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景，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川，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强，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陈树景、李树川因与被上诉人赵子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树景、李树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26日15吨、9月16日10吨、10月1日5吨的三次送货共计30吨，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没有上诉人签字，只有李某贵或李某贵代上诉人李树川签字，上诉人没有雇佣过李某贵，一审中证人王某、赵某出庭也并不可信，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陈树景补充陈述上诉人李树川与上诉人陈树景于2017年9月2日达成分账协议，协议中确认应由诉人陈树景偿还的饲料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涉案饲料款确认应由上诉人李树川偿还。被上诉人赵子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合伙期间共欠付被上诉人饲料款37万多元，上诉人偿还了20万元，2017年上诉人李树川又给了3万元，现上诉人还欠付被上诉人饲料款14万多元，这是上诉人二人的欠款，上诉人分账是他们内部问题，欠款时二上诉人还未分账，故而向二上诉人索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赵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鱼料款140700元，并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息直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欠原告鱼饲料款的具体金额；2.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问题。1.二被告欠原告鱼饲料款的具体金额问题。首先，原告为被告送鱼饲料的具体款项。原告提交自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11日的《经销商销售单据》10份，总计销售鱼饲料款项为370700元。其中2016年8月29日的销售单据（产品名称1012、规格3.0、数量15Ｔ，价款为69750元，送货单位及经办人：王某）没有签字；2016年9月16日的销售单据（产品名称1012、规格3.0、数量10Ｔ，价款为46500元，送货单位及经办人：赵某）签字为“李某贵”；2016年10月1日的销售单据（产品名称1031、规格3.0、数量5Ｔ，价款为22250元，送货单位及经办人：王某）签字为“李某贵代李树川”。陈树景表示销售单据中“陈树井”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主张送货的事实。被告李树川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销售单据中有二被告签字的货款无异议，对没有签字及“李某贵”或其代签字的销售单据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李某贵”系二被告雇佣的养鱼人员，二被告均表示不认识此人，李树川表示曾经更换过两个雇佣人员，但不知道名字。就上述争议，原告补充提交了《天津通威饲料有限公司提货凭证》4份，其中提货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的提货凭证2份（产品名称为鲤鱼育成配合饲料1012、数量分别为1Ｔ和14Ｔ），均有李树川签字及提货人王某签字；2016年9月16日的提货凭证（产品名称为鲤鱼育成配合饲料1012、数量为10Ｔ）有“李某贵”签字；2016年10月1日的提货凭证（产品名称为池塘养鱼配合饲料1031、数量为10Ｔ及其他饲料）有“李某贵代李树川”签字，原告表示其中的5Ｔ为给被告送货。陈树景表示其不负责现场，对此不清楚。李树川认可提货凭证上的其本人签字，认为提货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送货。原告申请运送饲料的证人王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赵子强雇佣证人王某给李树川送鱼饲料。赵子强打电话告知证人饲料的种类、数量及送货地点等，证人从某1于宝坻的天津通威饲料有限公司装货后送至指定地点。给李树川送的饲料都已经送到鱼池，饲料卸车清点数量后由李树川签字或在鱼池处的工人代签。提货凭证中“李某贵代李树川”签字的饲料已经送到。证人赵某证明，三年前赵子强雇佣证人运输饲料，赵子强结算运费。赵子强电话联系证人告知饲料的数量和运送地点，证人从某2的天津通威饲料有限公司装货后直接送给养鱼户。卸货后确认无误，由养鱼户在销售单据上签字，有时老板不在会让工人代签。证人赵某送货的销售单据由证人填写，“李某贵”签字的销售单据载明的饲料已经送到被告的鱼池。二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虽然2016年8月29日的销售单据没有被告签字，但原告提交的同日提货凭证有李树川和证人签字，且销售单据和提货凭证标明的产品名称、数量一致，结合证人证明的送货、卸货验收、签字的顺序，认定该笔货物已经向被告送货完毕。就“李某贵”签字及代签字问题，虽然李树川对此不予认可，李树川认可更换过两个雇佣人员，名字不详，结合证人证明的由“李某贵”或“李某贵代李树川”签字的鱼饲料已经送货的事实及有鱼池处的工人代签字的客观情况，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由“李某贵”或“李某贵代李树川”签字的鱼饲料已经送货完毕。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二被告出售鱼饲料共计370700元。其次，二被告偿还款项情况。原告提交收据3份，认可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6日被告陈树景每次给付原告饲料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被告李树川于2017年9月3日给付饲料款3万元。被告李树川否认给付3万元，在此后的庭审中又认可给付款项的事实。原告自认二被告给付款项的事实，二被告承认。故认定二被告已经偿还鱼饲料款23万元。综上，二被告尚欠原告鱼饲料款140700元。1、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应由二被告偿还问题。陈树景提交由二被告于2017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今日陈树景与李树川账目分清，陈树景还于克松饲料款，李树川还赵子强饲料款与虾苗款，今日起各自还各自帐。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李树川对在《协议》中的其本人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申请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予以准许。虽然二被告对合伙债务清偿作出约定，但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的货款系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故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向原告购买鱼饲料，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尚欠原告货款140700元，二被告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鱼料款140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销售单据中，2016年10月1日之前的销售单据均注明欠款人承诺于2016年10月1日前归还现金。逾期违约每天按欠款额0.1%收取违约金。而2016年10月1日送货22250元及2016年10月11日送货44500元的两张销售单据未注明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销售单据中载明的违约金经核算为月息3%，约定过高。现原告降低计算标准主张按照年率12%计算的利息系违约金性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尚有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从2016年10月12日开始为宜。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陈树景、李树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子强饲料款1407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元，全部由被告陈树景、李树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获协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8月29日、9月16日、10月1日三张销售单据货款问题。其中关于2016年8月29日销售单据问题。虽然该单据没有上诉人签字，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同日提货凭证有上诉人李树川和证人签字，且销售单据和提货凭证标明的产品名称、数量一致，结合证人证明的送货、卸货验收、签字的顺序，能够与该销售单据相互佐证。就“李某贵”签字及代签字的2016年9月16日、10月1日销售单据问题，虽然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树川认可更换过两个雇佣人员，但表示不知道具体名字，明显不符常理，二审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依然表示不清楚雇佣人员的名字，同时证人亦出庭作证证明由“李某贵”或“李某贵代李树川”签字的鱼饲料已经送货的事实及有鱼池处的工人代签字的情况。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包括上述三张送货单在内的全部送货单，并主张证明目的为证明双方买卖关系以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送货的具体情况，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查看后质证表示“均无异议”，且上诉人陈树景亦陈述了还欠付被上诉人饲料款的情况，但是认为应由上诉人李树川偿还。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树景亦陈述2016年9月二上诉人达成分账协议，按照协议其偿还欠付案外人于克松17万多元债务，上诉人李树川偿还欠付被上诉人17万多元债务，其已经将协议中确认应由其偿还于克松的债务全部偿还完毕，本案债务应由上诉人李树川偿还。根据上述庭审陈述等证据情况，能够显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饲料款以及实际款项情况，且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上诉人合伙期间，应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至于上诉人陈树景主张的2017年9月二上诉人分账问题属二上诉人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二上诉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树景、李树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上诉人陈树景、李树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卢 磊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