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德标，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林，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珍，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高，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中义，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四川省泸州市马潭区。原审被告：李仲平，男，成年，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0323。负责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雯，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程海珍，原审被告陈中义、李仲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泸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玉山县城镇的证据不足，判决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其本人户籍信息以及其女儿叶睿诺未成年的户口信息，但被上诉人及其女儿的户籍信息均显示居住地在玉山县樟村镇。因不能当庭举证，被上诉人庭后补交了三份水电费缴费清单。上诉人认为，第一，水电费单子没有上诉人夫妻姓名。第二，缴费清单时间不连贯，自事故发生前的一年时间内仅仅是缴费一部分，即2017年9月至12月三个月没有缴费凭证，2018年2月、4月、6月三个月没有水电费缴费凭证。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前长达六个月没有居住在玉山县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比如提供左右邻居证言及未成年人叶睿诺常年在玉山县就学的学籍）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玉山县冰溪镇万柳洲居委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便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在玉山县城居住多年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定上诉人陈丽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作为一家之主的上诉人洪德标从家庭购车行驶证和车辆保险手续的办理均是上诉人洪德标一手操办，而不识字的上诉人陈丽华仅仅负责家务和带养小孩子，对于洪德标把车辆登记在陈丽华名下（上诉人陈丽华从未看过该车的行驶证），车辆年检、办理保险以及洪德标驾驶证被吊销之事根本不知情，一审据此判决陈丽华承担洪德标事故责任部分的50%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海珍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提及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玉山县城镇的证据不足，判决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不能成立。第一，对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和金额，现行法律没有一律要求以户口信息为准。第二，答辩人的购房时间为2015年，并且居住至今。众所周知，水电费可以按月缴纳，也可以隔几个月缴纳一次，答辩人提供的一年以上的水电费发票足以证明答辩人在玉山县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并无不妥。并且，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居住在玉山县城一年以上。（二）针对一审判定上诉人陈丽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合情合理。首先，上诉人洪德标驾驶的赣Ｅ×××**号小型轿车首次登记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距离2018年6月18日案涉交通事故近8周年，上诉人陈丽华仅以“不知车辆年检、办理保险以及不知上诉人洪德标驾驶证吊销”来推翻一审判决不合情理。其次，即使上诉人陈丽华真的不知情，按现行法律规定，上诉人陈丽华也应该为其不知情，对名下车辆疏于管理、疏于监督，对于驾驶人驾驶资格疏于审查承担法律后果。（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对答辩人的责任应当是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一审法院以“按份责任”来判决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只是出于考虑到两上诉人的夫妻关系，为了减少诉累和额外的经济负担，没有对一审提出上诉。但是，答辩人坚持认为，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的赔偿责任应当是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综上所述，两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观点，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根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中义、李仲平、人民财保泸州市分公司均未作陈述。程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洪德标、陈丽华共同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0,628.47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由被告陈中义、李仲平共同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466.42元；由被告泸州分公司将车上人员险（2万元）直接赔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15时30分许，被告陈中义驾驶搭载余荣枝、程海珍、邓桂枝、毛庆红的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新营-东阳线98KM+900m玉山县横街镇打铁坞村宋家一下坡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洪德彪驾驶并搭载周振文、童国平、李海花的赣Ｅ×××**号小型轿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两车发生碰撞，导致周振文和余荣枝死亡、原告等多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程海珍被送往玉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56天，花去医疗费122,685.69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颞叶多发脑挫伤；2、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动眼神经损伤；5、头皮裂伤；6、股骨干骨折；7、左侧2、10肋骨骨折；8、肺挫伤并感染。2019年5月6日，江西怀玉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程海珍的伤情作出玉怀鉴[2019]临鉴字第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花去鉴定费用1,900元。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李仲平，该车在被告泸州分公司投保了2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赣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陈丽华，该车未投保险。被告洪德标系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Ｅ×××**号小型轿车。2018年6月25日，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6112312018000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中义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洪德标负本起事故德次要责任，原告程海珍等搭乘人员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原告程海珍在事故发生前已在玉山县城居住多年，其女儿叶睿诺尚未成年（2009年8月10日出生）。原告程海珍的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如下：医疗费134,685.69元(含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4,492元（81.64元/天×300天）、护理费7,504元（134元/天×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40元/天×56天)、营养费600元、交通费酌定为1,12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81,165.6元（33,819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10.4元（9年×20,760元/年÷2×12%），合计268,917.69元。其中医疗费以票据认定，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地址和住院天数，酌定为1,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为4,000元；误工费按其职业认定为每天81.64元，误工天数以其主张的天数计算；护理费因其无护理依赖鉴定，按每天134元以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中义与被告洪德标各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中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洪德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陈中义与被告洪德标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丽华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车辆交给酒后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洪德标驾驶，过错明显，其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50%的责任。被告陈丽华未按法律规定对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以被告洪德标承担的事故责任划分按30%的比例与被告洪德标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中，被告陈中义驾驶的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的人员除原告程海珍受伤之外，还有邓桂枝、毛庆红受伤及余荣枝死亡，故本案在处理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部分作为其他受害人的份额，因此酌定被告陈丽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4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32,000元)，即被告陈丽华赔偿原告40,000元+【（268,917.69元-40,000元）×30%】×50%=74,337.65元；被告洪德标赔偿原告【（268,917.69元-40,000元）×30%】×50%=34,337.65元。肇事车辆川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泸州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原告系该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故被告泸州分公司应赔偿原告2万元经济损失。对原告程海珍要求被告陈中义和李仲平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因被告李仲平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而被告陈中义与原告程海珍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海珍各项损失74,337.65元；二、由被告洪德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海珍各项损失34,337.65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海珍保险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程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2元，减半收取计2,541元，由原告程海珍负担1,341元，被告陈丽华、洪德标负担1,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程海珍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产权证、玉山县冰溪镇万柳洲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电费缴费凭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程海珍在事故发生时已在玉山县城镇稳定居住时间达到一年以上，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程海珍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丽华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丽华系赣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且与上诉人洪德标系夫妻关系，结合上诉人洪德标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事故发生当天中午其与陈丽华一同吃饭，陈丽华将车交于其时知晓其是无证驾驶，故上诉人陈丽华将车辆交给酒后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洪德标驾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丽华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上诉人陈丽华对其所有的赣Ｅ×××**号小型轿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丽华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以上诉人洪德标承担的事故责任划分按30%的比例与上诉人洪德标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主张陈丽华对于洪德标把车辆登记在陈丽华名下、车辆年检、办理保险以及洪德标驾驶证被吊销之事根本不知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洪德标、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海莹