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0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光大永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少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光大永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光大永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光大永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光大永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李涵，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永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维持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朱慧卿并未提供涉案作品首发的手稿或底稿，不能证明朱慧卿就是著作权人。2.本案涉案微博账号影响力较小，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3.对于合理性支出判令光大永明公司承担1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涉案微博并非用于商业宣传，不会给朱慧卿造成经济损失，而且朱慧卿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且光大永明公司是被动侵权不是主动侵权，一审判决光大永明公司赔礼道歉不当。朱慧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光大永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永明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光大永明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5500元（经济损失120000元，律师费5000和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500px.me网站朱慧卿个人频道发布名为“是底部还是下跌中继的抵抗”的漫画图片，图中两个人拿着放大镜蹲坐在向上弯曲的箭头上，图片配文字“是底部？”。同年3月2日，该频道发布名为“我国地方政府负债超5万亿面临严重债务危机”的漫画图片，图中一个标注为“地方政府”的人吃力地背着一块标注为“债”的巨石。2009年4月29日，该频道发布名为“各地一季度经济数据陆续发布回暖复苏迹象显现”的漫画图片，图中一个人站在阳光下手拿放大镜注视着一个标注为“GDP”的上升箭头。朱慧卿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原图以证明权属。2011年8月30日，深圳新闻网的网络热点评论频道刊登题为“深圳商报：超高手续费倒逼银行业改革”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标注“银行”的ATM机将多只手伸入一人身上口袋的漫画图片，该ATM机上标注“收费服务”。图片上方标注“来源：深圳商报”，下方标注“漫画：朱慧卿”。2016年7月8日，朱慧卿申请公证，证实光大永明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光大永明资产官方微博”于2014年7月14日发布了“投资者报：股市正在做大涨前的最后准备”的配图微博，使用了涉案“底部”图片。同年5月26日，该账号发布了“审计署：各级政府负债206988亿，债务风险总体可控”的配图微博，使用了涉案“政府负债”图片。5月25日，该账号发布了“国务院兵分8路，起将督查稳增长政策落实情况”的配图微博，使用了涉案“回暖”图片。5月10日，该账号发布了“人民日报：银行免费项目越来越少，钱越存越少”的配图微博，使用了涉案“银行改革”图片。上述微博均标注“来自皮皮时光机”，且均无点赞、评论和转发。光大永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朱慧卿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子原文件信息中显示有修改时间，该时间在公证之后，且涉案微博均由皮皮时光机发布，亦由其删除，光大永明公司微博粉丝量少，涉案微博几乎无人浏览。朱慧卿表示涉案作品电子原图中的修改时间系拷贝给代理人的时间，朱慧卿的创作时间显示为拍摄时间，该时间均在侵权微博发布之前。光大永明公司提交涉案微博账号网页打印件，证实其微博账号粉丝量为112人，共发布225条微博，影响力极其有限，且其微博系授权皮皮时光机发布，光大永明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朱慧卿表示其未授权皮皮时光机使用涉案图片，光大永明公司自行选择使用该软件，仍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微梦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朱慧卿和光大永明公司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朱慧卿提交的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网页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朱慧卿是该图作者，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目的的使用。光大永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发布的博文中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朱慧卿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使用时未给朱慧卿署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故应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光大永明公司主张涉案微博由皮皮时光机自动发送，一审法院认为该软件为第三方应用软件，光大永明公司自行选择并使用了该软件，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使用的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在该公司微博号中发布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慧卿所诉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图片的知名度及独创性程度、光大永明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涉案微博的阅读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朱慧卿为本案所付开支中的合理部分，亦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由于涉案微博并不处于明显位置，仅以该图片外观难以确认存在侵权问题，微梦公司在收到诉状后及时进行了核查，发现相关微博已被删除，已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了相关法律义务，其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光大永明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光大永明资产官方微博”，持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朱慧卿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朱慧卿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光大永明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光大永明公司向朱慧卿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光大永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朱慧卿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案证据能否证明朱慧卿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有关赔礼道歉民事责任方式的认定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是否妥当。一、在案证据能否证明朱慧卿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本案中，光大永明公司主张朱慧卿应当提供涉案作品的底稿或手稿以证明涉案作品系朱慧卿创作，朱慧卿辩称涉案作品系其通过电脑软件创作完成，并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网页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涉案作品权属证据，光大永明公司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朱慧卿已经完成了涉案作品的权属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慧卿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光大永明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有关赔礼道歉民事责任方式的认定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是否妥当。本案中，光大永明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微博，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判决光大永明公司应当向朱慧卿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人对于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方式、侵权人微博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的认定，本案系侵权纠纷，在侵权认定成立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案件特点、侵权情节、确有律师出庭等情形，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光大永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光大永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光大永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冯 刚审判员 郑伯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