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宝洪，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8月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执行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慧君，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燕，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宝洪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小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周月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人周宝洪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于慧君、被告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章建萍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陈某3出庭作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与被告人周宝洪、陈小燕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周宝洪在金华市区老汇饭店门口，因不满被邵某1驾驶的汽车擦碰，便用脚踢了邵某1所驾驶车辆。邵某1因不满周宝洪脚踢车辆，便打了周宝洪一拳，后周宝洪便与邵某1发生互殴。周宝洪朋友即被告人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麻鸡”和“麻鸡”的一个老俵（均未归案）等人见状便上前帮忙，后周宝洪、陈小燕等人与邵某1及邵某1随车朋友楼某、章某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章某，邵某1被周宝洪、陈小燕等人用随身携带刀具捅伤，楼某被打伤脸部。经金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章某于2011年2月10日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楼某于2011年2月10日所受的伤势程度为轻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宝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小燕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周宝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宝洪辩称自己只与邵某1进行殴打，不知道也没看到其他人参与了殴打，认为自己只承担殴打邵某1的责任。 辩护人于慧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宝洪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护提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宝洪共同犯罪不成立。在本案中被告人周宝洪是在遭受了不法侵害之后，为了保护自己才拿刀刺伤了被害人邵某1。对于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等人与其他人斗殴，不是由被告人周宝洪指使的，对其他人的殴打行为，周宝洪与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第二，被告人周宝洪存在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具有坦白情节，其当庭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当时喝多了，当时就追了一下，没有打到人。 辩护人章建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陈小燕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坦白情节；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周宝洪在金华市区老汇饭店门口，因不满被邵某1驾驶的汽车擦碰，便用脚踢了邵某1所驾驶车辆。邵某1因不满周宝洪脚踢车辆，便打了周宝洪一拳，后周宝洪便与邵某1发生互殴。周宝洪朋友即被告人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麻鸡”和“麻鸡”的一个老俵（均未归案）等人见状便上前帮忙，后周宝洪、陈小燕等人与邵某1及邵某1随车朋友楼某、章某发生打架。其中，周宝洪、陈小燕等人持刀参与殴打。打架过程中，章某、邵某1被周宝洪这方人员用随身携带刀具捅伤，楼某被打伤脸部。被害人章某因被人刀捅伤致腹壁下血管及升结肠血管破裂伴大出血，小肠破裂，肠系膜挫伤，肠粘连。经金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章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楼某所受的伤势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邵某1所受的伤势程度未达到轻伤。 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周宝洪在南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小燕在金华市区姜家小区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宝洪、陈小燕与被害人章某达成了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411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医学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刑事判决书二份，出所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及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何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章某、楼某和邵某1的陈述，证明，医疗收费收据，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通用机打发票，鉴定费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西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预交款领条，调解协议，收条，被告人周宝洪、陈小燕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宝洪持刀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未达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小燕持刀伙同他人，积极参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周宝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周宝洪、陈小燕赔偿了被害人章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周宝洪和陈小燕的辩解，经查，首先，案发时的视频监控证实：2011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周宝洪、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麻鸡”和“麻鸡”的一个老俵在金华市区老汇饭店门口等车准备离开，此时，被害人邵某1驾车载着楼某、章某到百老汇饭店门口接人，停车时车前保险杠与周宝洪有轻微的接触，周宝洪站着，没让开，车子又往前移了一点再停下，周宝洪轻踢了车前保险杠一下以示不满，并走到车子的侧面。之后，周宝洪走到车后座外面位置，弯了一下腰，接着，邵某1下车指着周宝洪质问，楼某、章某跟着下车。之后，邵某1动手殴打周宝洪，周宝洪还手，楼某、章某加入打架，周宝洪一方的陈小燕、“小山”等人也加入殴打，双方开始互殴。陈小燕拿刀追赶逃跑的章某，但未追上。 其次，被告人周宝洪在2011年3月12日曾供述“那个车的车主下来后……我的一起来的朋友‘鬼子’就过来帮我打他。他的两个朋友也下来打我们，我的另外几个朋友就跟他的那两个朋友打了起来”；被告人陈小燕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不知道为什么周宝洪跟其他三个人打起来了，我跟‘小山’就扑了过来帮周宝洪打对方”；被害人邵某1陈述“我就看到他（周宝洪）五、六个朋友就围上来了，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和我们打起来了”。 综上，双方斗殴的场地为百老汇饭店门口停车场，该场地范围并不大，双方人员集中于场地内，被告人周宝洪应当知道身边人的打斗情况，并结合周宝洪、陈小燕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周宝洪对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等人参与殴斗的行为系明知，同时可以认定被告人陈小燕参与了斗殴。 针对周宝洪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宝洪系本案斗殴行为本方的发起者，被告人陈小燕、小山”、“西瓜”、“鬼子”等人为帮助周宝洪而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周宝洪对此系明知，且未予阻止，同时自己积极参与殴打，应认定被告人周宝洪与同伙具有共同殴打他人的犯意联络，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参与事实殴打，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针对周宝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宝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宝洪在庭审中对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殴打的重要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针对陈小燕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小燕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燕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针对陈小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小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燕积极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在寻衅滋事行为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针对陈小燕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燕与周宝洪系共同犯罪，本案公安机关于2011年3月12日立案侦查，2011年8月3日对被告人周宝洪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周宝洪被抓获归案。按照法律规定，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宝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小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云真 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