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光亚，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利沙，女，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系文光亚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宇，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文，女，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明，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株洲市天元区。系唐小文之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与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宇、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光亚、马利沙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为房屋买卖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看到付房款，即不能证明已付购房款的事实，从而导致了该案的错判；2、父亲亲笔书写的《卖房契约》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实际交付，完全形成了一个证据链，但2015年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以遗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申请补办了新证。在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起诉前，父母、亲戚、弟弟均出面进行了协调，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均认可了房屋买卖的事实，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概否认。唐小文、马伟明辩称，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与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之间也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光亚、马利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株洲县龙船镇石龙村泥渔组（原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马家组）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父亲马仲廉生育四个子女，马伟明为大儿子，二儿子为马某明，马利沙（又称马丽莎）是老三，还有老四女儿马某萍。原告马利沙长大成人后就嫁在本村八角组，与马仲廉夫妇家相距不足一公里。上世纪70年代，马仲廉退伍回乡后在老家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马家组新建房屋一栋。后来，马仲廉在株洲县王十万乡政府工程营（建筑公司）工作，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株洲市。以后马伟明兄弟分家，马仲廉将其房屋一分为二，两个儿子一人一半。1987年，被告马伟明将父母分给自己的房屋拆除并在此地基上新建两层楼房一栋，并在1989年8月17日领取了株县28B集建（89）字第6-1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8、90年代，马伟明亦在株洲县王十万乡政府工程营（建筑公司）工作，其妻唐小文亦随马伟明一起生活在株洲市。1990年，马伟明、唐小文夫妇将户口从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迁往株洲市，后来又为女儿马丹、儿子马腾购买城镇户口寄住在株洲市东区（现株洲市荷塘区）。1993年，马伟明以女儿马丹名义在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地段以无房居住为由申请获取城市规划建设用地80平方米新建住房一栋。此时，马伟明夫妇希望将在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马家组的老屋出卖。1994年，马仲廉知晓后，要求马伟明、唐小文夫妇将乡下老屋出卖给大女儿马利沙、文光亚夫妇，以便自己老了身边有人照顾。马仲廉执笔为原、被告草拟“卖房契约”一份，写明：立卖房契约人马伟明自愿将自己于1989年兴建的一栋二层住宿楼房出售给妹夫文光亚夫妇。原由县人民政府签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株县28B集建（89）字第6-108号）同时交给文光亚夫妇保存。双方议定售价为贰万元整，1994年底房价款已全部付清。此后，该栋楼房即归文光亚、马丽莎（应为马利沙）夫妇共同所有。该房屋座落在马家湾，两层平台楼房包括后院三间杂屋。原告文光亚对该“卖房契约”中的“左面正房系马伟明原来在建房时约定为父母所有，房屋建成后也一直由父母居住。因此，此房在父母百年之后，才可以成全文光亚夫妇，遗赠给丽莎（马利沙）所有，其他任何人无权插手干涉”这一段话有想法，认为岳父母马仲廉居住的房屋所有权不明确，将来会有纠纷，不同意在该“卖房契约”上签字。马伟明也未在“卖房契约”上签字。经多次协商未果，“卖房契约”上没有任何人签字。1995年后，文光亚、马利沙夫妇将马伟明、唐小文的上述房屋部分改造装修后，在该房屋内居住。2015年，马伟明、唐小文以遗失株县28B集建（89）字第6-1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向株洲县国土部门重新申请补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原告与被告就该房屋的产权一事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裁决。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马仲廉出庭作证承认“卖房契约”是其亲笔草拟，但对文光亚、马利沙夫妇是否支付20000元购房款的具体过程不清楚。其他证人对卖房契约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亦对原告文光亚、马利沙夫妇是否支付20000元购房款一事不知情。马伟明则在庭审时辩称不知道该“卖房契约”的事，以前从未见过该卖房契约，只在法院送达应诉材料的才见到其复印件，同时否认收到过文光亚、马利沙夫妇的20000元购房款。但承认文光亚、马利沙夫妇长期在该房屋内居住并部分改造、装修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购买被告房屋的事实是否存在，能否确认原告对涉诉房屋具有所有权？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被告马伟明、唐小文夫妇自建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马家组的房屋，原、被告均无疑义。原告请求确认对涉诉房屋具有所有权。根据本案案情，要确认原告对被告马伟明、唐小文的自建房屋拥有所有权，只有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才有可能。原告要求确认对该房屋的所有权，首先原告必须拥有购买该集体经济组织内他人房屋的资格；其次，原、被告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原告已支付相应对价？本案中，原告是株洲县王十万乡石龙村八角组集体组织成员，在王十万乡石龙村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没有房屋，可以购买该集体经济组织内其他成员的房屋。第二，原告虽然提交了其父亲草拟的卖房契约，但双方均没有在卖房契约上签名认可，被告否认双方有买卖房屋的行为，原告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实际出卖了该房屋，结合证人证言，均不能明确证实双方有明确的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否认收到原告20000元购买房屋款，原告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光亚、马利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文光亚、马利沙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马仲廉亲笔书写的本案具体相关情况，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在双方父亲的主持下，在1991年时由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并且价款在1994年全部付清；2、对马伟明、马利沙之妹马利平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房屋付款的事实；3、申请证人马利平出庭作证，拟证明房屋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质证认为，1、证据1，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马仲廉已经在一审中作为证人作证，不能在二审中又作为新证据提交；2、证据2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给被上诉人。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给被上诉人。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是否已经按照其父亲马仲廉书写的卖房契约支付了对价给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而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分析如下：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虽然提交了其父亲马仲廉草拟的卖房契约，但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与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均没有在卖房契约上签名认可，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在一审、二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按照卖房契约上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支付了20000元购房款。被上诉人唐小文、马伟明否认了双方存在买卖房屋的行为，也否认了收到过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交付的20000元购房款。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文光亚、马利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段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