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素云，女，1970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法定代表人：孔令斌，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素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宾阳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未对宾阳合作社对失地农民基本权益保障行使司法监督义务。本案性质是，密云区人民政府、宾阳合作社违反北京市人民政府第91号令《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第16号令《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人员安置办法》、制定违法“征地办法”，实际是在骗取农民土地后，不顾人民基本生活保障，单方侵犯失地转制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行为。《劳动合同书》真实有效，至今并未解除。宾阳合作社应按照无固定期限的原则，向阎素云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按照《劳动合同书》第31条、第32条、第33条，第91号令《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宾阳合作社应向阎素云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第二，本案争议焦点为，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第91号令《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宾阳合作社能否三年之外无法定理由解除失地农民合法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文件（密办发[2006]33号）文件、密云现宾阳村改制方案，是否违法制定了侵犯失地农民的“征地办法”。本案《劳动合同书》是否予以解除。《村民代表会议表》是否可以解除失地农民个人利益的《劳动合同书》，法律依据为何。宾阳合作社、崇秋菊一再违反法律提交虚假证据材料，干扰法庭诉讼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阎素云、宾阳合作社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解除，根据北京市政府16号令、91号令规定，宾阳合作社也无法定理由解除阎素云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土地是中国农民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生活材料，因土地国有化导致农民失地，国家三令五申要保护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丧失土地生产劳作的转制农民，并无特殊生活专业技能，只能每月靠北京市最低工资的70%维持生计，然而宾阳合作社却仅仅在三年后就变相解除《劳动合同书》，停发大部分工资至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宾阳合作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阎素云的上诉请求。阎素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阎素云20**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欠发工资102595元；3.请求依法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克扣、拖欠阎素云20**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140元；4.请求依法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阎素云拖欠工资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007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印发《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13]113号），决定密云镇成立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领导小组。2003年12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7号），同意征用密云镇白檀村、宾阳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意密云镇宾阳村250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1582名劳动力由密云县政府统一安置。2006年7月26日，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印发《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长安村、南菜园为2003年7月22日，白檀村、宾阳村为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且身体健康的征地转非劳动力为农转工安置人员……（二）安置办法：1.由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分别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2.办理农转工手续前已在各类企业工作人员，现所在企业未撤销的，办理农转工手续后应在该企业继续工作……（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收单位或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与农转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三年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其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合同期要签到退休年龄止，且合同期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上岗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社会保险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2006年8月7日，密云镇宾阳村出台《宾阳村转制方案》，该方案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身体健康，转工后能够在工作岗位上坚持正常工作的……（二）安置办法：1、由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办理农转工手续时，农转工人员需要提供本人户口本、学历证明（必要时需提供县教委出具的是否是在校生的证明）。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受单位或经济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履行劳动合同期内，严格按照市政府2001年第91号令的规定执行，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有工作岗位的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期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无工作岗位的人员按照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待岗费。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在办理招工手续前，已达到退休年龄的农转工人员，由宾阳合作社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后，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退休的人员，自批准次月起享受退休人员的有关待遇。村集体经济组织负担农转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日始，最长不超过15年，即到2018年12月份止，期间达到退休的负担到退休年龄止。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农转工人员可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存档期间缴纳社会保险费全额由个人负担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凭劳动部门出具的缴费凭证为其办理应由用人单位负担部分的报销手续。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后，农转工人员自己找门路就业的，在就业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新就业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负责报销社会保险费。一旦重新失业，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和手续报销社会保险费。2006年11月1日，阎素云与宾阳合作社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乙方为阎素云，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4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11月1日生效……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社区服务岗位（工种）的工作……第三条乙方工作应达到单位规定的标准。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八条甲方每季末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448元或按***执行……第二十九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按下列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一）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延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应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二）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一条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1月至2010年5月，宾阳合作社为阎素云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6月，阎素云的社会保险转到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宾阳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阎素云20**年10月份以前的生活费。2009年11月1日后宾阳合作社每月发放阎素云生活费350元，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阎素云补发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1680元。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作出《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内容为：1、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无工作岗位人员发放三年待岗费（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的70%）。2、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予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截止目前，转工人员除已办理退休手续外剩余730人，就解除劳动关系、县职介存档一事提起代表表决。应到代表38人，实到代表36人，同意36人，不同意/人，弃权/人。2010年7月，宾阳合作社完成全部农转工人员档案及社保转移工作。另查，阎素云于2019年2月18日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1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阎素云、宾阳合作社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阎素云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理由是宾阳合作社并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未告知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造假之嫌疑，当属无效，宾阳合作社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资及合同约定的无故克扣、拖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宾阳合作社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理由是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决定，且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转制方案中约定的三年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在2010年6月后合作社将农转工人员的档案转到职介中心，社会保险变为自行缴纳，不再发放待岗工资，每月只发放350元的生活费，这些情况阎素云均是明知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主张系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宾阳合作社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提交了转制方案、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等证据。阎素云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真实性及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一是孔令斌社长曾答复村委会转制后不再有村民代表且村民代表签字表上载有张某的签字，而张某早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前死亡，宾阳合作社有造假嫌疑；二是宾阳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阎素云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没有以其他形式告知过阎素云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就阎素云提出的理由一，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密云政府及宾阳合作社的相关人员均认为，村民代表大会是基层自治组织的最高议事机构，村民代表经选举产生，任期没有时间限制，在没有选出新的村民代表之前原村民代表继续行使权利；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确实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了决议；负责村民代表签字的人员表示该村民代表签字是在其监督下进行的，阎素云所称载有张某签字的表不是此次村民代表大会的签字表，并向法庭提供了另一份村民代表签字表。经审查，该表中未有张某的签字。经一审法院核查后认定，虽孔令斌社长在电话录音里承认自村委会转制后不再存在村民代表，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是已经选出的村民代表并没有被取消资格亦没有被新选出的村民代表所代替，二是自村委会改制后就宾阳合作社的重大事项原村民代表始终在行使权利。就村民代表签字的真伪，经与部分村民代表了解，其均认可2010年3月16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认可签字表中本人的签字，当然，此处不排除二种可能，一是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或许有村民代表不同意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故意签字为张某，或许有其他可能性一审法院在此不做推测，即便如此，按照村民代表大会议事规则，有过半数的村民代表同意即可通过作出的决议，显然该张某的签字并不必然导致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无效；二是未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系宾阳合作社在另案中提交错误。可见，阎素云仅凭孔令斌的电话录音及载有张某签字的村民代表签字表即认定宾阳合作社有造假之嫌依据不足，阎素云就此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效。就阎素云提出的理由二，即解除劳动合同告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停发了阎素云的待岗费转为发放生活费，并将其社会保险转至密云区职介中心；阎素云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达数年之久，说明其对宾阳合作社不履行原劳动合同是知晓的。且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针对的是全体农转工人员而并非阎素云一人，在绝大多数农转工人员均认可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阎素云称不知晓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阎素云在庭审中主要是围绕宾阳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展开的阐述。就法律层面而言，解除权是形成权，可以单方解除亦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无论哪一种解除方式均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结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即便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阎素云虽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及宾阳合作社已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宾阳合作社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义务，阎素云是知晓的，阎素云并未对此行为进行法律层面的评价，相反却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因本案审查的范围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对于宾阳合作社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本案不做评价。至此，阎素云要求宾阳合作社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其2010年7月以后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已经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发放阎素云生活费，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阎素云补发此期间的生活费差额1680元，经计算宾阳合作社支付阎素云的生活费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故阎素云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同时，阎素云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200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任何一方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且双方已经遵照履行，当属有效，但随着劳动合同的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现阎素云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阎素云此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但合同的效力止于合同解除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阎素云与宾阳合作社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有效；二、驳回阎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阎素云向本院提交三份书面证言及八份证明，证明转制方案非法且不具有真实性。宾阳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称，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未到庭，一审完全可以出庭作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阎素云认可未向宾阳合作社提供过劳动，宾阳合作社未安排其劳动岗位。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宾阳合作社与阎素云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础是中共密云区委办公室、密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批转的《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着眼于农转工人员的安置，规定三年内不得解除劳动关系，阎素云亦认可未向宾阳合作社提供过劳动，但按月领取生活费并享受社会保险，故涉案劳动合同与通常用人单位、劳动者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有不同。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11月之后，宾阳合作社改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向阎素云支付生活费，与原劳动合同约定明显不同，对此阎素云应为明知，但阎素云在几年内并未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宾阳合作社提交了签字表以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得到大多数村民同意，阎素云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进而判决阎素云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1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阎素云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阎素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阎素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弛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