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彪，男，1997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浙江翰志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彪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韵俊、林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彪及其辩护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份，杨某（另案处理）在与他人交往过程中，逐渐学习到采取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收取嫖资，然后再采取恐吓、威胁甚至暴某打等方式，向招嫖者索要高额出台费的犯罪流程（俗称“仙人跳”）。2018年5月份起，杨某开始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黄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仙人跳”，当时，被告人袁彪已加入其中。2018年7月，石某、张某2、李某2、姜某、朱某1、陶某（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到杨某组织实施的“仙人跳”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杨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袁彪和黄某、石某、张某2为重要成员，李某2、姜某、朱某1、陶某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长期纠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等地的酒店、宾馆等场所，通过首要分子杨某从上家接收招嫖信息后，采取先由卖淫女进入酒店房间向招嫖者提供性服务，然后由卖淫女为该集团成员打开房门，集团成员进入房间后对招嫖者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招嫖者索取高额出台费的犯罪方式，一旦被害人不配合或反抗，该犯罪集团成员即对被害人持刀威胁、暴某打，强行夺取被害人身上现金和手机，强迫被害人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转走被害人微信、支付宝内的零钱以及微信绑定银行卡中的余额，甚至用被害人微信、支付宝中的贷款平台自行贷款后将钱转走，犯罪实施完毕后，将被害人手机上的招嫖信息、转账记录等删除后逃离现场。该犯罪集团犯罪得手后，将犯罪所得的四分之一提成给发单的上家，扣除租车费、油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参与人员平均分配，卖淫女一般从嫖资中获利，不参与分配。该犯罪集团大肆实施犯罪，给被害人财产造成重大损失、身心造成严重损害，对相关酒店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给作案地酒店、宾馆的声誉和正常经营造成极大危害，扰乱了犯罪活动区域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袁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4日凌晨0时许，杨某从王福建（另案处理）处接收招嫖信息后，电话通知石某、张某2、姜某、朱某1等人，石某、张某2、姜某、朱某1等人驾车将卖淫女吴某2（另案处理）送至贵阳市观山湖区北大资源梦想城瑞柏纳酒店，在该酒店8312房间为刘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吴某2通知在酒店外等候的张某2等人并打开房间门，石某、张某2、姜某等人进入酒店房间后，从被害人刘某1手中拿到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三人采用言语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随后，被告人袁彪和黄某、张某1等人也进入该房间，多人一同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言语威胁，后使用电水壶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袁彪与石某、张某2、姜某、黄某、张某1等六人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强行搜走被害人刘某1现金人民币5300元，用被害人刘某1手机和支付密码将被害人刘某1浦发银行卡上余额人民币2000元、工商银行卡上的余额人民币500元及通过被害人刘某1支付宝中的贷款平台贷款人民币24000元、微信中的贷款平台贷款人民币4000元一并转走，共计抢走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5800元。 2.2018年9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袁彪与杨某、黄某、罗某1（另案处理）、卖淫女“可乐”（身份不详）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到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如家宾馆，由卖淫女“可乐”向丁某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可乐”通知在宾馆外等候的被告人袁彪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和杨某、罗某1、黄某进入房间后，采用言语威胁方式向被害人丁某索要高额出台费，获取现金人民币2600元，并利用丁某的手机和支付密码从微信中转账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丁某共被抢走人民币9600元。 3.2018年9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袁彪和杨某、黄某、罗某1、卖淫女“可乐”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到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嘉豪时尚宾馆，由卖淫女“可乐”向被害人陈某1提供性服务，因被害人陈某1对卖淫女“可乐”不满意，后由卖淫女向雨雨（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陈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之后，向雨雨通知在宾馆外等候的被告人袁彪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与黄某、杨某、罗某1进入房间，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遭到被害人陈某1拒绝，被告人袁彪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手机抢走，强行索要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密码及微信支付密码，遭到被害人陈某1拒绝后，被告人袁彪与杨某、黄某、罗某1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陈某1趁被告人袁彪等人不备时赤身裸体逃到宾馆前台求救，被告人袁彪等人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被抢走苹果7PLUS手机一部。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2018年10月16日凌晨1时许，杨某和王某1（另案处理）分别从上家接收招嫖信息后，杨某带领被告人袁彪和黄某、李某3（另案处理）、“建立”（身份不详）、卖淫女曾某（身份不详）等人，与王某1带领的程某（另案处理）、罗某3（身份不详）、“浩成”（身份不详）、卖淫女“小银”（身份不详）等人，先后开车到贵阳市观山湖区瑞锦酒店，由卖淫女曾某、“小银”一起进入该酒店2209A房间为邹某、李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曾某、“小银”通知在酒店楼下等候的杨某、王某1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和杨某、黄某、李某3、“建立”、王某1、程某、罗某3、“浩成”等九人进入房间，向被害人邹某、李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并使用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等手段，强行用被害人邹某、李某1的手机和支付密码从二人的微信、支付宝中转走共计人民币89737元，其中，被害人邹某被抢走人民币61348元，被害人李某1被抢走人民币28389元。 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袁彪在贵州省习水县看守所被释放后被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袁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袁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犯罪数额有误，应认定为80200元。2、被告人袁彪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袁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杨某（另案处理）在与他人交往过程中，逐渐学习到采取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收取嫖资，然后再采取恐吓、威胁甚至暴某打等方式，向招嫖者索要高额出台费的犯罪流程（俗称“仙人跳”）。2018年5月份起，杨某先后纠集被告人袁彪和黄某、张某1、石某、张某2、李某2、姜某、朱某1、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到杨某组织实施的“仙人跳”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杨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袁彪和黄某、石某、张某2，李某2、姜某、朱某1、陶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长期纠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等地的酒店、宾馆等场所，通过首要分子杨某从上家接收招嫖信息后，采取先由卖淫女进入酒店房间向招嫖者提供性服务，然后由卖淫女为该集团成员打开房门，集团成员进入房间后对招嫖者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招嫖者索取高额出台费的犯罪方式，一旦被害人不配合或反抗，该犯罪集团成员即对被害人持刀威胁、暴某打，强行夺取被害人身上现金和手机，强迫被害人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转走被害人微信、支付宝内的零钱以及微信绑定银行卡中的余额，甚至用被害人微信、支付宝中的贷款平台自行贷款后将钱转走，犯罪实施完毕后，将被害人手机上的招嫖信息、转账记录等删除后逃离现场。该犯罪集团犯罪得手后，将犯罪所得的四分之一提成给发单的上家，扣除租车费、油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参与人员平均分配。该犯罪集团大肆实施犯罪，给被害人财产造成重大损失、身心造成严重损害，对相关酒店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给作案地酒店、宾馆的声誉和正常经营造成极大危害，扰乱了犯罪活动区域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袁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4日凌晨0时许，杨某从王福建（另案处理）处接收招嫖信息后，电话通知石某、张某2、姜某、朱某1等人，石某、张某2、姜某、朱某1等人驾车将卖淫女吴某2（另案处理）送至贵阳市观山湖区北大资源梦想城瑞柏纳酒店，在该酒店8312房间为刘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吴某2通知在酒店外等候的张某2等人并打开房间门，石某、张某2、姜某等人进入酒店房间后，从被害人刘某1手中拿到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三人采用言语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随后，被告人袁彪和黄某、张某1等人也进入该房间，多人一同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言语威胁，后使用电水壶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袁彪与石某、张某2、姜某、黄某、张某1等六人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强行搜走被害人刘某1现金人民币5300元，用被害人刘某1手机和支付密码将被害人刘某1浦发银行卡上余额人民币2000元、工商银行卡上的余额人民币500元及通过被害人刘某1支付宝中的贷款平台贷款人民币24000元、微信中的贷款平台贷款人民币4000元一并转走，共计抢走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5800元。 2.2018年9月3日晚23时许，被告人袁彪与杨某、黄某、罗某1（另案处理）、卖淫女“可乐”（身份不详）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到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如家宾馆，由卖淫女“可乐”向丁某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可乐”通知在宾馆外等候的被告人袁彪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和杨某、罗某1、黄某进入房间后，采用言语威胁方式向被害人丁某索要高额出台费，获取现金人民币2600元，并利用丁某的手机和支付密码从微信中转账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丁某共被抢走人民币9600元。 3.2018年9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袁彪和杨某、黄某、罗某1、卖淫女“小小”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到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嘉豪时尚宾馆，由卖淫女“小小”向被害人陈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之后，“小小”通知在宾馆外等候的被告人袁彪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与黄某、杨某、罗某1进入房间，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遭到被害人陈某1拒绝，被告人袁彪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手机抢走，强行索要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密码及微信支付密码，遭到被害人陈某1拒绝后，被告人袁彪与杨某、黄某、罗某1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陈某1趁被告人袁彪等人不备时赤身裸体逃到宾馆前台求救，被告人袁彪等人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被抢走苹果7PLUS手机一部。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2018年10月16日凌晨1时许，杨某和王某1（另案处理）分别从上家接收招嫖信息后，杨某带领被告人袁彪和黄某、李某3（另案处理）、“建立”（身份不详）、卖淫女曾某（身份不详）等人，与王某1带领的程某（另案处理）、罗某3（身份不详）、“浩成”（身份不详）、卖淫女“小银”（身份不详）等人，先后开车到贵阳市观山湖区瑞锦酒店，由卖淫女曾某、“小银”一起进入该酒店2209A房间为邹某、李某1提供性服务。性服务结束后，曾某、“小银”通知在酒店楼下等候的杨某、王某1等人并打开房间门，被告人袁彪和杨某、黄某、李某3、“建立”、王某1、程某、罗某3、“浩成”等九人进入房间，向被害人邹某、李某1索要高额出台费，并使用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等手段，强行用被害人邹某、李某1的手机和支付密码从二人的微信、支付宝中转走共计人民币80200元，其中，被害人邹某被抢走人民币59700元，被害人李某1被抢走人民币20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袁彪在2018年12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袁彪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袁彪因拘留期限届满，未查证犯罪事实为由，在贵州省习水县看守所被释放，同日被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户籍信息、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袁彪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丁某、陈某1、邹某、李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黄某、罗某1、陈某2、吴某1、王某2、刘某2、程某、王某1、姜某、张某2、石某、滕某、吴某2、薛某、李某2、陶某、朱某1、罗某2、彭某、龙某、袁某、李俊、陈某3等人的证言，丽公司鉴（2018）695号鉴定书，公（丽开）勘K201901280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丽开）勘K33119900000020180900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光盘6张，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照片，视频监控截图，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详情，微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抓获经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羁押证明，受案登记表，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手机转账截图，证明，层级关系表，国内旅客详细信息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抢走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犯罪事实有误的辩护意见，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就低认定该笔犯罪数额为80200元。本案是以杨某为首的恶势力集团犯罪，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袁彪作为恶势力集团成员，在参与实施的多起犯罪活动中，与其他恶势力集团成员地位、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彪在2018年12月1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月13日因羁押期限届满，未查证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释放，同日被丽水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此被告人袁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彪在2019年1月13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一、被告人袁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9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袁彪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六百元及苹果手机一部，退赔给被害人。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审 判 员  林旭红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