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城关房管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22412X。负责人：王世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民、王峰，河北青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广，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美个，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法定代理人：陈振广（系陈某之父），男，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士昌，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健，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马头生态工业城成峰路路南杏园村法定代表人：李卫，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振广、付美个、陈某、袁士昌、朱健、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多承担的15,200.18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陈振广医药费8,192.14元、护理费4,960元，陈某医药费11,005.96元、护理费16,480元错误。陈振广、陈某医疗费和护理费已经从其投保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分别是7,073.6元和8,126.58元。虽然法律规定属于人身性质的保险，受害人可以向侵权人请求赔偿，但医疗费和护理费属于经济上的损失，不能重复计算，否则将失去立法本意，故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陈振广、陈某的医疗费、护理费重复计算，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二人的医疗费、护理费15,200.18元，明显错误。陈振广、陈某辩称：医药费理赔属实，但是我购买的商业险赔偿的，不应影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付美个、华恒公司未进行答辩。袁士昌、朱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陈振广医疗费8,192.14元、护理费4,960元，陈某医疗费11,005.96元、护理费16,480元错误。陈振广、陈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均在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理赔金额分别为7,073.6元、8,126.58元。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医疗费、护理费不能重复计算，故朱健、袁士昌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陈振广、付美个、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袁士昌、朱健、华恒公司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47,466.38元；2、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等有关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4日5时20分许，袁士昌驾驶冀Ｄ×××**（冀D5E**）重型半挂车，在济宁市东外环路二号井砖厂路口处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停在路口陈振广驾驶的鲁鲁Ｈ×××**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使陈振广及鲁鲁Ｈ×××**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陈某、付美个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7年10月20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作出高新公交认字[2017]第007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士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振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付美个、陈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振广、付美个、陈某被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陈振广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右髋关节外伤、颅脑外伤、胸部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8,192.14元，后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向陈振广出具3份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1份出院诊断证明书，分别载明：“诊断：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右髋关节外伤、颅脑外伤、胸部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建议：休息壹个月。2017年11月4日”、“建议：休息壹个月。2017年12月5日”、“住院期间建议陪护贰人”，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付美个于2017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外伤、颅脑外伤、右胫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右足踝关节多发开放性脱位、右踝关节脱位、右舟距关节脱位、右跖趾关节脱位、右足开放性外伤、右足楔骨骨折、右足骰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右足背动脉断裂、肋骨骨折、肝钙化灶、皮肤擦伤，住院86天，花费医疗费102,979.26元，出院记录载明“适当加强营养”；2018年2月24日，付美个再次入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右足多发陈旧性骨折，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499.45元；2018年6月22日，付美个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总院骨关节外科门诊花费诊察、检查费用167元，在该院总院创伤外科门诊花费手术、材料费用1,057.25元；2018年9月30日，付美个在济宁市任城区长沟卫生院花费右胫腓骨正侧位（门诊）、右髋关节正侧位（门诊）费用156元；2018年12月10日，付美个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诊察、检查、材料费用457元；2019年5月19日，付美个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用160元。陈某于2017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髋关节后脱位（左侧外伤性）、股骨颈骨折（左侧头下型，骨骺滑脱）、股骨头骨折（左侧）、髋臼骨折？股骨髁骨折（右内侧髁，骨骺损伤）、胫骨骨折（左）、前额裂伤、左足踇趾外伤，住院13天，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向陈某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贰人陪护，术后患儿需去理疗科或儿童康复科行肢体康复，可能因此次受伤导致今后肢体出现畸形，严重者需再次或多次矫形手术”，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27日向陈某出具2份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分别载明：“陈某于2017.10.4至2017.10.17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6个月内需壹人陪护（补2017.10.17）”、“卧床休息壹月”；2018年4月16日，陈某再次入济宁市第一人民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髁上骨折（术后）、左胫骨骨折（术后）、左股骨颈骨折术后，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1,005.96元。依当事人申请，经法院依法对外委托，2019年5月6日，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报告，鲁鲁Ｈ×××**轻型普通货车的损失价值为5,140元，评估费1,000元；2019年5月30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袁士昌驾驶的冀冀Ｄ×××**冀冀D5E**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华恒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朱健，袁士昌系朱健雇佣的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袁士昌系在履行职务期间。该重型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陈振广于2016年7月22日、2017年5月10日为其本人及陈某分别投保了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7）。因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付陈振广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2,118.85元、住院日额保险金3,100元、床位费403元、医疗费4,515.75元，赔付陈某住院费用8,126.58元、住院日额保险金400元。再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陈某于2017年10月24日以袁士昌、朱健、华恒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过诉讼，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鲁089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医疗费32,058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第一，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第二，原告陈振广、付美个、陈某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第三，原告陈振广、陈某因本次事故在其投保的人身保险中已赔付的费用是否应予扣减；第四，评估费、鉴定费应由谁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作出高新公交认字[2017]第007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士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振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付美个、陈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2017）鲁089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袁士昌系被告朱健雇佣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在袁士昌履行职务期间，故被告朱健作为实际车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冀Ｄ冀Ｄ×××**D冀D5E**型半挂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朱健按责任比例承担，华恒公司对被告朱健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原告陈振广、付美个、陈某要求被告袁士昌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陈振广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振广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192.14元。上述费用有收费票据复印件、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总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陈振广虽未提交收费票据原件，但提交的复印件加盖有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公章，与其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决定书》中载明的住院费用一致，故对该医疗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原告陈振广主张住院31天，被告袁士昌、朱健、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陈振广实际住院31天有异议，认为存在“挂床”现象。原告陈振广举证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总清单均显示住院天数为31天，而根据其提供的长期医嘱单，虽然2017年10月10日以后陈振广没有接受相关药物注射等治疗，但急诊外科护理常规、普通饮食、卧床休息、留陪人、Ⅱ级护理五项医嘱均持续到2017年11月4日，结合原告陈振广伤情，对其住院31天予以采信。又鉴于原告陈振广提交的两份诊断证明载明的休息天数共计2个月，故其误工天数为91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陈振广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虽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其住址为任城区长沟镇（“长沟葡萄”系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对于原告陈振广从事葡萄种植予以采信。鉴于原告陈振广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本院参照山东省统计局《山东统计年鉴2018》公布的2017年度山东省按行业分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7,445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陈振广误工损失。故，原告陈振广的误工费合理数额为11,828.75元（47,445元÷365天×91天）。3、护理费。原告陈振广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1天，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住院期间建议陪人贰人”，鉴于原告陈振广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相关证据，参照本地护工行业80元/人/天标准进行计算。故，原告陈振广的护理费合理数额为4,960元（80元/天/人×31天×2人）。4、交通费。原告陈振广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陈振广家庭住址及事发后住院治疗、就诊检查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原告陈振广主张100元/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可30元/天。参照《济宁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差旅费是指市直机关工作人员临时离开济宁市区到外地公务出差所发生的城市间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和市内交通费。本办法所称济宁市区，是指济宁市任城区、兖州区、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济宁太白湖新区、济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含乡镇），不包括济宁市所辖县、市”的规定，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在济宁市区内，即济宁市任城区、兖州区、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济宁太白湖新区、济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含乡镇）出差没有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原告陈振广居住地位于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事故发生后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住院治疗，原告陈振广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数额过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数额应为1,550元（50元/天×31天）。6、营养费。原告陈振广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结合其诊断伤情，对其主张营养费予以支持。鉴于医院建议其出院后休息2个月，故其营养费合理数额应为1,800元（30元/天×60天）。7、车辆损失。原告陈振广的车辆损失经评估为5,140元，予以确认。8、评估费。原告陈振广因评估车辆损失支出评估费1,0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9、精神损失费。原告陈振广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关于葡萄损失，原告陈振广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具体权利，故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付美个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付美个先后于2017年10月4日、2018年2月24日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02,979.26元、4,499.45元（4,332.45元＋7元＋160元），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总清单予以印证，予以确认。其余七张门诊收费票据（7元+160元+1,057.25元+156元+6元+451元+160元），虽无门诊病历，但其出院后定期或不定期到医院门诊随诊或接受相应治疗符合常理，且逐一核对七张门诊票据的收款单位和科室，与原告付美个伤情（多发外伤、颅脑外伤、右胫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右足踝关节多发开放性脱位、右踝关节脱位、右舟距关节脱位、右跖趾关节脱位、右足开放性外伤、右足楔骨骨折、右足骰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右足背动脉断裂、肋骨骨折、肝钙化灶、皮肤擦伤）并不矛盾，对七张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其中2018年6月22日的手术费用提出异议，不予采纳。故，原告付美个医疗费共计109,475.96元。鉴于原告付美个伤情尚未治疗终结，其在本案中暂未主张的其他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后续治疗费）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陈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原告陈某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总清单、住院病案、理赔决定书，认定原告陈某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24日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005.96元。超出部分，因门诊收费票据均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告提出异议，不予采信。2、护理费。原告陈某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6个月1人护理，××员检查证明书证实，予以支持。其护理费为16,480元（80元/天/人×13天×2人＋80元/天/人×180天×1人）。3、交通费。原告陈某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原告陈某家庭住址及事发后住院治疗、就诊检查、伤情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4、营养费。原告陈某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考虑到其年龄、伤情，支持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伙食补助费。原告陈某两次住院共计21天，故其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0元/天×21天）。6、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原告陈某伤情经鉴定为左下肢损伤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71,706.8元（16,297元/年×20年×22%）。7、鉴定费。原告陈某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陈某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结合原告陈某年龄、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陈某后续治疗费等其他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第一，受害人投保的人身保险不适用损失补偿原则。所谓损失补偿原则，是指发生保险事故使被保险人遭受损失的，保险人必须按照保险合同在其承担的保险金给付义务范围内，对被保险人所受损失进行充分补偿，被保险人原则上不能通过保险赔偿额外获利。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人身保险作为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不适用损失补偿原则，受害人即使获得人身保险合同赔付，也不排除其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第二，受害人因人身保险合同获得赔付并非侵权人减轻或免除责任的事由。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除具备法定免责事由或发生事故后约定减少赔偿等特殊情形外，已经成立的侵权责任不能被径行免除或减轻。本案中，侵权人对原告陈振广、陈某应负的赔偿责任，并不因陈振广、陈某获得自身的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赔偿而减轻或免除。综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原告陈振广、陈某因本次事故在其投保的人身保险中已赔付的费用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评估费是受害人为确定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财产具体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对于三名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朱健按70%的比例赔偿，被告华恒公司对被告朱健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振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共计30,066.25元[（11,828.75元+4,960元+300元+2,000元）+（8,192.14元+1,550元+1,800元+3,140元+1,000元）×70%]；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付美个医疗费76,633.17元（109,475.96元×70%）；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025.97元[（16,480元+600元+71,706.8元+3,000元）+（11,005.96元+2,700元+1,050元+1,300元）×70%]；四、驳回原告陈振广、付美个、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8元，由被告朱健、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48元，原告陈振广、付美个、陈某负担28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陈振广、陈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已经通过其投保的人身保险理赔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的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振广、陈某受到伤害，上诉人应当依照其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法及上述法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陈振广、陈某通过其个人所投保的人身保险合同所获得的医疗费、护理费赔偿系其个人投资收益，并不能据此减轻上诉人所应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被上诉人的投资收益来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