身份情况及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二被告人均无犯罪记录。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新兴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4日、27日、28日、9月4日、6日、10日、13日、14日、11日18日对“风调雨顺”渔具店进行勘验，案发现场的概况，现场可见玻璃瓶子碎片及大量被打砸、泼机油、红油漆的痕迹，卷闸门、后门、车库门均有“欠债还钱”红色喷漆字样。4.鉴定意见，证明：梁任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风调雨顺”渔具店安装的摄像机拍摄的视频，视频可见被告人叶海华驾驶摩托车、小汽车搭载他人到达“风调雨顺”渔具店门前、后门位置，手持红色喷漆在大门、侧门、地板上喷涂“欠债还钱”、往渔具店二楼投掷装有黑色机油的玻璃瓶、向卷闸门刀砍等画面。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材料，证明：（1）“风调雨顺”渔具店整栋楼房是我们所有，渔具店是我姐姐和姐夫梁某1经营。2017年8月23日至9月13日期间被多次扔装有机油的玻璃瓶、砍门、喷油漆等方式骚扰寻衅滋事，卷闸门也被车撞烂了，多次找我父亲张某1追债并恐吓我们，对我们影响很大，每天都担惊受怕，渔具店也停业维修无法正常经营；（2）张某2辨认出叶海华就是向张某1追债并恐吓的男子。7.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1）“风调雨顺”渔具店是我与妻子经营，在2017年8月23日至9月13日期间被人多次寻衅滋事，家人都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对方多次扔装有机油的玻璃瓶进来，用刀砍门，还在店铺内找张某1追债，用恐吓的语言威胁我们，我们出门都担心会不会有人跟踪和受到人身威胁。渔具店被多次破坏，需要维修更换和清洁，卷闸门被小汽车撞坏，客人不敢来购物，导致店铺无法经营，生意亏损，我的脚也被扔进来的玻璃瓶刮伤；（2）梁某1辨认出叶海华、甘健飞就是向张某1追债的男子。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材料，证明：（1）“风调雨顺”渔具店外墙、大门被人多次扔装有机油的啤酒瓶，店铺内也有大量机油、油漆，门上被喷上“欠债还钱”四个大红字，还有一次是被人驾驶小汽车撞进渔具店，把卷闸门撞坏了。我之前与两名男子在翔顺酒店下象棋输钱发生过争执，对方说我欠钱不断找人向我店铺进行威胁；（2）张某1辨认出甘健飞就是司机。9.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材料，证明：我经营“风调雨顺”渔具店，2017年8月23日有十几名男子进入店铺叫我父亲张某1还钱，并语带威胁，其中带头的男子（经辨认是叶海华）说不还钱就破坏我的店铺。发生这些事情我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对年幼的女儿产生影响，店铺停业有半年，影响家庭生活来源；（2）张某3辨认出叶海华。1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银元信投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事贷款中介服务。我公司没有叫叶海华、甘健飞的员工。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的店铺位于张某1“风调雨顺”渔具店旁边，2017年8月份至9月份期间，渔具店经常被人喷字、洒机油、用刀砍门，还有一次用越野车撞坏卷闸门。对方多次在渔具店附近守候和跟踪，我在自己的店铺都害怕会殃及到我和对我造成伤害。12.被告人叶海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证明：（1）2017年8月22日，“肥佬”电话联系我让我带5万元现金到翔顺酒店需要借用，我电话联系甘健飞一起去到翔顺酒店，张某1在翔顺酒店因为下象棋输钱给“肥佬”而向我借了35000元，张某1因为输光钱就要离开，我让张某1写欠条，但是张某1说我们出千不愿意写欠条就离开了。之后我看到张某1在“风调雨顺”渔具店，我就向张某1追债，但是他不但不还钱，还报警说我骚扰他，我就通过破坏渔具店发泄，让张某1害怕而还钱给我。我5次将装有机油的啤酒瓶扔到渔具店二楼、一楼卷闸门、在大门喷上“欠债还钱”；我曾和甘健飞说过张某1欠我钱不还的事情，甘健飞之后对我说他为了帮我出气驾驶越野车撞了渔具店的卷闸门；（2）叶海华辨认出张某1、甘健飞及指认“风调雨顺”渔具店的位置。13.被告人甘健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2017年8月份我搭载一个叫“陈老板”的男子去到翔顺酒店404房，陈老板与张某1在下象棋，叶海华也在现场。之后叶海华对我说过“风调雨顺”渔具店的老板张某1欠叶海华35000元不还，且叶海华讨债时张某1报警，叶海华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我2017年9月中旬一天喝酒时觉得叶海华被拘留了不服气，就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幢向“风调雨顺”渔具店的卷闸门，我的车半个车头都凹进了卷闸里，后我就上了朋友的车离开；（2）甘健飞辨认出叶海华。对被告人叶海华、甘健飞，指定辩护人梁荣军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均供述了有寻衅滋事的事实，但被告人叶海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对于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予以否认。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叶海华在驾驶小汽车、摩托车到达“风调雨顺”渔具店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有与其他同伙人共同实施打砸、损毁的行为，并非其个人所为。被告人叶海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能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海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甘健飞虽有与被告人叶海华前往“风调雨顺”渔具店向张某1讨债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甘健飞与被告人叶海华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且其已供述了搭载其离开渔具店的男子姓名等信息。被告人甘健飞经没有强制性的书面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甘健飞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海华无视国家法律，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经营；被告人甘健飞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甘健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海华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充足的，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海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甘健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恒爱审 判 员  叶伟燕人民陪审员  区灿添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洁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