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党校路**。法定代表人:肖大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良，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第三人:北京业兴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桥头营村临44。法定代表人:李翠凤，经理。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云直属库）因与被上诉人韩国良、原审第三人北京业兴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兴源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密云直属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国良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韩国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协议书》只是一个框架性的意向，并非租赁合同，更无密云直属库承诺承租仓房30年的意思表示。从协议书内容上看，无期限、费用等合同必备条款。《协议书》中无密云直属库承诺承租仓房30年，密云直属库亦不可能做此承诺。首先，合同法规定最长租赁期限为20年。其次，若租赁期限为30年，涉案金额会高达一千三百五十余万元，协议不可能如此简陋。最后，涉案仓房存储中央储备粮，受政策性调整非常大。《协议书》中使用期限30年是指韩国良所建仓房应达到的最低使用年限，即质量要求。2.密云直属库与韩国良签订六份仓库租赁协议，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法律关系，且已将租赁期限、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均已履行完毕，当然不可能再继续租赁。3.涉案仓房建设没有申请规划许可系韩国良的过错，与密云直属库无关。4.韩国良客观上并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韩国良出资修建仓房用于出租，本质上是将其货币资本转化为实物资本。仓房仍然存在，且韩国良赚取密云直属库租金三百余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超出20年的部分应属无效，涉案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2.密云直属库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扩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密云直属库赔偿损失。韩国良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密云直属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业兴源物流公司未陈述意见。韩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2.密云直属库支付韩国良房屋折价及投资款3232149.192元，不要求业兴源物流公司承担责任；3.密云直属库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密云直属库与粮贸公司约定粮贸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刘店镇的仓库出租给密云直属库,用途是储存粮食,租赁土地面积为19840平方米，仓库及附属设施等建筑面积为38350平方米,租期为2009年4月至2024年3月31日。2010年3月，韩国良与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平谷官庄分库（后债权债务由密云直属库接收）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韩国良在密云直属库租赁的刘店仓库院内建设三个仓房，建完后由密云直属库存粮食；仓房的存储费用扣除管理费外，其余仓储费用归韩国良，使用期限30年，并约定如国家占用或归属国家粮库时，按使用年限扣除折旧付给建筑者资金。双方签订协议后，韩国良于当年将三个仓房按约定建成，所建仓房无规划许可手续。2011年1月1日、4月1日，韩国良以北京国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密云直属库签订租赁合同，韩国良将其所建三个粮仓出租给密云直属库，租期自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31日，双方就租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履行了相应义务，密云直属库依约将租赁费支付了韩国良。2014年3月31日、12月30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韩国良以业兴源物流公司业兴源物流公司的名义与密云直属库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就租赁权利义务约定后，各自履行义务后，密云直属库向韩国良累计支付租金3150619.98元。后因密云直属库未在三个粮仓内存储粮食，导致韩国良无收入，为此韩国良诉至该院，要求密云直属库赔偿损失。密云直属库则持抗辩理由不同意韩国良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鉴定机构对涉案三个粮仓进行施工期造价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总金额为4040186.49元。其中建筑工程为3403774.55元，装饰工程为540175.76元，电气工程为96236.18元。韩国良为此支出鉴定费7695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陈述、协议书、租赁协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韩国良以北京国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业兴源物流公司的名义与密云直属库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韩国良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密云直属库已将租赁款3150619.98元支付给韩国良，现双方因粮仓未储存粮食导致韩国良、密云直属库于2010年3月签订的合同履行不能，韩国良要求解除，密云直属库同意解除，该院准许。韩国良按密云直属库指令在密云直属库所租赁的场地内建设粮仓，双方在建设前均疏于申请建设规划许可，故韩国良、密云直属库均具有过错，对于损失双方均应予以承担。现因合同履行不能，韩国良要求密云直属库赔偿损失，其主张的损失，根据租期、损失及双方过错、结合鉴定结论予以酌定。业兴源物流公司业兴源物流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韩国良与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二、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60日内给付韩国良损失202万元；三、驳回韩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57元，由韩国良负担9697元（已交纳），由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229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76950元，由韩国良负担38475元（已交纳），由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384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三：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是否为意向书；二、《协议书》是否有效；三、密云直属库是否应当赔偿韩国良的损失。关于第一个上诉争议焦点。《协议书》约定由韩国良在密云直属库租赁的刘店仓库院内建设三个仓房，建完后由密云直属库存粮食，具备了建设三个仓房的主要条款以及费用、期限等其他条款，并未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故属于本约合同。关于第二个上诉争议焦点。2010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韩国良为密云直属库建造仓房，仓储费用归韩国良，使用期限30年。合同履行中，韩国良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密云直属库同意解除，故不涉及合同超过二十年的部分，该部分的效力不影响合同整体的效力。所建仓房位于密云直属库租赁的场地内，密云直属库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第三个上诉争议焦点。韩国良将其所建三个粮仓出租给密云直属库，后因密云直属库未在三个粮仓内存储粮食，导致韩国良发生财产损失。根据租期、损失及双方过错、结合鉴定结论，一审酌定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密云直属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中央储备粮北京密云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