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楠，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佰丽，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媛，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合祥，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媛，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晨，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吕楠、安佰丽、王合祥因与被上诉人凌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8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改判安佰丽、王合祥、凌晨连带偿还吕楠借款本金820万元、利息16.4万元、律师费30万元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820万元为基数，以每月2%为标准，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安佰丽、王合祥、凌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的借贷双方为吕楠及安佰丽、王合祥，凌晨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案外人许欣颖与本案无关。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均通过吕楠及安佰丽的个人账户完成转账，安佰丽、王合祥应当直接向吕楠偿还借款本息，凌晨转账给案外人许欣颖的款项明显与本案无关，吕楠不可能、也没必要指示借款人将款项偿还至第三人账户。二、一审法院认定安佰丽、王合祥已经偿还借款433.4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一）吕楠从未指示安佰丽、凌晨等将借款偿还至案外人许欣颖的账户，安佰丽、王合祥提供的字条并非吕楠签字，笔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案涉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的依据为《笔迹鉴定规范》及《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笔迹鉴定并未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3.1条、5.1.3条的规定，对笔迹的特征进行标识，鉴定书中无法看出样本与检材的笔迹特征、样本与检材字迹的相同或不同之处，进而无法判断出样本与检材是否同为申请人书写。吕楠在收到鉴定书后即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仅提供一份鉴定机构出具的补正意见。吕楠认为鉴定意见一经作出应当是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无任何瑕疵的，否则该鉴定意见自始无效，鉴定意见的错误不能通过后期补正。2.即便不考虑签字的真实性，该字条本身与凌晨的转账凭证也存在诸多矛盾及不合理之处。第一，许欣颖和本案无关，吕楠不可能指示凌晨还款至许欣颖账户；第二，字条写明许欣颖账户尾号为6074，与转账凭证显示的账户尾号不符；第三，字条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8月18日，但转账凭证上有多笔凌晨转给许欣颖的时间是在该日期之前，更加说明凌晨与许欣颖之间早有其他债务往来，不能认定该转账凭证和本案的关联性；第四，字条中“免除安佰丽的利息和违约金”不合常理，吕楠将大额资金出借给安佰丽目的就是赚取利息，在安佰丽违约的情况下不可能免除其利息；第五，按照安佰丽的当庭陈述，吕楠在凌晨的公司签署字条，当时只有吕楠和公司的一名职员在场，吕楠不可能在安佰丽、凌晨等所有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签一份对自己明显不利的字条。（二）凌晨给许欣颖转账的凭证实际是其偿还案外人许欣颖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凌晨本人多次从许欣颖处借款，一审庭审中吕楠提交了其签给许欣颖的两张借条以及许欣颖向其提供借款的转账凭证，借款日期在2014年，早于本案中吕楠向安佰丽提供借款。因此，凌晨提供的转账凭证实际为偿还许欣颖的其他借款，仅凭一份漏洞百出的字条和自相矛盾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该转账是对吕楠的还款。安佰丽、王合祥辩称，一、案涉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吕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明白在文字材料上签字的后果，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吕楠一再否认其在该文字材料上签字，但是结合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文字材料上记载的内容明显是吕楠签字认可的，由此可见，吕楠的诚信度很低。二、据吕楠出具的文字材料显示，许欣颖是吕楠的姐姐，两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因此，吕楠要求将本案借款偿还至许欣颖账户，且凌晨的还款行为不仅能够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凌晨，而不是答辩人安佰丽、王合祥，同时能够证明实际出借人不是吕楠。并且，早在借款到期时，吕楠、许欣颖即与安佰丽、凌晨口头约定，由凌晨将借款打入许欣颖的账户，只不过2015年8月18日才形成文字材料，这也与凌晨从2015年5月15日起不断地向许欣颖账户转款，偿还本案借款相吻合。三、吕楠在上诉状中提到“凌晨给许欣颖转账的凭证实际是其偿还案外人许欣颖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首先，吕楠提供凌晨与案外人许欣颖之间的两张借条和许欣颖的转账凭证，这几份证据之间有诸多相互矛盾的地方。两张借据分别是300万元和600万元，与许欣颖向凌晨的实际转账数额相差甚远，不符合交易习惯，无法判断两笔借款的存在；300万元的借据没有借款时间，也没有转账记录，仅有还款时间，真实性无法核实；通过查询凌晨的银行卡明细，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5月14日，凌晨向许欣颖转账1242.25万元，许欣颖向凌晨转账656.8865万元，凌晨向许欣颖转账的金额远远大于许欣颖向凌晨的转账金额，即使凌晨与许欣颖之间存在借款，凌晨向许欣颖的转款也足以覆盖。综合本案证据，吕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5月14日借款到期以后，凌晨向许欣颖账户内的转款是二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应认定为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安佰丽、王合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佰丽、王合祥不承担本案欠款及其他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楠、凌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偿还金额错误，裁判结果应予以纠正。一、案涉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吕楠2015年8月18日出具文字材料，同意将借款归还至许欣颖尾号为6704账户之下。凌晨共计向许欣颖上述账户转款599.45万元，转账的时间段与借款期限对应、账户信息与吕楠文字材料对应，该部分钱款理应全部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形成于2015年8月18日之后的转账才属于本案还款的理由过于片面。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偿还势必有一定的周期，加之许欣颖与凌晨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债权人在债务人还款一段时间后再出具相应的文字说明完全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将文字说明的时间点作为割裂还款行为的依据势必会对事实的认定造成影响，应当予以纠正。同时，该份转账明细也印证了凌晨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相应的还款义务自始都是由他在承担，出借方对此也是心照不宣。二、案涉借款发生时的本金亦不应是820万元，凌晨在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16日，也就是案涉借款发生的前两日，分别向借款提供人许欣颖名下尾号为6704的账户内转款100万元、20万元，安佰丽、王合祥认为该两笔金额理应从借款本金当中予以扣除，即案涉借款本金部分实际应为70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安佰丽应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亦未准许延期提交，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案件的认定结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部分事实并对相应金额予以抵扣。三、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吕楠820万元的资金来源，但是对于安佰丽、王合祥的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以理会。本案中，吕楠仅是一名普通打工者，可出借金额却高达820万元，不符合常理。如果吕楠的上述资金是其非法吸收而来，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安佰丽和案外人许欣颖的对话录音，吕楠将非法集资的钱转借给安佰丽、王合祥，从而使自己非法集资的钱合法化，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那么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自始无效，安佰丽、王合祥无须偿还违约金、律师费等。四、一审判决安佰丽、王合祥承担违约金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吕楠出具的文字材料记载不再要求安佰丽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该句话前使用的是句号，与前一句无关联。一审判决的内容明显与文字材料想表达的内容不符。本案中，文字材料记载的句子采用逗号和句号分割开来，吕楠作为受过教育的完全行为能力人，自然明白使用不同标点的意义。吕楠在文字材料上签字的行为说明其认可文字的内容以及文字所表达的意思。五、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律师费，是吕楠后添加上去的，安佰丽、王合祥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合同空白部分未填写，安佰丽、王合祥对此也不知情。因此，本案借款合同上关于律师费的条款违背安佰丽、王合祥的真实意愿，该条款无效，安佰丽、王合祥不应承担30万元的律师费。吕楠辩称，不同意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安佰丽、王合祥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超过了上诉期，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凌晨出具担保承诺函，应当由安佰丽、王合祥及凌晨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18日出具的文字材料并非吕楠所签，该材料虽经笔迹鉴定，但该笔迹鉴定明显存在瑕疵，应当依法重新申请鉴定。关于许欣颖与凌晨存在多笔债务往来，一审中吕楠提供而来相关借条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对于安佰丽、王合祥提出的疑问，一审中吕楠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关于安佰丽、王合祥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700万元，120万元是砍头息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凌晨未到庭亦未做陈述。吕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佰丽、王合祥偿还借款本金820万元；2.安佰丽、王合祥给付利息16.4万元；3.安佰丽、王合祥支付以8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安佰丽、王合祥给付律师费30万元；5.凌晨对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由安佰丽、王合祥、凌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吕楠（贷款人、甲方）与安佰丽（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抵押借款，借款金额8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综合取费及利息为每月2%，甲乙双方办理完毕相关担保手续后，甲乙双方签订借据作为借款和支付凭证，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借款。……在未一次性还款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乙方延期归还抵押借款本金、利息、综合取费及其他应结清费用余额的日千分之二，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至乙方偿还应偿还的抵押借款本金、利息、综合取费及其他应结清费用之日止。……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律师费等）。落款处，吕楠在甲方处签名，安佰丽在乙方处签名，王合祥在借款合同及附件每页下方签名。同日，安佰丽向吕楠出具借据，载明：因我本人做生意急需用钱做周转，特向吕楠借款，借款本金820万元，本人郑重承诺2015年5月14日前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数归还给吕楠，如本人未按期归还，愿承担一切相应法律责任。落款处，安佰丽在借款人处签名，王合祥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同日，安佰丽（抵押人、甲方）与吕楠（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金额8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3个月，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1476487，抵押房屋坐落于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嘉铭园一区7号楼-1至1层1门，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债务人为安佰丽。落款处，安佰丽在甲方处签名，吕楠在乙方处签名。根据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吕楠与安佰丽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凌晨向吕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载明：承债权人吕楠与安佰丽（以下称债务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依该合同的有关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820万元借款，为确保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诚实信用之原则，我与配偶愿以我们所有的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并在此谨作以下承诺：……二、我们同意对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债务人未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债权人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以及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我们保证，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在收到债权人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内；2.如债务人未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我们保证，在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收到债权人上述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予以全部赔偿；3.在发生本条前两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时，债权人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他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我们索偿。……四、我们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本承诺函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权人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次日，吕楠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12尾号4844的账户向安佰丽6222尾号1052的账户转款820万元。2015年5月15日，安佰丽（抵押人、甲方）与吕楠（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约定：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号X京房他证朝字第5191**，抵押房屋坐落于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嘉铭园一区7号楼-1至1层1门103，注销原因为抵押权已实现。同日，吕楠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2015年8月18日，吕楠出具文字材料，载明：2015年4月15日，安佰丽和我签订了借款协议，凌晨是担保人，借期一个月，考虑到凌晨和我、我姐许欣颖是多年合作关系，我同意安佰丽和凌晨将820万欠款在2016年1月1日前分批转入许欣颖的工行账户内尾号（6074）。不再要求安佰丽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抵押手续已先行解除。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吕楠否认上述文字材料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经双方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3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吕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在一审庭审中，安佰丽提交凌晨中国工商银行6222尾号1579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凌晨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共向许欣颖9558尾号6704的账户转款599.45万元，系履行上述吕楠出具的文字材料，归还本案欠款。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5月15日，15.4万元；2015年5月18日，50万元；2015年5月20日，9万元；2015年6月1日，5万元；2015年6月3日，2.75万元；2015年6月5日，14万元；2015年6月15日，4万元；2015年6月16日，4万元；2015年6月22日，10万元；2015年7月6日，11.75万元；2015年7月13日，4万元；2015年7月16日，4万元；2015年7月17日，1.4万元；2015年7月21日，9万元；2015年8月3日，7.75万元；2015年8月6日，14万元；2015年8月18日，9.4万元；2015年8月20日，9万元；2015年8月26日，396万元；2015年9月7日，5万元；2015年9月14日，14万元。2016年6月18日，吕楠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时代九和律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吕楠与安佰丽、王合祥、凌晨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时代九和律所接受吕楠委托，指派贺孝龙、滕宏伟律师在案件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担任吕楠代理人，吕楠支付律师费30万元。2019年8月30日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吕楠支付时代九和律所法律咨询*律师费3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安佰丽与王合祥于2004年9月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楠申请一审法院对王合祥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25号5层7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佰丽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只是代凌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根据在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其均在借款人处签名，且并未有代凌晨签名的意思表示，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合祥辩称其在借款合同及附件中每页下方签名仅证明其对债务知情的答辩意见，经查，王合祥在借款合同的每一页均有签名，在借据中亦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均未表明其见证人身份，故一审法院认可其为共同借款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吕楠与安佰丽、王合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凌晨向吕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安佰丽、王合祥在向吕楠借款后，应按期足额偿还。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安佰丽、王合祥未清偿借款，构成违约。对安佰丽的第2点答辩意见，即凌晨的答辩意见。经查，虽然吕楠否认2015年8月18日文字材料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吕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故在无其他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确系其所签。但该文字材料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故对安佰丽提交的凌晨向许欣颖的转账明细中该日及之后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计算为433.4万元；另外，安佰丽主张双方抵押登记已撤销亦证明借款已经偿还，但抵押登记注销的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吕楠出具文字材料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安佰丽出示的还款明细中多笔还款亦在此日期之后，即其本人亦认可抵押登记注销之日本案争议款项并未清偿。对安佰丽及凌晨主张剩余借款用一套房屋冲抵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安佰丽答辩称，吕楠在新协议中不再要求利息及违约金的意见。经查，双方约定的是“安佰丽和凌晨将820万欠款在2016年1月1日前分批转入许欣颖的工行账户内尾号（6074）。不再要求安佰丽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根据该文字的意思表示，不再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在2016年1月1日前将820万元欠款转入许欣颖的账户，故对该日之前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可抵充本金，但安佰丽、王合祥仍应该日后的违约金。故对吕楠要求安佰丽、王合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金386.6万元及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吕楠要求安佰丽、王合祥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安佰丽、王合祥辩称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手写的，签字时没有这句话。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安佰丽、王合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将自己签名的空白合同交予他人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安佰丽、王合祥的此行为可视为是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吕楠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吕楠要求凌晨对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载明的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保证期间“自本承诺函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权人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该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吕楠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佰丽、王合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楠借款本金386.6万元及违约金（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安佰丽、王合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楠律师费30万元；三、凌晨对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吕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证明己方主张，安佰丽、王合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安佰丽、王合祥主张“凌晨”出具的收到820万元款项的条一张；证据2.凌晨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据3.录音一份。吕楠不认可上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吕楠不认可2015年8月18日落款处为“吕楠”的文字材料，但一审经鉴定确认上述文字材料中“吕楠”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吕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吕楠关于鉴定结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依据吕楠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文字材料，结合查明的相关账户流水情况，认定吕楠尚享有的债权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方式，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安佰丽、王合祥主张凌晨向许欣颖账户转款599.45万元应全部冲抵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仅将2015年8月18日之后的转账认定为案涉借款之还款错误。如上所述，由于吕楠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文字材料，应当认定吕楠自该日始认可由凌晨向许欣颖转款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而安佰丽、王合祥对其二人的上述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安佰丽、王合祥又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安佰丽、王合祥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吕楠在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文字材料中不再要求利息及违约金。但根据上述文字材料的具体行文表述，一审法院认定吕楠放弃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在2016年1月1日前将820万元欠款转入许欣颖账户，符合通常的文义解释，并无不妥。安佰丽、王合祥关于借款本金实为70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以及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律师费系吕楠后添加的上诉理由，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吕楠、安佰丽、王合祥提交的相关申请，因相应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吕楠、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29元，由吕楠负担42784元（已交纳），由安佰丽、王合祥负担197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