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2刑初394号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麒麟，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湖南省祁阳县。2019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祁阳县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在祁阳县看守所，同年4月13日移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昊，河北郑志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麒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烨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麒麟及其辩护人郭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7日谢某被传销人员何某2骗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理想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2904室。谢某和何某2等传销人员接触后发现2904室是一个传销据点，5月19日谢某出门找到在燕郊的表姐李某1和小叔陈某1并讲述了自己被骗传销的经过，后陈某1带着自己的朋友何某1、张某、郭某1等人在谢某的带领下来到理想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2904室的传销据点。在陈某1等人对传销人员控制并实施教训的过程中，传销组织的寝室长徐某对传销人员发号命令进行了反抗，在反抗过程中何某2、徐某先对陈某1进行殴打，后被告人伍麒麟持刀对陈某1进行了追砍，造成陈某1身上多处受伤及左手被砍掉。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陈某1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伍麒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公诉人提请本院结合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情节，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伍麒麟未提出陈述及辩解意见，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并提出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2）伍麒麟具有严重视力障碍，影响了其对事物距离及形态的判断；（3）初犯、偶犯；（4）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5）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本院对伍麒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谢某被传销人员何某2骗至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理想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2904室从事传销活动。5月19日18时，谢某找到住在燕郊的表姐李某1，向其讲述了此事。被害人陈某1得知谢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后，于当日21时许，带领何某1、张某、郭某1、李某1与谢某一同返回传销窝点取行李。陈某1进屋后对传销人员进行辱骂、殴打，后传销人员予以反击。在传销人员何某2、徐某等人围殴陈某1时，被告人伍麒麟从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对陈某1进行挥砍。陈某1逃出跑到楼道内，伍麒麟追出将陈某1左手砍掉。经鉴定，陈某1左手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7年5月19日下午四五点钟，他回到家中，侄女李某1介绍说四川老家来了个亲戚叫小双（真实姓名叫谢某），当时他朋友何某1、张某、郭某1也在。通过聊天他们认为小双是被传销人员骗过来的，他决定陪小双回去把身份证拿出来。他跟何某1、张某、郭某1、李某1及小双打车去了理想新城5号楼2单元2904室。他们进屋，正对面是客厅，右手边有一个卧室，大约七八个人在里面打牌，他让对方把手机掏出来放在地上。他怕有事儿说不清楚就让郭某1用手机录像。从别的房间过来一高高瘦瘦的男子，他和郭某1问其是不是头儿，对方否认，他们就让这个男子与骗小双过来的人联系，这男子不肯联系，他很生气就用脚踹了这男子背部两下，这名男子蹲下给骗小双过来的男子打电话，但打不通。他就让另一个矮个男孩给骗小双的男子打电话，其不打，他就用手抽了其脸部一巴掌。这时小双去别的房间找行李，他和郭某1在这个房间看着对方，何某1、张某在客厅或者其他房间。后小双给骗其过来的人（何某2）打电话，对方说在楼顶，何某1、张某就出去找这个人。两三分钟后，一男子进来，他让这个男子蹲在卧室。这时小双说东西都找到了，他说出去就报警。对方一个男子说“干”，骗小双过来的男子和旁边的一个男子站起来就对他拳打脚踢，他就赶紧往外跑，二人把他打到门口位置时候，突然有个胖胖黑黑的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向他冲过来，他就赶紧往门外面跑，持刀男子就追着砍他，砍伤他左侧肩部、右侧腹部，又冲他头部砍去，他用左手一挡，对方劲儿挺大的，他左手就被砍掉了。楼道的地上、墙上都是溅的血。持刀男子等传销人员看见出事儿了就都跑了。李某1和郭某1帮他报警并打了120电话。他刚进传销人员住处时，打了这个胖胖黑黑男子一巴掌，当时他对这些传销人员进行了辱骂和殴打，因为他对传销人员特别反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辨认出将其左手砍掉的胖胖黑黑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伍麒麟。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四川老家找工作，网友何某2称其在燕郊开了一家奶茶店，让她过来帮忙。2017年5月17日她来到燕郊，5月18日何某2带她到理想新城5号楼2单元29层的宿舍住了一晚。5月19日，何某2带她去听课，她感觉不对劲，就跟何某2说家里有事明天要回家，并且订了一张回去的车票，何某2很不高兴。住在燕郊的表姐李某1给她发信息让她过去找其，她就出去找李某1。晚上在李某1家吃饭的时候，她说了听课及宿舍的环境等情况，李某1确定她被骗进了传销组织。李某1将此事又告诉了陈某1，陈某1说去把她的行李给拿回来。陈某1、李某1和三个哥哥一共六人去拿行李。到了宿舍后，陈某1问骗她来的何某2去哪了，没人说话，陈某1就打了传销人员。何某2回来后，陈某1和三个哥哥就把何某2带到卧室，两三分钟后就听见卧室里打起来了，她和李某1拿着行李箱就先跑了，跑出单元门报了警。后来再跟陈某1联系，得知其左手被砍掉已经到了医院。后来她和民警一起到达案发现场，在楼道内发现两把菜刀。何某2的宿舍有约8男2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辨认出在涉案房间发生打架时的传销人员即本案被告人伍麒麟。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表妹谢某来找她玩，她了解到谢某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就跟小姨夫陈某1说了这个事，当时陈某1的三个朋友也在场。陈某1就说去把谢某的行李给拿回来。晚上九点左右，她和谢某、陈某1及其三个朋友来到理想新城5号楼2单元2904室。她和谢某找行李，陈某1及那三个人就把几个传销的控制住了，让传销的抱头蹲在卧室地上，问是谁把谢某骗过来的，但是骗谢某的人不在屋里，陈某1就开始打那几个传销人员。她给骗谢某过来的男子打电话让其过来，那男的来了之后就被陈某1拽卧室去了。陈某1的哥们何某1问是不是其把谢某骗过来的，对方回答不是。她听见有个男的说了一声“干”，然后卧室里面好几个传销的就打陈某1，她和谢某就跑到楼下报警了。后来知道陈某1的左手被砍掉了。当时房间里大概有八九个男传销人员、两个女传销人员。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说其侄女小双从理想新城传销组织跑出来了，叫他帮忙把小双的行李拿出来。他和陈某1、郭某1、小双、李某1来到理想新城5号楼2单元2904室。房间的传销人员都说不知道是谁把小双骗来的。李某1给骗小双过来的男子打电话，那男子说在楼顶，他上去找到这名男子给拽到2904室右手边的卧室。后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打”，传销人员就疯了一样冲上来打他们，三名传销男子赤手空拳对他进行殴打，之后就听见陈某1在楼道门口喊“我的手断了”，传销人员就逃跑了。陈某1左手掉在地上，楼道都是血迹。当时是他和陈某1先动手打的传销人员，传销人员被激怒了。他们是觉得骗小双进传销组织的男子很可恶，其他传销人员也不说这个男子的在哪里，他们就动手打人了。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进屋看见约有12人在右手边卧室内玩牌，陈某1让他用手机把传销人员都录下来，并让对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陈某1问其中一名男子是不是领导，对方说不是，陈某1用手打了那男子脸部一下。他又问了一遍，那男子还说不是，陈某1又踹了那男子腿部一脚。李某1给骗姓谢女子过来的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就回来了，陈某1用手揪着那男子衣领拽到右手边的卧室并让其蹲下双手抱着头，陈某1还踢了其一脚。姓谢女子和李某1收拾完行李后就出去了，他正准备要走的时候被人打倒在地，传销人员对他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传销人员就都跑了。他看见陈某1蹲在地上，左手断了，陈某1让他赶紧报警。到医院后陈某1说手是被一名较胖的男子用刀砍的。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进入理想新城5号楼2单元2904室后，他们问传销人员是谁把小双骗过来的，郭某1还用手机给录像。李某1给骗小双过来的男子（何某2）打电话后，他和何某1去楼顶找到那男子。后见陈某1坐在地上，左手掉在地上，地上和墙上都是血迹。听说是陈某1先动手打的传销人员，然后传销人员被激怒了。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参加了传销组织，案发时住在理想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2904室，这个屋子是两室一厅，九个男子住一屋，两个女子住一屋，寝室长是徐某，副手是伍麒麟。他通过QQ聊天以介绍工作的名义将好友陈某2（实名为谢某）骗了过来。2017年5月17日，他接到陈某2。5月18日，他把陈某2带到寝室，还带到传销课堂听了课。5月19日下午五点左右，陈某2说有亲戚住在燕郊就出去了。当晚他正在天台打电话，陈某2给他打电话问在哪儿。不一会儿天台上来两个男子，跟他坐电梯到29楼，他不出电梯这俩人还打他。进到2904室，他看到他们传销人员都蹲着，陈某2叫来五个左右的男子，他被安排蹲在男寝室，陈某2的叔叔殴打了他们，还让他们把手机都交出来放在地上。突然寝室长徐某喊了一声“打”，他们所有男性传销人员都站了起来，对方看他们站起来了就有人堵住了客厅门口，他把男寝室控制他的人拳打脚踢地给打了，其他传销人员也都打了这帮人，徐某在打陈某2的叔叔。他看见伍麒麟去厨房拿了一把刀，陈某2的叔叔等人看见伍麒麟拿刀都往门外跑，伍麒麟拿着刀冲出去到了楼道。等他冲出去的时候看见走廊地上、墙上都有血。后来他们传销人员碰头的时候听说伍麒麟把对方一名男子的手给砍掉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2辨认出伍麒麟；还辨认出陈某2就是谢某；辨认了案发地点。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传销组织主任，伍麒麟是副主任。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何某2骗来一名女子干传销。他跟这名女子聊天，这名女子说不想在这了。晚上八点左右，这女子出去以后带了七八人回来，其中有两个女的，这帮人进来之后呵斥他们，让他们抱头蹲在男寝室并把手机交出来，领头的男子找骗那女子过来的何某2，并让人出去找。对方还对他们进行殴打，领头男子看谁不顺眼就抽谁巴掌，几乎打了他们所有成员，还又摔又踩他们的手机，他们都以为这帮人是警察就不敢说什么。后来何某2从楼顶被带下来了，这个带头的就非常狠的打何某2。这名领头人对他们说“你们这一帮干传销的谁都敢骗，也不打听我在这里多厉害，我在这里是堂堂保安队队长”。他一听对方是保安，火就上来了，说了声“打”，所有传销人员都反抗了。他冲上去用拖鞋打领头男子，同时打领头男子的还有何某2、陈某3等人。这名领头人抱着头挡着，并往客厅门口那跑了。不一会儿，他听见屋外有人痛苦地喊“完了完了”，他出去看，见楼道地上有血。他们这方有六七个男的，对方有四五个男的，伍麒麟从厨房拿了菜刀，后来伍麒麟告诉他说其把对方一人的手给砍掉了。9.被告人伍麒麟供述，2017年5月份，何某2骗来一名女子到他们传销组织。晚上七点多钟，那名女子带着一帮人到他们的住处。这帮人让他们靠着墙蹲在男卧室内，他蹲在屋内中间位置、徐某蹲在角落、何某2蹲在靠门口位置，然后这帮人就对他们传销人员进行打骂，还拍视频。一开始他们以为对方是警察都不敢动。对方有个带头的男子，这人打了他们，而且打何某2最狠。这名男子打完他们说“我是通州保安公司的经理，你们想要报复可以来找我”，说完这话，徐某就说了句“干他”，他们所有男性传销人员都动手打了在屋内的那帮人。他看见何某2和徐某打那名带头的男子，他怕对方的人去厨房拿刀就先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左右手各拿一把，之后他就冲着带头男子冲了过去。当时徐某和何某2都在打这名带头男子，他趁机冲上去砍那名男子。那带头男子看见他拿刀就往门外跑，在客厅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砍了带头男子两刀，然后他继续追砍这名带头男子。在楼梯间他跳起来砍带头男子时，这名男子左手一挡，他就将这名男子的左手砍掉了。他把刀扔到楼梯间跑了。因为那带头男子打了他，他要报复，也是想教训、吓唬一下那男子。10.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是他通过房产中介出租的，后来听说住了一帮传销人员。并有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11.郭某1所录视频证实了双方打斗前发生的情况，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一方人员有辱骂、殴打行为。1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菜刀照片证明了砍伤陈某1的两把菜刀的情况。13.（1）涉案房屋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血迹主要分布在楼道。（2）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查，发现伍麒麟等人的身份证等物品。14.（1）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证明、出院诊断证明书等证实，陈某1于2017年5月19日23时36分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腕离断伤，胸腹部等开放伤。（2）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左胸、腹部皮肤裂伤、左腕部完全离断等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均确认为定案依据。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22时30分许，证人李某1报警本案。被告人伍麒麟被三河市公安局上网通缉。2019年4月7日，伍麒麟在湖南省祁阳县入住宾馆时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经讯问，伍麒麟对其砍伤陈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伍麒麟无违法犯罪记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伍麒麟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陈某1放弃做伤残鉴定，并对伍麒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看守所收押人员记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谅解书、转账业务回执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银行客户回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伍麒麟2010年的住院病历，拟证实伍麒麟存在严重视力障碍，严重影响其对事物距离及形态的判断，本案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客观因素。本院认为，视力障碍与本案结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伍麒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麒麟的辩护人辩称伍麒麟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郭某1在现场所录视频，可以看出在卧室内的传销人员至少有七名男子，而陈某1一方共有四名男子，在卧室的为二人左右，双方人数差别较大；在徐某发出“干”的口令后，所有男性传销人员对陈某1一方发起攻击，多名传销人员同时殴打陈某1，陈某1退到门口附近，此时已处于畏服状态；这时被告人伍麒麟从厨房拿出两把菜刀对陈某1进行追砍，陈某1向门外逃跑的过程中，伍麒麟先是砍其两刀，在陈某1跑出房间，伍麒麟在楼道内持菜刀继续砍陈某1，将陈某1左手被砍掉。可见伍麒麟的行为具有攻击性，而不具有防御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麒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伍麒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陈某1等人对伍麒麟等传销人员辱骂、殴打在先，引发传销人员的反抗，被害人陈某1有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伍麒麟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当庭所提上述量刑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伍麒麟系初犯、偶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伍麒麟的犯罪性质不相适应，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伍麒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麒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莹人民陪审员  张忠秋人民陪审员  冯宝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