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主要负责人：贾国军，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柯焱，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现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岗，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瑞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东沟村信用代码：91410181MA45D9QH96.法定代表人：王晓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珂焱、孙利岗、巩义市瑞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被上诉人王珂焱、孙利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天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珂焱、孙利岗、瑞天运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孙利岗系肇事后驶离现场，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肇事逃逸的免责事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即生效。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本案相关肇事逃逸的免责事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进行了加粗、加黑的提示，符合保险法关于提示的要求，故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己向法庭当庭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应认定该条款有效。2、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26812.04元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扣减20%的非医保用药错误，根据保险合同“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之约定，结合医疗机构的用药惯例，非医保用药占总医疗费的30%—35%,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要求扣除总医疗费的10%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查明也未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对于204元的外购药品，无相关医嘱载明需外购药品，不应支持。汝州市骨科医院2019年5月8日出具的CT票据780元和诊断证明票据50元无门诊病历，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该损失明显错误。3、护理费和误工费金额过高，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王柯焱并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和护理费用，故应按1人护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于误工费，一审中王柯焱并未举证误工类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不应支持其误工费。4、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且该公司非本案侵权人，判决其承担诉讼费也有失公平。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王柯焱第二次住院与第一次住院时间间隔较长，其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新伤情由本次事故造成，故其新伤情为二次受伤，与本次事故无关，治疗费用应由王珂焱自行承担。且在伤情较轻的情况下住院82天明显不合理。王珂焱辩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珂焱第一次在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时未发现牙的问题，后来在家吃饭时发现牙有问题，经过复查发现牙缺失6颗，且脸部的骨折还没好，故又去住院治疗。王珂焱的护理人员是2人，第二次住院时又做了脸部手术，护理人员也是2人。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利岗辩称：王柯焱撞到孙利岗的车时，孙利岗不知道，后来在事故科通知孙利岗的时候，孙利岗才知道该次事故，当时给王柯焱拿去了1万元现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柯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利岗、瑞天运输公司赔偿王珂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5700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23时50分许，在汝州市××路××办事处××路段，王柯焱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同向在道路南侧停放的孙利岗驾驶的豫Ａ×××**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车辆受损、王柯焱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王珂焱于2018年10月25日1时被送到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颧骨骨折（右侧）2、上颌骨骨折（右侧）3、眶骨骨折（右侧）4、鼻骨骨折（右侧）5、额骨骨折6、颅底骨折7、面部裂伤等，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住院19天，在该院的医嘱单上显示陪护二人，在该院花费医疗费用12394.2元。2018年11月21日王珂焱又住进汝州市骨科医院治疗，住院82天，于2019年2月11日出院，在该院的长期医嘱单上显示陪护二人，王珂焱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3587.84元。2019年5月8日王珂焱在汝州市骨科医院做CT花费780元，诊断费5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0482120180000251号事故认定，王珂焱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利岗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豫Ａ×××**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显示的所有人是瑞天运输公司。豫Ａ×××**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该车同时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2017年（2018年数据没有出来）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该起交通事故，经汝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珂焱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利岗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珂焱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26812.04元；护理费21872.45元（39522元/年÷365天×101天×2人）；误工费11342.44元（40990元/年÷365天×10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营养费2020元（20元/天×101天）；关于交通费，因王珂焱没有说明交通费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596.93元。因豫Ａ×××**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珂焱受到的损失应首先在该车的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医疗费范围内赔付王珂焱10000元，在残疾赔偿金范围内赔付王珂焱34714.89元。剩余23882.04元，又因豫Ａ×××**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同时投保有商业三责险，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豫Ａ×××**半挂牵引车在投保时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付之外的50％的赔付责任，即11941.02元。综上，王珂焱受到的各项损失共计68596.93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46655.91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王珂焱46655.91元。二、驳回王柯焱过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柯焱对孙利岗、巩义市瑞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减半收取612.5元，王柯焱负担112.5元，孙利岗负担2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王珂焱第二次住院，汝州市骨科医院的诊断为：1、面骨多发骨折；2、创伤性牙缺损；3、牙周脓肿；4、牙隐裂；5、面部外伤性瘢痕；6、右面部被检肌神经损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王柯焱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关，及王柯焱的医疗费数额、护理人员人数，以及应否支持王珂焱误工费问题。3、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孙利岗肇事后驶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有关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认定，“。事故发生后，孙利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2018年10月31日，我单位通知豫Ａ×××**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孙利岗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依法进行调查后作出的结论，能够证明孙利岗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并无逃逸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保险条款关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其次，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孙利岗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根据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本案即便存在孙利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因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柯焱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关，及王珂焱的医疗费数额、护理人员人数,以及应否支持王珂焱误工费问题。王珂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经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额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右侧）、颧骨骨折（右侧）、眶骨骨折（右侧）、鼻骨骨折（右侧）、面部裂伤等。事故发生后，王珂焱在汝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9天，于2018年11月13日出院。后于2018年11月21日再次到汝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1日出院。根据王珂焱所受伤害的伤情严重程度，其在第一次住院仅住院治疗19天的情况下，根据其病情状况再次到医院接受治疗应为必要。且王珂焱在汝州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时的诊断证明，在CT平扫“额骨及颌面部多发骨折”部分已明确注明“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请复查除外迟发性损伤及隐性骨折可能”，其出院证也载有“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的内容。故王珂焱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数日内再次住院治疗，并治疗了其在第一次住院时未明确的牙缺损、××，符合常理和王珂焱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实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王珂焱第二次住院所治疗的伤情属新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既无证据证明，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珂焱支出的医疗费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标准，故对其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除20%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204元的外购药品，该行为发生在王珂焱住院期间，且在购药当日王珂焱的长期医嘱用药清单中有明确显示，故应为必要。对2019年5月8日汝州市骨科医院出具的CT费票据780元和诊断证明费票据50元，属王珂焱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必要检查费用和合理支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予承担。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王珂焱两次住院，共计住院101天，其两次住院的长期医嘱单中均明确记载陪护2人，故一审法院根据王珂焱的伤情严重程度，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认定王珂焱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人数为2人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未申请对王珂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进行鉴定，故其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珂焱27岁，且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在王珂焱未提供误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其年龄、身份，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王珂焱误工费，客观、公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王珂焱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因与王珂焱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案件受理费系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依法确定，且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判决结果，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定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