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锋，男，1988年12月2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乐、田硕（实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跃，男，1988年5月19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云、冯大王，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永杰，男，1984年7月28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张玉文，男，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上诉人陈金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旭跃，原审被告林永杰、张玉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乐、田硕，被上诉人张旭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永杰、张玉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与张旭跃的妻子陈小利、原审被告林永杰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为了稳定被上诉人家属的情绪无奈签下的《和解协议书》，其前期支付的6000元是出于人道同情的帮扶义务，并不是真心承担赔偿责任，《和解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张玉文之间的关系为雇佣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承包，也不属于承揽，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应适用第十一条；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张旭跃辩称，《和解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诱骗、威胁等违法情形。且该协议由各方签字摁印予以确认，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予以尊重。该协议可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林永杰与陈金锋之间为转包关系，陈金锋与张玉文之间为分包关系，张玉文与张旭跃之间为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永杰、张玉文未到庭发表意见。张旭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永杰支付张旭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律师费共计34199.60元；2．陈金锋支付张旭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律师费共计39648元；3．张玉文支付张旭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律师费共计45648元；4．本案诉讼费由林永杰、张玉文、陈金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张旭跃妻子陈小利、林永杰、陈金锋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内容显示“一、事实经过。2018年3月，林永杰个人承包郑州师范学院东门北边门面房内部装修工程后，将施工部分全部转包给陈金锋，陈金锋又将部分施工转包给张玉文。2018年3月21日，张玉文召集组织工人开始施工，召集的工人中包含张旭跃。陈金锋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玉文的施工单价为每平方20元，张玉文给工人的施工单价为每平方18元。工地晚上的下班时间为9点30分，2018年3月22日，张旭跃在下班后，大约21点35分从工地二楼楼道口不慎跌落，造成椎体骨折。二、和解意见。鉴于张旭跃从工地不慎跌落，除了林永杰、陈金锋、张玉文应承担相应责任外，张旭跃自己也存在疏忽大意和注意不周，应依法承担部分责任。张旭跃确认自担25％的责任，林永杰、陈金锋各承担总赔偿金额25％的赔偿责任，剩余25％的赔偿责任由张旭跃向张玉文主张。”林永杰已支付张旭跃11448.5元，陈金锋已支付张旭跃6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张旭跃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1593.72元、医疗器具费3000元，后续检查花费556.25元。诊断证明书内容显示“诊断意见：腰L2椎体爆裂性骨折”。出院证内容显示“1．加强营养；2．卧床休息，6-8周内禁止下床活动，6周后可坐起；3．腰背部支具固定保护腰部3-6月；4．卧床积极行双下肢活动锻炼；5．定期复查（出院后2周、1月、2月、3月、6月、10月、1年来院复诊）”。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9日，张旭跃在汝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286.23元，检查费208.7元。诊断证明书内容显示“L2椎体陈旧性骨折内固定物遗留，建议住院治疗”。出院证明书内容显示“继续治疗，定期换药、按期拆线。三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二月后复诊摄片”。诉讼中，对张旭跃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旭跃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后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再查明，张旭跃父亲张站国于1963年9月22日出生，张旭跃母亲王玉珠于1965年2月19日出生。张旭跃与陈小利育有三女，张茜茜于2012年10月27日出生，张一一于2014年1月4日出生，张盼娣于2015年5月29日出生。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林永杰与陈金锋之间系转包关系，陈金锋与张玉文之间系分包关系，张旭跃与张玉文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如果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林永杰将案涉施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金锋，林永杰对张旭跃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金锋将案涉施工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玉文，陈金锋对张旭跃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玉文作为张旭跃的雇主，应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旭跃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失应自担相应责任。结合案涉《和解协议》的内容，张旭跃、林永杰、陈金锋、张玉文对张旭跃的损失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张旭跃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0644.65元；2．误工费34701.12元，结合张旭跃病情及出院证上的医嘱，酌定误工期间为309天，张旭跃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50876.72元，张旭跃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40528.83元，张旭跃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9203.7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8．营养费600元；9．交通费，酌定300元；10．鉴定费及检查费1122元。关于张旭跃要求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98877.07元。因林永杰已支付张旭跃11448.5元，陈金锋已支付原告6000元。故林永杰应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38270.77元，张玉文应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49719.27元，陈金锋应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43719.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林永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38270.77元；2、张玉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49719.27元；3、陈金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共计43719.27元；4、驳回张旭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张旭跃负担651元，林永杰负担757元，张玉文负担1043元；陈金锋负担8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旭跃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张玉文作为雇主，应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林永杰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陈金锋，陈金锋亦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张玉文，故林永杰、陈金锋应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涉案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显示，张玉文、林永杰、陈金锋各对张旭跃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该《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旭跃的损失，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在卷为证，原审法院据此判定林永杰、张玉文、陈金锋赔偿张旭跃各项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金锋上诉称涉案《和解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亦未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陈金锋称张玉文与张旭跃之间系雇佣关系、应由张玉文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关依据，亦与《和解协议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上诉人陈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