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科，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天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少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宏，男，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陕西华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保平。上诉人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天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华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张保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6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原审被告华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保平，被上诉人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宏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向被上诉人支付养老统筹3584554.8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养老统筹3584554.80元于法无据，根据《陕西省建筑业劳动保险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劳保统筹基金的收取办法，凡在本省境内的新建、改建、扩建、技改、维修项目和独立的机械土石方工程，构件制作安装工程、装饰装璜工程、桩基础工程、道路桥梁堤防工程等（不含城乡私人住宅建设），不分隶属关系和资金来源，在与施工企业签订合同后，办理开工手续前，均需由建设单位按本办法第六条规定，向归口管理的行业统筹管理机构预交劳保统筹基金。建设投资如有增减，竣工时按实际工程造价结算。劳保统筹基金、除省、部属工程项目由省劳保统筹机构收取外，其他均由办理开工手续的所在地行业统筹管理机构收取。实行行业统筹范围的建筑安装企业在省境外承揽工程，其应缴纳的劳保统筹基金，不论是否收足，均应按工程所在地规定的劳保基金费率上缴。对没有预交劳保统筹基金的工程项目，各地、市、县XX委XX委（局）不予办理开工手续，各地建设银行或其它有关银行不办理工程拨款，建筑安装企业不得开工。第八条劳保统筹基金的管理，建筑行业劳保统筹基金统一在建设银行开立专门账户，专项储存，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其存款利息按城乡居民个人储蓄存款利率及实存期限计息。所得利息并入劳保统筹基金专户。省劳保统筹管理机构归口管理省、部属工程项目劳保统筹基金的收缴，并负责省、部属建筑企业的劳保统筹基金的支付。地、市劳保统筹管理机构归口管理地、市、县工程项目劳保统筹基金的收缴，并负责地、市、县属建筑企业劳保统筹基金的支付。全省建筑安装企业的劳保统筹基金，统一由省劳保统筹管理机构平衡调剂，原则上半年预结一次，年终决算。各地、市、劳保统筹管理机构平衡决算的结余部分，80%上缴省行业统筹管理机构，作为平衡调剂资金，20%留地、市劳保统筹管理机构。收不抵支的由省行业统筹管理机构核实后，予以调剂。各级行业统筹管理机构要建立劳保统筹基金财务会计制度、预算决算制度、内部审计制度、统计制度和其他有关制度。接受同级劳动、财政部门的业务指导，接受同级建设银行的财务监督，按期报送收支计划和预决算报表、接受财政、审计部门的检查。《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第三条，建筑业劳保费用实行全省全行业统筹管理，统一定额计取标准、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施工企业返还拨付。本实施细则所称建筑工程、是指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装修装饰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等，以及城镇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本实施细则所称建筑业劳费用（以下简称“劳保费用”），是指在建筑工程费用组成中列项的，用于施工企业为从业人员（含农民工）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和支付离休人员离休费用、六十年代精简职工生活补助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困难职工生活补助及统筹机构工作经费等规定在劳保费用中列支的其他费用。第四条劳保费用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收入全额纳入省级劳保费用财政专户，单独核算，专款专用。遵循应收尽收、以收定支、返还为主、调剂为辅的原则，确保收支平衡，抵御市场风险。第五条县以上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的监督管理，其所属的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机构（以下简称“统筹机构”）负责实施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的具体工作。有关养老统筹费用应直接向行业统筹管理机构缴纳，而非向本案的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该项判决违反事实和有关规定，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天业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文件依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已经确认剩余部分的养老统筹未缴纳，按照陕西省建设厅文件陕建发［2014］136号《陕西省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业劳保费用收缴管理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其应当有权收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华豪公司及张保平述称，其同意慧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告天业公司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工程款18553194.97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养老统筹3584554.80元及18553194.97元工程款迟延付款利息5893591.82元(利息自2017年元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共计29031341.59元（增加金额3584554.8元）并按月2%承担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XX街XX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以上共计欠款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22日，被告慧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天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延安市中心街粮园宾馆院内，工程名称为XX街XX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合同价款为43048370.25元。 2016年3月20日，慧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工程施工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签订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施工时间为：1、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合同工期450天，由于规划调整、国家政策、市场及现场各种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工程竣工时间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工期延长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 2016年5月13日，慧源公司给天业公司出具内容为“经过核对账目，截止2016年5月13日共欠贵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整”的说明。2016年8月22日，在延安市慧源大厦9楼办公室，慧源公司作为甲方，天业公司作为乙方，华豪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张保平作为丁方（担保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2012年12月22日，甲XX街XX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XX街XX楼外，XX街XX号楼”的施工也发包给了乙方。XX街XX楼工程已竣工，甲方确定由其委XX街XX楼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并依据审计结果确定该项目总工程价款。现经甲方委托的审计全部结束，审计的工程价款如下：2013年3月22日，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基坑支护工程审计工程价款为：贰仟零壹拾万叁仟捌佰壹拾壹元肆角贰分（￥：20103811.42元）；2015年9月12日，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1#-5#室外工程审计工程价款为：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室内装饰工程审计工程价款为：壹仟零柒拾肆万零柒佰伍拾壹元玖角捌分（￥：10740751.98元）；2015年9月18日，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室外装饰工程审计工程价款为：贰仟壹佰捌拾捌万叁仟叁佰叁拾贰元柒角陆分（￥：21883332.76）；2016年5月12日，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主体工程审计工程价款为：壹亿零肆佰伍拾捌万陆仟捌佰叁拾玖元肆角壹分（￥：104586839.41元）；上述审计的工程价款合计为：壹亿伍仟捌佰捌拾壹万肆仟柒佰叁拾伍元伍角柒分（￥：158814735.57元）；2、2016年5月13日，甲乙双方对该工程已付工程价款进行核对，双方确定甲方已付乙方工程价款为：壹亿叁仟肆佰壹拾捌万壹仟伍佰肆拾元陆角（￥：134181540.6元）。甲方下欠乙方工程价款为：贰仟肆佰陆拾叁万叁仟壹佰玖拾肆元玖角柒分（￥：24633194.97元）。3、甲方就下欠乙方工程价款贰仟肆佰陆拾叁万叁仟壹佰玖拾肆元玖角柒分（￥：24633194.97元）表示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壹仟万元（￥：10000000元）工程价款；2017年6月3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壹仟肆佰陆拾叁万叁仟壹佰玖拾肆元玖角柒分（￥：14633194.97元）工程价款。4、如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未按任意一期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应以未支付工程价款的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分支付自2017年元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5、如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未按任意一期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应以未支付工程价款的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年元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按月息1分支付。6、为保证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由丙方华豪公司和丁方张保平对本协议中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华豪公司和张保平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2018年3月5日，慧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与贵公司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涉及为：地上6层，后由于各种原因甲方增加到8至12层，企业养老统筹甲方只代缴了贰佰万元，剩余部分至今未交。甲、乙双方认可的总决算金额为￥157311402.81（大写：人民币壹亿伍仟柒佰叁拾壹万壹仟肆佰零贰元捌角壹分），尚欠养老统筹为￥3584554.8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伍拾捌万肆仟伍佰伍拾肆元捌角），经甲、乙双方协商，此款项由甲方在付款时直接付给乙方，特订立此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守。2018年3月28日，慧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业公司作为乙方共同就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工程施工工程相关情况及欠款情况做了如下说明：一、甲乙双方确认：1、2016年11月26日前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4633194.97元，2、2016年11月26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抵房款人民币78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乙方抵房款人民币230万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乙方人民币300万元，3、截止2017年1月10日后甲方仍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18553194.97元；二、利息按照甲、乙双方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相关约定计算；三、由于甲方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手续问题，造成该工程仍未由政府质检部门实际验收，但该工程项下房屋乙方已实际交付甲方使用，由此造成的其他问题乙方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该案所涉工程欠款及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工程相关情况及欠款说明》已经确认：截止2017年1月10日后甲方（慧源公司）仍欠乙方（天业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553194.97元，因此应由慧源公司承担欠款的偿还责任；利息按照甲、乙双方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相关约定计算，即“如甲方（慧源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未按任意一期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应以未支付工程价款的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年元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按月息1分支付”。因此，该案可确认被告慧源公司欠原告天业公司工程款18553194.97元；对该欠款的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按照月息1分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2、关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养老统筹3584554.80元：“2016年5月13日，慧源工公司经过核对账目，确认截止2016年5月13日共欠天业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整”，在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保证金应予退还。对于养老统筹，被告慧源公司没有异议，可按照双方约定实行，即由慧源公司支付天业公司养老统筹款3584554.80元。3、关于三被告的连带责任问题：在2016年8月22日慧源公司作为甲方，天业公司作为乙方，华豪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张保平作为丁方（担保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为保证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由丙方华豪公司和丁方张保平对本协议中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华豪公司和张保平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该协议三被告均无异议，属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关于原告天业XX街XX楼”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2016年3月20日，慧源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的《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工程施工工期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延安旅游购物步行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施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合同工期450天，由于规划调整、国家政策、市场及现场各种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工程竣工时间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且在2018年3月5日及2018年3月28日，原告天业公司与被告慧源公司多次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磋商并达成协议，因此原告天业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西安天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8553194.97元，并承担该欠款的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30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二、由被告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西安天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养老统筹3584554.80元；三、被告陕西华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保平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履约保证金、养老统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于被告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西安天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8553194.97元，西安天业建筑工程XX街XX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51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510元，由被告延安慧源工贸有限公司、陕西华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张保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慧源公司向天业公司支付劳保统筹费用3584554.80元是否正确。根据双方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地上6层，后由于各种原因甲方增加到8至12层，企业养老统筹甲方只代缴了贰佰万元，剩余部分至今未交。双方认可的总决算金额为157311402.81，尚欠养老统筹为3584554.8元，双方协商，此款由甲方在付款时直接付给乙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养老保险统筹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慧源公司应向天业公司支付，在一审庭审中，慧源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无异议，现其对此提起上诉，不能成立。综上，慧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7元，由上诉人延安慧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 审 判 员   张奋霆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