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发，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霞，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宏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462258。法定代表人：田李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山，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绍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绍发的诉讼代理人冉霞，被上诉人宏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丽山、王维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绍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宏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宏帆公司名下，但其已与案外人重庆佰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富公司”）明确约定该房屋属于佰富公司，且由佰富公司办理产权证并持有该房屋，宏帆公司从未取得过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佰富公司基于其与宏帆公司之间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权益抵偿协议》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依据其与另一案外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之间的协议，将房屋交给张绍发，张绍发对该房屋系合法占有，故宏帆公司只能依据上述协议要求佰富公司返还房屋，而无权要求张绍发返还该房屋。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如前所述，案外人佰富公司与本案存在重大关联，一审中，张绍发申请追加佰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中止诉讼后，未通知张绍发本案已经恢复审理，导致张绍发庭后取得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权益抵偿协议》的原件及其他证据未能提交质证而未被采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宏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绍发立即腾空、搬离并交还宏帆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并将该房屋恢复至清水房状态；2.判令张绍发支付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腾空、搬离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帆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34.07㎡，现由张绍发实际占用。2013年3月2日，案外人佰富公司与案外人飞洋公司签订了《佰富高尔夫花园（三期）27栋及K组团9栋别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飞洋公司承接佰富高尔夫花园（三期）27栋及K组团9栋别墅工程。后，双方又达成《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冲抵15000000元的工程款。2016年9月1日，佰富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案涉房屋过户手续尚未完成，其正与宏帆公司协调，佰富公司同意先将该房屋由飞洋公司指定人张绍发接房，并配合物管公司办理该套房屋的接房手续，随后协调宏帆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9月28日，佰富公司又出具《承诺书》，载明力争于2016年10月31日前将房屋过户至张绍发名下。一审庭审中，张绍发为了证明案涉房屋系佰富公司与宏帆公司联合开发，佰富公司对该项目中的房屋进行了统一回购，且佰富公司已用房屋抵偿了宏帆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收益，举示了《联合投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权益抵偿协议》，宏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上述协议系宏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宏帆公司，系宏帆公司的合法私有财产，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虽然张绍发抗辩案涉房屋的合法开发主体之一的佰富公司已将案涉房屋用以抵偿工程款，佰富公司也承诺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宏帆公司，佰富公司并不享有处分权，佰富公司与张绍发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不能对宏帆公司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故张绍发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绍发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占有宏帆公司的房屋，宏帆公司请求张绍发立即腾空、搬离并交还案涉房屋，将房屋恢复至清水房状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宏帆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因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加之宏帆公司在明确知晓张绍发占有其房屋的事实之后并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占有使用期间延长，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绍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空并搬离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街道高尔夫江景别墅11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恢复至清水房状态，交还于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二、驳回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80元，由张绍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张绍发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1.两份《权益抵偿协议》，拟证明案涉房屋系佰富公司投资开发，且一直由佰富公司合法占有，佰富公司基于其与飞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将该房屋交付张绍发，故张绍发对该房屋系合法占有。2.（2019）渝民终644号裁定书，拟证明佰富公司已就案涉房屋向宏帆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当追加佰富公司为第三人。经质证，宏帆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该协议真实，也是宏帆公司与佰富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能证明张绍发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合法；宏帆公司认为第2组证据即裁定书系打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裁定书载明佰富公司的起诉已经被驳回，而佰富公司是否向宏帆公司主张权利，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不应当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第1组证据均非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张绍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同时，即使该证据真实，亦不能证明张绍发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上述第2组证据亦非原件，而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佰富公司与宏帆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张绍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宏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宏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张绍发返还案涉房屋；2.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宏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张绍发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张绍发上诉称案外人佰富公司与宏帆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佰富公司所有，而佰富公司依据其与另一案外人飞洋公司的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付张绍发，故张绍发对该房屋系合法占有，宏帆公司只能依据上述协议要求佰富公司返还房屋，而无权要求张绍发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宏帆公司，现该房屋实际系被张绍发占有，而张绍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该房屋，故宏帆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要求张绍发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张绍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张绍发上诉称案外人佰富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宏帆公司基于物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占有人张绍发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而佰富公司与宏帆公司之间的协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佰富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张绍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张绍发上诉称一审法院在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未通知其恢复诉讼导致其庭后取得的相关证据无法提交，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张绍发应当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证据，若其在该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的，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期限，因张绍发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期限，故其拟在一审庭审后提交证据已经超过前述举证期限，同时，一审法院在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依职权恢复诉讼，并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故张绍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绍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张绍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