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一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政，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代荣，女，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欢，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雅公司）因与上诉人刘代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顶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顶雅公司与刘代荣解除劳动合同有法可依，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代荣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顶雅公司已支付刘代荣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刘代荣要求重复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刘代荣辩称，请求驳回顶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代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电话津贴285元、技能津贴10260元、绩效奖金差额12707.4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顶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刘代荣一审中已经提交本人工资表及年底双薪工资条、案外人工资条等证据，初步证实了刘代荣与案外人同为公司同岗位员工，但是顶雅公司未按法律关于同工同酬的规定，给予刘代荣同样的工资待遇，顶雅公司应提供刘代荣不能享受或不能全部享受电话津贴、技能津贴、绩效奖金的证据，该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顶雅公司而非刘代荣；2．用人单位确实可自主决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但不能违反同工同酬的法律规定。顶雅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刘代荣的上诉请求。顶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雅公司与刘代荣的劳动关系解除；2．判令顶雅公司无须向刘代荣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8818.96元；3．判令顶雅公司无须向刘代荣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27.7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代荣承担。刘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8年年底双薪工资4100元；2．判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电话津贴285元；3．判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技能津贴10260元；4．判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3年5月至2019年2月全勤奖7810元；5．判令顶雅公司支付刘代荣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绩效奖金差额12707.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顶雅公司与刘代荣之间曾于2013年5月6日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双方于2018年2月7日协商一致解除了上述劳动合同。顶雅公司也已向刘代荣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并约定在解除该劳动合同之前的劳动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加班费、奖金、补贴、津贴、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均已结清，刘代荣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向顶雅公司要求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补偿或赔偿。此后，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刘代荣担任客房服务的岗位工作。约定按照综合工时确定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发放为每月7日以货币形式向刘代荣支付工资。公司可以根据生产工作需要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及劳动报酬。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平均工资为2785元。另查，顶雅公司于2018年12月向刘代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其因公司经营需求该工作岗位进行合并删减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决定从2019年1月1日起与刘代荣解除劳动合同，并按照规定发放经济补偿金，要求刘代荣于2019年1月15日前到管理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019年2月顶雅公司向刘代荣支付1798.32元，顶雅公司称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但该支付流水上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一审庭审中关于解除的理由，顶雅公司称因公司经营业态中酒店部分减少，故减少了客房服务员的岗位，但认可该公司目前仍有客房服务的岗位设置。又查，2019年3月22日刘代荣作为申请人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顶雅公司：1、恢复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2月工资2541.56元；3、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工资4100元；4、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574元；5、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电话津贴285元；6、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技能津贴10260元；7、支付2013年5月至2019年2月全勤奖7810元；8、支付2014年6月至2019年2月绩效奖金差额12707.49元；9、支付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工资10166.24元。该委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裁决，裁决：1、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8818.96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27.72元。顶雅公司和刘代荣均不服，分别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顶雅公司与刘代荣之前曾经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见违法与不实之处，双方均应受此约束。该协议书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7日起解除，并约定在解除该劳动合同之前的劳动报酬均已结清，刘代荣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向顶雅公司要求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补偿或赔偿。故，刘代荣主张2018年2月7日之前的各项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顶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其二为刘代荣主张的各项待遇依据是否充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顶雅公司以公司经营需求为由对工作岗位进行合并删减。但其未就上述理由以及合法性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顶雅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刘代荣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刘代荣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8818.96元一节，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刘代荣未出勤系因顶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故顶雅公司应承担其不利后果。上述期间的工资应予以支付，仲裁裁决金额8818.96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刘代荣亦表示认可接受，故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27.72元一节，庭审中顶雅公司抗辩其在2019年2月向刘代荣发放的1798.32元，并称其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但该支付流水上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该金额与顶雅公司自认的计算年休假工资的标准数额不相符，故顶雅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刘代荣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9天，一审庭审中顶雅公司认可刘代荣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为2785.52除21.75乘9乘2，按此数额计算的金额已经超出仲裁认定的上述金额，刘代荣亦认可接受仲裁裁决的此项内容，故予以确认。关于刘代荣主张的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电话津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技能津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绩效奖金差额。刘代荣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用人单位有权利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地确认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故刘代荣上述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2月顶雅公司发放的1798.32元，考虑到上述款项是在2019年2月春节月份发放，顶雅公司又不能对上述金额构成来源与计算方法给出合理解释，故应承担举证责任带来的不利后果，故其已经发放的1798.32元款项宜视为2018年年底双薪工资，顶雅公司既已发放，刘代荣再行主张2018年年底双薪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全勤奖，一审庭审中顶雅公司自认刘代荣如果全勤，全勤奖应该是每月110元。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工资条中记载的出勤情况，刘代荣自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全勤月份为7个月，故在全勤情况下，顶雅公司应向刘代荣支付全勤奖770元，刘代荣超出此范围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代荣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代荣支付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8818.96元；二、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代荣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27.72元；三、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代荣支付全勤奖770元；四、驳回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代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被告各自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顶雅公司与刘代荣于2018年2月7日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7日起解除，并约定在解除该劳动合同之前的劳动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加班费、奖金、补贴、津贴、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均已结清，刘代荣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向顶雅公司要求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补偿或赔偿。故刘代荣主张2018年2月7日之前的各项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顶雅公司要求判令其与刘代荣的劳动关系解除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顶雅公司以公司经营需求为由对工作岗位进行合并删减，并以此解除其与刘代荣的劳动合同，但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顶雅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刘代荣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系违法解除，故刘代荣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顶雅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顶雅公司要求判令无须向刘代荣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8818.96元的诉请，刘代荣未出勤系因顶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故顶雅公司应承担其不利后果，应支付刘代荣上述期间工资，故一审法院对顶雅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顶雅公司要求判令无须向刘代荣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27.72元的诉请，顶雅公司抗辩其在2019年2月向刘代荣发放的1798.32元系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但该支付流水上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且该金额与顶雅公司自认的计算年休假工资的标准数额不相符，顶雅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顶雅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代荣上诉要求顶雅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电话津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技能津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绩效奖金差额的诉请，因刘代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述费用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确认范畴，故一审法院对刘代荣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代荣要求顶雅公司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工资4100元的诉请，因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且刘代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刘代荣的该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代荣要求顶雅公司支付2013年5月至2019年2月全勤奖7810元的诉请，因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结合一审庭审中顶雅公司自认内容及工资条中记载的刘代荣的出勤记录等相关情况，判决顶雅公司应向刘代荣支付全勤奖770元并驳回刘代荣超出此范围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顶雅公司、刘代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天津顶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刘代荣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李浩审判员  武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