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琦，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仇淑文，女，汉族，1932年2月29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系仇淑文儿子）,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博，男，汉族，1983年8月24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琦、仇淑文因与被申请人韩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52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吉民申17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琦、被申请人韩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琦、仇淑文立即迁出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我的家园9栋1单元301室房屋。2、请求判决李琦、仇淑文向韩博支付因占有房屋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月租金2000元，占用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李琦、仇淑文将房屋归还韩博止）。3、诉讼费由李琦、仇淑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韩博与案外人山案優美签订转让合同，山案優美将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我的家园9栋3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77.35平方米，丘地号为3-69/10-2-19（301），转让给韩博，房屋已经办理完更名过户手续。韩博于2017年12月1日取得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但是李琦、仇淑文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致使韩博无法使用该房屋，韩博要求李琦、仇淑文搬离，但李琦、仇淑文拒绝搬出，仍占用该房屋。现韩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另查，仇淑文系李琦及案外人山案優美母亲，案外人山案優美与李琦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韩博系本案争议的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琦、仇淑文占用该房屋侵害了韩博的物权，韩博作为权利人请求李琦、仇淑文返还并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合韩博的房屋地段及面积等因素，韩博主张李琦、仇淑文每月支付2000元的占用费并不为过，可按此金额予以保护。至于李琦抗辩争议房屋是父母出钱购买的，名字落在其姐山案優美名下，系其私自进行变卖一节，因不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等，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故李琦的主张不能对抗韩博已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效力。至于李琦主张其未在该争议的不动产居住，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仇淑文、被告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迁出韩博所有的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我的家园小区9栋301室的房屋[丘地号为3-69/10-2-19（301）]；二、被告仇淑文、被告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每月2000.00元支付给韩博房屋占用费（占用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李琦、仇淑文将房屋归还韩博止）。案件受理费5980.00元由李琦、仇淑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韩博与案外人山案優美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同时取得了不动产权利书，李琦、仇淑文无合法根据占用案涉房屋，侵害了韩博的物权，作为不动产的所有权人韩博请求李琦、仇淑文返还案涉房屋应予支持。因无权占用房屋，李琦、仇淑文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琦、仇淑文主张争议房屋系案外人山案優美擅自将争议房屋的产权写到自己名下，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李琦主张因照顾年迈的老母仇淑文才搬来此房屋居住，并没有占有争议房屋的主观目的，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李琦、仇淑文主张买卖不破租赁，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琦、仇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李琦、仇淑文负担。”李琦、仇淑文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二审审理中，李琦、仇淑文提交了新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买卖之前山案優美将案涉房屋租赁给仇淑文，抵山案優美的赡养费，韩博虽提出异议，但在法院要求的三日内并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该租赁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二审法院无视新证据，对租赁合同不予确认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二审判决申请人腾迁出案涉房屋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博承担。韩博辩称，1.李琦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证，依法不应采信。在韩博要求李琦、仇淑文腾房时，山岸優美多次陈述房屋系弟弟李琦借用母亲仇淑文的名义侵占房产，并表示为了配合腾房同意为仇淑文另行租赁房屋，说明该房屋在出卖时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6月8日山岸優美的丈夫王有才因房屋占用问题与李琦发生纠纷后报警，说明山岸優美与李琦、仇淑文关系恶化，山岸優美当年没有签署租赁合同的意愿和动机。李琦、仇淑文在一审中陈述，案涉房屋并非山岸優美所有，系李琦、仇淑文及李琦父亲共同出资购买，故李琦、仇淑文有权居住。而李琦二审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主张买卖不破租赁与一审抗辩主张理由不符，该合同明显具有虚假性。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为山岸優美，承租方为仇淑文，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赡养老人是子女的法定义务，真如山岸優美所述房屋租金抵顶赡养费，母女间无须签订书面合同。合同记载的租金为每月800元，租金数额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过低的租金与签署租赁合同的目的相悖。以上情形说明该租赁合同系山岸優美利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提供的伪证。2.山岸優美与李琦系姐弟关系，仇淑文与山岸優美系母女关系，山岸優美在再审审查阶段所做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该证言与一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采信。3.韩博于2017年12月1日与山岸優美完成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取得该房屋物权。李琦、仇淑文不能充分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二人占有使用房屋无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仇淑文与山岸優美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仇淑文与山岸優美虽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中仇淑文未向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亦未主张与山岸優美间存在租赁关系。其代理人李琦先称二审时仇淑文住院收拾东西才发现该份证据，故一审没有提交，后又称2015年左右仇淑文给付过山岸優美两次房租，一次800元。2015年夏天从仇淑文处得知山岸優美用房租抵顶赡养费一事。李琦对知晓租赁关系的时间表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产生合理怀疑。其次，仇淑文与山岸優美系母女关系，不排除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山岸優美为了达到让母亲仇淑文继续在案涉房屋居住的目的，与仇淑文签定租赁合同的可能。鉴于二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其二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山岸優美未向仇淑文主张收取租金，亦认可用租金抵顶赡养费，这不符合租赁关系的一般特征，即便《房屋租赁合同》在诉前真实存在，应认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欲达成赡养协议，而非形成真实的租赁关系。综上所述，李琦、仇淑文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吉01民终5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绍红审判员  吕玉玉审判员  魏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