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05刑初445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雅飞，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住宁波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1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楼尚青，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虹岑，女，1993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金讯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庆元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8日被宁波市江北区，2018年1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榕，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8〕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审理中，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江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雅飞及其辩护人楼尚青、被告人周虹岑及其辩护人王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金某2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季某1（另案处理）先后聘用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担任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其中被告人朱雅飞负责宁波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周虹岑负责收取、划转投资款、返还本金、发放利息、工资及前台接待等工作。在此期间，该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公司总部授意下，以投资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孚瑞新能源、政和七星国际大酒店、清清国际大酒店等项目为名，在宁波各小区发放宣传资料，通过“委托投资”、“股权代持”、“债权回购”等形式，以年回报率12%-17%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对象参与投资，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被被告人周虹岑直接转入公司总部实际控制人季某1个人银行账户中。截至案发，被害人曹某1等182人投入后未能收回资金共计人民币6616.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雅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以委托投资、股权代持、债权回购等形式，与人合伙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雅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雅飞的辩护人另提出：1.朱雅飞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2.朱雅飞在犯罪过程中不负责控制、支配资金，仅被动接受季某1的安排，不参与金某2公司经营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3.朱雅飞主观恶性不深，其本人亦曾入金某2公司，实际也是被害人，其在案发后已深刻悔悟，愿意将名下房产变卖退赃。综上，请法庭从宽处罚，对朱雅飞适用缓刑。被告人周虹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周虹岑的辩护人另提出：1.周虹岑在共同犯罪作用小、地位低，仅被动接受公司安排，负责资金操作和前台工作，并不直接接触业务，应认定为从犯；2.周虹岑系主动投案，虽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因法律认知错误而不认罪，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3.周虹岑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清理资金数目、提供资金明细，对本案侦破具有积极意义，且其在审理期间自愿退还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周虹岑系初犯，且其家庭情况困难，请法庭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请法庭从宽处罚，对周虹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季某1（另案处理）设立浙江金某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金某2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金某2公司），于2012年6月设立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季某1先后聘用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担任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其中被告人朱雅飞负责宁波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周虹岑负责收取、划转投资款、返还本金、发放利息、工资及前台接待等工作。上述期间，被告人朱雅飞负责的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以投资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孚瑞新能源、政和七星国际大酒店、清清国际大酒店等项目为名，以年回报率12%至17%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吸收的资金被被告人周虹岑直接转入公司总部实际控制人季某1个人银行账户中。截至案发，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吸收被害人曹某1等182人资金至少共计人民币6616.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虹岑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雅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某2公司总部设在杭州，法定代表人系季某2，实际负责人系季某1。季某1于2012年6月12日设立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因朱雅飞前夫系季某1的老师，季某1让朱雅飞担任分公司负责人。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与总公司同步，起初经营股票配资等金融项目，后于2013年10月转型经营理财项目。朱雅飞对分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并将分公司各项事务随时向季某1报告，起到承上启下作用。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至宁波各小区发放宣传单，吸引以中老年为主的客户至公司投资。宣传单是由总部设计，其中记载了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孚瑞新能源、政和七星国际大酒店、清清国际大酒店等投资项目内容，承诺预期回报率为12%至17%不等。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收到宣传单后，会与分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交付投资款。分公司财务为周虹岑，分公司的客户资金往来均由其操作，客户投资款均被汇入季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再由周虹岑转入金某2公司账户。而交付客户的本息，由总公司汇入季某1的银行账户，再由周虹岑操作转入客户银行账户。朱雅飞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岗位津贴由总公司发放，并可获得客户新增投资总额0.8%业务奖励。根据朱雅飞的统计，目前宁波市分公司投资客户为183人（包含朱雅飞本人），投资总额为6715.5万元。2.被告人周虹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进入金某2公司总部工作，于2013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财务统计、接收客户投资款、发放客户本息等。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向宁波各小区发放宣传单，宣传单内容包括投资项目介绍、项目预期回报率等，目的是吸引客户参与投资。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收到宣传单后，会与分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交付投资款。季某1曾将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招行银行卡交给周虹岑，客户投资款多数被汇入上述银行卡，周虹岑则将款项转入公司总部账户（实际也是季某1的银行卡）。而交付客户的本息，由总公司汇入季某1的交通银行卡，再由周虹岑操作转入客户银行账户。3.证人徐某3、赵某、朱某4（均系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设立，朱雅飞系分公司负责人，全面管理分公司业务；周虹岑系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发放工资、收取客户资金、发放客户本息等。分公司的业务员平时至宁波各小区发放宣传资料，吸引客户投资。宣传单记载了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孚瑞新能源、政和七星国际大酒店、清清国际大酒店等投资项目内容，标明项目预期回报率为7%至15%。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收到宣传单后，会与分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交付投资款。4.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设立金某2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系季某2，实际负责人系季某1。金某2公司起初经营股票配资等项目，于2013年10日转型为经营理财项目。金某2公司以投资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孚瑞新能源、政和七星国际大酒店、清清国际大酒店等项目为名，以对外散发宣传单及项目推荐会等宣传形式，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参与投资。如客户有投资意向，金某2公司会与之签订《合同协议书》，承诺按期发放利息及到期归还本金，前期的年回报率为9%至15%，后期为7%至14%。季某1向各分公司财务人员交付其名下银行卡，客户的资金直接转入上述银行卡，再由各分公司财务人员将款项转入季某1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5.被害人曹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程某、戴某、单某、范某、方某1、王某1、方某2、方某3、高某、候某、胡某、计某、江某、金某1、郎某、雷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林某1、林某2、林某3、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平某、邱某1、邱某2、任某1、任某2、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施某1、施某2、施某3、石某、宋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韦某、沃某、邬某、武某、项某、肖某、徐某1、许某、徐某2、薛某、颜某、杨某1、杨某2、尹某、余某1、余某2、俞某1、俞某2、俞某3、郁某、张某1、张某2、王某9、郑某1、崔某、郑某2、周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曹某2、洪某、史某、夏某、虞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通过宣传单、年会等形式了解到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后被吸引投入资金。6.宣传单、项目手册，证实金某2公司对外宣传其投资广元巨石温泉花园酒店、鑫光项目、南福科技竹炭板等项目，项目预期回报率为7%至17%不等。7.接受证据清单、宁波客户投资额，证实被告人周虹岑在其工作期间制作的资金统计表，记载了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183名客户（包含朱雅飞本人）的投资情况。8.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9.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合同协议书，证实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的内容，以及各被害人投入资金和实际损失情况。10.人口信息、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及本案侦破过程。11.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周虹岑在本案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6616.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报告结论，上述金额并未扣除各被害人实际收取的利息、分红等金额，故应将该金额认定为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金额。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雅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周虹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雅飞、周虹岑均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虹岑在本案审理期间有退赃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朱雅飞的辩护人提出朱雅飞系从犯，应对其适用缓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雅飞系金某2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其全面负责分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并组织业务员吸收被害人资金，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居地位、所起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且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虹岑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周虹岑适用缓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虹岑系分公司财务人员，虽其经手资金操作，但并不具备支配和控制资金权限，且其未积极参与吸收资金业务，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雅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虹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朱雅飞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对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对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院无正文）审 判 长 谢 星人民陪审员 侯 丽人民陪审员 姚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