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汇金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原代码340700000114247（1-1），统一社会信用现代码91340700343809338U。法定代表人：朱彤，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圆，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学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彤、被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学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印鉴及公司账目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李伟的职务已于2019年7月被免除，李伟已不在乐学咨询公司上班，理应归还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物品，再占有当属非法占有，根据《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公司有权要求其归还上述物品。公司印章、证照等物品属于公司的财产，公司依法拥有公司的物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法院以股权百分比来认定李伟占有上述物品，显然不合理。公司证照和印章作为公司的财产，是公司在经营活动中进行意思表示的手段，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公司法人有权进行管理，并代表公司要求他人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伟当庭答辩称，上诉人公司共有两位股东，法定代表人朱彤和被上诉人李伟，双方各出资50%成立公司。双方在成立时没有在公司章程里约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结算卡及公司的账目由谁保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应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责，不得侵占公司财产。上诉人朱彤在一审中承认其在公司没有解散前就私自加入其他教育机构，且在双方发生分歧后，上诉人朱彤私刻公章。一审法院已经判令乐学咨询公司解散，目前在清算中，上诉人请求返还公章等物品，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乐学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原告返还铜陵乐学公司单位结算卡、企业公章、营业执照、公司法人私人印鉴以及公司账目；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于2015年5月22日成立了铜陵乐学公司，朱彤和李伟各占公司股份50%，朱彤任铜陵乐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财务经理，李伟任监事。因为公司经营等方面与朱彤存在不同意见，李伟于2019年4月将公司单位结算卡、企业公章、营业执照、公司法人私人印鉴和公司账目拿走。双方均认可铜陵乐学公司目前已经停止经营。庭审中，李伟认可铜陵乐学公司诉称要求返还的物品原件均在其处保管，同时表示为了彻底解决双方的纠纷，已经向本院提起了解散铜陵乐学公司的诉讼。双方产生纠纷后，朱彤私自雕刻了铜陵乐学公司公章，为此受到了公安部门的处罚并没收了私刻的公章。朱彤要求李伟返还前述物品时，李伟以朱彤的行为危害了公司的利益，防止朱彤侵害公司利益为由而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铜陵乐学公司系朱彤和李伟各出资50%登记注册成立，朱彤任法定代表人，李伟任监事，两人任职不同，但对公司享有的股权相同，也就是说，双方对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对等。对前述焦点问题，首先，双方在公司成立时没有在公司章程里约定公司单位结算卡、企业公章、营业执照、公司法人私人印鉴和公司账目应当由谁负责保管；其次，现行公司法也没对这些物品应当如何保管作出明确的规定；再次，在双方发生分歧后，朱彤私自雕刻公司公章的行为，对公司产生了不利影响；最后，李伟与朱彤同样占股50%，且其缺乏对朱彤信任，不同意把前述物品交由朱彤保管。前述四点表明，李伟占有铜陵乐学公司单位结算卡、企业公章、营业执照、公司法人私人印鉴和公司账目，不属于无权占有，故铜陵乐学公司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页LW卡收入、支出表格，拟证明被上诉人私自挪用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也看不出被上诉人挪用情况。被上诉人当庭提交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公司已于2019年8月29日解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2019）皖0705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书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该判决虽生效，但系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作出，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已立案；且公司后期还有债权清算及公司办理注销等需要公司公章等。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皖0705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双方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二审庭审后，本院至铜陵市铜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了解到，上诉人公司企业状态：在业；铜官区市场监督局企业登记科答复，公司解散后注销须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公司法人印鉴及账目返还给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公司是公司财产权利的主体。经相关部门依法定程序批准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公司所有。由于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在成立之时，并未在公司章程里对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公司账目等公司财物约定由李伟保管占有，依法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账目的所有权应属于上诉人公司。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已被法院判决解散。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解散后，上诉人应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了结公司的债权债务，但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至今并未对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到工商部门调查查得，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没有办理注销手续，公司现状态仍然存续。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虽被判决解散，但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人仍然存在，故上诉人乐学咨询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及公司账目等财物移交给铜陵乐学一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上诉人李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珠   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