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4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岩，女，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宝，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虹，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漪盛世纪文化信息咨询中心咨询师，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营门街南京路**经济联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姜鑫，总经理。上诉人李瑞岩因与被上诉人魏虹、原审被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华通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瑞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魏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李瑞岩已将大部分款项直接给付魏虹，剩余460000元款项由奥华通航公司业务引发，也应由奥华通航公司返还，且奥华通航公司已经同意返还46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以李瑞岩未就其与奥华通航公司就请托的职责分工、收款的利益分配、返还的责任分担等予以举证为由要求李瑞岩一并承担返还责任是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李瑞岩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则返还款项应由实际取得人予以返还，不需要再以无效合同行为项下的其他约定为认定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岩与奥华通航公司没有相应收款利益分配约定，也就需要按实际路径返还相应款项，即使有这样的分配约定也应因主合同行为无效而无效，李瑞岩所收取款项已经返还，本案涉及款项全部由奥华通航公司业务引发，因此判令李瑞岩返还证据不足。三、本案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正在办理的刘凯涉嫌诈骗案件具有关联性，应适用先刑后民。李瑞岩与奥华通航公司是代持股份关系，目前奥华通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不是李瑞岩，李瑞岩代收的款项属于职务行为，且已经返还。在奥华通航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返还责任的情况下，要求李瑞岩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属于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魏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奥华通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魏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岩返还魏虹合同款460000元；2．判令李瑞岩向魏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奥华通航公司对李瑞岩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瑞岩、奥华通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瑞岩以可以帮助他人办理入重点学校（含小学、中学）为名对外发布信息，魏虹对外招揽学生家长，并以自己的名义支付给李瑞岩及奥华通航公司好处费。其中部分由奥华通航公司向魏虹出具收据。因入学未办成，李瑞岩返还魏虹990000元，经报警解决，李瑞岩直接返还学生家长共计740000元。各方对尚有剩余460000元未退还均无异议。李瑞岩、奥华通航公司未就收费标准、收款分配比例、如何请托办理入学、如何分工向一审法院进行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魏虹收取家长费用后，请托李瑞岩通过非正当途径办理重点学校的入学，扰乱了公立小学的招生政策及教育管理机制，违背了公序良俗，其行为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基于该委托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返还主体，奥华通航公司同意返还460000元系其民事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李瑞岩的返还责任，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显示魏虹是基于李瑞岩的介绍而办理，并大部分款项是直接给付李瑞岩，在公安机关解决纠纷时，也是李瑞岩返还给学生家长，李瑞岩未就其与奥华通航公司就请托的职责分工、收款的利益分配、返还的责任分担等予以举证证明，现魏虹要求李瑞岩承担一并返还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魏虹明知李瑞岩、奥华通航公司请托行为不当，仍予以办理，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魏虹要求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瑞岩及被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魏虹460000元；二、驳回原告魏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5元，减半收取计4287.5元，由原告魏虹负担2144元，由被告李瑞岩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44元。保全费2944.83元，由原告魏虹负担1472元，由被告李瑞岩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72.83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瑞岩及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直接给付原告魏虹）。本院二审期间，李瑞岩提交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对魏虹及案外人高锐、刘志坚、李忠益的询问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与案外人刘凯诈骗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魏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委托事项系通过收取高额费用以非正常途径办理入学，该行为与现行招生政策及教育管理机制不符，影响学校招收学生的公平性，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显示，李瑞岩以可以帮助他人办理入重点学校（含小学、中学）为名对外发布信息，魏虹招揽学生后，以自己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瑞岩1360000元；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至奥华通航公司账户210000元；现金方式支付620000元。奥华通航公司就上述以POS机刷卡方式收取的部分款项以及现金收款部分向魏虹出具了收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有460000元未予退还。李瑞岩主张其本人收取的款项均已退还给魏虹，未退还的460000元系由奥华通航公司业务引发，应由奥华通航公司返还。魏虹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奥华通航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瑞岩对办理涉案委托事项期间，其系奥华通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之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魏虹与李瑞岩及奥华通航公司分别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故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综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判决李瑞岩和奥华通航公司共同返还魏虹460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李瑞岩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根据李瑞岩二审中提交的刘凯涉嫌诈骗罪刑事案件的证据线索，经本院核实，该刑事案件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李瑞岩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瑞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李瑞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